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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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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角白司

【五一】Mysterious(4.5)

是很久没更的一条薰人外if

其实应该是第五章的内容,因为写着写着发现这一章内容太多,全塞一章里会字数大爆炸于是紧急腰斩,所以这个4.5严格意义上说应该是5(上),意会就行

评论区陪聊大感谢(鞠躬)


9

五代雄介正在不知道哪条街的街边打电话:

“是我,五代。嗯,一口气跑得太远,没带摩托,身上也没带钱坐公交地铁什么的,难得拜托椿先生来接我一下……当然也有事情,有关一条桑。对,我见到他了,但是事情不太好说……等我们见面之后详叙吧。”

杂货铺的老板娘躺摇椅上小憩,时不时掀开眼皮瞄一眼站在前台借用座机通话的五代,看起来是想留心一下通话的内容,但听罢觉得无用,于是不再管他。五代打完电话......

是很久没更的一条薰人外if

其实应该是第五章的内容,因为写着写着发现这一章内容太多,全塞一章里会字数大爆炸于是紧急腰斩,所以这个4.5严格意义上说应该是5(上),意会就行

评论区陪聊大感谢(鞠躬)



9

五代雄介正在不知道哪条街的街边打电话:

“是我,五代。嗯,一口气跑得太远,没带摩托,身上也没带钱坐公交地铁什么的,难得拜托椿先生来接我一下……当然也有事情,有关一条桑。对,我见到他了,但是事情不太好说……等我们见面之后详叙吧。”

杂货铺的老板娘躺摇椅上小憩,时不时掀开眼皮瞄一眼站在前台借用座机通话的五代,看起来是想留心一下通话的内容,但听罢觉得无用,于是不再管他。五代打完电话后道谢离开,出门留意到雨季期间闷热压抑的预兆,于是选定一处靠近路牌的屋檐,倚着墙壁看阴沉的天色。

之前的追逐几乎耗尽了他复苏之后的所有精力,被强行透支的身体格外疲惫,五代这次甚至困倦到无力感应亚玛达姆,解除变身之后就扶着墙壁一路走了半天,摸摸索索才从那个近乎荒废的居民区来到街道上。这里的人也很少,不过至少连通交通干道,可以考虑后续的安排了。

后续安排啊……

好在屋檐下多出个心事重重的闲人并不奇怪,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没什么心思留意一个倚在墙边等雨的闲散青年。五代看完渐次堆叠聚拢压下的积雨云,转而去看屋顶上跳来跳去的野猫,不知等到多久,等到他数完对面书店靠窗的某人翻书翻了三十二页之后,椿秀一终于开着他那辆张扬的敞篷超跑赶到了。

“首先声明,我这辆车的副驾原则上只载女人,”椿望着五代垮起个脸,“这次为了你破例,从今天起这里就染上了男人的味道,总觉得哪里不太爽啊。”

“咦?这样吗?我是说怎么这里闻起来香香的,好像有好几种不同的香水。不过这样的话我还是建议椿先生把车内打理一下比较好喔。”

“好几种?你连这也闻得出来?”

“和四号的能力无关啦,我现在确实是普通人的状态,所以说太明显了,椿先生的副驾驶位看起来不太像给人安定感的样子哦。”

“什么?还有这层原因?!竟会如此……可恶。”

两个人见面开了会玩笑,作为调剂,等到气氛略微沉下来后,椿咳了两声,摆正颜色:

“事情的经过是怎样的?”

“我在中央塔楼那里遇见了他,一条桑应该和我一样在追击新出现的古朗基,然后我发现了他,他也发现了我,我就朝着他跑走的方向一路追过去,直到我因为目前的身体原因无法继续维持变身状态,追到这里为止。现在的一条桑真的好强,就算我用速度最快的蓝色,也只是堪堪追上他而已。”

“那家伙一开始不是这样吗?”

“嗯,起初的感觉完全不是现在这样子。之前的话,我用红色正面压制他问题不大,但现在的一条桑给我的感觉像是解放了什么束缚。”五代皱眉,显出少见的严肃表情,“我和他在身体机能上的差距在一瞬间缩小了好多,而且不知为何,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战栗。”

椿依旧一瞬不瞬凝视前方,轻车熟路踩下油门绕过一个车辆:“战栗?威胁?”

“对,我甚至有种强烈的直觉,我看着阴影里的一条桑,像是什么危险的源头……而他放过了我,所以我才安然无恙在这里。”

“喂喂,五代,那家伙既然这么躲我们,怕不是真的发生了那种最恐怖的情况吧?!”

“想必我在关东医大假死期间就是由一条桑出手解决了26号。虽然我与那只古朗基只有过短暂接触,但倘若有手段处理26号的孢子,解决的难度也不算大。只是说到一条桑身上发生的事情……椿先生,你应该知道那个事实吧?有关古朗基血液和人类血液几乎等同的事实。”

“这个我知道,但你的意思就是说,那家伙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

“想必是通过狩猎古朗基的方式,所以和我一样锁定了31号。事实就是,因为空我的死亡导致他动用了那种禁忌的力量来源……”

“这么一说,感觉像是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了啊。如果真的参考什么吸血鬼小说里的故事情节,按那家伙的情况,倘若一发不可收拾……”

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同时缄默,后续会产生的后果,心里也大概有了设想,没必要再赤裸裸地拎上明面。只是越往细想,越觉得背脊发寒。

“可恶。不该背地说他傻瓜的,怎么真的在这个节骨眼上犯傻啊!这家伙!!”

椿狠狠啧了一声,发狠一样捏紧了方向盘:“五代,就你之前的感觉来看,那傻瓜……那他现在还有救吗?”

五代的表情看起来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只是目光沉郁,微微蹙眉,椿难得看到五代如此一本正经的态度,虽然从上车伊始就一直维持这种状态,但现在的他几乎是收敛了所有用以修饰的温存与柔和,显出十足的锋锐来。椿也是第一次见到五代毫不遮掩肃穆冷静,嘴角笑容几乎淡化到无的状态,心中明白这个人现在是拿出了十成十的郑重其事,在酝酿什么石破天惊的重大决定。

“说不上好,但没坏到覆水难收的地步。一条桑的理智很清醒,他还能克制自己的本能,也明白自己的状况,所以选择远离人群。目前我没有听说任何古朗基之外的袭击事件,这也算是他维持理智,正在全力狩猎古朗基的证明。”

“但是不行啊!按小说里的情节,这种到最后肯定会失控,而且任由情况恶化下去……他要是真的变成什么别的东西,不就做不回人类了吗?!”

“是,这本就是我应当做的事,他其实可以不去承担不属于他的这些……”

五代轻轻阖上眼帘:

“……他是替我受过。”

“这……”

“椿先生说得没错,不能这样放任下去。既然我回来了,无论如何,一切都要重回正轨。”

“这样说的话,你有什么办法吗?”椿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被五代沉郁的眼神刺了一下,心中微动,“不得不说你这家伙下定决心的样子看起来是挺吓人的,但之前并没什么进展的样子,可行吗?。”

“没办法啦,我没恢复状态嘛。我想想,一条桑既然也在追踪31号,那么在预告的杀人地点附近应该也能锁定他。31号看起来像是负了伤的样子,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出现,我还有休息的时间…等我恢复到能够变身的正常状态应该就能亲自向他确认了。”

五代抬头接着望了一眼天际越发低垂的阴云,微微抿了抿唇:“不过说起来,一条桑他并不是犯傻,倒不如说是他仔细斟酌过才会做出这种抉择。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的事情只能由我处理。”

“嗯,没毛病,如果说那家伙现在的实力已经能和古朗基正面决斗,能压住他的也只有能与古朗基正面对抗的你了吧?这事也不能让警视厅知道,也就是说,你没有外援哦?”

“无所谓,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一定会在下次见面时把他带回来。”

“……又是直觉么。”

椿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隔着座椅拍了拍五代的肩膀:

“那辛苦你了,务必保重啊。”

 

 

10

与椿分别后不久,五代就通过TRPS接到了联合搜查部的最高指令:31号预告在中央广场杀人,时间为翌日早上十点。晚间果不其然下起淅沥的雨,五代披上雨衣,骑着摩托一路疾驰,却在一个少人的僻静街道遭遇了一位不速之客:对方从天而降轻盈落入一片雨雾,浅淡得像是个轻软的魇。虽然拦着去路,但只是安静地伫立原地,不吵也不闹,两个人就隔着一层雨帘遥遥对望,直到雾气散了一些,五代对上眼神,瞳孔骤缩——如同红瑠一般漂亮的眼睛,除去那人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一条桑?”

对方微微点了点头。此时初夏,他却像是裹着严冬,周身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冷气,路灯的白光打在他脸上,质感如冰晶。但与此同时五代又看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冰层之下冷冻的死火,虽然灼热被寒冷封住,但内里汹涌翻滚着凶暴的力量,几近压抑到了极致。

本已有了长期追逐的心理预期,但五代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一条会突然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对方这样克制地与自己保持距离,怎么看也不像是解开心结和自己一起回去的样子。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事发生,还十之八九不是好事。

“五代……”

“是…?”

一条总算开口唤他,轻轻地,气若游丝,带着一种沙哑的疲惫。五代应了一声,将头盔摘下,不管雨水淌下来,睁大眼睛端端正正地把脸迎过去,默声等着下文。

“我找不到31号,只能来找你。”一条像是看穿五代的想法,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低声开口,“找你帮我,我现在……到极限……”

“什么?”

“我…控制不住……”

“本能吗?是我想的那种吗,一条桑?”

“……抱歉”

五代突然感到气场的变化,下一秒只觉劲风掠过脸颊,身体率先一步作出反应抽出摩托把手横亘身前,堪堪抵御住突然的袭击。下一秒亚玛达姆呼出,本处于休整状态的身体瞬间被强烈的危机感唤醒,甚至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转换成空我的全能形态,再切换成青龙躲开一记罡风,回身跳到高处。可对方也跟着落到高处,悄无声息的黑影掠到身前,鲜红瞳孔牢牢锁着自己,像是觊觎猎物的捕食者。

确实是个极度难缠的对手,五代在路边的各种掩体里辗转时模糊地想。他留意到目前的一条和之前见到的所有状态截然不同,想必是被本能驱使的攻击方式,摈弃了用剑时的矜持与优雅,整个人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为了渴求着生存与欲望纯粹地杀戮。

从话音落下的一刻,名为一条薰的人格就从这具身体上消失了。五代十分清楚自己面前的这个已经成为了本能支配的,饥渴暴戾地渴求着鲜血的东西,但他并没有什么情绪,或者说不知表现出何种情绪。不知一条在此前的追猎中如何竭力将疯狂叫嚣的本能压抑到极致,也不知他怀着怎样的心绪去吞咽古朗基的血液,又是如何目睹自己的身体剧烈畸变,无可逆转地朝着深渊滑落,只是为了填补自己死去留下的空白。

甚至直到刚才的见面,就算长久压抑的精神到了极限,一条依旧在苦苦支撑,直到真正确认自己的存在后力竭倒下,再无力压制身体的本能。

嗜血的野兽紧盯着他脖颈的血管,一击未中,发出恼怒的嘶嘶声,被青龙的长棍挑飞,落地后越发凶狠地扑上来,再被格挡,二人僵持。在面对古朗基时多少会带着如雷的盛怒,但五代发现自己现在出乎意料的冷静,他看着一条向自己露出獠牙,瞳孔中冷彻如冰,不见一丝感性的成分,于是手上用力,拳头打在身体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并非抱着一定要相互伤害的觉悟,事实是空我的拳击对目前的一条收效甚微,此前的全能面对一条完全能在体能上压胜,而现在在血液的催化与刺激之下,这具身体已经产生了大幅度的改造,五代发现自己甚至在对抗中逐步落入了下风,体力逐渐不支,他只能尽力躲避一条如同狂暴的斗兽一般凶猛的袭击,面对这样的一条,他还不能受伤流血。

“一条桑!一条桑!能听到我吗?一条桑!”

听见五代的喊声,一条在相持中垂下目光,近在咫尺的脸依旧极美,纤长的睫毛挂着水珠,无休止的雨水从高挺的鼻梁滑下,红瞳中映着自己的影子。只是瞳孔中不见丝毫人性,惟有病态的狂热。正在五代思考对策时,一条突然卸了力道,眯着眼睛望向远处,五代顺着看了一眼,霎时浑身一僵。

远处的公路上来了另一辆车。五代在变身状态下看清东西很容易,能看到那是晚归的一家人,男主人开着车朝这里赶,载着女主人和两个孩子。但这里正有个失了智的饥饿吸血鬼……

一条松开五代,刚转过脸就被五代一把狠攥住手腕,强令他不许走动。一条回头看了看他,五代再度对上目光,突然从眼中读出了一丝玩味。

“什……啊!!”

五代忽然觉得脚下一空,只见一条舒展胳膊,猛然爆发出从未见过的强悍力量,明明是五代攥着他的手腕却反过来捏断了五代的小臂,剧烈的疼痛让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然后就被狠狠甩了出去。这身体居然还在飞跃式的进化——五代只堪堪想到这点,捕食者就像猎豹一般高高跳起,直奔着凌空的五代扑杀来了。

突然。

“滋滋……”

危急时刻,五代突然感到体内汹涌出雷霆一般的力量,金色的流蛇从亚玛达姆流到全身,信心与体力瞬间暴涨。他无心留意这股力量正在摧枯拉朽一般重塑自己的外观,只是心无旁骛地专注于战斗,扭转自己在空中的姿态,避过足以致命的袭击,然后以超人的冷静抓住一条,将他强行拽回自己的领域之下,然后,不带任何情绪地挥拳,面前的身体在重拳的闷声中不住发出吃痛的哀鸣,亦不见丝毫动摇。

毕竟是一条薰的身体,五代看着他的脸,心中无尽怆然。但既然他选择让自己帮忙,自己就一定要履行承诺,所谓的怜悯绝非一条所乐见。至于道理,很小的时候叔父就告诉过自己:想要生存在世上,单凭徒有其表的漂亮架子是不行的。

“一条桑,请看看我……你好好看着我。”

被死死钳制住,嗜血的兽挣扎了一会,渐渐失去了声息。五代捧起一条的脸,用最温柔的语调呼唤他,看他缓缓睁开眼睛,像是刚从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中甦醒,脸上的神情在冷厉与懵懂中游离,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搏斗。最后妖异的光芒彻底在鲜红的瞳孔中消散,如同雪片倒映着浮光缓慢沉寂,恢复了五代熟悉的那种柔和的感觉。

“五代雄介……”

“是。”

五代回应,依旧俯视着一条的脸,压制的姿态渐渐卸了力道。一条缓缓眨了眨眼,看起来像是要说什么,但他的精神实在萎靡到了极致,长久绷紧的弦松了,只来得及对五代比了下口型便迅速陷入了昏眠。五代盯着他看了一段时间后解除变身,重新拿起雨披给他裹上。就这么在凌乱的暴雨中抱着一条站了好一会后,五代看见远远的天幕中迅速迫近的漆黑的影,那是格莱姆感应到他的召唤,忠诚的仆从不远千里飞渡至此。

“请小心一些。”五代轻轻将一条放在格莱姆的背上,仔细叮嘱这位古老的眷臣,“你可以跟在我身后,按照我的速度与路线走。前方有人就升上高空,不要被发现。”

眷臣别无二话。五代重新启动TRPS,一路碾过深夜的暴雨与风声。

 



TBC

溫泉企鵝撻

【五一】真相是假

  “已经过了凌晨三点了啊。五代现在在做什么呢,想必是沉浸在甜蜜的梦里吧,或者可能在某个存在时差的地方继续旅行……既然他还好……那么我所做这一切花费的时间就有意义。”

  剪辑思路大概是通过歌词且大部分是以一条先生口是心非的角度来理解的

【五一】真相是假

  “已经过了凌晨三点了啊。五代现在在做什么呢,想必是沉浸在甜蜜的梦里吧,或者可能在某个存在时差的地方继续旅行……既然他还好……那么我所做这一切花费的时间就有意义。”

  剪辑思路大概是通过歌词且大部分是以一条先生口是心非的角度来理解的

乞讨bot
两月前写的东西了,自从看了小说...

两月前写的东西了,自从看了小说以后就写不出东西了......


写得烂是我的问题👉🏻👈🏻

两月前写的东西了,自从看了小说以后就写不出东西了......


写得烂是我的问题👉🏻👈🏻

阿鏡

[五一]he后续

是前篇(我做了个梦,梦里是无垠的白色)的后续


当一条薰假期结束回到警局时,局里所有人都很震惊,一条警部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眼前这个男人憔悴,颓丧,如同行尸走肉,比休假前状态更差。

“一条警部,一条警部。”手下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一条警部假期没休息好吗?”“啊,做了一个月噩梦呢”一条薰没有隐瞒,“我这个状态看来是没办法工作了,所以,我这次回来是来递辞呈的。”他平淡地说出的话让警局炸开了锅,部下们都不希望他离开,一条薰己然成为局里的精神支柱,“我准备去旅行”

他坦白,“我想去看看4号,不,雄介看过的风景。”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条薰真的离开他的所热爱的岗位去旅行,之后的......



是前篇(我做了个梦,梦里是无垠的白色)的后续


当一条薰假期结束回到警局时,局里所有人都很震惊,一条警部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眼前这个男人憔悴,颓丧,如同行尸走肉,比休假前状态更差。

“一条警部,一条警部。”手下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一条警部假期没休息好吗?”“啊,做了一个月噩梦呢”一条薰没有隐瞒,“我这个状态看来是没办法工作了,所以,我这次回来是来递辞呈的。”他平淡地说出的话让警局炸开了锅,部下们都不希望他离开,一条薰己然成为局里的精神支柱,“我准备去旅行”

他坦白,“我想去看看4号,不,雄介看过的风景。”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条薰真的离开他的所热爱的岗位去旅行,之后的3年,一条薰走遍了五代给他的明信片上所有的地方,他没带多少东西,一些必要的证件和钞票,一些简单的衣物和那件红色格子衫。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买一套当地特典的明信片记上日期,他经历了旅行途中一切困窘和欢喜,就像五代雄介曾经历的那样



当他重新踏上故土时,他还是会止不住的思念



他不想先回家去,他径直走向了他原来工作的地方,局里所有人都为他的归来而大声欢呼,但让一条薰有些奇怪的是所有人都急不可耐地让他回家去,甚至都没向他要礼物。

当他披着夕阳走回阔别了3年的家门前时,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他确定他走之后不会有人来这栋房子,可现在里面却亮起了温暖的灯光,他努力回想他所有认识的人,可最终都指向一个人,但他不敢确认,他不敢,他怕幻想破灭,最后他心一横,打开了3年未打开过的家门,玄关处放着另一个男人的鞋子,从厨房里弥漫出咖喱的香味,制作它的人好像有些忙,听到门的声响,他只得仅仅喊一句:“欢迎回来,一条桑”,记忆深处那个青年的模样被迅速拼了出来,一条薰也不顾行李了,他疯似的跑向厨房门口,那个他梦里无数次走远的黑色背影现在正将咖喱倒入盘中,“五代。。”一条薰感觉自己还在梦里,可五代端着咖喱走过他身边散发的温度告诉他这是真的。“一条桑一定饿了吧,快尝尝我用我的第189种技能做出的咖喱。”五代雄介的笑容依然感染人,却让一条薰所有的逞强一瞬间崩塌。

“五代雄介!”一条蒸忽然吼道,

“在,一条长官!”五代将咖喱放下后瞬间给的笔直,他不知道自己惹一条薰哪里生气了。

“报告你失踪这3年到底干什么去了,交待不清楚我可是要逮捕你的!”

“是。”五代知道自己瞒不住,“当时击败古朗基的王之后,我也受了重伤,当时真的以为自己要完蛋了,最后却被一个自称魔王的后辈拉到其它世界给救了回来,我费了好大劲才回来的。”五代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不说了,一条桑,咖喱马上冷掉了。”



一条桑仍觉得自己在做梦,梦见自己吃到了五代做的饭,梦到五代帮自己收拾箱子,梦到........



“一条桑,你怎么了,从见到我你就好奇怪,你不应该高兴吗?”



这个梦确确实实是真的。



五代刚洗完澡,上衣还没来得及穿上。借着灯光,五代健壮的上身满是伤疤,最长的一条从脖颈一直延伸到右腰侧。


“这也是那次伤的吗?”一条薰装作不在意的问。

“是啊,不过一条桑,为什么我的格子衫会在你的行李箱里?正好明天可以换上。”五代雄介将那件跟着一条薰旅行了三年的红色格子衫放在了枕边。

“好了,该睡觉了,不过明天一条桑要给我讲讲你的故事。”五代雄介钻进了和一条薰并排摆放的榻榻米中,拉灭了灯,“好梦。”


“一定。”一条薰突然也有了睡意。


我做了个梦,梦里是无垠的白色,而你踏雪而来。



〈END〉



ps:完全放飞自我式写法

小魔王友情客串

被同桌迫害产物

阿鏡

[五一]我做了个梦,梦里是无垠的白色

◆我没补完空我,有些设定比较含糊

◇小学生文笔,见谅

一条薰已经连续三个月在警局里疯狂的工作了。

部下怕他猝死在他热爱的岗位上,一致向上面申请给他一个月假期,让他好好休息休息,一直工作会出问题的。上面很快批准了。一条薰有些无奈地提着公文包被部下推出大门,另一只手里还握着准假书。

嘛,那就好好放松一下吧。

一条薰这样想。

三个月没回的家里冷冷清清的,不少家具都落了灰。一条薰把他的风衣挂在衣架上,随手拍了拍一直接那里的红色格子衫,也落了不少灰。他撸起袖子,“那就好好轻清扫一下吧。”伴随着水龙头哗哗地水声,一条薰把全家上下都擦拭了一遍,还发现了一只坏掉的灯泡。一条薰站在椅子上小心翼翼......


◆我没补完空我,有些设定比较含糊

◇小学生文笔,见谅

一条薰已经连续三个月在警局里疯狂的工作了。

部下怕他猝死在他热爱的岗位上,一致向上面申请给他一个月假期,让他好好休息休息,一直工作会出问题的。上面很快批准了。一条薰有些无奈地提着公文包被部下推出大门,另一只手里还握着准假书。

嘛,那就好好放松一下吧。

一条薰这样想。

三个月没回的家里冷冷清清的,不少家具都落了灰。一条薰把他的风衣挂在衣架上,随手拍了拍一直接那里的红色格子衫,也落了不少灰。他撸起袖子,“那就好好轻清扫一下吧。”伴随着水龙头哗哗地水声,一条薰把全家上下都擦拭了一遍,还发现了一只坏掉的灯泡。一条薰站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拧下那只灯泡“五代,可以把客厅抽屉里的备用灯泡递给我吗?”他听见自己这样开口。

空无一人的房子当然不会回答他,过了好几秒钟一条薰才反应过来,自嘲地关了笑,他第一次觉得家里有些空了。

黑夜降临,一条薰没有动火作饭,只是从便利店买了一个面包就着一杯咖啡简单的凑合了一下,他有点想念那个男人做的饭了。

可那个笑起来傻里傻气地男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直到一条薰坐在床边呆愣地睡不着,他才终于回想起来这个事实,三个月前,那个叫五代雄介的男人在他眼前踏着风雪离开,再也没回来,他本想叫住他别去,可漂冽的风雪中那个可靠的黑色背影让他哑然失声。此后人们的生活依旧如常,甚至比往常更加和平,不一样的只不过是局里的档案里多了一句话:未知生命体4号失踪或己死亡。从那天开始一条薰开始害怕睡觉,因为他一闭上眼睛,梦境便会重新让他想起那天无垠的白色,他开始疯狂地工作企图用工作来剜除那段记忆,身体的衰败已经无所谓了,他要让心灵的创伤麻木。一条薰起身拿起衣架上的那件红色格子衫,那是上次青年遗忘在他这里的,一条薰把脸埋进衣服里,攥紧衣服的手剧烈的颤抖,“你什么时候把它拿回去。”

一条薰做了个梦,梦里是无垠的白色。

<End>

妄言_幻想

【五一】于万人中万幸得以相逢

一个听歌代餐产物,尽量贴歌词

水平有限多多包涵OTZ

视频太大发不上来尝试一下发阿B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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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泰天天

……最可悲,最后的最后还是没有抓住他的手

……最可悲,最后的最后还是没有抓住他的手

纽角白司

【五一】奇谈

长期忙碌无暇更新,遂贩卖故事以期重获手感

惯例,标题与正文毫无关联,一种雷声大雨点小的形式

很多细节因为个人喜好没有严格遵照原设(见谅)


警视厅的搜查一课正历经某个流言的洗礼。警员们的日常依旧忙碌,人人脸上不苟言笑,却在暗地悄声口耳相传,消息以瘟疫般的速度扩散。

“哎……你听说了吗?那个传闻。”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都要怀疑自己是否活在科学的21世纪了。”

“你和那个人搭上话了吗?”

“反正我没见着,不过总觉得见了面也不会有什么结果。那样的人物多少得端足下架子吧?全凭兴趣什么的,不知看中哪点才决定向你搭话,那些被他主动搭话的人实在是......

长期忙碌无暇更新,遂贩卖故事以期重获手感

惯例,标题与正文毫无关联,一种雷声大雨点小的形式

很多细节因为个人喜好没有严格遵照原设(见谅)

 

 

 

警视厅的搜查一课正历经某个流言的洗礼。警员们的日常依旧忙碌,人人脸上不苟言笑,却在暗地悄声口耳相传,消息以瘟疫般的速度扩散。

“哎……你听说了吗?那个传闻。”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都要怀疑自己是否活在科学的21世纪了。”

“你和那个人搭上话了吗?”

“反正我没见着,不过总觉得见了面也不会有什么结果。那样的人物多少得端足下架子吧?全凭兴趣什么的,不知看中哪点才决定向你搭话,那些被他主动搭话的人实在是幸运过头了。”

三个警员刚从档案室里出来,一边整理手上的材料一边悄声议论。类似的情景有很多,通常集中在走廊、洗手间、茶水间这种闲暇时期信息交互的场所。这里的许多场合不禁烟,想必是体量刑事部诸位同僚的辛苦,并未在咖啡因和尼古丁的摄入方面作过多限制,否则近期一群人聚集吸烟室谈天说地的画面想必会颇为壮观。

事情的起因是一天前,搜查一课接到两起杀人事件的报告,自未确认生命体事件之后,一课罕有一天内连续接到多起杀人事件的机会,久违的血案瞬间激发了所有人长期待机昏昏欲睡的精神,个个鼓足干劲开始调查,没过多久就将能交涉的所有目击者嫌疑人悉数集结,一个个带进审讯室讯问。

不过事件本身与恶劣的刑事案件无关,在一课内部散播开病毒式流言的开端其实是本次被警方传唤来的一个目击者。此人自述疑似目击了犯罪嫌疑人其一在某个时间地点出现,除此之外没有提供什么信息,鉴于此人提供的地点附近有监控摄像,查证的工作姑且交给警方。但事情就怪在此人在提供证言之后的话,他把话说完,先盯着审讯的警员看了一阵子,直到对面被他看得发毛,才优哉游哉吐出一长串句子,轻飘飘地把对面的兴趣爱好个人运势之类的全部抖擞了个底儿掉。倘若时间再往后推迟个十多年,那时人们心中的第一反应大概就是演绎法的完美模仿,毕竟某个侦探见面就把同居舍友的姓名履历家世身份之类全部推理出来的画面实在是过于深入人心。

审讯的警官很显然没有什么赞扬对面证人观察力敏锐的心思。只能说不愧为警察,虽然内心满是惊疑但依旧保持了面上的镇定,直接以虚张声势影响办案效率为由将人送走了。但万万没想到,仅在翌日,一课内部便流言四起,这就有了开头的故事——那怪人在离开警视厅的路途中还在走廊叫住好几个一课的警员,向他们讲述了近日需要注意的事项及运势之类的东西,被叫住的人内心生疑,是否真的听进去那人的话也不得而知。

但是第二天,几乎所有被那人叫住说话的人都变了一副态度,逢人便说起自己遭遇的种种好处,其中不乏德高望重的前辈级人物,于是这个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奇人传言便以病毒扩散的速度在搜查一课间蔓延开来:

“真的什么都知道吗?”

“我曾经也怀疑过,直到我找到机会问有关父母的事,他说我的内心早有答案的时候,我感觉我几乎没什么可怀疑的了——毕竟当时我刚看望完老家的父母休假回来,但他还是让我注意一下老人的身体状况。某人是否说了模棱两可的话,我姑且还是听得出来的。那人很明显不是玩弄话术的类型。”

“你就问这个?没抓紧时间问一下运势之类的?”

“哎,问了,他告诉我近一个月不要去靠近水边的地方,倘若梦见蜡烛燃烧的场景尽量避免外出什么的,现在没遇见他告诉我的事情,不过留意一下不会有什么坏处……”

“哎哎,逐渐确信了啊,你以前从来不迷信这些,看见公交车上放着盐堆也敢一头扎进去呢,这算变老实了?”

“毕竟他也没收取报酬。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问题都会回答的,可能给上一个人说了婚姻恋爱的话题,对下一个人便只字不提,问了也拒绝回答。”

“这不是学艺不精的表现么,终归是个半拉子不是吗。”

“问题是目前他说的事情还没有出错的记录,而且的确有人因为他的预言得到好处。比如那个浦尾,那家伙从来不赌,据说就是得到那人的建议昨天去买了一注彩票,结果就中奖了。”

“什么?!浦尾中奖原来也和那家伙有关系吗?!”那可真是……”

“就是不知道那家伙的行踪,那人没有固定的住址,总不可能因为所谓的‘文化咨询服务’一而再再而三问那人这种玄幻莫测的事情吧。不过说到那家伙,从他登记在册的个人资料看,怎么都是个普通公民嘛,倘若他有心给自己预测一下彩票号码,岂不是早就百万富翁?”

“这种奇人大概也看不上我们这种凡夫俗子介意的金钱名利。哎,倒不必把书面的资料奉为圭臬,你看看四号,也就是因为我们直接参与未确认生命体事件才知道他的真身,单凭官方录入的信息,也看不出他有什么问题嘛。”

搜查一课最近两天私下的话题几乎都与此人有关,随着那人说出的近期预言一件件应验,警员内部甚至有了把此人以各种理由重新传唤来的声音,不过这种流言还没到惊动上级的程度,毕竟对于基层的警员而言,工作期间消磨时间的乐趣无非有二:第一是给人介绍对象,第二是传播周围的小道消息。过来人见得多,间或从手下嘴里听到些流言蜚语,就当解个乏子。一课众警员心里有个度量,撺掇归撺掇,暗中仔细想一想还是掐灭了这种公权私用的打算。毕竟那人甚至能看出某人所思所想,对于这等端着架子的奇人,除去他愿意,否则只靠编个理由把人招来怎么看都不切实际。

于是在静默无声的时间里,流言逐渐归于沉寂,只是渐渐的,众人口中的流言也逐渐嬗变到了另一个方向:除去自己的事,人们也逐渐把关注的重点转移到了他人身上。正当人们酝酿着别的心绪时,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那人再次在警视厅出现了。这次的理由也很简单:目击了犯罪嫌疑人的最新动态,故前来提供线索。

搜查一课顿时炸开了锅,在讯问室记录证言时,负责问话的警官几乎是带着极度忐忑不安的情绪摊开了一个笔记本,上面多了多种不同的笔迹,全是那些好事之人拜托转交的问题,从个人财运到婚恋走向一应俱全,但后期新增的问题里,有关某人的信息大幅度增加,警员瞄了一眼,基本确定那些问题出自一课的女警之手,毕竟就算不懂推导,那些问题的指向性也过于明确了。

“刑事部之花……搜查课白鹰……一条薰大人?”

警官只是在吐槽那些人给一条警视正暗地里安上的各种名号,对问题本身没有异议,毕竟一课上下无论何人,内心最为关注的问题里,一条薰相关首当其冲。他成为话题的中心并无意外,近期他不在警视厅本部,因此众人议论他时不带丝毫收敛。

此人可称为搅动风云的传奇人物,警视厅上下都或多或少听说过当年有关他的种种传闻,譬如徒手掰断未确认生命体的脖子、从三十层坠落而不死、将狙击枪的子弹连成一线,一枪击毙四五个恐怖分子之类神乎其神的事迹;而在另外一些人眼中,博洋内涵的一条警视正多年来始终如一单丝不线,清冷寡淡,个中原因着实令人焦心得紧。

这等美名远扬的人物留在刑事部,自然会有其余部的人间或旁敲侧击出来打听,且问这个害自己部门的新人上班第一天就因为看到他经过走廊而走错道的罪魁祸首现状如何,甚至连部长间的会议都会有人偶尔提及这件事。刑事部的部长对此回答得倒是颇有底气:我们的部下有充分的觉悟为工作奉献一切,本部不养游手好闲之徒。

一条薰当然没有传说中那样匪夷所思的传闻,只是在平时的相处中,他确实有种令人由衷生出敬爱的魔力,不局限于对上司的尊敬。身为上位者,多少要一点谜团维持所谓的威仪,传奇往往意味着谜团,萦绕在一条薰其人身上的谜团如云,审讯的警官平日多次见到一条,只觉他平和温润,有礼有节,略微带一点长辈的矜持,说话时端端正正看人,自己的影子映在瞳孔里,警官没觉出自己比他年轻。他看见铁面严霜,芒寒色正,澄澈透明如寒梅琉璃,秘密于此结果,不染颜色。毫无疑问,虽然他衔着深沉,本质比所有人都纯粹。

一条并无必要去掩藏什么东西,倘若有,那也是不可泄露的天机。谨代表自己,警官虽然对敬爱的长官状况颇为好奇,也仅仅是出于人类天性的好奇而已。面对随心所欲的奇人,其实他并不指望自己能够问出什么有关一条的东西来。

“我知道你一直在好奇什么。”那人坐在椅子上,态度散散漫漫,“姑且说一下吧,你们关心的那位,和你们没什么缘分。”

“你说的那位……请问是?”

“你清楚。”

“这话如何说?”

“此人非常人,常人自然与他无缘。”那人拿手指敲着椅子的扶手,抬起眼皮看他,“至于你代别人问的那些问题,很遗憾,他的因缘早已开花结果,被摘走吃掉了。”

警官一个没忍住从椅子上弹起来:“谁?”

那人闭上眼睛没再说话。无论警官如何询问,除去案件相关,他都不肯再多透露一个字。

案件的询问完成后,那人轻车熟路地离开了警视厅。自此之后,有关此人的流言彻底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则爆炸式传遍警视厅的新闻:高岭之花惨遭折枝,万千男女一夜梦碎。

 

 

 

“哎哎,虽然挺同情你回来的境遇,但毕竟遇上这种事,真是没办法。”

一条觉得自己出完外勤回来的两天几乎是人生中为数不多的黑暗时代。一夜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早已有对象的事实,走在路上看见别人,夹杂着各种难言情绪的眼神几乎让他窘迫得不敢再抬头看人,闲暇时都有不少同僚在聊天时有意无意说到自己,他只能打个哈哈应付过去。好在大众并未真心揪着他那个未知的对象问个不停,姑且喘了口气。

杉田虽然调去别的部门,消息倒还灵通。他和樱井算警视厅里为数不多的知情人,知悉搜查一课传出来的爆炸消息后,三个人心照不宣聚在食堂。杉田和樱井眼见一条愁眉不展,心照不宣交换一个眼神:

“这件事本身就是意外,谁知道那人真的有点本事,就这么把一条君的事情说准了。”

“不过没必要过于纠结,那人不也帮你免除了很多人的纠缠嘛?就我所知,不少人暗中对你虎视眈眈,不知打算用什么手段把你拿下呢。”

“不……也不至于……”

“但现在有一点也挺麻烦的,毕竟不好把有关五代君的事情公之于众,有关他的资料都是绝密级,只是那人手段了得,就怕他哪天兴致来了,突然把这件事说出来呢。”

一条沉吟一阵,眉眼端凝得规规矩矩,视同工作:此人借助提供线索来到厅中散布消息,目的是否有所遮掩。

“也不是没考虑过嫌疑犯假装目击者的可能,可是此人与凶杀案的相关人员毫无瓜葛。若真是嫌疑人的人选倒也方便控制,但倘若真是个随心所欲的闲散浪客,事情如何发展真不好说。”

樱井不算工作狂,只是咬得面包诸事可做,眼见一条开始严肃,也便顺利接上正经话茬。樱井看杉田,杉田再看一条,一掀眼皮,一条薰不可能不懂他的意思,就把手边的咖啡端来一口喝了,将杯子放回去的时候轻轻的,没碰出什么声响:

“我刚回来,还在熟悉案情。对那人我会稍微留个心眼。倘若他有些节制,想来也不敢造次。”

他思忖片刻,又说:“只是人的问题还好,就算交际麻烦一点我也能应付。不过如有必要,我会转告五代。”

杉田遂跟着樱井点头:

“其实能看出那人有眼力见,即便这样说,非知情人也不知其中端倪……因缘被摘走吃掉之类的,虽然我们知道你和五代君的事情,但这种事情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是有些惊奇。”

“毕竟谁也想不到一条君真的是被吃掉的那个。”樱井嗤嗤地笑着揶揄一条,“倘若不是那人这么说,连我也想不到你居然是那种。哎,真的是被吃掉啊?”

“喂……!”

“也能理解就是啦,毕竟那可是四号,不能用常人的眼光看待。”

“但这样说来有点奇怪,虽然姑且算那种定位,但是一条你怎么看都不像做妻子的样子啊。”

“托他的福,我们也没少跟着一条你享受到这样美味的手艺。”话毕杉田毫不客气从一条的便当盒里夹走一只炸虾,反正五代早考虑到这点,会多塞一些配菜给一条带去,“就是说,我觉得五代君比你更称职哦,做妻子什么的。”

一条薰并非没有郑重其事地反省过。不知几载岁月过去,他看淡许多事,包括但不限于两性关系里包含的部分,故而对所谓的角色扮演毫不上心,家中唯一一件可称为规章制度的大概也只有和五代约好做饭的人不准洗碗。五代好不容易常驻东京,一条自觉有责任替他分担什么事,但被执意阻止,一条眼见他态度坚决也只得作罢。五代雄介过分擅长洞察人心,但在这点上又体贴到令人恼火,一条只得继续按照原本的步调生活,同时努力接受五代为他带来的种种好处,事情发展到后来就变成一条耽溺进去毫无自觉的状态,刚好遂了某人的意愿,直到杉田的提醒令他重新思考这个搁置已久的事情。

“我不是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一条踌躇片刻,决定重新将饭勺放下,“但平心而论,我确实不擅长打理内务,平时也没时间顾及家里的事情,有时遇上加班还动辄几天不回去,五代有时还要出去办事什么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确实看起来不像。以做妻子的标准,我这种算是糟糕透顶的类型吧。”

“但一条君的确是毫无争议的好男人。”

杉田叹了口气,拍了拍一条的肩:“不过话虽这么说,五代君这次好不容易能留在这里,能帮他的也只有你了,不努力可不行啊。实在不行的话,参考一下别人的经验也好嘛。”

一条沉吟一阵,抬头:

“我明白了。”

 

 

 

案情复杂,一条薰不出意外遭遇加班,习惯性沉湎在工作里,很容易便疏忽时间。等到他从警视厅抽身回家已经接近半夜,五代早已洗完澡缩在沙发上看电影,听见门响便笑着回头问好,旋即起身准备处理后续事务。但是眼见一条杵在玄关一动不动,神色带了一点迟疑:

“怎么了,一条桑?”

“啊……没什么。”一条有些恍惚地四周环视,“我只是在想,完全看不出家里哪里可以收拾……”

“一条桑能想到的地方我应该都打理完了。”五代给一条沏了杯麦茶端过去,“出完一星期外勤到本部的第一天就这么忙吗?是遇到什么棘手案件了吧。”

“是很麻烦,主要是鉴识课那边遇到了麻烦,尸体的情况很奇怪,他们的分析出来前,我们在尝试从其余地方入手分析,商讨方案花了很长时间。”

“这样啊,辛苦了。今晚吃饭了吗?如果一条桑没来得及吃的话我马上去做。”

五代说完便轻车熟路进了厨房,一条在客厅捧着杯子坐了好一会,突然把杯子一放追了上去:

“呃…五代!那个……”

“怎么啦,一条桑?”

“……不,就是说,”一条有些心虚地挠挠脑袋,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在想,有什么事情我能帮忙……”

“啊,没有哦。毕竟只是很简单的玉子烧,如果想的话,你可以帮我去冰箱拿两罐啤酒,虽然我不吃,但是喝点什么也行。有劳啦。”

五代轻快的话语里似乎有什么蛊人的魔力,等到一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甚至已经吃完夜宵洗漱完毕,和五代躺在一张床上了。

“……我还真是糟糕透顶。”

五代听见一条的轻声自叹,转过身子躺着看他,意为质询。

“不擅长内务,不能让你在旅行回来后好好休息,反而要为我的事情操心,我却在很多地方不能帮你的忙……对不起。”

五代沉默片刻,突然瞪大眼睛:

“是谁说的这件事?”

“什么?”

“不知谁向一条桑说起了这件事,问题在于这句话的定位。且不说一条桑你是否一定要向符合大众印象里的那种印象靠拢,那个人为何突然向你说起这些,又是从什么渠道知道的我们的关系?”五代撑起身子,神情罕有的极度认真,“与我个人相关的事情倒是无所谓,但倘若牵扯到四号……”

“四号……你是说,未确认生命体可能涉入?”

“我感觉警视厅出了什么事情,方便透露吗?”

一条早习惯了五代这种宛如读心术精通的直击要害与跳跃的话题转换,不知亚玛达姆是否能强化直觉方面的能力,他现在对各种怪奇事件接受良好:“我也是听同事转告,据说是我现在处理的案件里的一位证人有古怪,那人似乎通晓百事,有好事之人问起我的情况时,他就把我的情况昭告所有人了,虽然没有直接点明你的存在,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个对象。那人的资料我白天调查了,绝无可能有渠道知道你的事情,就很奇怪。”

“如果连那件事实也知道……确实奇怪。”五代皱眉沉思,“倘若有机会,我想亲眼见一下那个人。”

“我帮你留意一下相关信息,放宽心。有什么异动,我第一时间知会你。”

“谢谢。啊,言归正传,如果一条桑真的介意这种事情的话,我就做妻子吧,包括那种方面也行。”

“那个啊……算了,我没什么兴趣。”一条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去,“我其实无所谓……五代喜欢的话,我怎样都好。我只是在想……我能为你做些什么事。”

五代从他的后背静静环上来,贴着颈窝闭上眼睛。那是贪倦、温存与留恋,要把鼻尖凑上去,去闻若有若无的、沾了雨水的残花香味:

“人活着也只是能做到稍微体谅他人而已……所谓心不负人,面无惭色,话说得实在太轻松。我没有资格对你说什么问心无愧,只是尽力弥补我的亏欠,又怎能让你……让一条先生再因为我劳心费神呢。”

一条的指尖碰触到五代的手,于是握上去,指节贴指节,用了一点力气捏着,直到自己觉出痛觉,但他不想放手。多少年了。一条薰想着,不知旧日的阴影折磨他、摧残他多少年,骨肉魂灵封在冰壳下,恋着昔日余痛如同永葆青春,但这样澄澈通明的人如何能受这样无穷无尽的苦?他高洁、缄默、远离人世,不曾希求谁来安慰,因此一条薰庆幸五代雄介终究不是个纯粹的圣人,他在自己面前袒露真实,那是属于凡人的疲惫、萎靡与颓唐,是独属于自己的一份。但一条薰也只能做到尽量体谅他,甚至不奢望如今的他拥有常人的喜怒哀乐,毕竟那是五代雄介。

你不欠我什么。一条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千言万语卷在舌尖。最后他叹一口气,轻轻阖上眼帘:

“睡吧。”

 

 

如同亘古流传下来的首尾残缺的神话志怪,怪人的事件最终没有后续。一条在后续的案件侦查中多加留意,没有与此人相关的任何踪迹,而搜查一课的警员间流传的八卦也在之后换了一茬又一茬,人们间或关心一下怪人预言是否灵验,任白昼与闲聊滋生种种解闷的乐子。一条想起昔日与五代的攀谈,说起民间传说的发展历程,随着时间的推移才逐渐具有一个故事应有的高潮结尾部分。料想这则奇谈便属于年代久远的类型:某某年东京出现怪人,自言善卜吉凶,遂小试身手,警员大惊,步欲前收之,因忽不见。


镜像之间

【五一】笑容之外

※是麦片妈咪@不努力的爬山爱好者A 的约稿!感谢妈咪让我补完空我这么优秀的作品,以及遇到这么好的五代和一条,我爱妈咪(*'▽'*)♪


01.


    “那个传闻,看来是真的啊。”


    “什么传闻?”


    “就是那个啦,之前课里不是一直在传吗,关于一条警官的,似乎是真的哦:据说他正在和某人交往。”


    “诶?真的假的?”聚在一起的女警们不禁发出惊讶的声音,又齐齐自觉地控制...

※是麦片妈咪@不努力的爬山爱好者A 的约稿!感谢妈咪让我补完空我这么优秀的作品,以及遇到这么好的五代和一条,我爱妈咪(*'▽'*)♪






01.


    “那个传闻,看来是真的啊。”


    “什么传闻?”


    “就是那个啦,之前课里不是一直在传吗,关于一条警官的,似乎是真的哦:据说他正在和某人交往。”


    “诶?真的假的?”聚在一起的女警们不禁发出惊讶的声音,又齐齐自觉地控制住音量,继续问道,“莫非你看到了吗?对方是怎样的女性?偏向成熟的?还是可爱的那类?”


    “看是没有看到啦……只是你们不觉得最近的一条警官稍微有点变了吗?以前的他就算没有案件也会经常待在署里,做些整理过往宗卷的工作。但这半个月来他几乎每天都准时离开,看到他一到下班时间就向大家打招呼道别,我真是吓了一跳呢。”


    “这么说的话,一条警官最近的笑容也多起来了。在同一个课室两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着归档的文件会突然露出微笑……”


    “还有午餐时间,一条警官本来一直是和我们一样到食堂用餐的吧,也是最近发生的改变,他从某天开始自己带便当了。我之前路过时偶然看到,那个煎蛋卷真是煎得非常漂亮呢,一条警官可从来没展现过他有这么好的厨艺,应该是他的交往对象为他做的吧?”


    外事第三课下属的女警们互相交流一番,越说越觉得有理有据,笑着调侃说下次得让她们的上司好好介绍下女朋友才行。


    而本已调任文职但因为一些材料上的问题来到这里、在隔壁桌旁听了全程的樱井刚嘴里的面包在几分钟前就失去了味道,只是机械地保持着咀嚼的动作。他想起数月前自己婚礼上那个落点错误的捧花——当然,他的妻子,旧姓笹山的樱井望见事后承认那完全是故意的——莫非它的确拥有某种神奇的魔力,能够令他十几年不开窍的前同事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实现从恋爱到同居的重大突破?


    樱井自认不是一个随意打探他人私事的男人,但作为清楚过去笹山望见心中惦念的那个人是谁的人,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妻子探听一二对方的身份,以免后者挂怀。是的,这说到底只是为了妻子,以及身为同僚兼朋友对一条薰的关心,绝对、一定不是因为无聊的对绯闻的好奇。


    于是在拿资料途中与一条顺便叙旧时,樱井装作不经意地问起:“你看起来心情不错,最近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是吗?”一条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里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是啊,确实是好事。”


    “哦?莫非是遇到了什么人?”樱井继续试探道。


    “比起遇到,应该说是重逢……”一条的笑容更明显了,而且神态也与过去截然不同,这种轻松的、仿佛从逼仄的房间中脱出的表情,樱井倒是在刑满释放的犯人脸上见过,可一条?难道他也曾被关在哪个牢房里?怎么可能。


    “重逢?”


    “是的,已经过去十三年了……啊、抱歉,那家伙现在还不想公布这件事,所以暂且到此为止吧。”一条面带歉意结束了这个话题,“等准备好了,我会来通知大家的。”


    什么嘛,一条先生谈个恋爱还这么公事公办的语气,小心被人嫌弃啊。樱井暗自嘀咕。


    不过,他有对象的事情总之是坐实了,这可真是个大新闻啊。


    樱井面上一本正经地告辞,心思已经活跃到在脑内模拟编辑起给相熟好友发送的邮件,内容就叫——




    “听说了吗?一条先生有女朋友了。”


    “这样啊,是个好消息呢。”


    樱井有些不满:“榎田女士,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有什么好奇怪的,”榎田光放下手里的研究报告,又转手拿起另一份数据,头也不抬地说,“一条君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开始考虑这样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然后呢,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嘛……”樱井挠了挠头,“一条先生没有详细说,好像是和故人重逢了。可是一条先生身边出现过的女性一只手就能数过来吧?望见肯定不可能,剩下的……呃,榎田女士,你有什么头绪吗?”


    “什么啊你那个眼神,可不是我哦?”榎田被他看似遮遮掩掩、实则一览无余的表情逗笑了,“一条君只是后辈,而且我们工作中时不时就会碰面,怎么都算不上久别重逢,就没有其他像样的人选了吗?”


    “就算你这么说……”樱井面露苦恼。这不怪他,毕竟名为一条薰的男人至今三十九年的人生中,遇上桃花的次数寥寥无几。并不是没有过对他表露好感的女性,但她们全都遭遇碰壁。一条早早地在他人与自身之间立起一道无形之墙,来自同事和友人的关怀通行顺畅,更进一步的感情则一概拒绝,导致他虽然品行端正、青年有为,私下却是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上次喝酒时樱井还和杉田警官吐槽,一条先生莫非是石头脑袋,不管怎么敲都不会开窍吗?


    “好吧,”相处了这么久,榎田也很了解这点,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那么,大概是多久前的旧识呢?十年?二十年?”


    “记得是十二、不,十三年吧,本人是这么说的。”


    “哎……那差不多是未确认生命体事件的时期啊。”榎田光将滑下鼻梁的眼镜向上推了推,似乎终于起了点兴趣,“一条君当时是什么表情?高兴吗?”


    “那可真是,比起高兴,简直是非常高兴,看上去变得开朗——不,我没有说他原本很阴暗的意思,只是那就像是整个人都被点亮了,和新发的子弹一样闪闪发光……总觉得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那样的表情了。”


    樱井的此番描述令人不禁怜悯起过去出自他手的笔录与报告,但基本的意思姑且是能够明白。榎田拖长音调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闪闪发光啊,看来是和非常重要的人重逢了呢……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果然是个好消息嘛。”


    “榎田女士,听你的语气,莫非猜到是谁了?”作为前刑警,樱井在这方面倒是颇为敏锐。


    “差不多吧,”榎田没有否认,“但既然本人还不想公布,我们还是不要打扰比较好,到时候就会知道了。”


    “这样……”樱井有点泄气。他的心中依然存有好奇,但也承认榎田说的是对的,又不是审讯犯人,如果对别人的私事追询过头,可就变成骚扰行为了。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说了也没事。”


    “什么?”


    榎田光脸上露出与不久前的一条相似的轻松神情,唇边自然而然地浮现笑容:“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对方大概是樱井君你也认识的人哦。”


    “诶?”


    未确认生命体事件时期曾经见过的、最近才又再次相遇的故人……樱井冥思苦想着,思维从城南大学的校徽飘到杉田警官的光头,电光火石间,他的脑内像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似的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说是……




    “——不,我觉得没有这种可能。”


    身着宽松家居服的女性断然否定。


    “真的吗,我还以为挺有道理的呢……”樱井刚嘟囔道。


    樱井望见白了他一眼,斩钉截铁地说:“一条先生才不是那样的人呢。会对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年轻女孩下手,那是差劲的男人才会做的事,何况对方还是过去事件当事人的遗族,于公于私他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在妻子的气势下,樱井刚缩了缩脖子,完全没有反驳之力。


    “可是,如果不是实加的话,那会是谁呢?是未确认生命体事件时期认识的人,又是最近才又见面……”


    “也是有的吧,比如泽渡小姐,还有稔小姐……”


    说出后面那个名字后,女性的声音忽然顿住了。在生活中多少有些粗枝大叶的樱井刚没有察觉到妻子的异样,继续之前的话题道:“泽渡小姐当上副教授之后,和警视厅也有过几次合作。稔小姐的话,我听说她去年还是前年已经结婚了……嗯?望见,怎么了?”


    樱井望见没有立刻回答,神色微愣,若有所思:虽然刚才否定了丈夫的猜测,但他对相关时间以及事件的把握或许是正确的,只是在锁定的对象上出现了一点偏差。


    “……啊,不行呢,完全输了啊。”片刻后,她深深吐出一口气,在丈夫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垮下肩膀,嘴角却与动作不符地露出了微笑,“对方是那个人的话,无论如何都比不过啊,夏目小姐如果知道了,也只能认命放弃了吧。”


    樱井诶了一声,脸上表情有些郁闷:“你也猜到了吗?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想不到是谁?”


    “好啦,一定再过不久就会知道了。”望见笑着安慰他,“到时候见了本人,你可不要又激动到哭出来哦。”


    这句话里的暗示已几乎摆在了明面上,奈何樱井大概就是和那点灵光无缘,完全没想起数月前的婚礼上自己因为一条的发言感动落泪的事情,就这样与那个名字失之交臂。




02.


    此时此刻,城市的另一边,一条薰丝毫没有自己正成为话题中心人物的意识,他按半个月来的习惯准点离开警署,驱车回到公寓。旋开门锁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微微敞开的门缝中并没有透出与昨天相同的暖色灯光,而是过去十几年里最常见到的昏沉黑暗。


    一条的心就像没入地平线的太阳一样忽地沉了下去。


    这样的情况并不是没有预料过。最初的几天里,他每天都会做这样的梦,梦境以令人惊喜的重逢起始,又以对方的再次不辞而别告终。他也想过,也许空无一人的房间才是现实,那个笑容才是虚幻之梦吧?于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在难以抑制的失落之中,他居然奇异地生出一股回归现实之感。


    没错,这原本就是他的奢望,那家伙回到冒险中去才是最好的,现在只不过是恢复正轨,一切重新回到十三年前那样而已。仅是这样而已……


    “咦?一条先生,你回来了啊。”


    像是从哪个美梦中溜出来的声音令他纷乱的思绪戛然而止。一条倏然抬起头,看见直到刚才还在他脑内盘桓的那张脸正从书房门里探出来。


    “五代……”在大脑成功处理接收到的信息之前,他已下意识叫出了对方的名字,诧异道,“为什么你会在那里……”


    “啊,抱歉擅自进来了。”五代雄介摸着后脑,笑容讪然。他左侧膝盖微屈,重心压在右腿上,姿态放松地站在书房门口,开口解释道:“我只是想借两本书来读,结果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发现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真是吓了我一跳。倒是一条先生,为什么站在那里?莫非之后还要出门吗?”


    经他说起,一条才发现自己呆立于玄关有一段时间了,却连近在手边的廊灯都没有打开,难怪会被这样询问。


    “不,我并没有那个打算……”他不自然地别开视线,胸口乍起乍落的情绪尚未平复,一时哑然,不知该如何作答才好。


    幸而五代已主动接过话头,恍然般笑着说道:“我明白了,一定是一天工作下来太累了吧?我现在就去做晚饭,稍等一下就好。”


    “……嗯,麻烦你了。”


    看着他打开屋内的灯走到水池前,系上格子布围裙开始忙碌,一条于不知何处飘荡的心脏才终于落回原位。想起刚才的误会,他不禁嘲笑自己反应过度:明明只要仔细确认下玄关的鞋子以及衣帽架上的外套,就能知道五代并没有离开,可他却完全忽略了这点,到底是在慌乱什么呢?作为刑警,还真是失态啊。


    水流冲刷声持续了一段时间,随后转为短促规律的切菜声。这声音充满日常气息,仿佛每个普通家庭傍晚都会响起,就如敷在额头的热毛巾般轻柔舒缓着神经。于其环绕中,一条脱下风衣,将领带松开些许,刚在餐桌旁坐定,又忍不住侧首去看几米外的五代。


    出于采光和合理利用空间的考虑,厨房采用的是开放式设计,他只要稍稍偏过视线,就能清楚看到料理台后方对方平稳握住厨刀的手与目光微垂、神情专注的脸。


    五代雄介是在半个月前的一天晚上突然出现的。


    当时一条刚在本厅参加完一个会议,内容是关于不久前结束的新的未确认生命体事件的后续处理,作为参与并最终解决事件的功臣,高层想参考下他的意见。


    乡原忠幸——未确认生命体第四十九号所谋划的惨剧虽然未能实现,但其余波仍持续影响着现实,包括从另一个遗迹中苏醒的其他古朗基的下落,以及未确认对策特别措施法的再次修订。


    该如何应对这些外表上与人类几乎看不出差异的生命体,自决定重启搜查本部起,这个问题就一直萦绕在一条心头。新出现的古朗基与过去相比表现出了更接近人类的特质,甚至能够悄无声息地融入人类社会,这令搜查变得更加困难。倘若如伽部凛和乡原那样的对手再次出现,这次他们是否还能顺利阻止对方的杀戮游戏呢?会不会……又陷入必须借助那家伙的力量的境地呢?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就无论如何也无法放轻松。


    就是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地方:眼前公寓的客厅里居然亮着灯光。


    他是独居,多年来不曾与哪位女性同居过,就连高中以来的好友椿也没有他公寓的备用钥匙。母亲民子倒是有钥匙,但她并不是那种会不和儿子打招呼就冒冒失失跑来的人。


    是小偷吗?但这里可是公寓楼的高层,普通人不可能翻窗而入。而且入室盗窃还光明正大地开着灯,对方不是彻头彻尾的新手,就是相当的笨蛋吧。


    一条右手按在枪袋上,维持着正常步速稳步向客厅走去。三米、两米、一米……转过拐角后,那位不速之客的身影清晰映入他的眼中——对方完全没有躲藏的意思,还在十分悠闲地继续摆弄着手头的工具。


    看到那个背影的瞬间,一条原本准备好的威吓之语卡在了喉咙里。他按住枪把的手臂不自觉地松开垂了下去,目光死死定在前方,一时间失去了言语,像一棵僵直的树似的呆站在原地。


    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归来——不,以他的能力,应该早就听到开门声了吧——那个堂堂正正溜进别人家、甚至擅自做起饭来的“小偷”转过身,边在围裙上蹭净手上的水渍,边向他露出一个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明快笑容:


    “一条先生,欢迎回家!”




03.


    食物的香气随着锅中汤汁沸腾的咕噜咕噜声逸向客厅,五代雄介揭开盖子,用勺子舀起一点尝了尝,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旁边的小碟子,从锅中盛了一些,端来递到一条面前:“一条先生,来看看味道怎么样?”


    “嗯?哦……今天是咖喱啊。”一条抽回思绪,掩饰走神般快速夹起一块土豆送入口中。咖喱的辛辣在口中蔓延开,但又不会过于呛人,土豆也经过了细致处理,口感绵密软糯,本身的甘甜与汤汁的味道混合协调,哪怕是不太爱吃的人也会能够接受吧。


    一条口中咀嚼着,下意识抬手做出了对方的招牌动作:“嗯,很好吃,这些天来麻烦你费心了。”


    “真的吗?那就好。”五代也向他竖起拇指回以笑容,“说费心太夸张了,一条先生愿意让我在这里住下来,只是负责一日三餐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啊、对了,既然土豆可以的话,明天中午吃土豆泥沙拉怎么样?正好冷藏柜里还有昨天买的鸡肉,再做点炸鸡块吧?”


    一条对此没有意见。在五代来之前,他的午餐要不是在食堂解决的,要不就是外勤途中在便利店随便买点什么。晚餐倒是会自己在家做,但也只有一些简单的料理,并没有考虑过花太多时间在满足口腹之欲上。先前椿秀一来拜访的时候,还吐槽他简直过得像个苦行僧一样。


    上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是在什么时候呢……大概是在十三年前吧。相熟之后,五代偶尔会来他家留宿,第二天早上又会提前起床准备早饭。一条踏出房门就闻到空气中传来煎蛋和烤吐司的香气,明明是自己也会做的东西,但出自对方之手不知为何就比平常添上了几分美味。


    一条曾调侃似的问过“是不是加了什么秘方”,五代就如往常那样笑嘻嘻地答道:“是心吧?是倾注了希望对方能够露出笑容的心意制作的。”


    “你那是什么台词。”一条忍不住笑道。这话说得简直就像是对恋人表白心迹的情侣一样,还真是个不着调的男人啊。


    不过,他也并不讨厌这样的五代就是了。


    晚餐后是惯例的放松时间,两人会并排坐在沙发上,边闲聊边收看电视上的新闻,有时也会找出一些电影的碟片来放。说是惯例,其实也是五代来了之后才有的,在那之前他是怎么度过这些空余时间的呢?说实话一条自己也记不清了。过去十三年他的生命中仿佛存在着一个虚无的空洞,如今这短短半个月的时光轻而易举就将它覆盖,以往的记忆都变得暧昧模糊,只有眼前的日常无比清晰,好像他从此刻起才终于确实地活在这个世上。


    而今天又和往常不一样,因为五代在桌子上摊开一堆五颜六色的线绳,比比划划着似乎要编织什么东西。


    “你在做什么?”


    被这样问了之后,五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给雄之介做一个护身符……那孩子是叫这个名字吧?我还没有去看过,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小稔。”


    “没关系,她会理解的,”一条说道,“毕竟她一直都很相信你。”


    “我想也是。”五代点头,“那下次去Pole Pole的时候,帮我把做好的护身符带过去吧?如果她问起,就说:‘哥哥现在也很有精神,不用担心’。”


    “可以是可以,但你不想亲手交给她吗?”


    “这个嘛……”五代低下头,脑袋微微偏开朝向另一侧,刻意避开了一条的视线,“大概暂时还不行。”


    “……这样啊,我明白了。”


    在这件事上他们有着不需言语的默契。自十三年前的那个雪夜起,五代就踏上了填补心灵之泉的旅途,不久前的归来仅是形势所迫,事实上在事件解决后,他就立刻又离开了这里。哪怕一条心中有再多不舍,也清楚不可能将他强行留下。


    因此当见到他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一条既是喜悦,又十足惊讶:“为什么又回来了?”


    对于这个问题,五代给出的回答是:“因为突然很想见到一条先生。”


    那就没办法了吧。一条想,听到了这样的话后,就算五代要他亲自领路去警视厅的各个内部区域散步,他除了点头应好之外也不可能有别的选择。


    但他其实不清楚五代为什么会留下。


    那天后来的事情在他脑内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因为惊喜与激动,以及一丝对于对方很快又会离开的焦躁,晚餐后他没有拒绝对方一起喝一杯的邀请。


    一条并非嗜酒之人,没有收藏酒类的习惯。而五代在柜子里翻翻找找,刚好找出了几瓶似乎是产自国外的名酒。一条仔细看了看,想起那是上次椿来拜访时带来的,大概是他的哪个朋友送的吧,那家伙在这种方面总是门路很多。


    事情坏就坏在这几瓶酒上。不知它们究竟是出自哪里,两杯下肚一条的意识就隐隐飘忽起来,神经像泡在稍烫的热水中似的,懒洋洋的,反应也迟钝了半拍。待到酒瓶渐空,他彻底失去了平时优秀的自控力,紧紧抓住五代的手不知说了些什么,并且一直到迷迷糊糊睡去都完全没有松手的打算。


    等他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脑后的触感和温度都分外熟悉:他又一次倚靠在了五代肩头,明亮的晨光透过落地窗轻柔地落在他们身上,一切都仿佛十三年前的再现。


    “一条先生,早上好。”


    “为什么你会……”还在这里?


    “这样不也挺好嘛。”五代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般微笑起来。然后他顿了顿,又说:“一条先生……我决定了。”


    “什么?”


    “我要留下来。”他以平稳沉静的声音说道,“所以,可以让我住在这里吗?”




04.


    今天饭后的娱乐活动是电影,那是一本六七年前拍摄的片子,大致讲的是作为主人公的两兄弟被牵扯进一宗命案,在寻找真相的过程中,弟弟逐渐发现哥哥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的故事。


    荧幕灯光明灭中,五代忽然开口说道:“一条先生,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又不告而别了?”


    没料到会被这样直白地点明,一条不免有些狼狈,沉默了片刻才坦诚承认道:“……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曾这样想过。”


    “果然是这样啊。”五代点点头。他这样说着,视线从荧幕上移开,落到一条脸上,一条也恰好扭头去看他,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撞在了一起。


    “但是,其实没必要那样担心,我不会走的,”一条听见他这样说道,“因为我和一条先生约好了啊。”


    “和我?什么时候……”一条诧异。


    “莫非你忘记了?就是我回来见你的那天,你不是像这样紧紧抓着我的手说了很多事情吗?”


    “啊……是那时候……”


    “是啊,说实话我也吓了一跳,没想到一条先生会那样说……”五代唇角勾起笑意,“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完全没印象……”一条只觉身下的沙发忽然变得不那么舒适了,令他下意识更换了坐姿。


    那天他到底和五代说了多少软弱丢人的话?光是想想,他的脸颊就泛起了热意,还好之前为了看电影,他们关掉了客厅的灯,现在没人会看到他这番窘态。


    “这样的话,没办法呢,只能我来复述一下了,当时你是这样说的——”


    五代雄介的思绪飞回到半个月前的夜晚,因为忘记事先确认酒的度数,不知不觉陷入大醉、难得袒露出放松之态的一条薰就像钳制逃犯一样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明明视线都无法集中了,却还一板一眼地努力盯着他的眼睛,口中喃喃低语着什么。


    五代将脑袋凑近一些、又近一些,近到能闻到他鼻间带着酒味的呼吸,听见他这样说道:


    “五代,我也是……能遇到你我真的很高兴。我知道让你回到冒险中去才是最好的,但我其实很不希望你离开……想到要和你分别,我的内心就十分痛苦……


    “五代,你知道吗?过去泽渡小姐曾经说,如果你要守护大家的笑容的话,那么就由我们来守护你的笑容。但是这么多年来,我重新思考这件事,我想过很多次,最后意识到……就算没有笑容也没事。


    “虽然我们所有人一直以来都在被你的笑容鼓舞,可你没有必要勉强自己露出笑容,不是必须带着笑容才是五代雄介,不是必须带着笑容才能回到大家身边。如果感到痛苦的话,沉默也好,流泪也好……不笑的五代雄介也是五代雄介,就算你今后都无法露出笑容,我也想待在你的身旁。”




    这段如果算不上深情、那么世上所有既存情书的作者都得羞愧自尽的告白差不多就到此为止。


    回忆结束,五代侧过脑袋想了想,又忽然改了口:“——不,还是算了,我觉得还是等一条先生哪天自己想起来比较好。”


    放着身旁的一条因为他的突然变卦而惊愕的表情不管,五代重新放松地靠回沙发上,还抬起手臂伸了个懒腰。


    “好了,一条先生,不要纠结这些小事了,我们来继续看电影吧?”




  FIN


飞越基督山

【五一】第一天的纪念日

summary:

47话到48话之间的告白。

电暖炉不用要记得关。

有一句话的一条高中时代路人前女友提及。

为了不被屏,删了一段,不影响剧情,想看走评论。


一条薰下班回家,发现五代雄介蹲在他家门口。

“等了很久吗?”一条没有惊讶。

“没有。我去周围转了几圈,再回到这里,一条先生就出现了。”

“先进来吧。”一条转动钥匙,打开了门。

五代穿着松松垮垮的运动服,头顶的头发乱糟糟,外套后襟还沾着地上的灰。五代进门时,一条向他伸手:“把外套给我吧。”

“那个......”五代犹豫了。

“怎么了?”

“不好意思,其实我是从椿医生那里跑出来的。”五代拉开拉链,露出其中......

summary:

47话到48话之间的告白。

电暖炉不用要记得关。

有一句话的一条高中时代路人前女友提及。

为了不被屏,删了一段,不影响剧情,想看走评论。

 

一条薰下班回家,发现五代雄介蹲在他家门口。

“等了很久吗?”一条没有惊讶。

“没有。我去周围转了几圈,再回到这里,一条先生就出现了。”

“先进来吧。”一条转动钥匙,打开了门。

五代穿着松松垮垮的运动服,头顶的头发乱糟糟,外套后襟还沾着地上的灰。五代进门时,一条向他伸手:“把外套给我吧。”

“那个......”五代犹豫了。

“怎么了?”

“不好意思,其实我是从椿医生那里跑出来的。”五代拉开拉链,露出其中的病号服:“不过我的伤口都愈合了,绝对不会有事。”

“五代,真的没关系吗?”一条收敛了微笑。

“没关系的!”五代又摆出他的经典姿势。

一条从冰箱拿出牛奶,倒在两个杯子里,递给五代一杯。五代趴在地上,头伸向矮桌底。一条困惑地问:“出什么问题了吗?”

“被炉啊,是被炉!”五代颇为激动。

“呃?”

“一条先生家明明有被炉,却无法启动。”

“啊,好像是上星期坏的。”

“没关系,这时候就轮到我的第一千零三种技能上场了:家电维修!一条先生,你家有工具箱吗?”

一条默默拿来工具箱,坐在沙发上看五代摆弄坏掉的被炉。本来要询问五代的问题,此时他一个都想不起来。让重点跑偏,是五代的第几个技能呢?

“修好了。”五代竖起大拇指:“一条先生,一起来取暖吧。”

一条薰性格克制,行事果断,这种特点在家居装修上的体现是,他从不购入对单身人士而言多余的家具。现在他有些后悔,因为被炉的狭小空间对于两个成年男人而言实在是太局促了。他和五代足抵着足,脸近得几乎相碰,放在小小桌板上的手保持微妙的距离。一条的耳朵烧起来,僵硬的手臂不知是应该动弹还是不应该动弹。

“一条先生,来干杯吧!”五代举起马克杯,期待地看着一条。

一条只好也举起马克杯,杯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真是幸福啊......坐在温暖的被炉里喝冰牛奶,我一直想试一次呢。”五代笑嘻嘻地把牛奶一口饮尽:“没想到一条先生是喜欢喝牛奶的类型呢。”

“不,”一条有些不好意思,“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习惯了。我母亲是护士,从小学开始,她早上会监督我喝掉一大杯牛奶。”

“要是有橘子就更好了。”五代感叹。

“我去厨房找找。”一条想起身,却被五代拽住了袖子。

“那个......一条先生,能稍微多待一会吗?”五代低下头,从一条的角度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为何,一条觉得五代现在或许也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表情。

“五代,你......”一条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习惯,是将看过的报纸塞到被炉底下。此时,五代身后露出一角的,正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五代看见的那张报纸。

“你不要太勉强自己。”一条在五代对面坐下,他交握的双手不自觉地扣紧了:“这不是你的责任。”

五代此刻的表情能称之为笑吗?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可是他的眉毛耷拉下来,眼睛也失去了光彩。一条甚至害怕他下一秒会哭出来。

“三万个生命......”五代说:“如果我今天没有输......”

“五代,我一直在你身后注视着你。今天的战斗你已经竭尽全力。”

“不是的,一条先生,我还能得到更多力量,只要我......”

“五代。”一条的声音隐约透露出不赞同。

“没关系的。”五代说。

可是这一次我没有在你的脸上看见笑容啊,一条想。

“只要神圣之泉不干涸,战士就不会被黑暗吞噬。”

“......椿医生怎么说?”一条薰沉默良久以后终于开口。

“这个嘛......椿医生说亚玛达姆还没有影响到大脑,暂时没有关系。”

一条薰打量眼前这个比他小一岁的青年:病号服宽大的袖子下露出匀称的手臂,肌肉在几个月的高强度战斗中变得更加结实。他不笑时眼角低垂,显得有些忧郁,笑起来时浑身洋溢着懒洋洋暖乎乎的气息,一条知道,在那份温暖背后,是守护世界上所有笑容的决心。让五代更强大,驱使五代战斗的,无人能敌的决心。他想摸摸五代,在那皮肤之下,血管之侧,有异质的新神经在生长吗?你的身体超越人类的极限,和古朗基越来越像,五代,夜晚睡着之后,你会有身体和意志被夺走的恐惧吗?一条想着,把手放在五代的小臂上,轻轻覆盖他的皮肤。凸起的表皮下血管依稀可辨,一条感受到确凿无疑的搏动,以及五代略高于常人的体温的暖意。太好了,一条想。

“我会站在你的身旁,随时支援你。”一条说。

五代略低的头缓慢但坚定地点了一点:“我会努力的。”

一条的手在五代肩上重重压了两下,传递给五代的力量是一条无言的许诺。五代脸上重新出现了些微笑容,这次,一条能确定,五代的确是笑着的。五代的眼角弯起来,眼珠子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一条。

“我再去倒点牛奶。”一条脸颊有点发烫,别过头,躲避五代的目光。他站起来,走向冰箱。

“嗯。”五代也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随意地拉伸着:“在一条先生身边,很快就能放松下来呢。”

“说起来,今天你怎么突然来我家找我?”一条问。

“一条先生不喜欢吗?”五代罕见地紧张,腰杆微微挺直。

“不,也不是不喜欢,就是有点意外。”一条把牛奶放在餐桌上,想起五代上一次问他相同问题的情形。

他那时靠在五代的肩上醒来。

一条确信自己的脸红了,这可不妙。遗憾的是,他26年的人生里苍白的几段情史没能为他提供这种情况下的紧急预案。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解决方案竟然是,去卫生间用冷水洗脸,等热度退却再出来。

可惜五代没有给他机会。五代的人生信条是,想到就立刻去做。因此,他像上台做报告的中学生一样大声说:“因为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所以我来找一条先生。”

他的声音又心虚似的变小了:“那个......总觉得......如果不做......会后悔。”

说完,他上前几步,从背后抱住一条薰。五代把下巴垫在一条的颈窝上,鼻子蹭着一条的脸颊,像是小型动物在确认同伴的身份。他的手臂笼着一条的肩膀,手交叠搭在一条的锁骨上。仿佛是由于一条的存在而放下了担忧,五代叹出长长的、满足的一口气:“抱歉,能让我暂时靠一会吗?”

一条从未与其他人类的距离从未如此贴近过,可是他却没有想过要逃离,相反,他握着五代的手,让他靠得更近。五代的手掌原来如此粗糙吗,一条想,他的手臂却比想象的要柔软。一条见过他向怪人挥拳的样子,也见过他给幼儿园的小朋友表演抛接球的样子,却没有见过他闭上眼睛,脆弱又满足地依赖另一个人的样子。一条总是想象五代在大雨中为别人撑伞,他浑身湿透,但他不在乎,只要伞所庇护的人不被淋湿。现在他支撑着撑伞的人,一整个五代的重量轻轻安放在他肩上。

过了多长时间呢?直到房间里响起咔哒一声,一条意识到那是电热丝不耐高温烧断的声音,五代才放开了一条。

“可能是烧坏了呢。”五代说。

我的脸肯定也烫得像烧起来了,一条想。他是很难脸红的人,酒精或者情动都无法在他脸上留下颜色。让他头脑沸腾咕噜冒泡的情感,染红的只有他的耳朵尖。五代放开了一条,可是一条还攥着五代的一只手。即使从背后牵手,一条也能确认五代此时的笑容,因为纤小的快乐顺着手指传递到一条的心脏。

“要让我再修一次吗?”五代问。

“嗯......”一条含糊地答应,却没有放开手。

五代耐心等待了几分钟,又询问道:“一条先生?”

“......不用修也可以。”一条深呼吸,说。

“一条先生,我已经不打算修了。”五代很认真地说:“其实,着火了。”

接下来五代雄介见识到经历过专业消防演习的精英警察面对一起初发的家庭火灾能够施展何等迅速的反应力和何等老练的器械操作技术——一条薰首先切断电源,然后冲到门口,拉开鞋柜门,从四个灭火器中取出了专业水基灭火器,对准火焰根部准确喷射液体。

“好厉害啊,一条先生。”五代惊叹:“很少有人会在家里放四个灭火器呢。”

“警署消防演习时给每个警员都送了全套的家用灭火器,方便我们去社区宣传。”一条用袖子擦额角的汗,“我也没想到会在今天用上。”

“确实,想不到啊。”

“......”

“......”

两人隔着烧黑的被子,面面相觑,陷入了沉默。

门铃声响起,一条去开门,是公寓管理员前来查看情况。一条陈述了火灾的经过,略去了他不好意思回头又拉着五代不放致使火灾发生的部分,仅仅说:“是我没有注意,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

“我也有错,”一条身后的五代诚实地插嘴,“我明明发现了火灾的隐患,却没有及时提醒一条先生。”

两个年轻人于是被教育了很久,最后管理员阿姨拖着塑料袋,帮一条处理烧黑的被子,五代在一旁积极地拖地、垃圾分类、擦拭粘在家具上的黑灰。他的劳动之细致,家务能力之全面,得到了阿姨的认可。

“即使你室友很勤快,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阿姨埋怨一条。

“啊,抱歉,我这就......”一条如梦初醒,但客厅早已恢复洁净。

“放心吧一条先生,有我在你就不必动手,顺便一说做家务是我的第十一种技能,我小学五年级取得了这个技能。”五代自豪地说。

“哎呦,警官先生你,真是个幸福的男人啊。”阿姨说。

一条试图说点客套话敷衍过去,可是这场面太奇怪,莫名其妙地奇怪,他憋了半天,最后说出:“还好我有五代啊!”

更奇怪了,连阿姨的脸色都变得微妙。

阿姨带着垃圾袋离开了一条的公寓。门关了,又剩下一条和五代两个人面面相觑。

“那个......”五代率先作出反应,他向一条鞠了标准90度的一躬:“今天在一条先生家闯了祸,非常不好意思。现在是晚上十点,我不能再给一条先生添麻烦,我先走了!”

“五代!”一条叫住了五代,五代转身了!五代他,平地摔倒了!

一条在五代脸着地之前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

“不愧是一条先生啊。”五代再次惊叹。

是一条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五代的笑容有点狡猾?

“呃......”一条揉搓太阳穴,试图理清思绪:“你离开后打算去哪?”

“一条先生是问我住在哪里吗?我借住在老爹家。”

“你......五代......”一条的眉毛拧得能打结:“你把衣服脱了。”

“一条先生是认真的吗?”五代的手停在衣服下摆,像是在询问一条的意见:“你想让我脱掉衣服?”

“对,脱了。”一条简短地说。

“稍微有点害羞呢。”五代一边脱一边说。

五代的腹部赫然可见大片的淤青。

一条毫不留情,伸手摁了一下,五代弓着腰,蜷缩成呲牙咧嘴的毛毛虫。

“你是不是瞒着椿医生跑出来的?”一条觉得头痛。

五代居然还有闲心笑:“应该不算吧?我告诉他樱子要来看我,他很兴奋地跑出去,我就从窗户爬出来找一条先生了。”

一条更加头痛了,难怪椿秀一没有给他打电话。

“我开车带你回医院。”一条说。

“诶,这样好吗?已经给一条先生造成了许多麻烦。”

一条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叹气:“五代,你应该更加顾惜你的身体。”

“真的没事。”五代微笑:“可能是亚玛达姆的缘故吧,看起来很严重,实际上睡一晚就好了。”

一条差点脱口而出,你怎么还能像没事一样笑着说那种话?你有失去自我的危险啊。但一条忍住了。一条说:“五代,你今晚留下来吧。”

“诶?”

我刚刚说了什么?一条后知后觉地震惊了几秒。

“可以吗?”五代又问了一遍。

“......”一条点头。

“那就麻烦一条先生了!”五代像春游的小学生一样高兴。

一条转身去给他拿被子。

一条的决定是他睡客厅沙发,五代睡床。这个决定在男性友人之间显得较为怪异,百分之两百是出于一条薰的心虚。五代表示反对,说应该是他睡沙发,一条睡床。一条说,你是病人,万一半夜你从沙发滚到地上,岂不是对身体造成二次伤害?

五代雄介说:“我还以为一条先生邀请我留宿,是想和我多相处一段时间。”

五代固然也没说错但一条脑内警铃大作,他上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是上一次......

是他高中的女友问他:薰,我父母今晚不会回来,要留在我家过夜吗?

一条薰当时想的是:让妈妈一个人待在家里很危险,我要回去陪她。于是一条摇头。

女友觉得被拒绝是件丢脸的事,三天后就和他分手了。

五代大概不会觉得丢脸,但一条审慎地没有直接否认,他想了想,说:“是的,但也不完全是如此。我陪在你身边,随时观察你的身体情况,如果出现问题,我会立刻给椿打电话,开车送你去医院。”

“请放心好了,”五代信心十足,“不会出问题的。而且,如果一条先生要在夜间观察照料我,睡同一个房间不是更方便吗?”

五代的逻辑无懈可击,一条只好让步,让五代睡在他卧室的床上,他睡在卧室的地上。

一条关上灯,拉起被子准备睡觉,五代对他说晚安,一条说,嗯,晚安。五代又说:“希望一条先生做个好梦。”

五代说这句话时,从床沿探出头看一条,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一条想,今晚我一定会做一个好梦。

但事与愿违,第三次翻身时,一条仍然感受到五代湿漉漉的目光,他忍不住睁开眼睛,问:“你怎么不睡?”

“睡不着。”五代说。

“伤口还痛吗?”

“不,它愈合得很快,而且椿医生说过,我对疼痛的敏感度会逐渐降低。”

一条想象从五代腰部生长出的神经迅速蔓延,指导身体各部位的强化和异变,他问:“五代,你害怕入睡吗?”

五代沉默。

“五代,我会陪着你,直到最后。”一条说。

“如果我真的变成了......”

一条用手掌盖住上半张脸,说:“我会兑现我的诺言,向你开枪。”

“我相信一条先生。”五代说,“我担心的是,因为我,一条先生失去笑容。”

“在你出现之前,我的同事都说,让一条脸上出现笑容,比融化南极的冰山还难。五代,是遇到你之后,我才经常微笑。”一条压抑内心的情感,尽可能平静地说:“你希望所有人的脸上露出笑容,而我希望有人能够守护你的笑容,付出任何代价都无所谓。所以,你可以放心将后背交给我,不必顾及我的感受。”

“我做不到。”五代说。

“现在的一条先生,看起来很悲伤。”

“没关系的。”一条模仿五代的语气,语调轻快得像开玩笑:“你不是经常这样对我说吗?”

“我说这句话是为了安慰为我担忧的人。”五代说:“我也许会死,也许会变成怪物,可是我并不恐惧,也不为此感到悲伤。但一条先生假装无所谓的样子,让我很难过。”

“那么,请不要死。如果你死了,我会永远失去笑容。”

“我不会死,因为一条先生相信着我。”五代说:“而我爱一条先生。”

一条挪开手掌,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亮他疲惫的眼睛。

“朋友吗?”一条问。

“恋人。”五代说。

“我爱一条先生,”五代又说了一遍,“以恋人的方式。”

“说实话,我不知该如何回应你。”一条的脸上没有表情:“我害怕与人深入交往。警察在履职时失去生命的概率很大。如果我明知自己随时有可能死掉,还接受别人的爱意,这是极大的不负责。”

“是我的错,我不该在这个时候向你表白。”五代沮丧且不安。

“我的想法变了,五代。我知道我为什么会改变,因为我也爱你。”一条说。

他不需要犹豫,便作出选择。他可以为了五代选择潜在的痛苦,即使那痛苦在他的噩梦中出现过无数次。奇异的是,他仍然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幸福。

分担五代的命运,这便是对于一条的祝福。

 

......


清晨,五代悄悄穿好衣服,赤脚踩上地面。一条却不知怎么醒了,拉住五代的手腕:“你要离开吗?”

五代亲吻一条:“我去做早餐。”

一条咕哝了什么,翻个身,继续睡觉。

早餐是吐司煎蛋夹培根搭配牛奶。

“很美味,你的厨艺很好。”一条说。

“以前在家里,我经常给妈妈和妹妹做早餐。实小时候爱撒娇,有时会吵着不想吃吐司,总之就是挑食。”

“你还要哄妹妹吃饭啊。”

“我不哄她。我告诉她,不想吃也不必强迫自己,我送你去上学,在路过的便利店里买你想吃的早餐。”

“我母亲不擅长做饭,我继承了她这点。小时候,我偶尔会吃到烤过头的面包和半生不熟的培根,想着‘妈妈做饭很辛苦’,还是全部吃掉了。”一条想到童年,嘴角浮现不易察觉的笑容,又迅速消失。

“辛苦做的早餐没人吃,不会感到沮丧吗?”一条认真地问。

“嗯,我做早餐是为了她们脸上的笑容。实吃到了喜欢的东西而笑,我的目的就实现了。”五代说。

“五代......”一条在思考怎么开口。

“我知道的。一条先生在意我的感受。”五代平静地说。

“我希望你能做五代雄介想做的事,为了自己而笑。”一条注视着五代。

“那么,这是我现在想做的事。”五代凑近一条,留下轻快的吻:“一条先生,第一天纪念日快乐!”

全能动作X

kuuga真的很好看wwww,后悔入坑这么久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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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用了九个字

【五一】重逢

来点上个月写的存货,准备四六级了,准备开摆,下次更新睡觉篇大概是在周天或者是周一


正剧分割线————


one

那是在半年前。

那时的五代雄介突然想日本了。

原因很简单,前不久他在某个国家被卷入了一个案件,而受理案件的警官长得很像那位名为一条薰的警官。

倒不是样子很像,五代只是觉得这位警官的说话语气和行事作风都像极了一条薰,更重要的是这位警官身边时常粘着一位明明不是警官却又经常多管闲事的年轻人。

[好像我和一条桑啊]

这样感叹了过了之后,五代默默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小目标:从这里走回日本。

对于拥有2000个技能的五代,徒步跨越半个地球不算什么难事,只不过要花上一点时间。...

来点上个月写的存货,准备四六级了,准备开摆,下次更新睡觉篇大概是在周天或者是周一


正剧分割线————


one

那是在半年前。

那时的五代雄介突然想日本了。

原因很简单,前不久他在某个国家被卷入了一个案件,而受理案件的警官长得很像那位名为一条薰的警官。

倒不是样子很像,五代只是觉得这位警官的说话语气和行事作风都像极了一条薰,更重要的是这位警官身边时常粘着一位明明不是警官却又经常多管闲事的年轻人。

[好像我和一条桑啊]

这样感叹了过了之后,五代默默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小目标:从这里走回日本。

对于拥有2000个技能的五代,徒步跨越半个地球不算什么难事,只不过要花上一点时间。

思考只用了10秒钟,行动就用了半年。


two(10:21am)

一条薰最近很烦恼。

即使已经做了20多年的警官,也总是会被一些大大小小的案件所困扰。

头疼。两个字就能概述一条现在的状况。

这次的犯人是一个绑架犯。在他绑架了一个女孩的时候,明明已经被警方重重包围,但却居然还能奇迹般地从中突围逃走,更要命的是那个犯人身上还带着枪和刀具。一条带人找了整整三天三夜,也没有找到犯人的任何蛛丝马迹。

女孩得救了,但是犯人却依然不知所踪。

更何况这个绑架犯全程戴着面罩,警方甚至连他的脸都没能看清,只知道他身上带着一个破旧的黑色手提袋。

[最近这些新人的水平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毕竟和以前的警察不能比啊,那时候的我们可都是拿命去和未知生命体战斗的啊]

[就是说啊,该给他们一点社会的毒打才行]

[居然能让绑架犯逃掉,确实应该多加锻炼了]

一条的老同事就在他面前一言一语地说起来。

原本一条只是这样默默听着,直到他听到了[未知生命体]这几个字,脑海中不自觉开始不断浮现出那个人的脸。

[五代,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怎样的场景]

他时常做梦梦见自己和五代见面,但是见面的场景总是有些奇怪。有时候是在海边的沙滩上,有时候是在一间饭店里,有时候是一个普通的街道旁,有时候甚至是拥挤的上早班的电车上。但是不管是在哪个场景里,梦中的五代总是向他挥手然后对他说:

[我回来了,一条桑!]

接着五代停下脚步,向他伸出了熟悉的大拇指。

[五代,欢迎回……]

每次都在这个时间段,一条还没能说完,耳边就会准时响起刺耳而又熟悉的声音。

是闹钟响了。

一条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这样的早晨了。

[一条警官,你在听吗?]

一条回过神来,发现两位警官在盯着他。

[啊……能否重复一遍?]

[刚刚接到通告,那个绑架犯找到了!]


there(10:15pm)

五代雄介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沾上了卷入案件的属性,他刚刚回到日本就莫名其妙被一个从对面飞奔过来的人撞倒在地。他才爬起身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个人扔过来的黑色手提袋砸到了头。等五代揉着自己的头回过神来,却发现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五代疑惑地看了一眼手上有点破旧的黑色手提袋,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提起来还有点沉。

或许能找到这个人的身份证件之类的,到时候就可以还给人家了。

他轻轻将手提袋的拉链拉开,还没仔细看清楚里面的东西,远处突然就来了两三个人,领头穿着刑警制服的男人不由分说就给五代拷上了银手拷。

[警察先生,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抓的就是你,绑架犯]

[绑架犯?]

为首的刑警带上白色的硅胶手套,他捏着黑色的手提袋的边缘,从包里面取出了几把看上去就很锋利的刀和一支小巧的手枪。

[这就是你是绑架犯的证据!]

刑警将这句话狠狠地往五代脸上扔去,然后将他按进了警车。虽然五代一直在警车里面努力为自己辩解自己只是被一个神秘的男子扔过来的包砸到而已,但似乎没什么用,因此五代也不想多费口舌奢望自己能申冤了。

无聊的他开始望向窗外,一瞬间熟悉感涌上心头。

[不过啊,这种感觉还真是怀念啊,戴上手铐也是,还有坐警车也是]

[你还是惯犯吗?可恶的绑架犯]

刑警揪着他的衣领朝他吼。

[诶?不是啊,我是说以前和一条桑一起坐过警车……]

[原来是一条警官逮捕的你,看来得好好审问你了,可恶的绑架犯——]

[啊——不是……]

五代感觉自己越解释越混乱。

[那等会就让我和一条桑见见面吧?]

[因为是他逮捕的你所以你想趁机报复吗,可恶的绑架犯!]

还是闭嘴吧。

五代瞬间觉得自己的2000个技能不足以应付这个脾气有点暴躁的警察先生。


four(12:54pm)

一条薰实在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与五代雄介见面。

明明梦中的他已经说不清是多少次在不同地点与五代见面了,但是在审讯室里见面还是第一次。

审讯室的玻璃是单向的,一条能透过外面的玻璃看到里面被审讯的五代的样子,而对于里面的五代来说,这只是一面很普通的磨砂镜子。

明明就在很近的地方却不能看到对方的脸……吗?

一条想起了13年那年他与五代的见面。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一条拍拍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清醒,他对身边的警官说:

[让我去与这个嫌疑犯见面吧]

一条深知五代绝对不可能是什么绑架犯,但职业素养告诉他,即使对面的人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他也不能包庇。

虽然他刚刚是有小声地对身边的同事说[五代绝对不是犯人],不过确实不能因此就把他马上放了。

[不能让他和你见面,毕竟你曾经逮捕过他,他很有可能会对你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也说不定]

[我曾经逮捕过他?他是这么说的?]

[是的,一条警官]

一条努力回想20几年前发生的事,确实好像是有那么一次自己将五代的手铐了起来,那种事五代居然还记到了现在吗?

[我确实是逮捕过他,不过不是正式的逮捕,是开玩笑的]

[一条警官,手铐可不是拿来开玩笑的]

[这种话你应该对20多年前的我说才对吧?]

一条轻描淡写地把这个问题应付过去,然后他拍着同事的肩膀。

[让我和他见面,没问题吧?我深知他不可能是绑架犯,而且他应该看到了那个绑架犯的脸,他对我们破案有很大的帮助]

那位暴躁的警官先生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终究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好吧,你去吧]

多言汇成一语,一条给自己来了一个深呼吸,随后他扭开门把手,带着十几年重量的一步迈进审讯室。他脑袋一片空白,眼睛向地面的白色砖块的方向乱瞟,始终没敢去看五代的表情。

该说些什么好呢……

一条心想。

如果在审讯室里面带着微笑和大拇指对五代说着[五代,欢迎回来]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所以到底该说些什么好?

一条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一条桑?一条桑听我说,我不是绑架犯啊!]

五代似乎根本没有一条想得这么多,他以最奇怪却在这种场景下又一点也不奇怪的话掀开了两人将近10年来的第一句话。

一条似乎有点混乱,不过他还是强装镇定。

[五代,冷静点,我当然知道你不是绑架犯,只是我有问题想问你,你那个时候有看到绑架犯的脸吗?]

[嗯……那个时候太突然了没看到啊?]

五代紧锁眉头仔细思索着。

[反正就是没看清]

五代给予了一条一个灿烂的微笑。

而坐在五代前面的一条捂着自己的额头,显然一副无语的样子。

为什么一个绑架犯能找这么久,为什么我会在这种场景下和五代见面,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诸如此类的心情一起涌入一条的脑海中,他只觉得头疼。

[哦对了一条桑,樱子还有实怎么样了?]

五代突然转变了话题问向一条。

[诶……?她们很好啊]

一条还在思考着要不要把五代已经当了舅舅这种事说出来,五代接着又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那老爹呢?]

[也很好]

[榎田女士呢,实加呢?]

[也很好]

[椿医生呢?]

[也很好]

[那……]

[大家都很好]

一条不耐烦地想要打断了五代的话,但五代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那一条桑你呢?]

[我?我……还不错……如果能把那个逃走的绑架犯抓到那就更加好了]

一条没想到五代会突然问到自己,不过他还是把自己目前最真实的情况告诉了五代。

[没关系,我会努力帮一条桑抓到绑架犯的!]

五代说,接着又是一个熟悉的大拇指。


five(1:20pm)

五代雄介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在他吃上热腾腾的猪排饭的时候前面的一条桑还在死死地盯着他看不太懂的通告和文件。

[不行,逮捕绑架犯是我们警察的事,况且你现在绝对不能用kugga的力量]

原来一条桑是在担心这个问题。

[放心吧一条桑,我用的是五代雄介的力量]

为了让一条安心,五代用着极其肯定的语气对面前愁眉苦脸的一条说。

虽然他也不确定现在和一条见面算不算坏事,毕竟重逢只是暂时的,再过不久,他和一条终究还是要分别。

为了消除亚玛达姆的影响,必须得踏上[让心灵泉水填满内心]的旅途才行。

[话说……五代你为什么会突然回到日本,是因为未确认生命体又出来了吗?]

[诶?不是,只是单纯想回来看看而已,没问题吧?]

是没问题,一条是想这样说,不过再这样恐怕自己又要想自私地让五代留下来。

不,明明是自己自私的问题,和五代没有关系。

五代将猪排饭全部扒拉干净,然后对着一条说。

[多谢款待,没想到刑侦剧里的猪排饭会这么好吃]

[有没有可能只是是你饿了,五代。而且猪排饭只出现在刑侦剧里,只是今天的午饭恰好是猪排饭而已]

[难道说,这是一条桑你的午饭吗?]

五代看着只剩下几颗油渍的碗陷入了沉思。

[我的午饭又不是只有这一份,五代]

一条整齐地把桌面上的文件放好,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

[时间差不多了……该带你去做……]

一条的话还没说完,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是之前抓住了五代的暴躁警官。

五代对这个警官没辙,看到警官样子的五代还下意识往后挪了几步。

[五代雄介,你可以走了]

警官看了一眼五代,随后视线转移到一条的身上。

[那个通缉犯被一家饮品店的监控拍到了,现在已经派人全力追捕了]

[就让我来帮忙吧!]

五代脱口而出。

毕竟刚刚自己就已经答应一条桑自己要来帮忙的,即使这只是自己单方面替一条桑答应罢了。

说干就干,五代跟着一条上了警车,一条虽然表情写满了无奈却又无可奈何。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伴随着警车发出了清脆的鸣笛声,车行驶在了马路上。五代转过身趴在椅子上往后面看去,那个暴躁的警官,还有警局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五代,系好安全带]

一条波澜不惊的语气让五代没办法察觉一条现在的心情。

五代转回来拉起带扣,腰往右边稍微扭了一下就能将锁舌插入座椅的固定座上,同时也能让他抬起头就能看见正在专心驾驶的一条和一条那瞩目的按键机。

已经2022年了一条桑居然还在用按键机吗?

总感觉一条桑是活在2022年的千禧年的人。

五代在心里悄悄吐槽着。

[一条桑,这种感觉,好像就回到了以前]

[五代,你回来真的只是回来看看吗?]

[毕竟这次回来,不知道下次见面又要什么时候了]

五代听着风声和警笛的声音,明明是两种毫不相干的声音杂糅在一起,但五代的内心却又感觉无比通畅。

[9年前那次……没能好好聊聊,甚至我们也只见到了对方一面,这次能面对面聊天我觉得已经很开心了,这样我就能带着新的动力去旅行了]

[果然还是要旅行吗……]

[诶?]

[没事,五代,你去吧,这里有我们]

一条很想看着五代的脸,明明他是想以坚定和自信的语气对他说出这句话的,或许这样能让五代安心,为了不让他担心这里的事情。可惜一条现在还在驾驶,只有透过自己的余光才能勉强看到五代的一只眼睛。那只无比清澈却又有可能会被黑暗侵蚀的眼睛。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去旅行啊,五代。


six(3:50pm)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犯人目前正在往B4方向移动。再重复一次,犯人目前正在往B4方向移动]

五代听着警车上无线电发出的通告,他回头盯向窗外的路标。

[是B4!一条桑,这里就是B4地区吧?也就是说那个绑架犯很有可能就在附近!]

[但是这附近并没看到有疑似绑架犯的人啊]

一条一边开车一边趁机检查着路过的行人,试图从中找出可能是嫌疑犯的可疑的人。

[一条桑!]

五代又一次叫了起来,他指着窗外一个穿着黑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还有点鬼鬼祟祟的可疑行人。

[好像就是这个人把手提袋扔给我的]

那个可疑的行人似乎也看到了警车,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他开始从原来的小心走路变成跑步,再后来变成狂奔。

[五代,坐好!]

一条手握紧方向盘,脚猛踩油门,警车好像火箭一样飞了出去。

按照道理来说车与人的比赛,胜者显而易见,但可惜就快要追上之时,犯人很机灵地往旁边的小巷子里钻去。

无需多言,五代和一条相互微微点头,就迅速将车停靠在路边,两个人互相朝巷子的头和尾跑去。五代来到巷子的尾部,一条从巷子的头往前追击,如果不出意外他们能在某处夹击犯人。

果不其然五代撞上了往巷子里逃跑的犯人,但那个犯人身手还算敏捷,他轻松地扒拉着墙的边缘,随后从墙上翻出了巷子外。

[五代!]

一条这时也从巷子的另一头跑了过来,他看见了同样从墙上轻松翻过去的五代。

一条连忙返回到警车上,顺着五代刚刚追击的方向开去。

要是再用kugga的力量的话……五代……

一条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seven(5:30pm)

[我抓到了犯人了,一条桑]

五代喘着大气,他竖起了一条熟悉的大拇指。

一条望着已经被戴上了银手铐被其他警官逮捕的绑架犯,他内心悬着的落石终于放了下来。

当然落石是被一个叫做[五代雄介]的人轻轻放下来的。

[当然我没用kugga的力量,放心吧]

五代向一条补充道。

一条看着五代那原本干净洁白的白色裤子和肉色外套,现在上面已经满是泥泞和杂草。一条实在是想不到他和犯人到底是哪个地方,以怎样的状态扭打在了一起,五代又是怎么抓住犯人的。

不过他还是上前轻轻拍着五代的肩膀,顺手将钩在五代衣服上上的杂草一并拍了下来。

[五代,我们警方又被你帮助了]

[不,一条桑,是我被帮助了]

夕阳下五代散乱的刘海似乎闪着金色的光。

[其实之前旅行的时候我不小心被卷入了一个案件,在那场案件中我没有能够救下所有人,我就在想啊,旅行真的能净化心灵吗,就这样陷入了迷茫……现在我回来看到了一条桑,我又有了继续旅行的动力了]

[五代……]

一条几乎说不出话。

他注意到在听五代说话的时候,脸颊上出现了温热而又湿润的东西。

他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流,但为了不让五代看见,他故意撇过头。

还好这个时候其他警官都已经提前回去了。

一条这样想。

不过就在他撇过头的同时,他注意到了这个地方,他曾经来过。

一条轻轻拉着五代的衣袖。

[还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一条就这样轻声问他。

[这里是……难道是!]

[那个时候的我就是在这里靠在你的肩膀度过了一个晚上的吧]

一条继续以不像他风格的语气说着。

[虽然那个时候觉得靠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很不像话就是了]

[确实是这样没错……]

带着微笑的五代这样说。

他轻巧地爬到了天台上,望着天边金黄的余晖。

[已经是20多年前的事了啊]

一条也跟着爬了上来。

[是啊,五代……]

这么说的一条,慢慢地靠在了五代的肩膀上。

最后的两人已经不必多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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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零刻」行动当夜十一时整,​在这间不久之前刚刚由话事人召开过作战会议的会议室中,二十四名出动人员坐在长桌两旁,沉重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查不到,上次出现这种状况还是飞羽真的「惊异塞壬」。”​搭档时不时投来担忧的目光,地球之子却出乎意料的冷静,“他不想让我们知道他在这段时间...

*KR:官方认证的特殊安全机构,黑白两道都能光明正大地插一脚,其成员似乎具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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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零刻」行动当夜十一时整,​在这间不久之前刚刚由话事人召开过作战会议的会议室中,二十四名出动人员坐在长桌两旁,沉重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查不到,上次出现这种状况还是飞羽真的「惊异塞壬」。”​搭档时不时投来担忧的目光,地球之子却出乎意料的冷静,“他不想让我们知道他在这段时间里做的事,或者说,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成功。”


「惊异塞壬」这个例子成功让会议室中的气氛更加凝滞了。


如果不是伦太郎在那次聚会上提了一嘴「飞羽真好像和我们越来越疏远了」,圣刃组现在的主骑会被更改成谁还不好说。


富加宫贤人双手原本好端端地放在桌面上,在「惊异塞壬」这个词被说出来的下一刻硬是把红木桌面摁出一个大坑来,看的神山飞羽真不由得心惊肉跳,再一次反思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到底给人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但他肯定还留在那座基地里吧?现在回去的话……”乾巧难得有些焦躁的话语还没说完便被身旁从进入会议室起就一直沉默着的爱人温声打断:


“没用的,巧,你还记得我们在那里停留了多久吗?”


“大概三个多小时……”话音未落,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收声。


奥菲以诺的体质在所有非人种族中都能称得上是顶尖的存在,但即便是这样,木场勇治也仍然因受到了「她」的影响而撤退。


那么彻头彻尾的普通人类一条熏就更不可能直到现在还完好无损的待在那座基地里了。


要么,他已经离开那里,要么……


“那该怎么办,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吧?”并非脑力派的剑崎一真眉头紧蹙,企盼着一众前辈和后辈能给出一个解决方案来。


「旧十年」半数以上的核心骑士是在人生最迷茫的时刻遇到一条薰的,没有谁会想要失去他。


其中犹以五代雄介这位自始至终都陪在一条薰身边的「旧十年」首位主骑最甚。


“良太郎进之介和庄吾今晚就先回去吧,其他人也不用担心,我会去把一条先生带回来的。”半晌,他如是说道。




2.


自己眼中的世界和其他人是不同的,一条薰从幼年时期就明白这一点。


最初的最初,他还会对「为什么他们不说出来呢?那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感到疑惑。但到后来,随着探照灯一样的恐惧目光一遍又一遍将他洗礼,从前那个天真的「怪物」便也不复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惹人艳羡的「天之骄子」。


他不再将自己所看到的道给任何人听,不论是「我看见了」还是「明明就是这样」,都没有再出现在他的话语里。


“……薰的「灵感」太高了,只要他能活到成年我就别无所求了。”他的父亲抚摸着他的头顶与母亲低声交谈着。这时的一条薰尚不明白父亲话中的深意。


而后,不被世人所理解的天才,在失去唯一一位引导者之后,被迫孤身在人间的污浊中找寻自己的生存之道。


他学会了怎样伪装成一个「正常人」,怎样拥有「正常」的人际关系,怎样「正常」地度过人生的每一天。


尽管太过可悲,但他依然在努力地活下去。


“我是五代雄介,目前,唔 ,姑且算是一名冒险家哦。”穿着红白格子衫的男子一边竖着大拇指一边笑着说道。


一条薰「看」不透这个男人,不论是他周身缠绕着的红中泛黑却不让人感到邪恶的灵性线条,还是怪模怪样五颜六色的独眼星星都透露出一条信息————这一定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而一条薰此时已经无限接近于崩溃的边缘了。


他急需一名「同类」来告诉他,他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异类」。


于是身披漆黑甲胄,金角锋锐的「半神」回应了他的祈求。




3.


长至脚踝的黑发被低低束起,左耳前侧精心编制的麦穗小辫尾端静静垂挂着一枚水滴状的深蓝色晶石。她那双看似与一条薰如出一辙的浅琉璃色瞳眸正懵懂地注视着对方。


“一条……先生?”她的发音有些蹩脚,但是没关系,塞壬一族一向聪慧,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能像普通孩子一样了。


“嗯,我在这里。”给亡发送安全信号后,他应下了她的称呼。


此时,五代雄介,不,应该说是……天马形态的「Kuuga」就在不远处注视着他们。




4.


冰川诚虽然为人有些木讷,但与他相熟的人无一例外地承认,他是一个意外地很活泼也有点可爱的人。


很难想象这样的他曾经遭遇过拐卖事件。




古老的嫁衣对于十三四岁的少年来说还是太宽大了,肩部的银饰难免往下滑落一些,淡金底衣上勾勒出黑纹的图腾与白纹的仙鹤,圣洁而又诡异。


他的声带似乎被什么东西阻挡了一样,不论他再怎么努力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当然,在这条荒芜人迹的登山路上,他的声音也不会被谁听到就是了。


说不出话!我要被怪物吃掉了呜……少年被红绢蒙住双眼,被麻绳禁锢住躯体,寂静到只余行进声的环境令他恐慌不已。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那群将他强绑至此的村民将他送到了一处山洞里,随后便离开了,而他想象中的怪物并没有出现。


或许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吧,他慢慢积蓄起勇气,朝着前方迈出一大步——然后撞到了一样坚硬而冰冷的东西上。


这是……石壁吗?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他并没有后退,反而是用额头一点一点描过那些轮廓,而当他将要在心中画出那图案时,异变陡生。


“好温暖啊……”他喃喃道,随后惊诧地发现自己能说话了。那股令他温暖的力量随后又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却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系紧了他的遮眼红绢。


“总而言之,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我的名字是冰川诚……”


「……————。」


诚仔细聆听了「他」的「声音」,十分认真地后退一步,向石壁鞠了一躬。


随后又被那股力量掉了个向,朝着洞口走去。


临走之前,他又朝山洞内鞠了一躬,但这次还没等他说些什么,人便昏了过去。


再度醒来,没有嫁衣,没有密林,没有山洞,有的只是窗外暖暖的阳光和身下柔软的床铺。


是梦吧,他想。


与光成婚,不拜天地,便只拜了「高堂」和「夫妻」。




5.


一条薰最后还是完好无损地回到了总部。


“我的名字是,玲央。”小女孩认认真真地自我介绍,半点都看不出「塞壬末裔」的恐怖。


“咦?一条前辈要养孩子了吗?跟五代前辈姓?”这是儿科医生后辈。


“好可爱啊……”这是很倒霉的后辈。


“一条先生要养她的话我没有意见哦,毕竟翔太郎和菲利普都有飞羽真,一条先生今年26岁,收养可爱的玲央完全没问题哦。”这是笑眯眯竖起大拇指的五代雄介。


一条薰:……


有种不祥的预感。




6.


“士呢?”


每日例会开始,一条薰略显僵硬地在长桌首位落座,看到左手边那一排的空位皱了皱眉。


倒也不是在生气,毕竟门矢士一向很自由。


但他从不会在例会上迟到。


“啊,阿士变小了哦,现在还待在办公室里,连我都要被小首领的兢兢业业感动了呢。”海东大树顺手转了几圈DiendDriver,轻飘飘地说。


别说一众新十年的后辈,原本还在走神摸鱼的旧十年都被吓了一大跳。


门矢士很难搞,小门矢士更难搞。


奇怪的刻板印象增加了.jpg











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的渣渣在彩蛋里……

迟到的端午安康~

发现还是在同一个合集里比较方便_(´ཀ`」 ∠)__ 

下篇大概会是新十年兼士海剑始的主场

象征性求一下小红心和小蓝手






哉

后日谈.04

阅读顺序:左→右

搁置许久的复健……

(私心求波评论)


后日谈.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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