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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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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3-02-04 03:17
真茗ꦿ
大惠小悟 粘人猫猫🐱

大惠小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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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巷明朝卖杏花

【五伏】纯情

伏黑惠严肃地将沐浴露抹在浴球上,搓出细腻的泡沫,然后仔仔细细地将身体的每个角落都洗得干净,甚至平时一直被忽略的脚趾缝儿都一一掰开认真清洗。

床脚的背包里放着伏黑惠购买的润滑剂和安全套,考虑到五条悟的喜好,伏黑惠特意挑选了甜甜的草莓味儿,甚至认真揣测了五条悟的大小——没有什么可以害羞的,反正伏黑惠无法想象自己会和除了五条悟以外的人在一起。所以16岁的少年在听到监护人向自己告白的那个晚上,理所当然地上网搜索了一些资料,以学习咒术的态度认真地看了下去。资料里混杂了一些涩情的小视频,伏黑惠也皱着眉头仔细看完。

说实话,没什么吸引人的。伏黑惠拍了拍自己干瘪的胸部,又捏了捏只覆盖着薄薄一层肌肉的手臂,......

伏黑惠严肃地将沐浴露抹在浴球上,搓出细腻的泡沫,然后仔仔细细地将身体的每个角落都洗得干净,甚至平时一直被忽略的脚趾缝儿都一一掰开认真清洗。

床脚的背包里放着伏黑惠购买的润滑剂和安全套,考虑到五条悟的喜好,伏黑惠特意挑选了甜甜的草莓味儿,甚至认真揣测了五条悟的大小——没有什么可以害羞的,反正伏黑惠无法想象自己会和除了五条悟以外的人在一起。所以16岁的少年在听到监护人向自己告白的那个晚上,理所当然地上网搜索了一些资料,以学习咒术的态度认真地看了下去。资料里混杂了一些涩情的小视频,伏黑惠也皱着眉头仔细看完。

说实话,没什么吸引人的。伏黑惠拍了拍自己干瘪的胸部,又捏了捏只覆盖着薄薄一层肌肉的手臂,开始思考,自己能使五条悟快乐吗?

伏黑惠没有自信能够取悦年长的恋人,所以尽力地想做好所有的准备。

浴室里烟雾缭绕,伏黑惠搓了搓泡得发白的手指,终于从温热的水里站了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伏黑惠想。于是他穿上五条悟早就替他准备好的浴衣,轻巧地走出浴室。

“小惠,已经洗好了吗?”坐在沙发上的五条悟在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后立马抬起了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年轻的恋人——白皙的皮肤被热气熏得粉红,严肃的小脸仿佛是喝醉酒的云彩,透着微醺。可能是泡得很舒服吧,那双明亮的翠色眼睛隐隐含着雾气。五条悟想,伏黑惠应该是困了。于是他指了指伏黑惠的房间:“困了?去睡吧,被子已经铺好了。明天还得早起呢。记得把头发吹干哦。”

伏黑惠乖乖地点头,走进了即使搬去高专宿舍也每天有人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房间。

吹风机发出刺耳的声音,伏黑惠一边给自己吹着头发,一边思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距离和五条悟成为恋人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但是伏黑惠没有任何两个人正在恋爱中的实感。别说是恋人间会做的诸如牵手、拥抱之类的亲密举动,交往后五条悟甚至大大减少了和伏黑惠的肢体接触,甚至眼神的交流都少了很多。伏黑惠仔细地思考,难道那天五条悟吃早餐时随口说的喜欢只是一句玩笑?五条悟虽然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但不是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况且在伏黑惠认真地考虑后答应同他交往时,五条悟那藏不住的欣喜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放下吹风机后,伏黑惠关掉灯,钻进了暖暖的被窝里,默默叹了口气——今天也不会做啊。说实话,自交往的那一天起,伏黑惠就做好了被抱的准备。然而至今为止另一方都毫无表示,甚至连个亲亲都没有。才16岁的男高中生也做不到主动求欢。

说不失落那是假的。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嘴巴,伏黑惠想,或许五条悟根本对他没有兴趣。本来他就是一个无趣的人。

吱呀一声,门被拉开了条缝隙,客厅的灯光透过门缝投进一丝昏黄的亮色,五条悟握着门把手轻声地问:“小惠,已经睡了吗?”

“嗯。”伏黑惠闷闷地回应。如果说刚刚只是有点儿小失落,那么在听到五条悟的声音后,伏黑惠的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委屈。

“哦,晚安哦。”

“嗯。”

睁着眼睛等了许久,伏黑惠也没看见五条悟关上门,于是他曲起手肘微微起身:“五条老师?”

门被拉得更开,五条悟扭扭捏捏地靠近伏黑惠,蹲下来,于黑暗中看着伏黑惠那双漂亮的眼睛,修长的手指扣了扣被角,犹豫着开口:“小惠,能亲一亲你吗?”

“好。”答应的话语几乎是脱口而出。伏黑惠感受到五条悟逐渐靠近的呼吸,和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的心跳。嘴唇触碰到陌生的温热时,伏黑惠忘记了闭上双眼,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隐约可以看见五条悟紧紧闭上的双眼,那微动的眼皮下是轻颤的眼睫。彼此的呼吸互相纠缠着,本应是缠绵的气氛,然而年上者似乎是太紧张了,所以伏黑惠期盼已久的亲吻仅仅只是纯洁的嘴碰嘴而已。

一秒,两秒,三秒…伏黑惠在心里默数。第二十秒时,五条悟拉开了和伏黑惠的距离。

“可以再来一次吗?”五条悟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五条悟的激动惹得伏黑惠也不禁羞涩起来,所以,这一次伏黑惠也闭上了眼睛。

在被甜蜜包围的同时,伏黑惠也生出些隐隐的疑惑——原来老师这么纯情吗?那什么时候才能做到最后呢?

巴赫

【五伏】远大前程

*Summary:我唯一的爱来自于我唯一的恨 

*全文5w1,咒术师x诅咒师,竹马双家主 

*微R,真的只有一点点 

*大量私设有,部分角色死亡 

*BGM:我们别时和见时不同  ​​​

是去年写的文,现在来补个档,因为有一点点车所以要去wb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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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选手404
  色班代餐,比较傻的是之前忘...

  色班代餐,比较傻的是之前忘记打ta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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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nten

golden hour


「虽然九年后一切都变得物是人非,但这九年中所有的金色时光是无法被磨灭的」——大概是抱着这样的心情画完了这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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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bod
“没关系啦,有我在呢。” 查询...

“没关系啦,有我在呢。”


查询jjxx精神状态,惠够惨了……

“没关系啦,有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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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豆腐
  大家按照搜索栏的来搜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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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诚

错觉过多

前后辈+ABO+三人组x2=生草小甜饼
👉五条突然暴言:“所以说,那家伙绝对在O装B,而且在用尽全身力气勾引我。”然而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清楚,伏黑,是纯血Beta。
❗内含高质量Alpha迷惑发言若干


↓↓↓↓↓↓↓↓↓↓↓↓↓↓


“不对劲,那家伙不对劲。”


“在吐槽别人之前,麻烦先说对别人的名字。”


家入硝子停下摇杆,咬断巧克力烟,瞥了五条悟一眼。就在她分神间,夏油杰抓住毫秒的间隙,出了套连招就结束了游戏。她盯着屏幕里巨大的“K.O.”,弹着舌把用作赌注的百元硬币扔给夏油。


五条捏着鼻子,从篮子里摸了几枚代币,塞进投币口,将手...

前后辈+ABO+三人组x2=生草小甜饼
👉五条突然暴言:“所以说,那家伙绝对在O装B,而且在用尽全身力气勾引我。”然而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清楚,伏黑,是纯血Beta。
❗内含高质量Alpha迷惑发言若干


↓↓↓↓↓↓↓↓↓↓↓↓↓↓


“不对劲,那家伙不对劲。”

 

“在吐槽别人之前,麻烦先说对别人的名字。”

 

家入硝子停下摇杆,咬断巧克力烟,瞥了五条悟一眼。就在她分神间,夏油杰抓住毫秒的间隙,出了套连招就结束了游戏。她盯着屏幕里巨大的“K.O.”,弹着舌把用作赌注的百元硬币扔给夏油。

 

五条捏着鼻子,从篮子里摸了几枚代币,塞进投币口,将手臂支在街机顶部继续抱怨:“随便啦,反正你们知道我说的是谁,就没觉得那家伙很不对劲吗?”

 

夏油重新回到角色页面,抬手将拧开的可乐越过机顶,递给家入:“相比起来,我觉得你更加不对劲。”

 

“放屁,我今天状态满分好不好,刚才可是超——迅猛地解决了两个二级咒灵,不然我们哪有空在这里打街机,快来感谢状态超群的五条大人。”

 

家入没忍住意味深长:“噢,所以状态满分就想讨论惠了。”

 

夏油跟着调侃:“噢,状态好到易感期提前、准备发情了。”

 

五条懒得和两位Beta争论,继续捏着鼻子道:“管你们怎么说,反正我就是觉得那家伙不对劲——他绝对在装B。”

 

 

 

“啊嚏——”伏黑惠突然打了个喷嚏。

 

“肯定又有人在背后骂你了。”钉崎野蔷薇劈里啪啦按着手机,意有所指。

 

虎杖悠仁在厨房里忙着炸天妇罗,头也不回道:“也不一定啦,伏黑没有和谁结仇吧。”

 

“这就说不准了。”钉崎收起手机,作为一年生里唯一的Alpha,她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的炸油香,也跟着打了喷嚏:“虎杖,抽油烟机开了没啊?”

 

“我不知道按键在哪——”

 

“我来开吧。”伏黑抽了几张面巾纸,塞钉崎手里,小跑过去打开开关。电机开始嗡鸣,抽走了蒸腾而起的油烟,他接过虎杖处理好的沙拉,回到茶桌前,随口说道:“我没有和谁结仇。”

 

“哦?”钉崎眯起眼,随即坏笑道,“那五条是怎么回事?”

 

“只是那个人单方面看我不顺眼吧。”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想搞AB恋。”

 

伏黑鄙夷地乜了钉崎一眼:“别开玩笑了,AB恋是不可能的且不切实际的想法。”

 

 

 

“所以说,那家伙绝对在O装B,而且在用尽全身力气勾引我。”五条突然暴言。

 

家入和夏油同时停下了操作,他们歪头从机子间的缝隙中对视,最后由夏油揉按着眉心拆台:“先不说勾引你这件事,首先,惠是Beta,无论你怎么臆想,他都是Beta,总不能因为你是Alpha你就认为人家是Omega,时代在进步,AB恋也是可行的。”

 

“而且不是人家勾引你,是你一直在骚扰人家。”家入吐舌,表情嫌弃。

 

“不是啦,你们是Beta所以闻不到,那家伙在我面前可是一直在散发信息素欸!还是我最喜欢的超甜巧克力味!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只是你巧克力吃多了吧?”家入瞥见自己指尖夹着的巧克力假烟,忽然一个寒颤,立刻把小零食扔进垃圾桶里,“你的恋爱脑已经严重到开始产生错觉了,需要我用反转术式给你治疗一下吗?哦,好像反转治不了脑子有毛病,我帮不了你。”

 

五条咬牙切齿,哐哐地晃动手里的游戏币,示意今天的消费是由他买单,两位好朋友注意点说话语气。但夏油和家入两人做了个鬼脸,拿出储蓄卡表示刚发工资,才不会被这点金钱收买。

 

夏油偷偷瞄了家入一眼,再次趁她不备,用了普通招式击败对面的角色,将这局收入囊中。他笑着接过家入愤而扔来的巧克力,对五条嘱咐道:“别说我没提醒你,等下回去我们是要和一年级他们聚餐的,你别乱来丢爸爸的脸。”

 

“应该是你们别给老子丢脸,一个两个都被耍的团团转。”五条抓起地上自己玩推币机赢得的游戏小票,走到兑换台指着最大的那只狗狗玩偶,邪恶道,“等下就让你们看清楚那家伙的真面目。”

 

 

 

虎杖把最后一道豆腐丸子端上新搬来的长桌,撑着腰长舒一口气。

 

钉崎看着一桌盛宴,馋的几乎流口水,忍不住鼓掌夸赞:“说真的,太牛了虎杖,如果你是Omega我都想娶你了。”

 

虎杖傻笑着挠头,谦虚道:“没有啦,爷爷住院那段时间我都是自己做饭,慢慢的就学会了。”

 

伏黑盯着一桌子菜,冷不丁贴着钉崎耳边低语:“你可以搞AB恋。”

 

钉崎猛地捂住耳朵,被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惊讶又无语,最后恶狠狠地说了句“伏黑,你真的好记仇。”,换来伏黑“随你怎么说”的耸肩。

 

虎杖没有听清他们的说的内容,迷茫地歪头,但他忽然想起等下有另外一位Alpha到来,对钉崎说:“五条前辈等下就到了,钉崎,你要不要用一下喷雾,你的易感期好像快到了吧?”

 

“伏黑给我喷了。”钉崎指了指伏黑随身携带的喷雾。

 

为了应付五条的骚扰,伏黑已经把Alpha用于隔绝信息素的喷雾当成防狼喷雾用了,每次看见那个人不对劲就喷一喷,总能稍微拉开点社交距离。伏黑举起随手放在沙发上的喷雾示意。虎杖疯狂点头:“果然,有伏黑在就冇问题!”

 

伏黑突然愣怔,偏头嗫嚅着:“乱说什么呢。”

 

钉崎和虎杖左右夹击地杵杵突然害羞的同级,正当他们打闹之时,宿舍门被笃笃敲响,伏黑灵巧脱身,说着“来了”打开大门,首先引入眼帘的却是占据了整扇门面积的狗狗玩偶,随后才是从狗狗头顶冒出来的白发前辈。

 

“哟。”

 

“呃。”

 

伏黑被吓到后退一步。这副惊羞的表情在五条眼里,有了不一样的意思,他转头用“你看我都说了吧”的眼神看了夏油家入一眼,收获两对翻上天的白眼。

 

五条将狗狗玩偶塞进伏黑手里,让开位置让同级走进室内。夏油打量伏黑不甚表露的尴尬,开口解围:“今天任务结束得早,我们就去游戏厅消磨时间了,赢来的小票刚好能换这个,正好,这次聚餐用的是你的宿舍,结束后还得辛苦你打扫卫生,我们就想着把它给你当辛苦费。”

 

“但是……”伏黑不善接受他人好意,抱着和他差不多高的大白狗,左右环顾,正想转交给辛苦做了一桌子菜的虎杖,就被虎杖推了回来:“我不喜欢娃娃啦,伏黑你就收下吧,等下我就不帮你收拾了哦!”

 

“对啊,我也不会帮你收拾。”钉崎看热闹不嫌事大,而且如果她没闻错,玩偶上被蹭了不少五条的信息素,浓得冲鼻。

 

但对身为Beta的伏黑而言,他闻不到信息素,在他的嗅觉认知里,玩偶上只有香氛剂的味道,于是他低头埋进大狗狗的头顶,眉目柔软:“那我就收下了。”

 

五条看着伏黑爱不释手的样子,转过身,对着同级做口型:“他超——级——喜欢我的信息素!!”

 

夏油是看着五条在回高专的一路上用腺体狂蹭玩偶的,然而当着后辈的面,他不好揍这个错觉过多的变态,只能笑眯眯地,脸上爆着青筋,一巴掌把五条推到餐桌前:“悟,你肚子一定饿了,用了这么多烧脑的术式,多吃点补补脑细胞。”

 

五条听见夏油在明里暗里地骂自己,没有管有后辈在场,直接比了个中指,却看见伏黑的凝视,只得悻悻收手。

 

家入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背过身乐不可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伏黑只是喜欢狗狗——时不时就能看见这位面冷心软的后辈躲在树荫下吸自己的式神——闻狗狗玩偶的行为大概是下意识动作。

 

听五条转述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实打实地看见五条犯蠢实在太过有意思,家入拽过夏油,示意他静观其变,做个吃瓜群众坐最佳观赏席。钉崎察言观色,看不过眼,率先拿过果汁,给一脸不服气的五条和夏油各倒了一杯。

 

伏黑抱着等身狗狗玩偶,走到自己床边,将狗狗慵懒地趴在床上,还拉了被子过去替它盖肚皮,末了轻轻拍了拍,才走回桌前。他瞧见五条在盯着自己,疑惑地歪头。

 

五条瞬间转头。

 

伏黑皱眉,茫然地坐回席间,接过虎杖给他递来的沙拉,低声向钉崎问道:“五条前辈怎么了?”

 

钉崎被丸子烫到舌头,瞄了眼把脸藏在拳头后的五条,冷静道:“大概春天快来了。”

 

“你在说什么?”伏黑懵逼地顺着钉崎的视线看向五条,“花粉症?”

 

“对,悟他没开无下限,花粉症犯了。”家入给五条的后背一巴掌,提醒他回神的同时向伏黑示意确实没开无下限。

 

莫名挨了一巴掌,五条咳出声,只能硬接道:“对,花粉症,现在没事了。”

 

“啊,那您还是开一下无下限吧,身体要紧。”

 

“嗯嗯,好。”

 

五条捂着嘴点头,埋头苦干面前的沙拉碗,但脑袋里全在感叹这位装B的Omega实在是道行深。无论是给玩偶盖被子,还是关心他的身体,简直是天然不自知的勾引。这不是Omega是什么嘛!五条在心里大喊。

 

只不过五条这副独自挣扎只吃菜不吃肉的样子,让一年级纷纷投来不解。夏油只能指指五条,指指自己的脑袋,耸肩。一年级恍然大悟,决定友好地包容这位“用脑过度”的五条前辈。

 

 

 

聚餐结束后,几位男生护送两位女士回宿舍,之后才陆续回到自己的宿舍。

 

夏油向伏黑和虎杖挥手,目送两位后辈回屋,刚转身就看见五条故作深沉地靠在走廊。他并不想在大晚上应付神经病,立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自己的宿舍,然而五条做得更绝,直接瞬移到了他宿舍门口。

 

“杰,你有没有发现,那家伙在不停地勾引我。”

 

“悟,你困得出现幻觉了,赶紧洗洗睡吧。”

 

五条出拳阻挡夏油开门的动作:“不要,好兄弟就该认真听我分析。”

 

夏油直接掌劈那张惹人嫌的脸:“谁是你兄弟。”

 

五条晃动食指,以一种“你就不懂了吧”的眼神啧啧分析:“首先是你反驳我的第一个问题——那家伙的第二性征——他绝对是Omega好吧!你看到他宿舍沙发上的Alpha喷雾了吗?如果是Beta,完全不需要准备这种东西!他就是怕在场有Alpha诱导他发情才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夏油听得脑袋发胀,做了个深呼吸才压下涌到喉咙的脏话:“那瓶东西是因为你这个Alpha经常去骚扰他,他是为了赶走你这个骚扰狂——悟你不是最讨厌Alpha喷雾的味道吗?!”

 

“那种东西是个人都会讨厌啊!闻起来是臭的啊!还有,纠正一下,我没有被赶走,我是因为看见那家伙快被我逼发情了,主动拉开的距离。”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那你怎么解释那家伙在吃饭的时候故意往嘴角沾食物!”

 

“什么时候的事?惠不是在安安静静地吃饭吗?都没有沾上过。”

 

“那是因为他发现我没有替他拿走只能自己解决了!”

 

夏油欲言又止,看着好友沉迷臆想无法自拔的蠢脸,不想继续这种仿佛小学生吵架的对话:“你这是什么‘高质量’Alpha的迷惑发言?快别说了,我已经开始同情惠了。”

 

五条“切”了声,偏头:“还不如同情我。”

 

夏油苦恼地长叹一口气:“喜欢他就直接告诉他啊,拐这么多弯子,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情。”

 

“我没有喜欢他,这些都是AO吸引,我才不会屈服于第二性征。”

 

夏油仔细观察好友脸上的不屑,没找到一点撒谎的迹象,只能感叹这次是彻头彻尾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即便是五条悟,碰上感情问题也会变成傻逼。他只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奉陪:“事先声明,以后这种事情你别找我,Beta无法理解你们Alpha的弯弯绕绕,也给不出任何建设性意见,请让我们独自潇洒。”

 

五条撇嘴:“不找就不找。”说完也没管好友作何表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到位于走廊另一端的自己的宿舍里。

 

 

 

第二天是常规合训,因三年级正处于等级考核期,此次合训只有一二年级参加。

 

五条打着哈欠姗姗来迟,却没在操场看见醒目的海胆头:“什么嘛,只有五个人,怎么对练。”

 

“悟你一打三就不就好了。”家入解开袖扣,“被打残了正好给我练习,我想试试治疗深度骨折。”

 

虎杖看见五条还在四处观察,主动说:“伏黑他昨天收拾到深夜,不小心重感冒了,就请了假,现在在宿舍休息,应该下午会来。”钉崎突然杵了他一肘,小声说着“笨蛋,别上钩了啊”,虎杖不解:“什么上钩?”

 

五条狐疑地打量似乎在密谋的一年级,以拳击掌突发奇想:“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有点事!今天就翘课咯!如果夜蛾大叔问起来帮我糊弄一下。”

 

其余三人闻言,同时把谴责的目光投向不明所以的虎杖,让这位有话就说的无辜群众感到很受伤。五条没有理会身后吵杂的声音,拜了个拜就脚尖轻点台阶,直接飞回了男生宿舍,准备好好嘲笑那个身娇体弱的Omega。

 

一年级的宿舍安排在下面一层。

 

五条止步于伏黑的宿舍面前,抽抽鼻子——是熟悉的巧克力味。他挠挠鼻尖,扯了扯衣摆,才叩指敲门。门内没有应答。五条挑眉,干脆拧上把手,才发现门没有锁——大概是给悠仁留门,方便带饭。五条没多想,直接开门走进了宿舍。

 

房间里已经被收拾整齐,恢复了如样板房般简洁的样子。五条在玄关蹬掉鞋子,赤脚走进室内,刚过拐角就看见伏黑趴在床上,似乎是睡沉了的样子。

 

这种景象,在其他人看来完全没有问题——就是重感冒补觉,很正常。但在五条眼里,这副样子简直大有问题——这家伙身下趴着的就是他昨天送的那只狗狗玩偶!!狗狗上面还带着他那股浓烈的信息素的味道呢!!

 

五条捂着嘴震惊得后退两步,贴在了门框上,“咚”的一声响到伏黑朦胧睁眼,红扑扑的脸蛋从玩偶头顶抬了起来,缓慢地转向了像门神般,呈大字型贴在门后的五条。

 

这副样子——这副样子!!!

 

五条瞬间捂住鼻子,随热流涌进鼻子的还有一股甜得上头、腻到头晕的巧克力味,他站在门口“你你你”地结巴了一阵,最后猛地转身开门逃跑。

 

伏黑还没睡醒,正经历重感冒发烧的脑袋还无法正常思考,他看着白色蒲公英“咻——”地飞出宿舍,又“咻——”地飞了回来,迟缓地被五条兜头扔了一床衣服。

 

“洗干净再还给我!!”五条大喊着,又一溜烟跑了回去。

 

伏黑听着大门“哐”地一声被人关紧,后知后觉来人是五条,他在衣服堆里翻身,随手扒拉了下,随手抓了条布料抽出来,定眼一看,是一条平脚内裤。

 

等到伏黑感冒康复,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事情了。他吸着鼻子坐在食堂,突然对坐在自己面前的虎杖和钉崎说:“五条前辈好像开始讨厌我了。”

 

正在吸面条的虎杖停下了动作,咽下嘴里的食物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伏黑扒拉亲子烧,把昨天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最后我把衣服洗干净还回去了,但前辈好像不想看见我、也不想听我解释,直接拿走衣服就关了门。”

 

钉崎嘴巴微张,终于在沉默中爆发,她猛地一拍桌子就要冲出去:“这已经是性骚扰了吧?!我去告诉夜蛾校长!”

 

虎杖急忙拽住热血上脑的钉崎,用眼神示意伏黑赶紧帮忙。

 

伏黑放下了筷子,平静地看向极度护友同级:“不,这充其量只是一种霸凌行为,就像电影里前辈扔衣服给后辈洗那样,可能昨天我请了假,害他没有合训对手,他就生气了吧。五条前辈只是太讨厌我了,这种事情,不用告诉夜蛾校长。”

 

钉崎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她欲言又止,深深地盯了伏黑一阵子,最后拽过虎,沉声道:“虎杖,以后我再管这件事,你就一拳把我揍清醒,听到没有?”

 

虎杖听不懂钉崎想表达什么,但迫于她的气势,心惊胆战地点了头:“好、好的?”

 

 

 

五条拿回自己的衣服后,坐在宿舍里,坐到白天变成了深夜,突然一个紧急电话把夏油和家入叫到了自己的宿舍。

 

两位不堪其扰的二年生抱怨了一路,然而他们刚进门,就被五条写满紧张的表情震慑住——能让这位特级露出这种表情,发生的事情非同小可。

 

夏油咽口水,看了眼家入,打破沉默:“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吗?”五条不言,满头冷汗地点头。夏油见此倒吸一口气,捂着嘴巴开始思考最近御三家是否在背后有所动作。

 

家入眉头紧锁,走到五条身侧顺了顺他弯曲的脊梁:“没事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

 

五条咬紧牙闭眼,双手在凌乱的头发上抓了一把,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说出实情:“那家伙用我的衣服筑巢了。”

 

“哈?”家入的冷静有了一丝裂缝。

 

“那家伙被我诱导发情了,昨天他在宿舍用我的衣服熬过了情潮。”五条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这些话,懊恼地抵住紧咬的牙关,“我不该往狗狗上蹭信息素的。”

 

夏油捂着脸,转过身,崩溃地无声呐喊,最后跪在地上以头抢地后悔于自己交了这个挚友。家入见友军丧失战斗力,言语干涩地做最后挣扎:“悟,真的,我再说最后一次,惠是Beta,他没有发情期,更不会筑巢。”

 

“他昨天脸颊通红地抱着我送他的狗狗在床上……”

 

“重感冒往往伴随发烧,脸颊红也是发烧的体征之一。”

 

“而且巧克力味——他的信息素、好勾人……”五条突然捂脸。

 

家入目死地盯着五条通红的耳尖,只祈求世界赶紧爆炸,她放弃了思考,顺着五条的世界观停止挣扎:“啊。那怎么办,你要负责吗。”

 

五条闻言,顿悟地站了起来——既然他诱导那家伙发情,于情于理,都必须对那家伙负责——合格的Alpha必须对Omega负责,但他又突然萎靡地坐了回去:“不行,我平时经常欺负他,大概没留下好印象。”

 

家入皮笑肉不笑地在心里感慨“原来你也知道啊——”,不过面对病入膏肓的五条,她不想有损医德、用恶言恶语打击病患,只用关爱的眼神麻木地提意见:“下次双人任务对他好点,争取留下好印象。”

 

五条闻言觉得说得太有道理,他掏出手机划拉几下,立刻就找到了两人重合的任务空档,手比脑快地一个电话就打给了夜蛾:“大叔!我想和那家、我想和……惠!”五条第一次说出伏黑的名字,忽然觉得脊髓蹿上一股电流,他鼓足勇气,中气十足,在凌晨2点大吼道,“我想和惠一起出任务!”

 

夜蛾秒挂了他的电话。

 

 

 

五条用了一些让夜蛾头昏脑胀的技巧,换来了和伏黑共同出任务的机会。而并不清楚背后风骚操作的伏黑,在同级的担忧中带着无奈的目送下,上了辅助监督的车。

 

这次进行的双人任务并不困难,镇压郊区宠物公园的咒物丢失,初步评估为二级任务,委派两位二级术士前往即可。但随着伏黑深入了解任务要求,他愈发觉得此行安排不合常理。

 

“五条前辈,您是特级术师?”

 

“是呀!是超——级——厉害的特级哦。”

 

“但这次的任务评级是二级,不需要惊动特级吧?”

 

五条哑声,脑内回忆起夜蛾被他烦的掉头发,不得不分他个普通任务的场景,灵机一动:“说不定夜蛾大叔希望我们好好培养感情呢?”

 

伏黑眼睫颤动:“噢……”

 

原来前辈讨厌他这件事,已经传到夜蛾校长那里了。伏黑敛眸,视线落点至鞋尖。同为高专生,也即为同伴,以后甚至会变成交付后背、并肩作战的关系,夜蛾校长说得对,不能让一点不愉快影响同伴感情。

 

至少这次要让五条改观,伏黑眼神坚定:“我知道了,接下来我会配合您的指示行动。”

 

五条见伏黑接受这种说辞,并对“好好培养感情”接受良好,压不住上扬嘴角,只能捂嘴摆手洒脱道:“你想怎么做怎么做,不用管我。”

 

他昨天花了一整晚研究并掌握了时下流行的增进AO感情的方法,近百万字的讯息可总结为一句:争当Omega平权斗士,勇做幸福老婆奴。虽然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但怎么说,流行起来总有它的道理。

 

而实践的第一步,就是给予Omega认可,承认Omega有不输于Alpha的能力,五条把平板扔回伏黑手里,让他自己决定行动。

 

然而这套言行放到伏黑眼里,就多了不一样的解读。前辈希望单独行动——这是第一反应;前辈其实并不想和我出任务——这是第二反应;前辈果然很讨厌我——这是总结。伏黑抿唇微微点头,困于眼下难题。

 

五条见这种“害羞”表现,非常满意。

 

按以往经验,郊区宠物公园并不属于咒灵高发地。但随着宠物热潮的兴起,近些年养宠物的家庭愈来愈多,紧随其后的便是逐步走高的遗弃数量。作为宠物游玩圣地的公园承载了过多的回忆,又被视作遗弃宠物的最佳场所,多方影响下也就开始滋生咒灵——何况隔壁就是宠物陵园。

 

这种情况下,用咒物镇压是较为便捷的办法。目前宠物公园至多孕育三级咒灵,然而当低级咒灵数量过多,极其容易发生意外——这些烦扰只需用二级咒物镇压即可消除,经济且高效。但前段时间发生了地震,咒物失踪,咒灵骚动,窗因此联络了高专。

 

现在两位术师到场,开始搜寻咒物的去向。

 

“前辈,您‘看到’咒物在哪了吗?”伏黑扶着树干,向身旁的人肉Bug虚心求教。

 

然而五条准备让身旁的Omega表现自己:“惠可以自己找吧?不是有玉犬吗?”

 

伏黑皱眉,认为这是前辈对自己的能力的考验,便压下不满合掌召唤玉犬白。白色的式神刚落地,就朝式神使撒了个娇,平复主人的不悦又获得一顿好撸之后,才哈着气等着指令。

 

伏黑环顾四周,光是眼前的这片区域就存在不少残秽,公园里有不少低级咒灵游走,混淆了咒物的“气味”,贸然让白去嗅探难度颇大。他翻出窗发来的照片:“我们先去原本封存咒物的地方。”

 

五条点头。

 

伏黑拍手,示意白跟随他一起行动,全身白绒绒的式神脚步轻盈地贴着他小腿快跑。看着像是蒲公英——伏黑转头看向另一侧的五条——那现在就是两朵蒲公英了。伏黑被自己的想象逗笑,稍稍缓解了心中的郁闷,加快了脚步。

 

地震发生之前,咒物是被封存在特定的捕蝇灯里。伏黑跨过栅栏,走到草丛中。捕蝇灯现在只剩下一根铁杆,灯体部分已然遗失。伏黑让白嗅嗅灯柱,指挥它循着残秽追逐其余部分的去向。

 

十分钟后,白叼着只余空壳的灯罩交回伏黑手里。

 

伏黑里外打量巴掌大小的灯罩,没有看见暴力破坏的痕迹,应该是地震途中意外抖落,又被什么生物叼到了其他地方。“能找到吗?”伏黑揉揉白的脑袋,但式神绕了他一圈,又蹲在地上“汪”了声。

 

式神和式神使在一定程度上心灵相通,伏黑眨眼,心生一计,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五条:“白说周围气味有点杂,而且目标在移动中,它没办法找到准确方位。五条前辈,请您想想办法。”

 

五条背过手,足尖点点地面。伏黑正用青翠的双眼期待地看着他,还附赠了玉犬的好奇狗狗眼,似乎无从拒绝——而且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令人飘飘然。

 

“好吧,既然是惠的请求,那我就‘看看’在哪。”他摘下墨镜。清蓝色的六眼扫过环境,诡谲又扭曲的成像折射在视网膜内,五条小口呼吸,循着灯柱上的残秽看向远方:“往广场去了。”

 

伏黑点头,让玉犬回到影子里,说着“麻烦五条前辈带路。”跟在了身后。

 

五条瞥了眼突然乖巧的伏黑,以往这个时候,他都顾着挑刺,没有管这位Omega是作何表情。现在他闭了嘴,闲了下来,才发现伏黑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安安静静的,静悄悄的,悄咪咪的,在偷偷打量他。

 

“前辈,您今天有点奇怪。”伏黑发现五条也在偷偷打量自己,也就光明正大看向被抓包后睁大了眼的前辈,“您今天……很安静。是夜蛾校长和您说了点什么吗?”

 

“没有。”五条急于否定,又意识到否定过快有些欲盖弥彰,清了清嗓子嗫嚅坦白,“其实是我想和你搞好关系。”

 

伏黑回想起之前五条动手动脚、口无遮拦的样子,认真道:“我比较适应您以前的样子,您现在变得有点不像您自己了。”

 

“如果我像之前那样,你不会又拿东西喷我吗?”五条比划那瓶Alpha喷雾。

 

伏黑摇头:“我没带出来——我也想‘搞好关系’。”

 

五条听见这明显的示好,停下了脚步。

 

在这一刻,他那颗永远在高速运转的大脑仿佛被加满了燃料,脑神经劈里啪啦地放起了烟花,炸出一个个假设,枚举种种情况又排除到最后,只剩下四个大字——两情相悦。

 

“也就是说,我可以对你说一些垃圾话?”五条脑袋放空。

 

“可以。”伏黑觉得以前那些行为他完全能接受,毕竟对待夏油和家入,五条也是这种态度。

 

“我可以约你出去吃饭吗?”五条开始脸红。

 

“可以,任务结束就去吧,我找一下餐厅。”伏黑翻出车上顺手收藏的经费范围内的家庭餐厅。

 

“那、我可以和你发生肢体接触吗?”五条跃跃欲试。

 

“可以啊。”伏黑回忆起和虎杖钉崎打闹的时光,“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五条张大了嘴,却无法蹦出任何字。伏黑见他这副样子,以为是交新朋友时的紧张,友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继续任务。五条定在原地,看着Omega的背影,忽然又闻到了超级好闻的巧克力味。

 

他脸红心跳地回味Omega的大胆发言,又回顾Omega一系列的勾引,例如领口开那么大时不时就是让他看锁骨啦、经常嘟着嘴巴瞪他是不是在索吻啦、每次在他经过的时候撸玉犬是不是暗示自己也想被摸头啦、刚才拍他的手臂是不是想被牵手啦……

 

好多好多,惠在他面前竟然做了这么多露骨的行为!还一直明目张胆地释放信息素勾引他!五条惊觉自己还是过于迟钝,立刻冲上去抓过Omega又小又软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伏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但还是苦笑着纵容了这份亲近。五条看着笑得弯弯的眉眼,手心都快冒汗。

 

伏黑自然是感觉到掌心有点潮湿,他回想了下夏油和家入,好像除了这两位,其他人都不想和五条扯上关系。他偷偷叹了口气,感慨五条前辈估计是人缘差、太久没交过朋友,才这么紧张,只好主动捏了捏濡湿的掌心,展示自己的友好。

 

五条的脑内剧场又炸起了烟花。

 

 

 

解决完同伴间发生的矛盾,伏黑松了一口气。但当五条让他踩着脚背,“咻”地带他飞到了空中时,这个瞬间,伏黑的杀心都被激了起来,登时理解为什么五条不受人待见,右手下意识就想从衣侧拿喷雾——然而没带。

 

伏黑看着脚下高空,顿感有点虚:“前辈,请您放我下去,或者让我召唤鵺带我飞。”

 

“不用啦,依赖我不好吗?正好省点咒力。”

 

五条看着脚下的美景和怀里的恋人,觉得这幕真的好浪漫。他作势要松手,吓得伏黑双手紧箍他的腰,胸膛贴胸膛的,好上瘾。他美滋滋地低头,打量海胆刺下柔软的脸颊,漂亮的绿瞳感受到视线,看向了他,又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真可爱啊,五条突然就理解为什么无论Alpha还是Beta都在叫嚷着要找Omega了,确实令人上头。

 

五条抱着怀里的Omega,在上空慢悠悠地巡视地面,跟着残秽的走向来到广场,看到几只宠物犬在广场中央嬉闹,四周是坐在野餐垫上的居民们。

 

“啊,在那。”五条眯着眼,指向角落。

 

伏黑循着指尖看向花坛,看见几只灰扑扑的野狗。它们正围成一圈哼哧哼哧地刨地,不知道在埋什么。伏黑也学着五条眯眼,才看见土坑中央的咒物。

 

五条在伏黑发话前做出了反应。他找了个无人看见的角落,轻巧落地,撸起袖子就准备去狗群中抢咒物。但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伏黑拽住了手臂,顺力向后倒了个趔趄,五条回头,给了个疑惑的眼神。

 

“不准欺负狗狗。”伏黑警告。

 

五条脑内闪过汪汪狂吠的两只玉犬,还有伏黑宿舍里、他送的那只狗狗玩偶,明白伏黑这是爱屋及乌,于是承诺道:“好吧,我不用咒力硬抢,但是无下限可以开吧,我不想被狗咬。”

 

伏黑点头:“请您注意安全。”说罢合掌,准备召唤玉犬辅助五条抢夺咒物。

 

只不过五条压下了他的手掌,拍了拍胸脯,并表示“包在我身上”。伏黑端量五条眼里闪着的展现欲,松了手。

 

他看着五条飞奔而去的身影,短暂犹豫了下,找了个有树荫的长椅准备假寐。然而五条实在是聒噪,稍有动静就嚷嚷着吸引他的注意力,伏黑无可奈何,遥遥地挥手,表示自己有在看,又让这位过于烦人的前辈振臂高呼。

 

伏黑叹了口气,强打精神,在长椅上正襟危坐,看五条和野狗打架。

 

咒物应该是在掉出了灯罩后,被野狗发现,又被当作玩具埋埋藏藏地换了好几个地方,最后才到了中心广场。这个过程留下了不少残秽——几乎可以说到处都是,才让白追踪失败,只能靠精细度更高的六眼搜寻。

 

所幸小动物都有灵性,能模糊感知到咒灵的存在,狗狗们每次埋藏,都避开了咒灵的活动区域,完好地从咒灵手底下保护了咒物,直到他们过来处理。

 

狗狗们久违地遇见了“热情”的人类,以为五条想和它们玩,才会这样过度兴奋,一哄而上把五条拱进草从里。五条叫嚷着和野狗滚作了一团,不分你我。伏黑打了个哈欠,双手微拢,朝那团杂草喊话:“不可以伤害狗狗——”

 

“麻烦死了,我知道了!喂,给我松口!”五条大喊。

 

伏黑在融融阳光下浑身懒散,觉得这一幕挺和谐——狗狗开心,五条前辈——应该也挺开心。只不过这种场景有些熟悉,伏黑盯着五条头顶杂草,抓着咒物的一端和狗狗玩拔河,还不忘回头给他露笑脸的样子,突然想到了形容——孔雀开屏。

 

带他上高空,展示六眼可视范围极广、精度极高也是;特意不用咒力,展示体术过硬、能力超强也是。都很像是孔雀开屏,用尽浑身解数向新朋友展示自己特别可靠,希望朋友可以赏脸不要嫌弃,只是实施起来有点狼狈。

 

五条终于抢到了咒物,没跑几步又被狗群扑到在地疯狂舔舐,隔着无下限被甩了一脸口水。伏黑视力挺好,他隐约感觉到前辈不想被看见狼狈的样子,就波澜不惊地眺望天边红霞,假装看不见五条被狗狗欺负得滚来滚去。

 

直到五条带着一脸口水,面如死灰地坐在他身旁,伏黑才收回视线:“您还好吗?”

 

“我完全没问题,几只狗狗而已,不在话下。”五条接过伏黑递来的手帕,盖在了脸上,“它们只是觉得无下限好玩,才会一直舔我。等我解开无下限,它们发现屏障消失,就没兴趣了。”

 

“您没事就好。”伏黑捻走白发里竖着的几根干草,拍干净手掌,“咒物的封印完整吗?”

 

五条展开手心,咒物上的封印异常结实,挨了狗咬也没破。他凝神一看,六眼反馈的信息里,符文之下是一只犬类的异化胚胎,大概又是些咒力实验的产物,这也就能解释为何那几条野狗一直在刨地——它们在埋葬同类。

 

五条把咒物藏回口袋里,没给伏黑观察的机会:“你不用看了,封印很完整,不用二次加固,我们把它放回原地任务就结束了,啊——累死了。”五条摊靠在椅背,顺手闻了闻自己衣袖上的口水味,“好臭!”

 

伏黑将信将疑,也凑过去低头闻了闻。Beta闻不到信息素,也就只会发现五条用惯的洗衣液的味道里,多点草地和狗狗的味道,于是他安慰道:“不会很臭,闻起来还是您的味道。”

 

五条又因这句话忘记了呼吸。被Omega闻信息素代表什么含义,被Omega夸信息素很香是什么含义,五条猛地捂住鼻子,不敢闻伏黑身上那股巧克力味,只因他们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然而频繁遭受冲击的大脑已然过载,听完这句话,五条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已然无法思考,只会听着伏黑的指示,指哪走哪,说啥做啥,在修理好捕蝇灯,把咒物藏进灯罩顶部的暗格后,就像失去指令的机器人一样停止了动作。

 

伏黑以为有问题还没解决,陪着五条站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有什么指示。冬天天暗得快,郊外又没有人造光源,傍晚时四周已接近昏暗,再不回去恐怕会让监督担忧。伏黑亮起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紧接着将灯光照到五条脸上。

 

他这才发现前辈的脸红的过分——就像之前自己重感冒一样。伏黑迟疑着,伸手探向五条,摸到了发烫的额头,只是没等他探清楚体温,五条就原地起跳地躲开了他的掌心。纵使只有短暂的接触,指尖上已经沾满了冷汗。

 

高热、发冷汗、思维迟缓,这几个都是高烧的前兆,恐怕是和狗狗抢咒物时,五条关了无下限,出了汗又吹了冷风的结果。高烧继续拖下去,容易烧坏脑子。伏黑考虑到无下限术式对脑细胞的损耗,当机立断:“我们现在就去旅馆。”

 

“什、不行!!”五条反应过来Omega发表了什么惊天言论,猛然捂住自己发热的腺体,对这种超预期的发展表示追不上车速,“太快了!!不行!!”

 

“就是因为太快了才要去。”

 

进程过快恐怕是病毒性感冒,真烧坏脑子就麻烦了。思及此,伏黑的忧虑愈演愈烈,当即发短信给辅助监督说明情况,表示自己先带五条前辈去旅馆降体温,请监督稍后带着发烧药前来,紧接着双掌交错,唤出鵺。

 

他无视五条嗞哇哭喊咬牙下蹲,扛起超规格的身体,扔到鵺背上。鵺随即发出一声惨叫,但出于对式神使的信赖,仍旧勉力超载,按着伏黑的指示,带他们飞往最近的旅馆。

 

 

 

郊外旅馆终于迎来了今天的第一对客人,老板热情地说了声“欢迎光临”,就发现其中一位是正处于易感期的Alpha。同为Alpha,他笑脸抽搐地想着“难不成又要接待发情期的AO?”,就看见出示的两张身份证中,有一张写着的是Beta。

 

“贵客今天是……”

 

“麻烦开一间标间。”伏黑焦急地打断了老板的询问,“他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

 

安全起见,老板仍确认道:“请容我询问,贵客间的关系是?”

 

“朋友。”

 

“噢,好的。”那就是说,单纯是Beta照顾Alpha朋友,不会把房间弄得一团乱,老板爽快地开了个最好的标间。

 

伏黑接过房卡和身份证,为了预防像今天这样的意外,高专给每位学生都配备了假身份证——出生日期一栏改大了三年,以免被询问。伏黑扶着脸都快熟透的五条上了楼,将人安置到其中一张床上,随后转过身寻找降温所需的物品。

 

当他找到瓶装水,又在浴室弄好湿毛巾,快步回到卧室的时候,就看见五条正一件件地脱衣服,伏黑手一抖,东西就骨碌碌地掉到了地上:“您这是在……做什么?”

 

五条闻言,脸烧得更红:“做准备?”

 

伏黑顿悟,等下冷敷降温确实需要脱衣服:“那就请您脱好后快些进床,记得盖被子,我收拾好就来。”

 

五条忙不迭点头,他揪紧被褥,看伏黑抓起地上的毛巾进浴室,心跳愈演愈烈。浴室传来哗哗的水流声,他乘此机会给辅助监督打了个电话,不顾电话那头的疑惑,强行取消既定行程,表示过几天自己会叫私家车带伏黑回去。

 

五条挂了电话,没过多久,伏黑拿着热毛巾走了回来,轻柔地帮他擦拭狗狗在他脸上留下的口水,还扶着他的肩膀,喂他喝了一瓶水。

 

被人如此温柔对待,五条简直都想把心掏出来送给伏黑。漂亮、温柔,武力值高,有点小傲娇,又很会勾引人,而且养了很多小动物。

 

“我们结婚吧。”五条愣怔道。

 

伏黑知道五条前辈这是烧糊涂了,就像钉崎也能对着虎杖说“如果你是Omega我都想娶你”,没想到五条这位Alpha发烧后居然也会喜欢开这种玩笑。伏黑想着,露出了笑容:“开什么玩笑呢。”

 

五条见人以为自己开玩笑,伸手勾过纤细的脖子,仰头在淡粉色的唇肉上亲了一口,又揉着伏黑僵硬的后脖子,哑声道:“我很认真的。”

 

伏黑如临大敌,憋了口气不敢呼吸。被Alpha捏着后脖子的感觉,犹如被野兽咬着弱点。论身体素质,Beta本就不敌Alpha,先前他以为五条只是想做朋友才掉以轻心,现下人亲都亲上了嘴,他傻也不会傻到还不清楚正发生什么的地步——五条这是易感期到了。

 

伏黑在眨眼间回顾完之前发生的事情,瞬间瞳孔地震地抬眸,从五条居高临下注视着自己的眼神里,找到了他看漏眼的侵略欲。

 

揉着他后脖子的手似乎在找属于Omega的腺体。伏黑稳了稳心神,开口道:“五条前辈,您应该清楚,我是Beta,您找错对象了。”

 

“不用再装了,我知道你是Omega。”

 

“不,我没有装,我确实是Beta。”

 

伏黑闻不到房间内满溢的信息素,但Beta天生对上位者的服从已然开始发作,他腿脚发软地跌倒床边,又被五条拽到床上。

 

旅馆的床很软,身体摔进去时还会震一震,尔后又震了震——是五条将手撑在他脸侧引起的震动。伏黑额角冒冷汗地看着裸身支在自己上方的Alpha,并不清楚自己现在这副脸蛋发红手脚无力的样子,其实和Omega已经没有太大的差别,

 

“如果惠是Beta的话,之前的那些勾引是怎么回事?”五条抿着嘴,桩桩件件地举证自己遭受的引诱。

 

伏黑听着一件件匪夷所思的“罪证”,嘴巴开开合合,最后反驳道:“您有这种想法是因为您错觉过多,我做的那些事情再正常不过,是您一直在胡思乱想。”

 

“错觉过多?”五条闻了闻空气中几乎实质化的巧克力香气,突然委屈,“惠又在开玩笑了,明明你都快发情了!空气里都是你的信息素!”

 

伏黑也跟着闻了闻空气——他闻不到信息素,也就不知道五条闻到的到底是什么,但五条这副泫然欲泣又高烧发热的样子,分明就是易感期,他咬牙顶着Alpha的威压反驳:“是您易感期来了吧!空气里都是您的信息素才对!”

 

“你还说你不是Omega!你都承认闻到我的信息素了!”五条信以为真,开始哇哇大叫,一股脑地指责伏黑玩弄感情,指责到最后把自己说委屈了开始掉眼泪。

 

伏黑脑袋都快被烦炸了,只觉自己有理也说不清,搞不懂到底Alpha是一种什么奇葩生物。说多错多,只能由着五条推着他的肩膀,将他翻过身,忍着被咬后脖子的疼痛,希望五条能幡然醒悟——他是没有腺体的纯血Beta。

 

不过五条盖下几个牙印,都没咬到腺体时,他只迷茫了一瞬,接着喃喃:“原来是因为这样,惠原来是不完全的Omega,难怪会嘴硬,没事的,即使惠没有生育能力,我也会一直爱你。”

 

伏黑被这个结论弄得几乎石化,即使自己的皮带即将被解开,他也把挣扎的事放在了一边。这句话说实在的,挺令人感动的,不过,说真的。“您是不是三流小说看多了?”伏黑转过头,吐槽即使在掉着眼泪,也没忘了继续手下动作的人。

 

五条扒完了裤子,准备扒衣服,他诚挚地看向面上写满麻木的伏黑,暗叹原来彼此都有苦衷,他不想被第二性征影响,伏黑苦于第二性征不全,小说里的分分合合在现实中居然差点发生。

 

五条轻吻伏黑那张柔软有弹性的脸颊,许下承诺:“没事的,我爱的是你,不是你的性别!”

 

伏黑憋了口气,最后还是泄了气——他完全跟不上五条的脑回路。

 

易感期的Alpha蛮不讲理,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观里,把自己感动得掉眼泪。怪不得今天他总感觉五条很奇怪,说话颠三倒四,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都不在逻辑上,绕绕绕去都快把他绕晕。反正结果就是,就得按五条想的那样。

 

这人的脑子一定是烧坏了。伏黑锐评,被Alpha易感期的高热带得也晕晕乎乎。他被威压裹挟着,被五条的怀抱闷着,开始认命。

 

半小时后,旅馆老板听见了规律的震床声。

 

 

 

几天后,虎杖和钉崎终于在公共活动区看到失踪了几天的五条和伏黑。

 

钉崎叉着腰,站在失踪人口面前:“你们是怎么回事?”她眼尖地瞄到茶桌上散乱的病历簿——抬头是某私立生殖医院。她睁大了眼,打量萎靡的五条,又打量烦躁的伏黑。

 

“伏黑你怀了?”

 

伏黑翻了个白眼。

 

“我操,五条怀了??”

 

“都没有怀,你想太多了。”伏黑对钉崎的想象力表示很无语。

 

“那你们去生殖医院干什么?”

 

伏黑乜了眼保持沉默的五条。五条心惊胆战,两根食指碰了碰,嗫嚅道:“因为我不相信惠是Beta……”

 

在易感期结束后,五条发现伏黑没有染上自己的信息素,立刻拽着伏黑跑去了五条家全资的私立生殖医院——因为惠超会用屁股高潮的嘛!怎么可能是Beta!五条当着医生的面呐喊,随后被伏黑威胁了生命。

 

然而检查做了一轮又一轮,出来的结果让五条颓唐跌坐在医院大厅上——惠是纯血Beta。

 

“而且是完完全全没有子宫的Beta,退化的子宫也没有。”伏黑冷漠补刀。

 

五条不信邪,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跟着也做了多种测试,结果都说他是纯血Alpha,生理机能非常健康。

 

至此,五条希望破灭。

 

“那么为什么五条前辈一直说他闻到了伏黑的味道?”好奇宝宝虎杖提问。

 

五条浑身一抖,捂着脸不想回答。伏黑见状,乐于拆台:“问题出在心理上,因为他觉得我必定是Omega,所以大脑自动给我安上了他最喜欢的味道。”

 

“所以是错觉?”

 

“完全错觉。”伏黑给予最后一击。

 

钉崎噗嗤笑了出声,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开始劝说:“事情搞清楚了也就结束了吧,伏黑,别再理五条这个家伙了,我们今天——”

 

“钉崎——对不起了!!”虎杖握着拳头,大喊着冲了过去。

 

伏黑平静地,看着虎杖一拳把钉崎击飞,觉得他们今天还是精力过剩。

 

他在“虎杖你为什么打我!!”和“是你说再管这件事就让我一拳把你揍清醒的啊!”的争吵声中,看向身旁如履薄冰的五条前辈。

 

他没完全向虎杖和钉崎坦白,五条觉得他必定是Omega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太过喜欢。

 

“太过喜欢,所以脑袋补全信息素了吗。”

 

伏黑喃喃,他想起生殖科医生的话,大概是说这种事情万中无一,劝他如果喜欢,就好好抓紧机会——Alpha喜欢他喜欢到这种程度,超过了第二性征的影响,实属难寻。而且Beta没有Omega那么多束缚,不会被标记、也没有终生绑定的说法,不喜欢分了就行,主动权完全抓在自己手里。

 

这么说,对Beta而言,AB恋其实是可能的,而且非常从实际出发。

 

伏黑思索着转头,看向一直在偷偷打量自己的五条,他把手凑五条鼻子下,抬了抬:“还闻得到味道吗?”

 

五条小心翼翼地捧着比自己小好多的手,贴着鼻尖深深吸了一口,踌躇地承认:“闻得到的,好浓的巧克力味。”

 

伏黑见此,叹了口气。这点叹息好像到了五条耳朵里,又有了不一样的含义,让这人浑身紧绷地,等待最终判决。

 

真不知道前几天的胆量跑哪里去了,伏黑调侃。他手心一转,就抓到了比自己大得多的手掌,又捏了捏再次变得湿热的掌心,吸引五条的注意力。

 

“您会负责到底的吧。”

 

五条眨了眨眼,突然眼睛亮了。他猛地起身,中气十足地朝虎杖喊话:“悠仁!杰那家伙是不是躲在宿舍里!”

 

正挨钉崎揍的虎杖边躲闪边回答:“对,夏油前辈说他不想凑热闹、等下钉崎!好痛啊!”

 

五条闻言,立刻抱起伏黑就是一个瞬移。

 

正在宿舍睡觉,懒得理五条那件破事的夏油突然被房门的炸响惊醒,他从床上蹦了起来,就看见五条抱着浑身炸毛的伏黑来到自己的面前。

 

“杰!你不是一直想当我爸爸吗!快认了这个儿媳、呸,儿婿!不要给惠后悔的机会!!”



End

杰:喜当爹。



其实是情人节贺文啦,被212话激到了,就提前放出吧,情人节当天请允许我跳票hhh

提前祝悟惠情人节 2 人 1 晚 4 次 幸福快乐呀!!!

清醒梦

优雅败类 07

all惠 没有主cp 

连环杀手悟;大学生惠;警察乙;警察局局长宿;大学生虎

现代架空世界 (在这里枪械没有被管制)

避雷预警:血腥,暴力,谋杀,三观不正,人物ooc等。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 -- -


以暴制暴。


这是他从小到大奉行的理念。


那是外界告诉他的。


也是他亲身体会到的。


他出生并成长于这乌烟瘴气的城市。早些年的记忆被抹去,但从他可以记事开始,他便居住于贫民墟中,从小就接触了所谓的阶级制度。长得高大的孩子通常拥有更多的力气,意味着他们更擅长肉搏战。而凭力量击败了所有挑战者的,就会成为这一带...

all惠 没有主cp 

连环杀手悟;大学生惠;警察乙;警察局局长宿;大学生虎

现代架空世界 (在这里枪械没有被管制)

避雷预警:血腥,暴力,谋杀,三观不正,人物ooc等。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 -- -


以暴制暴。


这是他从小到大奉行的理念。


那是外界告诉他的。


也是他亲身体会到的。


他出生并成长于这乌烟瘴气的城市。早些年的记忆被抹去,但从他可以记事开始,他便居住于贫民墟中,从小就接触了所谓的阶级制度。长得高大的孩子通常拥有更多的力气,意味着他们更擅长肉搏战。而凭力量击败了所有挑战者的,就会成为这一带默认的首领。他们会拉帮结派,仗着优势继续欺压其他孩子以此获取利益。


在许多大人看来,那只是从别人身上抢糖和稀少的零用钱的可爱举动罢了。


他们自动忽略孩子们身上的瘀青和伤痕。


因为他们也曾是那样,于是便当是常态了。


他小时候并不高大,甚至可以说是最矮小的那一只。他没见过阳光,要么就是被铁皮屋上挂的布帆遮住,要么就是被如雨点般打落在自己身上的拳打脚踢所覆盖。


他不甘心。于是他反抗。


一开始只会落得更加恶毒的群殴。


但渐渐的,他获得了一席之地。


或许是因为他就算被打断了腿也要反咬一口。


或许是因为他不怕死的攻击方式。


又或许是他们无论怎么泄愤怎么折磨,都无法从他这里获取利益。


那些人便不再来找他了。


只是一口一口的「疯子」叫着他。


动手行不通,他们便玩起了孤立。


...


「看到那个粉色头发的小子了吗?他是个疯子,靠近他会被传染的。」


「啊啊!!疯子来了,大家快跑!」


「不要靠近他,会被咬死的!」



他逮住那些人然后狠狠地教训了他们。但这举动就如同在蔓延的火上添油。他忽然就变成了这个地带的魔头,但那样也好。


起码选择权落回在了他手里。


在八岁的这一晚,神出鬼没的父母带回了一个婴儿。


和他说这是他弟弟。


柔软的一团在他怀里沉甸甸的,弟弟安静地闭着眼睛轻轻地打呼,红通通的双颊很是可爱。这个生物很弱小,他必须保护他。


他是这么想的。


父母难得地待了一个月,然后又消失了。他有预感,他们不会回来了。


他靠着抢劫回来的食物和金钱撑起这个「家」。


弟弟很乖,不争不吵的,超乎寻常地成熟。


悠仁,父母告诉他这是弟弟的姓名。


悠仁很快便学会走路甚至说话,经常掐着奶音追在自己身后喊着:「哥哥!」


他会停下等待那细碎的脚步声追来,然后继续行走。


有了悠仁作为诱饵,他的「事业」更上一层楼,两人也难得地获得了一份饱足。


一天,悠仁忽然嘻皮笑脸地叫他「疯子」。


悠仁和他长得很像,不,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了。看着悠仁他总会想起自己的小时候。或许他就真的把悠仁当作是以前的自己去照顾了。


所以当以前的自己叫他疯子时,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不是疯子。」他只是为了生存。


他跟着悠仁给的线索找到了那群散播谣言的人,逮着那些小屁孩挨个揍了遍,然后告诉悠仁那是不好的词汇不要乱用。


悠仁虽不明白,但还是答应了。


他原本打算就这样让悠仁和正常孩子般长大,仿佛是希望完成一些未曾在他身上发生的事般。但显然他太天真了。


一天,他干完事后路过一条小巷。瞥见一群孩子围着一小团子疯狂地揍打着。


缩在中间,被拳脚洗礼的人露出一头亮眼的粉发。


啧。


他的到来吓跑了那些人,悠仁颤颤巍巍地抬起头,让他窥见了那小小身影想要保护的东西。


一只看起来受了伤的小黑猫。


「你这是做什么?」他不能理解。


「那些人伤害了它…我想保护它…就像哥哥保护我一样!」那双眼睛仿佛承载了星辰,在这阴暗的走道里熠熠生辉。


「所以你就任由别人欺负你?」


「还击的话只会加重矛盾,我只是挨几下揍,那些人就会自讨没趣走的。」


悠仁的想法很正常,或许是因为他一直保护着这个弟弟,才没让弟弟认识到现实。


但如果这样下去,悠仁迟早会被这个城市吞掉的。


他意识到。


或许有些地方确实需要这样的善良...


但这里不需要。


「不反抗的话他们只会当你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就算现在放过你了,他们以后只会变本加厉。到时候你还是不会反击?」


悠仁被他严厉的态度唬住了,泪汪汪地说:「可…不是哥哥说要保护弱小的吗?」


他忘了,悠仁只有五岁。


「保护弱小的前提是保护好你自己。你自己都没顾好,还想要顾及别人?」


悠仁低下了头:「我没事啊…」


「…」他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悠仁:「有事的话你就已经死了。」


悠仁怔怔地看着他,他撇开了头。


「我不想死...」悠仁颤抖着嗓子说。


「行了,把猫放下,回去吧。」


他先行离开,想着那小团子会立刻跟上自己。但是并没有。


悠仁仍抱着那只小黑猫,奶凶地瞪着他。


「我要养它。」悠仁命令道。


「不行。」他压低嗓子威胁般的说:「这个街上流浪猫多了去了,活了,那是他们自己有本事,死了,那就是不可避免的事。你带他回去,就代表你扼杀了它可以成长的机会。以后它一旦离开,就会被杀死。到时候谁来负这个责任?」


悠仁拼命地摇头:「不!把它留在这里它会死的!」


「死就死了。说不定还是个好事。」


悠仁哭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着小孩哭。


鬼哭狼嚎的,搞得好像所有人都死了似的。


但他不能纵容小孩。


他必须把这份善良扼杀。


现在。立刻。


因为他知道,越早,带来的伤害就越低。他太傻了,以为能够改变什么。最终还不是被环境牵着鼻子走。


他不想看到这小子以后经过多次社会毒打才意识到善良是行不通的模样。


就像曾经的他一样。


他经常妄图保护什么,却什么都保护不了。


多可悲。


于是他强硬地将悠仁从黑猫身边拽了起来,不顾对方反抗地带他走了。



之后的一周悠仁都没有和他说话。


这或许是隔阂的开始。


他不知该如何处理,于是他选择不作为。投身于「事业」中的他,渐渐获得了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许多崇拜他的小孩自作主张地形成了一个团体,还很中二地取了个名字。


叫「诅咒之王」。


太中二了。


这些小孩一旦惹出事就来找他,他看在这些人赏识他的面子上时不时会出手相助。不知不觉的,他莫名其妙地成为这个中二组织的首领,称霸了这一带。


这样想来,那大概是他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一群小孩会每天满脸崇拜地供奉着他,他走到哪里别人都会敬而远之,谁都得听他的话,他说天便是天,说地便是地。


他是这里的大王。


那些小孩(其实只是小个一两岁)十分闹腾又不大聪明。时常惹出一些不可思议的祸。


比如有一次他们去宣示地域主权结果一个小孩的脚被卡在了下水道口,几个人一起拔都拔不出来。结果还是他偷了一瓶油减低了摩擦才把那小孩的腿拔出。


年纪相近的十几人经常聚在一起分享着他们在这狭小的世界里听到的有趣故事。他会假装不在意地坐在一旁,然后竖起耳朵听着小孩们讲述的一个个怪异离奇的恐怖故事。


窄小的铁皮屋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在中央,寒风透过四面八方的漏洞泄入,令人瑟瑟发抖。但他很享受这样。


这样零碎的小活动,让他觉得自己也是可以过一下正常的生活的。


...


然后,


他们的区域被占领了。


由于政府收地,一群外来的无家可归者蜂拥而至。成年人在他们看来宛如一座山般无法跨越。


那是压倒性的力量压制。


他或许还能拼命一搏,但那些小孩不行。瘦得跟纸皮似的,轻易就被撕碎。


所以,组织被拆散了。


一些小孩对着力量低头选择加入。


一些小孩奋力反抗。但腿断的断,牙没的没。他实在看不下去了,让他们乖乖地呆着,没什么比命重要。面子什么的,拿去喂狗吧。


还有...


一些好看的小孩被强行带走。


然后?


他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


他再次跌入谷底,但这次更甚。先前被他压制的人纷纷投奔于大人的阵营,舔着对方鞋底数落着他。


考虑到他是一个隐患。


十几人将他揍得半死。


当然他也没有逆来顺受,有人来送礼,他自然是要回礼。


那些人至少每人断了几根骨头少了几块肉。


嗯...有点难吃。


他被抛下了下水道,那些人想要让他的伤口被细菌感染,然后慢慢的,痛苦的死去。


在他迷迷糊糊的意识中,有人给他绑上了绳子,然后一点一点地拖着他不知去哪里。他昏了过去。


醒来时,他坐在街边,一群衣着整洁的人如看戏般围着他,一个个举着手机,嘴里碎碎念道着「他死了没有。」「好恶心。」「脏死了..」


你丫的才死了。


「可以救救我哥哥吗?」


稚嫩的童声传来,他眯着眼,只见熟悉的粉发跪坐在地上,手缩在胸前不敢去拉扯那大人,生怕自己会弄脏对方看着十分昂贵的西裤。


那大人背着刺眼的阳光,脸上全是漠然。


这些人的脸上,有的事不关己,有的兴趣盎然,有的带着关心。


但没人上前。


也没人应答。


他也不难过。


从小到大怎么样的伤都伤过,他很快就会恢复。


仿佛在反覆以嘲笑的脸孔提醒着他般。


你就是个怪物。


悠仁啜泣的声音零零碎碎地闯进耳里。


**。


「如果不是打算帮助这两个小孩的话就散了!」

一阵聋耳的骂声忽响。


一个老人憋着眉头背着手走来,那些人自觉地让道。


「一个个站在这里罚站呢?!也不知道帮一把?有空看戏的话还不如打电话叫个救护车?你们有没有人性?!」


那些人挂不住脸,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你!」老人忽然指着悠仁。 「不许哭!」


悠仁立刻憋住了即将喷出的哭声。


「那半死不活的家伙是你哥?」


悠仁捣蒜般点头。


老人拿出手机,眯着眼艰难地在手机上按出几个数字,电话很快被接通,两兄弟听着那老人骂骂咧咧地请求着一个救护车的到来。


真是个奇怪的人。


但他不能去医院,没有身分没有钱的。


「我没事。」他咳出一口血。 *,比他想像得还要痛一点。


老人尖声骂道:「没事个头!我这老人家没戴眼镜都看得见你那突出来的骨头!臭小子给我坐着!不就是几个破钱吗?我还是付的起的。」


就这样,他无法反驳地被送去了医院。


「请问有身分证明吗?」温柔又冷漠的女声问。


他就知道。


老人看了看悠仁,却见小孩垂着头。


「没带。」老人回答。


「那不好意思。我们恐怕无法提供服务。」


「什么?!妳难道没有看到他手上那...骨头吗?!」


「非常抱歉,我们只会无条件收下危机情况的患者。这位先生还有意识,状态也未达到危机的级别,请原谅我们无能为力。」如机械般的回答,果然,他又能期待什么?


老人还是不甘心:「那怎么样你们才会收下他?」


女声顿了顿:「请问您的他的监护人吗?」


「什么意思?」


「这位先生看着未成年,如果有监护人的证明的话,还是可以通融一下的。」


「…」


老人大概也没想到会摊上这么个大麻烦,难得静了几分钟。


他阖上双眼,起码还是躺了一会儿柔软的床,这一趟也算是不亏了。


他忍着磨骨的痛楚想要坐起,


「我是他们的监护人。请妳帮助他。」


他愣住了。


他看向老人,却见对方还是那怒容:「坐起来干什么?!臭小子!!给我躺下!!」


就好像老人的举动根本不值一提般。


但那句话如海啸般冲撞着他。


十三年来的人生,忽然被认可了的感觉。


悠仁更是直接哭了出来。这次也没管老人的喝止,自由放纵地嚎啕大哭起来。


其他人怪异地看向这边。但被瞩目的三人都并不在乎。


「请保持安静。」那女声说。


— -- -


他并没有预想中在医院逗留很久,就连医生都称他为「医学奇迹般的恢复力」,他赶在医生来逮住他参与实验前跑了。


什么医学奇迹,不过就是只打不死的小强罢了。


后来知道了老人叫虎杖倭助,独居,子女不明。

老人似乎并不太受欢迎,邻居们都避而远之,生怕老人会搭上话似的。


老人是个奇怪的人,每天不是在骂人就是在骂人的路上,但骂完之后又会去照顾他和悠仁。


这是离贫民窟很近的一个小城市,看着光鲜亮丽了不少,但实质上还是一样。那些暗角里的黑暗不过是被藏了起来,伺机而动。


那些滥用权力和力量的群体仍在。


他和悠仁自然是被排斥的一方。


去上中学的第一天便被堵在角落里,一群人在他面前叫嚣着,嘴里吐出比下水道还要脏的话。


所以他动手了。理所当然地赢了。


老人事后大骂了他一顿,他却没有理会。


或许邪恶和暴力早已经根深蒂固地种在心中,所以不论是什么代价,他都不可能低头。不仅不低头,他还要以牙还牙。


悠仁却和他不一样,他本以为小孩认识到现实的残酷就会做出成熟的选择。


但悠仁没有。


如果说他每天在打架,悠仁就是每天挨揍。虽然看不下去,但他并不打算出手相助。悠仁必须学会为自己奋斗。


然后一天,悠仁被传出打架的消息,老人表示很失望,他却觉得骄傲。


之后悠仁有没有打架,老人是怎么想的,他都不知道了。


因为他十五岁的时候就离开了。


老人家里安逸的气氛只让他感到焦躁不安,他不需要松懈,那会导致他的死亡。


抛下悠仁这件事他还是心存愧疚的,但悠仁似乎非常喜欢和尊敬老人,甚至都自行跟了老人的姓氏。这么想好像又没那么愧疚了。反正悠仁跟着谁都比跟着他好。


他加入了一些组织干着非法的勾当,无非是偷窃和诈骗。他们的目标主要盯着那些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的有钱人,这似乎会减轻他的负罪感?或者他早就麻木了。


他干出了一番事业,再次收获了跟随他的人。一天,他路过一间纹身店。当机立断地进去了。纹身师问他想要怎么样的纹身,他想了想,在纸上跟着记忆描绘出一些符号。


仍然在铁皮屋时,那群小孩们就聊过如果「诅咒之王」有代表性纹身的话会是什么样子。他们拿起捡来的粉笔在地上涂鸦。


「首先脸上要有像这样炫酷的符纹!」童声在耳边响起,他捏着黑笔在白纸上留下墨痕。


「然后额头这里要这样!」


「背部这里…」


「手臂…」


「腰部…」


「最后要像恶魔的角那样!」


「哇!!好酷!!」


「大哥!你喜欢吗?」期待的口吻。


他停下了笔。


「不喜欢。」


「啊~~~~」一片哀嚎声。


...


「但是很酷。」


— -- -


对力量的渴望是推动着他前行的动力。


为什么想要力量?


因为那样他就有了权力。


有了权力,他才可以保护自己的理念。


所以当政府向他提出一笔交易的时候,即使会让他受到束缚,即使会置于更加危险的处境,即使他知道政府并不关心这城市的死活只关心自己的形象。


他还是答应了。


不管怎样,他还是获得了至高的权力。尽管是空心的,他也会把这份力量变成自己的。


然后?


然后他要建造属于他自己的社会。


— -- -


两面宿傩身上挂了彩,脚边躺着一个个痛苦扭曲的躯体。


伏黑惠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架方式,野蛮且完全依靠力量的压制。但同时又极快。


两面宿傩拉着他利用车辆抵挡如雨般打来的子弹,然后乘着一些人换子弹的瞬间冲上去一招制胜。在两面宿傩的攻击下,站在他面前的仿佛不是和他身量相仿、乃至更高大的人,而是一群任人宰割的小老鼠。


两面宿傩掐着一个人的头把他往其他人身上狠力摔去,如多米诺骨牌般一下撂倒了好几个。


咔嚓——有子弹上膛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两面宿傩正准备蹲下防御—


砰! ! !


「啊!」那人痛呼着松开了手,手枪掉落在地。两面宿傩自然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一拳便揍趴了对方。


血眸瞥了眼隐藏于车后那举着黑枪的身影,笑道:「枪技还不错嘛?」


砰! ! !


子弹擦过他的脸颊陷入了身后人的肩膀,那人跌落在地痛苦地呼喊着。


伏黑惠勾起薄薄的唇角对他说:


「是挺不错的。」


脸上被子弹掠过的痕迹燃烧着,他却不觉得痛。反而痒痒的,反覆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舔了舔干燥带着钢绣味的嘴唇,喉结滚动,然后投身于战斗之中。


两人配合着,伏黑惠打掩护,而两面宿傩则是进攻,不一会儿便撂倒了一大半围绕着他们的人。野口则是早就晕倒在了一旁,毕竟是两面宿傩瞄准的第一个目标。


但两面宿傩也受了伤,半边身子沾满了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伏黑惠的手枪里的子弹这时告罄,他弯腰想去捡起倒下的人丢下的手枪—


一个躲在暗角的男人立刻跳起举着铁球棒向他挥来。


两面宿傩却被其他几人缠着:「伏黑惠!后面!」


砰! ! !


咣当——


球棒掉落在地,染上了鲜血。那人被冲击力掀翻倒在地上,痛声尖叫着。


烟雾从金色枪口飘出。


真是的,他真的不想用这个枪,这样又欠人情了。


五条悟大概是料到如果放在背包里会被他退回,所以将那把金色左轮手枪放在了行李箱里。他只能放在兜里等回去的时候还给五条悟。


不过也幸好有这枪,不然他栽了的话两面宿傩的负担就更大了。


「还有一把不早说!」两面宿傩便叫着边把人摔在地上。


不是…这种东西谁会往外说啊?


伏黑惠环视了下环境,这样下去不行,他必须找个突破口。


但是车的轮胎都爆了,最近可以找到车的地方也要走个十几分钟,更何况这些人会拦住他。


怎么办…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冰凉的金属,


怎么办呢。


吱! ! !


尖锐的摩擦声忽然从山脚旁传来,接踵而至的是各种碰撞的巨响。


有东西在高速冲过来。


刺眼的两盏灯闯进众人眼帘,横冲直撞地冲来。那是一架中型面包车,上面还贴着快递广告。那车面对聚在一堆的警车,速度不减反增,毫不顾忌地撞了上来。


砰! ! !


金属之间的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那面包车却还在往前冲,结果竟真让它突破「重重难关」,直接开辟出了一条道。


面包车自然是「毁容」了,却还是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向前冲去。


那些人被迫纷纷跳到一旁避开面包车的轨迹,要是晚一步,就会被这疯子驾驶的车辗碎。


究竟是谁啊? !乱开车是要杀人吗? !那些人在内心里咆哮。


面包车撞开了警车后甚至都没有减速或停顿,反而加速地迈向了马路大道。那些人原本还想要去教训一下这个司机,却只能吃到一大口废气。


「咳咳咳!那个***!」一些人辱骂道。


他们将视线挪回「战场」。


却没见那两个身影。


什么?躲起来了?


不。


他们被那车带走了。


「*!」


— -- -


虽然只是一瞬,但伏黑惠捕捉到了驾驶座上的那张脸。于是便毫不犹豫地开门跳了进去,一直躲在一旁的黑立马跟着他跳了上来。两面宿傩想必也是看见了,跟着从另一边的后座跳了进来。还带上了头部受到重击已经昏迷的野口。


伏黑惠努力平复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心脏在耳边高速地敲打着,刺激燃起的肾上腺素还未完全消去,他清晰地感知到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旁边的驾驶座传来那温稳的声音:「惠,系上安全带。」


他听从地将安全带扣起,余眼瞄向旁边的黑发青年。


乙骨脸上神情如常,若不是脸颊上沾着血,还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


「乙骨前辈…你…」他欲言而止。


乙骨墨黑的瞳孔如黑洞般,扑朔迷离,忽然让人摸不清。


「一会儿再说吧。」乙骨将油门踩到底,车窗外可以听见咣咣的风啸声,伏黑惠被推力带着贴向了椅背,两面宿傩则是因为没有系上安全带直接一头栽在后椅上,艰难地维持着平衡。而被两面宿傩拖进来的野口则是直接被甩到地上,昏得不能再死的样子。黑也被抛至一边,四条腿慌乱地比划着。


「喂!会不会开的太快了?!」两面宿傩喊道。


乙骨没有理睬。


伏黑惠一时不知道该作何感受,先是目睹警察局局长揍人,然后又是坐在了一架由乙骨驾驶的超速车上。


乙骨愣是把这面包车开出了跑车的架式,得亏这里并不兴旺没有太多巡警,不然早就被停下来罚钱了。


乙骨一路风驰电掣潇潇洒洒(?)地把载着他们奔向大道,但三人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


伏黑惠说:「会不会太少车了?」


正确来说,一架车都没有。


不寻常的景象,很快便迎来了答案。


十几架轿车前后堵住了他们的去路。把他们被困在了一座桥中间。


一个身材高大身穿迷彩服的男人靠近他们的车,抬手敲了敲车窗。


乙骨眼神示意车里其他两人戒备,然后摇下了车窗。


「请问有什么事吗?」乙骨平静地问道。


男人举起手机,上面列着几行字:「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伏黑惠随意扫了两眼,虽然并不熟悉,但这显然是几个组织的代号。


难不成这些人是找刚才围堵他们的人?


乙骨回答:「知道。」


男人随意问道:「那你们是成员?参与的?合作?」


「不是。」


男人打量了一番乙骨,目光稍稍停留在了他胸前别着的警徽。男人看着懒散不太在意的样子,但一举一动却流露出极具威慑力的气场,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在男人看不到的角度,伏黑惠瞥见乙骨默默地握上了别在腰边的手枪。


男人继续问道:「那你们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


「在后面那座山脚下,不过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男人哼了下,然后起身远离了车窗,正当乙骨想要松开那一直屏住的气时,男人忽然侧头往车里看去。


「你们可以走,但是这个小子留下。」


男人望着伏黑惠说。


「不行。」乙骨下意识说。


气氛瞬间冻结了。


「一命换三个,很值了,小子。」男人说着把手搭在了窗边似乎要靠得更近。


察觉到危机,伏黑惠立刻举起枪指着男人。男人愣住,脸上划过不易察觉的情绪,然后忽然后退了。


「算了,我们的目标暂时不是你们。后会有期。」


男人便离开了。他们目送着那往山脚方向离去的十几辆轿车,终于松了一口气。


乙骨再次开驶,暗黄的路灯随着他们前行的速度一节一节地划过他侧脸。车厢内静默,只听乙骨轻轻吐道:「那把枪…」


伏黑惠闻言垂眸注视着手中的金色手枪:「五条先生的。」他抬眸好奇地观察着乙骨。只见对方抿唇,似乎有些不满。


确实,明明知道是危险的人,他还继续和对方交集。


乙骨周围仿佛形成了一带低气层,让人感到无形的压抑。伏黑惠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肩膀:「我…会解释的。」


低气层瞬间消了,又是那平时的模样。


「…嗯。」


后座的两面宿傩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不是…他怎么没懂?这个氛围有点不对劲。他竟然觉得自己多余了。


「五条是谁?」他不忿地叫道。


「没什么…」伏黑惠敷衍道。


「一个需要警惕的人。」乙骨替他加道。虽然是在回答两面宿傩,但伏黑惠感觉乙骨是在说给他听。


— -- -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后,他们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区域里,但与其开向警局,乙骨开到了一家医院前。


黑发青年在黑暗里转向他:「惠,你先把局长带进去吧,你们应该受伤了?不赶紧处理的话感染就不好了。口供的事明天再来找我。」


伏黑惠瞥了眼后座,两面宿傩不知从何时开始便昏迷了过去,抱着胸满身是汗地躺在那里。


「乙骨前辈不跟着我们一起去吗?」


乌眸与昏暗的车厢融为一体,实在难辨,他只听旁边的人放软声线,柔柔说道:「不用担心惠,我没受伤。总得有人先回去报到,把野口上交。你就安心地接受治疗休息吧,这一趟经历那么多也累了…」


「...」


「好吧…乙骨前辈也记得要休息。」


车厢里响起悦耳的轻笑:「我会的,谢谢惠。」


— -- -


他扶着两面宿傩走上去,这家伙先前还跟只狮子似的以猎捕者的姿态行动着,这下挂在他身上反而显得像只大猫。


伏黑惠顿了顿。


一只毛茸茸的猫咪浮现于脑海之中,粉色和黑色相间的柔软毛发卷缩一团,懒懒地躺在他身上。


完蛋。


一旦接受这种设定。


伏黑惠犹豫要不要把两面宿傩就这样丢在地上,让医护人员去捡他。


他是真的有点扛不动了。


这时,幸亏旁边经过的护士搭了一把手,他才把两面宿傩带了上去。


两面宿傩被他扔在座位上,伏黑惠向他伸手:「证件。」


两面宿傩却是没有听见似的,闭着眼哼了一声。


「…」伏黑惠看着他身上挂的彩,没有了对着男人叫喊的兴趣。


他摸向了两面宿傩的裤袋,火热的触感让人想要立刻抽回手,但他忍住了。得找到两面宿傩的证件才能给男人申请治疗。


但是他摸遍了两个裤袋都没有。


那后面的裤袋会不会有?他这么想着便伸向了两面宿傩股后的裤袋,细长的食指刚拉开裤袋,手便被牢牢地抓住。


两面宿傩半眯着眼说:「你找不到的。证件在上衣的袋子里。」


然后被他撕了。两人心知肚明。


伏黑惠叹了一口气:「但这样不行,你的体温升得更高了,很可能是因为伤口感染发烧了。你就没有其他证明身分的方法吗?」


两面宿傩瞥了他一眼,然后说:「算了,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你觉得我信?」他眼神示意两面宿傩身上的伤。


「这种东西消毒包扎一下就行了。」


「都来到医院了。可以试试走急诊?」


「急诊的话那得等到明天晚上。」


「…」


两面宿傩眯起眼不知在想什么,伏黑惠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听两面宿傩轻飘飘地说:「反正医院是收不了我了,但是你可以啊。」


「…什么?」


「借用一下你家的医疗箱总不过分吧?老子刚才不知道把你从鬼门关前拉回了几次。」


「…」


「你不会就这样抛弃刚刚救了你的人吧?」


「正确来说我也救了你。」伏黑惠纠正他。


「我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你回警局我相信会有人帮你的。」


「要是让他们看到我这副模样才完蛋。好不容易竖立起的形象就瞬间崩塌了。这会破坏我们之间的合作。 」


「…」


「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我借住你那里,每一个小时,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如实相告,没有隐瞒。怎么样?这个条件可以吧?」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我只是觉得,你好像有很多问题想要问。」


「帮我。」


「什么?」


「每一个小时,你就得帮我做一件事。」


「喂,你别得寸进尺。」


「那您自己歇着吧。」说着便毫不留情地转身走。


啧,怎么就看上了这小子?两面宿傩很头痛。


「行了!我答应!」


「言出必行?」伏黑惠侧头问道。


两面宿傩投降道:「我从来不违背诺言。」


结果伏黑惠还是写在一张纸上让他签了名,说要留证据。


两面宿傩服了。


— -- -


这回两面宿傩没有让伏黑惠扶着自己,强撑着没事的模样跟着伏黑惠一起打车来到了十几栋看上去一模一样的米色转头建筑物前。


伏黑惠带着他通过其中一栋上了二楼,然后走到门前掏出钥匙。


叮铃铃——


两面宿傩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钥匙串上那三颗招财猫铃铛上。


这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手工做的…又那么可爱…和伏黑惠完全搭不上关系…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中浮现。


「你小子有女朋友了?」他实在压制不住,问了出来。


伏黑惠打开了门,一脸「你有病啊」地望着他。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何得出这个信息的但是并没有。」


两面宿傩暗自窃喜,面上却不显:「我只是看你钥匙串上那小饰品不像是你会用的东西。」


伏黑惠举起那钥匙串:「这个?」


两面宿傩点了点头。


「但是很可爱不是吗?招财猫咪。原本我是想学做个太阳公公的,但是店主说那样太复杂了…」伏黑惠一脸冷漠地说。


只见两面宿傩如雷轰顶的样子。


果然是觉得这三只猫有点丑吗?


伏黑惠有点沮丧。他推开门让黑进去,侧头望着两面宿傩。


「不进来了?」


两面宿傩这才有了反应,但声音第一次颤抖了:「进,当然进。」


— -- -


伏黑惠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则是去拿医药箱。他陷进沙发里,鼻间充斥着青年身上一样的沐浴露味。


「先别睡。」他听见青年轻声道。


伏黑惠端来了一盆水和毛巾,医疗箱放在一旁。

「你自己处理吧。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我。」


血眸目视着青年消瘦的背影在橱窗前晃来晃去,也没打算强求,自己拾起了浸湿的毛巾一点一点地清洗着身上的污秽。


这个小子,一知道有好处态度就好了那么多…真是市侩…他心里边吐槽,边享受着被伏黑惠的气息包围的感觉。


血已经止了,他简单地包扎几番,很快便弄好了。


伏黑惠端着一杯水来到他身边,盯着他不知在想什么。直到他不耐烦地问时,青年才幽幽地说:

「我不知道究竟是你受的伤没那么严重还是你的恢复力很惊人。」


两面宿傩哼了一声,抬起下颚带着骄傲说:「老子能走到今天,这实力可不是空穴来风。」


伏黑惠想:这人又来什么疯。


当然他并没有声张,只是将水杯递给了两面宿傩。然后开始检查黑的状况,幸亏黑并没有太参与到先前的战斗,所以身上除了沾了点灰尘和血液之外并没有明显的外伤。


「喂,伏黑惠,你不用包扎一下吗?」


「不用,我待会自己来就行了。」伏黑惠没有看向两面宿傩,只是专心致志地安抚着黑。


叮咚~


门铃忽然响了。


伏黑惠透过猫眼往外看,却看见了意想不到的…组合。


拉开门,他无视了那白发男人劲直地问男人身旁的黑发青年:「乙骨前辈?你不是—」


「报告一下而已,他们看我这样就早点放我走了。我想着还欠惠一些解释,就想去医院找你。结果发现你不在那,所以就想着会不会回家了。那个…方便单独谈一下吗…?」乙骨看着很是不好意思。


「啊…」


「巧了~我也有重要的事要和惠说呢~」五条悟愉悦地插嘴道。


「单独。」五条悟着重地加道。


乙骨和五条悟中间虽然只隔了五厘米的缝隙,但宛如隔着一堵墙般,互相排斥。蓝眸和乌眸交汇,谁也没看透谁。


这都是什么事啊?伏黑惠想。


「但是—」


「怎么了?伏黑惠。」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伏黑惠扶额。


门外的两人齐刷刷地望向了那裸着上身扎着绷带的男人。


乙骨率先开口:「局长?您怎么在这里?」


好嘛,合着这小子去医院就只打听了伏黑惠的消息。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我可是要借宿的人。」


乙骨怀疑地看着他,然后转向惠:「他威胁你了?」


「没有。」伏黑惠木然回答。


「那…哦,这样啊…」乙骨立刻明白了。伏黑惠有时很庆幸认识乙骨,对方经常心有灵犀地理解他的做法,这省去了他很多解释。


五条悟则是倚在门边,戴着他平时的微笑:「尊敬的局长竟然利用条件交易来靠近一个大学生…目的真是让人感到好奇…」


伏黑惠瞥向了两人,他们认识?


两面宿傩也讽刺道:「一个顶尖集团的傀儡总裁夜里来敲一个大学生的门还说要单独交谈...目的也是让人匪夷所思。」


伏黑惠被夹在中间只觉得脑仁疼,待他意识过来时,那三人已经分别坐在客厅的其中一角,各自饮用着他放在那里的水杯。


虽然并没有人说话或者露出任何攻击性的神态,但莫名的,伏黑惠有种目击着三国鼎立的感觉。


有谁来告诉他现在该做什么?怎么样才能把一些人弄出去?


如听到他的祈求般,对着客厅的窗忽然咣当了一声。


笃笃笃。


有人在敲窗。


四人同时起立往窗边靠近,乙骨伸手拦住了惠,而五条悟和两面宿傩首当其冲地靠近了窗户。


「你跟着来做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就不要来凑热闹。」两面宿傩咬道。


「我想头脑一根筋的局长并不知道要怎么开这个窗吧?」五条悟轻松地回击道。


「…」


五条悟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轻巧地拨开那层层交叠的锁,微微掀开窗——


一个熟悉的粉发从窗外探出,开朗的少年音叫道:「伏黑!我—」


想说的话戛然而止。


— -- -


伏黑惠瞟了眼坐在客厅里的四人和那可视的凝固气氛。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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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在这里是个常见的姓氏+大爷从来不记其他人名字=明明见过五条悟但不知道惠嘴里的五条先生就是wtw


稍微刮开了大爷的一些往事~原本我是想先写虎子那个角度的,但是故事写到这感觉大爷的可以先写,就有了这个开端啦~


由于有点长改到后面就累了,请无视我并不好的文笔吧。我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再来改改。

无涯

【五伏】O&I(14)

原作IF线,设定有魔改,三代六眼十影的故事


14


第二天一大早,伏黑就起床洗漱,带着自己的行李箱,到了高专的停车场。

这次前往目的地只有他和五条两个人,公用车钥匙昨天就交到了他的手里,而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伏黑只是将行李箱放到了后备箱,没急着坐到车里,反倒是站在车外。

巡估计是觉得闷,一到停车场就从伏黑的影子里冒出来了,在他放行李时四下溜达,仿佛是出来放风。

“你还是进来吧,要是让五条看见就不好了。”伏黑见他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出言提醒了一句。

“没关系。”停车场的地面铺了方形地砖,披着小孩外表的巡开始了单人跳房子游戏,面孔上虽然看不出乐此不疲,但目光...

原作IF线,设定有魔改,三代六眼十影的故事



14

 

第二天一大早,伏黑就起床洗漱,带着自己的行李箱,到了高专的停车场。

这次前往目的地只有他和五条两个人,公用车钥匙昨天就交到了他的手里,而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伏黑只是将行李箱放到了后备箱,没急着坐到车里,反倒是站在车外。

巡估计是觉得闷,一到停车场就从伏黑的影子里冒出来了,在他放行李时四下溜达,仿佛是出来放风。

“你还是进来吧,要是让五条看见就不好了。”伏黑见他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出言提醒了一句。

“没关系。”停车场的地面铺了方形地砖,披着小孩外表的巡开始了单人跳房子游戏,面孔上虽然看不出乐此不疲,但目光足够专注,“我作为两个世界之间的‘钥匙’,按理来说,他应该是看不见我的。只要你跟我交流时别张嘴就行,否则那家伙绝对会以为你是个会自言自语的怪人。”

“什么怪……”

第三个声音横着插了进来。伏黑的注意力全在巡身上,而巡的视线一直在地面,完全没发现五条觉竟然不仅没有踩点到,还提前到了停车场。只是他的话才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伏黑闻声抬头望过去时,他正在用一种复杂又难以言喻的神情看着巡,并在足足看了三秒后,又将视线挪到了伏黑身上,和他来了个四目相对也不隐藏自己的神情,而是开始欲言又止。

下一秒,巡不可思议的声音在伏黑内心响起:“这家伙看得见我?”

伏黑默默咽了一下口水,在五条觉那张瞬息万变的脸上读懂了他在想什么:“完了,他估计脑补了一出大戏。”

巡问:“什么大戏?”

伏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好在面前的是五条觉,不是复制版的伏黑惠。他看到巡时先是一愣,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怪人是什么意思,却先看清了巡的那张脸,和旁边的禅院惠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想到他们此行的任务,没带辅导监督,只有禅院惠和五条觉两个人,有些答案几乎呼之欲出了。尽管他觉得这种可能性很低,但不能完全将这种概率归零。于是五条觉的神情开始变得相当精彩,年轻人的大脑最是活跃跳脱,什么天马行空都能想象到。加上他的老师,正好算是竞争对手,来自禅院家族,就更让他的大脑转得飞快了。

巡和伏黑在内心交流了一番,伏黑丢了个“说不清”的结论给他,他只能放弃跳房子,反而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五条觉身上。

这不集中还好,一集中,五条觉的神色顿时又变了。他在再次看巡时,脸上竟然多了一种泯然众生的悲怆感,看得巡云里雾里,满腹疑惑。

“这家伙是不是有病?”巡很干脆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难得这次伏黑没有胳膊肘往外拐,语气沉重:“我也觉得。”

只要是个学生,要是在无意间撞破了自己老师的惊天秘密,基本都会选择隐瞒,或是在事后流传,至少绝对不会在老师面前问出口。偏偏五条觉的脑回路和普通人不一样,可能是照着五条悟长的,又正值青春,他居然在一番自以为是的深思熟虑后,这样问出了口:“……禅院老师,他是您的私生子吗?”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用上了敬语,伏黑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巡的反应先一步,完全把自己是十影的事实忘了个干净,眉一凛,质问道:“小鬼,你说什么呢?”

伏黑终于没能战胜自己的口水,猛地咳嗽起来。

换作是五条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和巡吵起来了,可五条觉终究不能算是五条悟,他反而异常惊恐地后退了半步,在伏黑以为他是真的被吓到时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口气,明着阴阳怪气道:“禅院老师,您平时的教育也不怎么样啊?!”

“不是。”伏黑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只能进行最苍白无力的反驳,“不是那样。”

禅院惠未婚是人尽皆知的事实,近年来压根就没有相亲活动,平时能接触到最多的女性都是咒术师。五条觉八成结合了巡长得很像禅院惠,禅院惠又已经年过二十八,进行的一些无端妄想。

巡意识到了自己不应该多嘴,此刻选择了闭嘴。

“禅院老师,”五条觉发现自己的夸张演戏没能震慑伏黑吐露真相,只好将证据摆在了他的面前,“那次入学测试,你明明就在和女朋友通电话,我都听到了。”

伏黑:“……”

好的,五条悟被五条觉变性了,还成了他女朋友。

“不是,那不是我女朋友。”伏黑叹气,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纠结这些细节。

谁知,这话一出,五条觉的脸色顿时一变,神情中仿佛对伏黑多了几分同情,用一种“没关系我都懂”的语气说道:“禅院老师,你可以直说。就算是男朋友,现代社会那么开放,禅院家族总有一天会理解的。”

伏黑:“……”

话语看似诚恳,但在伏黑眼里却毫无诚恳可言。

巡在内心对伏黑吐槽道:“想象力一流,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我没有男朋友。”可能是怕引起更多的误会,伏黑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也没有女朋友。”

可惜伏黑还是小觑了五条觉的想象力。只在瞬息间,五条觉的脸色再次一变,让伏黑忍不住扶额叹气,意识到自己那么说也不对,因为五条觉八成会想出什么禅院惠和神秘女子生下私生子,而该女子不被禅院家族所承认而杀人灭口的戏码。

不是伏黑瞎猜,是他觉得五条觉真的就那么想了。

不过在这个间歇,伏黑没忘记抱怨:“都和你说先进来了。”

巡不以为然:“你们这几天都要朝夕相处,我迟早要出来放风,左右瞒不住,实话告诉他算了。”

伏黑还没来得及问要怎么实话告诉他,巡已经对五条觉开口,打断了对方的想象:“小鬼,我可不是什么禅院家族的私生子。”

被打断施法的五条似乎有点不满,他又拧又挑着眉毛看着巡,问:“那你是什么?”

巡以一种慎重透露着随意的语气对他说道:“我是禅院惠所拥有的十影术式化身。小鬼,明白了吗?”

或许巡以为这样可以震慑到不知分寸的毛头小鬼,却不料五条只是睁大了眼,看了他一会儿,又看向伏黑,指着巡问:“你们在玩什么角色扮演吗?”

伏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观鼻鼻观心,半点都不想参与其中。

本想夺得主场的巡显然未曾料到五条觉这六眼小鬼竟如此不知好歹,顿时有点恼,把他的注意力拽了回来:“谁跟你玩角色扮演?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

“不然?”五条觉抱胸挑眉,和巡对上了,满脸理所当然,不觉得眼前这个豆丁所说的身份是真的。

巡问:“你不信?”

五条觉:“不信!”

“那你要怎么才能信?”可能是没能说服一个小鬼,巡的倔脾气有点上来了。

五条觉不像五条那样戴墨镜或是眼罩,一双漂亮的眼睛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像极了打坏主意的模样,似是计上心头,他问:“既然你说自己是十影化身,那为什么只有豆丁那么大,还和他长得那么像?”

一旁已经开始数地砖的伏黑听了全程,心想:他好像有点信了。

“这是节能模式,小鬼。”巡说道。

这个回答正中五条觉下怀,当机立断道:“那你变成正常模式,我就信!”

伏黑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旁的巡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五条觉不语。然后,他抬手朝五条觉一勾手指,五条觉脚下的影子霎时间涌动,涨潮一般朝巡身上涌去。

就在这个时候,五条觉才留意到巡并没有属于自己的影子。

如潮般的黑色影子将巡包裹成茧,在一呼一吸之间急速膨胀,随后猛地炸开,碎裂的影之碎片纷纷落回地面,重新游走回五条觉脚下,凝成完好的影子,没有缺失分毫。而身着一席黑红狩衣的青年落了地,翩然的衣摆温顺垂在了身侧,流苏耳坠红得令人侧目。巡原本幼稚的面孔变得成熟,眉目间与伏黑有五六分相像,眼底却是不同于伏黑偏浅的沁绿,而是深邃又沉重的浓绿。

哪怕巡那一身狩衣是用影子裹挟出来的,伏黑也看得出这件狩衣放在现在价值不菲。那衣袍的袖口领口都滚着繁复的云边,衣料上尽是低调的暗纹,内侧的领口绣着禅院家族的族徽,和现如今的禅院族徽有些许的区别。巡此刻的神色多少有些不喜形于色,不溢于言表的意味,眉眼浅淡,却难掩威严,不需要伏黑多问,巡现在的模样一定来自前代十影禅院巡。

巡再次开口,声线也变成了成年男子的音色,他扬眉:“小鬼,信了没?”

五条觉像是看呆了,半晌没能回神,直到巡的声音将他拽回了现实,恍然打了个激灵,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正想开口,一旁的伏黑却出言打断了两人的“闹剧”。

“好了,二位。”作为半个局外人的伏黑觉得异常心累,想到一会儿自己还要开好几个小时的车,心中的疲惫更甚,“时间不早了,任务不等人,该出发了——巡,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或许是为了给伏黑这位现任的主人一点面子,他难得没拉下脸,只是很快以影子的状态沉入伏黑的影子中,这一幕在五条觉的面前发生,做不了假,更加证明了刚刚巡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愣着干什么?把行李放好,上车。”伏黑拉开了驾驶室的车门,回头见五条觉依然在发呆,提醒道,“再不上来,你就自己去无人岛。”

同时,他又在心中问巡:“刚刚那是前代十影?”

巡惜字如金:“嗯。”

迟疑了片刻,伏黑问了第二个问题:“小孩的样子真的是节能模式?”

巡用平时的小孩声音反问:“不然呢?”

伏黑适时闭嘴,感觉到这位祖宗似乎在刚刚的对峙中不高兴了,现在还是晾着他比较好,免得说了什么话遭受了无妄之灾。

不过,以巡现在的记忆,比起前代十影,最熟悉的应该是一直相伴的伏黑。但他却没有选择变成伏黑的样子,而是选择了前代十影的模样,这一点倒是让伏黑意外。

“变成禅院巡是因为禅院惠对于大脑没有发育完全的小鬼来说,还是吓人了一点。万一他又给自己加戏,开始质问我们两个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那怎么办?任务不做了?”

巡冷不丁解释了那么一句,倒是让伏黑有点意外,哪怕后半句话不怎么好听。

“没想到你居然会对我解释?”伏黑现在学会了选择性回复,没搭理巡后半句的吐槽。

“哼,”听巡的语气,他依然对刚刚的对峙耿耿于怀,算是个爱记仇的角色,“我要是不和你解释,回头你就能和五条觉一样想出几十上百个荒谬原因。这是为你好。”

伏黑:“……”

算了,何必和一个好不容易有了意识和嘴巴的上古术式过不去。伏黑再次叹气,侧身弯腰坐进了驾驶室,熟练地系上了安全带,发动引擎,等着五条觉上车。

另一头的五条觉从不知所云的走神中回过神来,难得没有不耐烦地回应伏黑,听觉系统能捕捉到的最大声音是自己的呼吸,以及在对上狩衣青年浓绿如深海般的眼睛时莫名其妙加剧的心跳。

五条觉见伏黑坐进了驾驶室,汽车发动引擎,赶忙上前打开后备厢把自己的行李箱放了进去。

单手按在后备厢的门上,五条觉伸手抓住位于自己心口的衣服,皱着眉自言自语道:“……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摇了摇头,将后备厢的门关上,又站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等心跳平复,五条觉便将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丢到了脑后,其原因被自己总结为第一次看见术式化身能变大变小还能和他拌嘴的大惊小怪。

 

 


 

 


无涯

【五伏】O&I(13)

原作IF线,设定有魔改,三代六眼十影的故事


13


好不容易挂掉了电话,伏黑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感觉接了一通电话比祓除了十个特级都要累。但面对巡对五条这样的态度,让他仍然感觉到了好奇:“你是不喜欢他吗?”

“他?五条悟?”巡一直没有从影子里出来,但伏黑依然能听到他的声音,“不喜欢,但也谈不上讨厌,纯粹的不顺眼。”

“为什么?”伏黑问。

问原因却让巡陷入了沉默,不知是不想回答还是单纯在思考如何组织语言。但伏黑不想踩只有百分之五十概率的地雷,只等了一会儿,说:“他实在太不像六眼了。完全没有身为六眼的样子,成天嬉皮笑脸的,一点也不正经。作为六眼,为人稳重是最重要的,他倒...

原作IF线,设定有魔改,三代六眼十影的故事



13

 

好不容易挂掉了电话,伏黑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感觉接了一通电话比祓除了十个特级都要累。但面对巡对五条这样的态度,让他仍然感觉到了好奇:“你是不喜欢他吗?”

“他?五条悟?”巡一直没有从影子里出来,但伏黑依然能听到他的声音,“不喜欢,但也谈不上讨厌,纯粹的不顺眼。”

“为什么?”伏黑问。

问原因却让巡陷入了沉默,不知是不想回答还是单纯在思考如何组织语言。但伏黑不想踩只有百分之五十概率的地雷,只等了一会儿,说:“他实在太不像六眼了。完全没有身为六眼的样子,成天嬉皮笑脸的,一点也不正经。作为六眼,为人稳重是最重要的,他倒好,现在还在青春叛逆期,怕不是等他八十八岁了,心理年龄还只有八岁。”接着,巡的话锋一转,转到了伏黑身上,“你怎么会看上这家伙?”

伏黑无语了一瞬,努力摆出诚恳的模样,说道:“你知道你这番话在我们这边被称为什么吗?”

巡问:“什么?”

“这叫面对自己不喜欢的性格的偏见,毕竟片面的印象不能完全概括一个人。”伏黑说得有些语重心长,又道,“还有,我知道你是想说我品位很差。可之前你不是说前代十影六眼也有猫腻吗?这一点或许已经被证实一部分了。”

巡:“……你倒是挺帮着他的。”

伏黑的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我一直保持中立态度,只是希望下次再打电话时,请你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这是你的终极目的,是吗?对我说没用,你必须通知五条,他才是那个导火索。”巡似乎没觉得这有什么,语气一转,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伏黑,你知道吗?有时候浪费时间也是一种美德。”

伏黑:“……”

闹腾了一通,伏黑彻底认清了自己在唇枪舌剑上赢不过五条,更赢不过巡这个事实。于是他只能以沉默结束了这个话题,决定收拾完明天出发要带的行李,就去床上睡觉。

这回他在里世界执行的任务的确相当特殊,根据零星的情报来看,不知道目标到底是咒灵还是咒物,只能知道那个地方的诅咒浓度极高,几乎波及了方圆百里的周边乡镇。更让伏黑不解的是,这个地方居然在卫星地图上完全不存在,或者说,这是一个与世隔绝的诡异地方,要不是周围乡镇被影响,检测到不正常的诅咒浓度,不仅是普通人社会,连咒术界都不知道还有那么一个地方存在。

目的地由于没有名字,在此次的任务中以“无人岛”为称。它深处在群山之中,山林中寻找到人类的足迹,以及一些明显被砍掉枝丫以人力开辟出来行走的道路,但先前有咒术师无功而返,试着使用了现代科技无人机确定这个地方的位置,竟然毫无所获。

唯一的猜测是这个地方用了什么方式,阵法或是特殊的帐,将这个地方彻底与人类社会隔绝。

说好听点像是桃花源,说难听和邪教无异。

因此伏黑此行恐怕要耗费很长时间,不单单只是祓除那么简单,他需要打探消息,试着进入这个诡异的地方,比单纯的祓除咒灵要复杂许多。在这方面,并非他的强项,甚至是一直以来都不愿意去接触的领域。

伏黑能猜到这个无人岛之所以一直没有被发现,或许里面的某个拥有咒力的人,或是普通人拥有特殊能力的咒具。空间术式也能很好地证明这一点,不过不能排除是阵法和特殊的帐的可能性。

巡在伏黑收拾东西时跑出来遛弯。他虽然说自己是十影本体,但不清楚到底和狱门疆出现了什么化学反应,好像不出来就会在里面憋窒息一样。像个监督员一样盯着伏黑忙东忙西,丝毫没有要上来搭把手的意思,还闲得无聊开始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你觉得是巧合吗?”他那么问。

被突然那么一问,伏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回过头看着他:“啊?”

巡坐在椅子上,由于个子矮小,双脚无法着地,他不知怎么想的,或许是无聊,正在晃着细瘦的腿:“这次的任务,会不会和五条悟那儿得到一个类似的结果?”

“不知道。”伏黑在这个问题后沉默了数秒后,才如此回答。

“我不知道里世界是怎么运转的。也不知道它算不算是一个意外。或者它一直都存在,只是一开始我们都不知道。”巡又那么说,“其实我很好奇,我的意识真的是因为狱门疆分裂逃脱吗?”

这回伏黑没有回头,手上的工作没有停,却那么说道:“你知道圆周率吗?”

巡的目光落到伏黑的背影上,问:“圆周率是什么?”

“圆的周长与直径的比值,它是一个无理数。”伏黑用专业术语解释道,可能是怕巡听不懂,又这样解释,“它是一个没有终点的数值,到目前为止可能已经算到小数点后六十多亿位了,小数点后的数值无规律,没有出现有规律的循环,也没有被算尽。这说明我们生活的是现实世界,而不是被不知名第三方操控的世界。”

巡听得云里雾里,有些不解地歪了下头。

“它如果出现了循环、被算尽,这说明这个世界不存在真正的无限。你会出现在这个时间节点,等过了一定的时间,又会出现在另一个时间节点。而你所拥有的一切,从出生起就被固定了。命运是可以被操控的,逆天改命的说法并不存在。”伏黑没理会巡到底听不听得懂,“意思是,就算出现了里世界,它也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哪怕现在出现了什么系统错误,也不影响其他人的生活。我说了那么多只能告诉你,你不是被设定好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出现的存在,你没有被任何东西操控,既然你说自己十影,那你就是十影。至于你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前因后果是什么,对现在的你来说都不重要,重要是未来的结果。你希望有好的结果还是坏的结果?”

伏黑将行李箱合上,拉上拉链,拎起来摆正,回过头:“现在这两个世界里最大的变数是我。我算是这两个世界的BUG吧。”

这句巡一定听懂了,他选择回答了前半部分:“从某种方面来说,六眼和十影应该都是这两个世界的BUG。只是,现在的‘门’被迫打开了,只要关上‘门’就能恢复正常。”

“我觉得没那么巧。”伏黑不怎么在乎他到底对自己说的后半句有什么想法,将行李拖到了一旁,顺势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水,“虽然我觉得五条老师接到的委托确实很像是某种巧合。”

“我说,伏黑。”巡在低头思索片刻后,突然抬头,问,“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

伏黑:“什么?”

巡说:“你在里世界禅院家族藏书阁看到的那些记载,只是里世界前代十影的历史和手笔?”

伏黑一愣。

“你现在努力一下或许能从五条觉那儿套出什么话来。”巡又说,“让他带你看看这边五条家族的家史记录什么,是不是和表世界的一样?”

想起五条一直在疑惑的折扇,来自十影手笔的咒具耳坠,刻意强调的红山茶花,似乎在巡的猜测下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伏黑几乎下意识开口道:“难不成五条老师拿到的折扇和咒具,还有那片红山茶林,只是前代六眼为了证明自己不同于另一个‘六眼’,以及他和十影的存在?”

“不对。”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伏黑自己否决了,“那为什么现在只有我一个十影?”

“我的猜想是你是‘门’,而我是‘钥匙’,必须独立存在。至于先前是两个独立的世界,没有相交的可能性。算是各过各的。”巡又提醒道:“六眼有两个。货真价实,如假包换,你之前就已经验过货了。”

收拾好行李的伏黑拿着喝了几口的水坐到了床边,眉头紧锁,大脑似乎在高速运转。巡只是继续晃着自己的腿,看着他陷入沉默许久,而后缓缓抬起头,朝他看了过来,递给他一个欲言又止的眼神,话还没从声带中产生最初的震动,巡就接收到了他的想法,对他比了一个禁止的手势,提前开口:“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

他放下了自己的手:“里世界的存在或许基于表世界,虽然看上去是复制粘贴的存在,但细节上又有很多的不同。你刚刚自己都说里世界是独立存在的,五条觉明显不是五条悟,可六眼的确是六眼。我早就说了对于前代十影的记忆只有零星半点,你还指望我能想起千年万年所有记忆吗?除非我不叫十影,而叫超级智能量子计算机,那倒是可以被记录的。”

伏黑出现了一瞬失望的神色,但很快就隐藏好,沉吟片刻,再开口时却问了另一个问题:“你相信转世吗?”

这回,巡只是平静地望着他,空气中陷入了某种微妙的沉默。在互通的思维中,巡读懂了伏黑问出这个问题背后的想法。伏黑却看不懂对方平静如水的神情下是不是席卷着令他惊讶的风暴,或者如表面一般。

许久后,巡缓缓开口说道:“到底存不存在转世,这一点很重要吗?”

这个时候,伏黑才意识到自己问错了对象。巡是十影的一部分,也可以称呼他为“术式”。他不是人类,会出现像人类一般的意识,他自称是狱门疆分裂,表与里世界被连通后出现的奇怪现象,这在计算机领域中可以称呼为“BUG”,在咒术领域或许能被称呼为“意外产物”。总而言之,问十影术式那么宏伟,连人类万年以来都没办法解释清楚的问题,实在有点为难他了。

“归根结底,你只是碳基生物。”作为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十影,巡对生命、灵魂、转世基本没什么概念,“我对死亡和出生都没有概念,别说碳基生物,连硅基生物都算不上。我们是你们人类情感迭代累积后的副产品。就像是菟丝花和槲寄生,只能依附其他植物生存。你们一旦消失,我们也会跟着消失。至于五条觉是不是前代六眼灵魂的转世,对你现在的目的毫无意义。”

伏黑重重叹了一口气,侧面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是我想多了。”

“对你来说,我现在可能看起来像个人,还不是你和五条造成的?”巡的语气一转,开始批评起了伏黑,“所以我就说你想得太多,想那么多没好处,不仅对身体造成负担,上了年纪还容易得老年痴呆。你想年过二十就老年痴呆吗?哦,不对,你刚过二十好几个月了,那就二十一吧。”

伏黑:“……”

这家伙和五条半斤八两,都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巡的一番鞭打让伏黑冷静了不少。眼下他们没有任何凭证,全靠大脑想象,即便推测的结果是有根据的,可也不能说这就是原本的真相。逝去的人无法再开口,着眼于未来才对自己活着具有意义。

话题至此结束,巡跳下了椅子,站在了伏黑落在地面上的影子上,双脚慢慢陷了下去:“现在我俩自我否定了一番,又被对方说服,也是时候把这些东西丢到脑后好好睡一觉了吧?”

巡大半身体已经陷在影子里,没有陷进去的部分也开始逐渐失去色彩,如同燃烧的蜡烛一般开始融化。

“也是。”伏黑很难得地朝他笑了一下,“那晚安?”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巡却在完全融化之前,这样对伏黑说道:“你所希望的就是我所希望的,无论好坏。”

等到伏黑回过神,巡已经完全和自己的影子融为一体,沉入深处了。他这才意识到,巡说的这句话,是在回答之前没有回答的那个问题。

这个回答似乎已经脱离了术师和术式之间的束缚,更像是彼此独立意识下的产物。



小号想不出id了

想起密码了经营一下,2022五伏酱不完全收录!

啥都没有还夹我有没有人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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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灯夜雪

[五伏] ALL Devour 38

38.


伏黑惠很清楚,他没有强者的余裕。

对上强者的战斗,若没有付出一切的觉悟,胜利就无可能选择他。

珍惜自己什么的,那是强者才有的任性。

“Sto——p。”九十九按住他的肩,尾音拉得极长,“你不该总是招惹那些超出你能力所及事物,你的回合已经结束,接下来轮到我了。”

相处过几次,伏黑知道自己争不赢对方,直觉要把对手的情报做个简短的交代:“那个人是——”

“我知道的呦。”九十九说,“我好歹也是个活超过上百年的人,我知道的事可比惠想像中的还多很多呦。”

在伏黑愣住的空档,女人朝芦屋探出一指,黑色藤花的纹路在她的手背绽放。

那是如同经文般的唱颂:“揭路荼˙爪。”

锐利的风劲......

38.



伏黑惠很清楚,他没有强者的余裕。

对上强者的战斗,若没有付出一切的觉悟,胜利就无可能选择他。

珍惜自己什么的,那是强者才有的任性。

“Sto——p。”九十九按住他的肩,尾音拉得极长,“你不该总是招惹那些超出你能力所及事物,你的回合已经结束,接下来轮到我了。”

相处过几次,伏黑知道自己争不赢对方,直觉要把对手的情报做个简短的交代:“那个人是——”

“我知道的呦。”九十九说,“我好歹也是个活超过上百年的人,我知道的事可比惠想像中的还多很多呦。”

在伏黑愣住的空档,女人朝芦屋探出一指,黑色藤花的纹路在她的手背绽放。

那是如同经文般的唱颂:“揭路荼˙爪。”

锐利的风劲让伏黑惠几乎睁不开眼,若不是被九十九的式神捆著,他的下场可能就跟那些被刮飞的树木没两样,细沙打在脸上像被棒球砸中般,伏黑只能抬起双手牢牢护住脑袋。


好不容易等到风压消退,伏黑惠抬起埋在双肘之间的脑袋观望周围。

他一度以为自己被转移到第三个地点。

视野所及之物面目全非,整排鸟居断裂,可被数人环抱的巨木不是被连根刨起,就是被拦腰劈断,青石阶上画遍狰狞的沟壑,本来妖异的山林眨眼间被清理出一股沧桑荒凉之感。


残景之中,那人站在原处,周边干净异常,碎石断木在离他半个手臂的地方绕成一个小圈。


“啧,果然不会那么顺利吗?”九十九收回手指,单手插在腰上,表现出十足的从容感。

九十九穿著杏白色无袖上衣,所以伏黑一眼就可瞄见几乎蔓延到手肘处的藤花,随著女性终止术式,图腾也跟著停止在皮肤上蔓生。

“我没有邀请你。”芦屋道满轻轻抚过那些线头,他始终面无表情,但那双漆黑的眼珠不再紧盯著伏黑惠。

“这我理解,凭我这般美貌与气质,其他事物都会被衬得相形失色。”九十九点头,用拇指指向身旁的青年,“但也很不巧的,我接到的任务就是要保护这位青年,能请你不要找小朋友麻烦吗?”

对于这番轻挑的言论,芦屋面色未改半分,眼神冷的像在看一个乱吠的野犬,不带怜悯与包容。

“凶玉是悲剧的产物,我所见过的凶玉,无一例外对人世怀著恨意,”芦屋转动一枚漆黑的指戒,语气像刚开血的薄刃,随时要对一切活物展开杀戒,“还是说你愚钝到无法理解导致你降生于世的因,所以还想站在人类那一边?”

“要怨恨命运,这每一个人都能做到。”九十九说,“所以你才只有这一点程度。”

芦屋盯著九十九,慢慢勾起让人悚然地笑意,“再多伶牙俐嘴,也不过一个拳头。”


异变发生在一眨眼之间。


伏黑身下地面轰然陷落,大量黑色的树根窜出地面,如同捕兽的陷阱合拢。九十九第一时间将他推开,身影眨眼就被树根吞没。

伏黑看著那一个怪茧,却没有救人的余裕。

男人爆起冲向他,拳头裹著咒力重重挥来,是要置人于死地的架势。


谁也没料到对方突然发难,袭击速度如此之快,箍著伏黑惠的式神倏然将他往旁甩开,鞭状的尾巴簒上男人的手腕,虫骨挺身挡下这一击,沉重的钝击声响让青年有两秒的耳鸣。

身体被惯性往另一侧扯去,几乎贴面擦过男人扔出的咒钉,伏黑重摔在地,连翻两圈才歇止。

没给他任何缓冲的时间,后者掏出一把通体漆黑的短刀,眨也没眨眼地斩下被凤轮缠住的手,像在斩一片衣袖。

血溅洒开来,糊住伏黑右边的视线。

伏黑压根来不及擦掉溅入眼中的污血,男人已如鬼魅般二度贴上来,刀风比刃影早一步送到伏黑面前。


方才被九十九强制中断术式,伏黑惠体内的咒力回路如潮水暴涨的河床,咒力乱得一蹋糊涂,他才动念想呼唤影犬,喉咙就涌上一股腥甜。

无法使用术式的情况下,伏黑只能用双手格挡。

避开了骨头和要害,刀刃手臂上的肌肉,声音很轻,如刺穿一个装满水的牛皮袋,伏黑甚至没感受到痛,只是被冲击力撞的向后倒下。刀刃被抽了出去,一股风流从他来不及回防的侧腹袭来,被挣脱树根牢笼的九十九踢开。


伏黑迅速翻起身,伸张拳头确认手臂的状况。

手指无动无碍,关键的肌腱神经没有伤损,那把刀锋利异,被刺的当下看似严重,实际上造成的伤口极小,连血都没渗出多少。

这样的伤不用说复愈力强健的魔族,普通人类大概也不会放在眼里。

伏黑正要松一口气,抬眼对上九十九眼神便默住了。

“不过是一点小伤,你大概是这样想著吧?”芦屋的话语时机抓得让人厌恶。

半身沾著血污的男人扶著断臂,那双黑瞳里闪动的光芒几乎要让人以为他是胜券在握的一方。

男人稍稍松开手,刀柄露出来,上头爬满似血管脉络的细纹。

“卑劣之徒!”九十九痛斥,鼻上爬满怒纹。

“能破除戒律、驱除障害的厄刀不难寻,阿难、比睿、摩耶,多不盛举,你却没想从根源上防御?你还真的什么都没告诉他?啊啊,这还真让人惊讶。”

“住口!住口!”大量的树根随著九十九的怒吼钻出地面,如抓狂的毒蛇扑向男人,绞住男人的躯干和四肢,随著一声响哨,男人大腿以下的部位猛然陷入土壤。

芦屋不慌不忙用断臂上的血在树根上画阵,然后注入咒力。

“断。”那是个简单的咒,效果却是显著的。

破空声响随即而来,血光闪过,捆住男人四肢的树根被不明的事物切断,其他试图重新捆住芦屋的的树根也受到不明物体的阻挠。

九十九沉下脸,双手举在身体两侧,指尖微拢,高速转得咒力两掌之间盘旋。


月色黯淡下来,所有光芒和温度彷佛都被九十九掌心中泛著翠光的咒力黑洞吞噬,随著翠光渐盛,女性身上的黑色藤花图腾也迅速从手肘爬至肩颈,从肩颈蔓生到面颊。

九十九始终表现得不受图腾影响一般,她牢牢盯著芦屋,使劲贴合双掌,当最后一线光芒消失,女人随之高喊:“揭路荼˙噬。”


由远而近,伏黑会听见轰鸣,像是整个夜晚从空中坠落而发出的空洞音轨。

四肢将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伏黑清楚身边发生的一切,但除了瞳孔轻轻跳动,他没法有再更多余的反应。


在名为“质量”的绝对律令面前,万物不过是能被恣意搓扁的面团。

酒红色的鸟居碎木爆飞,被惊扰的赤虫试图朝天空逃去,在伏黑惠眼前被辗压成粉。

芦屋布在身周的结界光芒越发刺眼,那是芦屋不断注入咒力的证明,但即使如此,他的命运仍没能扭转。

结界发出不堪负荷的碎响,像一颗被捏碎的鸡蛋,从正上方处爆散溃堤。

头颅最先受力,整张脸被埋入脖颈,肋骨凹陷进胸膛,双腿折断,皮肤挂满皱褶的软软塌下。

最后整人像块被杆扁的饼、被踩扁的罐头,在地上留下看不出原型的肉泥和腥臭的黑血,缓缓渗入泥土。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迅速,对方似乎连挣扎和反抗的时间都没争到。


夜晚重新铺上月光,风声重新回到伏黑惠耳中,他才发现自己后背被汗浸湿,方才的术式虽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杀害,仍带给他十足的压迫。

绷紧的神经终于有一丝放松,伏黑惠撑著膝盖起身,视线一阵模糊泛黑,重力将他扯向地面。


倒地的撞击和尘土气息却迟迟没有传来,伏黑眨去眼中的干涩感,光芒重新穿透虹膜,看见九十九的式神圈住自己的腰,见他回过神,式神半辅助让他坐到地上,白色的头颅靠过来在他的下巴蹭了蹭。

“我没事。”应该是因为咒力低迷造成的晕眩,伏黑惠心想著,心里却淌过不好的预感,

他看相手臂上的伤口,入目的景象让他一时半刻说不出话。


前几秒还只是条血痕的伤口,在短短时间像放了十天的腐肉青肿发黑,手背之上冒出一条条青黑色的血管,用肉眼可辨的速度染黑周边的皮肤,散出诅咒的恶臭。

伏黑极为错愕。几秒之前明明还不是这个样子。

“别碰。”

九十九制止了他,洁白的手复上伤处。

那狰狞的黑色停止在伏黑惠的上臂,但转头却是没入九十九洁白的指尖,将浅粉色的指甲一片片染黑,若在白宣纸上晕入松烟墨。

诅咒移转,这点常识伏黑惠还是知道的,他无措地抬头,撞上对方冷静异常的目光。

“这是紧急处理,”九十九解释,“我对诅咒的耐性比较强。”

除了染黑的指甲,同样惹眼的还有那几乎爬满女性上身的藤花图腾。层层叠叠,若原先的感觉是把女人的皮肤当画布,犹如将九十九整人当做藤花的苗床。

伏黑看不出这些东西究竟是好是坏,只能从九十九的行为举止推断,这东西带来的伤害应还在九十九可忍受的程度。

但九十九做为他们两人之间更强更有力的战力,由九十九来背负诅咒绝对是不明智的。


伏黑开口,想告诉对方他已经感觉好多了,对方用不著吸收全部的诅咒,却发现自己挤不出一点声响,他挣扎著试图拍开对方的手。

后者误以为诅咒在他体内加剧,反加快吸收诅咒的速度。藤花爬满九十九半张脸,在瞳仁里绽放第一朵花,伏黑只能看著著急。

就在另外半张面孔被藤花吞噬前,一只苍白的手掌从后方按住九十九的肩头。

无人察觉那人是何时出现,又如何出现。


“我还以为术式又出错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九十九发出焖哼,被按住的右肩发出碎裂声响,像被砸破的镜面碎落。

伏黑认得这个嗓音,里外都被混沌所浸润,剩下纯粹的恶,纯粹的、对人类的恨。

“再有灵的玉石,一辈子也只能挡一回煞。”男人抬起头,月光均匀的撒落在对方的五官,那张众人所熟悉的脸勾著让人看不透的诡谲笑容,“已经化作凶玉的你,做什么都是徒劳。”

“夏!油!杰!”九十九一字一字的吼,彷佛是要把这名字在口中嚼烂。

对方像没感受到那股能杀人的视线,双手一摊,像面对不懂事的幼童面露无奈。

“我本来还有些看好你。天赋的资质,你有机会成比拟甚至超越八俣远吕智,却一心仿学著人性,遵守无意义的信条,作茧自缚,浪费才能,跟你那愚蠢的主子一个模样。”

“你那张臭嘴不配提起他!”九十九按著断臂,眼底的光芒锐利而坚毅。

“也罢,我不是来做这种无意义的争执。”夏油的目光掠过九十九,落在她护在身后的人。

伏黑惠没由来的一颤,咒力卷荡的气流将他的头发吹得更乱。

“我承认是我看错了你,”夏油杰声量很轻,面上始终挂著笑,眼底杀意滔天,“你是值得由我亲手铲除的威胁。”

男人平摊手掌,取物术式亮了又灭,掌心随之多出三个的鸡蛋大小的瓶罐。

透明的材质,里头飘著泡得发白的肉块,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伏黑猛地一阵反胃。

肉块渗著龌龊不堪的混沌气息,让人完全不敢推想它生前受了怎么样的待遇,才会连死后的肉块都还凝聚著浓厚的绝望和暴虐。

“果然是你盗走九相图,”九十九掌上的修复阵法暗去,手臂看上去已经恢复原样,“你想用这个给两面宿傩重塑肉身?”

男人发出一声喑哑难听的笑。

“取回属于我的东西可算不上盗,诅咒之王还看不上这些失败品,但拿来对付你们,很足了。”夏油杰捧说著,用咒力划开器皿上的封条,他凑过断去右臂的伤口,从器皿弹开的盖子处将血滴入。

血液像袋腐蚀的酸,迅速跟白色混成在一块,变质成一整罐漆黑的不明物。

男人松手,器皿失重坠地,发出轻脆的碎响,黑色发亮的液体撒盖于地。

“不好!”九十九判断,手上凝聚一团带破坏性的术式,三两步瞬移到夏油跟前。

轰!一把有成年人高的巨斧几乎是贴著九十九的鼻尖,在地面上劈出半尺深的沟渠,那是一只长得像象、羊和猴子混和的咒灵,四只手各持一柄锈迹斑斑的巨斧。

咒灵拦在两人之间,九十九手上的破坏术式直直灌在咒灵身上,当场把咒灵炸得七零八落。

这实力恐怕算不上特级咒灵,但作为争取时间的缓冲,这一只咒灵确实完成它被召出的使命。


“领域展开,”男人闭上眼,语调是前所未有的平和:“啼哭吧,胎藏遍野。”

地底传来低鸣,似整座山的嚎哭,一股极为可怕的腐败气息钻入伏黑和九十九的鼻腔。


“用咒物改造领域的根性?居然能办到这种事!”九十九的眼变成灿银色,像极了某人的瞳,“凤轮!”

回应她的呼唤,式神化像鳞片依样散开,在他们两人身周筑出小型碉堡模样的护顿,式神尾部的长刺则是化作锋利的长枪,乖顺地归于九十九手中。

九十九撕下裤脚,沾血撇出一个凌乱的符,然后将布条绑在枪尖,种种捅入身下的土壤,一边喝到:“揭路荼˙焚!”

肩上的布条无火自焚,霜白的烟稍稍驱散自地底不断冒出的瘴疠,但空气里死亡的晚香仍在持续加剧。


那是极度邪秽的存在,身影未到,腐败气息已经早一步从地底钻出来,只要沾到一点,皮肤就会溃烂,精神就会崩解。


黑暗中,浮现出一个扭曲的胎儿头颅,胎儿发出尖悚的啼哭,像身像有滚水烈火那样用尽全身力气哭号、迫切要爬上地面。胎儿身上爬著蠕动的黑色血管,那些血管也向在挣扎的拖离胎儿,一根根刺出皮肤,生长若一朵黑色珊瑚。

滋啦,那是魔胎的头颅由内被生生撕开的声响,更响亮的哭啼钻入众人耳中。被撕裂的头骨探出两个魔婴的脑袋,皮肤像被火焚过、爬满紫黑色水泡,然后胎儿的头颅又再一次被撕裂,降生更多魔胎,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哭啼声像是拿著刀片削著玻璃,又像拿著碎片扎入脑袋。血流了出来,从耳孔,从眼角,从嘴缘,所有的理智和傲气都要在这声音下磨碎,颤抖地跪求死亡给予怜悯。

底部被撕裂的头骨堆积成塔,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这诡异的人头塔已经堆叠两层楼高,顶部婴孩头颅没有再继续生长,只在头骨顶端露出一个十字的裂痕,如食人花张开长满尖牙的口。

那东西一口咬上来,式神围出的盾发出金属被压缩的声响,复盖在凤轮表层的咒力和咒灵的獠牙擦出火星。同时间,咒灵身上的魔胎不间断发出让人精神衰弱的高频啼哭。

九十九弹指,更细密的风帘将两人紧紧裹住,阻去外界的声音。


伏黑惠一颤,神态有些恍惚地抬头,还没完全从魔胎的诅咒中抽离出来。

“别去听那东西的哭声,五条悟教过你怎么防御言咒没有?若没有,你也只能想办法立刻学会它。”九十九说,“还有这个,你拿帮我著。”

手上一沉,伏黑惠反射性地低下头,手心里落了个黑匣子,只比手掌大一点,整体却异常的沉,初判至少有五公斤以上。

匣子透著咒力脉动,像穿透纸笼的烛芒,伏黑还没有能力分辨那是什么。

“咒骨就在里头,这个计画本来就是让你和乙骨忧太当诱饵,我取得咒物后与你们汇合。”九十九柔声说明,将一枚封印单人移动阵法的咒力晶石交到伏黑惠手中,“夏油杰不是一个能让人有所保留的对手,惠不该继续在此耽误,根津那边会有歌姬接应你的。”

浅金色眼底凝聚著颤抖而发烫的情绪,伏黑惠没有那么不懂得察言观色,九十九在先前跟芦屋的缠斗已经耗去一半咒力,用仅剩的一半咒力要应对那只凶险异常的咒灵和诡计多端的夏油杰,怎么看都没有胜算可言。

“我知道,局势乍看起来对我不利。”

伏黑的情绪写在脸上,九十九轻易看出他的不赞成。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有些刺耳,但惠留下来对局面不会有太多帮助,我得分神保护你,增加无谓的咒力损耗。为了往后的行动,我至少得袚除这个咒灵,放心,我也不是那么不惜命得若血笨蛋。”九十九说,“…惠如果还是有忧虑,那就再借我一样东西吧,只能操作虚影,威力果然还是挺打折的。”

伏黑还没搞懂对方说的是什么,但任由九十九抓起自己空著的那只手,在无名指的掌附上轻轻划过。

针刺般的痛是短暂的,只见九十九以指尖取下一滴血,指腹的伤口在魔族体质因素下快速愈合。

“这是...最后一次了。”端看著指尖那一滴艳红若石榴的血珠,九十九轻轻喟叹,反手将血按在式神化出长枪上。

同时间,伏黑惠耳边荡过一声似鹰又似龙的长啸,凤轮当著两人眼前像遇热的水,迅速雾化。

凤轮形成的防护盾消失,外头的诡谲咒灵欣喜地扑上来,却只撞出同巨石滚落余地的沉闷余波,原是九十九在盾消失的瞬间就立下一道帐。

咒灵面容扭出,若不是九十九用封阻绝声响,否则应该会听到魔胎疯狂尖锐的怒号,咒灵像失控的公牛冲撞帐,帐面很快出现一道道裂纹。

“趁现在,启动转移阵法!”九十九朝著伏黑喊。


咒力晶石温度很低,就像手中握著一块冰,指尖都要失去知觉,霜寒的狂风随著阵法亮起而盘旋。

伏黑惠看著九十九,对方微微笑著看向他,双唇张阖,那并不是遗漏了事项企图交代给他,也不是什么感性的最后留言。

那是咒。他几乎是看到那口型的瞬间,就明白那是一道咏唱。

彷佛全身细胞一口气苏醒那般,他熟悉又陌生的冲击感,每一个咒言似乎都在口边,呼之欲出,头痛欲裂。

鼻尖似乎又盈那些艳红花朵的芬芳,肉眼可见的黄泉之息拢罩山棱,转移阵法在同时定位完毕,发散的光点将他包裹。逐渐被光所模糊的视线中,看隐约看到一个破土而来金色的巨大身影,尾羽若一道灿金色的瀑布。


他脑中不由得浮现那式神的身影,鸟首蛇身,头骨无肉,额中心嵌著玛瑙依样赤红的眼珠,鸣声若龙吟。

他司掌风与火,代表能够摧毁一切的力量。


他应该要知道这式神的名,就像对自己的手心里每一根纹路那般熟稔。


他们不同于他平常可随意唤出的玉犬、满象或脱兔,它们本质更接近天族,每次召唤都伴随著或大或小的代价,是被记录在最机密的文卷的、仅在神代时期初露过锋芒的、十种影法术真正的面貌。


剧烈的疼痛之中,伏黑蓦然想起夏油杰说过的一句话。


——只要你有心,你可以变得远比任何人强大,甚至…比那个人强大。——



注:揭路荼:佛典中的金翅鸟。梵语迦楼罗,蘖噜拏,羯路荼Garuḍa等。翅翮金色,故名金翅鳥。兩翅廣三百六萬里,住於須彌山下層,以龍為食。在天人分級中,屬於最低階者。



TBC.

约莫在五章左右应该就能结束了,至少今年能填玩这个坑。

年假真的一眨眼就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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