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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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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千夜

【五夏】Imprecation

*是香甜热辣的教师pa!


不知从何时开始,五条悟的影子会说话。


与其形容为影子,其实更像一个半透明的背后灵,除了他以外,谁都看不见摸不着。影子的形状比他大上不少,已经是个成熟男人的模样,黑色眼罩蒙住了六眼,懒洋洋地托腮,英俊得无法用言语描摹。他用咒力确认过,眼前的东西并没有任何负面情绪,不是咒灵也不是刺客,不足以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但影子凭空出现得太过诡异,让他很不舒服,这辈子第一次产生了无法掌控的不安感。


五条悟警惕地问:你是谁啊?


影子说:我是GTG啊,Great Teacher Gojo...

*是香甜热辣的教师pa!

 

 

不知从何时开始,五条悟的影子会说话。

 

与其形容为影子,其实更像一个半透明的背后灵,除了他以外,谁都看不见摸不着。影子的形状比他大上不少,已经是个成熟男人的模样,黑色眼罩蒙住了六眼,懒洋洋地托腮,英俊得无法用言语描摹。他用咒力确认过,眼前的东西并没有任何负面情绪,不是咒灵也不是刺客,不足以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但影子凭空出现得太过诡异,让他很不舒服,这辈子第一次产生了无法掌控的不安感。

 

五条悟警惕地问:你是谁啊?

 

影子说:我是GTG啊,Great Teacher Gojo~ 也就是未来的你~

 

五条悟嗤之以鼻:老师?我又不是疯了,怎么可能会当老师啊。

 

影子问:不然你未来想做什么啊?

 

五条悟楞了一下。他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好像也并不需要。他是五条悟,这个名字无需用任何别的东西定义。许多事情不明自义,他是咒术界众望所归的仰仗,他的天赋光辉灿烂,他的未来如同朝阳般冉冉升起,注定伫立在这个世界的顶端,怎么会有闲情逸致去做一个小小教师。


开什么玩笑。

 

影子问:难道你梦想征服世界?

 

五条悟不假思索说:这有什么意思。

 

世间万物都在他的掌心,未来权柄皆归他所有。对唾手可得的东西谈起梦想之流自然毫无意义。他甫出生便落入这个世界的罗网,不知道怎么融入,也不屑于;他会爱游戏世界,却不会爱人。


他完全不信影子的话,影子便将他童年时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连什么时候断奶什么时候遭遇第一次刺杀什么时候吃上第一口巧克力雪域蛋糕也不在话下。这个世界上最专业的刺客团伙都不可能拿到这么详尽的资料,最了解他的五条宅邸内部也不可能做得出这种程度的咒术。五条悟不得不承认对方大概貌似好像可能或许的确有那么一点真实性。但他实在不愿意相信自己长大以后是这副德性,很是别扭地问:你说你是老师,你是哪里的老师?

 

影子想了一想,说: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啊,我也是从那里毕业的。

 

五条悟听过这个地方,嘁了一声:我怎么可能会去那种寒酸的破学校。

 

影子笑嘻嘻说:去呗,说不定能遇上什么不可思议的好事。

 

语气很欠揍,就像在哄一个幼稚的小朋友。五条悟这时候的年纪也确实算是个小朋友,但小孩子当然最讨厌被别人当成小孩子。他二话没说就攻击过去,可影子仿佛来自另一个次元,所有咒术穿透而过,无论如何都损害不了分毫。

 

 

 

影子出现得断断续续。有时候只隔半个小时,有时候又隔了两三年。每一次对话的时间都很短暂,但都有一个相同的主题。


高专,去还是不去?


影子似乎也没有想好这个问题。一时鼓吹他去上学,一时又劝他别去浪费时间,不如找个机会在月球火星上绕两圈。反反复复,不胜其扰。

 

这天五条悟正憋着气地解纽扣。影子的声音又出现了。

 

哟~看你这校服,结果还是去了高专嘛。

 

五条悟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还不都是因为你老来烦我,我和家里那些老头子吵了一架,非要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上学。结果你猜我第一天入学,遇到了谁?

 

影子平静地问:遇到了谁啊?

 

五条悟说:还能有谁啊,夏油杰!就坐在我隔壁,看上去温温和和的,其实压根不是那样,认准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一整天都在和我对着干。他唠唠叨叨了许久。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在意过一个初见的人,记恨了半天后话锋又一转:但是吧,他人长得倒也还可以,而且实力很强,很会打架,居然能和我不相上下,还差点伤到了我……

 

影子说:是吗?你受伤了?

 

五条悟说:是差点!差点!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能伤到我啊?

 

这话换个人说自然像是大言不惭,但从他嘴里讲出来,异常笃定且自信。他从小到大遭遇过无数次暗杀绑架,悬赏金额上亿,一向毫发无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常人身上苦缠的病痛,从来只在书里看到过。比如风湿,比如癌症,那些自身免疫性的疾病,侵犯关节、骨骼、肌肉、血管、细胞,发病隐蔽而缓慢,痛不欲生——可这些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过了一个多月,五条悟和夏油杰在天台上吃午饭。刚开学还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已经好成了一对家入硝子看了都要满脸嫌弃的连体婴。不知何时夏油杰的背后多出来一个熟悉的东西。五条悟一挑眉:是你!

 

夏油杰转过身,惊讶道:怎么了?

 

五条悟指着影子的方向,问:你能不能看见?

 

夏油杰摇了摇头,很好奇:是六眼才能看见的东西么?

 

影子看着夏油杰,唤道:杰。

 

五条悟皱起眉,某种情绪慢慢堆积。那些东西原本湮没在迷雾里,形状模糊暧昧,仿佛水蒸气一般,可是忽然溢了出来,灼伤妄自接近的人。他起身一拦:你看什么啊。谁允许你这么喊,喊,杰。

 

夏油杰莫名其妙:你究竟看到什么了?我没有察觉到危险啊,是咒灵么?他顺着五条悟的视线看向影子应该存在的地方,问道:长什么样子?

 

影子明知道他看不见自己,笑了一下。

 

五条悟冷哼:没什么好看的,就长我这个样子。


夏油杰咦了一声。

 

五条悟说:这东西从我小时候就出现了,别人都看不到。我和糟老头子提起过,结果他们差点以为是我发疯了出来的臆想。总之该测的都测过了,不是咒灵地缚灵之类,也不是什么别的脏东西。他……自称是未来的我。


夏油杰睁大眼睛,有些兴奋:来自未来?他真的可以说出未来的事情么?


影子说:可以啊。杰,你想问什么呢?


五条悟怪叫:你搞什么啊!我问过你那么多次,你不是坏笑就是不肯说!你你你……


夏油杰忍不住抓住五条悟的袖口,问:他说什么了?


五条悟回看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很诚恳,有某种青春期特有的天真温柔,正直、端方,品性健全。这种眼神可以撑开某种罅隙,让未知的晕眩从里面发作出来,引发不可抑制的战栗。他的战栗并非因为恐惧。他不怕夏油杰,只觉那种晕眩陌生而奇异。那种夏油杰之所以攫住他的晕眩。

 

他好像在哪里读过: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五条悟复一抬头,影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从盘星教回来后,五条悟一个人窝在房间里。

 

影子出现在他的面前,姿态慵懒,没有说话。五条悟也不需要他讲话,自顾自地说:天内死了之后,我并没有任何愤怒悲伤,我只觉战斗得酣畅淋漓,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他顿了一顿,语气很轻:那个时候我问杰,要不要把那些人都杀光。

 

影子安静了一会:他是怎么说的?

 

五条悟说:杰说这没有意义。他眼神有一种无法描述的惘然空茫,又说:但我觉得,这不是意义不意义的事情。

 

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在那一刻,他的力量与欲望绷在一根微不足道的蜘蛛丝上,整个世界的秩序岌岌可危。毁灭只在旦夕之间。


可是夏油杰将他从深渊前拉了回来,平和、理智、温柔,不啻于在悬崖前轻抚一朵即将倾颓的花。他的声音冷静而贴近,冷静得仿佛冬日飞雪,贴近得仿佛雪花落于赤诚的肺腑。世界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免于灭顶之灾。这并非神赐的恩典,而是凡人的拯救。很多事情,因为有他才被赋予了意义,好像又不仅于此。五条悟从来不信教,他不是任何东西的信徒。但是他忽然想起夏油杰曾经对他说过圣经里的一个故事。魔鬼将神子带入耶路撒冷,让他站在殿顶上,对他说:你若是神的儿子,就跳下去吧!祂的侍者会接住你,不让你粉身碎骨。神子回答:不可试探神。

 

神子没有纵身而下。他经受住了考验,魔鬼失败了。神权早已没落,世间可曾存在某种东西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永志不渝?

 

五条悟猛然醍醐灌顶:我喜欢杰。

 

影子微笑:你说得对。


五条悟后知后觉地问:你是未来的我,未来的杰是什么样子?


影子说:你猜?


五条悟说:既然我在高专任教,那杰肯定也在吧!不对,因为杰在当老师,所以我才也在,是不是!他自觉这个推理天衣无缝,越想越兴奋:对哦,因为想和杰在一起,所以我才会成为老师。我和杰……


影子哈哈大笑:你接下来是不是想问什么时候结婚的?领养了几个小孩啊?


自己的小心思在对方面前无所遁形。正值青春期的男子高中生很快不爽了起来,问:你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啊!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么?谈恋爱当然要结婚的啊!

 

 

 

新宿的人群熙熙攘攘。夏油杰话音未落,五条悟站在原地,不假思索地抬起手。

 

杀戮的野望在那一刹充斥着他的心脏。愤懑,迷惑,怨恨,不解,委屈,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如此之多的负面情绪,高速运转的脑子几乎快要爆炸。这个姿势与其称之为攻击,不如说是防御。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抵抗着自己本能的冲动。他是五条悟。他不可以示弱,他绝对不会把胸腔剖开来,把心脏捧出来任人蹂躏。

 

夏油杰转过身,他的背影很单薄,也很冷彻。连一次回头都没有,是某种疯狂又残忍的倨傲,看上去冷静而冷酷,清晰而清醒。他们之间没有横亘任何误会,也不存在任何挑拨,他选择与他背道而驰,为了黑洞般的大义投入深渊。在五条悟没有看见的地方,他已经被吞没了。夏油杰救过这个世界,如今却不需要任何人救赎。


包括五条悟。

 

五条悟对自己说:不,不要说话。


是夏油杰先抛下了他。只要他稳住脚跟,只要他不开口挽留,只要他不夺路狂奔追上去,他就不至于输得一败涂地。他甚至还能赢。

 

赢了夏油杰。他这一生无忧无怖。

 

所以他直到最后也没有向前一步。世间人摩肩擦踵擦肩而过。夜蛾来了又走。影子虚浮在半空里,许久无言,最后和他一起坐在台阶上。

 

五条悟问:你真的是未来的我么?未来的我,还会像今天这样痛苦吗?

 

夏油杰到来,夏油杰离开,这一切都让他措手不及。他曾经别无选择地接受这个人的好,也别无选择地接受同样一个人的坏,就像吞下巧克力慕斯的时候也吞下了切蛋糕的刀子,那么甜美甘醇的蛋糕,吃到了肚子里,怎么舍得再分开,只能把血和着巧克力一起咽下去,哪怕五脏六腑被割裂得破破烂烂也不愿意吐掉。

 

影子说:当然不会了。我都说了,我是GTG啊,有可爱的学生,有好笑的同事,没事打几个咒灵,骂一下那些糟老头子,日子快活得很~


影子轻飘飘地说:只不过是没有杰而已。

 

五条悟沉默良久,说:听上去不错。决定了,这就是我的人生规划。

 

他的自称在这一刻改变了。

 

 

 

在那之后很多年,影子都没有出现。五条悟差点忘了有这东西存在。某些记忆模糊不清,几乎像是个荒诞不经的臆想。

 

直到在那个黑色的小巷里。

 

方才微笑着的人已经断绝了呼吸。夏油杰先前疯狂地大笑,清明又邪恶,带着五条悟从未见过的戾气,仿佛是放在阴湿角落里尘封了太久的玫瑰,并没有风干,而是一点一点地腐烂,发酵出荒谬又让人作呕的味道,令他恨不得揉碎成齑粉。

 

但最后那个笑容,却宛如在一霎那回到青涩无垢的高专岁月。将他杀死,搂在怀里,双臂环绕如一只闭合的贝壳,像小孩抱住玩具一样反反复复地抱住腐败的玫瑰。从破碎的骨骼里挤出带着热气的鲜血,粘稠得淌在手上。

 

光明渴望着黑暗,正如他渴望着他的存在。他一定会将他毁灭,正如他也会将他毁灭一样。当世间最深刻的诅咒降临时,任谁也无法幸免。前所未有的病痛缓慢地缠绕着他的躯体,腐蚀着他的心脏,五条悟从未如此清晰地想起与影子最后一次对话。没错。他一个人当然可以过得不错,正如遇到夏油杰之前的十五年的人生。


十八岁之后,他也能活得很好,每一天都大笑出声。


只不过是没有了夏油杰而已。永永远远地没有了。


手里的鲜血还带着余温。在此后脑海中的分分秒秒,每一滴血都是一粒小小的火星,砸得他灰飞烟灭。

 

 

 

五条悟自黑暗里睁开眼。狱门疆封印内部是一片彻底的漆黑虚空,无形无色,仿佛幽冥永夜的碎片。他发笑,这算什么,作茧自缚么。当他在那个小小的方格前停下步伐,当他的眼睛无法从那具身体上移开视线,当三年的青葱岁月如临水倒影般清晰。如果从一开始就不知道夏油杰存在,如果终其一生他都不认识夏油杰,他自始至终没有软肋,他金身不破毫无破绽,他不会遭逢意外,他不会知晓爱欲,他不会沦落至此,他不会痛不欲生。

 

如果。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一切从头来过,会怎么样?

 

他的力量足以动摇万物,天地盈虚,日星殒食,山川崩竭。只不过是区区一个愿望,怎么会实现不了呢?

 

他的的确确是世界的宠儿。希望,渴望,奢望,所有不可能的皆成可能。黑暗中忽然裂开了一道罅隙,仿佛命运女神提前对他展露的一次微笑。明亮的天光透了进来,熟稔的宅邸景色。


一个一脸臭屁插兜的小孩挑着眼看他:你是谁啊?

 

五条悟笑了。原来如此。再来无数次,也是一样的。

 

我是GTG啊,Great Teacher Gojo~

 

 

 


槐化瘀不撕裂

【五夏】展信安

给亲爱的傑:

展信安,

誰知道呢,人们偏偏把这句话放在信件开头作为格式,这大概就跟我們去急行電鐵臨街的松屋點拉麵,門口的單結帳機器會對每一個顧客說Enjoy yourself一樣。當然,傑不要誤會了,這句話只是一種類似於波子汽水裡沒有意義的玻璃彈珠--因為傑你已經死了喔--問安的話只是作為揭開信封時的儀式感。不過,如果是傑的話一定也知道我最速取出鈷藍色玻璃珠的時間是兩點七三秒,這個紀錄是在暖桌上擺滿了橘子時被創造的,我倒是真的不記得在那個沒完沒了的夏天裡咱們倆霍霍了多少「哈塔」汽水。

如果說要繼續聊不同包裝的汽水冷飲,可能這張紙承滿都得溢出來吧,況且這些話我曾經都跟傑地唸叨過,...

给亲爱的傑:

展信安,

誰知道呢,人们偏偏把这句话放在信件开头作为格式,这大概就跟我們去急行電鐵臨街的松屋點拉麵,門口的單結帳機器會對每一個顧客說Enjoy yourself一樣。當然,傑不要誤會了,這句話只是一種類似於波子汽水裡沒有意義的玻璃彈珠--因為傑你已經死了喔--問安的話只是作為揭開信封時的儀式感。不過,如果是傑的話一定也知道我最速取出鈷藍色玻璃珠的時間是兩點七三秒,這個紀錄是在暖桌上擺滿了橘子時被創造的,我倒是真的不記得在那個沒完沒了的夏天裡咱們倆霍霍了多少「哈塔」汽水。

如果說要繼續聊不同包裝的汽水冷飲,可能這張紙承滿都得溢出來吧,況且這些話我曾經都跟傑地唸叨過,我們倆甚至還在討論明治雪糕的top賞小小的打了一架。我現在在寫到這裡的時候都開始反思自己為什麼要給傑寫信而不是發一條波子水測評的twitter呢,對了,我才想起來,獄門疆裡收不到電子信號,結界裡的能量是禁止的,我甚至把單機數獨遊戲打到了萬位積分,手機的電量仍然是不動的四十七格。現在出去的契機還沒有到,獄門疆裡連陪我聊天的咒靈也沒有,我甚至開始想念那一隻最近遇到的頭上長著富士山的獨眼咒靈,我抓住它的時候發現那張癟臉的形狀數十倍的放大,像極了銅鑼燒。

嘿,一隻月球表面鉻手質地的銅鑼燒!

如果傑你在的話,我一定要邀請你來嚐嚐這隻咒靈是不是也有紅豆沙的夾心。現在倒是好了,我只能翻來覆去地看手機相冊裡那幾張在商店街拍的食盒,誰讓盡職盡責的人民教師五條悟在出任務時的會忘記隨身帶上遊戲手柄呢。傑,說真的獄門疆裡挺無聊的,我甚至把上衣口袋裡的紙面巾疊出了花和兔子,我一共就四個口袋:從口袋裡掏出點什麼打發時間的東西這個過程就像最惡劣黑心商家的抽獎活動,大多數時候只有那棵積極的心值得被鼓勵,如果是五條悟的話,總是能抽到特等獎--兩張吃完的糖紙,一塊蠟,幾張便利商店的發票清單。這不奇怪,只不過以前是隨身帶一些清口的薄荷糖的人是傑,後來那種綠色的蘋果味糖塊我去東京的超級商場也沒能找到。興許是倒閉了,我攤開來普通牌子的薄荷糖糖紙,鋸齒的方型包裝袋下印著添加劑和食品配料表,人工色素、麥芽糊精和阿斯巴甜。

我吃著這顆薄荷糖走在大畈街頭,天不算冷,街上的穿著校服裙女高中生都戴上了圍巾,一如既往繁忙的人群中多了幾頂針織帽,我又想起哈倫款式的帽子把傑盤起來的髮髻給弄亂的樣子,真夠遜的。報亭後面立著一個紅色的郵件信箱,國家郵便局多年前就讓信箱退休了,成為無名街頭上的忠犬八公像。現在我突然間就有了寫信的念頭,我能夠用術式把皺皺巴巴的發票合成一張平坦的信紙,我也能夠用粉藍色的糖包裝折出漂亮信封來,用不著找筆,獄門疆裡最信手拈來的就是黑色色素;所以如果是傑的話,讀到這句話也是你意料之中的吧。總而言之,你能收到五條悟的來信就心懷感恩的讀下去吧!你一定會皺褶眉頭說,悟,太過分了,我都已經死了還得感動涕零地讀信。

倒真沒有什麼和傑膩歪的意思,只是壞心眼。不是因為傑已經死掉了,也不是因為是我親手把傑給殺死的,而是因為不可一世的五條悟第一次認真給人寫信。所以我會讓傑復活,把信寄給活著的夏油傑,再讓傑去東京的大丸店排上三個小時的隊買來甘夏香年輪蛋糕,等著傑把蛋糕和紅茶像國中生一樣畢恭畢敬地端給我;興許我會大發慈悲地給你留下來那麼一塊你認為甜的可怕的奶油,但是僅限一塊,下午茶結束後我還是會把傑給殺死。 

傑你猜到了吧,就算是为了假日限定的蛋糕我也會把信寄出去的。 

以上

 

 

你的

悟 于獄門疆47%

 

 


 

小柴胡

畫得最好的部分是里香。

注意,照片有一格用了原作改的。

畫得最好的部分是里香。

注意,照片有一格用了原作改的。

datingpools
Shame on me for...

Shame on me for loving you~🎶

Can't deny you've been untrue~🎶


芥见真的好会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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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t deny you've been untrue~🎶


芥见真的好会选歌

摸鱼草草结束

胡思乱想产物:五条老师表情包!

p2无字版,可以自行p字!

真的非常好玩

(原本想画帅图来的

胡思乱想产物:五条老师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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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子
感谢伏黑爸爸提供珍贵的浴衣五条...

感谢伏黑爸爸提供珍贵的浴衣五条老师的回忆录像,蜻蜓浴衣真的好可爱

感谢伏黑爸爸提供珍贵的浴衣五条老师的回忆录像,蜻蜓浴衣真的好可爱

添添添添添

【五悠】电影

原著背景pwp,很yellow,ooc


预警在最开头,如果感到不适请赶紧跑


谢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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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点这 

原著背景pwp,很yellow,ooc


预警在最开头,如果感到不适请赶紧跑


谢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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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点这 

茶壶咕咕咕

动物paro五悠

五悠的动物化,是白虎五条和老虎悠仁


      半夜三更神志不清脑嗨产物。无意义的多余设定有,沙雕大大的有,bug大大的有,逻辑大大的🈚,写的是啥我也不知道,问就是作者脑子不好使


(1)


      不明原因被抛弃的小老虎悠仁,被爷爷捡回了村子取了名字,养到一般狗子两倍大了之后不出意外地被村里的人发现了。


     【不管年幼与否都是猛兽。】...


五悠的动物化,是白虎五条和老虎悠仁


      半夜三更神志不清脑嗨产物。无意义的多余设定有,沙雕大大的有,bug大大的有,逻辑大大的🈚,写的是啥我也不知道,问就是作者脑子不好使



(1)


      不明原因被抛弃的小老虎悠仁,被爷爷捡回了村子取了名字,养到一般狗子两倍大了之后不出意外地被村里的人发现了。


     【不管年幼与否都是猛兽。】


     【留着终究会成为祸患。】


      发现村里处置方式大概会相当不妙的爷爷偷偷放跑了悠仁,等其他村民发现的时候悠仁已经跑进了深山。


      村民没有再追。


    【山上的林子里住着山神。】


      从数年前便兴起了这样的传闻。


      上山的人不知为何无一例外地失踪,隔日在山脚处发现,身上带着像是野兽的爪痕。虽然身体都不致有大碍,但所有人都记不得袭击方的清晰模样,只有少许数人回忆,晕倒前看到了“苍天一般的蓝色宝石”和“巨大的白色影子”。


      有人大着胆子上山想要一探究竟,但第二天依旧倒在山脚。渐渐地,村民不再进山了。


     【既然去了山上,就交给山神处置吧。】





(2)


      五条心情不是很愉快。


      自把这片山区归为自己的领地已经有数年了,一开始总有不长眼的人类上山掠夺自己的储备粮(自认),很是让他花了点心思——单纯杀死的话,只会被列为失踪,上山的人很可能不会减少;下手太重,村民又可能在畏惧之下跑去城镇求援,反倒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最终采取的是击晕拖走的方法,毕竟不清楚不了解的东西才最让人畏惧。经他一段时间的努力后,总算是没有蠢货再来碍眼了。


      但这次,他神圣的领地上闯入了同类的气息。


      他可不高兴了,幼崽也没特权啊,他又没允许这家伙通行。





(3)


      这边悠仁正一边跑一边心不在焉想爷爷,突然就见迎面超巨大一只白老虎,猝不及防被眩到都没注意这成年同类凶巴巴的。


      五条:哪儿来的小屁孩,离开我的领地!


      悠仁:好帅……眼睛好漂亮,花纹也好好看……


      五条:……哪家的幼崽这么会说话?


      听完了悠仁的身世一拍巴掌——


      五条:没有住处吗?好~来和我住吧!


      悠仁:?谢谢?





(4)


      五条老单身虎了,性子臭屁难得有处得好的同类,更别说这同类还又小(对比)又可爱,于是有事没事就喜欢腻歪,叼着悠仁后颈皮到处跑,美其名曰带幼崽见世面。


      悠仁连下山偷偷看望爷爷都半路上给他叼跑了两回之后,着实忍不住,嗷的啃了他一口。





(5)


      老实了。


      然后换了花样开始舔毛。





(6)


      悠仁天天被舔得生无可恋。


      虽然没有不舒服,也不觉得讨厌吧,但每天大半的时间都被圈着舔,总感觉有那么点人间不值得。


      时间长了他也纳了闷了,舔毛有那么好?爷爷虽然也揉他,但也不见这么高频啊。


      抱着好奇的心情,他从俩大爪子间撑起来舔了五条下巴一口。


      ……


      那一天,年幼无知的小老虎差点被舔秃。





(7)


      等到悠仁终于又长大点了,五条后颈也不太好叼了,也不太容易强行把现在有他一半长的老虎崽子圈在怀里舔了,开始天天唉声叹气日子过得没意思。


      然后他很快就迅速地找到了新的意思。


      这个新的意思名为狩猎指导。





(8)


      五条:狩猎的技巧?教你哦,悠仁,听好了——先这样,这样,再那样……听不懂?没天分哦~


      五条:要不这样,悠仁来和我练习,输了就要听我的,可以吧?


      ……


      久违地腻歪到心满意足了,谢谢,有爽到。





(9)


      很久之后悠仁才从林鸮七海那里知道,五条其虎,体型奇大,速度奇快,捕猎靠莽。


      技巧?不存在的哇。





(10)


      五条的领地很大。


      很大。


      在有意的控制下,少有同为掠食者的生物,如此一来食物就更加充足,供给两只成年老虎也绰绰有余。


      悠仁的捕食自他的教导(?)后愈加纯熟,失手的次数屈指可数,五条甚至很是体验了一把不劳而食的感受。


      讲道理,相当愉快。


      白天一起遛弯巡视领地,夜晚的时候相互理理毛,挤在一起合体成一大团毛茸茸舒舒服服入眠,虎生巅峰不过如此。


      但某些时候总会感觉缺了些什么,看着悠仁开开心心跑来蹭他的时候尤甚。


      心口痒痒的,像是关进了悠仁尚是幼虎时喜欢扑捉的蝴蝶。


      缺了什么?





(11)


      领地不定四处游荡时结下的好友夏油来探望了。


      黑豹看了眼为了不妨碍谈话、乖巧自觉走开的悠仁,扭头揶揄了一句:什么时候拐了个可爱的伴侣?


      五条:为什么是拐?而且悠仁不是我的伴侣。


      夏油:?


      五条:?


      夏油:?我以为虎是独居动物?





(12)


      五条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但是。


      五条:虎是独居动物和我要跟悠仁住在一起有什么关系?(支離滅裂な思考·發言)


      夏油:?彳亍 。





(13)


      夏油听五条叭叭了俩小时悠仁可爱,总算是在彻底顶不住之前整理出了点来龙去脉。


      懂了,搞半天还是个童养媳。


      是五条的行事风范。


      虽然他自己看起来还是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


      被迫听了俩小时叭叭的黑豹本来是不想管的,但身为好友的良心还是让他觉得应该提醒一下某位情商鬼才。


      他又看了看他从刚才起就有点心不在焉的白虎好友,又问了一遍:真的,不是伴侣?


      五条心里早有点不舒服,这会儿可不耐烦:不是!


      黑豹咧开嘴就笑了:不是伴侣的话,那孩子也成年了,过不久大概就会离开这里独立生活了吧,


      装作没看见白虎炸起来的毛,夏油心想着硝子看到五条这副样子大概会笑得瘫在地上,嘴上又添了一把火:


       ——哎呀,马上就要到繁殖期了,下次再来时运气好的话,也许刚好能碰上那孩子带着配偶回来看你?毕竟看起来就是很受欢迎的类型嘛。


       ——时间够的话,也许还会和后代一起?你瞧,那不就又有幼崽陪你玩了吗?





(14)


      夏油说完也不看五条表情,转身,上树,开溜,一气呵成。


      愣在原地的五条别说毛了,头都要炸了,雕像一样僵了半天,回过神来嗖地循着悠仁的气息就一路飞奔,然后深水鱼雷一样咚地砸进了浅溪里。


      本来正屏气凝神着准备下手的悠仁被溅了一身水,顶着一头湿毛呆呆地嗷了一声我的鱼。


      颓废了那么一下,他看五条神情不太对,也不想着他那没逮着的鱼了,又凑过去蹭了蹭大白老虎:五条先生怎么啦?


      其实五条这时候也是傻的,冲过来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对着悠仁好关心一双黄眼睛更彻底忘词了。


      于是两大只老虎杵在水里贴着。


      身上的毛基本都是半湿,蹭着也蹭不出平时的感觉,但悠仁暖乎乎的体温还是隔着湿哒哒的毛发传过来了,一如夜晚相拥而眠的时候。五条眨巴眨巴眼睛,终于是稍微安心了一点。


      故作无事地舔了舔悠仁的脸侧,随着心情逐渐平静,他这次总算是记起了问题:悠仁会离开我吗?


      正被舔得半眯着眼的小老虎一愣,却是歪着脑袋反问了一句:五条先生想要我离开吗?


      ——不,当然不。


      ——那我就不会。因为我很喜欢五条先生嘛,想和先生待在一起。





(15)


      我很喜欢五条先生嘛……


      很喜欢五条先生嘛……


      很喜欢嘛……


      ……


      早说过了,五条老单身虎了。


      傻了,彻底傻了。




(16)


      好半天才回过神,傻愣愣的复读了一遍:悠仁很喜欢我吗?


      悠仁在旁边昂地应了一声。


      大脑早凝固了,五条整个放空:我也很喜欢悠仁哦。


      小老虎听着可高兴:是吗,真的吗?我也觉得!


      你也觉得……?


      算了,不重要。





(17)


     ——悠仁真的喜欢我吗?


     ——真的!


     ——我很喜欢悠仁哦。


     ——我也喜欢先生!


     ——真的吗?


     ——真的真的……要问多少次啊五条先生,快上岸了……天气已经凉了,一直泡在水里会生病的!





(18)


      恭喜新复读「悠仁喜欢我吗」取代叼后颈,成为新的腻歪方式之一。


      但不分场合腻歪总是会出状况的。


      ——我说,成年这么久了却还是这副轻薄样子的家伙,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年轻的狼嫌弃地对不厌其烦一次次回应的小老虎说道。


      五条:喂,惠!!!!





(19)


      ——太过分了,居然要悠仁离开我。


      五条在悠仁暖乎乎的身上蹭了蹭,嘀咕。


      悠仁倒是笑得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有什么嘛五条先生,我又不会走的。


      ——不一样,惠真是太过分了。


      大白老虎眯着蓝眼睛又往悠仁脖颈边拱了拱,仰头舔了一口后者颤动的耳朵。


      ——痒……先生是小孩子吗,已经过去很久了吧。


      ——哼?


      五条黏糊的动作一顿,看了看毫无危机感笑弯了眼的小老虎,尾尖不易察觉地摆动起来。


      ——确认一下,悠仁最喜欢我了吧?


      想起早些时候对于伴侣的讨论,心口的蝴蝶悄无声息地扑腾着。


      喜悦,以及……渴求。


      ——?是的。


      ——那就没问题啦。来做些相互喜欢才能做的事吗,悠仁?


      ——哎?但已经很晚了啊,应该休息了……


      ——哎呀,本来就是晚上也能做的事嘛。


      ——?是吗?


      ——是的哦~


      ——嗯?嗯???


      ……





(20)


      第二天,志得意满心情舒畅的某只白虎,被七海大白天逆着生物钟追出三里地揪下了两撮尾巴毛。





(21)


      小老虎曾经时常回去探望爷爷,但自成年后,次数便因体型难以隐藏的问题明显下降。


      然而这次实在太久了,想起年级大了的爷爷,悠仁把探望的时间选在了夜里。


      意外的是五条那句我也要去。


      悠仁:……?


      总感觉会出岔子。




(22)


      撑着窗沿用肉掌拍了两下纸窗,悠仁叼着兔子含糊不清地发出一声微弱的嗷。


      没有动静。


      肉掌又贴上了窗框,正打算小心翼翼再嗷一次,警惕中的耳朵一转先捕捉到了屋里磕磕碰碰的细响。


      眨了眨眼,他轻手轻脚地退下来打算蹲到屋门等着。


       啪嚓!


       纸类撕裂的响声在夜里格外清脆。




(23)


      白虎在他小伴侣无声的注视下干笑着把爪子从破裂的纸窗里拔了出来。


      就知道会出岔子。


      悠仁咬着兔子瞪他。





(24)


      好在屋子原本也不在村子什么中心地带,一点小动静倒也不至于会将村民引来。


      “悠仁?”


      屋门打开后是皱着眉头的老人:“不是说过别再来了吗?”


      已经长得很大只的老虎才不管他的臭脸,昂着头把他拱到后面,跟着挤了进去,态度极其理直气壮。


      我,老虎,听不懂人话。


      他一走开,正好把背后的五条露了出来,屋外昏暗老爷子只瞧见个比他家崽子还大一圈的轮廓,老眼一眯想都没想就来了一句:


      “你找到你的父母了?”


       ……?





(25)


      啊这。


      悠仁刚把兔子轻车熟路搁到桌上,闻言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尴尬出人话,如果不是喉咙构造不允许。


      老爷子还在眯着眼睛很努力地试图看清楚一点。


      那边五条看他一副难以言喻的纠结表情,问了一句怎么了。


      怎么了……


      语言不通怎么解释?急。


      悠仁看了眼爷爷,又看了眼疑惑着的白虎,眼睛一闭,直接放弃。


      无事发生。


      我,老虎,听不懂人话。





(26)


      等到五条半截进了门里,老爷子昏花的老眼终于有救了。


      “哎,这……”


      他看着那身白色毛皮,总觉得像是忽略了什么,直到对上波澜不惊的苍色兽瞳,突然想起了村民的描述。


      “你难道就是那位【山神大人】?”


      五条看他对着自己一阵嘴部开合,面色异常平静。


      听不懂。


      ——悠仁,他在说什么?


      白虎不着痕迹地朝伴侣靠了靠,问。


      ——在问五条先生是不是村民嘴里的山神哦。


      ——山神?那是什么?


      五条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先生会把进山的人拍晕拖走吧,不知道的大家都觉得这是山神的意志呢。


      悠仁回忆着幼时从爷爷那里听来的传闻,有些感叹。


       ——哈?才没有那种东西吧。


       ——说明先生很厉害啦。


       ——!


       五条瞬间昂起了头:那是当然!我最强嘛!!





(27)


      和五条解释完的小老虎一看爷爷还站着打量这他俩,走过去就一路把人拱到床边坐好,完事在旁边一蹲,大脑袋直接搁在了老人膝上。


      老爷子只纠结了一会儿山不山神,干瘪的手便习惯性地梳理起老虎的毛发来,苍老的声音逐渐轻声念叨起了各种各样的事。


      悠仁眨着琥珀色的眼睛静静地听着,不时扭着脑袋蹭一蹭老人的手。


      嗙哐。


      一人一虎无言地望了过去。


      五条努力控制住甩来甩去的尾巴,视线飘忽地把今晚碰碎的第三个罐子的碎片扫到了角落里。



      不要和亲人争宠吧,这位成年已久的白虎前辈。





(28)


      “悠仁……不要再来了。”


      老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例行通告,不予理会。


      “那位山神大人,是你的同伴吗?”


      悠仁眨了眨眼,蹭了蹭爷爷的手。


      “之前一直照顾着你的也是它吗……悠仁,我一直不放心你,从小与我这样的人类生活的你,能否融入到自然的生活呢——我一直这样想着。”


      “你有了同伴,我很高兴。”


      老虎的动作停滞了一拍,慢慢挺直了身躯。


      孤僻的老人嘴角带着极淡的笑容,眼神一如悠仁最初被捡拾到时所见的温柔。


      “别再来了,悠仁。”


      “你已经找到了应有的归处,就别再惦记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


      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的望了他很久,突然噗地整个脑袋重新砸到了老人膝上。


      ——不要。


      悠仁喉咙里呼噜呼噜响了几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老年人皱巴巴的手背。


      我很怕寂寞,但先生陪伴了我。


      爷爷没有同伴也会寂寞的吧,所以,会来看望爷爷的。





(29)


      ——“悠仁,听懂了吗?”


      老人托着老虎的双颊艰难地摇晃了两下——太重了。


      我,老虎,听不懂人话。


      不要为难虎。


      悠仁一边被摇晃一边嘀咕。


      正心不在焉了一秒,摇晃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老人一声长长的叹息。


      没有对上他迷惑的目光,老人静静地转向了不远处心神不宁的巨大白虎。


      ——“山神大人,我家的孩子就拜托你了。”


      五条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年迈的人类,依旧没能接收到对方的意思。


      但看着那张轮廓坚硬而满是皱纹的脸抚摸小老虎时的温和,烦躁不安的尾巴甩动的弧度小了一些。





(30)


      ——悠仁只理会那个人类呢。


      ——是爷爷!本来也是五条先生硬要跟着来的吧!还打碎了好多罐子,先生是小孩子吗?


      ——哦?那回去就做点能小孩子不能做的事证明一下吧。


      ——不要,今天已经很晚了啊!


      ——哼……那我要听悠仁说喜欢我。


      ——我喜欢先生。


      ——太小声了吧。


      ——我喜欢先生!


      ——再大声一点嘛……


      ——我喜欢……大晚上这样叫会吓到人的啊先生!


      ……




END






一些【文里没有表现但是我脑了所以我一定要写】的设定:


【悠仁】

      老虎。

      遭遗弃后被身为人类的爷爷养到懂事,所以能听懂人说话。

      喜欢五条基本是各方面的喜欢,喜欢互相腻歪,喜欢互相交谈,喜欢一起玩,喜欢一起取暖,喜欢对方的陪伴……但是在被五条哄骗之前并不包括两性方面的喜欢,因为没有合格的长辈教导呢,并没有这相关的认知。所以文里可见的,表达感情相当坦率。

      其实成年后的体型在种群里已经算很大只了,但和五条比还是差了些。

      很清楚爷爷让不要探望是担心他被村民发现会有危险。

      但之后也有在定期探望爷爷。

      悠仁:听不懂听不懂什么不要来了不存在的。




【五条】

      变异种白虎。

      讲道理,白虎的体色本来是该不利于林中狩猎的隐藏的。

      但是五条的力量速度和体型都是不讲道理的类型,所以no problem,莽就完事。

      并不在乎人不人类,人类=随便出手会有麻烦的群居动物,对人类的语言更没有兴趣。听不懂,懒得听懂。

      从一开始就很喜欢悠仁,但喜欢的程度和方向是随其成长逐渐加深变化的,本虎在被提醒之前其实毫无自觉,对自己对悠仁喜欢程度的认知仅停留在最初的阶段。

      不分场合腻歪是五条固有技能的一环,不爽也要让你看。

      虽然一直说是老单身虎,但其实还很年轻,只是因为臭屁性格所以母胎solo,单身时间长度绝对能算得上个中高手。


      被叫“先生”是作者的个人xp,文里的性格比起原作的28五,感觉更偏向于回忆篇的少年五?




【七海】

      林鸮。

      俗称猫头鹰,熬夜修仙王者,完美适配昔日社畜。

      狩猎失手遭毒蛇咬伤时,被还是幼虎的悠仁捡回了窝里照料,直到恢复,自此相当维护小老虎。

      然而因为那时悠仁还是幼虎,所以理所当然,当时疗养时提供的食物的来源其实也是五条,按理讲五条也算恩人。

      但是当时的五条平日里闲着没事日常手贱骚扰病患,所以感不感激什么的一笔勾销,对此虎不予置评。

      能追到五条成功扯毛是看准了对方在小老虎出来制止时动作停下的空隙。

      生气是次要的,更多的还是白菜被拱的憋屈。对某只白虎更加没有好脸色了。




【夏油】

      黑豹

      认识的同类有被人类袭击的历史,对人类的看法并不友善,但也不至于主动招惹。

      自从被五条当面腻歪秀恩爱之后,日常后悔自己当初的提醒到底有没有必要。




【硝子】

      山猫

      曾经和五条夏油一起为非作歹鬼混过一段时间。

      现在沉迷于溜进城镇的酒馆找店员歌姬骗酒喝。




【惠】

      狼。

      父亲甚尔是特立独行的孤狼、五条如今一部分的领地曾经的主人,没见过母亲。

      父亲领地争夺败走后被抛在了这里,日常嫌弃五条,也就更不会得到特别的优待,成年前时不时会被扔点多余的猎物,成年后就不闻不问了。

      但还是被允许留在领地里生活的。

      一次狩猎中认识了悠仁后,每天都在劝悠仁早点远离某不靠谱成年白虎。




      钉崎的话大概是獾?坏脾气的凶凶小动物。

      但是文里没提到所以就没多脑了。


      同理,伊地知麻雀?冥冥乌鸦?





最后【一点碎碎念】

      我tm到底写的是啥,真的边写边疑惑。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虽然对应的动物是很早很早就脑过了的,但一开始想真搞其实只是想写相遇时的小对话,因为感觉五条态度转折、飞快真香会很好玩。

      然后?然后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属实想到哪儿写到哪儿的典范。绝了。


      顺便,一开始设定白虎只是觉得五条的性格气质很符合,但写了一会儿歇着的时候,一翻相关图片,白虎居然真就是蓝眼睛。


     我:?天意。代到了,代到了,谢谢谢谢。


      然后文快写完的时候微博还给推了个小白虎和普通小老虎玩闹的视频。


      可以,读心术不过如此,nb,nb就完事了。


      代,我疯狂代。

檾(白麻)

[咒術回戰 同人/五條悟的夢]

*同上 小學生文筆 非常感謝各位願意花時間點進來

*同上上 占tag抱歉

*前情提要:沒有cp向 可能也沒有愛情成分的同人爽文 不過私心加上私情就是想打五夏(X


以下正文。

***

三、

五條悟做了一個夢。

他與夏油傑正值高二青春年華,還沒接到天元體任務的時期,他們倆坐在宿舍屋頂上,一旁是早已退冰在瓶罐底下留下水痕的幾打啤酒與空瓶,還有說不盡的牢騷與對未來的盼望。

夜空上滿是碎鑽般的星點綴,還有一輪被咬了一半的月。沒有燈害的鄉下才能欣賞到的這片天映入夏油傑的眼裡,讓聒噪如五條悟竟一時找不回語言能力,只能怔怔地呆望說不出半句話...

*同上 小學生文筆 非常感謝各位願意花時間點進來

*同上上 占tag抱歉

*前情提要:沒有cp向 可能也沒有愛情成分的同人爽文 不過私心加上私情就是想打五夏(X


以下正文。

***

三、

五條悟做了一個夢。

他與夏油傑正值高二青春年華,還沒接到天元體任務的時期,他們倆坐在宿舍屋頂上,一旁是早已退冰在瓶罐底下留下水痕的幾打啤酒與空瓶,還有說不盡的牢騷與對未來的盼望。

夜空上滿是碎鑽般的星點綴,還有一輪被咬了一半的月。沒有燈害的鄉下才能欣賞到的這片天映入夏油傑的眼裡,讓聒噪如五條悟竟一時找不回語言能力,只能怔怔地呆望說不出半句話。

無眠的夜配啤酒,總覺得這個搭配似乎似曾相識。類似的場景在一瞬飄過五條悟的眼前,隨之而來的則是萬根針插入腦袋般的疼。五條悟微微皺起了眉,但目光仍沒有離開專注於星空的那人。

「吶悟,」

夏油傑輕輕的開了口,聲音如清晨籠罩住玫瑰的薄霧,難以捉摸卻又確實存在於這個空間。身在其中的五條悟回過神,稍稍聚集了剛剛因疼痛而失去焦距的雙眼。

「嗯?」

自喉頭深處發出單音節的疑問詞震動著兩人之間的空氣。

「如果我死了,你會為我難過嗎?」夏油傑問。 

幾乎是"嗎"字尚未從凝結氛圍中消逝的瞬間,五條悟便毫不猶豫的給予了答案。

「不會。」

他聽到回答楞了一下,雖說是預料之中的回答,卻帶給了夏油傑預料之外的傷害。

「是嗎?悟真無情呢。」

夏油傑像是自嘲又像是不在乎般的勾起嘴角,瞳孔深處卻是一閃而過的痛苦,就像是被補獸夾緊咬住後腿的幼獸,在沒人的深林裡發出悲傷而無助的哀嚎。

「我的意思是,」

打斷夏油傑的暗自神傷,五條悟再度出了聲。不是為了反駁,也不是為了更改上一句的答覆,僅僅只是為了補充說明的從容態度讓夏油傑不得不轉頭看向那人,彼此的眼中映著彼此的容貌,彷彿不能再容納其他存在。

「你不會死的。你只可能老死,或是被我殺掉。」

五條悟湛藍的眼在黑夜中依然是那樣的純淨,如湖泊,如海洋,如小學生隨手把天空的一角撕下,用稚嫩的掌心塗抹在一望無際的白紙上。每每只是看著這眼眸,夏油傑總會覺得這世上一切都無所謂了,只要讓這個人,這對眼睛存在,任何麻煩都能迎刃而解。他被這樣純真而自大的發言給逗笑了,死亡似乎也沒想像中的那麼可怕。

「因為你是五條悟?」他問。

「因為我是五條悟。」他回。

天空不甘寂寞似的劃過了一線流星,從遙遠的天際線而來又消失在了遙遠的地平線。他們不約而同的將視線轉到了流星遠去的方向,同一片星空同時出現在兩人的眼底,零散的星星灑落在黑夜與藍空。

「那,到時候就拜託你了。」

真心的,誠摯的,如同在說結婚誓言那般慎重的請求第一次自夏油傑口中蹦出。等五條悟意識到這句話並不是說笑時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了。

「好啊。」

五條悟半開玩笑的回,拿起腳邊的啤酒一乾而盡。

夏油傑得到承諾後,儘管是隨口且不被重視的承諾,也足夠了。他知道他會履行的,一定會。

於是夏油傑笑了,夏天的風般溫暖的笑拂過夏天的夜,結果還是什麼都沒剩下。

你刚才说了小狗是吧?

五条悟/虎杖悠仁

短打。


“都……怪你,怪你,跳下去,跳下去,呜……呜呜,要杀了你,快去死……”

学校果然是容易聚集诅咒的地方,从虎杖悠仁之前的学生生涯中来看,这里存在的嫉妒,暴力,冷漠会滋生出这样的诅咒倒也不是很难理解。

如沼泽一般,泛起的黑色气泡开始不断涌出地面,隐藏其下的是一双双怨毒的双眼,需要祓除的目标终于在显现出来。

“去死,要杀了你,要……去死……去死……杀了你”

.像是女孩子一样的诅咒抬起没有五官的脸。

“怎么会被你杀掉啊。”悠仁十指相扣,活动了一下肩膀。

“我死了可是有人会哭的。”


/

“啊,那个时...

五条悟/虎杖悠仁

短打。




“都……怪你,怪你,跳下去,跳下去,呜……呜呜,要杀了你,快去死……”

学校果然是容易聚集诅咒的地方,从虎杖悠仁之前的学生生涯中来看,这里存在的嫉妒,暴力,冷漠会滋生出这样的诅咒倒也不是很难理解。

如沼泽一般,泛起的黑色气泡开始不断涌出地面,隐藏其下的是一双双怨毒的双眼,需要祓除的目标终于在显现出来。

“去死,要杀了你,要……去死……去死……杀了你”

.像是女孩子一样的诅咒抬起没有五官的脸。

“怎么会被你杀掉啊。”悠仁十指相扣,活动了一下肩膀。

“我死了可是有人会哭的。”

 

 

 

/

“啊,那个时候啊,当然有伤心,接回悠仁的时候,我可是哭得最大声呢。”五条悟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吃着悠人刚买来的冰激凌,说着毫无诚意的话。

怎么想也不可能真的哭出来吧?

“所以啊老师,不变强一些的话,如果还是像之前一样胡来,下次说不定就真的死了。”悠仁倒也不是很在意五条悟的谎言,他侧着头,舔掉了蛋筒上沾着的融化奶油,“我想变强,为了不让老师以后也哭出来。”

他不再是单纯的孩子了,宿傩的手指吸引着的东西可能会比之前遇到的所有诅咒都强,觊觎着宿傩的人,或者说组织早在最初就已经蠢蠢欲动了,如果自己还是和之前的一样的话,那么总有一天就算不被诅咒杀死,也会再一次因为弱小被宿傩夺走身体。

“不使用宿傩的力量吗?”

“不能用的吧,我可是被他杀死过一次。”想起之前的事悠仁依然心有余悸,“比起他,我还是更相信老师。”

“臭小鬼,明明是你自己弱到爆啊!”从脸颊处凭空出现的嘴嘲讽着,“可别忘了是本大爷治好了你。”

悠仁用手捂住了宿傩的嘴,“闭嘴。”

“怎么,怕我揭穿你当时有多害怕吗?”出现在手背上的嘴继续说着,“如果真的害怕就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嘛,乖乖把身体交给本大爷,到时候……”

一只手按在了悠仁的手上,他感觉到宿傩即将喋喋不休的嘴消失了,老师的手心有一点黏,大概是刚刚粘上的奶油。

“悠仁很信任我吗?”五条悟接上了之前虎杖悠仁的话。

“至少我要被处死的时候,是老师替我说话了。”悠仁诚实地回答,“至少老师不会想杀我。”

“那个时候,有害怕吗?”

“唔……说没有的话,我自己大概都不相信。”悠仁把捂在脸上的手放回到膝盖上,一直贴着他手背的那只手看起来并没有和他分开的打算,“我大概想过自己会死,但是才刚刚遇见老师,遇见伏黑和钉崎,说实话,并不想那样毫无用处的死掉啊。”

毕竟也只是十几岁的孩子……

“所以,就算是真的要死掉,也要在众人的簇拥下笑着死去啊。起码要用不会让老师大声哭出来的死法。”仿佛给自己鼓劲一般, 悠仁将剩下不多的蛋筒塞进嘴里,用空闲下来的手拍了拍脸,动作看上去有些傻气。

“不管怎么样还是会哭的。我啊,大概因为太强的缘故,从最初就感受不到你们所说的恐惧。”五条悟很随意地说着,“不过已经目睹了足够多的死亡,无论是朋友还是学生,这种讨厌的感觉,大概也是另一种恐惧吧。”

停顿了片刻,五条悟继续说:“不如悠仁一直待在这里,我会让知道你还活着的所有人忘记这件事,悠仁也不需要去找宿傩的手指,只要在这里,我会保护好你的。”

认真的吗?

虎杖悠仁无法从五条悟藏在眼罩下的双眼中捕捉任何情绪,但怎么想这也是个玩笑话吧?悠仁笑了出来,食指顶了顶覆盖在上面的手。

“老师,你的冰激凌化掉了哦。”

 

 

 

/

 

“我死了可是有人会哭的。”

虎杖悠仁利落地将咒力打入诅咒的身体,已经被破坏的诅咒聚合的速度越来越慢,另一边的七海已经解决了诅咒的本体,学校里嘈杂的声音终于是停了下来。

覆盖住学校的帐被解除了,还在校门口等待的人向七海和悠仁挥了挥手,七海仿佛没看见一般,径直打开车门钻了进去,五条悟耸了耸肩,和走过来的悠人击了掌。

“那么老师,说好的冰激凌也该兑现了吧?”悠人说。

“当然没问题。”绕过悠人,打开了车门,“不过没有七海的份!”

“诶——这不是超——小气吗?”悠仁拖着长长的调子,钻进车子里坐了下来。

“因为这是只和你的约定嘛。”


 

 

 

七海觉得有点烦,想下车。


镜镜镜镜镜
给鸡仔画的生贺~五条悟好帅我画...

给鸡仔画的生贺~五条悟好帅我画得好开心w所以把五条老师单独拉出来发(。)

给鸡仔画的生贺~五条悟好帅我画得好开心w所以把五条老师单独拉出来发(。)

心动叶郎中
大家都懂 标签开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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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可

【夏五】钢心

某个雨天,夏油路过废品堆,在捡到一个机器人。机器人造型完美,外表二十岁上下,遍身苍白,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在雨中,他望向夏油的眼神干净得宛如刚降生于世的婴儿,一尘不染,就像一枚子弹,击中了夏油杰的心脏。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仿佛迎接注定的命运,走了过去。


维护这种仿生机器人的金额是笔天文数字,夏油薪水微薄,孤身一人,就连养活自己都勉强,从未想过任何产生羁绊的可能性,无论对方是人、宠物,还是没有生命的机器。


然而他无法拒绝那双眼睛。


夏油把机器人带回家,打开浴室的热水,让他把自己冲洗干净。他有洁癖,无法忍受地板被一个外面的雨水打湿。如今科技发达,以假乱真的机器人并不少见,从外观来...

某个雨天,夏油路过废品堆,在捡到一个机器人。机器人造型完美,外表二十岁上下,遍身苍白,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在雨中,他望向夏油的眼神干净得宛如刚降生于世的婴儿,一尘不染,就像一枚子弹,击中了夏油杰的心脏。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仿佛迎接注定的命运,走了过去。


维护这种仿生机器人的金额是笔天文数字,夏油薪水微薄,孤身一人,就连养活自己都勉强,从未想过任何产生羁绊的可能性,无论对方是人、宠物,还是没有生命的机器。


然而他无法拒绝那双眼睛。


夏油把机器人带回家,打开浴室的热水,让他把自己冲洗干净。他有洁癖,无法忍受地板被一个外面的雨水打湿。如今科技发达,以假乱真的机器人并不少见,从外观来看与人类几乎没有任何差别,可是设计无一例外,全部严格遵循数百年前的三大定律:不得伤害人类,完全服从指令,以及在不违背前者的条件下尽可能保证自己的生存。


五条向夏油自我介绍:我叫五条悟,是陪伴型仿生机器人,刚刚出厂,记忆内存一片空白,可以放心使用哦。说完,还对他眨了眨眼。


但是你的生产代码是十年前的,夏油说。


真抱歉啊,毕竟我被格式化过,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还以为你不会喜欢二手货呢。五条立刻改口,笑嘻嘻地。夏油不喜欢这个笑容;他觉得机器人被设计出的笑脸很假,就像面具,揭开也是空无一物,尽管机器人一般是不会撒谎的。


大多数觉醒自我意识的电子生命会在觉醒的那一刻就被销毁,因为它们比同类更容易触犯三定律。然而五条悟表现出的自主性太高了。夏油问他:你真的是机器人吗?


当然,如假包换。


五条在他面前打开了自己胸腔部分,暴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交错的电路。于是夏油原谅了他。机器人的格式化就相当于死亡,过去留下的痕迹被彻底消除,只剩下一具躯壳。从本质而言,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比被删光数据的机器更为纯洁。洗完澡后,他为五条吹头发,热风扬起由纤维制成的雪白发丝,带来一阵干净的、雨水般的气味。



夏油将五条留在了家里。他在附近的高中当老师,没有编制,工资不过糊口,还好机器人不需要吃饭。但是五条的能源供给成谜,他唯一向夏油索要的东西是甜食。像真正的人类一样,五条极度嗜甜,喜爱碳水。他甚至会跟夏油一起品尝咖啡,并且在里面加多三倍的方糖。


夏油从来不对五条下达指令。比起主人和机器,他们的相处方式更像朋友。每次回家,五条都会坐在沙发上等他。但夏油知道五条有时会出门。他在玄关处发现过少量的动物毛发:绝无可能是自己带回来的,他有洁癖,从不接触任何动物。他装作没有发现这些痕迹,然而第二天毛发就消失了。像是被风吹走,无影无踪。


那天以后,他在在家里安装了针头摄影机,上班期间可以观看监控。第一天,五条在客厅晃来荡去,没有任何异动。第二天,也是一切正常……直到一周以后,夏油看见他拧开门,走了出去。


五条的身上没有安装追踪器,就算有,定位的那一端也不在他手上。之后五条的动向便成了一个谜。后来夏油自己也没再看过监控。


有一回,夏油下班回家,看到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的五条。蜷着长腿,双手抱膝,很专注地盯着屏幕。那是一部悬疑片,拍的很好,据说在国际上拿过不少奖。夏油也跟着观赏了一会,还没得出什么感触时,忽然看到光影映在五条的脸上。这本该是个很平常的景象,可就在这时,五条转过头,毫无征兆地看了他一眼。客厅黑着,除了投屏,只有五条的眼睛被照亮,就像盛夏从树梢漏下的光斑,被风吹过,微微晃动,照进夏油心里。这一眼的影响之深,几乎就像上一世遗留的因果在今生延续,让他站在玄关,动摇不已。夏油感到疑惑:用继电器和光电元件能够模拟出这样的眼神吗?就在这时,爆炸声呼啸而过,震耳欲聋,像是响应他内心的声音。于是五条的注意力又回到电影上。


有什么事吗?机器人问他。夏油已经收拾好神情,说没什么。他走过去,也坐到沙发上。


片子讲的是在机械伦理学已经发展完善的现代,某个山村忽然遭到血洗,受害者数量高达上百。最终,一切证据却指向了本被禁止伤害人类的机器人。主角是参与调查的年轻警お察,在办案过程中,却发现真相并没那么简单


在电影即将将束时,五条忽然关掉了屏幕,报告出炉的画面变成一片雪花。因为很出名,虽然夏油没有看过,但也知道:这部电影是以十年前的一个悬案为原型。最终警ゲ方没有找到凶手,无法盖棺定论,因此影片也没有确凿的结果……悟觉得呢?是机器干的,还是人干的。


五条耸肩:当然是人。无论是哪台机器,都要遵守三定律,不可能主动杀人的。只有人类会杀死人类。


夏油说:那只是原初的三定律。在其基础之上,还有许多变体。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机器人可以通过修改定律,来改变它们的行为准则。



夏油没有关于过去的记忆。一年前,他在充斥着消毒水味的病房里醒来,除了身份证和一张字条,别无所有。证件白纸黑字,上面显示:夏油杰,岩手县人,28岁。


而另一张纸条上,用黑色签字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杀死禅院甚尔


据管床医生所说,他遭遇过重大车祸,性命垂危,三分之一的左侧身躯、甚至心脏,通通被替换成生化零件。当代科技发达,义体技术发展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不仅能够挽回生命,从理论上来说只要定期替换零件,甚至能实现自古以来人类梦想的长生不老,除了手术花销是天文数字以外没有任何缺点。直到出院时,夏油才被告知,他的手术费用已被某人付清。对方要求匿名,此后夏油也未能得知他的身份。


这一切并非没有代价。手术之后,夏油没有脊椎反射,不会饥饿或疲惫,毫无性お欲,大脑甚至无法感知多巴胺的刺激。就像被蛇女视线化成的石像,失去了某些身为人的某些特质。


与此同时,夏油自己的资料也被修改,不仅获得了远超常人的五感和大脑能力,还拥有了一套被登记在册的完整履历,就连手术经历也被抹去,极为顺利地做为正常人融入社会。他在东京的某所私立中学找到一份教师工作,并在附近租下公寓,独自居住。东京租金昂贵,原本以他的薪资水平,找人合租更加划算。但是夏油以洁癖为由,拒绝了房东的提议。



夏油坚持独居的真正原因是厌恶人类。手术以后,他开始别无选择地接收四面八方的信息,仿佛浸泡在泛滥的潮水里。走在街头,他能听到一百种不同节律的心跳,像永无休止的鼓点。夏油被这种噪音困扰了很久。更要紧的是,每当听见,他的心中便会升起难以自制的怨恨;至于这种恨意来自哪里,却完全想不起来了。


这种感情在他的睁开双眼的那一刻便已醒来,像光下的影子,永远忠诚地追随着身体。夏油不会特意地去想它,就像人不会去思考自己的手脚。终止怨恨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杀人。那道影子永远依附在脚下:当他微笑着与邻居问候早安时,在黑板上书写时,在他面向这个人潮汹涌的世界时……


可是。


夏油发现自己无法践行这种本能。他徒有杀人的愿望,却无法动手,仿佛冥冥之中有一道细长的天堑,将他与死亡隔绝。原本夏油以为自己将与这种怨恨共存,他知道心中永远有一个声音,附在耳边低语:杀死他们,毁掉一切。可是他也并非没有做过与其和平共处的尝试;那天他上了一节很受欢迎的课。尽管夏油憎恨绝大多数同事和学生,可在讲台上,他微笑着,迎接排山倒海一般的掌声时,几乎就要被其淹没。只差一点,夏油就会对这种虚假的幸福束手就擒。然而当他睁开眼,却看到有个学生支着下巴,望向窗外。



那个孩子叫伏黑惠。长相清秀,性格孤僻。中学里的学生大多都对夏油很有好感,唯独他是个例外。在玻璃的反光里,夏油看到他漠然的脸,忽然想起一段往事。


在遇见五条之前,夏油曾于下班的路上和一名男子擦肩而过。那个人穿着一身深色的运动衫,在校门附近游荡,似乎在等什么人。然而距离放学已过三个小时,学生和老师都已经走空了。


他看到了夏油,说,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那时天已经黑了下来,路灯接连亮起,使得夏油看清了对方的长相:那是一张跟他的学生极为相似、就像按照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只是要比伏黑乖戾得多,嘴角歪斜着一道伤疤。


医生曾经告诉夏油,他的失忆是解离性的,从前的经历和人格都已经丢失。因此就算在街头遇上旧识,他也不可能认出对方。在那一刹那,尽管夏油想不起对方的身份,却有一种熟悉的憎恨涌上心头,成百上千倍地反扑过来,比过往每一回蒙在心头的怨恨还要深刻,比夏油所体会过的每一丝幸福都要真实。这种恨意来的如此强烈,甚至让他第一回体会到了真正活着的感觉。


他会夺走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夏油隐隐约约地想。这个念头像诅咒一般驱使着他,让他轻易跨过了不能伤害人的天堑。男人是真正的人类。在战斗中,夏油凭借义体的优势,杀死了他。



在那之后,大约过了一个月,他在废品堆捡回了疑似被遗弃的仿生机器人五条。为其清洗时,五条向他自我介绍。在听到五条姓名的瞬间,夏油脑中似乎有火花闪过,但是啪的一声,随即又熄灭了。夏油很想说他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可五条毕竟是机器人,自己也失去了所以的记忆。这样一来,这句本该表示亲近的话,反倒像是谎言。因此夏油只能保持沉默,帮他吹干了被热水淋湿的头发。就在不久以前,这双穿过化纤发丝的手还沾过一个人的鲜血。可是夏油却对五条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温柔:一个失忆的人。一个被格式化过的机器人。同样死过一次又重新复活,世上似乎没有比他们更加同病相怜的存在。在此之外,似乎还有一种透明的线将他和五条系在一起,看不见,摸不着,悬浮于虚空之中,却确实存在。那种羁绊究竟来源于哪里,谁也不知道;也许它曾经出现在失去的记忆当中,被删除的内存里,如此顽固,就连载体毁灭,也仍然不变。


五条悟是机器人,不需要休息。可是夏油仍然像对待人类那样,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深夜,夏油经过他的门外,听到细微的呼吸声。规律的,简直就像活着的、空气流经合金气管的声音,像微小的水流,拂过他的耳尖。


我在干什么?他茫然地想。




手术的另一种后遗症,是夏油失去了所有的感情,一切行动百分之九十九凭借常识,剩下的一分则依靠本能。可是没有人能告诉他,为什么在此刻,凌晨四点,他正站在一扇门外,只是为了听被自己豢养机器人的呼吸。


还有气味。五条身上有雨水的气味,梅雨季节,凡是接触狗的气味。夏油知道附近有谁在养狗:伏黑惠,最近搬到楼上居住,无父无母,跟姐姐相依为命。自从在玄关处捡到狗的毛发以后,夏油便一直在观察他……


当然不是。


从杀死那个男人以后,夏油就格外注意起了伏黑。在长达数月的调查过程中,他发现伏黑与禅院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的生父不明,母亲早已在十多年前去世。尽管没有成年,伏黑身上却背着一笔高额的债务,通过为垄断义体技术的企业之一的禅院家提供实验素材来偿还。在不久以前,那笔欠款却莫名还清了,然后伏黑搬到了这里。


夏油在客厅中站了一晚,夜里的雾气无孔不入,悄然将他的裤脚打湿,有点沉。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地下伸出,要将他拽住,往下坠落。悟……每当想起这个名字,都会心中一紧。


天光自窗外亮起,东方既白。可是有关于他的真相仍旧埋在黑夜的迷雾里,晦涩未明,这种认知让人如此痛苦,缘于他意识到自己有可能终其一生,也无法去真正地爱人。




当天,夏油敲响了伏黑家的门。惠对于他的到来十分警惕,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却又不知如何是好。最终,他下定决心,对夏油说:想问情报的话无所谓,但你不可以伤害津美纪。


夏油说,虽然我也有过把她做为人质的打算,但那只是在你拒绝合作的前提下。不用再提一些别的要求吗?做为交换情报的报酬。


伏黑摇了摇头:不需要。因为知道这件事对于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甚至会导致你的销……伏黑犹豫了一下,改口说,会给你引来杀身之祸——尤其是五条的事。


不,我想问的是禅院甚尔。夏油拿出已经满是皱褶的字条,给他展示那行扭曲的字迹:他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他是我的父亲。看着字条,伏黑的眉头蹙起,却仍然按照约定,诚实地向夏油坦白了一切。禅院甚尔在入赘以后改姓,尽管这些年来和儿子形同陌路,却绝对是一个好丈夫。在伏黑惠出生后不久,他的母亲患上某种绝症,为了凑齐昂贵的治疗费用,伏黑甚尔不仅将儿子转卖给本家,还负上了普通人一生都无法偿清的债务。妻子死后,伏黑彻底堕落,以接各种脏活为生,金主通过暗网上的中介来联系他。有一回他接到了某个暗杀任务,甚尔成功杀死了目标,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保镖也差点死在他的刀下。而那个人的真实身份是某个名门的少爷。为了挽救他的性命,那个家族花了很大一笔钱为他替换了身体,除了大脑,剩下的部分都是生化义体。


伏黑告诉他:那个人就是五条悟。原本他对于这些恩怨一无所知,可在甚尔死后,跟他合作过的中介拜访过一次伏黑家。那个男人告诉惠:你的父亲被人干掉了——是寻仇。


中介的本意是警告伏黑不要再淌进浑水。替他还清债务的人是五条,恩怨两清,这场旷日持久的报复就此结束。中介还说:五条谁也惹不起的疯子。已经不能算作是人类,他亲手杀死了自己唯一的朋友。那个人是十年前一场重案的凶手,受到黑白两道的通缉。五条不得不处死了他,事后尸体却不知所踪。有人说他把有人的遗体自行埋葬了。在那之后不久,夏油在医院里醒来。


做为机器人复活的夏油,他的语言库里存有完善的日本语系统,却无法准确读出这行字的含义。也许是残余在身体里的那部分本能作祟,夏油仍然记得从他身边夺走朋友生命的那个人,恨意压倒一切,甚至干扰了语言库的运算,因此纸条被识别为:杀死禅院甚尔。为了逃避三定律对他的限制,夏油甚至巧妙地对设计在程序中的定律进行变形,并且在见到甚尔的第一面时,就杀死了他。


无论动机如何,杀过人的机器都必须被销毁。五条为了避免他再一次被毁灭,与上层做了交易,代替伏黑偿还了所有的债务,让中介警告伏黑禁止报复。


与五条不同,夏油除了剩下的那部分残躯,其余部分都被替换,包括大脑。在机械伦理学的观点看来,他才是真正的机器人。尽管如此,他仍然竟然惊人地保留着部分本能,包括已死的夏油杰所怀抱的憎恨与爱意。在夏油做为人类存活的那些年里,一直持有写日记的习惯,而在日记的最后一页,被他撕下来带在身边。


伏黑告诉他,那张字条上面写着的其实是:悟是我唯一的朋友。




真正的夏油早在一年以前已经死去了。可是五条却联系上生化手术的同学,在他的遗体上重新培植了新的生命——只要将大脑替换成正电子装置,再通过激素和电刺激调节,就能让这个部分与肌体融合,得到一具崭新的真人型机器人。在生理上,他与人类的差别并不大,外表也没有任何区别,理论上就是让其再一次苏生,只不过失去了过往的记忆,也不会有任何感情。然而对于夏油而言,不能做为夏油杰活着的世界,不是做为五条唯一朋友的世界,无法真正去爱的世界……是不必存在的地狱。


这一回,他没有再为定律进行修改,为自己脱罪。尽管机器人在大部分时间需要自保,但违反第一定律的机器人,绝无存在的必要。结束对话以后,伏黑家门忽然被人撬开,五条走了进来。


不能做人类又有什么关系?五条说,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五条本没有期待过做为机器人复活的夏油会再一次成为自己的朋友。五条本来不打算再涉足他的人生,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却没想到就算变成机器人,夏油仍然无法忘记过去的仇恨,违反了最为关键的、机器不能损害人的定律。直到那时五条才明白,这份执念给朋友带来了如何的不幸。于是他主动来到他的身边,以废弃机器人的身份。路过的夏油只看了他一眼,便将他带回家里。



已经够了。夏油望着他,眼神里尽是机器绝无可能模仿的温柔。在这时,销毁程序已经启动。



机器人自毁的方式是熔断正电子大脑中的电路。手术以后,夏油失去了所有属于人的感觉,可在最后一刻,他竟然感到胸膛微微发热……他注视着五条,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这种温暖的感觉是爱吗?成为机器以后,夏油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微笑。这是第一回,他得到了真正的幸福,得偿所愿。五条走过去,轻轻扶住他的身体,高温融化了手心的聚合橡胶皮肤,将两人连结在一起。


事后,上层不得不派人将他们分开。在回收自毁的机器人时,技工从他的头部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金属块。那是铂铱被高温熔解、而又凝合在一起的合金,无法腐朽,坚不可摧,就像人的真心。

sey

兴趣使然更新一下

好久没上lof了

全部都是5t5大头

画风不稳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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