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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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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辰

再遇井青9

《新东京晚报》在传媒系学生眼中简直是巨人一样的存在!谷口听学姐这样说起过。她那时刚接到报社打来的通过实习资格考核的电话,开心得仿佛已经拿到了第一个月的薪酬。


“没错,‘巨人’!”坐在旁边一直沉默的学长冷笑着接过话茬,“我听说骟马更容易长得肥硕,你猜它被阉掉的那两颗圆滚滚的东西叫什么?让我看看啊……”他装模作样地双手捧着学姐放在桌上的报纸,眯着眼睛老花眼似的端详,“啊!一个叫‘conscience(良知)’一个叫‘integrity(职业操守)’。”说完泄愤一样把报纸摔在桌上,喝了口啤酒,脸色难看地把被退回的稿件塞进了包里。


“谷口,别理他!他的处境是уныл...

《新东京晚报》在传媒系学生眼中简直是巨人一样的存在!谷口听学姐这样说起过。她那时刚接到报社打来的通过实习资格考核的电话,开心得仿佛已经拿到了第一个月的薪酬。

 

“没错,‘巨人’!”坐在旁边一直沉默的学长冷笑着接过话茬,“我听说骟马更容易长得肥硕,你猜它被阉掉的那两颗圆滚滚的东西叫什么?让我看看啊……”他装模作样地双手捧着学姐放在桌上的报纸,眯着眼睛老花眼似的端详,“啊!一个叫‘conscience(良知)’一个叫‘integrity(职业操守)’。”说完泄愤一样把报纸摔在桌上,喝了口啤酒,脸色难看地把被退回的稿件塞进了包里。

 

“谷口,别理他!他的处境是унылый(失意的),心情是ревнивый(嫉妒的),言语是ворчливый(发牢骚的)。”学姐利落的口中吐出几个陌生的单词,从р的发音和没有变“性”的形容词词尾推测应该是在飚俄语。谷口完全听不懂,可还是结合着语境明白了大意。

 

学长是个略微清高的学院派媒体人,几次将自己深入调查谨慎求真的辛苦投到晚报上,都被以“内容不够吸引”拒绝了。

 

“变了,都变了,新闻媒体不再求真就像啤酒兑了水……”学长将没有喝完的啤酒扔进垃圾桶,“要个鬼的吸引!怎么不干脆去审推理小说?”他无奈地站起身,把背包扛上肩头。不知是东西太沉还是情绪低落,一向强壮的身板竟有些颤颤巍巍的。

 

他走之前笑嘻嘻地对学姐说道:“Bye,my dear and ‘新京报’,Ни пуха ни пера!(祝你好运!   注:原俄罗斯狩猎的反语语句,字面意为“毛都打不着!(一无所获)”,后常用于祝福)”

 

“К чёрту!(注:上句的常见反语答复,字面意为“见鬼去吧!”)”学姐翻着白眼回他。

 

 

报纸极“大方”地用两页版面刊登了这条新闻,情节层层推进吊足胃口,字里行间极具引导性的措辞自作主张地将横山案件的真凶暗示了七七八八。这起持刀行凶案的报道即使比不得《东方列车谋杀案》经典,也足以在鲇川哲也奖的作品中大放光彩。如果当年便以《体育馆之谜》的书名发表,怕也不会在十几年后让一个21岁名叫青崎有吾的年轻人凭此出道了。

 

只是如果不是在字缝里认出新闻里的“翠〇中学”“学生Y”(横山的姓氏首字母)“学生S”(白井)“学生K”(小池),谷口怎么都无法将报道同发生在身边的命案关联起来。

 

“翠〇高中考试作弊学生Y被杀……”

“……生前好友学生S有偷盗习惯……曾被老师撞破……”

“……学生S家庭贫困,早年被父母遗弃,性格敏感,人际关系紧张……”

“……学生K出身优渥,父母皆受过高等教育……”

 

他屏住呼吸在文章中寻找着对“学生A”(青木)的描述,抚在文字上的手指轻轻颤抖着,当他读完了那段文字,指尖已感受不到温度。

 

“……据知情学生透露,学生S的好友,目前与学生K同班的男学生A喜欢男性……长相姣好……与男性接触过于密切……父亲突然去世后母亲无故……或得知其隐癖……断绝母子关系……”

 

谷口想不通,除了满足读者猎奇心理和增加桃色,“男学生A”与横山的事有什么关联,这长篇的不相干的废话又起到什么作用。

 

“上午的报纸你看了没?”办公室的老师小声议论着。

 

“看了,不是说要保密吗?谁捅出去的?”

 

“不清楚,‘学生Y’是在说D班的横山对吧,考试作弊的事不是场误会吗?怎么还提……”

 

“对啊,真真假假的,搞不清楚。不过那个学生A是谁?这么变态,竟然喜欢同性。”

 

“报纸上说他和学生K同班,就是C班啰,应该是罗马音A开头的学生吧,查一下名单不就知道了。”

 

谷口眼看着老师的手伸向谷田桌面上的点名册,忍无可忍地“嚯”地站起身,倒把别人吓了一跳。

 

“抱歉,出去一下。”他知道,青木的名字迟早会被发现,即使一时掩盖也毫无作用。

 

午休的走廊里已经有学生猜到了答案,比考试时猜单选题的命中率还高,“听说了没,C班的青木喜欢男人。”

“哈?真的假的。”

 

“……《新东京晚报》哎,这么大的报纸还能有假?”

 

“……偷东西被抓、作弊、骚扰同性,我记得老师高一时还夸过他们,还要我们向他们学习来着,原来就这样啊,老师的眼光还真差劲。”

 

“……那体育课前在更衣室换衣服岂不是会起反应?”

“呃……太变态了!”

 

“……我以前就觉得他不正常,哪有男生长得那么漂亮秀气。”

“你竟然用‘漂亮’形容他,想睡他?还是说你也喜欢男人?”

 

“……你说他喜欢同性,身体构造是不是就和我们不一样啊,找个机会看看才行。”

“嘻嘻,要不趁他上厕所的时候过去看看,干脆偷拍下来好好研究研究,大家一定都很想知道。”

 

谷口强忍着怒火从污言秽语中穿过,忽然觉得他们可恨又可怜。在这个是非混沌的年纪,这群孩子真的全然不知道什么是羞什么是耻吗?不认识的孩子不计后果地掺和,认识的偏偏为欺辱一个人而狂欢,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融入无所谓善恶的集体,似乎只有依靠彼此借胆霸凌一个身处风口浪尖的弱势同学才能证明自己的强大和正义。

 

那些与三个当事人打过交道的学生大概知道横山曾遭到霸凌,也知道这样是在言语上霸凌和孤立青木和白井,但又太害怕和他们交朋友、为他们说话会被一同孤立,所以不约而同地视他们为羞辱对象。即使明知他们没有恶意没有做错什么也躲得远远的,甚至加入到对立的队伍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被群体接纳,才不会成为另一个他们。

 

“他们三个高一时明明很优秀来着。家庭条件差还一直勤工俭学,成绩又很不错,比起养尊处优却成绩一塌糊涂的学生来讲不知好了多少倍,简直是同龄人中的模范。唉,怎么现在反而成了这样?”办公室的老师这样评价着他们。

 

怎么现在反而成了这样……

现在反而成了哪样?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他们偷东西、作弊吗?喜欢同性又妨碍到谁了?

 

“‘为什么会遭到霸凌’……哈!”同学提及他突然因校园霸凌而自杀的高中同学时充满鄙夷地重复着谷口的问题,“你是不是下意识想问‘为什么遭到霸凌的偏偏不是别人而是他’?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其他人被开玩笑可以好端端地不去在意,而他却不行’?可我身为他的好友却很想知道这些看似单纯的高中生为什么要霸凌别人,为什么同班同学在看到他被霸凌时无动于衷,反而居高临下地趁机踩他一脚?明明曾经他好心地帮过他们,没有得罪过任何一个……

 

“后来我逐渐明白了,像他那样家境普通却积极乐观、性格好学习好人缘好长相好的人是生来就会招人讨厌的。即使是二次元角色有时不也因为过于完美而让部分读者产生不适感吗?更何况作为近在眼前的同学了。

 

“他的存在好似一面镜子,过分的优秀自律映照出旁人的猥琐自私,尽显人性的丑恶。他在无形中被架到了高台上,一面被以完美供奉,一面又被‘他真的这么好吗?’‘他怎么可能没有缺点’所质疑。于是人人心底都带着一份恶念,在阴暗的角落睁大眼睛憋着劲等着看他露出破绽。

 

“人是不可能完美的,大家心里应该都清楚,却苛刻地这样要求着被迫至于高台上的他。他的缺点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但他有没有缺点却对大家来说很重要。这不仅证实了人人心中‘他怎么可能没有缺点’这一猥琐想法的正确性,甚至因为发现他身上更加‘肮脏’的心思而反衬得他们更加高贵——看,原来他还不如我们啊,原来他也是有私心的,我早就说过吧。这时所有的人才长舒一口气,放松下紧绷的弦,在消极的大本营中继续休憩。恶人只需行一善便可得歌颂,善人不过动一念便万劫不复,人们对善恶的标准总是不由自主地这样两级。

 

“‘好欺负’偏偏是善良者身上最容易找到的缺点,于是霸凌者打了头阵,大家以视而不见的态度作了帮凶。如果果真能找到更加致命的缺点,便会举着正义的旗帜光明正大地背叛,再不用因曾经受过好处而心存不安。他们趁机将一切潜意识中的恶意心安理得地卸下,然后堂而皇之地将偏见和成见升华为理所当然的霸凌。似乎所有的戏弄和谩骂他都活该挨得,就因为那莫名其妙的污点。

 

“唯独在背叛他时,他们才像个活在阳光下正义热血的人。”

 

谷口站在C班的教室门口,并没有找到青木,他从学生嬉笑着谈论报道的脸上似乎瞧见了他们心中的声音:看,可不是嘛,青木原来也不过是这样的人。善良和优秀都只是他变态隐癖的遮羞布而已。什么品学兼优,什么勤工俭学,这些学校和社会规范下的肯定原来都不过是大人的自取其辱。

 

大家恨不得伸手将他遮体的衣服统统撕扯下来,好趁机让他露出衣不蔽体的不堪,似乎在心里狂笑,铆足劲就等着这一刻的到来,理直气壮地展现发自内心的优越感——他果然还不如我。

 

天台上也不见青木的身影,倒是被几个陌生的学生占了,也是和楼下一般讨论着报纸上的新闻,轻松地筹谋着没轻没重的玩笑。

 

没有人露出听不下去的表情,没有人试图站出来以停止这些腌臜的想法,没有人。

 

谷口强忍着感冒药带来的困意,心急如焚:青木,你究竟在哪……


景子

隐瞒恋情的N种方式(二十一)

井田和青木的恋爱小故事,完结倒计时。


前文见合集。


有私设,OOC都是我的,幸福是小情侣的~~~


(昨天5.23,日本的亲吻日,小情侣双双发文互cue,🤩🤩🤩爬起来更新!)


以下正文:


//


以橡皮掉落的一刻为分界点,在那之前,像其他所有青春期的男孩子一样,青木也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初恋,想象中,那会是个像桥下同学一样可爱的女孩子,穿着像漫画里那样漂亮的小裙子,带着明媚的圣光,降临到他的世界,他们会一起去游乐园,一起逛街,去看喜欢的电影,去买喜欢的漫画,在彼此的陪伴下,积攒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浪漫回忆……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对她很好很...


井田和青木的恋爱小故事,完结倒计时。


前文见合集。


有私设,OOC都是我的,幸福是小情侣的~~~


(昨天5.23,日本的亲吻日,小情侣双双发文互cue,🤩🤩🤩爬起来更新!)


以下正文:



//



以橡皮掉落的一刻为分界点,在那之前,像其他所有青春期的男孩子一样,青木也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初恋,想象中,那会是个像桥下同学一样可爱的女孩子,穿着像漫画里那样漂亮的小裙子,带着明媚的圣光,降临到他的世界,他们会一起去游乐园,一起逛街,去看喜欢的电影,去买喜欢的漫画,在彼此的陪伴下,积攒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浪漫回忆……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让她每时每刻都开心快乐!”


每次在脑海中想象过一场对象不明的约会,青木总是会这样,暗下决心提醒自己,一定要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可在那块橡皮掉落之后,他印象中模糊不清的初恋逐渐有了更加具体的样子,只是将漂亮的小裙子换成了板正的西装校服和运动衫,尽管那个“他”,甚至比青木自己还要靠谱很多,但青木并没有因此而改变自己的想法,他始终坚持,作为恋人,应该让另一方觉得轻松愉悦,一起享受恋爱的甜蜜……


可是……在藤原同学出现之后,青木突然意识到,作为井田的初恋,他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那样,无微不至的照顾对方的心情:


“……一直以来,因为我不想公开,所以才强迫井田跟我一样……”


为了自己那所谓的隐瞒恋情计划,他不愿意在人前太过亲密,不愿意把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甚至为了避嫌,在众人面前和井田保持距离,甚至连解释都没有,就从他身边逃开,只丢下井田一个人站在原地。而今天,面对藤原同学的询问,角色转换,他成了被隐瞒的那一方,第一次体会到,不能光明正大站在恋人身边的那种无奈与失落,青木在难过之外,只觉得心惊……


原来,井田之前体会到的,是这种感觉……


原来,这段感情带给井田的,还有这么多的失落和难过,而自己却从来都没有注意到……


“我只想着自己,却从来没有问过井田的想法……”


青木扭头,井田正站在他面前,从自己的背包里找到止疼喷雾,小心翼翼给他喷上,喷完了,还轻轻揉了两下:


“这个喷雾很好用的,青木你腰扭的也不严重,喷一下很快就不疼了,你再忍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马上就不疼了!”


……


想到这段时间,因为自己的自私和任性,井田悄悄咽下了多少难过和落寞,再听到他现在哄小孩儿一样满是疼惜的语气,青木抿抿嘴巴,心里又酸又疼,伸出胳膊把他脖子拉下来,两手紧紧绕在颈后,一头扎进了井田肩窝。


井田正埋头帮青木整理因为喷药被弄乱的衣服,猝不及防被拉过去,小男朋友还像是个刚出生的树袋熊一样死死搂着

他不肯松开。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双手已经诚实的抱了回去,在青木腰后松松揽着,不会碰到他扭伤的地方,又能将他真个人都圈到怀里,随后,一手在人背后顺了顺:


“青木,怎么了?”


“……没什么……”


“嗯?听你声音好像不太高兴,腰还是很疼吗?”


“……不,不疼了……”


井田越是温柔,青木越是内疚,又不想让他发现自己微红的眼眶,只好死死抱着他,轻声回应:


“……我没事,井田,你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你让我多抱一会儿,我就不疼了……”


不是不敢面对你,只是,我实在不想再让你陪我一起难过了……



//



从更衣室出来,丰田他们提议一起去吃烤肉,因为青木不舒服,井田本想拒绝,可丰田他们极力邀请,青木又不知为什么蔫哒哒的,犹豫片刻,只好顺势答应下来:


“人多热闹点的话,青木也会开心一点吧……”


可惜,他的期望并没有成真,即便面对着美食,还有朋友们一起吵吵嚷嚷的热闹氛围,青木也没能从自责和懊悔的泥沼中爬出来,可又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坏心情搅了大家玩闹的兴致,只好努力撑起一张笑脸,井田喂他吃的,他就乖乖张嘴接着,别人跟他说话,他就努力提高语调兴奋的答,总算没露出什么端倪。


不一会儿,钟表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可大家玩的高兴,暂时也不准备回家,于是接二连三,纷纷打电话向家长报备。想着要告诉妈妈一声免得她担心,青木拿出手机准备拨号,可锁屏键按了几次,屏保上笑眯眯的豆太郎都没有出现,只是一片漆黑的液晶屏,配着烤盘上方的灯光,映着他自己那张苦巴巴的脸:


“……倒霉,出门时候只顾着偷拿妈妈的望远镜,忘记给手机充电了……”


再次被自己蠢哭,青木恨恨地戳了戳因为电量耗尽而躺平摆烂的手机,没有办法,只好跟井田开口:


“井田,我可以借你的手机给妈妈打个电话吗?我的没电了……”


“啊,当然可以。”


没有一点犹豫,井田直接掏出手机送到了他面前,青木道了谢,接过手机拿在手里,却在点亮屏幕的前一秒,愣在了原地:


“诶嘿?在我手里的,是我男朋友的手机诶……”


这些时间,青木看过不少以恋爱为主题的少女漫画,可是,在这些漫画里,除了让人冒粉红泡泡的甜蜜,当然也有让他为主人公提一口气的吵架桥段,而引发吵架的原因,十之二三,就是因为手机,或是发现前女友或前男友的照片,或是其他爱慕者的信息或电话,或是给对方的备注上少了一颗桃心这样的小细节,都能让前一刻还腻腻歪歪的爱侣,马上转成声嘶力竭的争吵与冷战……


而现在,这个情侣吵架的重大源头,就静静躺在他手里……


突然想起那张被他抛在脑后的照片,想起那个传说中和井田举止亲密的“神秘人”,拿着的手机突然变得有些烫手,青木捏捏手上这个潘多拉魔盒,纠结的不行:


“……问他密码的话,他也会告诉我的,那么一来,我就可以看到他手机里的所有内容了……”


“……可是……我该看吗……”


“没经过同意就乱翻别人的手机,很没礼貌啊……”


“而且,这样做的话,不就说明,我不够信任井田吗……”


交往以来,井田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犹豫片刻,青木还是觉得,自己并不需要通过翻男朋友的手机来确认他们之间的感情:


“井田对我这么好,我因为自己的小心思让他难过,已经很过分了,怎么还能怀疑他呢!”


暗暗骂了自己两句,青木没再多想,把手机还给了它的主人:


“井田,你帮我解一下锁。”


“嗯?青木自己解吧,没关系的。”


井田这时,正想着挑几块不那么肥的烤肉放到青木盘子里晾着,还顺便烤了点青木爱吃的小蘑菇,一边给烤盘上的肉肉们翻面,一边随意的回了一句:


“密码是0327,点亮锁屏输密码就好了。”


井田说的实在太干脆,手机密码这种隐私的东西,在他嘴里却成了一句毫不值钱的顺口溜似的,直接送到了青木面前,可因为刚才的小心思,青木甚至有些惊讶:


“啊?我可以吗?你的密码诶,就这么告诉我了?”


“当然可以啊!”


井田给他包好了一个小饭团,还腾出手替他抹了抹嘴角:


“我对青木,没有秘密的。”


……


突然被男朋友的直球击中,青木一震,鼻子一酸,眼眶差点又红成个兔子,又怕井田发现,慌忙低头,抖着手点亮屏幕,和他一样的屏保界面上,露出了豆太郎肉嘟嘟翘着嘴角撒娇的样子,从豆太郎脚边一划,输入密码,短暂的停顿过后,手机主界面壁纸上,出现了一张啃着汉堡对镜头傻笑的脸,和他每天在镜子里看到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井田的壁纸,是我诶……”


短时间内第二次被男朋友毫无保留的爱意击中,青木压着脸红,强打精神和妈妈通了电话,告诉她自己要晚一点回家,得到妈妈的同意,又保证不会玩到太晚,才按了挂断,手机自动从通话界面调到了通话记录那里,青木本不想多看,可他一低头,正好看到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自然也看到了,那串眼熟的数字上面,那一个与众不同的备注:


“❤️想太❤️”


……


短时间内,第三次暴击……


被这样的喜欢和珍视淹没,青木眼角的红越来越重,对比井田,自己那些胡思乱想的猜疑,简直过分的让他无地自容,这个时候,他甚至觉得,不管什么照片,什么“神秘人”,哪怕再多怀疑一秒,都是对井田付出感情的亵渎。实在不愿再这么乱想下去,青木抹抹眼泪,抖着手拽了拽井田的袖子:


“……井田,我想起来有件事想和桥下同学说,可以再用你的手机给桥下同学打个电话吗?”


“嗯,好的,你随便用。”


怕他看出自己的失态,得到允许,青木低着头站起来,说店里面声音嘈杂,急匆匆走到店门口,拨通了桥下的电话:


“喂……桥下天使,我是青木……我手机没电了,借用了井田的手机……嗯,对……桥下,我有事情想请你帮忙……”


“……那个,你说的那张,井田和别人举止亲密的照片,可以给我发一份吗?对,现在,马上……”


得到肯定的回复,青木轻声道谢后挂了电话,没有立刻返回店里,就站在门口等着,一分钟后,掌心传来轻微的震动,青木抿抿嘴,深吸一口气,轻轻点开了桥下传来的那张照片,心跳频率随着图片下方那个传输进度条一起,越来越高,等到最后,传输进度达到100%,他终于看清了那张照片的全貌,在那一刻,急速跳动的心脏突然按下了暂停键,他站在店门口,整个人都静了下来:


那张图片上,是一棵绿意葱茏的柳树,柳枝间透着两个朦朦胧胧的影子,一个是井田,微低着头,正与怀里那人亲吻,只是一个动作,都透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温柔缱绻。而被他搂在怀里的那一个,身形修长,依赖的揽着井田脖颈,头上戴着一个硕大的兔子面具,将整张脸遮了一半,一对兔耳朵垂在脑后,许是拍照时候有风,兔耳朵在照片上微弯着,和被井田搂着的腰肢一起,定格出一个令人遐想的旖旎弧线……


照片里,井田的脸拍的格外清晰,他怀里的人,脸却被面具遮着,加上那人身形修长,头发也被面具挡着,辨不出男女,更确定不了具体身份。可是,别人认不出来,青木却认得很清楚,毕竟,照片里那个人穿着的衣服,正静静躺在他衣柜里,那人头上戴着的兔子面具,此时也正好好的,挂在自己床头……


“原来,照片里,那个传闻中,和井田举止亲密的“神秘人”,那个让我疑神疑鬼好几天的罪魁祸首……”


“……是我啊……”


(游乐场,兔子面具吻,指路第七章~~忘记的亲可以再回去看看~)


——TBC


剩下这几章重写了好多次,结果昨天的糖太大,想着要与时俱进,所以又重新改了下,再次深夜更新~~


原本预计两章完结,但改过之后,可能需要三章啦,所以这篇文还剩下两章,我要把叫名字还有合照的梗都给写进去!


照片的问题总算解决了,在前面写他们带着大面具亲亲的时候,埋下的这个小坑终于给填上了,吼吼吼~~~


最近会集中更新的,把这篇文更完,至于井青的大学生活,不会是这种小长篇了,可能是那种碎片化的小日常,暂定题目为《合租条约》,写他们住一起之后的一些小故事~~~


配一张目黑君抓拍的,michi吃汉堡的图图,代一下这章井田的屏保吧~~~



喜欢的话,请留下看过的痕迹,给孩子点个红心蓝手吧~~~


超级欢迎大家评论!💗💗💗


熙辰

再遇井青8

本文出现的报刊名为个人杜撰,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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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人出了店门便分了手,谷口眼看着池中拐进小巷,索性收了伞,三步并两步追上去叫住了他。


池中先是一愣,被撞破告密似的红了脸。


“你都跟他说了什么?”谷口走上前将他逼到墙边。


池中没有回答,拿伞的手哆嗦着,几次都未能将雨伞直立地打到头顶。雨水拍打在他逐渐惨白的脸上,即使被吓到了也依然倔强。


“究竟跟他说了什么?”谷口大声重复着问题,无端的恐惧裹挟着雨水灌进他的衣领,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抖动。天台上的事他还没来得及试探,这家伙说了什么?又说......

本文出现的报刊名为个人杜撰,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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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人出了店门便分了手,谷口眼看着池中拐进小巷,索性收了伞,三步并两步追上去叫住了他。

 

池中先是一愣,被撞破告密似的红了脸。

 

“你都跟他说了什么?”谷口走上前将他逼到墙边。

 

池中没有回答,拿伞的手哆嗦着,几次都未能将雨伞直立地打到头顶。雨水拍打在他逐渐惨白的脸上,即使被吓到了也依然倔强。

 

“究竟跟他说了什么?”谷口大声重复着问题,无端的恐惧裹挟着雨水灌进他的衣领,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抖动。天台上的事他还没来得及试探,这家伙说了什么?又说了多少?

 

谁知池中猛地扔掉雨伞,愤愤不平地推开谷口:“是,我说了,我把我知道的全都说了!偷东西、作弊、打架,还有一个喜欢同性的变态!横山、白井、青木,他们没一个好人!我为什么不能说?我也是这里的学生,我不允许他们的出现毁了学校的名誉,然后毁了我。我有什么错?这种垃圾就应该永远离开学校!彻底消失!我在做极正义的事情!我没有错!我下次还敢!”

 

谷口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毫不留情地将他按在墙上。愤怒已经让他的眼睛充血,通红得可怖,“你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吗?你知道真相吗?你知道什么是正义、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吗?你这是造谣!你这是谋杀!如果他们的品行有问题,自有学校和家长来教育他们;如果他们触犯了法律,自有法条给他们定罪。你,你以为你就是公正的,你其实在滥用舆论!到时候飓风过境,出了事责任你担得起吗?你这是在毁了他们,愚蠢!愚蠢!……你看着吧,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池中看着他气愤地喘着粗气,冷笑道:“您在气什么?难道老师也是同性恋?老师喜欢他?哦~我居然忘了,横山出事的时候您还在天台和青木约会,您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警察?有没有像现在这样理直气壮地说您亲近学生也是堂堂正正的?如果觉得没错为什么不把事情告诉警察!”他见谷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知道抓住了了不得的把柄,反客为主地质问道,然后挣脱了谷口攥住他领口的手,“您最好不要这样吼我,小心我告诉学校,说您的言行有辱师德!”

 

“少给我扣帽子贴标签!”雨水让谷口气得发昏的头脑时刻清醒着,“不是一个群体就不可以为他发声吗?在你眼里世界就只有黑白两色吗?你能肯定你认为的黑就一定是黑,你看到的白色就一定是白吗?”

 

“这是学校!”池中像是审判者一样瞪着双眼踮着脚,滑稽地正色道,“老师您最好注意一点,学校就应该是纯洁的,社会就应该是干净的,不对的一定就是错的,作弊、偷窃、喜欢同性的变态就应该从这里滚出去,永远消失!”

 

他的官员架势忽然提醒了谷口,樱井好像说过他的父亲就在法院。谷口克制着情绪盯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讥讽道:“你不是要什么公平,也不是要什么纯洁校园,要什么干净的社会,你是嫉妒吧,嫉妒青木长得好看品学兼优对吧?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的嘲讽和造谣,青木绝对会夺走别人的喜欢吧。只是打着所谓‘正义’的旗号,其实背地里的心思更加苟且。”

 

“我才不嫉妒他,他有什么,我为什么要嫉妒?”池中果然慌了。

 

他的否认反而让谷口更加确定了内心的猜测,他失望地摇了摇头,“毫无缘由的恶意往往更想置人于死地,我不信你心里从未有过嫉妒!”他说完再不想多看这学生一眼。事情已然如此,谷口精疲力尽,打算休息一下好好想想那记者胡编乱造后该如何应付。

 

池中在他身后不甘地继续吼道:“我不会后悔!永远不会!我反而会以此作为一辈子的骄傲。那样的垃圾毁了就毁了,我堂堂正正,我不会有事。您等着吧,我会长长久久的活下去,好好地活着,把他们都踩在脚下,他们最好祈祷以后不要落到我手里……”

 

谷口悲凉地仰起头,疲惫地望着天空没完没了的雨,心中难过得好像也在经历秋天的雨季。对于这种自诩英雄的无知者,他无力扭转,也清楚地明白,即使真的出了事,池中也确实不会心怀愧疚。甚至就像儿时碾死一只害虫,不会刻意记在脑海中,即使被人提及,依然内心坦荡,标榜着自己的战绩。

 

没错,他会平平安安地活下去,而所到之处会有更多的受害者在他下一次自认为正义的“清扫”中再次丧命,池中会无视哀嚎,手起刀落时绝不犹豫。到那时死的又是什么呢?小到一颗赤诚的心,到一个真实的生命,再到一种文化。他将战利品随意抛在脑后,只有被人以“正义”称赞时才会想起过往的“丰功伟绩”。

 

他没有错,他下次还敢。这话谷口从未敢当气话来听,但是每次想起都止不住地哆嗦,不是因为对狠话的畏惧,而是对后果的恐慌。谷口在这句话后看到的不是池中的盛气凌人,是被他的无知和残忍踩在脚下的支离破碎。

 

谷口回了公寓换掉湿透的衣服,连打了数个喷嚏后浑身酸软。他强打起精神洗了个热水澡,开了瓶啤酒解解乏,本打算闭上眼睛想想接下来的打算,却不想就这样什么也没有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阿嚏!”

 

“怎么了,谷口,感冒了?”

 

“嗯……有点。”

 

“昨天的雨下得真大,我的裙子明明不算长,还湿了半截,第一次穿呢,心疼死了。”

 

“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不应该啊,”樱井笑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是不是阿久津一走压力太大的关系。放松点,就快回来了。”

 

“诶?真的?那,也就是说这次成绩不好吗?”办公室中大家立刻有了精神。

 

“没有啊,哪儿的话,阿久津那个性子能允许输?这不是在安慰谷口嘛。学生管那叫什么?斯……斯巴达对吗?”

 

或许因为吃了卯月准备的感冒药,谷口有些犯困,他强撑着疲惫烦躁地翻完了整本最新的《京事快报》,并没有找到有关翠川高中的新闻。

 

“新闻这东西搁在手里只会越捂越凉,现在的小报谁还管什么真伪?抢到就是赚到。你没看见那些记者跟秃鹫似的站在医院里等着明星咽气吗?稿子比医生的死亡证明写得还早,就差填上时间了,哪还有什么道德,良心在涉及职场利益时早就被吃了。

 

“那些刊登在报纸上的垃圾已经失去了告知真相的作用,就相同的事件都会出现刊登内容矛盾的丢人事儿。报道、辟他报之谣,辟辟他报之谣之谣……单单媒体内部的争斗就足以成为一场丑恶无比的大戏,远比刊登的内容精彩。”

 

传媒系的学长曾经这样不屑地指点着手中标题离谱的娱乐杂志,说完揉了揉扛着设备酸疼的肩,小声抱怨原本应该出现在学校会场的著名作家为什么还没来,趁着最后的空闲安排好写稿的小学妹最后一次确认稿件,只等配图一拍就可以赶在报社之前发稿。

 

如果有报道的价值应该早就刊登了才对,会不会是池中的话太不可信,或者和横山的死没什么关联,所以……

 

报纸上没有相关报道的事实犹如行至大洋上遇到的平静海面,让谷口心中怀揣着一切安好的侥幸,却又隐隐带着即将撞到冰山的不安。

 

午休前他听见学生小声的嘀咕,总觉得是在议论青木,却又责备自己太过疑神疑鬼,草木皆兵似的太过敏感。谷口空闲时不解地拿起那张名片仔细瞧了瞧,竟在名片的背面看到了报社旗下一个行业标杆似的名字——《新东京晚报》。


熙辰

再遇井青7

本文出现的报刊名为个人杜撰,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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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您是A班的谷口老师吗?”


下午课间时间,谷口正专心为几个学生辅导功课,在人墙的包围下有个成熟的声音这样问道。


个子不高的男人见谷口应声转过头,便知道找对人了,笑脸盈盈地看着他,恭恭敬敬地双手递上名片,“谷口老师您好,我是《京事快报》的记者,这是我的名片。”


谷口接下名片心不在焉地瞟了一眼,不禁感叹无名小报记者的嗅觉和速度。明明学校员工已守口如瓶,学生编的故事也离奇的没边,这群人竟还是像海里的鲨鱼,离得老远还是闻到了血腥气。连警察都是中午刚...

本文出现的报刊名为个人杜撰,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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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您是A班的谷口老师吗?”

 

下午课间时间,谷口正专心为几个学生辅导功课,在人墙的包围下有个成熟的声音这样问道。

 

个子不高的男人见谷口应声转过头,便知道找对人了,笑脸盈盈地看着他,恭恭敬敬地双手递上名片,“谷口老师您好,我是《京事快报》的记者,这是我的名片。”

 

谷口接下名片心不在焉地瞟了一眼,不禁感叹无名小报记者的嗅觉和速度。明明学校员工已守口如瓶,学生编的故事也离奇的没边,这群人竟还是像海里的鲨鱼,离得老远还是闻到了血腥气。连警察都是中午刚走,他是怎么知道,又是怎么进来的?

 

谷口转身交代了身旁的学生,让他们先回去上课。人群散去,谷口才发现办公室里竟然只剩自己了。

 

什么时候走的?谷口虽然这样自问,可大概有了答案。

 

记者递上了一支烟,被谷口拒绝了,他讪笑着收回了手,“关于今天早上发生的命案,您了解多少?”

 

不知是有意说错想通过谷口的纠正从他这里套出更多信息,还是外面的传闻有些偏差,记者竟然将昨天晚上发生的命案说成了今天早上。

 

“我并不了解,只是听其他老师偶尔提起过。”谷口客气地回答道。

 

“他们说了什么?”他掏出本子开始记录。

 

“说的什么我也没太在意,您也看到了,我连课间都在忙。只是看他们表情有些怪怪的,我猜可能出了什么事……大概只有警察最清楚吧,毕竟除非涉案人员,大家的信息都是东拼西凑的,我不知道全部,不能乱讲。”

 

谷口见记者还要问下去,率先打了岔,“好像要下雨了,看这黑压压的天,应该小不了。您带伞了吗?还是尽快回去吧。”

 

记者合上笔记本无奈地笑了,知道从他这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您了解白井一马吗?那毕竟是你们班的学生。”

 

“我……”谷口正要笑着将问题糊弄过去,无意中从余光里看见有人悄无声息地站在身后,他心中一惊,抬头看去——是池中,一双阴鸷的眼睛死盯着谷口,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听了多久。

 

“池中!”谷口下意识地说话大声了些,可又隐隐觉察出身后锐利的眼睛刺穿他的后背试图望进学生的心里,于是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收了收声,“已经上课了,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回去!”他极力找借口弥补刚才的失误。

 

池中偷瞄了记者一眼,理直气壮地解释道:“来送作业本。”

 

他说完便放下本子离开了,走到门口又回身意味不明地看了看他们。谷口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见记者弯下腰将笔记本放回包里,像是打算离开,便一把攥住他的手故作客气着说要送送他。

幸好这节课谷口没什么安排,他东聊西扯糊弄着记者,一路将他送到了学校的门口,直到目送他消失在拐弯处。

 

“这是个小报记者,请您以后别让他进来了,谁知道他会编出什么鬼东西。”谷口不忘嘱咐着门卫,尽心竭力地,唯恐出现小小的疏忽。

 

整个下午都在下雨,十月的雨夹带着寒风,直吹得办公室穿裙子的女老师叫苦不迭。

 

谷口不愿听他们闲来无事的絮叨,烦躁得穿好外套出了办公室。因为有同路的学生可以证明案发时在回家途中见过白井,他下午便回来上课了。可是谷口太忙,没能找到机会和他单独聊聊。

 

他上课时一直在走神,时不时地用手撑着额头像是在哭,谷口可以理解,曾经的好友忽然死了,这样的打击不是短时间能够平复的。

 

类似的事情在谷口大学同学身上发生过,做教育心理学案例分析时他偶然提起自己中学时的事,好友的去世一度让他精神崩溃甚至想过轻生。他告诉谷口对于亲情缺失的孩子来讲好友已不仅是生活上的伙伴了,因为有着相似的经历而走到一起,更像是共生的灵魂彼此取暖的存在,就像对待另一个自己一样珍惜。所以当好友突然死于非命,那感觉像看到自己一半的灵魂消失一样会让人猛地失去呼吸的意义。

 

“你不能理解吗?”同学看着谷口呆滞的眼神,有些失望了,“当一个人眼看着另一个自己永远倒下会作出什么事,我陷入极端情绪无法自拔时就想过做出什么事。”谷口不知道这样的形容是否夸张,但他不敢抱有侥幸,只求白井不会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傻事来。

 

趁着课间休息谷口叫住了白井,将他带到偏僻的走廊里聊聊天。

 

除了出于礼貌的回复外,白井一言不发。他紧闭着双唇,安静地落下泪来。谷口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孩子精神恍惚地抬头打量着谷口,像是从梦里醒了一样忽然哭出声,趁着檐外哗啦啦的雨声将压抑了太久的情绪释放了出来。

 

“昨天,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横山明明在笑,”白井开了口,抽泣使他的话断断续续,“他前两天一直情绪不稳定,我总怕他出事,他却一反常态对我笑……他说,我最后一次听到他说,‘白井,之后的事就拜托你了,只要这次成功了,他们就不会再欺负你’。他还说要我好好活着……明明那个时候那么反常,我为什么没有察觉,为什么没有听懂他的意思……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拦住他就不会出事了……”

 

白井悔恨地自责道,情绪越来越激动,不断将拳头锤在腿上。

 

下班回去的路上谷口将白井多送了几个路口,把他托付给青木才打着伞低头折返回了公寓,脑子里琢磨着横山最后的嘱托。

 

“白井,之后的事就拜托你了,只要这次成功了,他们就不会再欺负你”……

 

是做好与小池正面冲突的准备了吗?似乎这次下定决心彻底将小池打趴下逃脱霸凌一样。

 

可是为什么不是“只要这次成功了,他们就不会再欺负我们”而是“不会再欺负你”?

 

听上去好像战士赴死前的宣言,带着必死的决心。他早就知道小池有匕首会杀他吗?他早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死吗?那他为什么还要去?

 

如果知道自己不会再回来,为什么要拜托白井,“之后的事”又是在指什么呢?

 

谷口想起小池那个出手凶狠的家伙,虽然白井提到他有把折叠匕首,可谷口只见过他用拳脚,并没有发现什么刀具。

 

“我说了我没杀人,没杀人,你听不懂吗!这把刀为什么会在那里我怎么会知道,我已经丢了好几天了。再胡说我现在就宰了你!”

 

如果小池说的……都是真的呢?

 

“以前班上有同学丢了东西,因为我家里穷就被你怀疑是小偷……你霸凌横山的事全校都知道,按照你的逻辑,杀他的人不是你还能是谁?”

 

如果“因为家里贫穷所以是小偷”的逻辑错误,那么“因为霸凌横山所以杀人”的逻辑就也可能讲不通。

 

他想起了自己失而复得的钱包。

 

偏见,都是固化的偏见!

 

谷口走到岔路口,由于这条路他从未走过,有些拿不准是否到了拐弯的时候。他从思绪中抬起头,正好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从路旁的咖啡屋走了出来——A班的池中和上午的记者。

 

坏了!

 

他心里莫名地闪出这样的预感,一时间头皮发麻。


井田想太

嘿嘿……嘿嘿……嘿嘿……


青木……嘿嘿


井田……嘿嘿


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嘿嘿……



青木……嘿嘿


井田……嘿嘿



嘿嘿……嘿嘿……

熙辰

再遇井青6

白井没来上课。


点名时谷口忍不住皱了眉,“谁知道白井一马去了哪?生病了吗?”据任课老师反映,他昨天上午最后一节课就旷课了。


没有学生回答他,好像班级里从来不存在这个人一样。


“班长呢?风纪委员呢?”


班长站起身乖巧地回道:“昨天上午他就不太对劲,我记得他出去时门口站着D班……”


“大概赚饭钱去了吧。”没等班长说完,一个孩子自认为有趣的调侃成功引得大家笑出声。


这帮家伙!难怪阿久津会那么斯巴达。谷口冷着脸对那男生呵斥了一声,教室的门被推开了。外面站着的不是迟到的白井,而是神色凝重的樱井主任...

白井没来上课。

 

点名时谷口忍不住皱了眉,“谁知道白井一马去了哪?生病了吗?”据任课老师反映,他昨天上午最后一节课就旷课了。

 

没有学生回答他,好像班级里从来不存在这个人一样。

 

“班长呢?风纪委员呢?”

 

班长站起身乖巧地回道:“昨天上午他就不太对劲,我记得他出去时门口站着D班……”

 

“大概赚饭钱去了吧。”没等班长说完,一个孩子自认为有趣的调侃成功引得大家笑出声。

 

这帮家伙!难怪阿久津会那么斯巴达。谷口冷着脸对那男生呵斥了一声,教室的门被推开了。外面站着的不是迟到的白井,而是神色凝重的樱井主任。“谷口老师,麻烦您出来一下。”

 

出什么事了?该不会是白井他……谷口不敢多想,交代班长在任课老师来之前管理班级就走出教室,这才看见门边站着个穿制服的男人。

 

警察……

 

白井那孩子……

 

不,不会的。

 

“不用紧张,”樱井帮忙推上了教室的门,班级里的吵嚷声顿时小了。他沉声安慰道,“只是想了解些情况,关于A班的白井一马和D班的横山伸也。”

 

横山?谷口努力回想着,这姓氏听着耳熟。

 

横山……

 

“小池他们仗着家世经常羞辱班上的同学,高一时我跟横山就经常是他们欺负的对象……”

 

哦,他想起来了,白井高一同班的好友,那个经常遭到校园霸凌的孩子。

 

谷口一边跟着樱井他们往办公室的方向走,一边奇怪地问:“横山怎么了?”

 

“死了。”

 

警察面无表情地吐出冰凉的词汇,见谷口惊讶地张着嘴巴,补充道:“昨晚在学校体育馆的仓库,背后被刺了三刀。还不清楚怎么死的,但是你们班的白井一马一口咬定凶手是C班的小池飒太。”

 

“那小池飒太认罪了?”

 

“爹娘不要的穷鬼,你算什么东西敢指认我!”办公室里小池扑上去一把攥住白井的领子,咆哮着,像是要将他吃掉一般。

 

白井似乎并不怕他,气愤地瞪大眼睛,紧闭着双唇无声地审判着这个气急败坏的被老师拉开的男生。

 

“放开我!放开——”小池挣扎着,可在警察的控制下丝毫没有了以往的气势。

 

谷口走进办公室,和谷田对视了一下。昨天青木被打后他找过谷田,意料之中地没能愉快地达成共识,一直冷战到现在。

 

“那你告诉警察,昨晚案发时你在哪儿?干了什么?”白井终于张了口。

 

小池不知为何早已没有了平日的嚣张,竟然反常地孩子似的哭了出来,口中重复着“我没有,我没有……”

 

“以前班上有同学丢了东西,因为我家里穷就被你怀疑是小偷……你霸凌横山的事全校都知道,按照你的逻辑,杀他的人不是你还能是谁?据我所知昨天晚上你妈妈还因为你没有按时回家出来找过,你敢当着警察的面说你放学后直接回家了吗?”白井指着塑胶袋里带血的折叠匕首,“这把刀不也是你的吗?很多同学都见过,上面还刻了你的名字,如果我没猜错,一定还有你的指纹。”

 

“我说了我没杀人,没杀人,你听不懂吗!这把刀为什么会在那里我怎么会知道,我已经丢了好几天了。再胡说我现在就宰了你!”小池趁着警察松懈的时候冲上前要拿匕首扑向白井,被谷口眼疾手快拉开了。

 

无论小池气势如何凶狠,白井丝毫没有被吓到的意思,他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神却比那刀刃还要锋利,自始至终坚持着自己的证言,“横山是你害死的,我亲眼看见,是你害死的……”

 

这样吵下去已然不是办法,警察索性将两人分开,办公室总算安静下来。

 

争吵停了,但气氛却转而变得肃穆,警察拉了张空课桌过来,安排老师在门外排队,依次进去做笔录。

 

D班的班主任紧张地缩着脖子,不住地颤抖。谷口一直不怎么喜欢他,甚至连他叫什么都懒得记住——既然这么喜欢明哲保身,干脆当他空气好了,有时谷口竟会觉得他还不及谷田那种虽然和自己意见不合却有个人观点的家伙讨人喜欢。他明明什么都知道,黑白对错比谷田还要明确,却为了自己的人际关系甘愿沉默,任由学生被欺负,完全不知道怜悯心去了哪里。

 

由于是新来的实习老师,警察只简单地询问了谷口对涉事人员的了解情况和昨晚下班后的去向。谷口从中推测横山是在放学一小时内出的事。

 

“学生放学后的两小时内您去了哪里?”虽然第一次问询时提到了一小时内,在看似闲聊的第二遍中警察换了个时间范围。

 

“我在批改作业。”谷口再次简单地回答。

 

谷口不可否认自己撒了谎。因为不想搭理谷田,其他老师又不熟悉,他专注于自己手头的事情,只用了半小时就把作业改好了。在那之后……

 

“不常常是这样的吗?当你玩笑着说起自己喜欢同性,大家会轻松地看待,甚至还会说祝福你。而当你认真起来,你只会被嫌弃……贫穷也是如此。”青木值日结束,将日志交给他时欲言又止,谷口猜到他似乎有话想说,于是借口检查卫生和他从办公室去了教室,然后默契地直接上了天台。


可这些谷口并不想告诉警察,他相信青木不可能在放学后的半小时内做完值日、写好日志、避开同学的视线杀了人还能神情自若地找到他聊起井田,而且白井从未说起横山和青木认识甚至有过过节。相反地,如果把青木牵扯进来再问起昨天两人在天台聊了什么,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只是这样吗?”警察微微前倾着身体,眼睛像鹰一样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嗯,主要是这样……”谷口从警察眼中看到一丝狐疑,紧张地蹭蹭鼻头,没能扛住压力似的老实交代,“不过中间还去了厕所,检查了教室卫生什么的……毕竟我也不可能埋头工作两个小时一点也不动弹。而且我第一次当老师,写教案、设计板书都需要在上课之前反复琢磨。阿久津老师既然将A班托付给了我,我总不好糊弄过去。”

 

年轻的警察对谷口在自己眼神威胁下作的细节补充很自得,和缓地向后仰了仰身体,又简单聊了两句便让他离开了。

 

对于横山的事樱井交代几个老师在案件明朗前保守秘密,可是消失的同学、被警戒带封了的体育馆仓库却已经成为无法遮掩的事实,学生群体内各种谣言流传开去。

 

成本低廉的东西就是好,传播快不说,时不时还有人慷慨地动用大脑在谣言中添油加醋,一个中午的功夫便形成各种版本的“名著”。殉情说、悬疑说、阴谋说、科幻说……故事似乎逐渐脱离了现实,朝着喜闻乐见全然为了吸引眼球的离奇方向越编越扯。谷口觉得大学里那些研究小说发展史的学者竟然错过这场短期内人类仅凭道听途说便可喷涌出“优秀”作品的创作过程真是学术界的一大遗憾。

 

仓库里的海绵垫上据说沾满了横山的血,那垫子没有被警察带走,血似乎也已经干了。可是有学生声称在体育馆附近经过时还可以闻到浓重的血腥味。传闻中的味道谷口没有闻到过,却也不敢轻易给学生下心理作用的结论,因为有另一群人隔着学校的围栏竟也闻着腥味摸到了这里。


熙辰

再遇井青5

“谷口老师和恋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放学后青木值日结束,他今天不用去打工,忍不住约了谷口在天台闲聊。


想起卯月,谷口笑了,“她是我的高中学妹,大概看过我们社团的演出吧,所以注意到了我。听说我考去了武藏野大学,于是把我当作学习的动力也很努力的读书,后来就和我上了一所大学。她知道我在书店打工,时常以买书为借口看我。我很喜欢她,但或许是因为有些傻气,并不知道她的心意。直到有一次她知情的好友说漏了嘴,原来她也喜欢着我,并且因为不清楚我的想法正在苦恼,我就主动告白了。”


“真好。”青木羡慕道。


谷口沉默着,等着听青木的坦白,他觉得青木不会只是为了听自......

“谷口老师和恋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放学后青木值日结束,他今天不用去打工,忍不住约了谷口在天台闲聊。

 

想起卯月,谷口笑了,“她是我的高中学妹,大概看过我们社团的演出吧,所以注意到了我。听说我考去了武藏野大学,于是把我当作学习的动力也很努力的读书,后来就和我上了一所大学。她知道我在书店打工,时常以买书为借口看我。我很喜欢她,但或许是因为有些傻气,并不知道她的心意。直到有一次她知情的好友说漏了嘴,原来她也喜欢着我,并且因为不清楚我的想法正在苦恼,我就主动告白了。”

 

“真好。”青木羡慕道。

 

谷口沉默着,等着听青木的坦白,他觉得青木不会只是为了听自己的故事才约他到天台来,早上上课铃来得太急,青木一定还有话想说。

 

“我是在运动会时注意到他的,”青木果然开了口,“那时帮忙往体育馆搬器材,在树底下短暂休息时我听见排球部的人从水池边走过来。水珠从他的头上顺着脸颊滑落,在太阳光下晶莹得很好看。我有些失了神,球筐倒在地上,排球滚了一地。

 

“他明明不认识我,却第一个跑过来帮我收拾。他笑起来好看,说话也格外温柔,我还记得他那时手里拿着瓶柠檬味的汽水,身上也是好闻的清爽柠檬香气。他和我一起抬球筐时我想多看看他却又有些害怕,心里高兴却又有些难过。他从前不认识我,以后也不会知道那一刻我怎样的心动过……

 

“那时树上有知了在叫,当时我就在想,如果说这个柠檬汽水似的少年出现在我面前时也正值他人生的盛夏,那么我或许不过是他生命中一声短促的蝉鸣……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对于夏蝉来讲那已是一生最开心的事了。即使秋天来了,僵死前想起也会觉得幸福的。”

 

谷口想起队员的调侃,“长得帅果然有好处呢,一定是大原偷偷塞进包里的吧,刚才集合的时候。”

 

“少装傻,明明你刚才看见牛奶的时候笑了,应该心里清楚是谁送的吧,你不是一直暗恋大原吗?每次经过C班门口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向里面张望,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喜欢他,他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吧,怎么能让他知道呢?而且……他似乎有喜欢的人了……”青木无奈地耸耸肩,笑容里说不出的苦涩,“如果因此而厌弃我,我宁可他永远不知道……我从前并不这样,可是在喜欢上他后我的勇敢变得不值一提。”

 

青木喜欢井田,井田喜欢大原,并且误以为牛奶是大原偷偷给的,大概是这样吧。

 

“不常常是这样的吗?当你玩笑着说起自己喜欢同性,大家会轻松地看待,甚至还会说祝福你。而当你认真起来,你只会被嫌弃……贫穷也是如此。”青木苦笑着,说完便低下头去。

 

 

东冈高中文化祭上2年3班的话剧“新灰姑娘”格外成功,男生反串公主的新闻很快传遍了校园。谷口还没走进教室,便听到班长吊儿郎当地大声说道:“那么接下来,有请获得了特别奖的MVP来说两句——井田和青木。”

 

大家似乎很兴奋,鼓掌声此起彼伏。

 

“那青木先说。”一向稳重的副班长此时竟也跟着起哄。

 

“为什么啊,不要突然胡闹。”青木似乎有些不高兴了。

 

班长笑着怂恿道:“你总有点感想吧,比如想跟王子说的话之类的。”

 

“什么啊,才没有呢。”

 

“别害羞了,青木。”相多忍不住逗他。

 

“看你们多恩爱啊。”班长没有理会青木的心情,自顾自地说着,似乎拍了什么有趣的照片,拿出手机炫耀着,大家看了兴奋地嚷道:“真好啊,那张照片发给我吧。”

“我也想要。”

 

“别这样……”

 

这玩笑惹恼的明明是青木,他却好像成了理亏的那方,柔和地阻止着大家,好像并不想惹别人生气。只是这声音太微弱,并没有起任何作用,大家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转移到了照片和心中认为的井田青木身上。

 

“井田这样真的好像王子啊。”

“怪不得青木公主会爱上他呢。”

“眼睛里满是爱意。”

“完全陷入恋爱了呢。”

 

眼看着似乎抑制不住了,谷口忍不住走到门口,想要暂停眼前的混乱。

 

“别闹了行不行!”青木先谷口一步吼出声,大家诧异地望着他,安静了下来。

 

相多也吓了一跳,“怎么了啊,突然发火。”

 

“因为……”青木似乎有话想对相多说,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开玩笑而已,大家只是随口一说罢了。”见青木的气势不再强硬,同学们然而理直气壮起来。

“都知道你不可能真的喜欢上井田的。”

“对啊。”

 

青木沉默了,有些委屈又有些理屈。别人或许不知,但其中的原因谷口大概猜到了。不久前的排球队训练前他听到队员在身后小声八卦道:“发现井田有些不对劲了没?今天放学后我看到井田和青木到天台去了。”

 

“两个人去天台干什么?打架吗?”

 

“不知道。”

 

谷口正要将球发给井田,便看到他果然心不在焉地低着头,“怎么了井田,集中注意力!”

 

“对不起……”

 

那时连他的发小丰田都觉察出了不对,“怎么了,浩介,发生什么事了?真少见呢,你竟然会在练习时走神。”

 

可是神经大条的班长似乎并没有发现青木的异常,依然玩笑道:“但要是真的就太好笑了,对吧井田。”在大家的笑声里他拿着奖杯当作话筒,嬉笑着走向井田。

 

“不好笑!”想不到井田一改往日的随和,板着脸严肃道,“而且青木是为了我们班才那么努力,为什么要笑他!”

 

气氛这下似乎真的冷了下来,“不对劲”,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写着这样三个字。青木眼看大家即将开始胡乱猜测,忙勉强笑着走过去,“说这么帅气的话真的会让我爱上你的哦,开玩笑的。”

 

大家重又轻松地笑了,只有井田看着青木,笑不出来。

 

“不常常是这样的吗?当你玩笑着说起自己喜欢同性,大家会轻松地看待,甚至还会说祝福你。而当你认真起来,你只会被嫌弃……”

 

谷口叹了口气,无比认同那少年的话,笑着走进教室,“好了,今天老师我破例请大家吃冰淇淋吧。”

 

“太好了!”

 

“不过是附近的便利店里卖的那种,不能买贵的哦,快去吧。”

 

话音刚落,班上的同学嘻嘻哈哈地跑出了教室,刚才的玩笑似乎一瞬间便被忘了个干净。这种玩笑来得随意,消失得也快,可伤害性却大得难以想象。谷口看着教室里剩下的两个单薄的身影,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惊险的博弈,筋疲力尽得失了神一般。他叹了口气,掩上门轻声离开了。

 

教室外的走廊没有学生偷听井田和青木的对话,谷口庆幸地放松了下来,转而又萌生出长久的遗憾——如果二十年前的那个下午……天台楼梯的门后也没有人在偷听,是不是一切就会不同了……

 

他想起和青木离开天台时门后池中那双惊慌又鄙夷的眼睛,因为他们聊天的声音不大,谷口对他听到的内容抱有侥幸。他本想找个机会在不经意间探探池中的底,只是没想到另一件大事的发生打乱了他的计划,好像天上的风筝一不留神被强风吹得离了线,空留下手中崩断的绳。一切都在呼啸间随风而去,越吹越远。


可可熊

在想要不要畫500字(´~`)

在想要不要畫500字(´~`)

仲仲不是粽粽

【莲理枝】| 而故事 从现在起 才正要开始走下去

“尽管万物皆有终结,只愿这份感情,能持续到永远。”🖤💗


【莲理枝】| 而故事 从现在起 才正要开始走下去

“尽管万物皆有终结,只愿这份感情,能持续到永远。”🖤💗


一只白

消失的五百字

《关于漫画里消失的五百字》(◦˙▽˙◦)

有缘看到看得开心就好☺️这里 

《关于漫画里消失的五百字》(◦˙▽˙◦)

有缘看到看得开心就好☺️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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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初恋】番外六 和我亲亲,男朋友为什么看着别人男朋友

私设:莲理枝跟井青在同一个次元。

两对臭情侣在跨年夜六木本街道玩亲亲。

4k

井田此刻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看着青木,脸此刻有点鼓鼓的,跟前两天生病的井田有点像。

可是青木清楚不生病的井田虽然还是木头,但智商却很高,不好糊弄。

“那个人为什么会叫你的名字?”

灵感来源:meme在演唱会上喊“aoki”

[图片]

正文起————

“青木~~”手机荡出一个声音。

“我有没有听错!?”

“没有!他真的说了!”

“呜哇!真的!”

楼梯下的角落里,一男一女蹲着,两颗脑袋凑到一块,盯着手机里只有十几秒的视频。

视频里,戴着渔夫帽的男子向台下某个角落招手,喊了一声“青木”。

视频...

私设:莲理枝跟井青在同一个次元。

两对臭情侣在跨年夜六木本街道玩亲亲。

4k

井田此刻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看着青木,脸此刻有点鼓鼓的,跟前两天生病的井田有点像。

可是青木清楚不生病的井田虽然还是木头,但智商却很高,不好糊弄。

“那个人为什么会叫你的名字?”

灵感来源:meme在演唱会上喊“aoki”

正文起————

“青木~~”手机荡出一个声音。

“我有没有听错!?”

“没有!他真的说了!”

“呜哇!真的!”

楼梯下的角落里,一男一女蹲着,两颗脑袋凑到一块,盯着手机里只有十几秒的视频。

视频里,戴着渔夫帽的男子向台下某个角落招手,喊了一声“青木”。

视频不断重放,“青木”不断,一声声荡进两人的耳朵里。

“你们看什么?” “谁在叫你名字,青木?”

身后,先后传来两个声音,凉嗖嗖的。

蹲着的两人迅速弹开,跳起来,笑嘻嘻地把手机藏在身后。

“你昨晚去看了那什么曼的演唱会了,对不对!”相多颤着手指指着桥下控诉。

“才不是!”桥下矢口否认,抱着手机赶紧溜。

“还说不是!视频里是谁?那个惠比寿那张脸我可记得清清楚楚!”相多追上去。

“才不是惠比寿,是目黑莲!”

“你看!你就是去见他了!”

走廊尽头,桥下和相多斗嘴的声音渐远渐小很快消失,留下青木一个人面对井田。

井田此刻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看着青木,脸此刻有点鼓鼓的,跟前两天生病的井田有点像。

可是青木清楚不生病的井田虽然还是木头,但智商却很高,不好糊弄。

“那个人为什么会叫你的名字?”

“那个……他演了一部剧,喊的是剧里某个角色的名字,刚好就叫‘aoki’……是桥下同学刚才告诉我的!”其实,剧里还刚好有一个叫井田的,又刚好井田跟青木还是一对,这些可不能告诉井田。

“嗯……这样。”井田半信半疑:之前搜目黑莲的百科,那个人的确演了一部电视剧……

青木三两步上了楼梯,看周围来往的人没留意这边,才拉住井田的衣角摇着,“跨年夜我们一起去约会好不好?”

井田看看青木捏着自己衣角的手,又看看青木的脸,眼底的深邃更甚了。他点了点头,脸上禁不住浮起笑意,耳根子瞬间变成粉红色。

青木对着井田持续散发撒娇因子,窃喜:男朋友木头也有木头的好处,容易哄得很!

🌸🌸🌸

跨年夜,六木本,是青木和井田第一次的正式约会。

平安夜互相告白那夜后,不是因为井田生病请假,就是因为临放春假学校事多,各自家里准备新年又忙,两人连一次像样的约会都没有。

所以青木特别重视这一次约会,约的晚上6点半,他6点就去到约定好的地方。

他也不会无聊,看着六木本的灯越来越多亮起来,心里即将见到井田的喜悦也越来越浓。

灯光熠熠下,有两个女大学生在不远处看着青木的方向耳语。说是耳语,与她们隔着好几米距离的青木却听得清清楚楚。

“过去和他打招呼?”

“不要啦,还是不要打扰人家了……”

正当青木暗自以为是因为自己帅气外表让两个大学生姐姐害羞时,一个转头看见身旁站着一个男孩,外奶黄色绒夹克里白卫衣,卫衣帽子戴着,口罩戴着,只一双眼睛露着。

单看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就让人觉得口罩下的样貌肯定很好看。

原来不是看自己呀……带着一丢丢的只有自己感觉到的社死羞耻,青木决定挪一下位置,免得挡住那两个女大学生看帅哥的视线。

可是,那个人……不是青木的错觉,这个男孩真的在随着他移动而移动!而且明明和青木差不多高,他却微弓着背。

这人很明显是在借自己躲人!

似乎感觉到青木的怒气,那人连连低声对青木说“对不起”,那大大的眼睛仿佛把六木本的所有灯光都映进去,让青木的气一下子烟消云散。

青木挺直腰背,微转了下角度,把那人挡在身后,哼了两声,低声对那人说:“你最好换一个地方。”

那人连连道谢,趁六木本的人群慢慢多起来,悄悄开溜了。

不一会儿,还没到约定时间,青木便接到井田的电话。

“青木,我在一家奶茶店里,需要喝什么?”

“我想喝经典珍珠奶茶,全糖加冰!”

“天气太冷了,不喝冰的好不好?”井田温柔问。

“……好吧,但我要全糖哦!”

🍵🍵🍵

听着手机通话里的青木奶着声音说必须要全糖,井田的心都化了,脑子已经浮现出青木委屈巴巴但又倔强的脸来。

离约定见面时间还早,井田坐店里的角落边等叫号,边戴着耳机和青木视频。

“不是约好6点半见面的吗?干嘛非要跟我视频?”那边的青木问。

“我想早点见到青木。”井田直直地说。

那边青木听言脸刷一下红了,“不要若无其事地说这些哄人的话啦!”

井田一下子坐直,一本正经说:“没哄人,我跟青木说的都是真心话。”

“知道啦知道啦……”那边青木拿手把自己双眼盖住,以为这样井田就看不到脸了。

萌得这边的井田hum-hum笑了,“那青木呢?青木怎么也早到?是想早点见到我吗?”

“嗯——才不是!我是想早点看到灯光秀!”青木说着,把镜头对着六木本灯光。

“可是我更想看到青木。”

“又来!不给你看!看灯光啦!”青木把前置摄像头改为后置。

看着屏幕里六木本的灿烂灯光,听着青木的声音,井田脑中浮起青木通红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又笑了。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邻座穿着黑大衣白高领的男人突然跟井田说话。

井田一下子就认出来这人就是目黑莲,虽然对方戴着贝雷帽和口罩,可是他记得那双黑亮的眼睛。情敌的模样他要记得一清二楚,有可能性的情敌模样他也要记住。

哪怕可能性很低,他都要警惕!

“那个,请问这家店名怎么读?我不大会认汉字。”目黑莲挠头问。

“鹿角巷。”井田回答。

“这样,谢谢你!”目黑莲对井田点头感谢,转而对着手机复述了井田的读法,“michi想要喝什么?我先帮你点着。”

这人,和手机那边的人说话态度表情跟刚才完全不一样,眼睛微微弯着,话里每一个字都似乎揉着蜂蜜。而且,他口中的“michi”好像是男生的名字。

这样的目黑莲,绝对不能让青木亲眼看到!

吧台刚好叫到自己的号,井田赶紧拿东西走人。

🎇🎇🎇

吃饭,看电影,逛街……所有情侣会做的事情都做了。

临近零点,两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人来人往,灯光璀璨。

“真美!”青木仰着头,把四周的灯光都忘了一圈,“去年怎么没发现六木本灯光原来这样美!”

“青木去年也来过这里?”

“对呀!来这边看J跨,看完出来已经倒数完,人群都散了。”

“J……跨?”井田回头盯着

“就杰尼斯的跨年演唱会——”青木转头看井田脸色有点不对头,才醒觉过来,急忙摇手,“被我老姐拉来看的!其实我不是很感兴趣!就凑下热闹。”

“嗯……这样……”井田点点头,仰头望上方绚丽的灯光,“去年跨年,我好像在家看排球赛重播,日本队VS德国队,女排。”

“哦……这样……”青木顺着井田的目光也望灯光——突然一怔——井田什么时候学会阴阳怪气的?这个万年直男!

因为什么?杰尼斯?杰尼斯里的目黑莲。

“井田真的好喜欢排球呢。”

“嗯,很喜欢,虽然开始是别人拜托才进的排球队,不过后来真的喜欢上了。”

“欸~~”

“青木呢?被拉来看演唱会……不会喜欢上吗?”井田假装望灯光,目光不经意落到青木脸上。

“跟喜欢排球不一样吧,打排球什么时候都可以,但J跨一年才一次。”

“那别的演唱会呢!——”井田马上意识自己话说得有些急,赶忙收住,把头低下去,像是虽然难以启齿,但必须要说出来, “也有综艺放送、电视剧之类的……”

“井田曾经听我说过喜欢目黑莲,前几天还看到我和桥下同学关注目黑莲,所以有些吃醋了?”

“才不是吃醋,只是好奇……”井田头更低了,还把脸拧开来。

“那请继续好奇下去吧。”

井田转头看向青木,脸颊鼓鼓,嘴巴扁扁,眼神幽怨。

好可爱!井田还说自己平常不可爱,明明很可爱!

青木忍不住抬手捏住井田的脸蛋,“刚不是说了吗?我对J跨不感兴趣,自然就对里面的人也不感兴趣,当然包括目黑莲。只不过我周围的人都喜欢目黑莲才被拉进去的。”

“就像青木进家政社团?”

“这个倒不是,像你被拜托最后喜欢上排球,我虽然是被迫拉进去的,可是我发现自己还是挺喜欢烘焙的呢!”

井田眉头瞬间皱起来。

看来男朋友今后就算不吃目黑莲的醋,也会吃家政社团的醋了。

青木想到这里,把井田脸蛋捏得更凶了,“好可爱~~”

“疼!”井田不甘示弱,也抬手捏住青木的脸蛋。

六木本广场上,人群聚集,抬头望着倒计时大屏幕,三五成群等着欢呼庆祝,成双成对等着拥抱亲吻。

这边角落,青木和井田却在玩命地互捏对方的脸蛋。

“青木,倒计时快开始了。”

“我知道!”

“我原本打算在今晚……跟青木……kiss~~”

“我知道~”

两人不约而同把手松开。

看着对方红红的脸蛋,两人噗嗤笑了。

井田往手心哈了热气,搓了搓,捂住青木的耳朵。

离新的一年的脚步越来越近了,六木本的灯光和人声鼎沸温暖着两人,井田望进青木盛满六木本灯光的双眼,仿佛能听到青木的心跳。


他感觉自己不想倒计时了,十秒都不能等,想立刻马上——

“井田,你看那边!”青木美丽的双眼突然不看井田,却越过井田的肩膀看向他身后。

隔着璀璨灯光,有两个人面对面,手拉手站着。一个井田很熟悉,黑大衣白毛衣,还有那双眼睛,是目黑莲。而另一个,大大的卫衣帽挡着看不清脸,但看身高只比目黑莲矮一点点,加上穿着,明显,真的是个男生。那两人慢慢靠近,一片喧闹声中,好像只有他们那个角落很安静。

目黑莲,和那个男生,kiss了,在新年倒计时之前,抢在他和青木之前。

“那个卫衣帽我今晚碰见过!”青木指着那热吻的两个人激动不已,“他他他在kiss!和那个戴贝雷帽的……是是是目黑桑!他们kiss!”

井田挺直上身,把青木视线挡住,握住了青木的肩膀。

青木这时才醒觉自己明明要完成自己的初kiss,注意力却被别人的kiss吸引走了。

“果咩果咩~我激动是因为如果让我妈妈和姐姐还有桥下同学看到目黑莲他——算了不说了。对不起……”青木满脸愧疚,拉住井田的衣角,

“井田生气了?”

井田摇头,眉头还是皱着。

“明明是生气了,眉头都打结了。”

“我只是觉得我们初kiss好像不应该在这里……”

“欸?”

“这里有太多别人的kiss了。和青木初kiss的地方和时刻,如果只有我和青木就好了……”

青木笑了,把自己脖上的一半红色围巾解下,勾到井田脖上。两人距离更近了。

“只要我们愿意,每一天每一个地方都可以只有我们两个的。”

井田脸刷的红了,咧嘴笑了,但随即哼哼两声,把溢出来的笑容兜住,“……青木也是,会说一些哄人的话呢……”

“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真的?”井田马上相信了,专注看着青木。

“嗯嗯嗯……”青木猛点头。

“青木不看别人?”

“不看!”

“只有青木跟我?”

“只有井田跟我。”

六木本的人群骚动起来,新年倒数开始了。

十!九!八!七……三!二!一!

新年快乐!

此起彼伏的祝福声中,井田、青木互相凝视对方,嘴唇自然而然靠近,闭眼,忘情。

六木本的灯光下,新年的钟声敲响那一刻,无数人以亲吻表达爱意,但他们的每一个亲吻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只专属于彼此。


——————

完结撒🌸🌸🌸🌸🌸

隔了两个多月,挖的故事坑终于填上了。

以后有灵感再写别的。

彩蛋已下,是井田吃醋小甜饼两三个,🍬🍬解锁

偏差.

【井青】星宿不倦

🌸我流现背向

🌸夫妻日常

🌸精英白领井田×花店老板青木


-


“我喜欢你,天长地久。”


-


青木想太成为己婚人士的第二年, 他辞去了原来的工作,在公寓附近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如此一来,他每天上下班的时间便更加自由。


清晨在心爱的人旁边醒来,起床后去厨房里为他做份精致的早餐,在井田上班前给他递过刚准备好的便当,在夜晚即将来临时回到家里,吃过晚饭在沙发上同他看会电视——当然,大部分时候是他在电视机前揽着他的胳膊追剧追得津津有味,身旁人则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书。


有时他将视线从屏幕上的演员转移到他的侧脸上,灯......

🌸我流现背向

🌸夫妻日常

🌸精英白领井田×花店老板青木



-



“我喜欢你,天长地久。”



-



青木想太成为己婚人士的第二年, 他辞去了原来的工作,在公寓附近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如此一来,他每天上下班的时间便更加自由。



清晨在心爱的人旁边醒来,起床后去厨房里为他做份精致的早餐,在井田上班前给他递过刚准备好的便当,在夜晚即将来临时回到家里,吃过晚饭在沙发上同他看会电视——当然,大部分时候是他在电视机前揽着他的胳膊追剧追得津津有味,身旁人则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书。



有时他将视线从屏幕上的演员转移到他的侧脸上,灯光明晃晃地落在他的睫毛和薄唇,好看到晃眼,会让他有种做梦的感觉。结婚一年,他还是会常常有这种错觉,仿佛这就是一场梦,梦醒时分这般幸福的日子就像泡沫一样破碎掉了。



直到他的丈夫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将头转过来与他对视,淡淡地问他一句:“怎么了?”他才逐渐恢复了实感,原来这就是事实,原来他生活在现实里。



他笑着摇头说没事。



能和井田一直在一起的话,是梦也永远不要醒来。



-



他会和花店的客人聊起一些日常。



“这束粉玫瑰是送给女朋友的吗?”



“是的,这是她最喜欢的花。”



“女朋友真幸福呢。”



“还好吧,他总是抱怨我不够浪漫。”



“我家先生也是,好像不怎么有浪漫的细胞呢。”



“您结婚了?可您看起来非常年轻。”



“嗯!大学毕业后就直接结婚了。”



“真是令人惊讶啊。”



“我也很惊讶,说起来,那年还是我先求的婚。”



“诶……”



“不过……结婚这件事也不算早吧,毕竟我从十六岁就开始追他了。”



“诶?!”



-



这故事,还得从八年前说起。



-



高一开学的第一天,青木想太就迟到了。



早晨的闹铃他没听见以至于起晚了,等到学校的时候入学典礼的演讲都已经结束了。他匆匆忙忙地跑进教学楼,却蓦然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



“见。”



井田浩介,高他一级的二年A班前辈,他在开学前就知道这个名字了。参观校园时偶然看见了他去年在入学典礼上演讲的照片,在网上也看到过完整的演讲视频,以及在报到时听周围的女生们讨论个不停,不经意间就记住了他的面容。



好吧,或许是故意的。



“没事。”青年微笑了一下,应声回答。



青木想太低着头,实际上他的耳尖已经泛红,刚才撞上他时,不偏不倚撞进了前辈怀里。



前辈比照片上还好看,而且声音很好听,咬字清但不冷。



“神明大人啊,我的心脏跳得好快。”他在心里说。



-



原本,他和井田前辈可以说基本上毫无交集。高一和高二隔了整整一年的时光,青木无法追补。不过他们两个会偶尔在教学楼的走廊里或者校园中的石子路上错肩而过,美术课上他拿起削得头尖的铅笔,脑海里全是他的侧脸和背影。



他爱看书,因此常去图书馆。



他喜欢读小说,特别是非虚构类的。



他吃甜的食物时嘴角会露出一点笑。



他很瘦,但是身体很健康,运动也很好。



他……



他悄悄地观察着井田,一点点收集着关于他的碎片。



-



学校组织了高年级辅助低年级的学习计划,那时他们才开始真正认识彼此。



“这么重要的基础知识,你作为A班的学生,居然不会吗。”



"啊…这个…"青木想太非常心虚,他不能说这些题他都会,但是为了能够和前辈多接触才假装不会做来报名这个计划吧。



放眼望去,整个一年A班只有他一人参加了。



“算了。”井田浩介移开清冷的目光,他翻开书本,“那就从头开始讲吧。”



“是!”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比上课听老师的讲话还要专注。



青木想太通常会在图书馆等井田, 无人的时候他会从管理员那里拿一些卡纸,通常折到第13或者14个千纸鹤的时候,那个人就会推门而入。



“你折纸折得很好。”他说。



“是吗……”青木有点紧张地笑了一下,“小时候常会折腾这些东西。其实,前辈,我不光会折千纸鹤,还会折纸飞机、纸星星、纸蜻蜓、纸兔子、纸衣服……”



“但,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青木摸了摸头发,他又立刻说,“如果前辈想学的话我可以教前辈!”



“不必了。”意料之中的拒绝,“你还是把心思多放在学习上吧。”



“哦…好…”



“不过,如果一会考你的题都对的话…”井田的声音传过来,“你就来教我折吧。”



-



青木想太第一次觉得靠他很近,是他的手指触碰到井田的手背,他教他怎样去折纸。他就坐在他的旁边,触手可及的地方。在靠窗边的位置,黄昏笼罩着整个图书馆,光晕是浅淡的温柔的色彩。



曾有一刻,他希望,太阳不要落下,所以夕阳不会消逝、夜晚不会降临。



-



井田前辈:



第一次给你写这样的信表达心意,希望不会打扰到你。



和前辈认识差不多有半年的时间,但是我知道井田前辈是在比那更早之前的事情。在动笔之前,我思索了很久,总觉得自己想说的话很多,但直到提起笔,才发现我不知道要写些什么内容。



我想,前辈大概已经不记得了。在高一年级开学第一天的上午,我因为迟到而错过了入学典礼,急匆匆地跑进教学楼去却撞上了前辈。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前辈本人,之前在校园的官网曾看到过前辈去年入学典礼上的演讲,我被深深打动。从那时起,我就开始不由自主地关注着前辈。



是的,我喜欢井田前辈。



前辈一直是我追逐的目标,也是我当作榜样的人。



我们家里有个很大的玻璃罐,我曾想过折够一千只千纸鹤就来和前辈当面表白。听说千纸鹤是幸运的象征,一千只千纸鹤就代表我有一千个幸运,到那时也许我就会幸运地被前辈所接受了。



但是因为前几天看到了有女生递给前辈情书,我有了种深刻的危机感,决定要采取一些行动。我的朋友建议我也先给前辈写情书试试看,不过说句实话我没写过类似的东西,并不知道该怎样去写,自己写到现在感觉都是在胡言乱语请前辈不要介意!



我很喜欢前辈,这份心我敢担保是真的,否则就让我抢不到明天学校旁零售店限量的海盐冰淇淋。但是如果真的抢不到了那也不能说明我在说谎,今年的夏天简直热过了头,在这样火炉般的天气下没有海盐冰淇淋是无法存活的!



我还会继续折着千纸鹤的,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当面让井田前辈知道自己的心意。



前辈可以暂时不喜欢我,但是前辈可不可以也不要答应其他人,我会努力追赶上前辈的!



今后也请前辈多多指教了!



青木想太



-



这封信最终没有送到井田浩介手上。第二天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里,青木想太看见井田与另一个女孩并肩停在学校门口,共享同一把大伞。对比之下,他自己连同书包和情书都淋成了落汤鸡,叹了口气,将湿透了的信封扔到了可回收垃圾箱里。



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折完一千只千纸鹤再去表白吧。



-



电视里重播着一吻定情。



“呐,浩介,你不觉得我们和他们两个有点像吗?”



“他们?”



“就是直树和琴子啊。”他略微歪着头,“你看,他们是在毕业典礼后的谢师宴上第一次接吻的。”



"所以?"井田没抬头。



“我们不也是吗!当时我和朋友被邀请去参加你们的毕业派对。”



“那不是你使劲拜托桥下前辈给你走的后门吗?”



……



青木想太眨着眼晴看向旁边冷酷无情地道出事突的男人。



“这个嘛……”



-



“毕业证书授予,井田浩介,本校证明其完成了高中普通课程的修习,恭喜你。”



青木想太翘了课坐在观众席的角落里。他看见井田前辈鞠躬,双手结果校长递过来的毕业证书。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间前辈就毕业了,听他说已经通过了东大的入学测验,自己也要加倍努力才行啊。



要努力地要到前辈的第二颗纽扣才行啊!



-



二人现在家内的客厅里,有个相框在尘封的玻璃柜里,一直未曾取出过。照片上是十七八岁的两个少男,青年搂着身边少年的肩膀,穿着制服的少年笑得格外灿烂。



“浩介的毕业典礼结束之后,还是我主动去找浩介合影的。”



“不过,浩介倒是很快就答应了。”



“我当时一动都不敢动,拍照笑得脸都僵了。”



“因为太过高兴,拍完之后甚至忘记去找浩介要第二颗纽扣的事情了。”



“那个。”



“怎么了?浩介?”



“我并没有穿制服去参加毕业典礼,当时我的外套上没有任何纽扣。”



“这样的吗……”



-



“前辈,你知道吗?”



“在毕业典礼那天,kiss的情侣将永远不会分离。”



-



那年的毕业派对,青木想太作为后辈参与,倒是丝毫没有格格不入。大家对他暗恋井田这个公开的秘密心知肚明,特意将他安排坐到了井田旁边。只可惜当事人却好像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直到……



“青木,你要选择谁作为你的接吻对象?”



好巧不巧地,第一轮玩真心话大冒险就抽到了青木,他的任务是选择在场任意一位接吻。



在一片起哄声中,青木的目光停留在井田身上,“前辈……”



眼见着井田的眉头皱了起来,怕惹他不耐烦,他立马改口,“那就相多前——”



“刚才不是想选我吗?”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诶? "青木一时没反应过来。



“算了,”井田撇开视线,“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去别人那里吧。”



-



青木想太吻上井田前辈的唇时,手指都在颤抖。他浑身上下比夏天还热。



-



那时聚会散了之后,井田骑着脚踏车载他回家。路过公路旁的白丁香树繁密生长,花香被摇曳柔和的风传递过来,后座上青木的闻着扑面的清香,他凝视着静悄悄的细长的街道,再往前就是黑夜中的大海,海面中的月亮挂在天上。



他的手攀上井田的外套,拽住一点点衣角料。



四月已经很暖和了,连拂面的风都是暖的。他缓缓地伸出双手,却在即将环上前面那人时停了下来。



这路面或许并不平坦,不知道为什么单车颠簸了一下,让后座的青木想太惯性向前,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井田的腰。



井田没有拒绝,或者说他没有反应。



青木想太忽然就有了勇气。他早就折了不知几千个千纸鹤了,幸运积攒到现在,神明大人会眷顾他吗?



“前辈……”



“嗯?”他答。



“我们……”



“怎么了?”



算了,一鼓作气。



“我们……我们要不要在一起试试?”



话音刚落,井田就停了下来,他一只脚踩在地面,一只脚停留在脚踏板上。



“那个……其实前辈可以考虑个几天再回复,不用这么快就——”



“青木。”



他打断他。



“啊?”



他好像听见了他的轻笑声,他想起从前他对她为数不多笑起来时的样子,明秀而清亮。



“我还以为——”



安静的环境里,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



“——从刚才开始,我们就已经在一起了。”



-



青木想太永远记得那个四月。路灯被点亮,白丁香盛开。时光漫长地停留,天空永远晴朗。



-



那一集的末尾,入江直树和相原琴子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青木想太靠在井田浩介的肩膀上睡着了,他栗色的头发零星的散落在他的衬衫上。男人偏过头看向他,刚才他拿过他手中的书,说要一起读,可没过多久,身旁就没了动静,只有耳边绵长的呼吸声。



真是……拿他没办法啊。



-



“虽然总说着不分离,但无论过多少年,终有一天,死亡会将我们分开。



在那之前——



让我们好好地相爱吧。”



熙辰

再遇井青4

排球队出发的早晨学校却像迎接球队凯旋一样热闹,大家嬉笑着做好庆功的约定,说着一些不拿第一不要回来的找揍话。


天台依然静悄悄的,像是个另类的医务室,一人无言地为另一人上药。


怎么每次都是上药,简直见了鬼了。谷口将药水小心涂在青木的腰上。回想起上一次坐在这里做着相同事情的白井,明明严肃的气氛下他竟忽然觉得莫名滑稽。


“谢谢老师。”青木坐正后将衣角塞好。


谷口沉默着拧好药水瓶盖,思考接下来聊的内容。青木很敏感,似乎不会像白井那样轻易坦露心事,这样忍着痛让自己帮忙涂药已是很大的进步了。


带队的阿久津一大早就叫醒了......

排球队出发的早晨学校却像迎接球队凯旋一样热闹,大家嬉笑着做好庆功的约定,说着一些不拿第一不要回来的找揍话。

 

天台依然静悄悄的,像是个另类的医务室,一人无言地为另一人上药。

 

怎么每次都是上药,简直见了鬼了。谷口将药水小心涂在青木的腰上。回想起上一次坐在这里做着相同事情的白井,明明严肃的气氛下他竟忽然觉得莫名滑稽。

 

“谢谢老师。”青木坐正后将衣角塞好。

 

谷口沉默着拧好药水瓶盖,思考接下来聊的内容。青木很敏感,似乎不会像白井那样轻易坦露心事,这样忍着痛让自己帮忙涂药已是很大的进步了。

 

带队的阿久津一大早就叫醒了谷口,提前来到学校将工作拜托给了他。因为大巴司机担心堵车,临时打来电话决定提前出发,阿久津来不及在体育馆等队员集中,仓促地向谷口交代完工作便背着行李跑到校门口的小广场集合学生。

 

只来了第二天就忽然成了A班的临时班主任,谷口恍恍惚惚地有些紧张不安。他抬头看了眼挂钟,由于起得太早,距离上课还有很长的时间,于是打算在校园里转转,熟悉下环境。在走到体育馆时谷口听见里面有响动,起初以为是学生上课前搬运东西,可正要离开时竟听见了学生的叫声,继而架子之类的东西倒了。

 

他慌张着寻声跑进体育用品仓库,正撞见小池的脚踹在青木的腰上。

 

“你们在干什么!”谷口不知哪里来得火气,人还未走近,便发出镇住全场的怒吼。

 

小池他们着实被吓住了,尴尬地泄了气一般夺门而逃。

 

“为什么他们要打你?”谷口摆弄着手中的药瓶,即使知道青木或许不会多言,还是希望可以趁机了解他。

 

青木冷笑着重复着问题,“为什么……我也想知道啊,谷口老师。就像为什么小池毫不在乎却可以被家里人宠着,而白井不管多听话努力还是被亲生父母抛弃;就像为什么有的人从楼上掉下来都可以活命,可是有的人从人字梯上摔下来就一命呜呼了,我也想知道呢。”

 

那个人应该是指青木的父亲吧,谷口猜测。白井告诉过他,青木、横山和自己过着相似的生活,与他不同的是,青木的母亲迫于生计不得不离开了他。

 

球队的大巴开进了校园,青木听见发动机的声响,下意识地转过头,扶着侧腰忍着痛,反常地前倾了身体盯着人群看。

 

“你有喜欢的人了吧,排球部的那个。”

 

“诶?”青木来不及克制便惊讶出声。

 

人群里井田皱着眉,似乎在寻找着谁,被围观的学生挤到后面的女孩子向他挥挥手,才在井田的帮助下走到他身旁。女生侧着头笑着看向他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眼睛亮晶晶的很是漂亮。井田听后浅浅地笑了,似乎很开心。

 

谷口不敢看青木,只盯着那两个孩子将心中的猜想说给他听,“不然不会一大早去体育馆的仓库里躲着的,为了送上送别礼物什么的,对吗?你明明伤成这样,却哪儿都不愿意去,非要强撑着到天台来,是想看得更清楚吧,又不想让对方为你担心。”

 

青木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犹豫了很久才羞涩地承认了,“嗯,但是并不想打扰别人,我知道这样不好,老师您请帮我保守秘密。”

 

“喜欢别人很正常啊,没什么不好的。”谷口极平淡地说道,他不明白为什么说完这句话青木转过头看了看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惊喜和感激。

 

“只是有些遗憾,你现在伤成这样,不方便亲自去送别了。”他想起了井田看到牛奶时的笑,顿了顿,隐晦地安慰青木,“青木,有很多时候感情做不到双向,所以两情相悦才显得稀少和珍贵,能得到是一种幸运,得不到也无需自责。”

 

青木沉默着,似乎默认了。

 

谷口有些难过,暗恋的人却与别人两情相悦,这大概是人生中最温柔而深刻的伤痛了。无论经历多少年,青春时伤口留下的并发症似乎永远伴随在灵魂深处,扰其一生。

 

“你很好,只是……谁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勉强不来的。”

 

“老师,我知道的,那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不喜欢呢?性格又好,漂亮又聪明,怎么看怎么比和我更登对……哪像我啊,糟糕透了,”青木说着便笑了,可笑着笑着却又抿了抿嘴巴,克制着双唇的颤抖,“您不需要劝我什么,我……不打算告白,能远远地看着,在大家为他们加油时大着胆子跟着呐喊,就已经很满足了。”

 

楼下很快便传来大巴发动的声响,它开出了校园,消失在街角。青木失落地看着远方发呆,听到铃声后捂着侧腰,皱着眉,跟着谷口回了楼下。下到二楼时走廊已经没什么学生了,谷口松开搀扶他的手臂,转身瞧见池中意味不明地看了看他们,回了班级。

 

 

“青木的便当果然比上个星期丰盛了呢。好久不见啦,青木家的玉酱~”午饭时间白井好像解决了什么压在心头的大事,阴郁了一个上午的脸上在看到青木的便当时终于露出笑容,夹了块玉子烧塞进嘴里,好吃得直哼哼,凑近了些调侃道,“少了笔牛奶的花销就是不一样……”

 

“乱讲!”青木小声喝道。

 

白井吓得捂住嘴巴,偷偷瞟了眼一旁的谷口。

 

谷口吃着便当,原本并没有将他们的对话放在心上,可白井捂嘴的动作实在太明显,谷口咬着面包忽然脑中炸出一个念头。

 

“少了笔牛奶的花销就是不一样……”

 

“老师,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只不过把一盒牛奶放进了包里,什么也没拿。”

 

“有人拜托我放的。”

 

“C班的?”

“老师……”

 

“井田,今天又有牛奶喝啊,真是好命。”

 

“阿久津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好,大原,别忘了下次集合带的材料。”

谷口那时只顾注意青木和大原的反应,竟忽略了阿久津对身旁最后一个队员的称呼,“井田,”对,是井田,是那包的主人,他这次终于想起来了,“你也抓紧回去上课吧。”

 

“你有喜欢的人了吧,排球部的那个。”

“嗯,但是并不想打扰别人,我知道这样不好,老师您请帮我保守秘密。”

“……您不需要劝我什么,我……不打算告白,能远远地看着,在大家为他们加油时大着胆子跟着呐喊,就已经很满足了。”

 

谷口一直得意自己敏捷的头脑,此刻却前所未有地觉得愚蠢之极。他原来也是个普通的愚人庸人,不仅戴着有色眼镜看人,还自作聪明。自己凭什么看不起谷田啊,简直可笑!原来一直以来自己都是怀揣着心中自认为正确的答案寻找着线索,对于真相安排的提醒视而不见,还将那些能印证错误答案的证据视若珍宝。在这种思维之下,真相是什么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自作聪明的头脑希望听到什么。

 

所以……

 

青木真正喜欢的人,一直是那个姓井田的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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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临时的工作安排,需要外出几天。我会带着电脑,但是不清楚有没有写作条件,从明天开始会降低更新频率,希望可以等我,感谢对此文的支持!

八个格子。

他们的感情从戏内延续到戏外,这份恋情,永远不会消失。


歌词排版来自b站阿婆Lynn颖墨

滤镜来自b站阿婆lululucb

片尾原图来自微博张起灵的背部挂件

感谢以上太太们的素材

他们的感情从戏内延续到戏外,这份恋情,永远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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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哐当响

井青(同人)|| KISS ME

私设:井田和青木都成功考上京都的秀英大学,刚刚开始一起合租


刚搬到一起住的时候,青木还是有点拘谨的,毕竟是第一次情侣同居啊,虽然是两室一厅。只要一想是同居青木总觉得很害羞。不过住一起后,也没有发生太什么事情,井田平时除了比之前更爱和他贴贴之外,也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举动,这其实让青木感到很安心和自在,内心虽然也会隐隐觉得有点小遗憾啦。


不久就迎来了合租的第一个周末,青木和井田一起窝在沙发看电影,这次电影不是青木感兴趣的类型,他看着看着就先睡过去了。


井田扭头想和青木说话的时候,发现青木已经靠在自己肩头睡得迷迷糊糊的了。


井田忍不住端详了起来。


比起平时表情生动活泼的......

私设:井田和青木都成功考上京都的秀英大学,刚刚开始一起合租


刚搬到一起住的时候,青木还是有点拘谨的,毕竟是第一次情侣同居啊,虽然是两室一厅。只要一想是同居青木总觉得很害羞。不过住一起后,也没有发生太什么事情,井田平时除了比之前更爱和他贴贴之外,也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举动,这其实让青木感到很安心和自在,内心虽然也会隐隐觉得有点小遗憾啦。


不久就迎来了合租的第一个周末,青木和井田一起窝在沙发看电影,这次电影不是青木感兴趣的类型,他看着看着就先睡过去了。


井田扭头想和青木说话的时候,发现青木已经靠在自己肩头睡得迷迷糊糊的了。


井田忍不住端详了起来。


比起平时表情生动活泼的青木,现在熟睡的青木没有什么表情,感觉卸下了很多防备,让人不由心生起一股保护欲。而且睡颜真的好可爱啊,比豆太郎还可爱。(豆太郎: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井田看着看着忍不住动手摸了摸青木柔顺的头发,视线又不由自主地滑到了青木的嘴唇上。


夏日祭后,他和青木接吻了,但是青木由于太过害羞后面推开了他。井田很了解青木,青木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超级害羞。且亲密过后会变得超级不自然的。


最近的井田也知道自己很不正常,他总是会盯着青木的嘴唇看,而且同居之后他的脑袋每天都会闪过亲吻青木的念头,这可能就是所谓的食髓知味吧。井田一直都是随心所欲的人,青木也说过亲吻这种事情是想做的时候就做的,但是木讷如他也看得出合租后的青木很紧绷和拘束,所以他也有好好地克制自己,一直都没有乱来。


而且每天都要亲亲的话,青木说不定也会很压力的,不想让青木不开心呢。


反正,亲亲的事等青木不拘谨了再说吧。


不过睡着的时候,他应该不知道吧。


想到这,井田不由自主地覆上了青木的嘴唇。


好柔软。


他念念不舍地离开青木的嘴唇,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叫嚣着还不够。


所以半响后,他又再次覆了上去。


青木睁开眼的时候,发现井田在偷亲自己。他一瞬间脸色涨的通红,然后迅速拉开自己和井田之前的距离。


“你在干什么啊?”青木大声说话掩饰自己害羞。


“啊,不自觉就……”井田挠着后脑勺,难得有点支支吾吾的。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气氛好像还有一丝微妙的尴尬。


几秒后,井田的直球发言率先打破了这个尴尬,“觉得睡着的你很可爱,所以就亲了你,不可以吗?”


啊啊啊啊,青木一整个被井田打败。井田为啥总是这么随心所欲地说出这种话,一方面心里好受用,另一方面作为年上的胜负欲被激起了,在感情方面他也不能输给井田。



青木强装镇定,“可以啊,我只是刚睡醒被吓到而已。我们是情侣,这种事情你想做就做,不需要问可以不可以。”


呜哇,这句话说得好有年上感哦,青木对自己的发言颇为满意。


“真的吗?”听完青木的话,井田的眼睛瞬间变得亮亮的,他上前用力地抱住青木,然后在青木耳边轻轻地说了句,“那你这次不能推开我。” 







熙辰

再遇井青3

谷口的心忽地一沉:不可能吧,看走眼了吗?

万一呢……

万一是场误会……

可又万一真如谷田所说……


他本想再观察观察,却又听见身后传来渐渐走近的脚步声。谷口转头看去,确实有学生走了过来,是A班的,樱井说起过,他是某个公 wù 员家的公子,好像是姓池中。如果白井真是无辜的,被池中看见可就说不清了。


谷口轻咳了一声,可白井似乎没有听见,他只得走进教室,硬着头皮道:“白井,你在这里干什么?”


白井果然吓了一跳,忙拉好拉链端正站好,“没什么,老师。”


“没什么是什么?”谷口见池中走了进来,忙给...

谷口的心忽地一沉:不可能吧,看走眼了吗?

万一呢……

万一是场误会……

可又万一真如谷田所说……

 

他本想再观察观察,却又听见身后传来渐渐走近的脚步声。谷口转头看去,确实有学生走了过来,是A班的,樱井说起过,他是某个公 wù 员家的公子,好像是姓池中。如果白井真是无辜的,被池中看见可就说不清了。

 

谷口轻咳了一声,可白井似乎没有听见,他只得走进教室,硬着头皮道:“白井,你在这里干什么?”

 

白井果然吓了一跳,忙拉好拉链端正站好,“没什么,老师。”

 

“没什么是什么?”谷口见池中走了进来,忙给白井解释的机会。

 

快说啊。

 

白井抬头看了看池中,宁可沉默也不愿为自己辩解。他低下头,双手扯弄着衣角,直到从余光里确认池中离开才小声解释道:“老师,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只不过把一盒牛奶放进了包里,什么也没拿。”

 

谷口更不明白了:他记得这种运动包是学校排球部为队员配的,A班只有一个男生有,可是白井为什么会给一个男生送牛奶?还要偷偷的……

 

“有人拜托我放的。”没等谷口问出口,白井便解释道。

 

谷口走近了些,心中忽然想起一个人来,“谁?”学生恋爱本和他无关,但这次他必须确认一下。

 

“老师,不能说……”

 

谷口突然有种混乱感,迂回地先问道:“我们班的吗?”

 

“不是不是。”白井忙否认。

 

“C班的?”谷口又问道。

 

“老师……”他不会撒谎,果然支吾了。

 

是C班的!是大原!

 

谷口忍不住扶了扶额头,想起那个瞥了青木一眼后进了C班的女孩,想起那张因为羞耻地低下头被碎发遮住的侧脸。也就是说青木喜欢的排球部助理大原偷偷喜欢着A班加入排球部的男生,这个男生……这个男生叫什么来着……

 

“井田,今天又有牛奶喝啊,真是好命。”排球部训练开始前有队员起哄道。

 

谷口偷偷瞥了那男生一眼,心中五味杂陈。阿久津听说谷口还没有住所,想起自己租住的隔壁暂时还空着,三下五除二便帮他解决了住宿的问题。作为答谢,排球队离校前的最后一次集训谷口会过来帮忙协助。

 

“长得帅果然有好处呢,一定是大原偷偷塞进包里的吧,刚才集合的时候。”

 

大原!真的是大原!

 

“哈?”男孩不明所以地疑惑道。

 

“少装傻,明明你刚才看见牛奶的时候笑了,应该心里清楚是谁送的吧,你不是一直暗恋大原吗?每次经过C班门口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向里面张望,别以为我没发现。”

 

井田木讷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一丝羞涩,“我哪有……别瞎说。”

 

所以……所以井田知道大原的心意,也反过来喜欢着她?谷口的脑子里一时乱糟糟的,忍不住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如果不想让我把你在别人包里放牛奶的事情说出去,那你就告诉我青木为什么要和小池他们打架吧。”趁着体育课的最后一点时间,谷口一边准备着上课材料一边同白井谈起条件。

 

白井有些犹豫,大概是青木之前就要求他不要说出去的缘故,虽然看得出他极力想为青木辩解,却还在坚守对好友的承诺。

 

谷口写完板书上的标题,回头瞥了他一眼,“他经常霸凌同学吗?啊——看不出他是那样恶劣的家伙。”

 

“不是的,老师,青木不是的,”白井果然又上钩了,“他过去不打架,今天被打是因为我。”

 

“因为你?”这又是什么奇怪的桥段。

 

白井深吸一口气,干脆将一切坦白,“小池他们仗着家世经常羞辱班上的同学,高一时我跟横山就经常是他们欺负的对象。今年好不容易不在一个班了,本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是有一天放学后我又看到横山被他们堵在学校门口的巷子里。我也不知自己发了什么疯,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和他们打起来了。

 

“从那之后我们就再次被盯上了,在体育馆的仓库被打,在上学的路上被打,横山一度崩溃得想要自杀被我拦住了。后来我在商店里认识了青木,他因为家庭原因放学后会在那里打工挣钱。今天早上我被小池单独拦在了路上,青木看见是我就出手帮我,所以和小池他们打了起来。”

 

谷口难以置信,“这些事班主任都知道吗?”

 

“横山的班主任只说了声‘知道了’就没再过问,我跟阿久津老师说过,他替我找到了谷田老师说明了情况,可是那家伙……”白井似乎对处理的结果很不屑的样子,“‘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哪个男孩子上学时没打过架?’‘如果没做过坏事怎么会无缘无故被打?人家有钱有权这么闲吗?’‘阿久津老师确定他们手脚干净吗?穷学生常有的事’……他当着我的面就是这样问阿久津老师的。”

 

像是谷田能说出来的话。

 

“因为我们的事老师差点打了他,虽然事后没什么效果,但我依然很感谢阿久津老师。比起横山的班主任,他已经很护着我了……青木那时也在场,大概是对谷田老师失望透顶,所以私下里要我和横山勇敢反击,自己解决问题。估计就是因为这样,他今天早上才会为我出手吧。”

 

直至训练结束,白井的解释依然在谷口脑海中回荡。他沉默着和阿久津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咀嚼着那孩子的话。他还不够了解这个孩子,而且即使得到了放牛奶的解释,也不能将心里的偏见抹去。他当时没有急于为白井他们打抱不平,现在也不会。冷静和理智在心中不停告诫自己:这只是白井的一面之言,不能全然相信。

 

谷口回了住所还是不能平静,忽地想起A班的班主任就在隔壁,于是起身摸索着钱包准备去商店买几罐啤酒和阿久津聊聊。

 

糟了,钱包呢?他慌张着打开所有的灯,将衣服口袋从里到外翻找了一遍依然没能找到。

 

完了,那里面装着他所有的钱。

 

他忍不住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见到钱包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快,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啊,谷口正博!

 

早上,早上买车票的时候?

 

不不不,他记得到了学校门口为了出示证件,他还在单肩包里见过。

 

对,那时好像就顺手把它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然后呢?然后呢?

 

他拿出来过吗?明明租房时房东因为来得仓促,并看在对阿久津的信任上提前将房间的钥匙给了他,约好明天正式签合同付房租。

 

所以究竟……

 

“好漂亮啊!像明星,青木,你看。”

 

“嗯,很漂亮,像松隆子。”

 

谷口想起来了,是那个时候,在天台上,他将钱包——塞满钞票的钱包拿出来过。

 

“穷疯了的人都很难禁得住诱惑,手脚不干净是常有的事,可巧我们班有一个,你们班也有一个。”谷田的话像极了对他的讥讽,谷口顿时心凉了半截。

 

他想起体育课上白井低头小心翼翼地拉开井田运动包时的样子,当时自己真是又傻又天真,如果不是出于好心为他开脱,而是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是不是就会发现白井手里拿着的不是什么牛奶盒子,而是井田的钱包呢?

 

“人心难测,天使的面庞,魔鬼的心肠,切记切记。”

 

连同学似乎都在对他的愚蠢幸灾乐祸。

 

“混蛋!”谷口对着脑中克制不住的讥笑忍无可忍地骂了一声,却不知在骂谁。

 

他索性破罐破摔,铺好床躺了进去,却越睡越清醒。最后干脆气鼓鼓地起身穿好衣服,打算回学校碰碰运气。

 

谷口没有办公室和体育馆的钥匙,一路上不断思考着自己这样一时冲动去了学校,又能去哪儿,再抬头时已经走进了校园。

 

这个时间校园里没有了学生,只有几间办公室亮着灯,无端让谷口更加烦躁——说不定偷走自己钱包的那个孩子此刻也是这样,打开家里最亮的灯,对着鼓鼓囊囊的钱包和卯月的照片露出贪婪的笑吧。

 

他不敢去细想那张让他憋屈的脸,无力地揣着裤兜,从里面摸出一块潮乎乎的手帕。那是他训练结束后洗完手用的,当时一心想着青木、大原和井田的事,擦完了手恍恍惚惚地往兜里一揣,回到住所也忘了拿出来。

 

洗手?对了!

 

谷口带着一丝希望冲向体育馆外的水池边,那里有高低不等的水池。他许久没能这么痛快地打排球了,队员结束了训练谷口也热得一身是汗,所以那时便蹲在低矮的水池旁用水简单地冲了冲粘腻的后脖颈,就是那时,为了便于蹲下,他顺手掏出钱包放在了水池边。

 

果然钱包还在那里。

 

混蛋!他将钱包拿在手里又骂了一声,这次他知道在骂谁了。他在骂自己,骂自己也同愚昧的谷田一样,带着副高傲的有色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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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一样的审核机制,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让大家看到这一行,好疲惫啊……

我是困困不笨笨(犯困版

小俩口婚礼进行放的vcr来咯!小小偷跑一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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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辰

再遇井青2

阿久津是个直来直去的主攻手,铁塔似的身形衬得一旁素来高高的谷口意外的娇小单薄,榔头似的大掌没轻没重地招呼到他的后背上,事发突然,谷口毫无防备地在讲台上趔趄了一下,引得学生里发出憋不住笑的“噗嗤”声。


这汉子说话做事和打球一样快狠准,板着张脸声音洪亮地只了了几句就把谷口的工作安排好,然后趁着午休时间拉学生跑向体育馆训练去了。


这该死的胜负心!斯巴达做派!谷口望着他乐颠颠的背影和排球部队员叫苦不迭的表情,无奈又好笑。


自从早上多说了一句话,谷口似乎被谷田当成了眼中钉,他在那眼神中煎熬了一个上午,终究还是在午休时端着盒饭逃往天台,准备独自享受10...

阿久津是个直来直去的主攻手,铁塔似的身形衬得一旁素来高高的谷口意外的娇小单薄,榔头似的大掌没轻没重地招呼到他的后背上,事发突然,谷口毫无防备地在讲台上趔趄了一下,引得学生里发出憋不住笑的“噗嗤”声。

 

这汉子说话做事和打球一样快狠准,板着张脸声音洪亮地只了了几句就把谷口的工作安排好,然后趁着午休时间拉学生跑向体育馆训练去了。

 

这该死的胜负心!斯巴达做派!谷口望着他乐颠颠的背影和排球部队员叫苦不迭的表情,无奈又好笑。

 

自从早上多说了一句话,谷口似乎被谷田当成了眼中钉,他在那眼神中煎熬了一个上午,终究还是在午休时端着盒饭逃往天台,准备独自享受10月底的天高气爽。

 

还没跨过天台的门,谷口便听到有人在说话。

 

“咝,疼,白井你轻点……”

 

“对不起啊,青木,要不去医务室吧。”

 

那个被叫做青木的孩子没有立即搭话,犹豫了很久才继续道:“即使去了也还是开这些药,又要花钱……你再帮我擦擦吧,我这次保证能忍着。”

 

是C班的青木吗?

 

谷口好奇地探头偷偷确认着青木的长相,即使小心翼翼还是被发现了。

 

“啊,有人……”那个被叫做白井的男孩看见了谷口下意识地站起身,挡在敞着上身的青木前面。这张似曾相识的脸让谷口很意外,他愣了愣正回忆在哪里见过他,对方便礼貌着打招呼道:“谷口老师……”

 

哦,是的,白井好像正是2年A班的学生。

 

青木听说来人是他,慌张着扣上衬衫的扣子,也忙站起身,“谷口老师您好!”

 

“诶,你们认识?”

 

青木没有回答白井小声的问话,继续对谷口说道:“谢谢您早上为我说话。”

 

谷口苦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就是因为早上多管闲事的这句话才害自己现在来这里吃饭。

 

“不谢,中午想来天台透透气吃个午饭,”谷口晃了晃手中的便当盒,故作自然地走上前,犹豫着还是问了出来,“青木是吧,你……受伤了?”

 

男生互相递了个眼神,没有搭话。

 

“谷口老师,青木他……”白井不服气地率先开了口。

 

“没什么的,老师,别听他乱讲,”青木夸张地笑了笑,嘴角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我自己摔的。”

 

他的疏离谷口明白,第一天认识的隔壁班的实习老师,有什么值得信任的呢?

 

谷口也不在意,抬手拿起台子上的药,“你就用这个吗?这个效果并不是很好。”他大学打排球时受过伤,每天认认真真涂了乱七八糟的无效药吃了不少苦,“你在这里等等,我很快就回。”

 

他说着放下便当盒就向楼下跑去,打开天台的门时还不忘转头再次叮嘱:“千万不要走啊。”

 

来翠川高中实习并不在谷口的计划之中,他原本打算毕业后在东京开一家乐器店,或者随便什么和音乐有关的工作,毕竟学生时代除了偶尔打打排球,他最荣光的就是和同侪成立了属于自己的小乐队。

 

可临近毕业时梦想终究与现实妥协了,恍恍惚惚地谷口跟着同班好友填了实习材料,又在收到通知后匆匆忙忙连夜带着行李赶到这里。这是他实习的第一天,也是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行李还没有来得及找到住所安置,只能先扔到办公室的角落里。如果不是女友提前为他准备了些吃的,他一个上午饥肠辘辘的五脏庙还不知何去何从呢。

 

我记得她帮我收进包里了……

 

谷口在行李中翻找着,口中念念有词。

 

啊,找到了。他从叠好的衣服中间拽出一个小小的药包,里面是些常备药,还很有预见性地装了一小瓶跌打药水。

 

谷田吃饱了饭,好奇地伸长脖子看他蹲在地上一阵忙乎,又找到宝贝似的把药瓶放在桌子上继续将行李收回去,心中已明白了几分,不禁冷笑,“谷口你还真是个无药可救的热心肠啊,我劝你少管些闲事,穷鬼之所以让人厌弃是有原因的。”

 

谷口愣住了,并不明白他的意思。

 

“穷疯了的人都很难禁得住诱惑,手脚不干净是常有的事,可巧我们班有一个,你们班也有一个。”

 

“你是说青木被打是因为偷了东西?”那样无辜的脸……不可思议!

 

谷田笑了,“我不知道他今天早上为什么和小池他们打架,但是以他们3个的家世,没道理无缘无故打他,既然3个人都看他不爽,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这就是你偏袒他们的原因吗?因为3个打了1个,因为觉得富人没必要无事生非打穷人,所以错的一定是少数和穷人吗?什么混蛋逻辑!谷口在心中鄙夷地白了他一眼,扭头离开了。

 

“给,试试这个吧。”他将药瓶递给了青木,可男孩冷冷地看了药瓶又看了看谷口,道了谢,没有接的意思。

 

白井知道他脸皮薄,替他收下了谷口的好意,拧开瓶盖蘸了棉签就要帮青木上药。

 

“老师您怎么会连这个都有啊。”

 

谷口一想到原由,塞满便当的嘴巴都忍不住抽出空来偷笑,“我女朋友啊,说我平时糊涂又冒失的,实习的时候说不定得一场重感冒,失去嗅觉又吃坏肚子,然后晕头转向平地摔,喊疼时胡乱抓住水果刀最后误伤了手指,所以连止血绷带都帮我准备好了。”

 

白井不禁笑出声,“好有趣的女生,老师有她的照片吗?长得什么样子?”

 

长得特别漂亮!谷口得意地想着,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亮出里面卯月的照片。

 

“好漂亮啊!像明星,”白井接过钱包,看着那张照片将赞扬脱口而出,“青木,你看。”

 

青木顺势看了照片一眼,罕见地似乎发自内心地浅勾了嘴角,“嗯,很漂亮,像松隆子。”

 

“啊,书店门口海报上的那个女生对吧?难怪有些眼熟。”

 

“是的,好多人都这么说。”谷口幸福地接过白井递回来的钱包,毫无营养的虚荣心爆炸在口腔里,饭团忽然也甜滋滋的。

 

 

下午A班的数学课被樱井主任安排给了谷口,第一次真正上台讲课难免会有些紧张,他接到通知吃过午饭就抓紧做着课前准备。庆幸第一节是体育课,谷口打算提前到班里做做板书。

 

教室静悄悄的,好像没有学生了。太好了!谷口这样想着,走近些却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人在翻找什么。

 

他轻声轻脚地走到门边,看见白井站在别人的课桌旁,鬼鬼祟祟地拉开了运动包的拉链,正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包里,似乎在拿什么东西。

 

“穷疯了的人都很难禁得住诱惑,手脚不干净是常有的事,可巧我们班有一个,你们班也有一个。”谷田的提醒在谷口耳边响起。


熙辰

再遇井青1

此文伤,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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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放学好一会儿了,东冈高中的校园在经历人声鼎沸的热闹后恢复了安静。


“交给您了。”青木走进办公室,将整理好的试卷交到了谷口手中。


同行的井田也小声地重复着这样的话,将另一沓试卷递了过去。


谷口抬着头,欣慰地笑着接过了试卷,“谢谢,辛苦了。”


“没事。”


青木这样回答,和从前一样恭恭敬敬,可谷口却看见井田意味不明地向旁边的座位上瞥了一眼,很不高兴的样子。


身为排球部的指导和顾问,谷口自认为很了解他。那孩子性格一向很好,不常生气,甚至到了经不起...

此文伤,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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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放学好一会儿了,东冈高中的校园在经历人声鼎沸的热闹后恢复了安静。

 

“交给您了。”青木走进办公室,将整理好的试卷交到了谷口手中。

 

同行的井田也小声地重复着这样的话,将另一沓试卷递了过去。

 

谷口抬着头,欣慰地笑着接过了试卷,“谢谢,辛苦了。”

 

“没事。”

 

青木这样回答,和从前一样恭恭敬敬,可谷口却看见井田意味不明地向旁边的座位上瞥了一眼,很不高兴的样子。

 

身为排球部的指导和顾问,谷口自认为很了解他。那孩子性格一向很好,不常生气,甚至到了经不起别人请求的程度,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这样想着,顺着井田的眼神看向了他目光所及之处——坐在自己对面的冈野亮平身上。这个新来的实习老师似乎知道些什么,与井田眼神交汇后尴尬地低头避开了。

 

“我们告辞了。”井田沉闷地向谷口打了招呼,和青木一起离开了。

 

办公室再一次恢复了寂静,只是这寂静里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紧张和不安。

 

“呼”,谷口用力地在一本试卷上将“98”画了个大大的圈,似乎极振奋地拿在手上扬了扬,笑着对冈野说:“青木的成绩又提高了,冈野你很善于提高学生的学习能力啊。”

 

“才没有,我还远远不够,谷口老师你才是,以前还很斯巴达,让学生的成绩蹭蹭往上涨。”冈野并没有受到鼓舞,心事重重地客气道。

 

“是有过那样的时代呢,”谷口故作轻松地笑着回忆,“不经意”地趁机提醒他,“这份工作做了几十年,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学生。大家都有不同的个性,教师的职责大概就是守护学生们的个性吧。”

 

“谷口老师,你该不会知道那两个人……”

 

“啊,”谷口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打断了他的话,“我该去准备一下教材了,抱歉,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他一边嘱咐着一边起身跑开了,还好冈野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在身后小声说了声“好的”。

 

十月底的风已经初显秋冬的凉意,谷口跑出办公室便停下了脚步,靠在门旁的墙壁上呆呆地望向窗外。明明今天的值日生只有青木一个人,可校园里一起笑着离开的却有四个孩子。

 

真好呢,青木……

 

谷口目送那欢乐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前,等到秋风吹酸了鼻尖才回过神,眼角不知何时有泪水滑过,早早地干涸在风里。

 

办公室暂时不想回去了,倒不如先找个地方喝杯热咖啡吧。谷口这样想着,掏出零钱,向体育馆旁的自动贩卖机走去。树叶被秋风吹得沙沙响,哼着萧瑟中欢快的调子。谷口抬头看着满树的金黄,忽然想起,第一次遇到他们时似乎也是在那年代表金棕色的十月。

 

 

“你就是谷口正博吧,”个子不高的樱井主任远远地就看到了等在校门口的谷口,见他百无聊赖地望着头顶的树叶发呆,笑着快步走上前,“抱歉啊,你要实习的那个班,哦,就是2年A班的班主任阿久津,那家伙最近一心忙着给参加高中男子排球赛的学生特训,把今天你要过来的事情忘了个干净。他一时走不开,只好让我来了。”

 

作为翠川高等学校的教务主任,樱井出乎意料地没有当权者的架子,反而让拘谨青涩的谷口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在樱井很健谈,一边带着谷口向教学楼走去一边与他闲聊,不让气氛太过尴尬,“这一届的排球赛抽疯一样,原本说好定在暑假,那个时候学生不用上课,学习比赛两不误,谁能想到小组赛之后就一拖再拖。如果不是有拿前三的把握,真不想让他们去……谷口你在哪所学校读书?武藏野大学是吗?什么时候毕业?哦,明年春天啊……真年轻呢,才21岁,我们这里上次见到刚毕业的大学生是谁来着?阿久津还是谷田?想不起来了,他们是同期吧……好像是的。说起谷田,他就是这个班的班主任,看,就是这个班。”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进了教学楼走廊,谷口顺着樱井昂起的下巴方向看过去,赫然是2年C班的班级门牌。那个班太过突兀——明明已经到了上课的时间门口却站着4个高高大大的男学生。虽然低垂着头,可其中一个孩子从着装上便比其他乖巧很多,衣服上满是褶皱却依然规规矩矩地扎好衬衫边角,严谨地系好领带,他听见有人走过来的响动应声抬起头。

 

好漂亮的男孩子!谷口心中这样想。

 

那孩子嘴角有些淤红,像是和人打架了,看到樱井他们后恭敬地行了礼,全然是乖学生的模样。

 

樱井似乎认出了其中一个学生,叹了口气走上前,对歪斜着身子依靠在墙边的男生小声说道:“小池,怎么又是你,你爸爸常常让我多照顾,可你也不能总让老师为难啊……”

 

那个姓小池的男生反感地别过脸去,全然没有想要理会的意思。

 

“你这孩子……”

 

谷口趁着樱井语重心长规劝的当口扫了眼眼前的男生,目光最终还是忍不住停在了那个漂亮的男孩身上。这个看起来很乖的孩子也会打架吗?他到底因为什么罚站啊?谷口望着他的侧脸有太多不解,第一次产生了即将为人师表的压力。

 

“人心难测,天使的面庞,魔鬼的心肠,切记切记。”同学出发去其他学校实习前对他这样告诫。

 

走廊的尽头有队伍行进的声响,大家下意识地看了过去,队伍里尽是个子高大的男生,应该是排球部的人回来了。

 

“哦,看,谷口,前面那家伙就是阿久津。”樱井拍了拍他的肩,介绍着队伍最前面的黝黑大块头。

 

行进途中,队伍里的孩子陆陆续续离队,回了自己的班级。奇怪的是,随着队伍越走越近,谷口从余光里注意到眼前的孩子突然别过脸,白皙的脸颊红了。他的头越来越低,最终头发彻底遮住了五官,像是想将自己的样子遮住。虽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他垂在腿侧的手紧张地捏着裤管不停摩挲,用力的指尖有些泛白。

 

谷口好奇地转过头看向那所剩无几的队列,除了带队的阿久津和一个男学生外,队伍后面果然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像是排球部助理的样子。

 

啊~大概是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太过丢脸吧。谷口这样想着,对他越发好奇起来。

 

“阿久津啊,这就是谷口。”樱井主动介绍道。

 

或许是这一阵的声音比方才大了许多,惊扰了上课的老师,2年C班教室的门开了,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跟各位打了招呼。

 

“阿久津老师,那我先回去了。”女生小声向阿久津道别。

 

“好,大原,别忘了下次集合带的材料。”阿久津说完转身向身旁的男生命令道,“你也抓紧回去上课吧。”

 

这个姓大原的女孩点头答应,偷偷看了漂亮男孩一眼,回了C班。

 

谷口瞥了他,大原离开后他终于抬了抬头,像是屏住呼吸很久终于有机会喘息似的胸腔剧烈起伏。

 

樱井先一步指着门口的学生建议道:“谷田啊,你也快让学生进去吧,有什么事下了课再说,别耽误教学。”

 

“是,主任,”谷田转身点名道,“小池、松本、泽田,回教室吧。”

 

很意外地,谷田只点了3个名字,除了漂亮男孩以外的3个穿着随意的男生像是得了大赦,胜利一般得意地回了教室。

 

“那么他呢?为什么让他在外面罚站?”谷口脱口而出,发现这话不妥时已经来不及了。

 

谷田不耐烦地上下打量着谷口,厌恶地斜乜了男孩一眼,“你也回来上课吧,青木。”

 

那孩子依然低着头,没有其他男生脸上轻松的表情,行了礼走进教室。

 

原来,他姓青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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