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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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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吹
踹了叔的门板今天才想起来修

踹了叔的门板今天才想起来修

踹了叔的门板今天才想起来修

许星辰

【范闲X李承泽】重生之皇后千岁36

感谢@雒苜 的打赏。

麻麻!我做到了!5K+的long long car哈哈哈~

催了两天现在一口给你们喂到饱,你们是否也能给我来上几条评论捏?

还有人问我要五竹和燕小乙?

评论见吧,呼声高的话就把太子隔壁那两臭不要脸的的也给你们安排安排~


————————————————


五竹直起身拢了拢敞开的衣襟,仍是挂着他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仿佛刚才和李承乾打得火热的人不是他一样。

倒是李承乾因为他出其不意的动作,磕在桌沿的腰侧还隐隐作痛,不知所措的站在五竹身边。

许是五竹没控制好力道,挂在肩头的衣服已经破得拉不上了,用手捂着好...

感谢@雒苜 的打赏。

麻麻!我做到了!5K+的long long car哈哈哈~

催了两天现在一口给你们喂到饱,你们是否也能给我来上几条评论捏?

还有人问我要五竹和燕小乙?

评论见吧,呼声高的话就把太子隔壁那两臭不要脸的的也给你们安排安排~

 

————————————————

 

五竹直起身拢了拢敞开的衣襟,仍是挂着他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仿佛刚才和李承乾打得火热的人不是他一样。

倒是李承乾因为他出其不意的动作,磕在桌沿的腰侧还隐隐作痛,不知所措的站在五竹身边。

许是五竹没控制好力道,挂在肩头的衣服已经破得拉不上了,用手捂着好像矫情了些,李承乾也只好任由白皙浑圆的肩头这么露着了。

李承乾偷偷看了眼堵在门口人,再转过头看看五竹,对于五竹变脸的速度已然叹为观止,心想范闲找的人还真的是非同凡响,这临场反应一个比一个快。

 

“接下来就没我的事了,房间让给你们。”

五竹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响起,说完就大步往门口走,顺手拖了燕小乙就往隔壁房间去,“嘭”的一声关上门,剩下宫典和李承乾沉默以对。

最后还是宫典先有了动作,反手关上房门,将蒙面的布巾扯下,言语是听不出喜怒:“殿下当真要将皇位拱手相送了吗?可知你今日所作所为皆是在迫陛下厌弃。”

李承乾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宫典会这样单刀直入。

原本以为他来这,或许是在为自己吃醋,窃喜不已的心情瞬间跌落尘埃,冷笑一声:“我让不让有差别吗?”

李承乾语气有些哀伤,一双鹿眼委屈的泛着红。

宫典往前走了几步在他面前站定,正要开口。

李承乾紧接着又道:“皇位从来就不是我心之所求,我一直想要的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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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0准时睡觉

如果身高定攻受???

范闲感觉自己最近好像长高了,于是他兴冲冲的叫来五竹。俩人对比了一下范闲发现他比五竹还要高那么一点点。于是范闲手舞足蹈,觉得自己反攻有望!五竹站在一边抱着铁钎不语,范闲豪气的揽着他的肩膀说,“放下,日后我疼您!一定让您爽快。”​五竹没有说话,自顾自从窗台边跳下然后不见踪影。范闲觉得五竹可能就是不服气,也没有想太多。


之后的几天,范闲都没有看见五竹,问遍庆帝陈萍萍他们也一无所获。倒也是,五竹要是想隐藏,谁找得到呢?范闲觉得很郁闷,叔是不是想不开躲起来了...就这样过了几天。范闲准备出门找人时,五竹回来了,抱着铁钎看着他,“不可能。”范闲从中听出几分...炫耀和骄傲。


“什么...


范闲感觉自己最近好像长高了,于是他兴冲冲的叫来五竹。俩人对比了一下范闲发现他比五竹还要高那么一点点。于是范闲手舞足蹈,觉得自己反攻有望!五竹站在一边抱着铁钎不语,范闲豪气的揽着他的肩膀说,“放下,日后我疼您!一定让您爽快。”​五竹没有说话,自顾自从窗台边跳下然后不见踪影。范闲觉得五竹可能就是不服气,也没有想太多。



之后的几天,范闲都没有看见五竹,问遍庆帝陈萍萍他们也一无所获。倒也是,五竹要是想隐藏,谁找得到呢?范闲觉得很郁闷,叔是不是想不开躲起来了...就这样过了几天。范闲准备出门找人时,五竹回来了,抱着铁钎看着他,“不可能。”范闲从中听出几分...炫耀和骄傲。



“什么不可能啊叔?”​



“反攻不可能,只能我cao你。你要是敢有这一类的想法,就 不 要 下 床 了。”​五竹似乎笑了,把最后几个字咬的很紧。



范闲才注意到五竹居然比他高了一个头​。眼睛瞪的一大一小,“叔你长高了?”



五竹点头。“不是,你怎么长高的?”​范闲觉得五竹又刷新了自己的三观,莫不是腿里装了螺丝钉!?增高鞋?!不要告诉我鞋里垫了砖头?!



在范闲复杂的眼神下,五竹平静开口,“因为我,比 你 牛 逼  !”​




最后范闲扭转了被五竹追着打的结局,飞快拿了匕首追着五竹满院子打。

  


今天的五竹可真是意外的欠打...范闲如是想。















就当做没有营养的小白文看看叭~🌾


今天也是努力码文的一天呢~


往日晨曦

竹闲|七百年的镇魂歌

故事构架大致续前篇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曾有很多人来来往往,现在只剩下一个人。

  山在海边,庙在山巅,通往上山本应有一条路,只是这路或许是年久失修,现在甚至找不到存在过的痕迹。所以现在要想爬到山顶去,沿着崖壁往上爬是最快的捷径。

  

  从广袤无垠的海面上吹来的自由的风,吹进崇山峻岭狭窄的缝隙之间时,也不得不收敛起放肆的性子,在逼冗的空间里束手束脚地通过。风不满着,憋着气,在吹过峭壁后的狭道时,发出了尖利的怒号。

  “呼呜——呜——”

  凑得近了,才发现原来那玉石般的山崖上还伏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一个装束利落的小孩儿,现在被这风吹得不得不紧紧地攀附着身前的...

故事构架大致续前篇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曾有很多人来来往往,现在只剩下一个人。

  山在海边,庙在山巅,通往上山本应有一条路,只是这路或许是年久失修,现在甚至找不到存在过的痕迹。所以现在要想爬到山顶去,沿着崖壁往上爬是最快的捷径。

  

  从广袤无垠的海面上吹来的自由的风,吹进崇山峻岭狭窄的缝隙之间时,也不得不收敛起放肆的性子,在逼冗的空间里束手束脚地通过。风不满着,憋着气,在吹过峭壁后的狭道时,发出了尖利的怒号。

  “呼呜——呜——”

  凑得近了,才发现原来那玉石般的山崖上还伏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一个装束利落的小孩儿,现在被这风吹得不得不紧紧地攀附着身前的岩石。

  若是让旁人瞧见这高耸且光滑的山崖上居然有个小孩儿爬得这么高,定会怀疑是否自己的眼睛与脑子中的一个出了问题。

  小孩儿的身体微微颤抖,因为高度的紧张,他的手沁出了汗——这可相当糟糕,发现这一点后,他身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小孩儿试图告诫自己凝神静气、心平气和,可惜事与愿违,越是这么说他越感觉自己手上的汗更多了。

  他一咬牙,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他松开那只几乎要在山崖上留下一个水印的手,举到风里,没一会儿便风干了手上的汗。接着他一咬牙,脚上用力,就想踩着滑不溜手的岩石继续往上攀。

  就在此刻,异变突起。

  也不知道是风的阻碍,还是因为他在崖壁上攀得久了没了力气。小孩儿突然脚上一滑,还没能抓住上方的岩石,整个儿就往山崖下坠去。

  加速坠落的失重感从四面八方朝他袭来,恐慌瞬间就包围了他,他胡乱地挥舞着双手想抓到根救命稻草,但所有动作都是徒劳。他的喉中发出一声害怕到了极点的尖叫,只是并不大声,甚至或许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原来人恐惧到了极点时是连叫都叫不出来的。小孩儿那颗比他的人早一步坠入万丈深渊的心里冒出这么一个念头,随后在极度的恐慌中,没等剧痛降临,他就先一步失去了意识。

  

  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是一片黑暗。

  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吗?他心想。没有光明,看不到周围的一切,只剩下孤独的自己。

  他正在这儿胡思乱想的时候,眼前却突然亮起了一片火光。

  小孩儿下意识地蜷了起来,捂上了因为突然接触强光而条件反射般闭上的眼睛,却给自己留了条指缝,适应着骤然降临的光明的同时,也想看看周遭发生了什么。

  他的疑惑在下一秒就得到了解答——火光源于一支插在墙壁上的蜡烛,蜡烛旁站了个一袭黑衣的男人。

  小孩儿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现在在一间房子里,他身下是一张铺在硬板床上的竹席——硬板床硌得他的后背隐隐作痛,除此之外他的身体并无异样。

  他抬眼打量起对面的男人,那人一席古朴的黑衣,眼上还蒙了一条黑布条。火光映亮了对方半边的身体,暖黄色的光晕照在那人身上,倒是显出了几分神秘。

  这装束在这漆黑的房子里稍显怪异,但放在对方身上却并无违和。

  

  小孩儿还在思量着,对面的男人就先开了口。

  “你好像并不惊讶。”

  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落入小孩儿耳中却成了另一番光景。他从竹席上施施然爬起来,规规矩矩地把自己摆成了一个跪坐着的姿势,朝男人的方向磕了个头。

  “晚辈见过老祖宗,谢老祖宗救命之恩。”

  男人没有回答,依然沉默着面向他这个方向。

  小孩儿也不紧张,磕头点到即止后便起了身,就着这个跪坐着的姿势开始解释:“老祖宗可还记着几年前从天外降临的那艘飞船?”

  

  五竹想,他当然记得。

  那是他在七百年后,第一次感受到熟悉的血脉。

  当年某个寻常的清晨,他在范闲的屋子门口敲了半晌都没有得到回应后,便心知到底还是迎来了这么一天。

  他推开房门,逼着自己一步步走到床前。床上那人嘴角还挂着笑,只是再也不会痴缠着他,一把年纪却还像年少时那个肆意张扬的白衣少年那样,拽着他就是一叠声的“五竹叔”。他抬手触及那人的眉眼,指尖传回的冰凉提醒着他,范闲终究还是逃不过生死轮回,悄无声息地离开他前往那个未知的世界了。

  好在范闲嘴角挂着的笑意给了他些许安慰——对方离开时,想必还是开开心心的吧?

  

  他收敛了范闲的尸骨,就葬在面朝大海的崖边,立碑时他曾思考了很久应在碑上写些什么——小范大人一生惊才绝艳名动天下,若当真论其功过怕是能写满大东山那一面光滑的崖壁,只是这人从来不在乎身后名,五竹也没想过要问。

  现在看来当时还是应该问一下的。

  男人沉默许久,最后还是拎着铁钎,一笔一划在石碑上写下几个字。

  “范闲之墓”。

  既然不知道该如何取舍写在墓碑上的话语,那就干脆不着一字,仅留下简简单单的记号就好。反正在这偌大的一座空山上也就只有他在守着,他不会忘,那有人寻来时自然能告诉对方想要了解的一切。

  他应该再也不会遗忘了吧。

  五竹拿着铁钎的手顿了顿,又在旁边写上几个小字:五竹立。

  坚硬的石头有如豆腐一般被划开,上面留下深刻且工整的字迹。五竹将石碑立在范闲墓前,突然想到当年范闲曾和他说过的,他离开神庙是为了范闲的母亲叶轻眉,只可惜叶轻眉离世时他被敌人调开,没能顾得上这位一生传奇的女子。

  而现在他亲手将叶轻眉的儿子葬入墓中,算是与这母子二人的缘分了结了吗?

  

  或许没有。

  五竹在范闲墓前站了一会儿后,转身离去。

  ——也没走远,只是寻了一处平整的地界站着,开始履行自己的承诺。

  

  “那万一宇宙外的时间流逝和咱这儿不一样,我等不到了怎么办?”

  “我替你等。”

  

  他答应过范闲的,要替他等到小花。

  

  再不济也要等到他的后人。

  

  而今他等到了,那艘从天外回来飞船上载着小花的后人,而那个中年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哽咽着告诉他小花乘着飞船抵达另一个星系之后的故事。

  几百年的过往只言片语说尽,五竹没有表示什么,却隐隐为小花感到骄傲——她不愧是范闲教出来的小丫头,一出手改变的就是一个世界的历史进程。于是这桩心事终于可以放下,只是当那范家后人大师范试探着问他是否愿意与他们一同下山时,五竹还是拒绝了他们。

  他曾走遍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也对历史发展的进程了如指掌,而今他再无执念也无牵挂,在哪儿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那有何必挪窝?

  大师范见劝不动自家的老祖宗,只好遗憾地先行离开。那时五竹猜到以范家人的性格而言,或许这个不知道多少代以后的晚辈没那么容易放弃“打扰”他,不过他倒是没想到,最后来见他的会是一个小孩儿。

  

  “老祖宗,那从天外来的族叔找到本家时才告知族里的人还有这么一段过往,这几百年多有怠慢,还请您见谅。”

  小孩儿恭恭敬敬解释的声音打断了五竹回忆的思绪,他正开口说我并不在意这些,再顺便问一句这小孩儿上山来有何要事,小孩儿却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似的,率先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族叔还说,您一个人在山上也没个人能陪着您,先前不知道是我们的疏忽,现在既然知道了,断没有置您于不顾的道理。”

  若是依着五竹的性子,断然是会当场拒绝的,只是当他对上这小孩儿亮晶晶的眼神时,拒绝的话就没能再说出口。

  ——那是他多年未曾见过的敬仰与信任,小孩儿清亮中带着濡慕的眼眸让他瞬间就想起了七百年前的故人,于是拒绝的话就没能再说出口。

  最后他只是微微地一颔首:“好。”说罢却像是承受不来小孩儿的目光似的,迅速地转过身朝外走去。

  因此他便没能看到,小孩儿惊喜的目光下,掩藏着闪烁不明的情绪。

  

  即使之前已经养过一个小孩儿,但毕竟那是七百年前的往事,饶是五竹仍能一清二楚地记得当年的细节,可那时候的范闲到底还是养在范府,那么多的下人伺候着,根本没什么需要他操心的地方。

  再后来即使是养范小花,更多的时候也是范闲在为小丫头操心,他只要在有必要的时候搭把手就足够了。更何况小花也是个省心的小姑娘,除了最后的一去不返,他几乎没有体会到任何麻烦之处。

  而现在终于只剩下他一个成年人,面对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孩儿。

  五竹原以为这会是一件麻烦事儿,没曾想小孩儿的自理能力却比他想的要强得多。具体到衣食住行方方面面,即使是在荒芜的大东山上,小孩儿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五竹坐在屋子门口台阶上擦拭着那根从不离手的铁钎,在意识到这一点后突然有些恍惚感——似乎当年的范闲也是这么的有主见,没让他多操过心。

  拿一个七百年前的故人来类比眼前人似乎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只是一旦开了这个头,五竹就发现自己似乎收不回来发散开的思绪。

  就好像他无法再精密掌控自己的运算核心一样,而这时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老祖宗?”

  小孩儿的一声带着疑惑的呼唤惊醒了待机中的他,五竹回过神,看了眼极其自然地坐在他身边的小孩儿,什么也没说。

  而小孩儿似乎也并不需要他一个答复,他安安稳稳地坐在他身边,似乎只是想陪他一起享受大东山上明媚的阳光。

  “今日功课做了吗?”

  “做了。”

  “好。”

  几句日常的对话过后便再无声息,院子外不时传来风声鸟鸣,但坐在台阶上的两人却都一动不动,仿佛毫不在乎。

  五竹向来不太有时间的概念,毕竟于他而言时间只是一种漫长得不可估量的维度,但小孩儿不一样,他的时间有限,所以最终还是他先按捺不住。

  “晚辈斗胆开口问一句,老祖宗先前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是在想什么?”

  

  原本这样的问话五竹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敷衍过去,但或许是刚刚一瞬间的失控给他带来的后遗症,五竹在运算出最佳结果之前就给出了一个意想之外的答复。

  “在想范闲。”

  说完后五竹自己都有一刻的怔忪,他有多久没提起过这个名字了?

  或许自七百年前范闲生命终结的那一刻起,他就再没将这个代表了一段传奇的名字说出口,因为无人能听。

  因为无人能及。

  小孩儿大概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他顿了顿,还是继续问道:“老祖宗能给晚辈讲讲,那是个怎么样的人吗?”

  那是个惊才绝艳的人。

  这句话在五竹的舌尖转了几转,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他能怎么描述范闲的一生呢?连他本人都不在乎这些虚的身后名,他又怎好替他盖棺定论。五竹思及此,到底还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

  

  但他却万万没想到,听到这话的小孩儿反应会如此激烈。

  他猛地站起来,面对着身边这人,急切地吼道:“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和他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不说天下之人对他的评价,在你心里是怎么想他的总该有吧?”

  小孩儿沮丧地坐下来,嘴里还嘟囔了句什么,那句话轻飘飘没有一点分量,落在五竹耳中却无异于滚滚惊雷。

  “你说什么?”

  “没什么,晚辈方才多有冒犯,望老祖宗海涵。”小孩儿却仿佛不愿意和他多说一样,一低头一拱手,干脆利落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

  五竹看着那扇在他眼前关上的门,没有上前去强行把门打开把人抓出来询问,因为他觉得他们两个可能都需要冷静一下。他坐在原地,心里不断回想着刚刚听到的那句话。

  

  “当年你对叶轻眉是这样,怎么后来对范闲也这样?”

  

  这小孩儿怎么知道当年的隐秘?

  是哪位故人投生到了他身上?

  

  还能有哪位故人呢。五竹抬头看了眼太阳的位置叹了口气,拿着铁钎站了起来。他没去敲门,而是径直走向了厨房,一阵忙活之后端着一碗萝卜丝走了出来。

  “开饭了。”

  说完这话之后他愣了愣,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他似乎几乎从来就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即使是对当年的范闲——这人可比他更在乎能否准时吃到一日三餐,所以向来都是他催着他开饭。

  显然里面那人也想到了同一点,他打开门时脸上的别扭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让五竹看不出端倪的沉静。

  良久之后,小孩儿开口了,却是风牛马不相及的内容:“你好像从来没问过我的名字。”

  “是我疏忽了。”五竹沉默了几秒,答道。

  “是疏忽,还是不在乎,”明明是个小孩儿,冷下脸来的气势却让人无法忽视,“您有过在乎的事情吗?”

  

  “有的。”

  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五竹慢慢开口道。

  “比如当年的小姐和范闲。”

  “比如后来的范小花。”

  “比如现在的你。”

  “仔细想来这都与一人有关,先前我一直以为是小姐,后来想想最开始大概是的,但那之后的十几二十余年里,应该已经不是了。”

  说到这儿的五竹顿了顿,扯出一抹苦笑:“我以为之前陪你走过一辈子,你会明白。”

  

  “那你为什么说不知道。”小孩儿,或者说重新投胎成小孩儿的范闲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压下嗓子眼里的颤抖,尽管他叔也不是没见过他丢人的模样。

  “因为我觉得,除了你自己,没有人有资格说你是一个怎么样的的人。包括我也不能。”五竹淡淡地说道。

  “你说过你最期待的是闲云野鹤一生自由,而我想这自由自然也该包括生前身后名,所以我不盖棺定论,不作评说。”

  

  罢了,范闲叹了口气。他从来都知道他五竹叔就是个认死理的,他本来没想那么快揭露自己的身份,到底还是气性上来就没忍住。

  不过至少他知道他并不是不在乎也算不错了,范闲看着五竹古井无波的面容,伸手接过那碗萝卜丝。

  “行,今天就算我原谅你,但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说罢他便干脆利落地关上了门,只给五竹留下一个空落落的院子。

  

  五竹转身又回到了台阶上坐下,他依然抱着铁钎看着天空,但唇边却漾出了一个小小的酒窝。

  他想他大概无需在意自己的记忆为何会失控,那从来都不是他的运算程序出了问题,而是一份自七百年前延续下来的感情终于夺取了控制中枢。

  人类不可能永远保持理智,那是一种奢求,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就是他们天生的情感。当年叶轻眉希望他学会拥有情感,而他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从七百年前的压抑,到七百年间的回忆,在七百年后再见到故人时这份情感破土而出。

  ——占据了他的心神,告诉他你不再是一个冰冷的机器,你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人格。

  

  五竹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他看东西不需要眼睛,所以里面的一切自然逃不过他的扫描。他“看到”范闲拿着筷子夹起萝卜丝,美滋滋地放进嘴里,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这人白吃不够还非得多嘴点评一句:“酒没有以前香了。”

  没关系,他心想。

  他不知道这一次范闲能在他身边待多久,但他能尽自己所能,陪他到时光尽头。


————————————————————

加粗部分改编自《流浪地球》台词。

这篇文的开头好像是去年12月份写的,因为没有大纲我已经不记得最开始想写个什么样的故事_(:з」∠)_,今天正好从文档里翻出来就写完吧。

所以前面和后面可能都不是一个风格和发展方向,这都是我的错_(:з」∠)_

感谢阅读到这里的你。

子琛reed

竹闲黑暗向结局分支失之毫厘(上)

这几天休息好啦!

让我想一直休息下去还写什么文呀

让我满血复活啦!

这次分上下两篇,内容承接电视剧沈重怀疑何道人那里。

上篇6k多字,没有肉,就直接发了

这次虐的细水长流,下篇会统一说开的,我要克制住总想着剧透的我自己。

求评论呀求评论


失之毫厘...


这几天休息好啦!

让我想一直休息下去还写什么文呀

让我满血复活啦!

这次分上下两篇,内容承接电视剧沈重怀疑何道人那里。

上篇6k多字,没有肉,就直接发了

这次虐的细水长流,下篇会统一说开的,我要克制住总想着剧透的我自己。

求评论呀求评论


失之毫厘

                                                         ——子琛

 

范闲很多时候都在拼运气,如果有一次,他的运气稍稍差了些呢?

这篇没人黑化,范闲也没有,就是不黑化了才虐,黑化以后心安理得的把自己的痛苦转嫁到别人身上,不黑化则是明知是错,却不得不做。

并且五竹后期会被范闲刺激得有点人类情感了。


正文

 

北齐,一子落错,满盘皆输

 

上杉虎不信范闲,多犹豫了一会儿,谭武晚来了一刻,沈重没接到线报,何道人身死,等知道自己“杀错人”以后,也只是稍稍惋惜了一下。

没了何道人帮忙喂招,范闲只身要救下肖恩,硬接狼桃几掌,落下内伤。

直到殿上比武时,伤势还没好全,海棠朵朵为他遮掩,还是被狼桃看出端倪,在殿上提出那日有贼人劫走肖恩,疑似范闲,想要验伤。

范闲斥责回去:殿前验伤,是为羞辱,羞辱正使便是羞辱南庆,是否要引得战事再起?

 

虽然躲过了验伤,但太后还是起了疑心,范闲救肖恩便是与上杉虎勾结。贸易通商的利益,比起自己身边埋伏了一个南庆间谍,也不算什么了。沈重虽倨傲了些,至少还是忠心的。太后知道沈重要去杀范闲,便拦下司理理与海棠朵朵,还暗中再给沈重添了些人手。

 

沈重原以为此行必死,此去不过奋力一博,所以本想默认沈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出去给言冰云送行,范闲重情,言冰云重义,自己死后他们不会迁怒她,还会照顾好她。

但太后的口谕让他重燃了希望,这次未必事不可为,那么自然不能让沈轻出来搅局,便把她锁在了府里。

 

没了海棠朵朵和御林军帮忙,使团根本不敌锦衣卫的精英,死伤大半。

范闲和高达突围,王启年背着言冰云,冲出一个口子后,范闲便命使团的其余人四散跑开,各自想办法回南庆去。

言冰云身受重伤,行动不便,被王启年,范闲和高达轮流背着走。

使团化整为零,踪迹散乱,沈重也只能推测范闲的行踪,把人手分做几支追击。

几人靠着王启年的反追踪,加上范闲计谋故布了几处疑阵,引开了大批敌人,但也偶有遇敌的时候,可怕的不是遇敌,而是每次遇敌都必然暴露行踪,若是不速战速决,还有再次陷入包围的风险。

几人或多或少都挂了彩,三处师兄弟们给的那些小道具无数次救了范闲的命,但到了现在,也所剩无几了。

 

最后一战是冲破北齐边界,沈重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倾尽全力也要拦下范闲。

这一战异常惨烈。

王启年瞎了一只眼,言冰云落下残疾,高达……战死。

范闲原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却遥遥的听见了马蹄声,从南庆的方向奔过来。

援军来了。

使团被沈重追杀的消息不可能没传到南庆去。

是庆帝派了边军?是陈萍萍的黑骑?还是父亲的红甲骑士?

范闲勉力支撑,护着身边的言冰云,潜力透支,真气运用到极致,看清了为首那人。

二皇子身边的谢必安。

 

谢必安带人救下他们,拿出了二皇子送范闲的三样礼物,范闲根本不需要多想就答应投诚。

高达的尸体要带回去安葬,王启年和言冰云的伤再不处理就不仅仅是伤那么简单,一切事情等回了京都再做打算。

谢必安拿药给他们简单处理了一下外伤,再多的此刻也没条件做。

范闲几人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只能扎营休息一日,明天再走。

范闲昏睡过去,晚上被喊杀声惊醒,王启年和言冰云也醒了过来,拾起身旁的武器警惕地听着帐篷外头的动静。

外头喊杀声停的很快。范闲把帘子掀开一点,看看情况。

却看见一地尸体间那个蒙着黑布,持着铁钎的身影。

 

范闲踉跄走过去,扑在他怀里,王启年和言冰云见两人认识,也就把空间留给他们。

 

“叔,你杀错人了。”

五竹杀了包括谢必安在内的所有人,范闲想对二皇子假意投诚也不行了,不过本也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只是如今要重新谋划了。

“叔,你又来晚了。”

五竹对着范闲的指责有些慌乱,他在京都街上承诺过,不会有下次。如今,他失信了。

“对不起。”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会说的话。

范闲却摇摇头:“叔,我不怪你。”

“我不该指望你的,我不该指望任何人。”

“是我太蠢,太鲁莽了。”

“自以为运筹帷幄,其实无数次都是在赌,以前没栽过,只是运气好罢了。”

“到头来出了事,竟只能没用的等别人来救我。”

“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还要连累他们……能怪谁,只能怪我自己。”

五竹以为范闲要哭,他却没有,甚至在五竹怀里抬头对他笑了笑。

“叔,我不怪你,可你再也别离开我了,无论是因为什么。”

“不许突然出现,更不许突然消失,只能听我的,我不让你走你就不许走。”

五竹不觉得这些要求有什么,于是点点头:“好。”

范闲就心满意足依偎在他怀里,直到天蒙亮才起身。

“叔,你去帮我杀了北齐的沈重,尸体扔在北齐太后寝宫前,头带回来给我看。”

“你受了重伤,我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不用,现在暂时没有别人会动手,你要是真的担心我,就快去快回。”

 

五竹应了,来回只用了一天一夜。

那个布包被提到范闲面前的时候,范闲看着五竹笑魇如花。

逼得他们千里逃杀的沈重就这么死了。

死得这么轻易。

无人知晓的世间第五个大宗师,这是多么好用的一把刀啊。

 

五竹走的这一天一夜范闲他们也没闲着,就地取材用树木削了一副简易的棺材。

高达的尸体已经有些发臭,根本撑不到回京,只能先就地埋了,等回京范闲再给他迁坟。

入土为安。

范闲把沈重的头颅当作祭品,拜祭了高达。

抚着刚刻好的石碑说:“你的仇我已经为你报了,接下来是滕梓荆的。”

 

几人找到驿站修整疗伤,打听到还有一些从北齐逃出来的使臣和护卫,陆陆续续回京了,毕竟沈重主要目标是范闲,这些人只要运气好些,聪明些,不撞在枪口上,逃回来的几率还是很大的。范闲买了一辆马车,快马加鞭往京都赶。

赶路时夜间有一瞬间想:为什么要回去?回去干什么?就让他们都以为自己死了。然后带着五竹叔游山玩水去……

下一瞬又想起滕梓荆,想起高达,想起肖恩说的话,想起京都城里那些放不下的人。

便也只是个一闪而过的念头罢了。

 

范闲回京第一件事,去给言冰云做了个轮椅。

“小言公子现在有些院长大人的风范了。”

言冰云也就无奈一笑。

“还差个毯子,你等我去给你寻,一定是最好的。”

“你喜欢羊毛的还是狐皮的?”

“这轮椅还是简陋了点,你等我过两日再做一个。”

“无碍的。”

言冰云抬头看着叽叽喳喳的范闲。

“能活着回来就很好了,我还是要谢谢你。”

“一双腿而已,院长也失了一双腿,谁人敢瞧不起他?”

“我无碍的。”

“倒是你,眼下青黑,好不容易回来了便好好休息吧。”

范闲便笑着看他:“你怎么突然这么多话?”

言冰云认真的看着范闲:“我不怪你,王启年也不怪你,高达也不会怪你。”

“所以,你也别怪你自己。”

“还是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范闲退了两步,仍是笑:“不同你说了,我该入宫面圣了,还不知道要受什么罚。”

说罢转身出门。

言冰云目送他,也看见了他攥得死紧的拳。

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低头摸了摸那双无知觉的腿。

“别为难自己呀,傻子。”

 

范闲规规矩矩跪在殿内,等庆帝的旨意。

庆帝却没罚他,依旧是封赏。

范闲便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自己站起来,还等着朕去扶你吗?”庆帝仔细打量着范闲,以前微卷披散的长发现在服服帖帖的被束了起来,显得更加英气,眼下青黑,面上一片倦容,眉目间满是黯然,失了往日的神采。

瞧着有几分叫人心疼。

千里逃杀,自刀山火海里博出一条生路,范闲付出了代价,也终是褪去了稚气。

庆帝却明白,他的路,此刻才算刚刚开始。

“许了你迟一日进宫,不好好休息,又做什么去了?”

范闲被这句宛若亲近的长辈关心小辈的话弄得愣住,一时不知道怎么答话。

庆帝也不需要他回答,他知道他做什么去了,这句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指责。

这孩子本性如此,还是重情,只能慢慢叫他改了。

 

于是换了话题。

“奇怪朕为何不罚你?”

范闲点头称是。

“朕为何要罚你?”

“杀肖恩,接回言冰云,你此行的任务都完成了。至于杀北齐小皇帝,原也只是一试,没抱多大希望。”

“损失是有些重,但最重要的是,你活着回来了。”那一切损失都是值得的。

“……”范闲没有抬头去看庆帝,昔日在太平别院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如今一目了然,这份偏爱,叫人……无从评判。

父不父,子不子,君不君,臣不臣。

可要真叫他去做皇子,他也不情愿。

 

范闲情绪不高,蔫耷耷的小狐狸是庆帝没见过的,便也不多留他,挥了挥手,让候公公端了几罐药上来。

“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上朝不必来,等疗好伤就准备与婉儿完婚,接手内库。”

“这是上好的伤药,一瓶活血生肌,治疗外伤,另一瓶宁心静气,固本培元。”

范闲正要谢恩,就听见上头那人又补充道:“你那几个下属那里会有人送药过去,这些药你自用就是,不必匀给他们。”

范闲顿了顿:“谢陛下。”

告退出来的时候范闲脑子里一片混乱,回首看了一眼那座宫殿。

他对其他皇子也是这样的态度吗?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范闲正式和二皇子对上,便不可避免的偶尔借一借太子的东风,落在外人眼里便是范闲已经投入太子门下,连太子的一些党羽也这么认为,范闲没去解释。这种事,也解释不清。

回京的半年后,王启年就向范闲请辞了。

“为什么?”

“王某还是喜欢过些安生日子。”

“我也不喜欢过这种日子,只是我还要为滕梓荆报仇……”

“大人只是在为自己心中的怨气报仇。”

“你每月的银子我还可以再加。”

“王某是贪财,却也知道有钱也要有命花的道理。”

范闲低着头,半阖着眼,鸦羽般的长睫在眼上打下一片阴霾,脸上隐隐透着些脆弱无辜。

“王启年,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了。”

室内沉寂下来,半晌都无人开口。

 

王启年最终还是走了,范闲身边可信可用之人又少了一个,一些谋划也不得不重新思量。

这条路便走得愈加艰辛。

范闲有时想,若是没有庆帝,陈萍萍,范建,林相这些人明里暗里的出手相助,自己恐怕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好在,他现在也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京都城里已经乱了两日。

叛军在第一日就已经平定了,他们的主子被圈进在府里,等候陛下发落,于是这些自知回天乏术的人就开始疯了一样的反扑。

所以第二日才是真正麻烦的时候。

虽然远远比不上第一日的规模,但这些叛军不再以攻破皇宫为目的,而是各自分散开后,造成的混乱便远比第一日大。

有人想去救他们的主子,有人想趁乱逃出京都,有人只求报复,还有些地痞流氓趁机打家劫舍。

京都城里喊杀震天,火光四起。

范闲带着黑骑,宫典带着禁军,分做两路拼杀过去。

一条条肃清街道,所过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京兆府尹就带着水龙队跟在他们后头灭火。

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

 

那些想要报复的叛军里,大半人针对的都是范闲,只是司南伯府有红甲骑士,而澹泊公府那边有黑骑,还有五竹,应是万无一失的。

 

话是这么说,到底有些不放心,范闲回府前,先去范家看了看。

虽是后半夜,但今夜京都城里没几人能安稳入睡。

范闲轻易敲开了范府的门,那门有些残损变形,想来是被人撞的,两边墙上还有溅射的血迹,显然刚刚结束了一场苦战。

范若若刚见范闲时一声惊叫。

那人肤白胜雪,脸上被溅了几滴血液,已经暗黑干涸了,唇不点而朱,美得诡异,一袭黑衣被血染的深深浅浅,衣摆还在滴血。

夜里撞见,宛如罗刹艳鬼。

范若若凝神看清了范闲的脸才缓过气来。

范闲见她吓得不轻,略问了几句府里的情况就出去了,他闻了两日的血腥味,早就不觉得有什么,但想来自己身上一定血腥味浓重,回去怕是会吓着婉儿,想了想又无处可去,最后只得去了陈萍萍家。

 

陈萍萍看着开门进来的范闲,有一瞬间透过他看见了二十多年前的故人:“主……”

又很快回过神来。

这是范闲。

 

陈萍萍自退休后就独居在这一处小院里,影子和范闲时常过来看他。

鉴察院是范闲从陈萍萍手里夺来的,这一点两个人都没有料到。

陈萍萍一直尽心扶持范闲,却在某一天看着范闲的身影,突然犹豫了,想再晚两年再把鉴察院给他。

彼时的范闲却等不及了,他和二皇子的争斗到了关键时候,任何能利用上的力量他都需要。

陈萍萍以为鉴察院在他手里,与在范闲手里并无不同,范闲想做什么他都会支持。范闲却明白,不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用起来就永远不能放心。

 

范闲握着一处,四处言冰云听命与他,三处因着费介的关系,几乎算是他的嫡系,虽然只掌握了三个部门,但因为一处和四处的特殊,一个是掌管京城内的情报,一个是掌管京城外的情报,两者都听命于范闲,便等同于整个庆国的情报网都在范闲手中,足以凭此与陈萍萍分庭抗礼。

陈萍萍并不介意范闲争权,鉴察院本就是要给他的,他能借此机会在各处都笼络到心腹更有利于将来正式接手。范闲也只是急需助力,并不是想逼着陈萍萍让位,也相信陈萍萍与他不会因此生了隔阂。这场原本两人都不以为意的“争斗”发展到后头却是越发不可收拾。渐渐有不满陈萍萍多年手段,和不服气听命于范闲的人朝对方靠拢。这些人自发对抗起来,失了分寸,让这场“争斗”火药味渐浓。

两人这时候才惊觉场面已经不可控制,再这样下去是在消耗鉴察院实力。

于是陈萍萍“败退”,被范闲逼着让位了。

这样惨烈的收局方式,却让范闲以最快的速度彻底掌握了鉴察院。

范闲借机清理了对自己不服的人,又大度的表示对陈萍萍旧部既往不咎,影子率先投诚,范闲仍让他做六处主办。其他人得了陈萍萍示意,又有影子为例,纷纷效忠。就是还有异心的,也要掂量掂量,毕竟陈萍萍都败了,更何况他们。

 

范闲对这个结果并没有感到多么开心。

持剑对着陈萍萍的时候,他握剑的手都在抖。

哪怕知道这是假的。

那一刻,范闲才明白自己一脚踏入了什么地方。

这是庆国的权力中心,也是一潭泥沼。

这里面每一个人都身不由己,无法自拔。

于是他握住了五竹的手,却不是要他把自己拉上去。而是把他也拖下这泥沼。

你要陪我,永远陪着我。

陪我堕落,陪我越陷越深。

叔,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也千万别放开我。

 

思绪回笼,范闲对着陈萍萍笑:“院长,收留我一晚。”

陈萍萍点了点头,去为他烧热水。

范闲就在院子里脱了衣服,有的地方已经被血痂糊在了伤口上,就只能撕开这一部分布料。

打了桶水,就站在井边冲洗起来。

伤口本不能沾水,但范闲在地上滚过几圈,有的伤口还混了许多泥沙,必须清洗。

冷水兜头冲下,寒冷混着刺痛,让范闲打了个哆嗦。

头发上染着的血化开,自发丝上滴落血水,青年白皙健壮的身体上几处伤痕清晰可见,还有一些陈年的疤痕遍布其上。

几桶冷水下去,范闲总算把自己冲得不再滴血了,才发着抖朝卧房走去。

 

打好热水缩进浴桶,伤口先是疼痛,然后渐渐被热水浸得麻痹发痒。

陈萍萍在浴桶边给他梳头发:“洗干净了就出来,再不处理会恶化的。”

范闲点点头,走出来时桶里的水已经被他染成了粉红色,略擦了擦身上的水就趴在了榻上。

陈萍萍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帕子,范闲自觉咬在了嘴里,然后死死抓住床柱,等待接下来的疼痛。

陈萍萍把剪子在火上燎过消毒,把粘在范闲伤口上的布料一一剪下来,敷上药膏,再用纱布缠好。

范闲额间全是冷汗,等终于处理好,才松了口气,并不起身,就趴着的姿势,把头枕在了陈萍萍的腿上。

“院长,你们当初过的也是这样的日子吗?”

“比这,还要凶险些。”

“不累吗?”

“有念想,就不累。”

“念想啊……”范闲眨了眨眼:“我好像总是事与愿违,出儋州时我想看看这世界是什么样子,从北齐回来时我想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现在我只想身边的人都平平安安。”

“可我好像一个都没做到,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陈萍萍没回答他这个问题,摸着他的眉眼,说起了别的:“从前我说你的眼睛像你娘,如今看来,却是像陛下多些。”

到底是流着他的血,叫人恶心。

范闲笑了笑,没搭话。

恐怕不止只有几分像吧。

满朝的老臣,连同太子,都觉得,像极了。

容貌上范闲继承了叶轻眉精致的眉眼,倒看不出庆帝的影子,可自他从北齐回来,行事手段越发老练狠辣,万事谋定而后动,头发永远束得服服帖帖,处事稳妥,再没了往常半束半披的俏皮少年郎模样。

这些年,从迈入朝堂起,无论是接手内库,卷入党争,对上二皇子,与陈萍萍夺鉴察院,乃至最后对上太子,他都不曾输过。林相一脉的官员渐渐认同了这个新党首,唯他马首是瞻。

 

年轻的官员或是钦佩或是嫉恨,老些的官员却只觉得胆寒,太像了……

范闲上朝时的位置一步步往前,如今已经站在了那些重臣之间。

老臣们无论与他是敌是友,每每看见自己身侧这个人,都忍不住心神摇曳,太像了,仿佛昔日的三皇子又站在了自己身边。

不是容貌,而是气势,和那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韵。

叫人生出些不好的猜测来,这也只能是猜测,无人敢深思,无人敢议论。

 

如今,范闲虽仍是年轻,总笑得天真羞涩,却再无人敢小觑他。

都说,澹泊公杀人,从不用刀。

理科生写论文不需要开车
关于五竹的人设变化,以及Mon...

关于五竹的人设变化,以及Monarca的后续发展


诶嘿!这里是理科生,我又来了,首先是占tag致歉。 

我先声明一下,这则说明是必须要写的,主要是昨天那章《红豆》里,叔儿的性格已经跟剧里差挺远了。 

首先先来说五竹叔的人设。 

在《庆余年》原著后面的后记中,猫腻巨巨对五竹这个人的描述有两个,小竹竹,洋娃娃和竹帅,但如果你没看过原著,只是因为电视剧才看了Monarca,那你大概会对觉得五竹叔在《红豆》这章里的表现很突兀。人物是不是ooc了啊?五竹咋会是个切黑呢?你跟我说五竹是天然黑???他不是个呆萌豆沙机吗?但这不是我自己的意愿,我也是被逼无奈。我开Monarca...

关于五竹的人设变化,以及Monarca的后续发展


诶嘿!这里是理科生,我又来了,首先是占tag致歉。 

我先声明一下,这则说明是必须要写的,主要是昨天那章《红豆》里,叔儿的性格已经跟剧里差挺远了。 

首先先来说五竹叔的人设。 

在《庆余年》原著后面的后记中,猫腻巨巨对五竹这个人的描述有两个,小竹竹,洋娃娃和竹帅,但如果你没看过原著,只是因为电视剧才看了Monarca,那你大概会对觉得五竹叔在《红豆》这章里的表现很突兀。人物是不是ooc了啊?五竹咋会是个切黑呢?你跟我说五竹是天然黑???他不是个呆萌豆沙机吗?但这不是我自己的意愿,我也是被逼无奈。我开Monarca的时候也只看过电视剧,然后开始啃原著就被猫腻巨巨颠覆认知。随着阅读原著,叔儿在我这里的进化史:莫得感情的豆沙机——有灵魂会疑惑有想法的豆沙机——人畜全害的黑芝麻馅汤圆。 

来,先上证据。 

五竹叔第一次表现他的腹黑是在原著中的苍山蜜月部分(第三卷四十九章 两情若是相悦时)五竹背(四声)着范闲去找了范若若,问她“你能保守秘密吗?”(原文)。这里这个秘密就是巴雷特狙击枪。五竹所谓的秘密其实有二:一,范若若不把巴雷特的事情告诉别人;二,范若若不把他教她用巴雷特的事情告诉范闲,之后两个人就背着范闲成了师徒,范若若是管五竹叫师父的。 

五竹叔第二次腹黑还是在苍山,范闲第二次上苍山养伤,跟第一次时隔一年。(第五卷四十八章 墙里秋千墙外道)当时范闲问五竹能不能让林婉儿和范若若见见叔,五竹只答应了见林婉儿,说是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自己,所以拒绝见范若若,其实是因为范若若他俩本来就认识,估计怕被小狐狸看出来。之后范闲走了,五竹竟然在那偷笑(原文:似乎在取笑范闲不知道某件事情),你们知道我当时什么心情吗?我:(╯‵□′)╯︵┻━┻ 猫腻你给我把那个莫得感情的豆沙机还回来!!!!!!!!! 

五竹第三次腹黑:他得知神庙派了个使者来杀他,但是他们互相找不到对方。于是,五竹使了个一箭双雕的计策。他故意去找苦荷打架,你们知道的,范闲去北齐那会儿。这就把范闲的真实身份透露了出去,苦荷猜到范闲是叶轻眉的儿子,因为五竹只能是叶家仆人,他就对全天下广而告之了。那个使者一听叶轻眉竟然有儿子,分分钟去京都杀范闲,正好被等着他的五竹捉了鳖。五竹的一个计策,实现两个目的:一雕,把神庙里另一个AI引来杀了;二雕,让曾经杀叶轻眉的幕后黑手浮出水面(第五卷六十五章最后一句:瞎子已经不想再等,他要催范闲加快步伐了)所以,范闲人在苍山养伤,万万没想到会被自家叔叔算计,原著里陈萍萍都一脸懵逼,这事儿咋就被苦荷知道了呢?最后只能归结于苦荷瞎jb猜,蒙对了。 

我:。。。。。。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所以说,剧里五竹的性格还停留在豆沙机阶段,是因为腹黑的阶段还没拍出来,原著告诉你,五竹的人设有猫腻。 

当时看来,在Monarca中最符合原著设定的五竹人物描写只有倒数第三,二,一章。但我的文是跟着原著走的,人物性格ooc可要了老命了。所以,我开始补救。 

如果你再一次跳过倒数后三章,从第一章开始读Monarca,你会发现五竹正在经历一场进化,或者说在随着跟范闲感情的深入,慢慢将自己的本来属性暴露。为了刺激叔儿暴露本来的属性,或者说大跳跃般进化,我把《红豆》和《罪有应得》换了个顺序,让小范大人使劲作,他真是太惨了XD。之所以现在才来写这个说明,是因为五竹的属性在Monarca已经完全暴露出来了。这时候写这个说明,就不会透露太多我自己的大纲。所以《红豆》这章不是我人物ooc,是我在试图让他从ooc的路上赶紧回来TAT 

总结下来,五竹叔儿的人设会按着原著走(谁不爱白切黑的AI呢XD),长相会跟佟梦实走。小范大人的人物性格和长相全跟张若昀走,但是心机谋略会跟原著走,In short,是个狼灭。 

 

再来说Monarca的后续发展。 

我觉得我真的错了,不看完原著就敢写同人,真的是作大死,猫腻巨巨分分钟教我做人。电视剧的大结局和原著差的太远,又不知道王倦大佬要怎么编。所以,我现在不知道该按哪边走,Monarca写到从北齐回来就会卡住,他面临一个岔路口。剧里范闲没死是必然的,但被自家谋士捅了一剑到底是不是俩人的计谋,如果是他什么时候复活,假死这一阵子他会做些什么,都有谁会知道他是假死,言冰云怎么过五竹叔那一关。。。还有,我该怎么编(╯‵□′)╯︵┻━┻ 

诸位如果有建议可以直接给我讲,私信评论都行,我来者不拒。 

另外,我得跟我的读者道歉,《红豆》这章写的太草了,写文果然不能一口气撸完了事。像倒数三章,每一章都是磨了三四天才出的细活,我自己再看都没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不像《红豆》我现在改了六七遍了吧,每一次读完还是有改动,说明写的不行,辛苦你们阅读了。我会继续努力哒! 

 

最后,附上苍山矮崖描写的根据,如上图,把左边的山体削下去。我是按照加拿大班夫国家公园中,落基山脉某两座山描写的。竹闲二人在《红豆》中的具体活动几乎都是真实事件改编。(打屁股和黑布没有,野战也没有!!!我也想练真气!这样我也能去跳山了) 

 

爱你萌的理科生

不朽

【竹闲/全员/校园向甜饼】Def love():

梗概:

朋友们都知道文学院才子范闲的连载作品《庆余年》里瞎眼高手的原型是他在滑雪场一见钟情的陌生人,忘记问联系方式甚至对方姓名的范闲,在念叨了那人一个寒假却寻而不见后决定用这种方式纪念他无疾而终的爱情。

也许是他的虔诚感动了上苍,范闲竟在被王启年和范思辙强架着选的Python上再次见到了对方,尽管那人现在的身份是助教。

“你确定要追那个不仅研究AI,性格更像AI的五竹?”王启年回以对方一个比他偷偷藏钱被他女朋友发现时更一言难尽的表情。

“追!“

范闲美滋滋的回应。

>>> 

“你真答应了,你喜欢他什么?”燕小乙怎么都想不到,五竹还真被范闲那小子给追上了...

梗概:

朋友们都知道文学院才子范闲的连载作品《庆余年》里瞎眼高手的原型是他在滑雪场一见钟情的陌生人,忘记问联系方式甚至对方姓名的范闲,在念叨了那人一个寒假却寻而不见后决定用这种方式纪念他无疾而终的爱情。

也许是他的虔诚感动了上苍,范闲竟在被王启年和范思辙强架着选的Python上再次见到了对方,尽管那人现在的身份是助教。

“你确定要追那个不仅研究AI,性格更像AI的五竹?”王启年回以对方一个比他偷偷藏钱被他女朋友发现时更一言难尽的表情。

“追!“

范闲美滋滋的回应。

>>> 

“你真答应了,你喜欢他什么?”燕小乙怎么都想不到,五竹还真被范闲那小子给追上了。

“我不知道。”五竹摇摇头笑了。

也许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孤勇、八面玲珑的狡黠、光明磊落的为人,又或者是随遇而安的世俗、口是心非的犹豫、不为人知的孤独,他喜欢他的璀璨,同样喜欢他的黑暗,他喜欢他面对自己时的真实。

 

就是个文科生和工科生双向暗恋挑明后见家长的小故事~~

私设范闲写的《庆余年》里的人物都叫别的名字。

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健康、百病不侵。

 

 

def love (name1,name2):

    upper_name1 = name1.upper()

    upper_name2 = name2.upper()

    if upper_name1== WUZHU and upper_name2 == FANXIAN:

        return ('I Love You') 

    elif upper_name1== FANXIAN and upper_name2 == WUZHU:

        return ('I Love You')

    else: 

        return ('-1')

 

(1)

庆国大学是所在世界上都叫得出名字的高校,各科人才遍布全球。这样的地方自然不乏俊男靓女和风云人物,杰出代表便是霸道真气社团的那几位。当然,和他们接触多了就会发现,比百里挑一的能力更突出的是他们浑然天成的沙雕气质,但鉴于一般同学了解不了这么透彻,这一社团至今在论坛上还是个自带流量、坐拥一帮迷妹的传说。

霸道真气社团是范闲建的,创社目标是彼此督促,强健身体,为理想奋斗百年;活动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们凑在一块作天作地,把能想到的点子都放到实践里去检验一遍,响应中央的号召;至于社团名字,刚刚也说了,本质沙雕。

“一个科幻文学网络大赛,从穿越写起还能这么多读者?你说现在女孩子追文是不是都看脸?”社团活动室内,范思辙合上笔记本往前一推,后背靠到椅子上长吁短叹。

“他怎么了?”滕梓荆正在赶一篇大数据的论文,头也不抬的问身旁的王启年。

“他看上系里一女孩,本来今天想约人家一起炸金花培养感情,结果人说想回宿舍追连载,一问追的还是范闲写的那篇《庆余年》,心理不平衡了。”

王启年说这话时正忙着帮女朋友清空购物车,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听得范思辙抄起鼠标来扔了过去,被对方体态灵活的闪躲开了。

“《庆余年》我也看过,写的确实不错。”滕梓荆管也不管玩闹的两个人,继续埋头打字,“不过里边有个人物我怎么也没看出写的是谁,就是那个一出场就救了他的瞎眼高手,拿一根铁钎。”

“哦,那个,那就是他在滑雪场碰上的那个一见钟情。”范思辙一边对王启年发起椅子攻击,一边回答滕梓荆的疑问。

“还在想呢?”

“可不,平时他一年就去几次的滑雪场,现在恨不得天天待在里边当雪人,兴许下次见着一张口就能唱‘let it go’了。”

“你们没劝劝?”

“劝了,我跟他说了,这样挺好,还能彼此留个念想。真要是相处久了发现对方也就有个皮相,内里比李云睿还恶毒,那不更惨。”

“李云睿是谁?”王启年问。

“他爸公司那个CFO,每次谈判都一副吃定你的样子,看着就害怕。”

“那范闲怎么说?”滕梓荆继续问。

“一句没听进去,他都把‘我永远需要你’这种虎狼之词写进去了,还能指望劝的动?”

正趴在书房桌子上叹气的冰雪女王范·Elsa·闲猛地打了几个喷嚏,揉揉鼻头心想该不会是拿铁男孩想他了吧。拿铁男孩是他给那个一见钟情起的名字,鉴于他们第一次相遇时对方点的就是拿铁,上面的拉花是个饱满的心形。

尽管他日思夜想辗转反侧,但好像老天故意跟他开玩笑似的,在他的围追堵截三面围剿之下还是没能找到那个人。就像是冰雪中一场美好而绮丽的梦,除了自身的喜悦,什么都不是真的。

>>> 

范闲喜欢滑雪,寒假时总要去那么一两次,但要说这么倒霉还是第一次。他将滑雪镜拉起戴到头顶,抖落满身的积雪,推开为数不多还开着的小店的玻璃门。

米勒山4点时突然下起大雪,本就陡峭的盘山路上结了冰,5点钟最后一班下山的巴士前排起了长队,人群绕过中心建筑往后延伸了好几条街,照这架势能在明天天亮前下山便是人品爆棚了。范闲裹紧早被飞雪浸湿的卡其色羽绒服,计算着手机自动关机后身上为数不多的现金够不够买杯热巧克力。

“先生,总共30。”

很好,范闲掏出口袋里的两张纸币,肉笑皮不笑的怀疑最近是不是败多了人品,刚刚好25,他抬起头挤出个友好的表情,打算出卖色相填饱肚子。

“一杯拿铁,和这位先生一起结。”

粉红色的毛爷爷被递到了售货员手边,恰到好处的英雄救美,范闲颇是感激的回头,对上一张五官深邃的俊朗脸庞,萧萧肃肃,爽朗清举,那是第一个蹦入范闲脑中的形容。

大雪、熏香、暖屋,调皮的爱神丘比特射出那只金头神箭,范闲便晃了神,直到咖啡师第三次叫他的号码才勉勉强强收回离家出走见色起意的五官。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范闲想问,却又怕对方将其误会成过于俗套的搭讪。

店里只剩下一张空桌,范闲微微侧身用眼神邀请对方同坐。似乎是为了烘托氛围,桌上只立了一只被罩在玻璃罩内的蜡烛,那人从包里掏出一个超级本,坐到范闲对面打着字。

他不爱说话,但你同他说话时他便听着,神色里没有厌烦。

“你也是来这儿滑雪的?”话一出口范闲便想咬自己的舌头,很好,美好的氛围被这个智障问题破坏了大半,来滑雪场不滑雪难道喝咖啡吗。

“嗯。”对方点点头。

“你住这附近吗?”范闲盯着对方高挺的鼻梁出神。

“山下的旅馆。”

“哦,那还挺近的,我住的要更远些,估计赶回去要天亮了。”

对方听罢帮他多点了一大份薯条和一个三层巨无霸汉堡。

……

他真不是这个意思。

范闲表面若无其事连声道谢,内心流的泪早趟成了河。

那晚的雪越下越大,等坐上车时已近午夜,五竹将背包抱入怀中坐到范闲旁边,二人又聊了会儿后范闲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玻璃上那人的脑袋像小鸡啄米般点了一下又一下,车内忽明忽暗的灯光在脸上留下斑驳的影子,鼻尖有颗小小的痣,睡着时连睫毛都在发颤。

行至转弯处时对方的脑袋靠上了五竹的肩膀,像一部唯美的纯爱电影。

被快乐冲昏头脑的小范才子直到回了住处后才想起,自己不仅忘了问对方微信,甚至连名字这种最基础的信息都没获得!!

就这样,在连着三晚都梦见对方在自己面前安静打字的模样后,范闲陷入了单相思。

 

(2)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开学伊始霸道真气社便迎来了本年度一等一的大事——抢课,用王启年的话来说,抢课是门学问,怎么从眼花缭乱的学科课程里抢到性价比最高——学分好拿、内容充实且能抢上——的课是靠本事的,他掏出电脑点开一个Excel表格,鼠标上滑到No.1——Python。

“这是门计算机系的课?”范闲可不觉得自己需要选这种工科类课程培养情操。

“是,但是这门课扬名已久,讲课老师更是深入浅出、条理清楚、层层剖析、环环相扣,听了让人欲罢不能,受益良多。”王启年认真的对众人解释。

“这门课的老师是他们计算机科学与工程学院的副院长吧?”高达一边浏览着课程大纲一边问,“这么说的话,那习题课的助教就很有可能是他那得意门生?”

“王启年?”范思辙递给他一个还不速速招来的表情。

“是我女朋友非要选这门课,让我们一起选了做大作业时也好带带她。”王启年满脸堆笑地解释。

“嘿!”范闲决定自力更生,“那你们选吧,反正我是不选,我一文科生,选了不得被血虐。”他找了张桌子将笔记本打开,忽而又想起一个问题,“你女朋友是学心理的吧?跨专业选修选计算机系的课程干嘛?”

“为看五竹,论坛里那些女生选这门课的原因大抵都是为了这儿个,要不非相关专业谁选这种高分难拿还费头发的跨专业课。”范思辙早已看破一切。

“五竹是谁?”范闲话一出口,便成功收获了面前三人的惊讶目光,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算了,隔行如隔山,也不能全怪他,范思辙甚是体谅的耐心解释:“他们系的风云人物,年纪轻轻硕博连读,光论文就在顶刊上发表好几篇了,长得倒还算帅,但为人极其高冷,能少说一个字绝不和你多说,常常一句话把人噎死,冰山帅哥类型吧。”

五竹的高冷是学校出了名的,不爱笑,不好奇,不多话,可偏偏女生们都喜欢,偶尔帮导师代课时都上赶着举手等被噎,范思辙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真不去?”王启年又不死心地问了一遍。

范闲坚决的摆摆手,扭头查起了其它与文学系更临近学院的可选课程大纲。

“大人?”王启年学着连载小说里自己说话的语气,“大人您才高八斗、学富五车,难道还怕它小小的Python不成?更何况不是还有我和范思辙嘛,带您飞。”

“选了吧,”高达加入游说团队,“这门课虽然难,但也确实很有名,和经济学院的宏观经济学和商学院的国际金融学齐名并称为万众期待的跨专选。你不是最近在参加科幻文学网络大赛嘛,多了解点科技知识总是没错的。”

“还能借繁重的学业缓解情伤。”

“小范大人?”

在众人的联合围攻下,范闲最终妥协。

>>> 

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庆余年》便是如此,尽管名字不尽相同,但原型大部分来自范闲身边之人,碰巧霸道真气社又是个戏精聚集地,大家日常时不时的就会用书里的语气互相调侃。

抢完课后,几人长舒口气计划着周末去干点什么才对得起开学前最后的狂欢,范闲和范思辙表示他们恐怕得回老家和祖母吃饭。范闲和范思辙不是亲兄弟,范闲亲生父亲叫李云龙,大家都喜欢称呼他庆帝,当年因为生意上的私事将儿子寄养在好友范建家中,尽管范闲长大后这事便说开了,他也时不时去和父亲住一段时间,但缺失的亲情总归是缺失了,孤独感变成生活中发酸变质却舍弃不掉的调味剂,怎么也修补不回来。

说起来范闲得有一年多没见过李云龙了,当初他为追寻兴趣所在,瞒着父亲偷偷将金融改成文学之后二人便很少交流了,他爹认为他只追求些附庸风雅的玩意儿没出息,他也看不上他爹那套冷工具理性只为追求效益最大化的处世之道,二人见一次吵一次,本就少得可怜的见面次数愈发屈指可数。

“你当初为什么选文学?”范思辙有次偷偷问他。

“鲁迅为什么弃医从文。”范闲回答。

《死亡诗社》中曾说,我们读诗、写诗,并非因为它优美。我们读诗、写诗,是因为我们属于人类一员。而人类充满了激情。医药、法律、商业、工程——这些崇高的追求,维持着生活所必需。但诗歌、美、浪漫、爱——这些才是我们生活的目的之所在。

文学对人的意义在于本源的探寻,不论是真善美,还是假恶丑;它能治愈人心,也能操纵和毁灭人心,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殊不知不管时代如何变化,它总能成为最先进的武器,救人水火、杀人无形。

 

除了范思辙外,范建还有个女儿叫范若若,在国外读书,趁着圣诞节回来过一趟,前不久刚走。

范若若很喜欢范闲的连载,在家时天天催着范闲更新,搬着电脑询问鸡腿姑娘是否真有其人。

“鸡腿姑娘倒是没有,拿铁男孩了解一下?”范思辙一边在手机上玩着21点一边尽职的同对方科普拿铁男孩。

于是在他哥恋情八字还没一撇的时候,范若若就成为了这对CP的后援会会长。

“姐,你不觉得对方很像骗*P的吗。”范思辙怎么都想不明白一见钟情这种事情,那分明就是耽于美色失去原则。 

“你懂什么,这叫浪漫。”范若若哼着爱情小调心满意足的回房了。

“浪漫?”范思辙关掉游戏看了眼股市。

这浪漫吗……

 

(3)

范闲又梦到了那人。

他穿一身黑色冲锋衣,遮住半张脸的宽大风镜下好看的鼻梁切分日光。他梦到他在对他笑,看不清眼神,只有微微翘起的唇角,但纵使如此也足够温柔了。他们似是一起在滑雪,从山脚坐缆车上山,从最高峰滑下,再上山,乐此不疲。

之后的场景开始变得混乱,他似乎为躲一个摔倒的少年滑乱了雪道,就要控制不住撞上树干时那人自身侧出现将他推离雪道,而后膝盖发力带着单板在离树干咫尺处猛地后翻,腾空地瞬间溅起细碎雪末。

>>> 

Python是周一早上8:00的课, 范闲进教室时离上课还差五分钟,前排罕见的都坐满了学生。

“这课这么受欢迎?”王启年他们特意选择了倒数第三排的位子,范闲走过去放下书包,显然被大家的听课热情震撼了。

“授课老师是计算机系的副院长周彦,风趣幽默深入浅出,自然受欢迎,更何况这还是这学期第一节课。”高达将占座用的《概率论与数理统计》收起来。

“难怪。”范闲偏头同高达身旁的王启年和他女朋友笑着打了个招呼,范思辙不出所料的翘课了,对于一个金融系的优秀奖学金获得者而言,这种基础类编程的前几节课确实没有听的必要,王启年显然是为了陪女友而来的。当然,这是在一般情况下,之后范思辙曾不止一次的懊悔自己怎么就为了几个小时的睡眠而错过了见证历史的重要时刻。

王启年是范闲刚来庆大时认识的,那时他报完道正推着两个半人高的行李箱往宿舍走,在篮球场前被对方拦下问他买不买校园地图。本以为是校友间的互帮互助,直到翻开册子的那一刻范闲才明白自己是遇到了奸商,之后王启年便被范闲变着法的整了一个月,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周彦老师不愧是老教授,从计算机科学的关注的两个领域——算法和信息获得——开始讲起,用课堂讨论——让机器人给自己泡杯咖啡的具体步骤——作引,从Python的历史故事开始讲起,充分调动听众兴趣。

范闲一边在电脑上做着笔记一边想他昨晚做的梦,某种程度上,他得承认范思辙说的是对的,不过是一面之缘,他们有很大概率截然不同,等发现那人不如想象般美好,巨大的失落感会吞噬掉全部的期许。但他没法控制,他的梦不赞同他的理性,叫嚣着告诉他在劫难逃。

“想什么呢?”高达看范闲的笔在早就讲完的一页PPT上停留了许久。

“拿铁男孩。”范闲崩溃的叹口气。

“还没死心呢?”高达不明白,像范闲这样的人物,既有英俊的相貌又有自由的灵魂,一入学就是新生代表,写个连载大批人追,吃个饭有人搭讪,连刚刚进教室时都能轻而易举吸引不少目光,怎么就为了个可能都见不到第二次的人一头撞了南墙呢。

“死心了,除了隔三岔五梦到以外。”

……

这算哪儿门子的死心。

一堂课三个小时,中途有15分钟的休息时间,上到最后范闲的肚子都不争气的叫起来。

提前十分钟讲完最后一张PPT的内容,周教授又稍微讲了下作业和考试占比情况,且强调所有成绩不计算考勤。Python的习题课是上机操作,为分流一周设立四节,讲的都是同样的内容,由三个助教负责。

周彦将三人的讲课时间和邮箱投到投屏上,笑着调侃要合理规划,不要一窝蜂全涌去五竹的课上,电脑不够不说,还增加五竹负担。

课堂上笑成一片。

“五竹到底是哪个啊?”范闲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问高达。

“第一排中间周教授正对着说话的那个。”

碍于位置因素,范闲伸长了脖子也只瞧见个后脑勺。

罢了,以后再说吧。范闲一边想着一边往后门走,他下午还有节专业课,得早点去抚慰他饥肠辘辘的肚子。

走至门口时又听见周教授对着手里的扩音器补充,“我一会儿有个会要开,就先走了,把五竹留给你们答疑了。”

然后范闲扭头便看到了他,和梦中一样,那人穿一件黑色冲锋衣,侧对着自己看不清表情,他站起身接过周彦自讲台处递来的扩音器,冲教授点点头。

正午的阳光遮盖感官,所有的喧嚣都淹没进半个教室的距离,被理性宣判死刑的身影在感性中重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TBC

****************

后记:很早之前在评论里答应过的现代竹闲文~

故事外的故事。

题目是Python的一个定义函数——定义爱情

是个很简单的代码,大概意思就是定义爱情这个概念,只有输入的数据同时是五竹和范闲的名字时系统才会回复“I Love You”,否则全是系统错误。

真的是个沙雕小甜饼~放心磕~



TeacherZzzzzz
就你们看这个剪头→方向,哈哈有...

就你们看这个剪头→方向,哈哈有一种五竹叔单箭头的感觉。

就你们看这个剪头→方向,哈哈有一种五竹叔单箭头的感觉。

一眼万年
想象一下五竹叔带娃记。画了一张...

想象一下五竹叔带娃记。画了一张五竹叔和小范闲的图。好暖。

想象一下五竹叔带娃记。画了一张五竹叔和小范闲的图。好暖。

24:00准时睡觉

坠落人间的天使不要捡

第四章


伍竹是被早晨的闹钟叫醒的。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范闲钻进了自己的被窝,缩在自己胸前,自己的手搭着他的肩。本来说好的今天要带他去买衣服,但是刚刚秘书发来消息说公司有事,看来可能只有下午带他去了。煮好早餐,留了字条让他在家好好待着,出门前纠结着在范闲的额头轻轻留下一吻就离开了。


起床的范闲发现自己在右边的被窝里,突然脸面爆红,我不会做了什么吧?想着赶紧从被窝里起来去洗漱,餐桌上的字条和保温的刚刚好的甜粥让范闲心一暖,他的贴心总是恰到好处。晒在阳台的长褂软软的,带着阳光和洗衣液的味道。范闲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送给伍竹,于是他脱下衣服张开羽翼,看着丰满的羽毛,头一扭心...


第四章




伍竹是被早晨的闹钟叫醒的。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范闲钻进了自己的被窝,缩在自己胸前,自己的手搭着他的肩。本来说好的今天要带他去买衣服,但是刚刚秘书发来消息说公司有事,看来可能只有下午带他去了。煮好早餐,留了字条让他在家好好待着,出门前纠结着在范闲的额头轻轻留下一吻就离开了。



起床的范闲发现自己在右边的被窝里,突然脸面爆红,我不会做了什么吧?想着赶紧从被窝里起来去洗漱,餐桌上的字条和保温的刚刚好的甜粥让范闲心一暖,他的贴心总是恰到好处。晒在阳台的长褂软软的,带着阳光和洗衣液的味道。范闲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送给伍竹,于是他脱下衣服张开羽翼,看着丰满的羽毛,头一扭心一狠拔下几撮,又翻出来一条棕色铁丝,绕着自己的头围转几圈后把羽毛用胶水黏上去。



成品看上去有点像羽冠,范闲拿纸擦去羽翼上的血液,天使的自愈能力很强,但是这个过程很痛苦,尤其是长羽和脱羽的时候。嫩羽的骨又尖又硬,从血肉里钻出,然后再长出细密的羽毛。范闲收回羽翼套上衣服,却忽略了刚刚沾在背后的血点,也全都印在了伍竹的衣服上。



范闲光脚跑进伍竹的书房,垫脚将羽冠放到书柜上,正窃喜的时候伍竹回来了。范闲跑去开门,伍竹一进门就看见他光着的脚丫,略带责备的问,“怎么不穿鞋。”



“哦哦哦...我忘了,不好意思。”说着他就转身跑回房间穿鞋。伍竹看见他背后的血点,跟进去抓住他的手腕,“怎么受伤了。”



“啊?什么受伤了?没有啊。”范闲心道不好,背后可能粘上血液了,依然装作不知道。



“背后。”伍竹皱眉。



见范闲依旧装傻,伍竹干脆把他反按在床上,拉起他的衣服,但是没有看到伤口。于是他再次开口,“把翅膀打开。”



范闲没有想到伍竹记性这么好,只好软声讨好:“哎呀我真没事,可能就是粘上什么了。”



“没有红色。”伍竹依旧检查要检查范的羽翼,且有一种你不给我检查我就不放开的态度。



二人僵持不下,范闲妥协,“好好好,我给你看就是了。”伍竹放开范闲,范闲将羽翼打开,伍竹看到翼根缺了一块,还带着干掉的血液,他抬头看着范闲。范闲从中读出一丝怒意,不可控制的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伍竹的语气比脸色还冷。



“没有,就是掉了。”范闲试图糊弄。



“老实交代。”语气又降一个度。



“...就是拔了几撮毛。”范闲扫扫鼻子。



“干嘛。”



“....给你做礼物。”范闲低头。



“.......”现在轮到伍竹失语,他应该先问清楚的。范闲见伍竹不语,大声说,“真的给你做礼物了,我可以给你看!”伍竹点头,范闲跑去书房把书柜上的羽冠拿下给他。伍竹有点愣神,他看着羽冠上几片还带着血的羽毛,轻声问,“疼吗?”



范闲摇摇头,“一点也不。”



伍竹看着他的眼睛叹口气,去医药箱里找到碘伏给他,“擦擦。”怎么会不疼。



范闲接过,带着期待问他,“你喜欢吗?”



伍竹点点头走进厨房,已经快要一点了,下午还要带他买衣服。



这一餐吃的很安静,范闲知道伍竹生气了,他以为伍竹不喜欢那个礼物,于是故意吃的比伍竹慢,打算留下来洗碗赔罪。等他收拾完桌子刚准备洗碗的时候伍竹告诉他别洗先去买衣服。范闲才想起这件事,但是他没有衣服穿,伍竹丢给他一套自己的。



开车路上又堵了半个小时,伍竹少见的烦躁,砸了一下方向盘。副驾驶的范闲小心翼翼的问他怎么了。伍竹摇摇头,“不要做礼物了。”没想到范闲居然红了眼眶,大颗的眼泪滴在裤子上。伍竹慌乱的地给他几张纸巾询问,范闲的语气带着天大的委屈,“你不喜欢我的礼物...”伍竹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



“你真的不喜欢……?”范闲抬头看他。



伍竹受不了范闲的眼神,无奈开口,“没有。”没想到范闲更委屈了,“你骗人...你还叹气....”



“你要是嫌弃我我就会天堂找萍萍……”范闲扔下这句话就不再理伍竹。



“陈..萍萍是你姐姐?”



“才不是,他说对我最好的人。什么都依我。”范闲的眼里带着光。



“那不就是你姐姐。”



范闲一脸嫌弃的表情,“他是男的。”



伍竹不再讲话,范闲以为他又生气了,坐在旁边嘟着嘴,“哎呀不要生气了嘛。”伍竹轻哼一声依旧不理睬范闲。范闲居然觉得他在委屈,于是出言安慰,“别生气了啦。萍萍说,生气就不好看了。”



说完他感觉伍竹周围气压都低了几个度,前面又是红灯,伍竹停下转头瞪着问范闲,“你就这么喜欢陈萍萍?”这是伍竹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范闲被吓到,僵硬的摇摇头。伍竹仿佛看到他头上的狐狸耳朵垂下,连毛色都失去光泽,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揉揉他的头。



范闲脸红一路。



范闲觉得伍竹真的是有钱没处花,买衣服半个小时,就试了一套,伍竹把适合范闲的衣服挑出来让服务员找到范闲的尺寸,然后直接刷卡结账。范闲翻了账单,十几套衣服裤子买了近一万,范闲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回家路上看到超市,范闲拉拉伍竹的袖子,“我们去买零食叭——”伍竹被他可爱的不行,就同意了。



伍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来零食区了,推着车,看到范闲抱着零食跑来跑去,嘴角微微上扬。范闲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伍竹你笑了?”伍竹点点头,带着他去结账。晚餐吃的是伍竹最拿手的烤肉,范闲满足的吃的满嘴酱料,笑的像个傻子,伍竹温柔的给他擦嘴,满眼温柔。



午夜,伍竹看着睡觉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范闲,觉得世间哪有什么薄凉,不过是没有遇到心上人罢了。俯身吻了范闲的脸,将他拉近些。




范闲,我们来日方长。




————————————————————————————


最近复习紧张,可能更新比较慢。😖


因为这一篇之前就写完了也没有修改,所以可能有一点出入什么的。🤔


总而言之凑合看吧,我在努力提升文笔!🚀总有一天会让读者们满意的!🎇(这几天老妈管手机也管的紧...)


饴糖

【闲竹】神明

少年从来不信什么神明,他只相信他的五竹叔 


范闲打小便爱着他的五竹叔。 


说来惭愧,范闲也只知道这份情愫,若非要说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倒是也忘记了。可能是睁开眼的那一瞬间,这位瞎子叔叔就连着澹州的山水刻在他心里,可能是他儿时撒娇抱着叔的腿,可能是耍赖非要和他的五竹叔同眠,可能是他的叔,是他唯一信任的人,是他的净土,他魂魄的栖息处。 


雨下得大极了,似要把天布都扯下来,时不时乍现的闪电霹雳更是让人捏一把汗,乖乖,可当心别把这天给劈开。寻常人家小孩早被吓...

少年从来不信什么神明,他只相信他的五竹叔 

 

 

范闲打小便爱着他的五竹叔。 

 

 

说来惭愧,范闲也只知道这份情愫,若非要说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倒是也忘记了。可能是睁开眼的那一瞬间,这位瞎子叔叔就连着澹州的山水刻在他心里,可能是他儿时撒娇抱着叔的腿,可能是耍赖非要和他的五竹叔同眠,可能是他的叔,是他唯一信任的人,是他的净土,他魂魄的栖息处。 

 

 

 

雨下得大极了,似要把天布都扯下来,时不时乍现的闪电霹雳更是让人捏一把汗,乖乖,可当心别把这天给劈开。寻常人家小孩早被吓哭,伏父母间索些温柔,好裹在衣服上,盖在被子里,挡住外面那些作恶的雷电,随着温柔搭建的桥梁,去糖葫芦和蜜饯的梦里。 

 

 

 

范闲却不怕,前世遇见这种天气,都是坐窗前单手托着腮帮子,嘴里念叨着臭氧心情好*,别提害怕了,他看着闪电还觉着乐呵,好歹有点声响,好歹不是孤寂。他不怕闪电,他怕孤独,闪电最多吓他一跳,孤独却能伸出魔爪,死死掐住他咽喉,取他性命。 

 

 

 

 

现在范闲却撒泼耍赖,非嚷嚷着怕打雷,死命抱住五竹不放,缠着要五竹抱着睡觉。这哪是寻常人间孩子的胆量,只怕是这位小范大人做了天下第一人——抱着自己养父睡觉还摸了个遍。 

 

 

 

 

“范闲,你在干什么?。” 

 

 

 

 

“五竹叔,我怕,一紧张就只好乱动几下,叔别介意。” 

 

 

 

 

“叔,你要是可以,你就把你手搭在我背上,轻轻的拍几下,这样我就会不怕一些。” 

 

 

 

 

五竹哪里抝得过他,连蒙带骗就按着范闲做法做,这杀人如削萝卜的手,现在就轻轻的搭在范闲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小孩儿的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是多么温柔。 

 

 

 

 

范闲乐得哼哼,毛茸茸的脑袋就在五竹的下颚腹肌乱蹭,小手抓着五竹的衣带,可能就是这会儿,下定主义要五竹一直是他的人。他才不管什么情爱,木头叔叔不知道没关系,他有得是时间慢慢教。 

 

 

 

 

对范闲来说,五竹就是他唯一可以休息的地方,他不信什么神明,他只知道他的五竹叔,会一直一直,在他身边,就像是今夜,不管五竹叔多么武功盖世,偏偏就是可以放下铁棍子,把怀抱给他。 

 

 

 

 

从某种程度来说,五竹就是他的神明。

风陌

【闲竹】鉴查院提司的爬床二三式

闲竹/he/一发完/小学生文笔/只看过剧/风陌出品原创脑洞

@繁衣 你要的文文已出锅,请注意接收哦~

下面开始啦(。ò ∀ ó。)

要说这个世界上最难搞的人,范闲觉得,不是四大宗师,不是庆帝也不是陈萍萍,而是他从小就一直相信的五竹叔。

为什么这么说呢?

小范大人第一次爬上五竹的床还是少年时期,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心里也朦朦胧胧的有了一个人的影子。

少年纤细却不单薄的身体紧贴着五竹,虽说二人仅有一被之隔,范闲都能清晰的感知到五竹冰冷的温度。他小心翼翼的向五竹的方向凑了凑,确定人没什么反应后大着胆子钻进了五竹的被窝,到目前为止一...

闲竹/he/一发完/小学生文笔/只看过剧/风陌出品原创脑洞

@繁衣 你要的文文已出锅,请注意接收哦~

下面开始啦(。ò ∀ ó。)

要说这个世界上最难搞的人,范闲觉得,不是四大宗师,不是庆帝也不是陈萍萍,而是他从小就一直相信的五竹叔。

为什么这么说呢?

小范大人第一次爬上五竹的床还是少年时期,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心里也朦朦胧胧的有了一个人的影子。

少年纤细却不单薄的身体紧贴着五竹,虽说二人仅有一被之隔,范闲都能清晰的感知到五竹冰冷的温度。他小心翼翼的向五竹的方向凑了凑,确定人没什么反应后大着胆子钻进了五竹的被窝,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直到半夜范闲被他家叔一脚踢下了床还被用铁钎指着喉咙。

“抱歉,习惯了。”

范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委屈的坐在地上要求五竹叔抱他起来。







第二次上了五竹叔的床,是离开澹州的前一天晚上。

小狐狸第一次湿润了眼眶,离开澹州就意味这要离开疼爱自己的祖母和保护自己的五竹叔。五竹还是和往常一样,只淡淡的吐了句“你心绪不宁。”

范闲有些委屈,伸手去拽了他家叔的袖子。

“要我抱你睡吗?”

“??!!!可以吗叔?”

五竹没说话,把铁钎立在床边随时可以拿起来的位置,把人放在床内侧,躺下去把小狐狸揽进怀里顺毛。

范闲观察着他的叔,还是永远不变的平静脸色,两个人甚至都没有脱衣服,那身黑衣对外永远散发冰冷的气息,但在范闲这里只写着“为所为欲”四个字。

五竹的手还搭在范闲的肩膀上,像小时候哄他睡觉的那样一下一下的轻拍着,范闲再也忍不住,扑到五竹的颈间落了泪。

快点成长吧。强大到能够保护身边的人,拥有至少不给叔拖后腿的力量。







这第三次,是在范闲去北齐的前夕。

“注意安全,此行我不能与你同去。”

五竹云淡风轻的交代了注意事项打算离去,手腕却被范闲紧紧抓住不松开。冰凉的腕骨被灼热的温度包围,饶是五竹也顿了一下,然后被小狐狸拽到怀里亲。

两个人一路吻到了床上,五竹的每一句话都被范闲尽数吞没。最后的最后,五竹想要推开范闲的时候,只听紧贴着耳朵的委屈声音:

“叔,你能不能不要推开我……”

然后五竹松了手,任范闲对自己“为非作歹”,与其交换了一个吻,然后呆呆的看着范闲褪下二人的衣物。

次日清晨是五竹先醒的,他发誓他很想用铁钎把身边安睡的人捅穿。只可惜范闲转身抱上了五竹,脑袋还在五竹肩上蹭了蹭,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着“叔”

五竹僵硬了一下身体,然后默默的躺了回去。

这应该是后来范闲第四五六七八次爬上五竹的床却没有被踢下去的重要原因。

至于四五六七八次上床干什么,纯洁的我表示并不知情。

END

89757

关于CP……

竹闲竹都吃,五竹全场唯一正宫,笑看风云。

水仙有点带感。

荆闲更吃友情,毕竟荆夫人也很好。橙色全部亲情向,长公主就算了,外链之王也算了,燕闲路人闲都不吃,饭碗逆了,还是喜欢交心的CP


人物的话,我的好感度是闲>竹>陈萍萍>家人>二皇子>大宝>路人

重点提一下庆帝,超级害怕他的,感觉他的黑都爆瓶了

粉丝是无条件的爆瓶喜欢,橙色是家人朋友的喜欢,蓝色是理智上的喜欢,绿色是觉得有趣。

大半夜有点睡不着,速涂玩一下,好了,晚安。

关于CP……

竹闲竹都吃,五竹全场唯一正宫,笑看风云。

水仙有点带感。

荆闲更吃友情,毕竟荆夫人也很好。橙色全部亲情向,长公主就算了,外链之王也算了,燕闲路人闲都不吃,饭碗逆了,还是喜欢交心的CP


人物的话,我的好感度是闲>竹>陈萍萍>家人>二皇子>大宝>路人

重点提一下庆帝,超级害怕他的,感觉他的黑都爆瓶了

粉丝是无条件的爆瓶喜欢,橙色是家人朋友的喜欢,蓝色是理智上的喜欢,绿色是觉得有趣。

大半夜有点睡不着,速涂玩一下,好了,晚安。

白棠卮煮酒

最近很火的小瓶瓶——

慢半拍人士刚刷完剧……

①需图自取,留下评论即可。

②小粉是演员加成

③又是为萍萍炸成烟花的一天!!!(dbq虽然这样不对,但是我还是忍不住……)

④爱海棠,爱小竹竹,爱若若。爱美人(哥哥)比江山重要的病娇睿睿,也爱江山比啥都重要(除了妹妹)的沈大人……

⑤至于为啥没有叶轻眉…em…可能是叶总这么bug的存在,没有瓶子装的了…

最近很火的小瓶瓶——

慢半拍人士刚刷完剧……

①需图自取,留下评论即可。

②小粉是演员加成

③又是为萍萍炸成烟花的一天!!!(dbq虽然这样不对,但是我还是忍不住……)

④爱海棠,爱小竹竹,爱若若。爱美人(哥哥)比江山重要的病娇睿睿,也爱江山比啥都重要(除了妹妹)的沈大人……

⑤至于为啥没有叶轻眉…em…可能是叶总这么bug的存在,没有瓶子装的了…

一杯甜茶

「庆余年全员向」当你身体变小后

-短篇/现代AU


-李承泽/李承乾/五竹/陈萍萍


-略微沙雕


Ver. 李承泽 


“这条粉色裙子,还有这条红色裙子。”


李承泽给你挑了两条裙子:“你更喜欢哪一件?”


你手里捧着漫画,皱着一张小脸,懒洋洋地回应他:“我喜欢那条牛仔裤。”


“没有牛仔裤。”


李承泽给你准备的衣服大多数都是粉嫩的裙子,刚开始那几天你为了满足李承泽那点少女心,还夸了他几句眼光好挑的裙子都特别好看。


谁曾想,这厮变本加厉给你准备了更多。


“李承泽,你当这是在奇迹承泽环游世界吗?”


愁人,实在是愁人呐。


“你先让我体...



-短篇/现代AU


-李承泽/李承乾/五竹/陈萍萍


-略微沙雕




Ver. 李承泽 


“这条粉色裙子,还有这条红色裙子。”


李承泽给你挑了两条裙子:“你更喜欢哪一件?”


你手里捧着漫画,皱着一张小脸,懒洋洋地回应他:“我喜欢那条牛仔裤。”


“没有牛仔裤。”


李承泽给你准备的衣服大多数都是粉嫩的裙子,刚开始那几天你为了满足李承泽那点少女心,还夸了他几句眼光好挑的裙子都特别好看。


谁曾想,这厮变本加厉给你准备了更多。


“李承泽,你当这是在奇迹承泽环游世界吗?”


愁人,实在是愁人呐。


“你先让我体验一下养女儿的快乐吧。”





Ver. 李承乾


“承乾,你亲亲我嘛。”你含情脉脉地盯着李承乾看,看着他倏然地脸红到耳尖的模样,十分好笑又很解气。


“乖~”李承泽柔声细语道:“你现在还是未成年,我不想坐牢。”


“那我亲亲你,这样总可以了吧。”你佯做羞涩的模样。


“等你长大,我再考虑一下。”


“不解风情的木头……”你小声嘀咕了下。


掌心紧紧包裹住你的脸,唇吻上你的额头,印下一个专属李承乾的标记。


“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饭。”





Ver. 五竹


“小竹竹,人家家要亲亲抱抱举高高。”你抱着他的腰,冲他撒娇。


“虽然你的身体变小了,但你里面还是装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所以呢?”


“好好说话。”


“嘁……”你翻了个白眼。





Ver. 陈萍萍


厚重的窗帘挡住外面繁华热闹的城市,昏暗的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暖色的灯,寂静的房间里不仅只有你一个人。


你躺在床上,厚实的被子紧紧裹着你,明明是寒冷的天气,你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今天晚上想听什么?”陈萍萍每天晚上都会给你讲睡前故事。


“好像只要看着你,我就很满足了。”


他的眼眸里充满了温柔与宠溺,轻笑道:“很晚了,快睡吧。”



End

二姐姐的驸马

QAQ抱歉我错了

我是第一次尝试画,画成这个样子我尽力了。不过俺真的好喜欢五竹叔,五竹给我的感觉像极了老父亲。

五竹:“打的就是大宗师”

感觉五竹真正意思是说我家崽(小范大人)就我能欺负,你们算啥。不服就打。

噫呜呜呜噫噫噫叔也太可了我想

QAQ抱歉我错了

我是第一次尝试画,画成这个样子我尽力了。不过俺真的好喜欢五竹叔,五竹给我的感觉像极了老父亲。

五竹:“打的就是大宗师”

感觉五竹真正意思是说我家崽(小范大人)就我能欺负,你们算啥。不服就打。

噫呜呜呜噫噫噫叔也太可了我想

鬼知道

放个未完版本……脑补一下别的内容


……好饿好饿,粮不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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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饿好饿,粮不够吃


折钺

【闲竹】须晴日(二)

*养伤 治愈 谈恋爱

*私设五竹随范闲回澹州养伤,最终战后恢复记忆

*原著结局意难平 无脑甜饼 没有逻辑

*ooc         

——


     7.
  
  前日在裁缝铺子给五竹订的几身衣裳做好了。五竹挑了套黑的,一如既往。
  
  这些年五竹穿过的衣服不外乎黑、灰、褐三色,蒙眼黑布上那道红边已是范闲在他身上见过最明艳的色彩。大抵因为浅色不便夜行。虽说如今的五竹根本不必再考虑这个。
 
  但黑色的确衬他。
  
  夜色被五竹穿在身上,月光如纱抚面,轻缓地收束于那截玉白脖颈。替五竹更衣时范闲没忍
  
  住贪看,似水的目光顺着...

*养伤 治愈 谈恋爱

*私设五竹随范闲回澹州养伤,最终战后恢复记忆

*原著结局意难平 无脑甜饼 没有逻辑

*ooc         

——


     7.
  
  前日在裁缝铺子给五竹订的几身衣裳做好了。五竹挑了套黑的,一如既往。
  
  这些年五竹穿过的衣服不外乎黑、灰、褐三色,蒙眼黑布上那道红边已是范闲在他身上见过最明艳的色彩。大抵因为浅色不便夜行。虽说如今的五竹根本不必再考虑这个。
 
  但黑色的确衬他。
  
  夜色被五竹穿在身上,月光如纱抚面,轻缓地收束于那截玉白脖颈。替五竹更衣时范闲没忍
  
  住贪看,似水的目光顺着颈子一路流泻,在五竹腹部的凹陷处渐渐汇聚成清亮的一汪。
  
  经受过重击的地方皮肉早已经愈合,但仍旧是塌陷的,与离开大东山时相比没什么进展。范闲盯着那块凹陷半晌,心口也被挖去一块般空落,盈在眼底的愧疚终于坍塌。
  
  “怎么了?”
  
  手上动作停滞太久,久到面前这个得时间厚爱也被时间遗弃的人开口催他。
 
  “没啥。”范闲摇头抹了把眼睛,连忙替五竹拢好衣裳扎上腰带,“叔你真飒,魔鬼身材,天使面孔……”
  
  五竹横躺在榻上,微微摇头。

  少爷吃多了酒,又开始红着眼睛说些他听不明白的胡话。 
  
  8. 
    
  光喝酒总是差些味道。范府大少爷回乡第三日,澹州城生意最差的那间杂货铺重新开了门。 
  
  扫开菜板上厚厚的灰尘蛛网,范闲自己切了一碟想念已久的萝卜丝,清脆寡淡,是他魂牵梦萦的滋味。五竹打开桌上酒坛倒了一碗黄酒,递到范闲手边时洒了许多。
  
  “这才对味儿。” 
  
  放了些年头的酒入口醇酽,范闲看着安坐在他对面那蒙眼宗师一成不变的脸,忽觉这十年只是场遥迢的梦,梦醒后明早迎接他的还会是竹林里非人的训练,悬崖上无情棍棒裹挟着的海风。范闲品着熟悉的味道回味起自己惨无人道的童年,嘴里白蜡般无味的萝卜也给他嚼出点甘甜。
  
  “我想过了,那本真气你可以继续练。”

  “叔?”
  
  五竹的话似一杆铁钎,毫无先兆,突然而至,搅浑痴人的清梦。范闲嘴里垂着半截没嚼完的萝卜丝,一时间没能跟上他叔跳跃的思维。
  
  “他练的就是这功诀。”五竹继续说道,“与他交手后,我记起一些。”

  “如今天下太平,我练它干什么?让全身经脉再炸一次?我可没我那皇帝老子的野心和能耐。”范闲不以为意,拎过酒坛重新添满一碗。

  “没有永远的太平。”五竹语气平淡,世间千万年不息的纷乱战火铺展在眉间,“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没能力保护你。”
  
  “叔,我已经长大了,我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你。”——换作十六岁的范闲定会毫不犹豫这么答。
  
  “我会保护你的。”启程去京都之前,范闲在澹州最高的悬崖上迎风而立,俯视着云海,确实也对五竹这么说过。

  如今他二十有余,时间已无数次向他证明当年他拍着胸脯作的承诺不过是个天大的笑话。萝卜的清甜劲过去了,舌尖舔过上颚,范闲将心头热血压回喉咙,嘴里只剩一阵苦涩。
  
  “我明白了。”他低声答道。
  
  他没办法为五竹做点什么,至少让他这叔叔别再为他劳心。 
    
  9.
  
  入夏以来鸟鸣声渐渐喧嚣,今日就连寂静多时的蝉也开始讥笑树下那枯坐的瞎子过于沉默。当然,威风不过半日便被范大少爷捕了下来扔热油里炸。  
  
  轻薄如刃的树叶随风而起,被割得稀碎的阳光在那块蒙眼的黑色幕布上跳起华尔兹。黑布的主人低头安静地削着篾片,他手仍然发颤,削得厚薄不一,肢体动作与他精密的计算能力明显不协,编出来的竹筐也不很规整。
  
  范闲端着碟金黄酥脆的油炸知了坐到五竹身旁,五竹侧头“看”他一眼,阳光趁机跃到了嘴角,似乎要代那张苍白的唇发问,你为何要吃虫?
  
  “总吃萝卜也不行,偶尔也得补充点蛋白质。”范闲自说自话。
  
  五竹不置可否,专注于手头的活计。被晾在一旁的范闲好气又好笑:
  
  “叔啊,你还做这些干什么?我又不要你养我。”
  
  “不做这些,我无事可做。”

  范闲盯着瞎子面无表情的脸,心想五竹叔不吃不喝,也不知道能量究竟从哪里来的。
  
  兴许,晒晒太阳能有点用?
       
  10.

  范闲给五竹造了一架轮椅,楸木的,很轻便。五竹总不爱坐,宁可蜷在杂货铺的柴堆里,或者靠在内院的树荫下,一待就是一整天。
 
  这些年但凡五竹失去保护范闲的能力便会悄然远走,决不会让虚弱的自己现身于阳光下。如今他被范闲强硬地按在轮椅上,推到范府宽敞的院子里晒太阳。
  
  范闲当然没蠢到认为五竹能和那棵树一样进行光合作用,他想得很简单,他这叔叔是人,不该隐没于黑暗。

  五竹到底和寻常人不同,晒太阳对他恢复伤势没有帮助。反倒是暴露在众人目光中的陌生感觉让这位泰山崩亦不动容的大宗师如坐针毡。
  
  犹疑着如何回绝范闲的好意,五竹刚开口就被一根手指压过嘴唇。

  “嘘。”范闲嘴角微挑,假装没看到五竹动作里的局促,打着哈欠闭起了眼睛,“……午睡。”
 
  “……”
  
  太过安静。
  
  范闲等了许久,眼皮掀开一条缝偷瞄他那叔叔有没有乖乖休息。只见五竹双手端放在腿上,靠着椅背一动不动,真怕打扰他午睡般,没有再说一句话。


      11.

  
  晒太阳有助于五竹维持体温,重伤之后五竹体温一直有些紊乱。——天寒时候像块玄铁,范大少爷背他下大东山那一晚,摸着冻得生疼的鼻尖做的总结。

  黑色吸热,拂过那块蒙眼布时范闲手指似被点燃,滚烫温度沿指尖传进心底,一路烧回京都皇城那场滔天的火中。他这辈子欠五竹太多,轻描淡写几句对不起或者谢谢都远不达意。五竹身上没一丝烟火气,像是雪山上最纯净的一捧雪,因叶轻眉误入凡尘,又因他范闲囿于此地。
   
  他给不了他这神仙般的叔叔什么,所有他能想到的东西于五竹而言都是冗杂的俗物。便只能将这捧雪捂在心口,以少年热血将它融作水滴。
    
  温度对仿生人而言并无意义,但范闲坚持认为温度是活着的迹象,每逢好天气总要找些借口将他叔拉出来晒上一晒。   
  
  不知是他孝感天地,还是盛夏的太阳终于晒化这块万年寒冰,五竹的话渐渐多起来,虽然和常人相比也算不得多。
  
  12.
  

  “我自己也能走动。”
  
  范闲再一次将五竹的手从轮椅的木轮上拽下时,五竹开口拒绝。他这叔叔习惯了照顾人,却不大习惯被人照顾。
  
  范闲总不愿让这双为他劳作十几年的手再沾染地上的灰。
  
  “没事儿,我推轮椅推得很熟练了……”
  
  “……”
  
  “……”
  
  范闲难得陷入沉默,似乎被什么人勾去了思绪。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木轮子轧过凹凸不平的石板,咯吱声响回荡在巷子里,像一把苍老的嗓子声嘶力竭哼着走调歌曲,沧桑难听。
  
  “陈萍萍的事不是你的错。”
  
  “叔?”范闲又一次没跟上五竹的跳跃思维。
  
  “他不会怪你。你不要难过。”
  
  “叔这是在安慰我?”
 
  “只是在说事实。”

  将五竹送回杂货铺时天色暗了,范闲点了根蜡烛,暖黄的火苗在他眼睛里跳动着炸开,驱散了跟随一路的阴云。
  
  “叔,什么时候和我一起搬到府里住呗?”
  
  “不用,我更喜欢这里。”
  
  “这就巧了,我也喜欢……那我搬过来?”
  
  “为何?”
  
  “方便叔督促我练真气。”
  
  “我如今拿捏不好力度,恐怕没法打你。”
  
  五竹低头看着自己微颤的手掌,言语间隐隐有些遗憾之意。
  
  范闲哭笑不得。
  
  13.
     
  范府大少爷不知哪根筋有问题,放着高帐软榻不睡,夜夜卷着被子往对街那间破旧杂货铺里去。
 
  澹州日子远比京都清闲,丫鬟仆役茶余饭后无所事事,少不了三五成群大嚼舌根。当下备受争议的话题,自是少爷与杂货铺那瞎子老板之间的关系。
  
  一人说瞎子前些年随少爷去了京都,不知怎么又回来了,还成了瘸子,恐怕没哪家姑娘看得上他,年纪轻轻便落得个孤苦伶仃下场,端是苦命。一人说瞎子那腿十有八九是因少爷断的,少爷心头有愧才对他格外照顾,看少爷待他不薄,应该不至于让他老来无依,也算他有福气。另一个拄扫帚的听了连连摇头,说那瞎子眼也瞎了腿也断了,哪还得什么福可享受?
  
  不巧被接妹妹回家的范闲撞个正着,作鸟兽散悻悻干活去了。范若若瞧着自家兄长脸上阴晴甫定,连忙出言安慰:“他们知道什么!哥你别生气,我一定教他们管好自己的嘴。”
  
  “他们说得没错。”
  
  “哥?”
  
  “五竹……叔是我很重要的人。我的确欠他良多。”
  
  才女妹妹玲珑通透,从范闲变换称谓的短暂停顿里听懂了许多东西。
   
  “是你最重要的人吧?”
  
  “我妹妹怎么就这么聪明?”
   
  “哥放心,我不告诉别人。”
  
  “诶,我可没打算藏着掖着。”
   
  “那……他腿脚不方便,哥怎么不让他搬到府里来住?也好差人照顾着些。”
  
  “不了,他爱清静。”
  
  暌违已久的兄妹二人且说且行,搀扶着穿过门廊,一路往主屋向老奶奶问安去。

敖燚清

【竹闲】AI(短篇)

又是突发脑洞,每次写完都想问问自己,为什么你写得这么烂,呜呜呜我觉得脑洞不错,可写出来就emmmm了。

之前有小可爱说想看竹闲,可我一直想不出竹闲的脑洞,终于在今晚憋出一个,但写完自己看了遍,觉得这不是篇CP向的文,太难了。

留守少年×家用人工智能系统


欢迎回家。

范闲刚打开们,屋子里就传来一道电子男声。

范闲从小就自己生活在这栋独栋里,他的妈妈叶轻眉是个科研工作者,研发了许多高科技产品,为了照顾范闲,叶轻眉在家里植入了一整套人工智能系统,代号“五竹”,范闲在五竹的照顾下长大成人,对五竹有了一种依赖的感情。

“我回来了,叔。”

叔,是范...

又是突发脑洞,每次写完都想问问自己,为什么你写得这么烂,呜呜呜我觉得脑洞不错,可写出来就emmmm了。

之前有小可爱说想看竹闲,可我一直想不出竹闲的脑洞,终于在今晚憋出一个,但写完自己看了遍,觉得这不是篇CP向的文,太难了。

留守少年×家用人工智能系统








欢迎回家。

范闲刚打开们,屋子里就传来一道电子男声。

范闲从小就自己生活在这栋独栋里,他的妈妈叶轻眉是个科研工作者,研发了许多高科技产品,为了照顾范闲,叶轻眉在家里植入了一整套人工智能系统,代号“五竹”,范闲在五竹的照顾下长大成人,对五竹有了一种依赖的感情。

“我回来了,叔。”

叔,是范闲对五竹的爱称,虽然他们一个是人,一个是AI,但称呼可以拉近二人的关系,听起来像一家人。

范闲走进客厅,灯光自动亮起,空调也自己启动了。

“叔,今晚吃什么?”

“萝卜。”

“又是萝卜啊。”

“冰箱里还有些速冻食品。”

“我看看。”

范闲走进厨房,冰箱门提前一步打开,冷冻层里,的确有几包速冻饺子。

“行,就这吧。”

范闲给锅里加上水,盖上了盖子。

电视突然打开,范闲坐到了沙发上。

“又是老妈的新闻。”

范闲看着电视,微微撅着嘴。

“叶轻眉在人工智能方面的研发取得了重大突破,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智能家电、管家系统等就可以进入寻常百姓家了。”

可接下来的内容让范闲疑惑起来,南庆集团已经掌握叶轻眉的核心技术,准备开始推广家用人工智能系统。

叶轻眉的研发成果,对外宣布是取得重大突破,其实早就研究出来,并用在了自己家里,范闲不相信自己的老妈会把这项技术交给南庆集团。

“锅开了,可以下饺子了。”

五竹的声音响起,范闲回头沉默了一会儿,便起身进了厨房。

天色越来越黑,室内也自动调节成了适宜的亮度,扫地机器人游走在各个房间中,范闲坐在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面是南庆集团的消息。

“你在看什么?”

“南庆集团说,他们拿到了老妈的核心技术,准备推广家用人工智能。”

“哦。”

“叔,你不觉得奇怪吗?老妈不可能把这技术交给南庆,我怀疑这背后有问题。”

“你说有问题,那便有问题。”

“…行吧。”

范闲继续看着电脑,五竹没再说话,不过电脑屏幕的亮光也悄悄地改变了些。

范闲知道,这是五竹干的。

“好啦叔,我马上就睡。”

范闲从电脑椅上站起来,换成了睡衣,躺上了床。

屋子里的灯几乎全部熄灭,只剩范闲房间的小夜灯还亮着,像是夜空中的月亮。

范闲闭上了眼睛,耳边响起了五竹挑选的助眠音乐,是海浪声。

海浪冲刷沙滩的声音,让范闲感到舒适,很快便入了梦。

五竹检测了范闲的呼吸声,确认范闲睡着了,通过网络查询起南庆集团的所有信息,包括内部网络、每一位员工的社交软件以及移动设备。

月落日升,阳光照了进来,窗帘及时地拉上了。

又过了一会儿,山间的溪水流淌起来,几声鸟鸣唤醒了范闲,要不是范闲知道这是闹钟,怕是会以为自己住在了野外。

“水温合适,可以洗澡了。”

“好的叔。”

“洗澡前把牛奶加热一下,洗完澡可以喝。”

“好的叔。”

范闲按照五竹说的,把牛奶和早餐简单准备了一下,就去了浴室。

今天没什么事,范闲想待在家里,可五竹今天很反常,动不动就劝范闲出去逛逛。

“怎么了叔?不想让我待在家里吗?”

“不是。”

“那你老让我出去干嘛。”

五竹没了声音,范闲笑着躺在了沙发上。

“老妈现在研究的地方我都不知道,这南庆集团怎么找到她的?”

“或许,不需要找到她。”

范闲皱起了眉头,五竹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不出去逛逛吗?”

“到底怎么了叔?”

范闲坐了起来,不耐烦地问。

“我是为了你好,你快出去逛逛吧。”

范闲第一次听到五竹用了着急的语气。

“怎么回事?”

屋外传来了声响,范闲起身来到窗前,眼前的一幕让他的眼睛瞪起。

“这些是什么人?”

屋外,不知何时来了一群人,将整栋房子包围了起来。

“南庆集团的人。”

“他们来这干什…”

范闲话说到一半突然明白了。

“他们不需要找到老妈,他们…只要找到你就可以。”

范闲这才意识到,原来五竹催促自己出门不是不想让自己待在家,而是他知道南庆集团会找到这来,他不想让自己陷入危险。

“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们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

五竹将门窗全部锁住,所有扫地、家用机器人也全部出动。

可对方早有准备,带头的一个人直接用手枪将门锁打烂。

一群人冲了进来,将范闲包围了起来,机器人也全部被击毁。

“谁允许你们进来了!这是我家!”

范闲愤怒地吼声传出了房门,脖子也因生气憋的发红。

从门外又进来一个人,前面几个立刻低头叫了声燕队长。

“对不起,我奉公司的命令,前来取走一样东西。”

“南庆集团就是这么办事的吗,没能力研究就来抢!”

“我本无意伤害你,只要你乖乖交出AI系统。”

“你们做梦!”

“那得罪了。”

燕小乙一只手就抓起范闲的手腕,将两只手束缚住,范闲一时动弹不了。

“你不许伤他!”五竹的语音切换到了愤怒状态,屋里的灯光也开始发生闪烁,所有的家电全部亮起了红灯。

可毕竟是家用电器,没有什么防御能力。

“这就是小姐要的AI系统!快,全部带走!”

“燕队长,这些全部带走吗?”

“小的带走,大的砸了把重要的部分带走!”

“是!”

“你们不能砸!”范闲急得哭了出来,可燕小乙的力量太大,他实在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群暴徒,将原本温馨舒适的家,毁得一片狼藉。

那一棍一棒下去,砸坏的不仅是那些家电,还砸坏了范闲多年来隐忍的坚强。

“不能砸!不要…不要砸!”

燕小乙低眼看着范闲,通红的眼眶,满脸的泪水。哭得确实让人心疼,可李云睿小姐的命令他不能违抗,任凭范闲怎么苦苦哀求,燕小乙也没有放开范闲。

敲砸声混杂着电火花的声音,五竹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不知哭了多久,范闲终于没了力气,瘫倒在地上。

燕小乙将一张卡扔在了范闲面前。

“这是公司给你的补偿。”

范闲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燕小乙,通红的眼睛里,涌出的恨意像是利剑,让燕小乙有点招架不住。

“回去吧。”

燕小乙一挥手,所有人都跟着燕小乙走出了大门。

范闲费力地站了起来,冲出了门外,冲向了燕小乙,一拳还没出手,就被拦了下来。

“范闲,我劝你还是听话点,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燕小乙示意手下放人,命令所有人上车,顷刻间,屋外一辆车、一个人都看不到了。

范闲哭着爬回了屋里,看着眼前的破败,哭得更大声了些。

这曾是他的家,从小生活的地方,虽然只有他一个人,却过得十分舒适。

这里曾经有会打扫的机器人,会自动调节亮度的灯,会随时响起的音乐,还有一个会等他回家的人工智能

可现在,他没有家了。

被破坏的电器还时不时地窜出些电火花,但这栋房子已经没有了光,没有了温度,没有了他

范闲觉得好无助,自己坚强地活了这么多年,多亏有五竹的陪伴,他才熬过了年少时所有的孤独。

五竹并不只是人工智能,他是范闲的家人,是范闲活到现在唯一能感受到的爱,可现在他失去了一切。

范闲蹲坐在墙边,双臂环抱着双膝,头抵在膝盖上,眼泪止不住地流着。

电灯突然闪了几下,转为淡淡的暖光。

范闲猛地抬起头,害怕自己看错了。

一个扭曲的电子音,在范闲的耳边响起。

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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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勇者的脑洞真的不太适合燕闲/竹闲,所以就又憋了一章短篇。

魔王勇者的那个,故事已经想好了,大家若是有觉得合适的CP可以跟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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