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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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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梅/帕高/莫滚(x)】沙雕职校欢乐多(1)

请无视bug 555

欢迎来到U.S.News排名Top15的卡梅洛特职业技术学校!(x

……的校外学生公寓阿瓦隆513号!在这里,大家可以一览居民的甜蜜隔离日常x


第一回

莫甘娜热心公益被困南亚

四二零寡廉鲜耻事故频发

菜头男沉迷游戏无法自拔

前男友愤而离席大骂人渣


人物介绍:

梅林(我真的不想学premed):梅林·爱梅洛斯,愉快且脑抽的医学预科大二学生,和亚瑟有一段轰轰烈烈的往事,住在419室

A·彭德拉贡:亚瑟·彭德拉贡,梅林的前男友,大二电子工程专业,春假...

【亚梅/帕高/莫滚(x)】沙雕职校欢乐多(1)

请无视bug 555

欢迎来到U.S.News排名Top15的卡梅洛特职业技术学校!(x

……的校外学生公寓阿瓦隆513号!在这里,大家可以一览居民的甜蜜隔离日常x


第一回

莫甘娜热心公益被困南亚

四二零寡廉鲜耻事故频发

菜头男沉迷游戏无法自拔

前男友愤而离席大骂人渣


人物介绍:

梅林(我真的不想学premed):梅林·爱梅洛斯,愉快且脑抽的医学预科大二学生,和亚瑟有一段轰轰烈烈的往事,住在419室

A·彭德拉贡:亚瑟·彭德拉贡,梅林的前男友,大二电子工程专业,春假返回他们原来同居的公寓拿东西时遇到疫情航班取消,只能(?)暂时在419室留下来隔离

MP:莫甘娜·彭德拉贡,亚瑟唯一亲姐,医学预科和神经学大四,博士候选人,摧花辣手,卡村姬圈天菜,目前正在和老爹绝交中,住在312室

💕格温🦄:吉纳薇·法兰西斯卡,莫甘娜的女朋友,大二文学哲学双专业的萌妹,喜欢烘焙和刺青,养了一只小豚鼠,住在312室

420卖大麻:高汶·格林,卡村第一无节操骚货(自封),大三艺术史专业,高价租下420公寓(大家可以去urban dictionary查一下420是啥意思哈哈哈),为了男朋友的橄榄球事业决定不卖大麻,住在420室

帕西:帕西维尔·霍普,卡村橄榄球跑位,大三市场营销专业,外表无比daddy内心无比细腻的猛男,真的很宠男朋友(!,住在420室

弯女码头(西班牙语复习找513):兰斯洛特·杜拉克,大二古典学和法语双专业,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知道他是来自智利的国际生,曾经疯狂迷恋格温被拒绝,现在喜欢拿这事开涮自己,住在阿瓦隆513号513室并引以为豪,迫于经济压力正在诚招室友

我曾经天真地以为帕西是直的:伊兰·帕斯卡,格温的远方表哥,电竞达人,大二化工专业,住在313室

莱昂:莱昂·兰道夫,真正的闷声发大财选手,313室的定海神针,大三计算机科学学生,因为写码常常昼伏夜出,发线后移




dbahh
来左边儿跟我一起画彩虹,在你右...

来左边儿跟我一起画彩虹,在你右边儿再画个龙(滚,gay里gay气的,举,不是,变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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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归今天也是咸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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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tag致歉⭐

周边宣传

亚梅金属徽章

烤漆工艺

群内数调 门牌号956367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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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蒙迦德典狱长

我喜欢的cp的一句话(一)

额,好像比一句多


GGAD

两个月的情迷意乱,一世纪的不可言说

有些爱,只能止于岁月,掩于唇齿

故事开头,总是极具温柔


德哈

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那时,一眼就是万年

他们一年级的没能相触的手,后来在火海中相握


瓶邪

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未来我奉陪到底

你眼里有春风,胜过我见过的一切山川河流。我舍不得扔每一双旧鞋,鞋底有你归家路上的尘土


亚梅

我站在原地,等了很久很久,等到双腿都冻僵。你还没回来找我,可是我不敢走,我怕你回来找不到我,再等一等吧,不来我真的走了

为奴十二载,守寡一千年


不造有没有同好和我嗑的cp是一样的呢...

额,好像比一句多



GGAD

两个月的情迷意乱,一世纪的不可言说

有些爱,只能止于岁月,掩于唇齿

故事开头,总是极具温柔


德哈

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那时,一眼就是万年

他们一年级的没能相触的手,后来在火海中相握


瓶邪

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未来我奉陪到底

你眼里有春风,胜过我见过的一切山川河流。我舍不得扔每一双旧鞋,鞋底有你归家路上的尘土


亚梅

我站在原地,等了很久很久,等到双腿都冻僵。你还没回来找我,可是我不敢走,我怕你回来找不到我,再等一等吧,不来我真的走了

为奴十二载,守寡一千年




不造有没有同好和我嗑的cp是一样的呢

(๑>؂<๑)






leaves

亚瑟·马尔福与千年过往 4

HP Xover Merlin

————————————————————————————

阿不思和斯科皮最终顺利抵达了斯莱特林的地窖。圣诞节还未结束,很少有学生提前回校,唯一留校的波利也去了图书馆,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外默默游过的巨乌贼友好的用触手敲了敲窗子,表示问候。


阿不思燃起了壁炉,打开了手提箱。已经滴好魔药的亚瑟和梅林钻了出来,从厚重地毯上延伸的脚印,斯科皮可以清楚的判断他们两人所处的位置,现在他们明显正站在天窗底下。“我们这是在湖底吗?”那片空气传来一阵感叹,“刚才那是爸爸以前说过的会救落水学生的巨乌贼吧?真是太酷了!麻瓜的学校里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景象。”


“是的,...

HP Xover Mer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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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和斯科皮最终顺利抵达了斯莱特林的地窖。圣诞节还未结束,很少有学生提前回校,唯一留校的波利也去了图书馆,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外默默游过的巨乌贼友好的用触手敲了敲窗子,表示问候。


阿不思燃起了壁炉,打开了手提箱。已经滴好魔药的亚瑟和梅林钻了出来,从厚重地毯上延伸的脚印,斯科皮可以清楚的判断他们两人所处的位置,现在他们明显正站在天窗底下。“我们这是在湖底吗?”那片空气传来一阵感叹,“刚才那是爸爸以前说过的会救落水学生的巨乌贼吧?真是太酷了!麻瓜的学校里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景象。”


“是的,有时候还能看到人鱼,不过他们很少离开自己的族地太远,而且样子也和童话书上的不一样。”阿不思取出行李,头也不回的回答,“看久了就没那么新鲜了。很多人不喜欢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他们嫌地窖太阴冷。”


“如果可以的话,我挺想带你去其他学院的休息室看看。拉文克劳的塔楼也很有意思,你可以和那只石雕鹰玩问答。”斯科皮尴尬的挠了挠头,“可惜我们和其他学院的关系并不那么好。”


“哦,拜托了,学霸!只有你才会觉得和那只鹰玩脑筋急转弯有趣,亚瑟肯定喜欢更有冒险精神的活动,所以没什么可惜的。对吧,亚瑟?”阿不思赶紧拦住思路跑偏了的斯科皮,“再说了,最熟悉城堡的可不是那些学生们,我有更好的法子,只是接下来你们都别说话,还有,别站在地毯上,会暴露你们的。”他冲着壁炉喊了一声“克利切!”


一只矮小的灰白色生物出现在壁炉前,亚瑟几乎惊叫出来,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生物。它的身上只围了块整洁的亚麻布,脖子上挂着一只嵌着蛇状绿宝石的银相框盒,脑袋光秃秃地,却有两只长着白毛的蝙蝠翅膀似的大耳朵。它看了眼眼前的情形,牛蛙般低沉地嗓音响起“阿不思少爷,有什么克利切能为你做的?”


“我说过好几次了,叫我阿尔就可以了。”阿不思明显对这一称呼很不习惯,对那只灰白是的生物却十分亲近“对了克利切,现在大堂里的人还多吗?教授们都不在吧?有求必应屋那里有人吗?还有我哥哥他们呢?有在用活点地图吗?”


“现在刚过晚餐时间,大堂里基本上没有什么人,阿尔少爷”克利切一板一眼的回答“教授们都在自己的办公室休息,三楼走廊也没有任何人,詹姆斯少爷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看韦斯莱笑话店新出的道具,莉莉小姐在看室友养的蒲绒绒。少爷需要克利切带点吃的过来吗?”


“不用了,谢谢你,克利切,你去忙吧,霍格沃兹厨房一定还有很多事等你完成。”克利切点点头利落的消失了。


亚瑟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那是什么呀?”


“不是什么,而是谁,亚瑟”斯科皮纠正道,“克利切是阿不思他们家的家养小精灵,也是阿不思的朋友,你应该尊重他。马尔福庄园以前也有一只的,它叫多比,后来被祖父给予自由了。听说他们在最后一战的时候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和巫师们不同,是一股很重要的力量。”


梅林若有所思,的确,他在那只小生物身上感知到了旧教的魔法波动,和巨龙一样诞生于古魔法,只是“他们为什么会像巫师的仆人一样?”基哈拉曾告诉他所有诞生于古魔法的生物都是兄弟姐妹,他也一直将巨龙当作值得尊敬的长辈,没道理家养小精灵就低人一等。


“没人知道为什么,家养小精灵好像一直都是以服务巫师为生命意义一样。”阿不思也同样困惑,颇为挫败地说“我一开始以为这只是夸张,后来才发现这是真的,我花了好久才让克利切别老对我鞠躬或者惩罚自己,可是还是没能纠正他叫我少爷的习惯。不过克利切对我一直很好,他到更像我的自长辈。从我进了斯莱特林后,他是我在家唯一能好好说话的对象了。不过你必须忽略他对纯血过分的吹捧,我还没能把他的观点纠正过来。”


“总之,我们可以先去大堂了!然后再上楼梯到有求必应屋住一晚。你一定会喜欢圣诞节的装饰的,说实话,每次我看弗立维教授垫着凳子挥舞魔杖装饰时都为他担心。”

————————————————

魔法部正忙得一团乱,赫敏·格兰杰·韦斯莱坐在部长办公室里,皱着眉头听下属的汇报。


“所以一个小时前,格拉斯顿伯里湖(1)那里突然天现异像,湖水结冰,数个村民陷入昏迷、精神紊乱,小镇的镇长那天晚上在家中暴毙身亡。”赫敏读着从萨默塞特传来的急递,总结道。


“是的,目前确认附近没有巫师居住,当日的出行记录,无论是麻瓜的车辆还是飞路网都没有巫师的行程,也没有通往那里的门钥匙记录在案。”站在办公桌前的灰发女巫严肃回答,自大战之后,很少有这种让人摸不着头绪的攻击麻瓜事件了“我们已经通知了麻瓜政府,他们会以全球变暖引起的极端气候做掩护,暂时不会引起什么骚乱。”


“这没有特别大的意义,幻影移形可以轻易的做到这一点。”赫敏思索着,指节轻叩桌面“村民没有看到什么吗?”


“村子里的人都说因为圣诞节的缘故都在家里,没有看到过陌生人,那两个陷入昏迷的村民去过湖岸,一直在说‘好多蓝色的荧光’,只是他们没有意识,还时不时发出惨叫。”灰发女巫抽出怀里的一叠文件递给赫敏,“这是圣芒戈医院的急诊报告,他们正试图治疗,只是那不像是我们现在使用的任何一种魔法,患者的身体在不断结冰。他们在清醒的变成一具尸体。”


“大面积的蓝色的荧光?还有低温?”赫敏思索了一番,和病理报告上说的一样,没有任何魔法对的上号“立刻去查这座小镇的历史,魔法史和麻瓜史都要,哪怕当地传说也得记录在案。在去哈利那边问问,派出去探查的傲罗有没有在现场发现什么?”


“部长,这是?”灰发女巫有些疑惑。


“这座小镇没那么简单。”赫敏起身,在房间里踱步,“如果是新的黑巫师势力想要示威,那么选这座小镇太不起眼了。如果是为了秘密试验,那么选这座小镇又太显眼了。所以大概率有两种可能,那里曾经封印着什么,现在跑了出来。或者那里存放着什么,被人盯上取了出来。不管是哪种我们都必须查清楚这究竟是什么,危险系数又有多高。现在快点去,时间不等人。”


“是,部长”

——————————————tbc————————————————

一点碎念念

(1)格拉斯顿伯里与圣杯和亚瑟王神话和传说有关,一些亚瑟王文学认为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阿瓦隆岛。虽然人挺少,但是也算旅游胜地,所以赫敏说既不显眼又太显眼了。

蓝色荧光是飞舞的希达族。镇长死于献祭,因为希达族索要灵魂,而且还特别挑嘴,要位高权重或者极聪明或者极勇敢的灵魂,所以小镇范围内可不只有镇长吗?放心他不会是唯一一个死于献祭的。《梅林传奇》里他们垂涎亚瑟王的灵魂很久了,结果有一季里被梅林揍死了几个敢打亚瑟主意的。虽然希达有权操生死的能力加成,但梅林真法力值天花板,没人打得过。

赫敏的反应超快的,她当部长的魔法部肯定不会和《哈利波特》里的福吉一样饭桶。我真的不接受“倒霉孩子”里她被思蝎耍的剧情。严格来说她这次的两个猜测都有一部分对了,“跑出来的东西”——莫嘉娜和希达族(虽然没被封印),“存放的东西”——断钢剑(虽然没被取走)

结冰和村民症状是揭开“生死帷幕”的后遗症,《梅林传奇》里有表现,莫高思献祭自己打开“生死帷幕”后,如果一直开着,全国波及;现在只开一会儿,波及一个村子。来自冥界的气息对活人世界杀伤力真的大。说起来,《哈利波特》里其实也有“生死帷幕”来着,就神秘事物司,小天狼星死的那里。好奇他们怎么拿到的,难道魔法部建在古教的一处圣地上?好好奇。

Brco
阿布4月4日凌晨2点又要直播啦...

阿布4月4日凌晨2点又要直播啦,大家这次别错过啦!


私心打了梅林和亚梅tag,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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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止

魔鬼改图慎入!

感谢好基友 @Cigarettes 友情提供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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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oot双木一凡_
#群宣3.0 欧美圈文组 审核...

#群宣3.0

欧美圈文组


审核标准:

字数1k+,想进审核组3k+

cp不限,题材不限

原创同人都可以

五天内上交

审核通过后会小窗给主群二维码


会搞联文活动,平时可以交流自己喜好的cp,写文经验。偶尔会开扩列车,禁刷屏,禁敏感话题。适量ghs也可以。欢迎各位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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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瑶若

【AM/长篇】Where the Sun Was Born太阳初升之处[26]

♔这是一个古老的故事

♔历史资料背景,为方便大家理解,注释部分夹在文中,需要时章节前会有“资料卡片”(预告有历史和故事背景介绍,便于大家理解)期待大家的留言(づ ̄3 ̄)づ╭❤~

♔:前文→ [预告背景/前情提要][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

本章开始进入Part 2 ~

Part 2 Ancient flame 远古的烈焰

Chapter 26...


♔这是一个古老的故事

♔历史资料背景,为方便大家理解,注释部分夹在文中,需要时章节前会有“资料卡片”(预告有历史和故事背景介绍,便于大家理解)期待大家的留言(づ ̄3 ̄)づ╭❤~

♔:前文→ [预告背景/前情提要][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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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 Ancient flame 远古的烈焰

Chapter 26

 

威尔士西北部,公元454年,9月

  

  Arthur一手握着缰绳,一手将靴子小心地放在那些易碎的宝石上,走在队伍的前端,紧跟在两名扛帐篷的背夫身后。山路宽窄的程度正好足供他那匹红棕色的坐骑不慌不忙地尾随其后。

  天刚破晓,他们随性沿着一道峭壁直行而上。晨雾浓密,上不见天,下不见河,只闻从远处山脚下传来的滚滚流水声。但是,突然间,好像有个巨大的嘴巴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晨雾倏地从陡峭的山脚下升起,朝四方扩散后,愈积愈密,直到撞上山石的尖角才分裂。这样的晨雾像极一道温柔甜蜜的呼吸,轻轻地吹过Arthur的脸庞。

  他眨了眨眼,一手按着马背,驻足停观。刹那间,阳光刺眼,天空一片湛蓝。

  不过,他发现他们才走到这条深不见底的峭壁中途而已。山路并不通往山谷,而是通往一座高山的石缝,缝口狭隘,仿若被巨斧从中剖开般。在阳光的照射下,爬满悬崖石壁的翠绿阔叶植物和苔藓,闪着晶莹的水珠。距离脚下约两百公尺的那条河流,因前几天雨量丰沛,河水暴涨,涡流不断,此刻正隆隆作响。河中因饱含从岸边冲刷而下的大量泥沙和石砾,所以呈暗红色,混浊的程度状似作为柴泥用的泥巴。河面上随处可见漂流的树干、树枝、整株野草,或是一堆堆的兰花和雏菊。

  他朝后望一眼,仿若一条搁浅在绿色岩石上的五彩纸带,Arthur这才看清楚远落在他身后的那一长排队伍。上百位背夫弯身驮着黄金,之后是同样数量的驴骡,全部和驴子一样辔上马鞍,然后是那些手执缰绳的罗马人、插在Lot阁下那顶镶银高顶头盔上的血红羽毛,最后,则是搭载了凯尔特将军Ryan[瑞安,取自亚瑟王传说中一位北威尔士国王/首领的名字。]这位尊客的大轿椅。

  五个星期前他们离开Shire[夏尔],与到西北方想尽办法搜括黄金的Lot阁下会合。现在他们正在回程的路上,不仅顺利地完成任务,收获甚至比预期的好。

  Lot阁下使用独特的手段,软硬兼施,终于说服了——被软禁的篡位者的儿子、当地人信奉的太阳之子、被称为“唯一的君王”的——Vortimer手下的首席将军跟随他们一起回去。因此,Ryan[瑞安]——传说中最骁勇善战的凯尔特战士——正高坐在他的轿椅上,随着他们回Shire[夏尔]去晋见主子。随身的士兵连二十个都不到!尽管Arthur日渐不齿这位娶了他姐姐的Lot阁下的行为举止,仍不免赞叹此行的收获。这种不流血即可逮捕凯尔特将军的方式,或许可以安抚队员一路行来忐忑不安的心情。自从那些罗马人私下称这场战争为四月大战以来,没有一名士兵早上睁开眼时不担心自己被派往对抗Vortimer的军队——据说他们人数之众、威力之强,难以估计……

  “喂!”希腊人Balan[巴兰]在Arthur的背后嘀咕,“大人是否允许我们继续前进,还是准备死盯着这片风景直到圣诞节?”[资料中,一般认为12月25日伴为圣诞节可能开始于公元336年的罗马教会,约在公元375年传到小亚细亚的安提阿,公元430年传到埃及的亚历山大里亚,那路撒冷的教会接受得最晚,而亚美尼亚的教会则仍然坚持1月6日主显节是耶稣的诞辰。所以在故事发生时期,圣诞节已经在罗马人中普遍为人所熟知了。]

  Arthur笑而不答。这个高个儿希腊人一大早便牢骚不断。和许多的队员一样,他觉得牵马比骑马累多了!或许他心情不佳的原因,是因为那位向来和他寸步不离的伙伴——有趣又英俊的黑发的Gwaine——不在他身边,远远落在队伍后面。

  他们重新谨慎地迈开步伐,用系在马匹上的缰绳扣住马嘴,免得它们张嘴惊叫。

  他们平顺地往上走了一会儿,庆幸太阳暖烘烘地照在脸上。之后,倏地一个阴影,将他们全部遮蔽,像道黑线飞快地划过崖边。

  Arthur抬起头:一只大鸟缓慢笔直地飞在峡谷的出口处,翅膀一动也不动。尽管它盘旋在高空上,体型还是很可观。

  Arthur半天半天地倒数着日子,感觉时间过得真慢,Merlin依旧远在天边。每爬过一座山头,他总是仔细观望,明知不可能,但还是希望这就是最后一座,之后便可下山到达Shire[夏尔]了。

  Arthur想念他的一切,声音、嘴巴、脖子以及融合了甘草和辛香的清新体味。他真想亲吻的肩膀和双手,然而一张嘴所吸到的,尽是高山上冰冷的空气。夜里,他每每惊醒,仿若企盼能感觉到那温柔的抚摸、轻声细语和平静的湖面般的眼神。他想念带点儿野性的温柔,想念当他在耳边轻语“我爱你”时,低头、半眯着眼的神情。他笑着回忆起当时他教用拉丁语说这句话时皱着眉的羞怯模样。

  他从床上爬起来,全身僵冷,身上裹着一条潮湿的毛毯,他在等待黎明的到来。穿过晨雾和细雨,从山巅到山谷,他四处寻找的踪迹。。所以他觉得,不列颠,这个和高挂在天上的星辰一样奇怪的国家,美丽极了,因为这是的国家,是的。偶尔,在一整天冗长的行进中,他会仔细打量那些背夫忧郁害怕的眼神,企盼从他们的表情里觅得一些的影子。

  “喂!还在做梦啊!”希腊人Balan[巴兰]突然在他的背后叫嚷,用戴着手套的指尖指着前方说,“你看前面是什么!”

  前方大约三百步远,在一道稍微下垂的河湾处,有座吊桥,连接陡峭的峡谷两岸。桥身很长,状似一条挂在胸窝前的项链。

  Arthur放慢脚步。Balan[巴兰]双颊苍白,胡髭浓密,气冲冲地跟上来:

  “我不喜欢这里。连马都比我讨厌这里!”

  Arthur没听见他说什么,只轻声地吹着口哨,眼中充满赞叹。

  “哦,万福玛丽亚!他们怎么有本事建这种东西!”他惊叹。

  “这个问题我一点儿也没兴趣,伙伴!还不如想一想要怎样才能从上面通过,还有,它够坚固吗……?”

  “把一只脚放在另一只的前面就行了,我想。”Arthur开玩笑地说:“你怕了吗,希腊人?”

  “我不是怕,是不喜欢。”

  “相信我,朋友,反正你别无选择,所以还是试着喜欢它吧!要不然只好把你的马变成一匹飞马……”

  Balan[巴兰]不服气地撇了一下嘴。

  于是他们重新沿着峭壁而上,发现路的尽头有几根粗大的木桩,上面系着吊桥的缆绳。缆绳由一绺绺草绳仔细编织而成,约大腿般粗。桥上的围栏部分也全是用绳索和结饰构成,高度比他们刚刚行经的路面还宽。

  Arthur在惊叹之余,呆立了一会儿。不列颠的原住民,在缺乏相关铁器工具的情况下,不用锯子、凿刀或刨子,竟也能做出这种既美观又实用的吊桥。三条粗大的缆绳吊起用大树干仔细排列而成的桥面。为了减少光滑度和危险性,这些树干上还铺了密密麻麻的细树枝,和桥面一样平整。

  “圣母玛利亚保佑。”Balan[巴兰]低声抱怨。“你看!……你看,Arthur,桥在动!快掉下去了……”

  真的,Arthur也注意到了。这座大桥很重,简直就是一道向下倾斜的斜坡,直冲山脚下那条隆隆作响的大河,甚至还随着风微弱地左右摇晃。

  “我告诉你,它绝对承受不了马匹的重量!”Balan[巴兰]坚称。

  “喂,希腊人,我本以为你很英勇!看清楚那些缆绳和树干的粗细程度,很坚固的。”

  桥的另一头有几位凯尔特哨兵。其余的队员开始慢慢地跟进,背夫们无精打采地等着,麻木的外表下潜藏着好奇心,那些外国人和他们的马首先迈开步伐。

  Arthur取下那条呈现同Merlin眼睛一样的湖蓝色,至今从未离开过他肩膀的短披巾,折了几折,然后围住他那匹红棕色马的眼睛。

  “跟着我做,Balan[巴兰],”他命令,“遮住马的眼睛,不要让它往下看或看见那条河流……”

  Arthur小心翼翼地抓住那匹红棕色马的缰绳顶端,对它喃喃了几句话安抚其情绪后,便朝那些木桩走去。才走了几步,便已站在桥上了。愈往前走,河流的怒吼声愈凶猛,简直像是来自深渊的狗叫声,无止无尽。

  他从桥上的绳索间往下瞟了一眼,看见整个队伍、凯尔特将军的大轿子,以及Balan[巴兰]头盔上那绺棕色羽毛出现在桥边。众人全都屏息凝望着他。他大叫:

  “跟上来,Balan[巴兰],没问题!”

  “我已经在你后面了!”Balan[巴兰]以其男高音大吼回应,“别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独称英雄!”

  Arthur微微一笑,加快脚步。红棕色的马紧跟其后,在他的带领下安静而平稳地前行。他们从容地迈向桥中的最低点,但是反而感觉桥面往上升。Arthur得将肩膀往后仰,每跨出一步,靴子的鞋跟就像掉进泥泞的坑洞里般,反倒不像走在铺满树枝的桥面上。他伸出左手抓着粗糙的绳索,此时马蹄往前移动,搜寻着桥面上的树干。

  河水的怒吼声几近震耳欲聋,甚至可见河中翻滚的泥沙,汹涌的波涛撞上石块后爆破成点点泡沫,数量之多,就像从峡谷的这一端升起的阵阵细雨。

  之后传来一声巨响,一声尖叫。他的红棕马撞上他的肩膀,不安地喘着气。Arthur转身看了一会儿,听见Balan[巴兰]又吼又叫:

  “什么鬼桥!”

  Arthur几乎要放声大笑。希腊人滑了一跤,跌坐在地上,一只靴子掉进河里。但是他的手上依旧紧抓着缰绳,而他的坐骑则弯着脖子,上半身往前倾,拉着它的主人。

  Balan[巴兰]倒向侧边,抓住一条绳索,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爬起,双膝着地。头盔上的那绺棕色羽毛折断了,滑落后,慢慢地转着圆圈,朝桥下飘去。得经过很久才会被凶猛的河水吞没。

  “你还好吗?”Arthur问。

  “为什么不好?”Balan[巴兰]怒言相对。

  桥头边,就在桥的入口处,Arthur看见了红色羽毛头盔下面的Lot阁下,身边围着他的党羽,面露微笑。尽管距离很远,尽管他脸上满是胡茬,Arthur依旧猜得出这样的微笑里包含的是憎恨和鄙视。

  “继续往前走!”他对自己大吼。

  这场小事故改变了桥面的平衡,但似乎也意外地把桥变活了。除了左右晃动之外,现在又加上了一种奇怪的波动,整座桥面好似突然间被一个长浪往前推动。他们愈往前走,桥面晃动得愈厉害。每个波峰点和每次的摇晃都让马匹犹豫不前。Arthur虽然手拉缰绳,实则感觉恶心到了极点。不一会儿工夫,他的胸口、后背和上衣的两侧已沁满汗水。

  之后,一切的晃动戛然而止。因为已经够靠近河的另一端了,所以桥上的绳索整个被拉直。凯尔特哨兵冲着他们微笑。由于整个肠胃翻滚恶心,心脏也快从嘴边跳出来了,Arthur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走完桥。他不自觉地大叫一声,仿若被人捅了一刀。那几名凯尔特哨兵收起笑容,一溜烟地躲进一幢有护城墙保护的建筑物里。

  希腊人紧跟着踏上那个位于桥尾的宽大平台,他们拥抱,放声大笑,相互拍打对方的肩头。

  差不多花了一个钟头,驴骡和凯尔特背夫轻易地便过了桥。抬着凯尔特将军坐轿的轿夫,灵敏的身段真让人瞠目结舌。他们看似完全贴着绳索走,丝毫不受前后晃动的桥面所影响。轿子本身则从头到尾静止不动,呈水平状,除了几片帷幕微微飘动。

  至于罗马骑兵和步兵团的灵敏度则参差不齐。他们胡乱大叫,相互较量胆识,举手投足间完全欠缺凯尔特人的规律和精准。有几位甚至在桥上便吐了一身,大部分在抵达桥端后都面色惨白。

  Gwaine轻轻松松地便过了桥,来到两位好友的身边,向他们眨了眨眼问好。

  马上就是正午了。一阵微风吹散最后几片停顿在山谷西侧的乌云。在烈阳的照射下,绿色的灌木丛铺上一层翠绿的外衣。万里无云的蓝天上出现一道道线条,不只一只赤鸢,而是两只、三只、十只……绕着圆圈飞舞,景象壮观。Arthur忍不住观望起来,很高兴看见它们愈飞愈近。他猜想它们有长长的脖子和如匈奴弯刀般的尖喙。不过,更特别的是它们有双令人印象深刻的翅膀。在大片的棕色边缘染着乌黑,阳光投射下羽尖的阴影,像极了一片片大马士革钢刀,在空中嗖嗖作响。依Arthur判断,这些大型赤鸢的体积应该远超过一匹马的身长。

  不知不觉中,它们加快绕行的速度。将躯体弯成最大的弧度后,俯身冲向河流的上游。之后倏地转身飞回,低空掠过,尽管水流淙淙,依旧可听见从空中传来一种摩擦声。

  此时最后几位背夫正走在桥中央。

  他们两人一组,肩上各担着一根长竹竿的一端,上面吊着几只罗马人在欢庆喜宴上少不了的小牛的骨骸,几十位凯尔特人正小心翼翼地往前走。顺着桥面的波动频率,他们已经走过桥的大半了,唯有落后的那一组似乎还无法保持平衡。

  突然间,前面的几位背夫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空,眼神惴惴不安。终于,Arthur明白了。其中一只赤鸢在低空中徘徊,紧贴在最后两位背夫的头上,眼见就要撞上他们了。惊吓之余,两位凯尔特人高举双臂,做防卫状。小牛的骨骸晃动了一下,翻滚几圈后掉落地面,第二只赤鸢随即出现,准备快速俯冲直下。

  划出一道优雅的弧形身影后,这只大鸟立刻飞回高空,既傲慢又专横,准备再次袭击桥面,看起来好似因为漏接了猎物而气愤不已。它的同伴们立即加入阵营。一只接着一只,展翅向前,脖子缩回洁白无瑕的颈项里,猛烈啄刺那几位吓得趴在地上大叫的背夫。

  Arthur终于听见他们的喊叫声:

  “老鹰!老鹰!”

  所有站在岸边的人全惊吓地望着他们,这两名凯尔特人站在桥上,高高地挥舞着小牛的骨骸。

  最后一只赤鸢,姿态优美地来到他们身边,它飞得极慢,让人以为它会停顿下来。它张开大如人类指掌的尖爪,一把抓住猎物后,扬长而去,飞向天际。

  Arthur倒吸了一口气,等那些大鸟飞走后,听见凯尔特人嘴里低声喃喃地说:

  “老鹰!老鹰!……”

  “天啊,他们到底是怎么了?”希腊人Balan[巴兰]问,继续瞪大双眼。

  “对他们而言,鹰,还有其他的很多鸟都是神圣的,”Arthur解释,“凯尔特人认为,鹰是神明的信使,比如替神明视察人间,还可以传达消息……”

  他话未说完,一声怒吼传来,迫使他不得不转过身去。

  Lot阁下站在桥尾,怒声斥骂那些刚跑上岸的背夫。

  “一群白痴!连鸟都怕!谁准你们把那些小牛扔掉?”

  几位背夫惊魂未定,停在总督的侄女婿跟前。Lot阁下猛地抓住Langer[兰格]的肩膀,后者是从他们在Mora海湾下船后即一路跟随他们的翻译官。

  “告诉这几只猴子,不准任何人糟蹋食物!”他命令。

  Langer[兰格]嘟哝了几个字。最年长的那位凯尔特人低着头,以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说:

  “据说老鹰肚子饿时就应该喂它,否则神明将大发雷霆!”

  “去他的这些野蛮人!”Lot阁下大声嚷嚷,“喂鸟吃东西,还有呢?我才不管呢!什么神明大发雷霆!我现在在生气,才是你们该认清的事实……”

  往前迈了几步,Lot阁下跨过桥头的石柱,一把抓住那位老背夫的髋部,像伐木工人一样,嗨哟一声,将他从地上抓起,在吊桥上晃啊晃。

  Arthur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众人神色惊慌,而那位背夫手掌张开,从空中翻落,张着嘴还来不及叫喊,之后,整个人像个手舞足蹈的布偶,撞上岩石的尖角后,像堆软面团被抛入河里。他就此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静默中,Lot阁下转身面对罗马人,咧嘴微笑。

  “哼,一个不会飞的人。”他面露阴险笑容说。“他们的神明在哪里?”

  凯尔特人吓得不敢乱动,甚至不敢看河流一眼。Gwaine忍不住握紧拳头,成天挂在脸上的笑容变成了一副扭曲的表情;这个游侠面色铁灰,愤怒地发抖。他走向Lot阁下。他直挺挺地站在总督的侄女婿面前,近得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脸颊上。“Lot阁下,你真他妈的该下地狱!”

  Lot阁下没答腔,只是把眼睛眯成一条缝。

  Arthur同样怒火中烧。“你把地狱当成什么地方了,伙计,”他走过去站在Gwaine身边,用尽可能刻薄的语气说,“会收留他?”

  Lot阁下转头注视着他,眼睛的裂缝从中射出怨恨。深深的恨,永无止境的恨。他压低声音,终于说:

  “我没听清楚你说什么,该死的私生子。”

  “你的存在搞得全天下乌烟瘴气,Lot阁下。你是人,不是神。你根本不配站在这片土地上!你的血肉脏如污泥,你的心早就腐烂了!”

  “以天父之名!”

  Lot阁下拔出剑。Arthur赶紧将肩膀一闪,脖子差点儿就被剑锋扫过。Gwaine在一旁攥紧双拳,紧张地注视着他们。

  “啊哈!”

  Lot阁下大叫一声,将剑在空中一挥,跪倒在地,然而,Arthur再次超前,一个箭步跳开。

  “等你死的那一天,Lot阁下,”Arthur的语调较前平缓,几乎带着取笑的意味说,“恐怕连鹰都不想吃你!”

  “动手吧!”Lot阁下边怒吼边扯下头盔,以便大展身手。“那么,拿起你的剑,你这个蠢猪异教徒!”

  四周的人群个个往后退。当Arthur轻松地把剑抽出时,闪闪发亮的柔软刀刃发出嗖嗖的声音。双刃互击,铿锵作响。突然间,两人似乎放慢了脚步,仿佛彼此之间有个看不见、无法超越的方块。

  “我要替天主惩罚你这个叛徒!”之后,Lot阁下往前攻击,刀锋划过Arthur的;后者躲开之后,屈膝后仰,将剑高举过肩头。两人身体猛烈互撞了一下。Arthur推开Lot阁下,转身后退,唇边挂着微笑。总督的侄女婿在最近放荡的生活中体态变得笨重起来,而此时的刺激把他气得大口喘气,暴躁得连脑袋都迟钝了。他像条乱摇尾巴的狗,胡乱朝空中挥剑。Arthur轻松以对。他看见自己的“姐夫”的眼中充满疯狂的怒火,于是纵身跳到他面前,侧着上半身,刀面滑过Lot的长剑,轻轻地绕转起来。之后Arthur使出所有的臂力,将重心放在两把剑上,然后手腕用力一扭,将对方的剑往右甩开。

  叮当一声,Lot阁下的长剑飘向Balan[巴兰]的脚边,Arthur忍不住露出微笑。

  剑心指着敌方的短上衣,Arthur一把将他推开,迫使他往后退。Lot阁下扭曲着嘴巴,双眼流露出Arthur从未见过的眼神。“他也有害怕的时候。”他得意地想着。

  “你忘了痛苦有两种表情,Lot阁下,”Arthur喘口气接着说,“看见别人眼里出现畏惧的眼神,你觉得很刺激,但是现在被人吓得心惊胆战的滋味,你觉得如何呢?我只需再用点儿力,你便可感觉靴子的新重量……”

  就在说话的同时,Arthur将Lot阁下强逼退到岸边——就在他刚才抛下那名可怜背夫的地点。

  “别怕,我不会杀你。但是,我确定Aurelius殿下一定会制裁你的罪行。虽然你将带着大把黄金和一位此地的大将军回Shire[夏尔],但是依然无法完全替你脱罪。”

  “想威胁我,门都没有!我们走着瞧,看最后倒霉的是谁。”

  尽管Lot阁下面露冷笑,但是每个人都知道他心里并不服气;因为他刚才受到太大的侮辱了。

  “和解吧,大人们,大家都得了教训!”希腊人Balan[巴兰]插嘴说,一手按着Arthur的手臂,“愿上帝替我作证:为了征服大业着想,你们两位征服者不能不顾尊严无故地互殴!Lot阁下,这是你的剑。请上路吧!”

  Lot阁下和Arthur互瞅一眼。Arthur垂下手中的长剑,Lot阁下则垂下眼睑。

  在他们背后,Ryan[瑞安]将军坐轿的门帘再度无声地放下。

  希腊人Balan[巴兰]在Arthur身后悄悄说:

  “你这个白痴,难道你就猜不到,那两位Ambrosius殿下的继承者会是谁?他娶了Uther唯一的女儿。想想吧,Arthur……”

  Arthur没有回答。反正继承者不会是他。他还记得在所谓“四月大战”的次日Uther看他的眼神。愤怒,厌恶,鄙视,憎恨……Uther已经通过实际行动告诉了他“我为有你这样的儿子感到耻辱”。而他的伯父则认为,他所有“不合规矩”的行为,都只是对他父亲的幼稚的“叛逆”。

  等整个队伍重新上路之后,Gwaine抓住Arthur的手臂,和他一起沉默地走了几步之后,对他耳边轻声说:“谢谢。”

 

TBC

仓墨(持续更新中)
我文没怎么更就开始摸鱼了 草稿...

我文没怎么更就开始摸鱼了

草稿流——画的是AI那篇的梅

哈哈哈我文写的不好画也画的不好哈哈哈哈哈(神志不清)

这里是之前的那篇文,第二章在写了在写了 

我文没怎么更就开始摸鱼了

草稿流——画的是AI那篇的梅

哈哈哈我文写的不好画也画的不好哈哈哈哈哈(神志不清)

这里是之前的那篇文,第二章在写了在写了 

Violete.i💫

上课摸鱼,我好垃圾。。

上课摸鱼,我好垃圾。。

Brco

亚梅同人推荐(一)

看了好多太太写的或翻的文,想跟大家一起分享一下。都是HE!侵删。

以下链接都是随缘居的链接。


1、[翻译] We Are All Diamonds by loaded_march By loaded_march(LJ)/Footloose(AO3)

译者:kasumisou

这篇是有关钻石行业的am现代AU。全文很长,13w字+。亚瑟年纪轻轻却要独自撑起家族企业,经历了许多常人想象不到的困难。梅子是个歌剧演员,被经纪人掌控,生活居无定所,早已疲惫不堪,心力交瘁。写的是两个人相互救赎的故事。


2、翻...

看了好多太太写的或翻的文,想跟大家一起分享一下。都是HE!侵删。

以下链接都是随缘居的链接。


1、[翻译] We Are All Diamonds by loaded_march By loaded_march(LJ)/Footloose(AO3)

译者:kasumisou

这篇是有关钻石行业的am现代AU。全文很长,13w字+。亚瑟年纪轻轻却要独自撑起家族企业,经历了许多常人想象不到的困难。梅子是个歌剧演员,被经纪人掌控,生活居无定所,早已疲惫不堪,心力交瘁。写的是两个人相互救赎的故事。


2、翻译 Let Us Dare (心存希冀) by kianspo

译者:Rosemarry

中篇,竹马竹马设定,原剧AU。(小时候的亚梅好可爱!!)变的是背景不变的是亚梅之间的羁绊。梅子和亚瑟互相保护一起成长什么的真是太棒了!(顺带一提胯上纹了钢笔龙的家徽的梅子好辣)


3、[翻译] This Dance of Days - kianspo 

译者:vividtonya

中篇,现代AU。很温馨的一篇文。很多小事没有刻意的描写,但从对话之间能看得明白。回忆和现实的穿插把很多不可言说的感觉完美展现出来。两人之间有分有合,很平淡但也很打动人心。大概就是,陪伴就是最长情的告白吧。


4、
【未授权翻译】A Change of Pace (AM/NC17/Modern AU) by kianspo 

译者:eriliawu

现代AU。挺长的文。亚瑟原本有条有理的生活因为突然搬进家里的住户(梅子)而一去不复返......亚瑟在梅子和一众朋友的帮助下逐渐明白了自己所向往的生活。外表坚强的梅子内心却千疮百孔。大概就是个菜头从踌躇不绝到学会珍惜的故事(还有追妻火葬场)。


5、
【翻译】【Merlin】Time Forward(AM,现代AU,现实向,完结)by kianspo 

译者:阿徐

中篇(大概)。现代AU。菜头爱上了梅子,却和gwen结了婚(没错就是结婚了),但他自己不知道自己爱上了梅子,梅子也以为菜头爱着gwen。最难不过弯爱直(虽然不是真的直)。过程有点虐但是是HE,放心观看!


更多推荐放下次吧,好困好困要睡了()

井

[Merlin/AM]真相时刻(30)

黎明像一只归鸟,静悄悄地停栖在树梢。雾气从半空降落到地面,草叶和树枝上残留的雨水不停打湿穿行在其中的人的衣衫。

连姆披着毯子,蜷缩在车厢里打瞌睡,梅林从他身边悄悄经过,他丝毫没有察觉,在睡梦中砸了咂嘴,脸颊边胡乱纠缠的黑发随着呼吸轻轻吹起。

他身边散落的几颗石头吸引了梅林的注意,普通的小石头,全都灰蒙蒙,圆扁扁的。梅林盯着它们瞧了片刻,确定是变形魔法消失了。他没有停留,用外套掩住手里盛魔药的杯子,迈过湿漉漉的草丛走到亚瑟栖身的小帐篷前,弯腰闪了进去。

亚瑟仍在毯子之下一动不动。梅林跪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搁在一旁,拨开他的头发,在额角拭到一层发冷的薄汗。又摸了他的脉搏,每一次不稳定的...

黎明像一只归鸟,静悄悄地停栖在树梢。雾气从半空降落到地面,草叶和树枝上残留的雨水不停打湿穿行在其中的人的衣衫。

连姆披着毯子,蜷缩在车厢里打瞌睡,梅林从他身边悄悄经过,他丝毫没有察觉,在睡梦中砸了咂嘴,脸颊边胡乱纠缠的黑发随着呼吸轻轻吹起。

他身边散落的几颗石头吸引了梅林的注意,普通的小石头,全都灰蒙蒙,圆扁扁的。梅林盯着它们瞧了片刻,确定是变形魔法消失了。他没有停留,用外套掩住手里盛魔药的杯子,迈过湿漉漉的草丛走到亚瑟栖身的小帐篷前,弯腰闪了进去。

亚瑟仍在毯子之下一动不动。梅林跪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搁在一旁,拨开他的头发,在额角拭到一层发冷的薄汗。又摸了他的脉搏,每一次不稳定的跳动都像一句保证。他松了口气,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这动作惊醒了他,那双蓝眼睛迷失了片刻,才聚焦到梅林身上。

“嗯,”亚瑟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应答,“我们要走了?”

“休息得还好吗?”梅林用力扶着他坐起身,检查他的伤口,幸而所有绷带都干干净净。他放下心来,从前夜一直跟随着他的紧绷从四肢散去,他放松了身体,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

亚瑟用掌根揉着眉骨,点了一下头。再抬起眼睛看着他时,目光平静沉着,里头有股奇怪的从容。

“我好像梦见她了。”

“谁?”

“我母亲。”

他没接着往下说,转脸注视帐篷外开始变得更柔亮的天色。梅林不自觉地挪动了一下,身体中传来一股冲动,他意识到自己想要揽住亚瑟的肩膀,紧抱住他,或者做任何事情,只为了让他知道这一刻并非孤身一人。

“梦里,”他试探着说,“她好吗?”

亚瑟收回视线,对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梅林。连梦都算不上,只是些模糊的影子。我只是知道那是她。”

梅林忽然想起,亚瑟对他母亲的了解和他这个陌生人一样多。他们都只在莫高斯的幻境中见过她一次。但不等他说些什么,亚瑟切断了话题。

“今天离开马队之后,我有几件事要做。”他说得很突然,像是要防止梅林会不赞同似的,伸出右手来按在他的手臂上,“这三天里,我本应当见一些人,可恐怕来不及了。”他抿了一下嘴唇,收紧了手掌,“所以我要写几封信,给杰弗里、莱昂、米西安和曾与卡美洛结盟的诸王。我要你亲自把这些信交给他们。此外,卡美洛城世代积累的财宝,我父亲并没全都存放在城堡。我们能假设有一部分还没属于莫嘉娜,被她拿去打发那些雇佣兵。我要确保你知道去哪里取回它们。无论做什么,金钱总能助你一臂之力——听我说完——我当然会跟你去找德鲁伊人,无论如何,我必须见见他们,这是我……早就该做的。”

他停顿一会儿,喘了口气:“还有……”

“唔,还有。”梅林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打断,一边说,一边低头摘去毯子上的一小根碎草,“原来你还在想着给我分遗产呢。”

亚瑟没在意他尖锐的打趣。“这些并不是命令。”他以那种罕见的严肃语调轻轻说,“可我希望你答应。”

梅林咬住嘴唇,亚瑟又捏紧他的胳膊:“如果有个人,我能把一切都托付给他,如果我能给他我的一切……你知道那只能是谁。这几天的遭遇是我过去从来意想不到的。包括遇到像他们这样的,这样一群巫师。”他接着说,梅林知道他指的是崔斯坦的马队。

“这些巫师,这些流浪者,这些人。一直以来过着我不愿了解,也从不关心的生活。一开始,我们迫使巫师们生活在谎言中。现在,我自己也不得不生活在谎言中。我甚至不能告诉他们我的真名实姓。”他笑了一声,抬头望着梅林,眉宇间神色复杂,其中糅杂的情感或许连他自己也理不清楚。在最初,他答应梅林会给他魔法的尊严和自由时,他并不真正明白自己承诺的是什么,那是一时意气,是从怒火和愤恨中爆发的一团火焰,甚至是一种惩罚。

但现在不是了,再也不是了。在亚瑟刺进他心底的目光中,梅林读到他自始至终所渴望得到的,他的心头蓦然浸透酸楚。亚瑟已经毫不犹豫地将一切给他。然后呢,他便拥有了整个王国?他摇着头笑了:“亚瑟。说起来有点突然。但是,你暂时不用考虑这么多。因为,你大概能活下去。”

等着他的是一阵沉默,亚瑟吃了一惊。梅林从他的手掌中抽出手臂,把身侧那只杯子端过来,半杯深红色的药剂,旋转着晶莹柔魅的光泽。

“这是解药。”看见亚瑟迟疑的表情,他放低了声音,“诅咒的解药。我昨夜又去找了艾西亚。关于你母亲,关于你,我们误会了她。”梅林深吸一口气,“我会慢慢解释。总之,我们有解药了,艾西亚说,只要坚持三天,每天早晚喝下半杯,诅咒就能彻底被清除。你先喝了这个,好吗。”

亚瑟仍不能相信地望着他:“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她愿意救我。她亲口说过不可能。”亚瑟的眼睛在黎明的光线里闪动,“明明她受火刑全是因为我。”

“亚瑟。”梅林抿了一下嘴角,“她不是‘因为你’才会受火刑,而是‘为你’才会受火刑。一字之差,是千差万别。”

他笃定地接住他的目光:“我想艾西亚和王后曾经是朋友。”

亚瑟分开双唇,半天,才艰涩地说:“古教祭司和我母亲是朋友?” 

“没有别的词能解释她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梅林的声音急切起来,“当年你母亲的决定,你母亲为你所做的,艾西亚其实一直参与其中。否则,九个多月的时间,祭司们频繁往来,宁薇也时常造访城堡,可为什么古教从未发觉?”

亚瑟定定地凝望着他,眼眸里冰蓝色的光泽像一泓冬季的湖水,为他的话所震动,掀起越来越深的波澜。

梅林的手指有些发麻,他把魔药酒杯放回了地上。他回忆起被古教的信徒推上祭坛的许多人。献祭了其他人的生命而活下去的,从此都被古教用这桩罪行牢牢控制。血源诅咒把反抗者们变成了同谋。他们把那种愚蠢的畏惧、那种自私的胆怯叫做忠诚,忠诚之血永远流淌在信徒的血脉中。

“魔法有其规则,而古教尤其懂得扭曲规则。”梅林紧捏着自己的拇指,“艾西亚没有说。但我猜到了。如果你真的像宁薇原本设计的那样,依靠夺取某个无辜生命出生,不仅仅是卡美洛,不仅仅是你父亲,你本人也将永远被古教所控制。你会变成一个傀儡,一个三女神意志的傀儡。而你没有。是艾西亚帮助了王后,是她们一起骗过了古教,让你得以降生于自由。” 

他说着,越来越激动,不得不停下来眨掉眼里忽然刺痒的感觉:“所以现在,如果莫嘉娜想用血源诅咒将你推回到过去的那条路上,我们决不能让她得逞。决不。”

他们沉默许久,仿佛有什么冻结又消融。过了一会儿,亚瑟倾过身,从他面前端起那杯药剂,低下头发现自己深红的倒影。

“这像是血。”

“幸好它只是像。”梅林说,抹了一把脸颊。

似是被他逗笑了,亚瑟摇摇头,露出很淡的、安静的微笑,他的手指在梅林的颧骨上一抹,“好了,你个爱哭鬼。”

然后,他深深屏住一口气,抿紧的嘴唇压成一条坚毅的线。方才所有流露过的脆弱从他的脸孔中消失,梅林看着他,看着他明暗交织的脸庞,在清晨的光线中苍白如同雕像,又坚稳如同山岳,看着,直到他开口。

“我父亲不知重复过多少遍,说我的生命不只属于我自己。坦白说,在内心深处,我一直将这句话视作负担。我不懂我为什么不能只属于自己,为什么不能做个游侠,甚至做个农夫……现在我明白了。”

他向空中举起杯来,双眼如晨星闪烁。星辰的光耀,黎明来临前的第一缕蓝,伤痕累累的躯壳中,破土而生的希望。梅林不禁停住呼吸,心脏如鼓擂动,亚瑟凝视他的方式,让他觉得自己从未被真正凝视过。像是星光毫无保留地洒在身上,像是勇往直前穿透灵魂的净彻。亚瑟这么看着他。

“为你,为艾西亚,为我母亲,为所有过去,现在,和未来。”

话音刚落,他便一仰头,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营地从休憩中苏醒过来,伊索尔达和海伦忙着熄灭篝火、踢散灰烬,崔斯坦催促大家拆掉帐篷,收拾行装。由于昨天的插曲,他们不得不从山谷绕行,为在天黑前抵达下一个可以驻扎的营地,今天有很长一段路要赶。马车夫——现在梅林知道他叫弗雷尔——套好了车,牵着那匹病马的马辔拍抚着,梅林走向他,把几只打满了水的牛皮袋挂上车身。

“这马还是不太好?”

弗雷尔瞧了他一眼,抓抓蓄满胡须的下巴,摇头说:“看样子快跑不了了,真希望能撑到戴斯维尔,要是路上突然死了可不好办。”他这么说着,手上还是不断抚摸马的脖子和背部,嘴里发出“嘘,嘘”的安慰。

梅林偷偷瞥着后头的另一辆车,崔斯坦自己正在车前套马。他悄悄靠近了一些,假装在整理挂在车上的长弓和箭袋,伊索尔达果然快步走来,爬进那辆车里清点货物。梅林回头往营地走,接过迎面而来的连姆手里那一大叠毯子,又折返回车厢旁,装作不经意地往后面那辆车里扫了一眼,伊索尔达刚好合上最后一个小箱子,跳下车来对崔斯坦点点头。

梅林悄悄松了一口气,把毯子塞进它们该在的角落。他对紫衫果做的手脚看来是骗过了他们。心底有个小小的、愧疚的声音在唉声叹气,但另外一个冷酷些的声音很快说,他不仅已经给了崔斯坦一袋宝石,他还会给他加倍的金币,只要顺顺利利度过这三天就好。

卡索已经抢先一步在车里坐稳,佩恩去后头跟着崔斯坦赶车;伊索尔达让海伦和她一起坐在货车里,但埃德仍不愿意理会他母亲,抓着连姆的袖子爬上前面这辆车。一根钉子绊住了艾西亚的长袍,她差点歪倒,亚瑟抓住了她的手臂。女巫站稳后,打量了他一眼,冷淡地点了点头,满布疤痕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憎。

一整天,马队沿着溪流赶路,分食前几日剩下的一点冷肉和硬面包。连姆在车上打盹,卡索直到把自己吃得饱饱的才叫醒他。埃德忙着照顾幼鸟,把海伦给他的面包扔在一边,海伦又说了他几句,他全当耳旁风。

“嘿,”梅林捡起那用干净餐布包着的小块面包,递到小家伙面前,“等你去见你爸爸,可不希望他说你一点也没长高吧。”

埃德的表情一瞬间委屈极了,但他没法瞪梅林——那只幼鸟毕竟是他救活的。他不情不愿地抓走他手里的面包,整个人缩到车厢的角落去了。

亚瑟吃得很认真,虽然没碰又干又腻的冷肉,但他努力一口一口将硬面包全部吃了下去,好恢复一些体力。

旅途漫长无聊,似乎没有尽头,山林中弥漫着与世隔绝的寂静。梅林仿佛能体会到这群巫师的孤独。出于各种原因,他们不得不聚在一起,奔赴这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孤独。

天快开始黑的时候,他们终于也到了营地。不等支好帐篷,艾西亚就拖着她装草药的布袋独自走向密林深处,等她折返,手中端了一只杯子给亚瑟,杯中依旧是那种深红的液体。

“按时喝。”她说,“不能太早,也不能晚。”

说完她便转身要走开。亚瑟喊住她。

“怎么了,威尔?”她在假名上讽刺地念着重音。

“谢谢。”亚瑟撑着那根算是拐杖的卷刃长剑说。

艾西亚轻轻一哼,嘴角噙着半缕高傲的冷笑。

“别误会。我是熬好了解药,那不等于我想和你有多余的瓜葛。”

“我明白。”

艾西亚幽深的灰色眼睛定格在他脸上,过了片刻,说:“……你很像她。很像。因此我更厌恶你。”

她留他一人,转身慢吞吞地走远了,畸形粗糙的脚趾踢开草地上细小的断枝。

由于没机会打猎,这一晚他们只能吃稀菜糊就面包。青年们从山溪里打上水来擦洗身体。梅林刚把他和亚瑟的帐篷收拾好,点好烛火,照顾他安顿下来,便差点与闯进来的连姆装个满怀。

“嗨。”连姆看看亚瑟,又看看他,把一件揉皱了、但是摸上去柔软整洁的旧衬衣匆匆塞进梅林怀中,“给。呃,威尔,你身上那件衣服太狼狈了。你毕竟带着伤呢。这是我的,勉强能凑合一下。”

没等他们答复,连姆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一矮身,穿过掀起的帐帘灵活地跑开了。梅林抓着他的衬衣,转过身来对上亚瑟的目光。

“我想他对你的印象不赖。”他说。

亚瑟抿唇摇了摇头,眸中飘过一缕云影:“是对你。”

不远处,伊索尔达正倚着一棵树和艾西亚说话,前祭司的声音故意传到了梅林耳朵里。

“……让他来帮我研磨茴香籽。他们不是草药贩子吗?他知道怎么做才能正好磨成漂亮的细粉。举手之劳,耽误不了什么。”

伊索尔达随后面色尴尬地朝他们的帐篷走来,耸起肩膀:“艾西亚想让你帮点小忙。我跟她解释了,说你要照顾威尔,但是……”

“当然没问题,”梅林立刻答道,声音让亚瑟刚好听得清楚,“帮点忙是应该的。”

伊索尔达瞪大眼睛,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爽快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那你就去吧。太好了,我正希望你答应呢。”

梅林下意识地轻轻舔了一下嘴唇,回头用口型说:“你知道的,药剂——”

亚瑟并没露出怀疑,他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对他点了点头。

他待在艾西亚的帐篷里好一会儿之后,女巫说:“你也是这么告诉他的,说你只要帮我折腾点草药。”

梅林正透过帐篷的缝隙向外观察,除了连姆,其他人几乎都休息了,为明天天一亮要早起赶路做准备,但弗雷尔仍在外面照顾那匹病恹恹的马。听到艾西亚的问话,他回过头,捧高手里的臼杵:“我是啊。”

艾西亚把小铜罐放上铁支架,铜罐底下燃着一簇小小的火苗,不同于营地篝火,这火苗是金蓝色的。

“所以他以为,为了这药剂,你只是付出了一点点苦力。”

梅林捣碎茴香籽的动作停了下来:“我的确只付出了一点点苦力。”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艾西亚突然问。

“没什么感觉。”梅林说,“真的。”

见艾西亚眯起独眼,他又说:“我真觉得它们对我没什么影响。”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那就是没什么。”女巫说。

梅林垂下眼睛,想了想,把臼杵搁在一旁。

“再一次,就够了,对吗?”

艾西亚扯动了一下嘴角作为回答。

梅林将帐帘挑开一线,弗雷尔已经回他和佩恩的帐篷去了。

“好极了。”他轻声对自己说,长呼一口气,闪了出去。


Newt.

剪了个甜向的欧美群像

算是每个系列自己的圈吧,因为喜欢的有些不是很好接上…

cp很多 tag里的电影电视剧都有剪刀

指路https://b23.tv/BV1B7411979u

求三连呜呜呜

剪了个甜向的欧美群像

算是每个系列自己的圈吧,因为喜欢的有些不是很好接上…

cp很多 tag里的电影电视剧都有剪刀

指路https://b23.tv/BV1B7411979u

求三连呜呜呜

我要睡觉

【亚梅】秘密(上)

没有命运,没有预言,梅林只是个小法师

亚瑟比梅林大点,大约三四岁


算是个半AU吧

这篇是以亚瑟视角写的

大约还有个梅林视角?( ´▽`)



梅林被卖到卡梅罗特的时候才八岁。他在一群强壮的奴隶中间显得特别瘦小,闭着眼睛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还活着。梅林能留下是因为莫嘉娜,我皇姐的泛滥同情心总会在城堡里收留不少本不应该存在的人。

“天啊,瞧瞧这个小可怜,我们应该留下他,是不是父王?”

我亲爱的姐姐从来对对付父亲颇有心得,只要她开口,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所以,梅林就留在了城堡里。说起来,一开始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还记得自己名字和年龄,因为...


没有命运,没有预言,梅林只是个小法师

亚瑟比梅林大点,大约三四岁


算是个半AU吧

这篇是以亚瑟视角写的

大约还有个梅林视角?( ´▽`)



梅林被卖到卡梅罗特的时候才八岁。他在一群强壮的奴隶中间显得特别瘦小,闭着眼睛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还活着。梅林能留下是因为莫嘉娜,我皇姐的泛滥同情心总会在城堡里收留不少本不应该存在的人。

“天啊,瞧瞧这个小可怜,我们应该留下他,是不是父王?”

我亲爱的姐姐从来对对付父亲颇有心得,只要她开口,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所以,梅林就留在了城堡里。说起来,一开始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还记得自己名字和年龄,因为他看起来和人贩子呆了很久,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世都不一定。

“梅林,我叫梅林,八岁。”

幼年的梅林有双大得出奇的眼睛,他语气坚定,吐字清晰,一开口便博得了在场人的喜爱。莫嘉娜甚至还摸了摸他的脸蛋,上帝啊,他看起来可是好几个月都没有洗脸了!


之后梅林就在城堡里住了下来,帮人跑跑腿,打打杂。那时候我对他没什么印象,作为一个王子,我每天的日程满满当当,况且,城堡里那么多佣人。倒是莫嘉娜,经常叫梅林去陪她玩。有一次,莫嘉娜把梅林打扮成了女孩子,他穿着莫嘉娜小时候的裙子,深蓝色的长裙衬得梅林简直白得发亮,他不安地拽着衣褶,一双大眼睛在我和莫嘉娜身上扫来扫去。

“亚瑟,你看,我就说梅林这样一定很好看吧。”说着,莫嘉娜还理了理梅林卷曲的黑发。

“他是个男孩子,你不能老把他当个女孩,”我一本正经地说,模仿者父王的威严,虽然自己还没有长姐高。“他应该在训练场上锻炼锻炼,将来当个优秀的战士。”

“不是吧,亚瑟,你要让梅林变成个只有肌肉的蠢蛋?不行!”

我无视了莫嘉娜言语里含沙射影的嘲讽,反正她嘲笑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再说了,你小时候也不是没穿过裙子。”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要不是因为骑士守则,我和莫嘉娜大概天天都能打起来。梅林那个傻小子这时候倒是来了精神,好奇地看着我。

“不,没有!从来都没有!”

不能报复莫嘉娜,但是我能拿梅林出气,我捂着梅林的耳朵,不让他听见莫嘉娜嘴里滔滔不绝冒出来的童年糗事,一不小心就把他摁在了地毯上,而他竟然反抗都不反抗一下,只是像只受惊小鹿一样看着我。


后来,梅林十二岁的时候成了我的专属仆人。那个时候我已经可以上阵杀敌了,但是暗杀从来都让人猝不及防,所以,是的,我被梅林救了,于是父王下令让他成为我的贴身仆人。不是我自大,但在仆人里这真的是很大的荣耀了,何况梅林还是个不被允许离开卡梅罗特的奴隶。但他真的没有表现出一点感激,好吧,虽然他救了我。

这些年,梅林在卡梅罗特过得顺风顺水,没了一开始的恐惧与小心,梅林变得爱笑,爱帮助人,在城堡里上至骑士,下到仆人都很喜欢他,特别是老御医盖尤斯,他收了梅林当学徒,甚至还在他堆满瓶瓶罐罐的房间里给梅林留了一间小隔间。

作为我的仆人他也算是尽心,虽然笨手笨脚的,总是碰倒什么东西或者突然摔倒,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毛病。梅林可以陪我说话,有的时候还会和我斗嘴,这可是那些木头疙瘩一样的仆人们不会做的事。而且他很聪明,陪着我上了半年大学士的课,他已经可以帮我做些简单的作业了。这可真是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和骑士们训练,而不是学那些可笑的先人哲学,读那些厚得可以拍死人的古书。

总之,我们相处的很不错,而且我越来越喜欢梅林在我身边,有的时候甚至不能忍受他去帮盖尤斯采药的无聊时间。也就是在这时,我有了和梅林的第一个秘密。

那时候我的肚子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我无时无刻不感觉饥饿难耐。为此,莫嘉娜一直在嘲笑我,说我再吃下去都快变成猪了,也正是因为这个,那天晚上,在我饿得实在睡不着的时候,偷偷摸到了厨房。我本来的计划万无一失,这个点厨娘们都走了,我只要抹黑进去,随便摸点什么出来,面包或是腌鸡蛋,香草烤鸡当然最好。但我怎么也没想到厨房里还有其他人。

梅林一个人坐在壁炉的火堆旁,忽明忽暗的火光照着他的侧脸,火焰的灰烬向上翻飞,奇迹般的形成了一只翻飞的龙。天,这根本不是奇迹,这是魔法!

我大约是太震惊了,完全没意识到身旁巨大的木门已经缓缓打开,发出吱呀的响声。梅林迅速转过头,震惊地看着我,脸色惨白,他大约是是想解释些什么,但只能发出些毫无意义的音节,豆大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从他的眼睛里流掉出来。

我猛地关上了门,已经把自己为什么要来厨房抛在了脑后,我的身边竟然有人会魔法?这可是死罪!梅林惊恐地看着我,好像要在我身上探寻他以后的命运一样。我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抱在了怀里,他哭得更厉害了。梅林十二岁了,但好像还和刚来卡梅罗特一样瘦,这些年他虽然长高了些,但是在我的怀还是显得很是娇小。

“我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听见自己这么说,但其实我也怕得很,怀抱着梅林的手忍不住地颤抖。“我不管你为什么会魔法,但是从今天起,不准再使用它。要是你用它害人,我会亲手把你送进牢房。”

梅林看着我点了点头,大约是我太过严肃,他的眼神里冲满了畏惧。

我最受不了他这样看我,于是只能缓和下语气,“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好不好?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不能告诉别人。”

“嗯,好。”梅林终于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眼角还挂着眼泪,于是我轻轻地吻掉了它们。


我和梅林的第二个秘密在我成人礼的第二天早晨。那天早晨我是被什么东西压醒的,醒来的时候半个身子都麻了,之后睁眼看见的就是梅林毛绒绒的脑袋。我真的震惊极了,但是父王说得对,作为一个王子,需要在任何时候保持镇静。所以我慢慢地把梅林从我身上搬下来,他的脖子到胸膛上都是泛红的吻痕,让我眼前一阵眩晕,天,我都干了些什么。说实话,我不太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我太开心了,喝了太多的酒,而且梅林似乎也喝了不少,虽然他从来不是个酒量大的人。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但我的身体似乎记住了昨天的极致快感,温暖柔软的身体。天,停下,亚瑟,停下来想想该怎么面对梅林!

而就在这时,梅林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声音,在床上翻了个身,眼看着马上就要醒过来了。现在想起来这真是个神奇的过程,我的身体似乎先于大脑,扑倒梅林身上捂住了他的嘴。

他被我突然的动作弄醒,睁大着眼迷糊地看着我。

“别叫梅林,别叫。”

他似乎也清醒了,意识回笼,明白了现在的情况,露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滑稽表情。

“我,我很抱歉,但是,” 我还没有放开他,虽然我也拿不定主意。“就当是我们的另一个秘密好不好?”

梅林垂下眼帘,似乎真的在认真的思考,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之后的日子里我们都没有提起这件事。我不是没有过其他情人,她们通常是城堡里的女仆,或是些年轻的贵族小姐,她们柔软的身体让人迷恋,但也仅仅是这样了,我远没有到成婚的时候,我的婚姻一定是慎重决定的后果。我从没有被人这样教导过,父王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但似乎这种观点在我的头脑里根深蒂固,就连我自己都没有感觉有任何的不妥。但看着兰斯洛特和格温坠入爱河的时候,我还是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疑问。因为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美好。兰斯洛特是我从小的朋友,他是诺桑比亚勋爵的小儿子,出身高贵却待人和蔼可亲。自从和格温在一起之后,兰斯洛特的似乎一直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之中,随时都能傻笑出来。这样的幸福感让人感到高兴,也让人嫉妒。

“你说,坠入爱河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突然发问,而这时房间里只有梅林。

他正埋头擦着地板,“我们忙碌的王子殿下竟然有时间想这样的事了?”

他可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所以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就是,就是那样呗,不见她就想她,看见她就开心,一天天心里想着的只有一个人?”

“听起来你很明白的样子嘛,你很了解?”

“我想了解啊,但我天天都在围着你转。反正书上是那么写的,歌里也是那么唱的。”

“哈,你还不乐意了是不是?”

我走过去,质问他。他竟然挑衅地挑了挑眉,继续干手里的活。

那时是夏天,梅林就穿了件衬衫,连他那条可笑的口水兜也没有戴。于是,我拿起旁边水桶里的清水,从梅林的头上浇了下去。

他看上去真的有点生气了,扑上来将身上的水甩了我一身,然后我们不可避免地撕打在一起。

不一会儿我们身上就都湿透了,房间里也都是水,衣服黏在身上的感觉很不好,所以我扯掉了自己衬衫,然后去脱梅林的衣服。他躺在地上,被我挠得咯咯直笑,却在我去解他衣服的时候突然浑身变得僵硬。那天晚上的记忆又涌上了心头,就连触感都那么清晰。我迷恋地看着他,俯下身去吻他,去咬他那大得出奇的耳朵,而他是那么乖顺,并没有表现出抗拒,所以我扯着他的脚踝分开了他的腿。


那之后梅林经常会睡在我的卧室,少年的情事似乎异常的激烈和持久,我们在彼此身上挥洒着过剩的精力,又在天亮的时候变回一对主仆,一切似乎于与以往没有什么其他的变化。

一次外出打猎,我们碰上了一只怪物,后来盖尤斯证实它叫狮鹫,虽然当是我们把它打跑了,但是不久这只巨大的会飞的怪物就袭击了卡梅罗特。它吃人,并且刀枪不入,搞得下城区人心惶惶,而且它也越来越向城堡靠近。我组织了骑士们进行防卫,最后选择在郊外杀死它。好吧,虽然谁杀死谁当时还不一定。

“这次行动你就不要去了。”

我对在帮我穿盔甲的梅林说。

“为什么?”

“这很危险,你去了说不定会丢掉性命。”对于梅林这种愚蠢的问题,我给他了个白眼。

“以前很多行动也很危险啊,而且,” 梅林凑近,神秘兮兮地说,“而且我会魔法,我说不定可以帮你。”

“呵,我们都知道你那点能力好嘛,别逞能了。”

“明明你自己也没有一点把握!你去了也没什么用的。”

我不是很高兴,又有点悲伤,因为梅林很大程度上说的是真话。但我有保护卡梅罗特的责任,即使为其献出生命也是一种光荣。


最终梅林还是留在了城堡,骑士们小心地出了城,四处寻找它的踪迹,很快我们就发现了它。狮鹫很强壮,而且和大家传的一样,刀枪不入。我们很快就被它掀倒在地上,又重新爬了起来。不断有人因此丧命,而且这样的攻击看起来对这鹰头狮身的生物没有一点作用。我再次被它掀倒,脑袋似乎撞在了石头上,眼前一阵眩晕。现在还能站着的就只有兰斯洛特了,他准备好了长矛,看起来要做最后的一博。就在他骑着马冲向狮鹫的时候,长矛尖上出现了一团蓝色的火焰。锋利的尖刃带着这团蓝火刺入狮鹫的身体,接着这怪物便重重地倒下了。太好了,要不是因为浑身的疼痛,我都要跳起来了。但是这样喜悦的心情戛然而止,因为我远远地撇见了一抹瘦弱的身影。


我很不高兴,原因有很多,比如梅林的擅自行动,比如梅林私自练习法术,比如兰斯知道了梅林会魔法,哦,他可是在击败狮鹫之后第一时间给梅林递了个眼神,哼,竟然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决定给梅林点教训。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在一天晚饭后我突然问他。

“我想,没有?”他抱着个酒壶正在给我倒酒,脸上露着他那招牌的傻笑。

“我说过你不能再使用魔法。”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慌,“我不该用魔法给你洗衣服?”

“别转移话题,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谁教给你的?盖尤斯?”

这可就是个敏感的话题了,梅林的脸色迅速的变化着,磕磕绊绊地回答:“不是,是,是我偷偷找了古书。就是,就是城堡地下室里的那些。”

“所以你还偷偷用了我的钥匙是不是?”

梅林底下了头,手指不安地扣着酒壶的把手。

“我当时走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我让你待在城堡里!”

“我可以帮助你们的!而且我成功了。我用魔法救了你,而你在训斥我!”

“那是你没有成功呢?那只大东西一口就可以吃掉你,而你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梅林不说话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而且,” 我一步步走近他,把他逼到了床跟前,“兰斯洛特是不是知道了,嗯?你记得我们约定是什么吗?”


我承认我有些恶劣了,但对梅林的掌控感能让我获得极大的满足。我喜欢他的眼神一只围着我转,喜欢玩一些欺负他的小把戏,而他又不敢还手的样子。当然,这样的欺负也可以是在床上的。这天晚上,我把梅林压在床上,狠狠顶进他的身体,而他只能抓紧床单,因为过于用力而指节泛白。

“慢…慢点…啊…求你…求你了……亚瑟!”

“不,你应该吃点苦头,才不会这么胆大妄为。”

“我错了…嗯啊…以后…以后不会了,如果…我会让你…让你…知道。”

我知道梅林所有敏感的地方,却故意不给他个痛快,让他被情欲折磨的眼角泛红。

“还有呢?”

“兰斯…兰斯是个意外。不会…啊…不会再有人知道我们…我们的…秘密。”



千家明沙

【占tag致歉】是个点梗੭ ᐕ)੭*⁾⁾

惊觉已经两百粉了……就,惯例开个点梗?

我知道我的墙头众多但产出又少又杂还挖了一堆坑……我有罪……但…不介意的话请继续投喂我梗!我六月考完就可以产粮了!!越详细越好啦有车我也可!图/文都可!说的好像那画图水平也能算百粉答谢一样 第一次开点梗,能产的我都尽量!虽然我是个菜鸡但我会努力的!!

【限定CP】

AM

batfamily (dickjay)

jondami

SD 我有产过文但我没发过……如果有人信我的话当然欢迎(汗


以上!

再次占tag致歉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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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的墙头众多但产出又少又杂还挖了一堆坑……我有罪……但…不介意的话请继续投喂我梗!我六月考完就可以产粮了!!越详细越好啦有车我也可!图/文都可!说的好像那画图水平也能算百粉答谢一样 第一次开点梗,能产的我都尽量!虽然我是个菜鸡但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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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

再次占tag致歉orz

一根小羽毛儿

王子&男仆(二)

我偷懒,我划水,我摸鱼。突然觉得abo设定在这篇文里好像没啥意义,顶多像个男士香水。


第一天:金娃娃牌小太阳

兰斯洛特已经走了两天了,梅林觉得自己渐渐有点适应了这种孤独的生活,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打扫屋子好像并不是什么难事,尤其是还有永恒的莎士比亚的陪伴。

今天的梅林也在一边在脑子里循环《麦克白》的经典对白一边擦地,突然门被砰砰砰的“敲”响。也许“敲”形容的不够准确,那简直是要把那脆弱的房门拍成碎片的力度!

“什么时候C市也会出现野兽了。”梅林一边嘟嘟囔囔的抱怨,一边过去开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灿烂的金发,令梅林想到了正午的太阳,当然迎面扑来的还有如同盛夏热浪一般的少年气...

我偷懒,我划水,我摸鱼。突然觉得abo设定在这篇文里好像没啥意义,顶多像个男士香水。




第一天:金娃娃牌小太阳

兰斯洛特已经走了两天了,梅林觉得自己渐渐有点适应了这种孤独的生活,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打扫屋子好像并不是什么难事,尤其是还有永恒的莎士比亚的陪伴。

今天的梅林也在一边在脑子里循环《麦克白》的经典对白一边擦地,突然门被砰砰砰的“敲”响。也许“敲”形容的不够准确,那简直是要把那脆弱的房门拍成碎片的力度!

“什么时候C市也会出现野兽了。”梅林一边嘟嘟囔囔的抱怨,一边过去开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灿烂的金发,令梅林想到了正午的太阳,当然迎面扑来的还有如同盛夏热浪一般的少年气息,很久以后梅林知道了,那是他永远不应该感知到的属于他的alpha的信息素气息。此时的梅林以及被门外少年逃荒一般的样子震住了,亚瑟此时的形象实在不太好,身上巨大背包的带子已经滑到肘部,左右手一边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整个人气喘吁吁,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在阳光并不充裕的C市,这个少年好似一个小太阳,他甚至让梅林觉得自己在被灼烧。

“天哪…”梅林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面前的情形了,这灾难一般的情形,他只能呆呆的让开门口,让这个“逃难者”进来。

亚瑟一边气喘吁吁的努力挤进来,一边介绍自己:“我是亚瑟,亚瑟•潘德拉贡。我已经听别人说过你了,梅林•艾莫瑞斯对吧。”

亚瑟一进屋就把包扔在地上,然后空出手拉着梅林的手握了握手:“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然后对着梅林咧开嘴傻笑,没错,在梅林看来那个蠢兮兮的笑容真的是傻透了,他怀疑这个叫作亚瑟的人没脑子。

“话说有饭吃吗,我今天还没有吃到饭。”

“呃,你等我一会儿,我还有一些面包,锅里还有一些奶油汤。”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拒绝兰斯洛特,梅林看着坐在饭桌旁一顿狂吃的亚瑟这样想着。亚瑟,一个人就吃掉了梅林一天的存粮,侧面说明了梅林的饭量多么小而且正面说明了亚瑟的饭量多么大。梅林心里一阵阵的发虚,他觉得他养不起这样的一个饭量的巨怪,光是做饭就能要了他半条命。

亚瑟终于结束了他风卷残云一般的“进食”,他擦擦嘴:“抱歉,真的是兵荒马乱,我下了飞机就晕头转向了。”

“呃没关系,你安全就好。”梅林很显然的客套着,他是一个很有礼貌的英国男孩。

“那…我住哪?”

“呃,你住兰斯以前住的房间。”梅林带着亚瑟来到房间。

“哇,crazy!”亚瑟看了一眼房间:“这房间好像我家厕所一样大,只摆的下…单人床和书桌?还有什么惊喜吗,可以一起说来听听。”

很好,一个完全没有礼貌的金娃娃,我早该预料到的,梅林脸上的表情不变,但是内心却已经被吐槽欲冲了个翻江倒海,也许这就是alpha,永远不能像beta一样体贴他人。

“这间公寓只有两间房间,如果你不太喜欢这个房间,你可以搬到客厅睡。”梅林好似开玩笑一样的说着,但是如果有熟悉他的人在这就能发现,梅林以及有点生气了。

“呃,虽然小了点,但是也能住。”亚瑟可能良心发现,嘟嘟囔囔的把行李扔进了房间。

“卫生间、客厅和厨房是共用的,不过我会负责做饭,你可以跟着吃,”如果你的饭量能正常一点,梅林真的很想把这句话加上去,“那么,有事可以叫我,我房间就在你隔壁。”梅林说完就走去收拾餐桌上的一片狼藉了。说实话,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洗过那么多盘子了,上次还是兰斯和格温执意在公寓里开了小范围的周年纪念party,他们邀请了七八个朋友一起在这个小公寓里吃了顿饭,当然那时候还有格温和兰斯和他一起洗盘子。

装满了水槽的碗盘,一人更比六人强,梅林麻木了,他的灵魂已经离开了他的躯壳,俗称走神,他很善于在进行机械工作的时候这样做。

“亚瑟,我的新室友,是一个金发蓝眼的大胃王金娃娃,不过身上的味道还挺好闻的,可是有哪种香水会拥有这样的味道呢,奇怪。”

这可能就是梅林对他室友的第一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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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扒手 终章

终章 


梅林盘腿坐在床上,身上披着厚毯,深秋清晨的冷意在空荡的屋子里显得更浓。亚瑟接了杯清水仰头往嘴里灌,梅林瞧着他额前湿漉漉的头发,看到一滴汗穿过眉心散在他眼睫毛上,亚瑟用手背擦了去。

“每天跑步。”亚瑟把空杯倒扣在桌子上,语气颇为得意。

“太阳都还没出来。”梅林缩着只露出脑袋和光洁颈肩的身子,“你像刚游完泳回来。”

“你知道我运动后会出很多汗。”亚瑟别有所指,走到床边亲了梅林一口,“多睡会,宝贝,我很快。”

梅林能感觉到亚瑟拼命掩饰的低落,不管他表现的有多自然。他无意揭了亚瑟的旧伤。提醒亚瑟他曾经是个摄影师无异于直白的告诉他:你生命的一部分缺失了。

浴...

终章 

 

梅林盘腿坐在床上,身上披着厚毯,深秋清晨的冷意在空荡的屋子里显得更浓。亚瑟接了杯清水仰头往嘴里灌,梅林瞧着他额前湿漉漉的头发,看到一滴汗穿过眉心散在他眼睫毛上,亚瑟用手背擦了去。

“每天跑步。”亚瑟把空杯倒扣在桌子上,语气颇为得意。

“太阳都还没出来。”梅林缩着只露出脑袋和光洁颈肩的身子,“你像刚游完泳回来。”

“你知道我运动后会出很多汗。”亚瑟别有所指,走到床边亲了梅林一口,“多睡会,宝贝,我很快。”

梅林能感觉到亚瑟拼命掩饰的低落,不管他表现的有多自然。他无意揭了亚瑟的旧伤。提醒亚瑟他曾经是个摄影师无异于直白的告诉他:你生命的一部分缺失了。

浴室水声静下来时梅林躺回被窝,亚瑟带着肥皂的清新气息上了床,用温暖的身子裹住梅林,“什么时候醒的?”

“抱不到你的时候。”梅林喜欢后背传来热度的感觉,他贴紧亚瑟,舒服的喘了一声。

“抱歉,我以后夜跑。”

“你可以慢慢改习惯,离我们同居还早着。”

“你愿意和我同居?”

“不愿意。”梅林懒洋洋道。

亚瑟笑自己问了傻问题。

“以后周末都过来吧。”亚瑟嗅了嗅梅林的头发。

“给你暖床?”梅林稍稍转头,脸贴上亚瑟的唇,“还是给你睡?”

“给我当男仆而不是隔壁邻居家的遛狗男孩”

“你还睡吗?”

“你不困吗?”

“不困。”

“多晚才睡,补觉长身体。”

“你不喜欢我现在的身体?”

“睡觉,梅林。”

“喜欢还是不喜欢?”梅林转了个身面向亚瑟,借着床头灯瞧亚瑟的脸。

“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我想要。”

“那我岂不是白洗澡了?”亚瑟笑着看他。

梅林倒较起真,“不要你动。”

天清亮了些,梅林坐在亚瑟身上。亚瑟洗完澡泛红的皮肤红得更透,脖子和额头上的凸起清晰可见的血管,脸上肌肉紧绷。梅林喝退亚瑟不老实的手和胯,一脸顽皮的笑,不顾他有多心焦。

亚瑟索性闭上眼,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身下。他听见枕头下传来翻找的声音,接着是牙齿咬开塑料包装的声音。

“你太要了。”亚瑟睁开眼睛。

“嘴巴也不许动。”梅林给他戴上,抹了润液自己滑了进去,他的动作起初很慢,活络后便快了,身子也越发挺直。亚瑟得以在梅林全神贯注时托住他的臀,用自己的节奏迎合他。

梅林像拼命在水潭汲取甘泉的口渴动物,他的心中充满欲|念,渴望着疯狂、浪漫和情爱,亚瑟是他的完美情人,他想把自己完全交给他,从心脏到身体,从发肤到血液。他知道亚瑟不会笑话他的天真烂漫,会给他想要的一切。

此刻的梅林在亚瑟眼里美极了,他欣赏他身上的每一处线条,庆幸他此刻的摸样是落到他眼里而不是其他男人。

太阳升起,照亮凌乱安静的床。

“我要穿着你的衬衣再来一次。”梅林趴在亚瑟身上,手脚钳着他的身子。

“得给你找一身衣服,猫咪服是租的吗?送你回家的时候顺便还回去。”

“我说,我要再做一次。”

“等你有了力气再说。”

梅林嗯了两声,他困极了。亚瑟抱着他侧了个身,两人相拥而卧。梅林睡熟了,亚瑟的思绪飘往了大马士革。


兰斯专注的时候总是会忘了时间,他为装修杂物间的投入的精力在高汶看来是离谱的,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改造杂物间是兰斯终身事业所在。吐槽归吐槽,高汶不得不承认他喜欢兰斯的专注,特别是他温润的脸现出思考神色的样子。

“我要搬过来和你住。”

兰斯抬起埋在家居杂志里的脑袋,“我清一个柜子给你。”

“你可以表现得不这么宠辱不惊。”高汶提着油漆桶爬下人字梯,“真搞不懂喜欢这么闷的颜色。”

“门后挂着工作服。”兰斯瞧着高汶,白色的工字背心,腰间绑着衬衫,反戴的棒球,尾扣压着额前几丝没捋起的头发,宽牛仔裤,光着脚。兰斯很喜欢他这幅摸样。

高汶上下打量了下自己,“我哪次帮你干活不是这幅样子,我还是怀念西装革履的时候。”他从前虽然不算正儿八经,烟火气却少有沾染,即使他十项全能,也只是用在改装跑车和拆装机械上。谁能想到为了秀秀身材,钓钓男模,顺便气下要把他送去矫正性取向的爸妈而去当男模后,会落到这般田地,真是‘遇人不淑’。

“这不比修理家具,天也冷了。”兰斯继续把头埋在杂志里,“我看中了一张桌子,车库有刨床和工具,我们自己能做出来,欧文可以帮我找到好的木头。”

“你得付我工钱。”

“我免你的租金。”

“还学会算计了?”

“我下午要去见崔斯坦夫妇,傍晚梅林会回来,还得准备些食材,晚上留亚瑟吃饭,这里交给你了,我得早些出门。”

“为什么见崔斯坦夫妇?”

“我们是朋友。”

“得了,我又不是没听见你和梅林讲话,缺钱我这有。”

“我不需要-”

“抛开你那该|死的自尊会怎样?”高汶直接坐到工具箱上,“谁都看得出来你喜欢之前的工作,亚瑟能给你的资源比任何人都好,他现在把工作室交给莱昂接管,那个人本来可以是你,好端端的辞职,还回南美,你怎么不去南极?”

“我能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你能你能,你是超人吗?没有我帮着,你能做好什么?”高汶情绪起了就会忘记收,旧账新账一起算,“梅林惹了麻烦,屁股哪次不是我擦?”

“我道过谢,也道过歉。”

“自从梅林有了男朋友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以前还能有说有笑的,什么玩笑都开得起。你和亚瑟认识多久,比你认识我久吧,干嘛僵着,你朋友不多,亚瑟算一个,你应该替梅林和他开心,而不是像个小孩一样倔。”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带回来。厨房和冰箱里帮我清理一下,我回来得会比较晚。”

“你还自带屏蔽功能了。”高汶朝起身的兰斯扔了把刷子,“南美的事我们还没好好谈过。”

“把鞋也穿穿好。”兰斯把门后的工作服扔给高汶,“想到吃什么发短信给我。”

“我真该回去娶了卡拉,反正她要嫁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的姓氏,多简单的目的,我也了了大事,喝喝茶谈谈生意也好过和你周旋。”

“那你在等什么?”兰斯认真了起来,他重重的拉开门,门把手撞到墙上把门弹了回来,重重撞到他的肩。

高汶也来了气,“你别到时候又求我别走。”

“谁求过你?”

“我走了看谁帮你收拾烂摊子,多大的人了生活的得一塌糊涂。

“你没必要一次次贬低我来显示你有多重要。”

一个不合时宜的电话打了来,兰斯愤愤按下接听键。

“对不起,我可能会晚点到。”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正在生气的端倪,“你们真是太好了,谢谢!我会尽早还给你们。梅林很好,谢谢你们的一直照顾,旅途愉快,我会注意身体,谢谢,旅途愉快,再见。”

崔斯坦夫妇愿意慷慨解囊,支票明天就能收到,兰斯大大的缓了口气,有了资金等于在他前路上点起了照明灯,他有自信搞定其他的一切。

“原来你也是懂得说谢谢的。”高汶没打算收起情绪,“我做些什么就是理所当然了。”

“我道过谢。”兰斯一字一顿。

“用身体?”

“你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高汶的语气痞气十足,听着像个十足的混|球,“你需要帮助,我需要人睡,就这样。大街上那么多人,我相信你还找得到其他人愿意和你做这笔交易,毕竟你在床上——”

哐当的关门声打断了高汶的话,他冷哼一声继续捣鼓起手头的活,心里应景的想到一句话:没吵过架的情侣不算真爱。他不算心思细密的人,倒也开始琢磨这句话。他和兰斯不止有过一次矛盾,每次都是和平收场,他以前总认为他们能说出各种尖酸的话,不过是因为知道对方不会真的离开。兰斯要回南美的事打破了他的这种观念。像紧密的墙体出现了裂缝,动摇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担惊受怕,脾气也越来越不好控制,刚才的话的确是他讲过分了。

过了一会,门开了,他看到穿着比自己大了两号衣服的梅林正疑惑的往里瞧。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高汶从才踩了两节的人字梯上跳下来,“亚瑟没和你一起?”

“他临时有事,傍晚会来。”梅林又瞧了两眼后院,“我哥刚发短信给我说屋门密码换了,你们装修杂物间怎么管起大门了?兰斯呢?”

“你哥换了密码!”

梅林被高汶的嗓门唬了一跳,“晚饭我来做,买了食材,我哥该不是去超市了吧。”

“你们兄弟两除了吃还能能想点别的吗!”

高汶挤开挡门的梅林,穿过院子从后门进了屋子,梅林跟在后头。

高汶在卧室找到了刚从车库回来的兰斯,正好看到他把一把钥匙放进雕花木头盒里。

“你该不是要把锁也换掉吧,听着,我为刚才的话道歉。”

兰斯没有有回答,从书柜上抽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

高汶的第一反应是欠条,“你别以为一张纸就能列完你欠我的东西。”他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资料,资料上的信息他再熟悉不过。

“我知道你一直都想领养加拉哈德。”兰斯坐在床尾的脚凳上,“他很好,而我不够好,我只有有了自己的事业他们才会把我列为理想的监护人,我才能有资格成为他的父亲。我做的一切不只是为了梅林,你不必来提醒我你对我有多重要,你本来就重要。”

兰斯即使委婉,这番话对高汶来说也像是穿膛子弹,他一直想和兰斯提起加拉哈德,苦于没有时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兰斯把雕花盒子递给他,里面的东西哐当作响,声音悦耳。梅林倚着门框,微笑的看着高汶从盒子里拿出钥匙和一枚环戒。他知道兰斯终于要开始崭新的生活,他轻轻带上房门,为此感动。

为了制造愉悦轻松的氛围,梅林特地把晚餐弄得极为寻常,普通的烤牛肉加上一份烤土豆和西兰花,甜点则是枫糖布丁。所以当打开屋门看到亚瑟穿着定制西装,手里拿着61年拉图时,他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哥。”梅林把亚瑟拉到门廊角落放摇椅的地方,“你这样像个乡下大傻子。”

“这话难道不是我对你说嘛。”亚瑟理了理梅林休闲卫衣的帽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对,我是土小子。”梅林手指缠着亚瑟的领带打转,“你是来拯救我的王子。”

“心思又到哪了?”亚瑟揪住他的耳朵,梅林哎哎叫了两声。

迟迟不见他们进门的兰斯恰好看到亚瑟揪梅林耳朵的一幕,他咳了声,告诉他们再不进来菜要凉了。

“很好,你给我哥的‘第一’印象很不错。”梅林进门前压低声音嘲笑亚瑟,被亚瑟偷偷捏了屁股。

好在有高汶在,他是自来熟,何况和亚瑟认识那么多年,亚瑟一落座他就和他聊起波尔多,话题带起来了,餐桌气氛也愉悦了许多。兰斯努力融到他们的对话中,他们谈起共同参加过的酒会,谈起应邀参加过的合作商新品发布会,谈起刁钻却不懂行的商人提出的各种啼笑皆非的广告设计方案,还谈起公司旗下命名为基哈拉的广告杂志创办和发行过程的点点滴滴。算下来,亚瑟和兰斯认识了7年,和高汶认识了五年。他们几乎都是在公司还是初生牛犊时开始合作的。

梅林插不上话,活像一个小孩置身于大人群中,除了睁大眼睛左顾右看,就剩一个劲往嘴巴里塞东西,慢慢咀嚼以打发无话的无聊。亚瑟说话间发现梅林的食物吃完了,他很自然的边说话边把自己的推给他。梅林吃了块牛肉,然后把剩下的摆成小狗的摸样推给亚瑟,亚瑟看了眼盘子,对梅林笑了一下,然后把两只‘耳朵’给吃了。梅林在亚瑟说话间把又剩下牛肉的切成小块摆成字母A和M,让亚瑟把M吃掉,自己则把A给吃了。

晚餐结束后,高汶和梅林主动揽下了清洗碗具的工作。

“我还是头一次见亚瑟这么健谈。”高汶懒散地擦着梅林洗过的碗,“你小子还是有点本事。”

“是你们把他说得太沉闷,他很有趣的。”梅林脸上挂着高兴的神色。

“哪方面有趣?”高汶挤了挤梅林,“我可是嗅得出苹果是生的还是熟透了。”

梅林脸刷得红了。

“原来真熟了。”高汶得意的笑了起来。

门廊上,兰斯和亚瑟站在栏杆前谈天。话题从天气谈到足球,最后才步入正轨。兰斯点燃一支香烟,他很少抽烟,香烟在谈话中给他一种正式感。亚瑟从兰斯递来的万宝路里抽出一支,他有好久没有碰过烟。

“我昨天答应梅林不碰烟酒,今天一下破了两个戒。”亚瑟用手挡着风。

兰斯帮他把烟点燃,“我不会告你的状。”

“他似乎把我不能喝酒给忘了。”亚瑟吐了口烟打趣的说道。

“等他想起来你会有好几天不安生的日子。”兰斯也打趣,“不过你可以告诉他红酒不算。”

“看来我们站在同一边了。”亚瑟用拇指节揉了揉额头“你放心,我会对他好。我知道他对你有多重要。”

“你要是敢辜负他,我不会放过你。”兰斯想严肃的说这句话,没说完自己就笑了。

亚瑟跟着笑,“缘分还真是奇怪的东西,这么多年的朋友。”

“是啊。”兰斯点燃第二支烟,“我想让梅林搬去和你住。”

亚瑟被烟呛了一口,“你是认真的?”他把香烟熄灭,“我还是不碰这玩意比较好。”

“你在医院的最后一个月,梅林每天晚上放学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你,回到家后就在橱柜里翻找第二天穿的衣服,他这么大还没照过那么多的镜子。”兰斯用力吸了一口香烟,酝酿接下来的话怎么说,“他的年纪,对一些东西很憧憬,他夜里会很想你。”

亚瑟不知道怎么回话,兰斯熄灭香烟继续道:“我知道他一直在存钱,说是为了攒学费学做甜点,其实大部分是为了我,一直以来旁人都说他是我的负担,我倒觉得自己才是他的负担。现在我算安定下来了,我希望他也能安定,好好完成学业。照顾他的事,就交给你了。”

亚瑟给了兰斯一个友好的拥抱,他们互相拍了拍对方的背算是安慰,也是冰释前嫌。两个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等风吹散了烟味才回屋子,都怕挨骂。

梅林正坐在沙发上和高汶闹脾气,他的脑袋被卡在了高汶的胳膊里,高汶的宝贝头发则被他揪在手里,兰斯凑近了才知道他们在争论什么,高汶要把客厅的布艺沙发换掉,把自己公寓的皮革沙发搬过来。

亚瑟和兰斯相顾无言,不知道该帮谁,最后决定各自拉一个,亚瑟把高汶的胳膊掰松,兰斯则把梅林抱了开。

“兰斯,你干嘛要他搬过来!他要把沙发扔掉!”

“你撒谎不脸红,我只是想把沙发搬后院长廊上,再放张桌子当喝下午茶的地!”

“不一样吗!”

“哪里一样!”

“梅林~”兰斯开口道:“你要是喜欢,可以把沙发搬走。”

“搬哪?我房间没地方放。”

兰斯犹豫了下还是没把话说出口,住了十几年的房子,哪有那么容易割舍的。晚上,高汶自然没回家,梅林在挽留亚瑟的时候也得到了兰斯的默许。

“这就是你小时候~”亚瑟在翻看梅林递给他的家庭相册。

“可爱吧。”梅林趴床上撑着脑袋讨夸,“这可是我第一次学会骑脚踏车时照的。”

“是嘛,兰斯明明扶着你。”亚瑟看到一张兰斯坐在沙发上喂小梅林吃饭的照片,“兰斯洛特很疼你。”

“我也很疼他。”梅林翻出张他小时候做蛋糕的图片,蛋糕上歪歪扭扭写着亲爱的哥哥。

亚瑟的注意力却全都在梅林哭花的脸上,“你怎么哭了?”

“我哥快放学回家,我却还没把蛋糕做好,就给急哭了。”

亚瑟忍俊不禁,“后来呢?”

“他被学校的事耽搁,等我做完蛋糕才回来。”

“真巧。”

“不巧,兰斯是在门廊上站了一个小时,等我做完才进的门。他不知道我知道。”

亚瑟无言,梅林抹了抹眼睛,“我去看还有没有水,高汶肯定把热水用完了。”

“我去就好。”亚瑟把相册拿开,帮他理了理海盗船睡衣的下摆,“你乖乖躺被窝里去。”他说完在梅林嘴上吻了一下。

梅林忽的揪住他的领带,亚瑟一个不稳倒在了床上,梅林像小狗一样在亚瑟身上嗅,嗅完后又去亲他的嘴,把舌头伸他嘴里添了添。

“你抽烟了?”梅林神色严峻,大眼睛瞪得浑圆,“啊!你晚餐还喝酒了!”

糊弄不过,亚瑟只得认错,“红酒喝两口不伤身体,烟,我只抽了半根。”

梅林是把誓言看得很重的人,“你答应过的!”

“你哥递的,情况比较特殊。”

“你竟然拿我哥当借口!”梅林刷得从床上站起来。

“对不起,宝贝。”

梅林躲开亚瑟抱他的手,一下从床上跳下跑出了房间。

亚瑟想追,却在门口看见刚洗完澡的高汶,高汶忍着笑意,“还以为你能治得了梅林,水还热,你可以去洗澡,不过~晚点洗也没事。”

亚瑟抓了抓脑袋,这时梅林捧着晚餐剩下的甜点和几盒冰激凌跑上了搂。高汶给了亚瑟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就溜进了兰斯房间。

梅林撞开亚瑟跑进房间,跳到床上大口用勺子往嘴里塞奶油。

“梅林!”亚瑟赶紧把房门关紧,“你给我下来!”

“谁让你说话不算话!”梅林满嘴甜品,口齿不清道:“你不爱惜自己,我只能这么办了。”

“别把胃弄坏了!”亚瑟焦心,去抓梅林,“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你还说过以后不碰烟酒,你说话不算话!”梅林躲开亚瑟,一个劲往嘴里塞食物,噎到了就蹦两下咽下去,躲亚瑟的时候 脖子和手上都沾上了奶油,睡衣也没能幸免。

亚瑟怕梅林摔着,不敢太追他,等梅林又跳上床才把他扑倒,“宝贝,我错了,别吃了。”

梅林使劲护着手里残存的甜品,不等嘴里东西咽下去又挣扎着塞了满口。

亚瑟只能狠心用手一扯把梅林手里的食物全给丢下床,“瞧你,弄得到处都是怎么睡觉?”他语气软绵温柔。

“才一天你就说话不算话。”

“要我怎么补偿?”亚瑟去舔梅林脖子上的奶油,“宝贝。”

“我要你告诉我下午去哪了。”

亚瑟的动作僵住了。

“你去了墓地,你去看米西安了。”

亚瑟整整七年没听过有人说出米西安这个名字。

梅林抱住他,“我想和你一起去看她,我们明天去好不好?”

“你该睡了。”

亚瑟扯下领带帮梅林擦掉脸和脖子上的奶油,又帮他换了身睡衣,接着换下沾了奶油的毯子。梅林不再说话,一直安静看着亚瑟清理,亚瑟把一切弄好后就出了房门,梅林以为他去洗澡,却听见了下楼的声音。亚瑟回家了。

 

从一条街道到另一条街道,从一座桥到另一座桥,亚瑟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后视镜里倒退的世界被街灯染成五彩斑斓,在他含泪的眼里碎成星光,一点两点,串起过往和现在。他又逃了。

那些渺小如沙砾的琐事尚是生命长河中不可或缺的部分,一段交织着甜蜜和痛苦的记忆又怎能轻易抹去?米西安的存在像利刃割手,伤好了,疤没了,痛楚却挥之不去,记忆闪回,完好的皮肤便开始隐隐作痛。

原来这是第二回听到米西安的名字,第一次是在宴会,还是梅林,轻而易举的说出于他而言如铅的名字,风轻云淡。似乎他人内心深处最大的苦楚于他只是白水。他怎么能期望从陌生人处得到安慰。

意外的是梅林确实抚平了呱噪宴会给他带来的情绪,不是对电影结尾解读,而是他的声音,他的语调,他的表情,他的转身,他的背影和那挥之不去的笑脸。尽管烂俗,天生一对一词就在门掩上的那一刻跳入他的脑海。

黑色的头发,好看的笑,纤瘦的身姿,不是他像米西安,而是米西安身上有他的影子。他对她的爱真挚而深刻,时间没有使之褪色。只是,他以为一辈子跳脱不出的深坑蓦地浅了。这种改变使他惶然,他尝试勇敢,尝试追逐,最后的最后却还是逃了。

他不奢望梅林还会回来,他这一辈子注定孤独无依,注定索然无味,注定要戴上刻板的面具度过余生。

一群张狂的年轻人开着跑车从旁边车道呼啸而过,隧道把他们的呼喊声放大,也把亚瑟的情绪点燃,他猛踩油门跟上去,在隧道出口处超越了他们,夸张的喝彩声越来越远,他的心也空虚了。接下来要去哪,油表指针偏向E,现实是露骨的,天大的情绪也得向一枚小小的指针让步。

回到公寓已是深夜,灌进屋子的冷风在进门时迎面扑来,风吹帘动,飘窗上坐着一个人。亚瑟的眼泪顷刻间流了下来,他倚着门颓坐到地上,双手捂脸。

梅林跳下飘窗,光着脚走向亚瑟,脚步声很轻,一步一步,全都踩在亚瑟心坎上。

“为什么还来找我?”亚瑟不敢看他,“我一次次让你失望。”

“你是迷茫的骑士。”梅林在他身前蹲下身子,掰开他捂着脸的手,把它们握在手里,“我是指引他前行的灯塔。”

亚瑟被梅林的语气逗得笑了一下,悲戚却显得更甚。梅林继续一本正经的说:“我手里握着你的心,没了它,你怎么活?”

亚瑟哽咽,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用眼泪回应,梅林帮他擦眼泪,“你可以逃,无论逃多少次、逃多远,我都会追上你,我无法忍受的是想象你后半生只能一人孤独入眠的样子,无法忍受你无依无靠,无法忍受你在某个夜晚或是清晨掉了眼泪没人来安慰。你失了方向,我就是你的方向,你失了勇气,我就是你的勇气。”

亚瑟泣不成声,梅林抱住他。他一路奔跑,追回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你知道吗,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和彼得在一起的日子会成为我生命里独一无二的夏日时光,以为没有什么比洒满池子的阳光和拂动发丝的微风更能持久的留在记忆中,可它们却敌不过一间弥漫药水的病房。你才是我的王子。”

亚瑟的拥抱越来越紧,梅林吻了他的头发,“我一直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冬假,兰斯的工作室进入了正轨,我不再需要打工帮他减轻负担,我已经攒下了买机票的钱,我们两的,记得我和你说的波斯波利斯吗?我们去伊朗。”

亚瑟不住的点头,梅林襟前全是他的眼泪。

夜渐深浓,两人在注满热水的浴缸里泡澡,洗去一身疲惫。亚瑟把梅林抱在怀里,和他讲述大马士革,讲述地中海沿岸的局|势,讲述自己的一切。梅林认真倾听,用心对待一颗敞开的灵魂。

洗澡水凉了些,亚瑟放掉水,打开淋浴器,用蓬头帮梅林冲洗头发和身上的泡沫。梅林转身和亚瑟面对面,待身上冲洗干净就帮着亚瑟冲洗。而后各自为对方擦头发和身子。梅林有些困了,亚瑟把他抱到床上,用柔风吹他的头发,一手拨弄一手拿着吹风机。

梅林困倦的眯着眼,浓密的头发吹了好久也没干,他干脆把身子一躺,不吹了。亚瑟把他纠起来,梅林嘟囔着困,亚瑟无法,把他搂在怀里继续吹。梅林靠在亚瑟肩上惬意的享受亚瑟轻柔抚弄发丝的触感。

亚瑟头发比较少很快的吹干了,梅林本来都快在被窝里睡着了,听见吹风机声音那么快停忍不住说了句:“我可以分一点头发给你,你的发际线像是没救了。”他听到用力拔吹风机的声音和自胸腔发出的低鸣,乘着猛兽没有发威赶紧躲起来。

亚瑟钻进被窝捉梅林,三两下就把他嵌在了怀里,梅林嘟囔着要睡,亚瑟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梅林甜甜的笑着哼了一声,“瞧你多可爱的人。”

“还嫌我的眼泪没流够?”亚瑟又敲了梅林一脑袋瓜子,被梅林咬了胳膊上的肌肉,两人打打闹闹直至困倦到抬不起眼皮,继而自然地相拥在一起,各自都做了美梦,和对方有关。

河对岸,灌了两杯咖啡的高汶正开着车朝家的方向驶去,他被梅林缠着要送他去见亚瑟后,又被兰斯要求等到亚瑟公寓的灯灭了再过个二十分钟才能走,以防梅林跑出来。

他深深觉得上辈子绝对是亏待了他们兄弟俩才落到如此境地。看两眼手上的戒指,闷气散了大半,被人需要好过孤独。他平日疯疯癫癫,内心的柔软也就兰斯和梅林懂,没什么可抱怨了。

把梅林介绍给家里人被安排在圣诞节。和往年一样,乌瑟会邀请与家族利益关系紧密的一大家族共进晚餐,今年的是格德温一家人,他们的宝贝女儿埃莲娜自然是贵客。

梅林在平安夜前夜失眠,他见过乌瑟,那张因亚瑟送索菲亚的礼物只是玫瑰花而黑下来的脸他是不会忘记的。他如何也不能把亚瑟和乌瑟联系在一起。他们一点都不像,亚瑟是太阳,乌瑟则像浓云。

“还不睡?”亚瑟把乔治列给他的圣诞清单上的事一件件理清后已经过了12点。城市比以往喧嚣,空气里能嗅到节日的氛围。“明早要去挑选礼物,早些休息。”

“睡不着。”梅林像受了委屈般嘟着嘴,手背揉着眼睛,“我能不去吗?”

“有我在,不要怕。”亚瑟躺进被窝抱紧梅林,“我的家庭不接受你就等于不接受我。”

梅林嗯了一声,亚瑟笑着揉他的脑袋。“我的宝贝怎样才能振作起来?”梅林还是嘟着嘴,亚瑟顺势亲过去,梅林的忧虑便在甜蜜的吻中烟消云散。

亚瑟的触碰轻柔如丝绒,指头不急不缓地沿着脊背抚摩,。亚瑟身上的温度暖过被窝,暖过暖气弥漫的房间,梅林知道自己这辈子注定要沦陷在亚瑟的怀抱中,沦陷在那宽阔结实的胸膛里。

“如果,那天晚上吻你的人不是我,你一样不会拒绝,对吗?彼得或任何一个成熟男人。”

“对。”

“我是多么的幸运,先找到了你。”

“我们如果没有相遇,也许会找到各自不同的伴侣,一样的相爱,一样的打闹,一样的相拥而眠。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我抱着的是你,你亲吻的是我,人山人海中我们找到的是彼此。没人能改变这一点,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两人唇贴着唇,语调和亲吻一样柔和。

“你倒成智者了,梅林。”

“我是迷,亚瑟。”

“我有足够的时间去解。”

亲柔的吻渐次加重,循序渐进。他们的爱可以浓烈,也可以细腻,可以纯净,也可以下流。他们身上的每一条纹路都像是为彼此而生。

宴会将近,为了表示正式,梅林穿上了西装。他只有在学校舞会上穿过正装,那还只是出租的普通款式。亚瑟给他的则是自己在中学时代毕业晚会穿过的西装,出自萨维尔街。亚瑟早在两个月前就让乔治把西装从纪念展柜中取出来从新裁剪。

虽然耗费的工作量比重新定制还大,亚瑟却坚持要裁剪,这是他在向家里人无声却有力的宣布:梅林是他正式交往并打算纳入家庭的对象。

汽车开进潘德拉贡位于乡野的庄园时,梅林被冬日里依旧郁郁葱葱的花园吸引了目光,他扯着亚瑟衣角指给他看一棵参天大树,几乎要忘了这里藏着亚瑟的童年和整个少年时代。

亚瑟指给他看他第一次学会骑单车的地方在哪,指给他看他埋下愿望铁盒的树是哪棵,他玩球时打碎过哪块玻璃,他孩童时期住的房间是哪一间。

车子沿着笔直的车道徐徐前进。管家乔治早早就站在了门口,晚宴已经开始,亚瑟是最后到的人。车子一停乔治便迎上去,梅林的出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没人通知他晚宴的名单里添了一个人。

这并不是在餐桌前加一张椅子或添一副餐具就能解决的事,客人已经入座,再调整座位是很不成体统的事。亚瑟知道对于乔治来说打破规矩比天塌还要可怕,何况他还发现了那套按吩咐裁剪好的西装竟然穿在了男主人带来的男孩身上。

“在我的位子旁腾出空间,其他的我来处理。”亚瑟下车时说到,他弯下腰把手伸向还在车里的梅林,把他牵下车。

亚瑟牵着梅林一路走过长廊,走过大厅,穿过双开的宴会厅大门。他当然是故意迟到的,目的并不是让父亲颜面扫地,而是向他清清楚楚的表明自己的立场。告诉他自己要的不是没有爱情的婚姻,不是因利益而连结的纽带。告诉他自己已经拥有了共度余生的伴侣。

梅林不是一个容易怯场的人,但在那么多双严肃眼睛的注目下还是害怕了起来,脚步不经慢了些,亚瑟握紧他的手,把他带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自己则坐在新添的椅子上。两个人挨在一块。

“这位年轻人是?”向来和蔼可亲的盖乌斯率先打破沉默,他是庄园的私人医生,自亚瑟记事以来就住在庄园,相当于半个家人,无论什么宴会上都会有他的身影。

“我的朋友,男朋友。”亚瑟微笑的说道:“忘了和大家介绍,梅林·埃米雷斯。”

“噢,欢迎你的到来。”盖乌斯挑着高低眉,“亚瑟是个好孩子。”

“我知道。”梅林看着亚瑟甜甜的笑了,亚瑟回给他一个脸颊吻。

莫甘娜认出了梅林,“我们见过,莫甘娜·潘德拉贡,是时候正式认识一下。”

“梅林·埃米雷斯。”梅林脸红了,他和莫甘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毕竟情况有些特殊,“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我也很高兴再次见到衣着得体的你。”莫甘娜打趣道。

梅林脸立马烧了起来,亚瑟责备的瞪了眼莫甘娜,继而看向他的父亲。乌瑟始终面无表情,亚瑟暂时不想和他交锋,格德温和埃莲娜才是现在要解决的问题。

亚瑟本该坐在埃莲娜身边,现在他和她之间隔着梅林,他的另一边则是格德温。埃莲娜自梅林进门就一直盯着他,她不是一个拘束礼节的人。

“你好。”埃莲娜主动示好,“我是埃莲娜,“谢谢你没有让我成为亚瑟·潘德拉贡未来的妻子,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埃莲娜~”格德温习惯了女儿的直爽,只能象征性的提醒她注意言行。

“不是吗,爸爸?”

“我只是希望我的女儿能嫁给优秀的男人。”格德温揉了揉额头。

“我相信外面有很多男人比亚瑟更优秀。”埃莲娜皱了皱鼻子,“会因为爱情和我结婚。”

梅林忍不住吃笑了一下,这宴会比他想的有趣多了。

格德温为埃莲娜的言行对乌瑟道了声歉,一直安静的乌瑟终于开了口,“比亚瑟勇敢的可没有几个。”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夸赞还是讽刺,勇敢这个词被他咬的很重。

“是啊,亚瑟是个勇敢的小伙子。”格德温拍了拍亚瑟的肩膀,然后探头对梅林说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很勇敢。”

梅林感激的说了声谢谢,格德温点了点头以示鼓励。

餐桌上接下来的话题几乎都围着梅林展开,莫甘娜对梅林展开了毫无保留的询问,把他的底几乎都探了个光,乌瑟只有在听到梅林身世的时候说了一两句关切的话,其他时候则和格德温讨论生意上的事。

梅林和莫甘娜聊得很来,盖乌斯对他也十分和蔼,这让他有了一种已经融入这个家庭的感觉,不过他还是不敢主动和乌瑟说话。晚餐结束后格德温一家就离开了庄园,去过真正属于他们的家庭平安夜。

梅林跟着亚瑟参观庄园时乔治突然叫住了他。

“埃米雷斯先生,潘德拉贡先生在书房等你。”

梅林腿直接软了,本能的抓住亚瑟的手。亚瑟搂住梅林。

“对不起,潘德拉贡先生只想见埃米雷斯先生一人。”乔治一本正经。

亚瑟不理他,牵着梅林就走,到书房门口时反倒时梅林拦住了他,迟早要来的,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乌瑟背对着房门站在窗边,梅林进来时也没转过身。梅林不敢开口说话,拘谨的站在门口,乔治把门关住时他差点没冲出去,想要拉着亚瑟就跑。

乌瑟直等到天空中一架闪着灯的飞机消失在视野中才转过身,“年轻人。”他一面说话一面朝梅林走去,“这套衣服是我带着亚瑟去裁缝店定做的,裁缝每一次测量的数字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梅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乌瑟走到他跟前,当他不存在般理了理他身上的西装,“十多年了,亚瑟是真的长大了。”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过身又走到了窗户旁,没在说话。

梅林感慨万千,在离开屋子前说了声谢谢,他看到乌瑟微微点了下头。

亚瑟看到梅林愣愣的从屋里出来,吓了一大跳,梅林接下来的微笑则让他感动到流泪,不顾一切的抱起他转圈。

提到搬家的事是圣诞节后的事。兰斯拐弯抹角说了一大堆话,梅林用了一个晚餐的时间去理解兰斯的话,在把最后一块牛排咽下肚后才后知后觉。接下来便是沉默。

梅林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离开住了十几年的房子,离开兰斯洛特,离开熟悉的生活模式。他只有半个学期就要毕业,去往别的城市念书,这之后便是聚少离多。他不想现在就仓促的离家。

亚瑟也赞同梅林继续和兰斯住。梅林格外珍惜住在这房里的日子,他和房子照了很多照片,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长廊和后院,地下室和阁楼,冰箱和电视。照片都是亚瑟帮他照的,重新拿起相机后,亚瑟就把梅林当成了自己的模特,自己的缪斯。

 

设拉子的冬天比梅林想象的冷,天空却明净透彻,梅林挑了个最晴朗的日子和亚瑟从酒店向波斯波利斯遗址出发。

亚历山大付之一炬的宫殿矗立在宽阔的基台之上,那些未被大火吞噬的石柱、门庭隐画出千年前的雄伟壮阔。梅林站在高耸的石门下,抬头望向残损处,想着他脚踩的地方曾经走过多少身着异服的王宫贵族,想着当年这里的繁华、当年这里的火焰。

在梅林看来,过往和现在只隔了层薄纱,纱的两面是平行时空,同样的面孔过着不同的生活,却成长在同一片土地之上,彼此之间的交集被名为时间的东西阻隔。

悠长的千年岁月,时光既残忍又温柔,它让无数生命消逝,也让无数宝藏留存。梅林转身去看基台下摆弄相机的亚瑟,奇怪的年头忽的钻入他脑海。在另一个时空、千年之前,他和亚瑟是否相识,是否相伴,是否也曾促膝长谈,和对方说过晚安?

明媚的阳光打在亚瑟身上,他找好了角度,举起相机对准梅林,拍下了一张他在神思的照片。梅林恰好站在石门的阴影之下,神情有些肃穆,像一个藏身于光明背后的隐士。

亚瑟用手指在空中比了一个笑脸示意梅林微笑,梅林回神向他远远的招手,他不想照相,只想牵着亚瑟的手以朝圣者的心走完这古迹。

梅林招手的模样像初见时的微笑一样深深的刻在了亚瑟的脑海,或许是因为梦到过,更或许是因为阳光明媚。他跑向梅林,柔软的细发在暖阳下闪着金色的光泽,像一顶若隐若现的王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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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扒手 长篇 6-10

Chapter 6


亚瑟一路都搀扶着梅林,也听了一路他咒骂高汶的话。要不是因为知情,亚瑟一定会以为高汶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混蛋。

还没走到公寓大楼下,梅林的脚已经疼得快麻木了,先前因为情绪影响,他并未去在意。他敢肯定,他的脚底和后跟都磨破了皮。湿哒哒的脚,又没穿袜子,穿着鞋子简直就是折磨。他的屁|股也疼,亚瑟扯他那下用得劲不是一般的大。还有大腿和腹部的瘀伤,每走一步都像又挨了新的拳头。

“你还好吗?”亚瑟注意到梅林皱着眉头。

“我还是光脚的好。”梅林停下步子,嘶了声,“把我扶到椅子那,我得把鞋子脱了。”

亚瑟紧了紧双肩包带,又把帆布挎包往腰侧挪了挪,“我抱你吧。”

“!”梅林用一...

Chapter 6


亚瑟一路都搀扶着梅林,也听了一路他咒骂高汶的话。要不是因为知情,亚瑟一定会以为高汶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混蛋。

还没走到公寓大楼下,梅林的脚已经疼得快麻木了,先前因为情绪影响,他并未去在意。他敢肯定,他的脚底和后跟都磨破了皮。湿哒哒的脚,又没穿袜子,穿着鞋子简直就是折磨。他的屁|股也疼,亚瑟扯他那下用得劲不是一般的大。还有大腿和腹部的瘀伤,每走一步都像又挨了新的拳头。

“你还好吗?”亚瑟注意到梅林皱着眉头。

“我还是光脚的好。”梅林停下步子,嘶了声,“把我扶到椅子那,我得把鞋子脱了。”

亚瑟紧了紧双肩包带,又把帆布挎包往腰侧挪了挪,“我抱你吧。”

“!”梅林用一种非常奇怪的表情看亚瑟,“你就不怕我爱上你,然后想方设法要把你给掰弯?”

“我不认为你做得到。”亚瑟歪着脑袋,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哼~”梅林张开胳膊,“你小心点抱,我很重的,别摔着了。”

“你以为我公寓的健身器材是用来摆设的吗?”亚瑟把梅林给横抱了起来,在怀里颠了颠,“你该多吃些。”

梅林搂住亚瑟的脖子,眼睛观察着前路,“朝那拐,更近。”

“这地方是我熟还是你熟?”亚瑟抱着梅林往另外一条路拐去,更远的一条。

走了半程多,梅林听到亚瑟的呼吸变重了,“你要是不行就放我下来。”他晃了晃脚。

“别乱动。”亚瑟停下脚步,把梅林用力一颠,紧抱在胸前。因动作惯性,梅林整半张脸埋进了亚瑟的脖子里。亚瑟紧绷着身子,不仅是因为发力。

“你说我们像不像在演肥皂剧?”梅林自顾笑了起来,“我肯定要把今天的事写进日记里。”

“所以,我不仅有幸被你列入‘白’名单,还得以出现在你日记里。”亚瑟边走边道:“你要在日记里称呼我为‘完美先生’吗?”

“是自恋先生。”梅林哼了一声,“昨天都忘了把挨打的事记下,噢,对了!汤姆被开除了!就下午的事!”

“不然你以为我去做什么了?”亚瑟笑道。

梅林反应了几秒,隐约想到亚瑟和他说过下午2点钟约了人,又想到威尔有提过董事会2点召开,“是你!”他差点在亚瑟怀里蹦起来。

“你小心点。”亚瑟只得又把手劲加大,箍紧梅林,“不是所有事都要用暴|力解决。”

“你怎么办到的?!”梅林不敢相信是亚瑟把汤姆给除名的,“天哪!你怎么不和我说!”

“你现在知道了。”亚瑟好不容易按下了公寓楼底大门的密码,“我的本事比你想象的多。你别再去理汤姆,他已经付出了代价,和他打|架并不明智,你不是他的对手。”

“你见到他了?”梅林睁大了眼睛。

“是个讨厌的小 鬼。”亚瑟回道。

梅林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没想到亚瑟会在意这件事,更没想到亚瑟会特意帮他处理。亚瑟抱着他进了电梯。梅林从镜面电梯门里看到亚瑟抱他的样子,这才意识到他们之间动作的亲密。他正瞧得认真,亚瑟忽然对他笑了笑,他不知如何反应,也只好回了一个笑,傻气十足。

“屁|股湿的,不能坐这!”进门后,亚瑟要把梅林放床上时,梅林尖声说道。亚瑟转了一圈,抱着他往沙发走,刚要放下,梅林又喊道:“也会弄脏的。”

“你是要坐地上吗?”亚瑟不理他,把他放到了沙发上。“我来看看脚。”他小心翼翼脱掉梅林的鞋子,一双发白冰冷的脚露了出来,“没事,只是脚底板和后跟有些泛红,洗干净了擦点药就好。我去给你打水。”

亚瑟端来洗脚水的时候,梅林不好意思起来,“我尽是给你添麻烦。你明天还要工作,就别管我了,我自己能处理好。”

“没事,我可以不去公司。”亚瑟把梅林的脚放进泡脚盆里,“水会不会太烫?”梅林摇头,“我要是有了自己的餐厅,也可以什么时候想上班就去上,不想就窝家里玩耍。”

亚瑟笑他孩子气,梅林哼了一声“你去洗澡吧,我慢慢泡。”他想弯身去揉脚,可是一弯腰腹部就酸痛起来,只好作罢,两脚相互搓着当是揉了。

亚瑟看在眼里,他单膝跪地,把手神进盆子里,“折腾成这样,大半是我的错。”

梅林呆了,连兰斯也没帮他洗过脚,“我,我自己来。”他并紧脚,十根脚趾头不安地时张时缩。

亚瑟见他紧张,心里笑了笑。他拿来一壶热水和一块干净的毛巾,“温度不够就加热水,泡好了把脚擦干,别走动。”

梅林点点头,看着亚瑟走向洗浴室。他决定在日记里把亚瑟称为‘超完美先生’。

亚瑟傍晚洗过澡,心里又惦记着梅林,随便冲了冲身子,裹着浴巾就出了浴室。梅林第一次瞧见亚瑟光|膀子的样子,他咽了口口水,余光盯紧在床边换睡衣的亚瑟。亚瑟穿上宽松的睡裤,却没有穿睡衣,他习惯不穿上衣睡觉,如果不是梅林在,他连睡裤也会免掉。

亚瑟走来时,梅林不知道哪根筋接错了,问了句,“你知道我喜欢男人的吧?”重点是他的语气不是玩笑的那种,而是认真加不知所措。

亚瑟走到他跟前,“你不是对我免疫吗?”他见梅林洗好了脚,也不问一声,就把他抱了起来。梅林这回是真给惊到了,他愣愣看着亚瑟。

“湿了,不该洗洗么?”亚瑟抱着他往浴室走:“热水帮你放好了,你的脚还是少走动的好,洗完澡再帮你上药。”他说完朝梅林笑了笑,非常动人的笑。梅林正中亚瑟下怀,脸不经烧了起来。

亚瑟在浴缸旁小心把梅林放下,“我帮你拿睡衣。”

“我,我只带了一身。”梅林抓着衣角,后悔自己冲动,怎么穿着睡衣就跑出了门。

“你不介意的话,穿我的。”亚瑟抓住机会,“可能会大点。”

梅林越来越觉得这情节像他情|梦中的,他嗯了声,亚瑟说了句‘洗好叫我’就出了去。

梅林以为亚瑟会先把睡衣给他,结果等了许久也没见亚瑟来,又不好意思叫,就解起衣服,忐忑的把澡给洗了。他正想着接下来怎么办,就听到敲门声,赶紧把帘子给拉了起来。

“对不起,我找不到小的,这身你凑合着穿,内裤我从你包里翻出来的,别介意。”亚瑟隔着帘子和梅林说话,“挂这了,穿好后叫我。”

梅林等亚瑟出去才笨拙的拉开帘子,费了些力才把衣物穿上。睡衣是一件短t,亚瑟贴身穿的,对梅林来说却大了两号,至于睡裤,梅林只有提着才不会掉,过长的裤脚堆在脚边,已经被地板上的水弄湿了。

亚瑟给沙发换了干净的罩子,正往上放靠枕的时候,听见浴室门开了,他转过身,只见梅林探了个脑袋出来。

“不,你别过来,我,我没穿睡裤,湿了。你能转过去吗?”梅林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到床上就好,等会麻烦你把我的睡衣裤放洗衣机下。”梅林抓了抓头,“洗好后再放烘干机里,我晚点就能穿了。”

“脚湿,跑着摔了就不好。”亚瑟径直朝梅林走过去。梅林惊得死命把衣服往下拉,遮住他印着蝙蝠侠战车的平角内裤,虽然亚瑟已经见过。

“你介意吗?”亚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吓着梅林了,他停下步子。梅林看了眼亚瑟的胸肌,下意识摇了摇头,赶紧又点头,然后又摇头,再点头。

亚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把梅林抱起来。梅林感觉到亚瑟宽大的手掌覆在了他的腿上。除此外,他被亚瑟未着上衣的胸膛散发的热包裹住了身子。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在他心中晕化开,使他鬼使神差的搂紧了亚瑟的脖子。亚瑟发现了梅林的局促和小动作,他把搂着梅林身子的手紧了紧,朝着床铺走去。

不过两步,公寓门突然被打了开,两个人都愣住了神。进来的女人先是捂嘴惊叫了一声,而后立即换上了一副看好戏的面孔。

“莫!甘!娜!”亚瑟换脸似的换上一副盛怒的表情,“我给你密码,不是让你半夜闯进来的!”

“怎么,怕坏你好事?”莫甘娜盯紧梅林。

“不,你误会了。”梅林赶紧从亚瑟怀里下来,扯着衣服说道,“我,我······”

“是嘛~”莫甘娜上下打量梅林,“弟弟,你眼光不错。”

梅林躲到亚瑟身后,窘得眼泪都要掉出来。

“我弟是个好男人,怕什么?”莫甘娜毫无顾忌的走向沙发,一屁股坐下,“早知道你好这口,我也不用费心给你找女朋友。”

梅林趁着莫甘娜视线不在他身上,赶紧跑床上,用毯子裹住自己,也不顾疼。

“现在都几点了,你来这里做什么?”亚瑟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出。“你喝酒了?”

“来看我弟的夜生活过得怎么样。”莫甘娜点燃一支烟,“看来不错,不过,你得问清楚,确定他成年了。”

“我没打算现在睡|他,你不用操心。”亚瑟走到门口,把门一拉,“你可以走了。”

“这么晚,你放心我一女人在外面乱跑?”莫甘娜把目光又放到了梅林身上,“就为了睡这小鬼。”

“我和谁上|床不关你的事。”亚瑟拿来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莫甘娜的助理赛法,让她来公寓大楼下接莫甘娜。

莫甘娜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放在桌上,“克莱尔的单身夜,一心想和你睡一觉的那个,她要结婚了。”她揉了揉额头,“那派对太无聊了,我就来看看你过得怎样。收获不错。”

梅林的脸早就红得透透的,他们之间的对话毫无顾忌可言,他差点以为自己是空气。“我们不是你想得那样。”他紧张地说道:“亚瑟不是同性恋,我,我哥出差了,他,我哥托他照顾我。”

“这照顾也太贴心了。”莫甘娜掐灭烟,走向门口,“我就不打扰你‘照顾’他了。”她朝亚瑟下身看了一眼,“很开心你走了出来,新恋情对你有好处。”

“不送。”亚瑟让开身子。莫甘娜在他耳边低语道:“很可爱的小伙子,等人家长大了再要。”她碰了碰亚瑟的凸起,“有你忍的。”说完便出了门。

梅林尴尬的恨不得钻地下去,当然不会注意到莫甘娜的悄悄话和小动作。

“对不起!都怪我,让你姐误会了。”亚瑟一关门,梅林就喊道:“怎么办啊?要不你把她号码给我,我来解释?”

“不用担心,她只是说话刻薄了些,人很好。”亚瑟把公寓的灯调暗了些,期望梅林不会注意到他身体的变化。

“我以为你们关系很不好,听她说话的口气。”梅林说道。

“她这算客气的,你没见她小时候抢我玩具那狠劲。”亚瑟把药膏拿给梅林,“能自己上药吗?”

“嗯。”梅林点点头,“谢谢。”

亚瑟看了他几秒后,起身去了卫生间。公寓的卫生间和洗浴间是分开的。亚瑟庆幸它们是分开的,更庆幸洗手间不是玻璃隔开的。

梅林对着小镜子先把脸上要擦的药给涂了,接着是腹部。涂脚的时候,他一直在回想亚瑟和他姐的对话,总觉得不对劲,想着想着忽然意识到,亚瑟压根没有为自己辩解过,哪怕她姐把他当同志。

想到这,梅林心里五味杂陈,他希望自己理解错了,又希望自己没理解错。忽然,他猛地捂住了嘴,亚瑟说的一句话钻入他脑海:“我没打算现在睡|他!”天呐!亚瑟好像说过这句话,不,亚瑟真的说过这句话!

亚瑟在洗手间呆了近15分钟,出来的时候发现梅林已经躺下了。他轻手轻脚走了过去,在床边小心坐下。梅林平稳而深沉的呼吸传到他耳朵里。“梅林,上过药了吗?”他小声问着。

梅林没有回话,也未辗转。亚瑟盯着他的脸颊看了许久,手指抚上他前额的一缕发,指头顺着他头发蜷曲的方向轻轻打着转。然后,在他脸上印下了一个吻。

和前两夜不同,这次的吻长而深重。吻完后,亚瑟没有起身,而是用手指抚摩亲吻过的地方,嘴唇贴着梅林的耳朵说道:“我知道你没睡。”

漫长的沉默中,梅林有足够的时间冷静下来。他知道睁开眼后的第一个神情,对他往后日子会有怎样重大的影响。

形同陌路,走向各自人生不同的旅途,错过的都成未知。相伴而行,不管路途短暂或遥远,美好或痛苦,都会在各自的人生中留下共同的回忆,绚丽和黯淡,都在心间刻下印记,不可磨灭。

答案显而易见。他缓缓睁开眼,对上亚瑟望了他不知多久的,蓝宝石般的眸子。一个眼神足以,亚瑟朝他的唇吻了下去。

梅林以为自己的初吻会在树下的长椅上,听着风吹落叶的沙沙声,沐浴在明媚温和的暖阳中,享受一个柔软绵长的吻。现在他明白过来,初吻的地方或形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吻他的人是谁。此刻,他心间升起了一个太阳,一望无际的野原上,遍布的鲜花折回太阳洒下的光,耀眼到目盲。

亚瑟在梅林双手抚上他胸膛时结束了这个吻。又是一阵无言。梅林挪身让出位置,亚瑟爬上|床,在梅林身边躺下,用强健的手臂搂着他,梅林蜷进亚瑟怀里。一切自然而流畅。

第二个吻和第一次一样温柔。亚瑟探出了舌头,梅林迎接时因生疏,嘴里发出了声很有趣的啾声。谁也没在意,只想让动作继续。亚瑟引着梅林把舌头伸进自己嘴里,砸吻出声。梅林的舌头很软,有股馨甜味,像是鲜花做的甜品。

尝到禁|果的梅林像上|瘾似的不肯离开亚瑟,他紧紧搂着他的身子,亚瑟的手却始终捧着他的脸。梅林想要更多,于是大胆的把手往亚瑟身下挪。

亚瑟结束了第二个吻。“我们正式相处才两天,记得吗?”

梅林羞了,“我就想摸摸。”

“等你熟悉了我,等你长大些。”亚瑟抚摩梅林的嘴唇,“给你的不止是摸。冲动伴随的往往是悔恨,我不想成为你后悔的人。”

梅林搂紧亚瑟,把脸埋进他脖子里,“知道了,老顽固。”他不甘心,“睡衣大了,我能脱吗?”

“你想折|磨我吗?”亚瑟笑道:“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

对于情窦已开,荷尔蒙旺盛,白日里也做情|梦的梅林,在想什么显而易见,他也不怕坦诚相见,“威尔,还有杰克,我认识的好多同学都已经有经验了。”

亚瑟推开梅林,帮他掖好毯子,“这是我给你上的又一课,人们习以为常,都会去做的事,不代表是对的。不要把自己轻易交给别人,明白?”

“我不调皮,你能躺下来陪我睡吗,我想抱着你。”梅林可怜兮兮。

亚瑟占据了上风,他成功让梅林成了更依赖的一方,哪怕他自己心中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焰。他抱起梅林,把他放到自己的大床上,穿上上衣后才钻进被窝,重又搂住他。梅林埋在亚瑟胸膛,闷声说了句:“老顽固。”

亚瑟佯装要推开梅林,梅林用吻阻止了他。第三次吻,让亚瑟的欲\望烧了起来。“我得去洗手间。”他在意志力崩塌前说道。

梅林不让,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别想躲着我。”他看着亚瑟的眼睛,“也别和我讲道理,我喜欢无理取闹。你也喜欢我这样,不是吗?”

亚瑟轻笑了声,把脸埋进他的脖子,“我怕吓着你。”

“我不怕。”梅林坚定道,他说完搂紧亚瑟,一手揽着他的肩膀,一手覆在他脑后,“开始吧。”

亚瑟如获|赦般把手伸进裤子里,另一只手则攥紧梅林的衣服。梅林感受着亚瑟越来越快的动作,好几次,亚瑟用牙齿咬住了他的脖子,却又在扑腾的热气中松了口,他只得把他抱得更紧,身子跟着他震颤。

梅林第一次清晰的听见人因满足而发出的呼吸声,像运动后的喘息,却更平缓,更好听。也第一次在空气中闻到了荷尔蒙的味道。

亚瑟还未平静就搂住了梅林,“你如果被吓跑了,我会恨死自己。”

“我怎么办?”梅林痴痴说道。亚瑟碰到了梅林,“我忘了你早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梅林从来没有自己弄过,他自然不会知道那是怎样的体验。他所有的知识都是从书本和电影中知道的。他知道的还太浅,也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他现在很难受,脸上表情十分纠结,“我该怎么办呐?!”

亚瑟看着他欲哭无泪的脸,忍不住笑了出声,难以置信道:“你没试过?”

梅林哭丧着脸,“当然没有!”

“我中学就做过。”亚瑟抱紧他,“你哥没和你谈过这方面的事?”

梅林难受的哼了两声,“没有。”

“你得停下,梅林。”亚瑟感觉怀里抱了一个随时会让他失去理智的尤物。“去洗手间。”

“我不想。”梅林扭了扭身子,“我想喝水,口干。”

亚瑟也早已口干舌燥,他从冰箱里拿来一瓶矿泉水,喂了梅林几口后把剩下的喝了光。却不想瓶口刚离嘴,梅林就朝他扑了上来,嘴里湿润冰凉。亚瑟搂着他,不让他有进一步的动作。不过几钟,梅林就解决了。

“对于第一次的人,你算好了。”亚瑟抱着他安慰。梅林只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好棒的感觉。”

亚瑟决定和梅林分床睡,他逾越的太多,心里的愧疚感已经包围了他。梅林也累了,在亚瑟的安抚下很快睡了去。

亚瑟大清早就起了来,昨晚的事像零碎的梦般在他脑海里闪回。梅林睡得很沉,侧着身,被子没盖在身上,而被他八爪鱼似的用手脚缠着。他的腰露在空气中,印着蝙蝠侠战车的内|裤也未能幸免。

亚瑟把沙发床上的毯子拿来给他盖上,在他额头印了一个吻。他希望梅林沉睡下去,因为害怕他是因年少气盛,才会与他相依相偎,怕他会把昨晚当成一个玩笑,或是一个疯狂的游戏。

梅林醒的时候,迷迷糊糊看到亚瑟在工作台上敲着键盘。他爬起身子,亚瑟很有礼貌的和他道了声早安。梅林嘟着嘴看他,挠挠乱发后把手张了开。亚瑟几乎是冲过去和他拥抱的。

梅林把脸埋在亚瑟胸前,心满意足的舒了口气,“原来是真的。”

“去洗漱,你哥10点会过来接你。”亚瑟揉着他的脑袋说道:“脚还很疼吗?”

梅林啊了声,他完全把亚瑟赶他出去这事给忘了。 “有你抱就不疼了。”

“这么快就学会撒娇了?”亚瑟抱起他,“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兰斯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一个小时到。梅林和亚瑟正在吃早餐的时候,门铃声就响了起来,这说明兰斯已经到了公寓楼下。亚瑟去按的开门键,并把门打了开。在兰斯进公寓大楼和乘电梯上楼的间隙,亚瑟和梅林交换了一个肾上腺素激增的吻,直到听到门口的脚步声才停下。

兰斯一进门就朝餐桌前的梅林跑去。不见面还好,一见到兰斯,梅林所有的委屈重又回到了心尖,他张开手索要拥抱,兰斯几乎把他身上摸了个遍才抱住他,“还有哪伤到了?!”

“我想你。”梅林埋在兰斯怀里,“对不起,害你还要特地赶回来。”

“没有人比你重要。”兰斯像抚摩小猫一样,一直抚摸梅林的脑袋和脊背,“等会我就去找汤姆的父母,和他们好好谈谈。”

“亚瑟已经和他们谈过,汤姆被开除了。”梅林扬起脑袋看兰斯,“我以后不给你惹麻烦了。”

兰斯温柔的笑了笑,然后朝亚瑟说道,“谢谢你这两天照顾我弟。”

“我应该做的。”亚瑟礼貌回道。

梅林趁兰斯不注意,朝亚瑟吐了吐舌头,然后才想起什么似的推开兰斯,“高汶!你和高汶!!!”

“回家再和你说好吗?”兰斯四处望了望,“东西都收拾好了,那走吧。”

“别想转移话题!”梅林叫道:“怎么回事啊!高汶就是个大无|赖,你瞧见他欺负我的样子么!还有还有,他天天出去鬼|混,他哪里好了!”

“话不能乱说,你个小混|蛋。”没等兰斯开口,一直躲在门口的高汶进了来。

“啊!”梅林元气一下满了,从椅子上跳下来,“你敢欺负到我哥头上!”

“我哪里得罪你了!”高汶走到兰斯身后,“亏我还想着怎么帮你教训汤姆。”

“你打我哥主意就是不对!”梅林叫道:“还不敢告诉我。”

高汶懒得和他闹,“你那时才多大,总不能和你说我们在你隔壁做|爱吧。”他刚说完,兰斯狠狠捏了他一下。

梅林捂着嘴不敢相信,“你每次来我家都和我哥······”

“不然呢?”高汶翻了个白眼,又被兰斯拧了胳膊,吃痛的哎了声。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兰斯对亚瑟说道。

亚瑟笑了笑表示不介意。兰斯让高汶拿上梅林的行李,自己则搂着梅林,和亚瑟道了声别后就往门口走。

亚瑟送他们到门口后停住了脚步,梅林在走廊上扭头看亚瑟,眼里很不舍。亚瑟不知如何动作,跑上前送他们?肯定会显得意外和奇怪。只能向他微笑。

兰斯见梅林一直朝后看,也扭过头,亚瑟在兰斯看到他之前退进了门里。梅林闷闷的回头。亚瑟再望时,梅林已经消失在了拐角。

“怎么了?”进电梯的时候,兰斯问道:“哪不舒服吗?”

梅林摇摇头,电梯门要关上时,他忽然跑出了电梯,对兰斯说了句“你们先下去,我有东西忘拿了。”说完他就跑了起来。兰斯本想说‘我帮你去拿。’但梅林已经跑远了。

亚瑟倚着门后的墙壁,捂着脸,恨自己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抱梅林。他叹了口气,要关门时听到了步伐不协调的跑步声。他的心忽然猛跳起来,拉开门呆立在门口。

梅林在拐角处停下步子,他看到了亚瑟,灿烂一笑后又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起来。亚瑟呆住了神,只顾张开手,等梅林扑到他怀里。

冲力使亚瑟后退了好几步。

“天哪,我好想你。”梅林贴着亚瑟的胸膛,“我们分开了一定有一年!”

亚瑟没有回话,捧着梅林的脸直接吻了上去。梅林把舌头主动伸进亚瑟嘴里。亚瑟像吮吸世间最珍贵的果酱般直吻到梅林快要窒息。梅林陶醉其中,想到昨晚若是装睡到底,就后怕万分。他们一直吻到觉得时间长到兰斯会上来一探究竟才分开。

回去的路上,梅林早把一旁的高汶当成了空气,只顾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偷笑。“阳光可真好。”他感慨出声。他知道,亚瑟也在想他。

 

Chapter7

 

在家里静养了两天,梅林的身体状况好了许多,但兰斯坚持让他多休息几天,还帮他推掉了在格温店里打下手的工作,换成在花店帮忙,一来花店离家里近,二来工作更轻松,最重要的是花店老板崔斯坦和伊索尔德夫妇对梅林向来照顾有加。

除此外,兰斯还执意多请了两天假,呆家里像照顾三岁孩子般照顾梅林,几乎寸步不离,连日常用品和食材采购的事都统统交给了高汶。

梅林和兰斯虽然属于无话不谈的类型,但他们一个工作,一个上学,平日里只有清晨和晚上才能见面,大都带着疲惫的身子,只有晚餐和晚餐后的一小段时间能够交流。至于周末,梅林要做兼职,或是和朋友约会,兰斯则要么在忙工作上的事,要么就是同事聚会,所以,他们两真正意义上呆一起的时间其实不多。因此,他们都很珍惜两人独处的机会。

正因为腻歪在一起,有着说不完的话,梅林少有机会能给亚瑟发消息,更别提打电话。两天前的夜晚对他来说已如梦般虚幻,好似那是两年前的事。闲时,他会琢磨那晚发生的事,不时为自己急躁的举动而脸红和懊悔,害怕亚瑟把他当成轻薄的人。

因此,他克制着自己,不给亚瑟挂去电话,编辑好的长长信息也未敢发出,删删减减,最终显示发送成功的就那寥寥几字。亚瑟的回复也简洁精练,这不免让梅林失落。他不敢在夜里拨通亚瑟的电话,怕显唐突,期待着亚瑟会主动联系他,但什么也没发生。

不管彼得还是汤姆,梅林都可以放心大胆的和兰斯谈。亚瑟却不同,他和兰斯不仅是朋友,还是上下级的关系。直觉告诉梅林,他不能突兀的告诉兰斯自己恋爱了。好在他有威尔这个朋友可以交流,但当威尔知道对象是亚瑟时的第一反应是回了一条打上N个惊叹号的句子:[你他妈脑子|进水了还是精|虫上脑了]

梅林果断把威尔拉进了黑名单,发誓要和他断交72小时。芙蕾雅似乎能理解他,但还是说了些年龄差之类的话。梅林索性把心事藏起来。周四上午,他和兰斯看了他们一直想看却未看的电影短篇集:《十分钟年华老去》。

梅林格外中意维克多·艾里斯的《生命线》,他反复看了三遍。他喜欢每一帧每一秒都真实可触的感觉,喜欢秒针发出的一颤一颤的律动。人生旅途漫漫和时光转瞬即逝两种思绪杂糅在一起,如动人的旋律萦绕心头,梅林几乎要为此落泪。

兰斯则钟爱陈凯歌的《百花深处》,时过境迁,物非人非的东西总能触到他心底最角落的那根弦。这和他的父母早逝有关,他讨厌失去的感觉,因此格外珍惜现有的一切。

他爱梅林,如果没有梅林,他不可能走过那段最灰暗的时光,他会疯掉,流浪街头,当一个无人问询只冷眼相看的无名氏。梅林给了他前行的动力。他的大山轰然崩塌,他不能让梅林的大山也化为烟尘。

为了抚平电影带来的伤感,梅林和兰斯整个下午都在制作甜品中度过。梅林掌厨,兰斯帮着打下手。这等好事高汶自然不会错过,他一下班就跑了过来,恰好赶上新鲜的芝士蛋糕出炉。高汶最爱吃的就是梅林做的芝士蛋糕,香浓爽口,醇而不腻,一切都恰到好处。

梅林见到高汶,难免白眼,哪怕这些面粉、鸡蛋、奶油和芝士什么的都是高汶帮买的。高汶才不理梅林,有得吃,他连兰斯也不会理。

三个人把甜点当正餐给吃了,也算惬意。高汶一直赖着没走,梅林意识到他要留下来过夜时,差点没拿起棒球棍赶他。高汶轻车熟路的洗了澡就躲兰斯房间去了。

兰斯陪梅林看了部电影才回房间,他一向喜欢和梅林一起看电影,梅林选的电影往往是他平日里完全不会去接触的题材,他喜欢发现新东西的感觉。

梅林洗漱时闷闷不乐的,脑海里不断想着和自己房间隔着一堵墙的空间里究竟发生着什么。他怎么也没办法把兰斯和高汶联系在一起,更别说想象他们要做或正在做的事。上了床,梅林怎么也睡不着,一方面因为隔壁房间,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亚瑟。

他已经编辑了近半个小时的短信,可怎么也发不出去,又删又改的,最后却作罢。他多想手机屏幕能亮起来,来电显示上显现‘完美先生’。

在又一次删除编辑好的信息后,梅林从床上跳了下来,径直来到兰斯房门口,咚咚敲响了门。一秒、两秒、五秒、十秒······半分钟。从兰斯的床到门口这段距离,走快的话三秒都不要!梅林生生听了近一分钟的窸窣声和低语,然后才是开门声。兰斯穿着很明显是刻意理好的睡衣出现在梅林面前。

“我刚看了恐|怖电影,害怕。”梅林扯了很明显的谎,他还没说完就往兰斯的床走去,一咕噜爬了上去。

高汶抱着枕头和一席毯子站在床边,看瘟|神一样看梅林,“我去客厅睡,满意了?”

“很满意。”梅林拍了拍床铺,兰斯有些无奈,又觉得好笑,躺了上去。梅林一下子抱住兰斯,向高汶抛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高汶撇嘴道:“你们见过哪对兄弟的举止像你们这样怪异的?”

“你说的举止是指这样?”梅林嘟着嘴往兰斯脸上凑,嘴里还发出啾啾的声音。高汶一个白眼后转身出了房间,还不忘把门用力一甩。

“梅林~”兰斯不忍责怪,只能无奈的瞧他。梅林躺好身子,盯着天花板道:“你看中他哪了?”

“你又不喜欢他哪?”兰斯反问。

梅林立马回道:“他吊儿郎当的,开的玩笑还多半与性有关,平时爱喝酒不说,还爱去酒吧鬼|混,嘴里总是说着谁谁身材好,要和谁谁去吃饭。”

兰斯笑出了声,“就因为这些?”

梅林不可思议道:“就因为!?这些还不够吗!”

“那是他的生活方式,他喜欢自由自在。”兰斯洛特心宽到另梅林惊讶。

“可他有你!”梅林喊道。

“他是有我。”兰斯顿了顿,“可是他知道,你在我心中永远排在第一位,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选择你。”

梅林默然不语,兰斯又道:“爸妈不在的这些年,我照顾着你,他则照顾着我。你还那么小,我累了,倦了,或是生病,能依靠的只有他。我不是超人,不像你想得那么万能,更没有铜墙铁壁,对不起,我偷看了你小时候的日记。”

梅林摇摇头,“那本来就是要写给你的,老师说写给爸爸,但我只有你。”

兰斯摸了摸梅林的脑袋,“高汶帮着我筑巢,让我心安,我才能一心一意的照顾你。这么多年,他为你做的,并不比我少。”

梅林回忆过往,想到兰斯无论有什么事,高汶总是站在一旁,自然的像空气。自己有什么麻烦事,高汶也一直都在,尽管总是爱说一些损人的话,做一些出格的举动,但总是在那,像一个守护者。

他又细细想了想,家里从新装修时,涂漆的是高汶,新家具买来时,组装的是高汶,冰箱空了,提着大袋小袋的是高汶,兰斯出远门,收拾包裹的是高汶,浴室水管出了毛病,修理的也是高汶。

“他很爱你。”梅林想了半天,只能想到这句话。兰斯笑了起来,“他也爱你。”

梅林撇了撇嘴,不肯服输似的爬下床,“我不怕了。”他走到客厅,朝沙发上装睡的高汶吼道:“你再不起来我就后悔了!”

“不怕恐|怖片了?”高汶嘴上不饶人,身子却老实的朝兰斯房间挪去。梅林懒得理他,兀自回房了。

“你都和那小鬼说了什么,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高汶在兰斯身边躺下。

“你怎么不去洗手间解决一下。”兰斯碰到高汶,抱怨道:“梅林看到了怎么办?”

“那是他的福气。”高汶不要脸地说道。

梅林回到房间,脑子里一直在回味兰斯的话,他多希望将来有一天也能像兰斯一样夸自己的男朋友。他和亚瑟除了两天的朝夕相处,剩下的便只是从别人口中衍生的模糊印象。兰斯能把他放心交给亚瑟照顾,至少证明亚瑟是个好人,值得信任,梅林只能拿这个来安慰自己。

除此外,便是第一眼相见时的心动支撑着他,他自然不敢奢求有什么一见钟情,但那一眼,够他回味一整个夏天。想到亚瑟,思绪难免回到相拥相吻的那一夜和第二天清晨难解难分的热吻。

那会只是一时的悸动吗?梅林抓着手机,始终没按下通话键。一个奇怪的念头在风吹起窗纱时跃入他的脑海:亚瑟会不会就在窗外?

梅林不记得在哪部电影或书里见过类似的场景,情侣双方都未通知对方,一方在夜半来到爱人的窗子下,另一方则难以入眠,恍觉心上人正在街灯下看着自己房间的窗子,一种神秘的力量驱使房里人走到窗子前,拉开帘布的瞬间便被满溢的爱包围。

梅林先是自嘲,为自己不切实际的梦而感到羞|耻,而后却是更不切实际的想入非非。他把目光再次投向窗纱,恍觉窗外枝叶投在书桌上的影子在向自己招手。

“不可能的。”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梅林别做梦了。

“他在等你。”另一个声音却也不肯放过他。

“他只是想和你上|床。”恶|毒的声音并不罢休。

“就因为害怕失望,连开始也不敢吗?”甜美的声音如同催眠音乐。

梅林捂住耳朵,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他是真的爱上了亚瑟,才会如此矛盾和纠结,亚瑟不爱他怎么办?梅林不敢深想。

树欲静而风不止,走向窗边的执念扎了根,梅林若不去拔除,这个念头会折磨他一夜。他索性豁出去,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窗边,几乎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砰砰跳的心被巨大的失落感压缓。多么愚蠢的念头!转身,躺下,无眠。手机屏幕的光变得暗淡,然后消失。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样子?梅林不想拿本不该持有的失望去绑|架亚瑟,心里的失落却怎么也抚不平。

正面朝下的手机屏幕发出了微弱的光,梅林它塞到枕头底下,眼不见心不烦。不过几秒,手机震动起来,有人打来了电话!梅林摸到手机一咕噜坐起身,来电显示:完美先生。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梅林自言自语,把手及扔开又捡回来,最后咬着手指按下接通键,紧闭着眼像要打针般把手机凑到耳边,大气不敢出一个。

“梅林?”

亚瑟的声音!

“亚,亚瑟。”

该|死,结巴干嘛!

“我看见你了。”

!!!

梅林全身发麻,软着腿再次跑到窗边,亚瑟在他先前没注意的角落晃着亮着光的手机。梅林几乎要尖叫起来,他手足无措,差点就跨上窗台|跳下去。亚瑟指了指门,梅林才清醒过来,他想要蹦到楼下,却只能蹑手蹑脚的下楼,不过还是因为过于激动踩空了一截楼梯,拉着扶手才没滚|下去。

亚瑟等在门外,心跳的不比梅林慢,他听见门里有动静,赶紧用手指理了理头发。梅林尽量让自己看着正常,他轻手开了门。

两人都是一愣。梅林在亚瑟开口前一把抱住了他,“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亚瑟紧搂着梅林,把他整个抱起又放下。

“我以为你不想我。”梅林一个劲把脸往亚瑟的脖子里埋。

“这就是你不肯打电话给我的原因?”亚瑟吻着梅林的头发。

“你也不肯给我打。”梅林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怕你会觉得我烦,觉得我占你便宜,觉得······”

亚瑟没能讲下去,梅林亲吻亚瑟,把舌头伸进了他嘴里。两人都用最热烈的方式倾诉思念。亚瑟把梅林抵到门上,似要把他嵌进身体,他的手无法从梅林身上放开,顺着睡衣下摆探进,随腰线向上,直到手穿过睡衣衣领,扣住了梅林的脖子。

梅林也没客气,两只手都伸|进了亚瑟的衣服里,把他单薄的t恤直|拨到了胸 |上。两人便以这种奇怪又热烈的方式接触到对方。

汽笛声打破了热烈的吻。梅林把亚瑟拉进门里,轻手关上了门,又蹑手捏脚的拉他上楼梯。进了房间后,梅林迫不及待的朝亚瑟扑上去,亚瑟则抗起他,直接往床上放。

梅林的愿望并没有达成,亚瑟没想今晚要他。不过,能拥着亚瑟入眠,他已经很满足了。

“不能再亲了,梅林。”亚瑟因为穿不下梅林的睡衣裤,只能穿内裤睡,天晓得这对他有多折磨。

梅林不满足于只抱着亚瑟,他把脸枕在亚瑟胸膛,不时在上面亲两口,带着挑|逗的韵味。“我记得厕所有润滑剂,可以像那晚一样。”梅林说道。

“梅林~”亚瑟敲了敲梅林的脑袋。

“你都抵到我了。”梅林笑道。

“把你的腿挪开就不会抵到了。”亚瑟咬牙道。

梅林当然是故意的,“我去拿。”

亚瑟根本拦不住梅林,也不敢大声喊他。梅林很快就回了来,亚瑟并未看见梅林拿了什么,心里不经失望了一下。梅林走近,他才发现他手心涂满了润液。

“梅林?”

“我来帮你。”

“不可以!”亚瑟吃惊的说道。

“那我去洗手。”梅林假意要走。

亚瑟把他揽进怀里,任是把他手上的滑液抹到自己手上。梅林不满的哼了几声。两人躺在床上,都把涂着东西的那只手悬空,以免弄脏床。

“你不让我帮,就别想抱着我做。”既然已经知道亚瑟的心意,梅林也不想矜持。

“不可以,梅林。”亚瑟不松口,只慢慢靠近梅林。

梅林没有反抗,让他拥自己入怀。亚瑟贴紧梅林时长舒了一口气,“我要开始了。”

梅林没等亚瑟尾音落下,一咕噜把手探进他裤子里。

“!”亚瑟措手不及,“撒手!”

“!”梅林难以置信,“好大!”

亚瑟扯开梅林的手,用自己的代替,这次比上次来得凶猛,他毫不顾忌地摆动裤子里的手,梅林也不断在亚瑟身上蹭,嘴里发出和亚瑟一样的声音。亚瑟的防线彻底崩塌,“宝贝,你要是恨我就恨吧!”

“我已经到了法定性j的年龄。”梅林脱掉上衣。亚瑟的脑袋像针扎般清醒过来,在他的意识中,成年是真正长大的标识。他在梅林脱裤子前扣住他的手,“对不起,是我失态了。”他用的力道和说话的语气显然不够坚定。

梅林虽因亚瑟的举动而清醒了不少,却还是不肯罢休,“我早就可以和别人上|床。”

“在我眼里,你还没长大。”亚瑟回道。

梅林看着他的眼睛,“那家伙可不这么想。”他动了动身子。

“别这样,梅林。”亚瑟慢慢把身子又俯了下去,“别这样,宝贝。”他说着,嘴巴贴到了梅林肩上。

“别怎样?”梅林大胆起来,“这样吗?”他再次动身。亚瑟低吼了一声,如梅林所愿,亚瑟把他的裤子 给 脱了,“如果这是你想要的。”亚瑟不打算进入,梅林没有经验,也没做好准备,他只是吻他,和他相依相偎。这些足以让梅林刻骨,却不能让他满足。他引着亚瑟的手去碰他。亚瑟在触到时收了手,他想用另一种方式满足梅林,除了让梅林铭记,还为满足自己的占有欲。

他抱紧梅林在他的腿间顶了几下,过火的行为激得梅林几乎尖叫出来,他张着腿,紧张又期待。亚瑟却没把他的腿往上压,而是把它们分开。

梅林惊觉整个身子都在亚瑟视线范围内,包括那立着的东西。他撑着身子想起来,亚瑟把他用力一推,俯下了身子。

梅林意识到时已经晚了。亚瑟渴望拥有梅林,渴望拥有他身体的每个部分,如果可以,他愿意把梅林当糕点吃进肚子里。

梅林后悔没关床头夜灯,但又庆幸它开着。他永远也不会忘了这一晚,这一幕。

完事后第一个出现在梅林脑海的词是天堂。亚瑟抱着他坐了起来。梅林趴在亚瑟肩上,不敢相信刚发生了什么。

“满意了?”亚瑟抚摩他的脊背,“宝贝。”

“我喜欢你叫我宝贝。”梅林待呼吸平稳了说道。

亚瑟见他恢复了体力,附在他耳边说道:“再满足你一次。”

梅林会意,用手抓住了亚瑟。坐着的姿势显然不适合这么做,他揽着梅林躺倒,梅林趴在他身上,一面和他接吻,一面用手满足他。

两人折腾到半夜才算完。亚瑟不能留下来过夜,他用纸巾清理了身子后就套上了衣服。梅林趴床上看他,“你猜我想到了什么?”

亚瑟理了理头发,“什么?”

“情人。”梅林咬着手指道:“你就是我幽会的情人。”

亚瑟俯身在梅林嘴上啄了一下,“下次我爬窗上来,当你的罗密欧。”

梅林被逗笑了,搂着亚瑟要更多的吻,亚瑟不舍得和他唇分,吻了许久才推开他,帮他盖好毯子。“我真该走了。”

“我送你下去。”梅林想起身,被亚瑟按了回去,“我找得着门,好歹是个合格的情人。”

两人道了无数次的别才真正的分开,亚瑟在关房门前送了个飞吻给梅林,梅林用手接住,按在了心口。亚瑟下楼后,梅林还是跑到了窗边,凉风习习的夜晚,看着自己爱人在窗下向自己招手,还有什么比这更浪漫的。他同样给了亚瑟一个飞吻,亚瑟用手接住后也按在了心口。

直到亚瑟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梅林才探回身子,今夜的一切够他回味到清晨。

 

Chapter8

 

正午的阳光从帘缝钻进,成条状打在梅林的裸背上。新换的床单被毯有茉莉的清香。他清早把留有痕迹的东西都清洗了,现在正趴床上午休。兰斯静看他的睡颜,过了好一会才把他叫醒。梅林差点忘了约了芙蕾雅、威尔和戴格尔来家里玩。

“放心,我们会看紧梅林的,你放心出门。”威尔盘腿坐在梅林的床上,一本正经看着兰斯洛特,“他要敢不经你允许出去乱跑,又伤了哪,我帮你揍他。”

芙蕾雅和戴格尔也一本正经的看着兰斯,表示赞同威尔的话。兰斯自然知道他们平日的摸样,也习惯了他们的玩笑,给他们端了盘水果拼盘后就出了门。

三个人安静的听着兰斯的车开远了才一哄而上,把梅林按倒在床上,开启了轮番‘轰炸’。

“你真和那家伙睡了!?”

“你们怎么做的?”

“他长什么样,我还没见过,有照片吗?”

“酷!”

“在这张床上做的?!”

“他真的半夜在窗下等你?快和我说细节!”

梅林拗不过他们,干脆四仰八叉的躺着,“戴格尔,把脑袋从我肚子上挪开,痒。你们好歹让我穿上睡衣?”

威尔随便捞了见衣服甩给梅林。

芙蕾雅则坚持不懈的翻着梅林的手机相册。“你还留着和彼得的合照?”她看到一张两人脸贴脸吃冰激凌的照片。梅林把手机抢回来。

“那毕竟是初恋嘛。”戴格尔傻不啦叽的说道。梅林往他脑门上一敲,“我们没有在一起过。”

“至少你们去年整学期和假期都黏在一起。”威尔不识相的补充道:“结果人家嘴都还没亲到你的,现在好了,那家伙就和你呆了几天,你就给他睡。”

“亚瑟,亚瑟·潘德拉贡。不是那家伙。”梅林把手机收起来,朝威尔瞪了一眼。

“哟,说个名字跟介绍王子一样。”威尔不依不饶,“还真当梦中情人显身。”

芙蕾雅挤开威尔,凑到梅林枕边,“真的是他要求召集董事会把汤姆开除的?WOW,他有Jamie Dornan帅吗?”

“芙蕾雅,你能少看点霸道总裁嘛。”威尔推开她,“快说说细节。”

梅林傻笑起来,“我们没真的,他没进来。”

“谢天谢地!”威尔捂住胸口,“你个连色q片都没看过的小处男,天知道做起来会有多糟糕。”

“我看过书的好嘛!”梅林被伤了自尊,一下子坐起身,“电影也看过!知道怎么做!”

威尔不屑的摇摇头,从书包里拿出两张碟片和一个u盘,“送给你。”

梅林没反应过来,认真看了两眼碟片封面,顿时烧红了耳朵,脑海中跳出亚瑟给他口的样子。

“你不是要有反应了吧。”威尔坏笑着帮他把碟片和u盘放书桌上,“不客气。”

戴格尔一直安静的吃着水果,这会看到梅林面红耳赤的样子也不禁笑了出来,又给梅林敲了脑袋瓜子。

“这里有一位女士,你们没注意到吗?”芙蕾雅不满威尔的口无遮拦,但也不掩饰女性对男性奥秘的好奇,她把耳朵凑到梅林嘴边,“你就和我说说细节,我不告诉别人。”

梅林吃吃笑了笑,而后冷不丁把毯子扯上,裹住自己和芙蕾雅。

“喂!不公平,我也要听!”戴格尔顾不得水果,趴了上去。

梅林拼命扯住头顶的毯子,凑到芙蕾雅耳边把亚瑟怎么在窗下朝他招手,怎么在门口吻他抱他,怎么把他扔床上,怎么脱衣裤,怎么摸,怎么口都给说了。

梅林说着腹部都暖了起来,芙蕾雅也听得心潮澎湃。威尔把毯子掀开时,差点以为他俩做了些什么。梅林仰面躺着,旁若无人的想亚瑟,嘴巴都快咧到天上去。芙蕾雅捂着心房替梅林开心,脑海中拼凑着亚瑟的摸样。

“你能让他发一张自拍过来吗?”芙蕾雅缓了许久,“最好是有胸肌的。”

梅林眼睛一亮,突然从床上跳起,“我要去找他!”

“喂!”威尔喊道:“你哥回来怎么办?”

“他晚上才回来。”梅林匆匆换了衣服,背起书包就往楼下冲,留下房间里三个人面面相觑。

一路上,梅林的身子都是飘的,差点没唱出歌来。他在半途下了公交,打算到最喜欢的冰激凌店买一支香草味的冰激凌,以衬他的好心情。不巧的是碰到了一群郊游的小朋友,他们在冰激凌店门口排了长长的一条队。

这并不会影响梅林的心情,他排在队伍尾巴,嘴里哼着小曲,耐心等着。过了好一会,眼瞧着就要挪到门口,店里挂出了香草味冰激凌售罄的牌子。

梅林丧气的嗷了声,耸拉着脑袋离开队伍,才走几步,一只手从他背后伸了出来,手上抓着香草冰激凌。

“这是你喜欢的口味。”

这声音,梅林心脏漏跳了一拍。手的主人缓缓走到了梅林身前,把手里的冰激凌递近。

“彼,彼得。”梅林拼命稳住声音,一年不见,彼得越发成熟,立体的五官迎着阳光,叫人心动。夏天里的回忆一涌而上,梅林红了眼眶,不自觉把嘴巴凑近,咬下冰激凌软化的部分。

“我知道你一定会出现。”彼得也红了眼眶,“原谅我没有直接去找你,我害怕你不见我。一个星期了,上帝一定听见了我的祈祷,才让你出现在我眼前。”他伸手去摸梅林的脸。

梅林在彼得指尖碰到脸颊前朝后退了一步,“你换了号码,你一次电话也没有给我打,连短信也没有。”

“对不起。”

也许是这句软弱的道歉激怒了梅林,他打掉彼得手里的冰激凌,用力推了他一把,“你还来找我干吗!”

“离开的这些日子,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彼得说道:“但我没得选。”

“没得选?”梅林不可思议道:“这是21世纪不是12世纪。那是你的天性,彼得,不管你父母愿不愿意接受,那都是你。”

“那是他们的信仰,他们不希望我下地狱。”彼得以手捂脸,长叹一口气后继续道:“我爱他们,他们也爱我。对不起,那天他们用那种眼神看你,我知道,在你眼里他们是不讲理的坏人,但在我眼里,他们是生了病会彻夜照顾我,捡了流浪狗会帮我照顾,周末会带我去养老院当义工的家人。”

“所以你摒弃天性,为了成全他们?”梅林虽然心有所动,却还是生气,“你不是他们的财产,你有选择的自由,他们应该尊重你。”

“我没办法潇洒的去做决定,我不能让我爸妈成为别人口里的谈资。我爱他们。”彼得说道。

“你们这根本不叫爱!”梅林抓狂道。

“梅林。”彼得苦笑了声,“如果是你,那天做决定的如果是你,你会选我还是你哥。”

梅林被雷电击中般全身发麻,仿佛他真的需要做决定,他定睛看着彼得,“我哥。”

彼得理解的笑了笑,上前抱住依旧愣神的梅林,“瞧,道理只能用在别人身上。”

梅林沉默许久回道:“我哥不会让我做这种决定,我哥也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你很幸运,梅林。”彼得嗅了嗅梅林的头发,他们第一次这样拥抱。

闻到彼得身上独特的味道,梅林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他们一起度过了太多欢乐的时光,彼得教他游泳,手把手的教,那时候青涩的肌肤接触都会让两人心跳面红,再后来放学后的相约,周末的郊游,谁也没向谁表白,直到夏令营事件,天各一方。

“我真的很想你。”彼得吻了梅林的脸颊,“想到将来有人会吻你,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吗?”

“那个人本来可以是你。”梅林没有躲开彼得深入的吻,两人几乎唇对着唇,他恨恨道:“懦夫。”

彼得无奈的又笑了笑,“超级英雄之所以光彩是因为有大反派的衬托。坏人衬托了好人的存在。”他更靠近梅林,“你可以和整个世界抗争,我祝福你,就让我当那个懦夫,总得有人当懦夫。”

梅林失控掉下了眼泪,彼得朝他的唇吻了下去,香草味在两人的唇舌间化开。周围有人吹口哨,他们身边已经围了一些人,有人在他们争吵时就坐在公园长椅上。

“晚了,彼得。”梅林结束了这个不应该存在的吻。

彼得看着他的眼睛,“无论他是谁,我都祝福你们。有这个吻就足够,梅林,谢谢你没拒绝我。”

梅林把身子转开,他听见熟悉的脚步渐行渐远,彼得走了。

亚瑟在收到梅林要来的短信时,就着手布置公寓,想营造浪漫的氛围。梅林比他想的晚到了半个小时,梅林的摸样也和他想的不一样,一幅委屈的样子。

“抱。”一进门,梅林就张开手。亚瑟把他搂进怀里,也不问原因,只是安静的抚摩他的脑袋。梅林喜欢亚瑟的拥抱,温暖惬意。

亚瑟抱到梅林几乎要睡着才开口:“小考拉,我可不是大树。”

梅林噗嗤笑了出来,抬头看他,“那你愿意为我变成大树吗?”

亚瑟假意思考,然后嫌弃的摇摇头。梅林才要抬手打他就被一下横抱起来。

“糕点冷了就不好吃。”亚瑟把他抱到布置整齐的飘窗台上,给他端来甜点和红茶。

梅林还是闷闷不乐的表情,亚瑟在他身边坐下,“后悔了?”

“嗯?”

“后悔昨晚让我碰了你?”

“嗯。”梅林顺势说道,也许是想逗逗亚瑟,他拉开和亚瑟的距离。亚瑟僵住身子的样子让他想发笑,他故意不去看亚瑟,任亚瑟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直到时间久得有些离谱。

亚瑟在梅林抬眼盯他时把目光收住,有些不知所措的拿起红茶抿了一口,“对,对不起。”他觉得梅林来之前自己像个小孩般焦心等待的样子蠢透了。

梅林忍着笑,故意叹了口气,亚瑟放下茶杯,突然认真道:“你会,你会和我,分手吗?”

梅林愣了一下,脑筋一转,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亚瑟脑袋嗡的一声响,他们确实没有正式的确立关系。

“亚瑟!茶!”梅林帮亚瑟接着没抓稳的茶杯,“都弄裤子上了~”

亚瑟回神,连声说了好几句对不起,虽然茶水是倒在他自己裤子上的,他起身拍着裤腿,样子很滑稽。飘窗旁的沙发床没有收起,上面有他的睡衣,梅林不在,他都睡在沙发床上,那里有梅林的味道。

梅林发现了这一点,他感动的看亚瑟,亚瑟却还在低头抹裤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梅林意识到玩笑开大了,赶紧上前抱住他,“不擦了,烫不烫啊?”

亚瑟没敢伸手去抱梅林,“不烫,没事。”

“啊!你哭了吗?!”梅林听到亚瑟的哭腔,心酸到无以复加,“我在开玩笑,我想你都来不及,哪里会不要你!”

“你如果是一时过意不去,别担心,我没事。”亚瑟不敢抱有希望,“回去吧,别让你哥担心了----我还可以和你短信交流吗?”

梅林在心里嗷了两声,抱住亚瑟的脑袋就往他嘴上亲。亚瑟想躲开,梅林已经把舌头伸了出来,并引着他躺倒在沙发床上。

亚瑟趁着意识清醒和梅林唇分,“你不必这样。”

梅林死死抱住亚瑟,故技重施,“这样吗?”他上下蠕动身子,循着亚瑟的敏感处摩擦。

“你刚真的只是在开玩笑?”亚瑟问道。

“后悔死了。”梅林嘟着嘴,“我恨不得就长在你身上。”

亚瑟狠狠的朝梅林亲去,直亲到梅林挣扎着推开他。

“还敢不敢再开那种玩笑?”亚瑟气道。

梅林觉得刚才的吻棒极了,他故意犹豫,亚瑟又朝他更狠的吻过去。激吻过后,亚瑟把梅林拉起身,“糕点都冷了,都怪你。”

梅林看了眼亚瑟的下身,“除了糕点,还有别的可以吃。”亚瑟明白梅林的意图,但他已经想清楚了,昨晚的疯狂必须停止,他不想梅林想念他时多半想到的是性,再者他想好好维护这一份感情,他想深入的了解梅林,也想让梅林对他了解透彻。

梅林其实也没太多的心情,他早晨腾起的欲望早被彼得的出现消磨殆尽。两个人从新回到飘窗台上,梅林倚在亚瑟怀里,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亚瑟不去惊扰他,只是看着窗外的景色,梅林要说自然会说,不说,他不会刻意去打探些什么。

“彼得,我今天碰到了彼得。”静默许久后,梅林缓声道,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我们拥抱了。”

“你不怪他了?”亚瑟问道。

“他有他的无奈。”梅林回道。

“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无奈,你想通了就好。”亚瑟在梅林脑袋上亲了一口。

“我们接吻了。”梅林说道。

亚瑟把梅林搂紧,“那个吻美妙吗?”

“有香草冰激凌的味道。”梅林笑了笑。

“我想,那是一个很棒的吻。”亚瑟也笑了笑。

“嗯。”梅林把脸埋进亚瑟胸膛,“你真好,亚瑟。”

亚瑟抚摩梅林的身子,“你在我怀里,我还有什么好抱怨的,你选择了我,不是吗?”

“我要你当我男朋友,其他人都不可以。”梅林说道。

亚瑟笑着吻他,“那我勉为其难当当你的男朋友。”

时间在难舍难分的情人眼里过得太快。梅林向亚瑟述说了初见时心里的震撼,也向他说了理想伴侣的摸样和绮丽的情梦的种种。亚瑟吻着他说自己愿意当他的梦中情人和理想伴侣,梅林想要怎样的他,他都可以扮演。

离别的时候到了,亚瑟依依不舍的抱着梅林,“那么,亲爱的梅林大人,我该怎么和你道别?”

“什么嘛,阿托利斯不会叫我梅林大人。”阿托利斯是梅林给幻想伴侣取的名字。

亚瑟无辜的看着梅林,梅抓了抓脑袋,“他会给我跳脱|衣|舞。”

亚瑟差点没被噎到,“什么?!”

“你说的,我要的样子都可以有!”梅林哼了一声。

亚瑟歪着脑袋看他,谁怕谁!他把梅林牵到单人沙发上坐下,先是给了他一个异常好看的笑,接着解起衬衫扣子,梅林惊呆了,他等到亚瑟露出胸肌才回神,调皮的吹了声口哨。

亚瑟脱裤子时特地挨着梅林。梅林一直咽口水,伸手要去抱亚瑟时,手被无情的打开。

“现在还早。”梅林抬头望向亚瑟。亚瑟俯身在他嘴上亲了一口,“不早。”

梅林不依,要抱,被亚瑟挡开,“这是惩罚,为你下午的玩笑。”

梅林抓住他的手,“我不道歉了嘛。”

“道歉并不适用于任何事。”亚瑟穿起衣裤,“我送你回去。”

梅林朝他吐了吐舌头,乖乖跟他出了门。

亚瑟赶在晚饭前把梅林载到了离他家最近的街区拐角。

“我哥没那么快回家。”梅林舍不得下车,坐在副驾驶上抱着书包一脸不开心。

亚瑟帮他解开安全带,在他嘴上亲了一口,“你明天去花店帮忙的时候,我会去看你。”

梅林抱住他,和他深吻。

“不怕被熟人看到啊。”亚瑟笑道。

“不怕。”梅林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嘘。

亚瑟下车帮他拉开车门,“小考拉,该下车了,我的车也不是大树。”

梅林不情愿的下车,和亚瑟拥抱后朝家的方向走去,不时回头看亚瑟。亚瑟回到车里,通过前挡风玻璃看梅林。梅林快到转角时停下步子,转身一直看亚瑟,在心口画了一个爱心。亚瑟心都要化了,给梅林送去飞吻。

梅林的表情却突然凝固住了,眼神变成惊恐状,似乎要喊出声,亚瑟惊诧,他听到了引擎声,人们的尖叫,再接着就是一片黑暗。

一辆雪弗兰从侧面撞向了亚瑟的车,撞完后又以全速逃离了现场,梅林一下就认出了那是汤姆的雪弗兰,他没多余的情绪去想其中的缘由,只顾没命的朝那辆冒着烟,已经起火的车跑去,他以为自己拼了全力,却因为恐惧而全身发软,跪倒在了地上,连发声的力气也没有。

有人拿来了灭火器,消防车和救护车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梅林挣扎着跑近时火已经灭了,他看到歪着身子颓软的亚瑟满脸是血,积蓄的情绪终于爆发,他疯了般朝车里钻,被人拉了出来,有人告诉他腿被卡住了,要等消防员,也有人告诉他危险,车子随时会起火,当心被火球吞噬。梅林一句也听不进,只知道他们不让自己靠近心爱的人。

“家属上车。”亚瑟被担架抬上车时,医护人员喊道,梅林捡起失魂落魄的心,爬上了车。亚瑟的伤没有看起来的严重,汤姆没胆牟足了劲撞。他转着眼珠,眼神涣散,却在寻找什么。

梅林跪在担架旁边,一个劲的哭,见亚瑟有了意识差点没扑上去,被医护人员扯了开。亚瑟朝梅林的方向看去,梅林觉察到亚瑟的眼神扫在他身上,赶紧说自己没事,一点事也没有,亚瑟好似听到了梅林的话,微微点了点头,而后昏了过去。

兰斯和高汶赶到医院时,梅林已经成了泪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找兰斯。兰斯等梅林情绪平稳下来才开始问事情的原委,梅林只是捂着脸喃喃该被撞的是自己。

“我通知了莫甘娜。”高汶把兰斯拉到一旁,“她很快会过来。”

“你怎么会有莫甘娜的电话?”兰斯除了知道莫甘娜是亚瑟的姐姐,就再没其他交集。

“她很火辣不是吗?”高汶耸了耸肩。

“你和她约会过。”兰斯摇了摇头,“那可是亚瑟的姐姐。”

“我和她约会,你关心的只是她是亚瑟的姐姐?”高汶虽然习惯了兰斯给他足够的自由,还是不免感概一下。

兰斯不想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我送梅林回去,你在这边等,有什么消息打电话。”

高汶撇了撇嘴。

“家属是哪位,过来填资料。”一个护士朝他们三个说道。兰斯刚想上前,梅林已经起身了。

“我是他男朋友。”梅林抹掉眼泪接过资料,护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完全没有她身后的两个大男人眼神惊讶。

“梅林?”兰斯跑上前,“我来填,你去休息。”

梅林像没听到一般站在咨询台边填起资料。兰斯看了眼高汶,高汶摊了摊手,他回头见紧急联系那行梅林填了自己的名字,关系则填了情侣。一填完梅林就跑回了手术室门口。

兰斯已经不知道从何问起,梅林眼睛泛着血丝,直勾勾盯着手术室的门。灯终于换了颜色,手术结束。梅林猛地站起身,门一开他就挤上去,医生告诉他病人尚处于昏迷中,但没有生命危险。梅林道了无数声谢,直到亚瑟被推出来。

兰斯搂住梅林,不让他做出过激举动。亚瑟被推进了加护病房,梅林守在门外。

“他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高汶并没有恶意,“没见过他这样发过愣。”

兰斯没理高汶,他牵起梅林的手,“这里有高汶,亚瑟的姐姐会来,我们先回去。”

梅林抽回手,咬着拇指死死盯着玻璃窗里的亚瑟,“我不要离开他。”

高跟鞋的声音响彻走廊,莫甘娜在几个病患和医护人员的眼神杀中走了来,她朝病房里的亚瑟瞧了一眼,“还好,没死。”

梅林听到死字,朝莫甘娜狠狠看了眼,莫甘娜轻笑一声,“我弟弟有这么漂亮的小男友,怎么会舍得死。”

莫甘娜哪怕天塌下来也能开得起玩笑。兰斯把她拉到一旁,“你知道亚瑟和梅林的事?”

“我弟那么有魅力,和谁在一起都不稀奇,有什么值得惊讶的?”莫甘娜冷哼了声。

“你怎么知道的?”兰斯洛特问道。

“我只是恰巧看到他们光着身子抱在一起罢了。”莫甘娜稍微简洁了语言,也夸大了事实。

兰斯脑海里出现了很多不合时宜的画面,那些画面像炸弹一样轰炸他的头脑和心脏。梅林收到了威尔的短信:接电话+无数惊叹号。直觉告诉他威尔知道些什么,他安静的接起电话。

威尔一口气把汤姆开着破损的车被警|察盘问并带走,后又被父母从警|局接走,现在正和游泳队的人在他做帮工的快餐店就餐的事给说完。威尔看到汤姆他们走进店里就下意识的去探听他们说话,没想到听出了这么大的事,就赶紧给梅林打了电话。

“哥,我们回家。”兰斯还在消化莫甘娜的话时,听到了梅林冷冰冰的声音,他并没有多余的思绪去咀嚼梅林的语气。

高汶看着兄弟两人反常的举动,心里说不出的不安,“我送你们回去。”他揽住兰斯,让梅林跟上。去往停车场的路上,三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高汶掏出车钥匙,按了按智能开锁键。梅林听清了车鸣的的方向,他一把夺过钥匙,在高汶和兰斯反应的时间里找到车,一咕噜坐了进去,把门窗反锁,用钥匙启动了汽车。

“该死!”高汶喊道:“那可是改装的迈凯轮!”

“梅林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兰斯对梅林已经有了陌生感,“高汶!”

“你不肯教,我只能······”

兰斯狠狠瞪了他一眼,梅林已经绝尘而去。他和高汶奔出停车场,拦了辆出租车赶上去。

梅林头脑从未如此发热过,他以足以被交|警盯上的时速开着车。威尔工作的快餐店前停了一排车,梅林一眼就认出和汤姆时常混在一起的一个姜黄色头发家伙开的宾利,他毫不犹豫朝车尾撞过去,占了宾利的车位。

餐厅里的人注意到了餐厅外的动静,尤其是汤姆那一桌人。梅林推开餐厅的门,从容的打开门口的消防栓玻璃门,从里面拿出灭火器。

汤姆当然注意到了梅林,事实上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但没人知道他要做什么,除了汤姆。他盯着梅林,脸上满是挑衅的神色,姜黄色头发的家伙没汤姆能沉住气,他气势汹汹朝梅林走去。“你敢动我的车!”

梅林拿着具有攻击性的武器,就是为了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认真的,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把灭火器轮了出去,大概是没想到梅林瘦瘦小小的摸样有这样的胆量,姜黄色头发的家伙毫无防备的被砸到了耳朵,趴地上痛苦不已。

梅林放倒一个后就把灭火器朝汤姆他们狠狠砸了出去,紧接着操起餐桌上的一把餐刀朝汤姆冲了过去,把他扑倒在餐桌上。威尔自然不会让梅林被欺负,他操起椅子砸向要暗算梅林的人。除了汤姆,其他人已经没了爬起来打架的能力。

梅林把刀锋抵在汤姆脖子上,汤姆不敢妄动,身子在抖。

“你给我听着,亚瑟但凡有事,无论你在哪,哪怕是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慢慢折|磨你,再杀|死你。”梅林的语气坚定到汤姆不会怀疑他的决心。“你有本事就冲我来,有本事就把我打|死,要是没有,就滚得远远的,要是你再敢伤亚瑟一分一毫,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怎么,怕刀?”梅林在自己手掌上划了一道,把血滴到汤姆脸上,汤姆尖叫着说梅林是疯子,他已经被吓得要尿裤子。

“我就是疯子。”梅林恶狠狠道:“这件事还没完!”他举起刀朝着汤姆的肩膀发力,这一下足以让汤姆产生一辈子的阴影,尽管刀子没来得及落下。

梅林被两只大手抱下了桌子,兰斯的脸让他冷静了许多。兰斯扯着他出餐厅,在警|察没来之前把他拉上了车。高汶恨恨的看着梅林,他对车的情感可以说和对兰斯的不相上下。汤姆他们比梅林更怕惹上麻烦,在梅林离开后就一哄而散。

梅林手里还握着刀,兰斯把刀扔到座位底下,解下领带包扎梅林掌心的伤口,动作很粗鲁,“你很有可能死,知道吗?!”兰斯洛特很少会吼梅林。

梅林不说话,兰斯洛特直接扯住梅林的衣服,强迫他看自己,“你他|妈哪根筋不对?!你出什么事叫我怎么办?!”

“对不起,兰斯。”梅林这才哭了出来。兰斯洛特把他抱进怀里,“以后不许再这么吓我,我们回家。”

“我要去医院。”

“我可以帮你包扎伤口。”

“不,我要去看亚瑟,他要是醒了,我一定要在身边。”

“我们必须回家。”兰斯坚定道:“回了家我们再好好谈谈亚瑟的事。”

梅林离开兰斯的怀抱,“我得去医院,我要去看他,我不能把他丢在那。”

兰斯看着梅林的眼睛,“你们是真的在一起。”

“对不起,哥,我该告诉你。”

“你是该告诉我。”兰斯握紧了拳头。

“高汶,回医院。”梅林朝高汶说道。

“你别想指挥我!”高汶还在生气,“你知道这辆车花了我多少时间和精力吗?”

“对不起。”

“我他 妈不是兰斯洛特,一句对不起别想搪塞我!”

“高汶,车的维修费我来出。”兰斯说道:“你别为难梅林。”

“你就宝贝你家梅林去!”高汶恨恨道:“看把他惯成什么鸟德性。”

“停车。”兰斯洛特冷冷道。高汶苦笑了一下,“就没人可以说梅林的不是。”

“我让你停车。”

“谁稀罕。”高汶急速在马路旁停了车,等兰斯和梅林一下车就飙了走。

“我们打车。”兰斯揽着梅林。

“我必须回医院。”梅林咬着不放。

兰斯调整呼吸,沉默了许久后说道:“我陪你去。”梅林感激的抱住他,“谢谢你。”

街上的气鸣声忽的高了起来,高汶一个急转弯拐了回来,停在梅林和兰斯旁边,“算我倒了八辈子霉,你们决定去医院还是回家了”

“医院。”兰斯替梅林答道。

夜色中,川流不息的车流奔向各自的终点,也奔向各种未知。

 

Chapter 9

 

亚瑟算幸运的一类,伤势没有很严重,但右小腿胫骨骨折也够他在病床上躺上两个月。允许进入病房后,梅林就一直守在亚瑟身边,他之所以没被警|察带走的原因是高汶给了餐厅老板足够缄默的理由。

亚瑟在第二天中午醒了,在花了5秒让眼神聚焦及10秒反应自己在哪和发生了什么后,他看到正四仰八叉仰靠在椅子上睡觉的梅林,那睡相着实不怎么雅观,况且还打着小鼾。

这傻子一定是晚上没睡觉,亚瑟本想等梅林自然醒,但他瞄到了梅林手上缠的纱布和t恤下摆上的一抹血 迹。

兰斯洛特提着午餐进门时,梅林被开门声惊醒了,他只是浅睡,一醒便朝亚瑟看去。两人的目光相触,一个惊喜,一个焦急。

梅林扑过去抱住亚瑟,在他脸上亲了又摸,嘴里念着谢谢上帝之类的话,起初的惊喜被差点失去的后怕替代,眼泪就掉了出来。

亚瑟不顾疼痛抱紧他,一直问他伤到哪了,有没有事情。兰斯洛特静默的站在一旁,跟在后面的高汶扮演着理智者的角色,让护士叫来了主治医生。

梅林直等到爱德华·缪恩医生进门才在斥责声中离开了亚瑟环抱。亚瑟知道梅林没大碍才关心起自己钉着钢板钢钉,打着厚厚石膏的右腿。

医生走后,亚瑟让梅林回家好好休息,梅林起先不答应,在意识到自己的形象可以用糟糕透顶来形容时才觉得有洗澡和换衣服的必要。

下午梅林给亚瑟带了清淡易消化的蛋羹和时令蔬菜,亚瑟还处于车祸后的全身症状中,勉强吃了些,梅林硬是让他多吃了几口,剩下的就都进自己肚子里了。

“高汶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亚瑟在梅林削苹果时说道。

“大嘴巴。”梅林恨恨削掉了一块果肉。

“以后不许冲动。”亚瑟命令道。

梅林抿着嘴,闷闷不乐,亚瑟笑了笑:“你是打算给我吃果核吗?”他伸出手,“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梅林握住他的手,“削苹果的技术是和兰斯学的,我算青出于蓝。”

亚瑟去摸他的脑袋,梅林低着头让他抚摩。

“我是认真的,不许冒险,无论如何都不许。”亚瑟认真道。

梅林还是不高兴,“你不该夸我,抱着我说干得好嘛。”

“你真是个孩子。”亚瑟敲了敲他的脑袋。

梅林哼了声,坐好身子继续削苹果,“等会我同学会来看你。”

“你同学?”亚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芙蕾雅、戴格尔和威尔。”梅林轻描淡写,“他们想看看你。”

亚瑟失语了许久继续道:“你要把我介绍给你最好的朋友。”

梅林觉得正常,他不知道这对亚瑟意义深大,这意味梅林完全接纳了他,想和他确立稳定的关系,一般人要走几个月甚至几年的路,他们只用了一个星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要忍受芙蕾雅的八卦,威尔的打量和戴格尔的慢半拍。”梅林回道。

“你这笨蛋。”

“你还菜头呢!”

“那是什么词?”

“不知道,听着挺适合你的。”

两人都笑了。

“他们什么时候来?”

梅林看了看蝙蝠标志造型的手,“马上应该。”

“快看看我的脸干不干净,毛巾在哪?”亚瑟急道:“还有头发,快拿梳子来。”

“现在谁像孩子?”梅林在亚瑟脸蛋上亲了一口,“你现在就是一个生病的小王子,不仅好看还惹人怜爱。”

“真的?”

梅林拿来镜子,亚瑟看了看自己的脸,惊诧于病中依旧红润,甚至年轻了几岁,他意识到是重返年轻的心给身体注入了活力,这归功于梅林。

“放心了?”梅林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你最好看了。”

有梅林在,亚瑟总能忘记伤痛。

芙蕾雅他们三人如期而至,不需梅林嘱咐不需吵闹,他们三个都默契的忍着笑意,矜持的向亚瑟问好,只是时不时会碰一碰对方的胳膊,用眼神或唇语交流。梅林难得见他们三个这么安分,在怀疑他们脑子出了问题前把他们给请出了病房。

“本人是比照片好一点点。”威尔最先开口,语气里还是带着一丝不屑,像是平常人看到比自己优异百般的人,总是要贬上一句,以示心里的平衡。

梅林瞪了他一眼,“就说他好嘛。”

“梅林,他简直是宝!”芙蕾雅压低声音惊叹,“他要是个骑士,我心甘情愿被他的佩剑刺伤!”

梅林夸张地看了她一眼,转而望向戴格尔。戴格尔手里拿着梅林刚才削好,已经氧化的苹果皱着眉头。梅林重色轻友的打发他们该干嘛干嘛去,好独占亚瑟。

夏日像蜘蛛结网,看似漫不经心,眨眼功夫却已经走到了漫漫长路的尽头。梅林整个假期都在花店和亚瑟的病房以及家之间徘徊。亚瑟稍微恢复一点时梅林就开始拿他脚上的石膏做文章,在上面画了丑萌的小怪兽和王子斗恶龙的画像。

梅林一周要去花店四次,剩下的时间就陪亚瑟。医院里消毒水和病房里药物的气味成了这个夏天一个独特的记忆符号,深深烙印在梅林脑海。他每天都会带新鲜的花给亚瑟,有时是一朵,有时是一捧。

亚瑟会在梅林无法陪他的时候摘花瓣打发时间,小心翼翼把它们收集起来,请探病的莫甘娜帮他晒花,晾成干后做成香囊。

因为律师极力的辩护和未成年的身份,汤姆只需被“教育”两周,外加168小时的社区劳动。梅林对此愤愤不平,亚瑟倒显得平静,他认为开除学籍和这次的判|罚让汤姆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应该给他机会。

亚瑟的身体素质很好,比别的病人都快进入康复训练的阶段。梅林珍惜开学前的最后一天时间,从早晨就开始陪着亚瑟,下午的康复训练结束后就陪他在病房里聊天。

“别不开心。”亚瑟坐床上,拨弄梅林的头发。

梅林抱着着他,“以后要傍晚下了课才能见到你。”

“回到学校不要在和游泳队的那些人有任何过节。”

“知道了,啰嗦。”

“上了学就听不到我啰嗦了。”

“那你多啰嗦几句。”

“放学一定要让你哥接你,或者和威尔他们一起。”

“好啦好啦好啦。”梅林打断他,“还真啰嗦。”

亚瑟敲了敲他的脑袋,梅林抓住他的手作势要咬,亚瑟笑着抽手,梅林穷追不舍,两人打打闹闹了好一会。

“你真的好多了?”

“比预期的好。”

梅林心事重重的嗯了声。

“怎么了?”亚瑟托着他的脸问道。

梅林仰头看他,眼里的火花亚瑟一秒就看懂了。

“你---”

“你不想要吗?”

亚瑟在看到梅林眼神时心就动了,他犹犹豫豫的,正好给了梅林下手的机会,他还想着梅林进门时为什么要反锁门,还把帘子拉上。

梅林把手放到该放的地方,仰头看着亚瑟反应,亚瑟咽了咽口水,期盼梅林的下一个动作。梅林只是用指头撩|拨,亚瑟抱着梅林的手渐渐收紧,嘴唇也朝着梅林的脸贴去。

梅林触到时,亚瑟猛地抱紧他,和他接吻。梅林先是用指头刮擦,直到亚瑟忍不住命令他用劲。节奏由缓到急。两个人全然不顾半个小时后有人回来查房。

梅林主动的多,一来亚瑟不方便动,二来他没有一天不在回味和亚瑟做的感觉。结束后他们用巾处理了身上的东西。梅林把被单弄整齐,又给亚瑟理了衣服,还梳了头发才敢把门锁打开。

出乎他意料的是门锁才打开,不过几秒钟兰斯就进了来,脸上的表情显然是猜到了里面发生的事。梅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的收拾起书包。兰斯把目光放到亚瑟身上,亚瑟讨厌被审视的感觉,他和兰斯是朋友,但这层关系因为梅林变了味,所以他们谁也没和谁说话,似乎都在等对方主动开口,却都没能如愿。

回家的车上,梅林始终不敢说话,他和兰斯产生了距离感,这是他不希望的。

“做了安全措施?”

“啊?”梅林花了几秒反应,“不不,我们没······”

“你给他口?”

“没有!”梅林不介意和兰斯讨论这些话题,这种时候谈却显得不合时宜,“高汶还生我气吗?”他想转移话题。

兰斯没有回话,梅林识趣的不再说话。

上学的日子对于梅林来说是难熬的,他并不是所谓的好生,但也不是会完全无所谓的学生,做完该做的,他的心思便全在亚瑟身上。他每天只有一个小时能和亚瑟见面,安分的一个小时,因为兰斯在门外等他。

亚瑟出院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恰逢周末。梅林给亚瑟筹备了康复派对,他求兰斯把公司里亚瑟的员工请了来,还把自己的好朋友叫上了。

莫甘娜当然知道派对的存在,她虽然对亚瑟不许她把病情告诉乌瑟的事嗤之以鼻,但这并不影响他关心弟弟的感情生活。亚瑟本以为莫甘娜会把自己直接载回家,兜兜转转后发现目的地竟然是梅林家。

他们两并未完全公开,派对在哪开只是地点的问题,除了知情人,其他人都没有疑心。亚瑟进门时被Surprise声包围,彩条也喷了一身。他当然只注意到梅林,梅林站在人群后面,给了他一个秘密的飞吻。

亚瑟很少会享受派对,今天是个例外,他的话比平时多,笑容也多了,以至于一些平时很少敢和他说话的员工也和他聊得很快乐。见亚瑟快乐,梅林自然开心。他们在偷偷在厨房见了面,享受甜蜜的拥抱和亲吻。

兰斯的眼睛不能一直放到亚瑟和梅林身上,因为他被高汶缠住了,高汶对那天的事耿耿于怀。兰斯连犹豫都不曾犹豫就为梅林把他抛开的事,他大概能念个十年。

“帕西说那辆车想要恢复到原样,花费的金额不会小于7位数。”他已经是第二十次提到这茬。

“我会慢慢赔给你。”兰斯倚着窗台,心不在焉。

“就靠你那少得可怜的工资?”高汶不是靠工资吃饭的人,他的出生好到就差没个贵族头衔,头脑也是家族遗传,在投资方面颇有成绩。去亚瑟那工作,一来是爱好,二来就是因为兰斯。

“我会想办法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兰斯依旧心不在焉。

高汶不屑地哼了声,没有深想。

“你什么意思?”兰斯对高汶的嗤之以鼻很有意见。

“你拿什么租场地、买器材?用梅林读大学的钱还是用为他将来筹备婚礼的钱?”高汶讽刺道。

“不用你管。”兰斯洛特要走。高汶挡住他,“我可以不计较车和你的态度,只要你答应我几个条件。”

兰斯绕过他,走了开。

因为第二天要上班,派对提前结束了。人都走光了后,亚瑟帮着收拾碗碟和酒杯。他和兰斯在厨房相遇。

“谢谢你的款待。”

“我做这些是为了梅林。”

“那我还是要谢你。”

“谢我替你照顾了梅林十几年?”

“我没有把他从你身边抢走的意思,如果这是你顾虑的,你永远是他最亲的人。”

兰斯还想开口,梅林端着盘子进了来。

“明天还要上学,我来就好。”兰斯把梅林手里的盘子放到洗碗池里,“去洗澡,早点睡。”

“现在还早。”梅林开始洗起盘子。

兰斯轻微叹了口气。

亚瑟觉得自己不适合留在这,“今晚很开心,谢谢你们。”

“你要走?”梅林转身道。

“下次见。”亚瑟朝他笑了笑,“我得回去,有很多工作积着。”

“我送你出去。”兰斯开口道。亚瑟和梅林都小小意外了一下。

到了门口,兰斯把外套递给亚瑟,然后把身后的门关住了。到底是要来的,亚瑟心想,他在等兰斯开口,无论兰斯有什么嘱咐或是条件他都会答应。

“我已经递交了电子辞呈,人事明天会通知你。”兰斯洛特点了一根烟。

这倒是出乎亚瑟的意料,“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你尽管提出来,是薪水吗?”

“不,很荣幸这些年能和你共事,只是,”兰斯顿了顿,“我打算带梅林回南美。”

“什么?”亚瑟不安起来,“是因为我吗?”

“对不起,我不能让梅林和你在一起。”兰斯洛特直白地说道。

亚瑟简直觉得荒谬,他从来不觉得兰斯是个保守的人。

“梅林知道你的决定吗?你认为他会答应你吗?”亚

“只要你放手就行。”

“不可能。”亚瑟的声音变得冰冷。

“你必须这么做。”

“理由?”

兰斯足足看了亚瑟的眼睛有十秒才开口,“梅林只有我一个亲人,我们相差14岁,如果没有意外,我会比他先走,十几年的岁月,我希望他有人陪伴,而不是只身一人。”

亚瑟读懂了兰斯的画外音,兰斯希望梅林的另一半和梅林年纪相仿,他们能相伴走到人生的尽头,他不希望梅林承受失去的痛苦,成为孤独的老人。

这一句话就足够。亚瑟的意志被击垮,他在眩晕中陷入沉思,回神时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房子。越走越远。

 

梅林匆匆收拾完东西,洗完澡就躲被窝里给亚瑟打电话,打了好几通也没人接,想着也许是静音或是在忙,于是换成了发短信,每一条里都附带着亲亲的表情。

手机丢了?在洗澡?静音?出事!?梅林越想越怕,又打了好几通,还是没人接,家里座机也没人接。他跳下床,跑到兰斯房间,没注意到兰斯在收拾东西。

“我联系不上亚瑟,怎么回事?我没发错号码啊,你看到他上车了吗?什么车啊?”

“梅林——”

“是莫甘娜送他回去吗?啊,对了,一定是莫甘娜,你有她的电话号码吗?”

“梅林。”兰斯把梅林的手机拿开,“我们需要谈谈。”

“能等会再谈吗?我找不到亚瑟了。”

“他不会接你的电话。”

“什么?”梅林没想透,“你是不是不让他晚上和我聊天,怕影响我休息!亚瑟怎么就答应了呢!”

梅林抢回手机,嘴里喋喋不休骂亚瑟菜头,再次拨通了亚瑟的手机,未接。

“我听话,你就让我和他道晚安,我保证不多说一句话。”

“他以后都不会在找你。”

“嗯?”梅林睁大眼睛,眼神由迷茫到惊恐。

“对不起,你们不能在一起。”

梅林的情绪几乎一下就上了来,他猛力推了兰斯一把,“你凭什么决定我该和谁在一起!凭什么插手我的感情生活!”

“你迟早有一天会明白,你还年轻,你会遇到很多人,会遇见真正适合你的人。”

“你长在我心上吗!谁适合我,是我更知道还是你!”梅林抓着脑袋踱步,“你都和他说了什么?”

“他选择了放手,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是不是威|胁他了?!”梅林又推了兰斯一把,“你太过分了!!!”

“这些天我把手续都弄好了,过两天我们就回南美。”

梅林摇头,“委内瑞拉是你的家乡,不是我的,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

兰斯做足了被梅林责怪的准备,这句话还是伤到了他,“我是你哥哥,一直都是。”

“是吗?”梅林在气头上,“我以为你不一样,我以为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家人,结果呢?你和他们一样,你和彼得的父母一样,你和所有人都一样!”

“睡觉,梅林,明天我带你去办退学手续。”

“你休想再管我!”梅林近乎尖叫,他夺门而出,跑进卧室后用平生最大的力气关上了门。再给亚瑟发了条只有简短一句话的短信后,他闷进被窝里痛哭。亮着的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的句子是:你这个懦夫!

待哭声没那么激烈,兰斯打开了梅林的房门,在他床边坐下,“如果早晨6点之前亚瑟给你回了电话,告诉你他的选择是错的,我再也不插手你们的事。”

梅林掀开被子把手机砸了出去,“我不在乎!你们都是混!蛋!”他说完捂着脸失声痛哭,兰斯抱紧他,直到他苦累了睡下去。

早晨醒来,梅林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手机,他满怀期待和忐忑按下home键。除了锁屏那张他偷拍亚瑟睡着的照片,没有任何消息提醒。

悲伤没有昨晚浓烈,梅林心里只剩愤怒,他把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兰斯在门口看他。

“反正再也用不到了。”梅林站在狼藉中。

“你想通了就好。”兰斯张开手臂。

梅林没有去抱他,“你理解错了,兰斯洛特。”他很少会直接叫他兰斯洛特,“我不要和你回南美,我也不会继续住在这。”他沉寂的叛逆爆发了,“谢谢你养了我这么多年,等我有了能力,会报答你。”

事情并没有向兰斯预想的方向发展,这不是他想要的,他后悔了,“我们不回南美,哪都不去了。”

梅林没有再理他,他从地上捡起背包,装进他想带走的寥寥几样东西。兰斯想尽办法拦他,梅林比他想的力气大,他是真的长大了。

戴上安全帽和护膝,除了书包,梅林只带走了他的山地车。兰斯在纵横交错的街道中追丢了梅林。

 

Chapter 10


梅林在离家的第一天就开始用公用电话向兰斯报平安,每次都是简短的一句话,告诉兰斯不必找他,他很好。

三天对兰斯来说像过了半辈子,傍晚固定一通电话无法消除他心中的忧虑,哪怕梅林的来电比前一天晚了一分钟,他都会幻想出一万种恐怖的可能。他找遍了一切梅林可能出现的地方,问遍了梅林的每一个同学和老师,一无所获。

他试图用酒精麻痹神经,越是眩晕,恐惧、悔恨和自责来得越是汹涌。

“你竟然打算一声不吭就回南美!”高汶把醉醺醺的兰斯洛特从酒吧拉出来,嘴里不断念着兰斯洛特的绝情,尽管如此,他还是为兰斯在孤立无援中想到他而感到一丝欣慰。

兰斯洛特对高汶一路的絮絮叨叨没做任何回应,他魂不守舍,根本听不进见一句话,回到家后就直接躺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高汶给他盖上毯子,嘴上不留情的说他自作自受。

“如果梅林答应下来,你真打算走?”无言许久后,高汶用平缓认真的语气问道:“再也不回来?”

兰斯两眼发愣,说了声不知道。又是一阵沉默,再是脚步声,接着便是长久的无声。

比起自责,亚瑟不亚于兰斯,他多希望梅林也能每天给他打一通电话,就算是骂他咒他都行。他对梅林生活圈的认知局限在花店和他那三个好朋之间,除此外,他无从找起无从着手,能做的只有一遍遍打着那个显示关机的号码,一次次驻足初见的花店。

作为故事的主角,梅林倒像个旁观者,这三天他除了偶尔的痴愣,就剩吃饭和睡觉,唯一的活动是到离住所不远的公共电话亭里打一通电话。他还年轻,并不会苦恼于周身环境的变化,生活的改变无法使他产生危机感,未来这个词还未出现在他的词典中。

现在的他睡累了,正坐在沙发里啃火腿芝士三明治。往嘴里塞下最后一口时,他听见了电梯门开的声音,房子的主人回来了。

“都凌晨了。”梅林抹抹嘴巴,“你又到哪?”

“你住我的房子,吃我的东西,现在还要管起我的私生活。”高汶把外套砸他身上,“我上辈子抢你饭吃了?”

梅林踢开外套,“是你要收留我的。”

“是你求我收留你。”高文白了他一眼。

梅林理亏,嘟着嘴不说话,这招也许对兰斯有用,高汶不吃这一套,他又瞪了梅林一眼,“你把我的早饭吃了。”

“我肚子饿。”

“你肚子关我什么事?”

“我住你这,你就该好好招待我。”

“哟,恢复元气了。”

“你怎么一身酒气。”

高汶在梅林身边坐下,把纸袋里的一瓶酒拿了出来。离开兰斯洛特的住所后,他独自去酒吧喝了几杯,现在处于微醉状态。他之所以没有告诉兰斯梅林一直在他这,一来是觉得兰斯洛特插足梅林的感情是很荒唐的举动,得惩罚,二来就是气他回南美的事。

梅林睡足了觉吃饱了饭,精神也好了许多。他站在沙发上蹦了起来,嘴里唱起不知哪听来的歌。他的情绪总是来得莫名其妙,高汶已经习惯。两个人一人发着癫一人喝着酒,都有些神经质。

“明天我去买食材,你给我做个柠檬蛋糕,三明治不能给你白吃了。”

“你不要上班?”

“辞了。”

梅林盘腿坐下身子,“辞了?”他不想承认心里略过的第一念头竟然是没人帮亚瑟干活了。

 

“你是猴子吗!”高汶惊骇于梅林上一秒还在跳,转眼就刷得坐定的速度。

“你干嘛辞?”梅林哎了声,“因为我哥?”

“你说呢?”高汶灌进肚子里一口酒。

梅林环顾了下四周,“反正你也不需要那份工作。”能住进这种公寓,那点薪资微不足道,“你为什么从来不带我哥来。”好奇心起,梅林才发现他对兰斯和高汶的感情之路一无所知。

“他从来没有要求过。”

梅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你们怎么认识的?”

高汶撇了撇嘴,“我当过模特,他恰好是摄影师,大概是他专注的样子吸引了我。”

“就知道是你追的我哥。”

高汶哼笑了声,带着些许自嘲,“因为工作关系,我们常在摄影棚和派对上相遇,他总是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后来我才知道是为了照看你这家伙的缘故。他没开车的时候我载过他几次,他会请我吃饭以示感谢,后来你来我往,渐渐熟悉。他奔波的时候我帮他解决琐事,我烦恼了他陪我喝酒聊天。一切顺理成章,没有谁追谁。如果严肃来说,我们从没有讨论过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梅林听得入神,他第一次仔仔细细的瞧高汶,发现认真起来的他很有魅力,完全没了平时的痞气,他忽然想看看高汶皮囊下的灵魂长什么样。高贵?勇敢?正直?大概三者都有。

心里虽是赞美,嘴巴却不听话,“那怎么都是你顺着我哥?”

高汶皱了下眉头,“以后不顺了。”

梅林没理解高汶的话,兰斯可不懂粘人,别看他朋友多,其实很内向,不擅长表达感情,有话也不懂怎么说出口,就闷着,所以看起来才严肃,你别指望他会主动黏你。”

高汶抓了抓脑袋,“感情这种事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来,我给你看样东西。”他拿来一个文件夹,小心翼翼的翻开。

“哇!”梅林略过文字资料,直接把目光放在回形针固定的照片上,是一个很可爱的黑头发小男孩,“他就像天使!”

高汶把照片都拆下来,一张张给梅林看,梅林每看一张就要赞美一句,其实那孩子并不漂亮,只是梅林很喜欢小朋友。

“他是谁?”

“孤儿院的孩子。”

“孤-”梅林的话卡住了,他也是孤儿院里的孩子。他还记得兰斯第一次告诉他身世的时候,他哇哇大哭的跑回房间,说兰斯要把他扔了才这么说的,并发誓决不再偷糖果吃。后来是养父母和兰斯三个人给他办了个糖果派对,他才不再纠结。那是他八岁时的事,也正是那年,他的养父母走了,兰斯也成了孤儿,一个大孤儿。

高汶见梅林眼泛泪光,就把照片收了起来,“你该去睡了。”

梅林缓过神,“你认识那孩子的父母?”

“不。”高汶认真说道:“我想收养他,半年来我每周都去看他。”

“天哪!”梅林惊叫,“太棒了,我哥也会喜欢他的!哦!我也要当哥哥了!”

高汶没指望梅林能把他当自家人,听到梅林把他和兰斯想成共度余生的伴侣,心里很是意外。不过,这惊喜来得晚了,“我得结婚才有资格领养他。”

梅林捂住嘴巴,整个人处于震惊中。高汶从口袋里拿出戒指盒,打开盒盖取出两枚刻字的环戒,“你放心,我不会糟蹋你哥。”他说完就把戒指扔进了垃圾桶。

梅林条件反射的去捡戒指,动作十分夸张,好像刚触到的是火坑而非垃圾桶,“你在干吗!”

“你难道不该高兴?”

“你们分了?”

高汶抢回戒指,把它们又给扔了。梅林这回没捡,他跳下沙发,“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抛下我哥!以后有事谁来帮他!”

“你们还真是兄弟,一个大混|蛋,一个小混|蛋,我欠你们什么了?”

梅林抓着脑袋踱步,“你不可以丢我哥一个人,特别是现在,我不在他身边,他只剩你了。”

高汶看着梅林走来走去的头晕,“你赶快给我找一个地方搬走,这是我家,不是旅店。”

“谁知道这是不是你家。”梅林还在踱步,“你不是说你和别人合租,房东还很讨厌吗!这里指不定是你情人的公寓,我就知道你不好,你肯定背着我哥睡了很多人,现在还要丢开他!”

“你!”高汶的醉意都被梅林给气没了,“要不是因为你哥,我会和父母闹掰吗!”

“放!屁!”现在梅林倒像是醉酒的人,“他们开着酒吧,热情好客,你们每周末都聚餐!”

“怎么,你认识他们?”高汶的语气带着讽刺。

梅林仔细一想,关于高汶的一切,他知道的都是从高汶嘴里说出来的,从未亲眼见证过什么。

“你为什么撒谎?”

“我没有撒谎。在我心里他们就是普通人,他们就热情好客,怎么了,你有意见?!”高汶站起身子,一幅要吵架的趋势,眼眶却是红的。

梅林知道这世上的父母是可以不爱孩子的,也知道孩子是可以不爱父母的。在他心中,他的生父母是和蔼的,有温暖的笑和善良的心。现实中,他的养父母给了他快乐的童年,他的哥哥给了他无条件的爱。所以他并未深究过什么,也许是不相信身边会有如此不幸的人。

梅林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半晌后说了声对不起。

高汶重重的坐回沙发上,“我会回去向他们道歉,再找一个女人结婚,然后生孩子,组建家庭。我是真他|妈累了。”

“你真不再理我哥了?”梅林有些泄气。

“他爱干嘛干嘛去,你们爱干嘛都干嘛去,我有酒就行。”高汶咕咚灌下瓶子里剩下的酒。

梅林默默把睡衣换下,收拾好书包后进了电梯。他再也无法忍受想象兰斯一个人陷在黑夜之中孤独无依的摸样。

 

背着包站在凌晨的街道上,梅林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他认不得路,身无分文。几个青年人有说有笑地朝他的方向走来,他退了一步,给他们让出位置。没人注意到他,吵闹声渐行渐远。他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飘渺的声音连同被路灯拉长的影子一同消失在街道拐角处。

孤独感涌上心头,梅林鼻子一酸,越发想念兰斯。他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找到这夜里唯一能让他感到安全的电话亭,拨通了不需要硬币的号码。

闪烁的灯光透过窗户照进梅林的小房间。兰斯抬起昏沉的脑袋,红蓝交错的灯光映入眼帘。“不!”他惊叫出声,他最害怕的便是从警|察那得知梅林的下落,因为那往往是坏消息。他两腿发软,跌跌撞撞跑到楼梯口。

梅林一开门就看到了兰斯。憔悴的脸,悲戚的神情,站不稳的身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他朝着楼梯冲了上去,兰斯迎向他,两人在楼梯上紧紧相拥。

送梅林回家的巡警嘱咐了几句话,又填写了些资料便离了去,他见多了离散和重聚,心已经不易感动,只想着附近哪能买到宵夜。

电子钟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到了3:00。两个人相拥坐在阶梯上,兰斯一直抚摩梅林的头发,在他额头上亲了又亲。

“对不起,说了那些伤人的话。”梅林把脸埋进兰斯怀里。

“是我的错。”兰斯脸贴着梅林的脑袋说道:“我不会再插足你的感情生活。”

“我是回来了,但这不代表我原谅了你的行为。”梅林闷声道:“那是不可饶恕的事。”

“对不起,对不起。”兰斯的声音里流出悲意,“别再吓我,别再离开。”

梅林仰起头,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笑,“撇开这事,你还是一个好哥哥。”

兰斯感激的看着他,欲言又止,薄薄的嘴唇张了又合,像是在颤抖。梅林抚摩他的脸颊给予安慰,兰斯握住他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一下,接着在他脸颊上重重的吻了两下,然后捧着他的脑袋说道:“谢谢上帝把你带到了我身边。”说完后又吻向他的唇。

这样的亲吻稀松平常,像很多亲密的家庭一样,代表着友好礼貌和亲情。只是兰斯今天的吻比以往长了好些。

“我们真不像兄弟,倒像是情人。”在脸几乎被兰斯亲遍后,梅林说道:“难怪老西蒙总是怪怪的看我。”

“你上辈子就是我的情人。”兰斯用胡子蹭梅林的脸,“这辈子我还要把你当情人养。”

“把胡子收拾好了再说。”梅林说道,两人都笑起来,笑过后又是紧紧的相拥,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他们两相依为命一般。很快,梅林睡着了,兰斯也乏了,他把梅林抱到卧室床上,和他一起睡。

天使平安归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兰斯安于此,其他的就让它隐匿在这静夜,再也不去牵扯。他拉着梅林的手沉沉的睡了下去。

世界重归于平静,大事化了,小事还有一大堆。梅林已经旷了几天课,今天索性也不去了。他比兰斯起得早,像个小仆人般把房子大大小小的角落都给打扫了一遍。

“我已经和史密斯先生谈过。”没了情绪堆积,兰斯又回归到了严肃家长的角色,“他会安排同学帮你补习功课。记得准备好明天上课的材料。”

“!”梅林愤愤的把橡胶手套脱掉,“你还是睡着的时候可爱。”

“别想着偷懒,明天一定得回学校。”兰斯一丝不苟,“我告诉威尔你回来了,他晚上会和芙蕾雅过来吃饭。还有,我打算把后院的杂物间改成简单的摄影棚,你的东西得搬到阁楼上。”

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谈亚瑟。基于亲情和爱,梅林可以原谅兰斯,但他无法原谅亚瑟,不管理由如何,亚瑟抛开了他,这在梅林心里洒下了不安的种子,他需要的事义无反顾的爱,他不希望有第二个彼得出现。

“奇怪。”兰斯打了将近十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他上班可不会积极到连电话都不接。”

“你在找高汶?”梅林问道。

“我们两搞不定那杂物间的。”兰斯抓了抓头发。

“哥。”

“嗯?”

“我这三天在高汶那。”

“什么?!”兰斯拍了下额头,“我该知道的。”

“是我不让他告诉你的。”

“他是不是还在气我回南美的事?”兰斯又拨通了高汶的号码。

“哥。”梅林把他的手机拿开,“他不会接的?”

“什么意思?”这回换成兰斯一头雾水。

兰斯从梅林的表情里看出了端倪,他寻最近的凳子坐下,“我明白了。”

梅林在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想吃什么?午饭我来煮。”

兰斯没有回话,梅林抱了抱他,起身去了厨房。兰斯咬着拇指指节,脑子处于卡顿状态。

下午,兰斯在杂物间忙活,精神亢|奋的有些不正常。梅林搬了十几趟东西,累得再也走不动路,就坐在摇椅上看着兰斯左量量右测测的。

“墙面得重新刷,窗帘要换掉,这边清理干净后放一张工作台,那面墙要开个口,看来得重新装修了。”兰斯拿着图纸四顾仓库,“这些都是买摄影器材和道具前要干的事。”

“我可以暂时当你的模特,我是说,你可以开个社交账号,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也能拍出很棒的照片。”梅林看着兰斯说道:“人们会喜欢你的作品,也许就被摄影杂志看中了。”

“我需要稳定的工作环境。”兰斯没把梅林的话当回事,“我认识一些广告界的人,他们会给我几单生意。不过我得先贷款把设备买齐,实在不行的话,崔斯坦夫妇会愿意借钱给我。”

“你可以用给我上大学存的基金。”

“不可以。”兰斯斩钉截铁,“提都不许再提。”

“哥~”

“我说不行就不行。”

梅林努努嘴,转头时看到了门外的高汶。

“我来取我的东西。”高汶两手插在裤口袋里,一副无谓的神情。

梅林见兰斯把头埋在图纸里,就替他招呼高汶,“我带你去拿。”

“你小子今天竟然没去上课。”走到客厅时高汶说道:“还嫌休息的不够?”

“你是来找我哥?”

“我是来拿东西。”

“你是来找我哥。”

“你烦不烦,找个纸袋给我。”

“我倒要看你落下了什么。”上楼后梅林找个盒子给他。

高汶在兰斯房间左看看又望望,把需要的东西装走,结果还不少,小到u盘剃须刀,大到照相机笔记本。

“你为什么会连卡包都在我哥这?”梅林不可思议的看着高汶把一个装满各种vip卡的包丢进纸箱,他问完又觉得问题有些白痴,高汶可是在他这断断续续住过5年人。

“你还会来吗?”梅林问了更白痴的问题,“我是说,周末的时候可以过来吃吃饭什么的,我还欠你一个柠檬蛋糕。”

“就这些了。”高汶抱着纸箱,“你可以把蛋糕寄给我。”

“不好笑。”

“我没开玩笑,地址你有。”

“听着,高汶。”梅林认真起来,“我了解我哥,他很好,只是有些事处理的方式不对,我替他向你道歉。”

“有话直说。”

“我想象不到这世界上还有谁会对他那样好。”

“我也想象不到这世界上还有谁会对我那样糟。”

梅林默然,高汶抱着纸箱出了门。

“他不会和没有感觉的人在一起。”梅林突然说道,他听到脚步声顿了一下,下楼后朝着后院的方向远去。

“我看到了你的电话。”高汶找不到话题,他倚着门,“有事吗?”

“不,我可以搞定。”兰斯没有回头,拿着皮尺在测量墙壁,好确定窗口该开多大。

“钱你也搞得定?”高汶哼了声,“别忘了还有我的车。”

“我找帕西要了账单。”兰斯在本子上记录下尺寸,“你放心。”

“我可能会回爱尔兰。”

兰斯终于把目光放到了高汶身上,“你是爱尔兰人?”

“去你的!”高汶差点没把箱子砸过去。

“开玩笑的。”兰斯笑了起来。高汶愣了一下,然后把纸箱丢开,重重关上杂物间的门,朝兰斯走了过去。

芙蕾雅、威尔和戴格尔一放学就跑到了梅林家。比起梅林的伤心事,他们更关心他这三天都跑哪去了,期待听到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好奔走相告,毕竟这种事也不是天天碰得到。梅林因为汤姆的事已经成了校园风云人物,这次出走的事也传开了,再抖些料就能凑够一学期的话题。

听说梅林几乎都是在睡觉中度过后,他们三个都嗷嗷叫说没劲,梅林纳闷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交上这三个损友。

芙蕾雅今天的状态有些奇怪,按理说威尔说话不当的时候,她会站出来说他,可今天却跟着一起起哄。一吃饱饭梅林就拉着他们上楼。

“说!”梅林用食指轮流指着他们三个,“你们肯定是一起瞒了我什么!”

“芙蕾雅告诉亚瑟你回家了!”戴格尔没出息的脱口而出。

“我不是说了不要说吗!”梅林奔溃的抱住脑袋。

“你这是为了什么?”芙蕾雅说道:“你就算不打算见他,也不该瞒他,他到处找你,每天都要发几十条短信问我们你找着了没。”

“我就是不想他知道,他丢开了我,就该丢得干净,要他找!”梅林气道。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梅林。”芙蕾雅想教育梅林。

“你还想不想吃饭后甜点!”梅林叫道:“看谁再替他说话!”

三个人默契的闭了嘴,倒不是为了甜点,而是梅林真的动气了,他们知道彼得的事给梅林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他们离开后梅林闷在床上发呆,眼眶红彤彤。不提亚瑟还好,一提到,梅林就没办法把他从脑海里挥去,淡去的情绪全都回来了。

手机电充满的提示音响了下,梅林拔下手机,犹豫着按下了开机键。信号连通后上百条电话和短信的提示震动不间断的响动了好久。梅林逐一查看短信,大部分是兰斯和亚瑟发的。他在看到那条[宝贝,你在哪?我爱你]的信息时又有一股要砸手机的冲动。

他编辑了一大段绝情的话,差点就没按发送,最后统统删了,又新编了一段,要再删的时候亚瑟的电话打了过来。

梅林惊坐起身,心砰砰地跳,电话只响了两下就挂了,一条[我在楼下]的短信立刻发了过来。想来亚瑟是怕梅林再关机。

梅林想都没想就跑到窗前把脑袋探了出去。亚瑟出现在那晚站的地方,他踉跄的朝前走了两步,手指了指电话。梅林猛地拉上窗帘,把房间的灯也关了,发送出[滚开]的短信后就关了机。他把头闷在被子里,闷声哭了起来。

不过两分钟,他听到了门铃声,在楼下客厅和高汶一起讨论杂物间装修事项的兰斯不知情的开了门。

“对不起,打扰到你。”亚瑟鼓足了勇气,“我想见梅林。”

“不许他进门!”梅林打开房间门大声喊道:“把他赶走!!”话才说完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关门声。

亚瑟下意识往门里走,兰斯拦住他,“对不起,梅林不想见你。”

“拜托你,我就,说几句话我就走。”亚瑟请求道:“让我见见他。”

“现在不是时候,亚瑟。”兰斯劝道:“他不会见你。”

亚瑟咬唇点头,兰斯关上了门。

梅林夜里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打开了床头灯,他揉了揉眼睛又把灯关了,偷偷望向窗外,亚瑟还站原来的地方。他看了眼电子钟,快四点了。

[你回去吧。]梅林开启手机,给亚瑟发了条较为温和的短信。

[我想见你。]

[我不想见你。]

[对不起,宝贝。]

[你要是真心道歉就回去,不要让我心烦。]

[好,你再睡会。]

梅林扔开手机,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他又偷偷望了眼窗外,看见亚瑟远远离去的背影。

返校的第一周,梅林忙得晕头转向,除了要补落下的课还得准备考试,手头还有一篇论文要补。他没有把手机带在身边,在家也是关机,他在脑海里自动屏蔽亚瑟。

亚瑟每天都会在梅林上下学的时候出现,自第一天跑上前和梅林打招呼被冷落后,他就识趣的远远看着梅林。他不希望成为让梅林心烦的存在。

“恭喜你,再次荣登风云人物。”威尔递给梅林一罐汽水,“听说泰德想追你。”

“橄榄球队队长泰德?”梅林有点不相信。

“他和别人打了赌,说这学期一定追到你。”威尔兴致很高。

“是嘛。”泰德倒是梅林喜欢的类型,个子高,肌肉线条好看,声音也好听。

“后天考完试,晚上有一场派对,在卡洛琳家。”威尔舔了舔嘴唇,“要不要一起去?”

“为什么不呢?”考完试梅林想好好放松一下。

“梅林。”芙蕾雅忽然扯了下他,“他又来了。”

“别看过去!”梅林咬牙道:“说的就是你,戴格尔!”

“你再不理他,学校啦啦队那群人可要把他给吃了。”威尔夸张道。

“她们怎么会知道亚瑟?”

“你觉得谁会不知道你和亚瑟的事?”

梅林脑袋都要炸了,“这究竟是学校还是八卦杂志社!”

有人朝梅林吹了声口哨,梅林皱着眉头加快了步子。

派对如期而至。

“如果知道是化妆晚会,我就不会报名了!”梅林被迫穿上了全黑的猫咪装,除了屁股后面有尾巴,左右脸各被画三道,头上还戴了耳朵。“谁想出抽签决定服装的馊主意,这不公平,凭什么你是花豹,连芙蕾雅的兔子装也比这好。”

“说实话,梅林,你这样很性感。”芙蕾雅上下打量梅林。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威尔指了指边上穿着乌龟和臭鼬装的同学。

梅林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他挠了挠脸,芙蕾雅打趣的学了声猫叫,被梅林揪了兔子耳朵。

学校乐队成员带起了派对的气氛,梅林他们挤到舞池中央,芙蕾雅挑了狐狸一起跳舞,两人扮起朱迪和尼克,跳得相当欢快。威尔找位猎豹装女生共舞,戴格尔在自助餐区呆得很快乐。

梅林挤在人群中间有点尴尬,他又不想一个人跳,四下观望时他看到了泰德,泰德也在看他,他穿着一身警|官制服,这是橄榄球队成员的特|权。

梅林把脸转开,挤到芙蕾雅身边,“他还在往我这边看吗?”

芙蕾雅往酒水台边望了眼,“嗯。”

“你看哪?泰德在那边。”梅林把狐狸挤开,“认真点,我可不想和他跳舞。”

“哦,我以为你说亚瑟。”芙蕾雅轻描淡写,“泰德也在看你。”

“亚瑟来了?!”梅林惊叫。

“他一直都在。”芙蕾雅跳累了,“你喝汽水吗?梅林?你发什么呆?”

梅林呼了口气,“帮我看着亚瑟。”他说完就朝泰德走了去。

“梅林!”芙蕾雅意识到梅林要干什么,她赶紧扯上威尔。

见梅林走来,泰德站起身,他比梅林高了近一个头。

“听说你和别人打了赌。”梅林故作镇定,“这学期要追到我。”

操作灯光的同学很懂得审时度势,全场最亮的光投到了梅林和泰德身上,周身人都开始起哄。

“不。”泰德上下打量梅林,“是今晚要追到你。”

“是吗。”梅林舔了舔嘴唇,“我赌你不敢亲我。”

泰德歪着嘴露出一个梅林讨厌的笑,然后冷不丁的就搂住了梅林的腰,和他舌吻。起哄声达到了顶峰,口哨声和闪光灯此起彼伏。泰德扣紧梅林的脑袋,迟迟没有结束的意思。梅林晕着脑袋推开了泰德。

“还想要吗?”泰德得意道:“我可以给你其他的。”

“你的吻技逊毙了。”梅林的目的已经达成,留下这句话和泰德铁青的脸离开了舞池。

“亚瑟看到了吗?”一离开人潮梅林就问起芙蕾雅。

“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什么反应。”

“你自己看。”

梅林朝酒水台的方向看去,亚瑟并不在,他又看了一圈,还是没人。

“在哪呢?”

“你们亲到一半他就走了。”

“走了。”梅林收回目光,自言自语道。

“满意了?”芙蕾雅有些生气,“痛快了?”

“我倒希望能痛快。”梅林捂住脸。

芙蕾雅抱住他,威尔把围观的人赶了走。梅林一点也不痛快,他以为自己至少能感受报|复的快感,什么都没有,除了无限的自责和想到亚瑟离去背影的心酸。

“回家吧。”芙蕾雅扶着梅林往门口走。威尔和戴格尔也跟上了。

“威尔,打电话让兰斯来接他。”芙蕾雅说道:“我们都不许提今晚的事。”

“我不要回家。”梅林挣开芙蕾雅,“你们谁带了现金?!”

三个人面面相觑,把身上的钱都给掏了出来。梅林抓起钱就往街上跑,拦了辆出租车说出亚瑟家的地址。

梅林一直催促司机,结果比亚瑟更早到公寓楼下。他有公寓楼和亚瑟家的密码。亚瑟的家和他上次离去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床没有铺好,沙发上放着没叠的睡衣,工作台上有两个空酒瓶。

等了许久也不见亚瑟回来,梅林在沙发床上坐下,上面有他上次没带走的短裤。他愣着神,害怕亚瑟这回会真的抛开他。

终于,房门打开了。梅林刷得站起身,亚瑟拎着一打酒怔在门口。

“亚,亚瑟。”梅林的心再次急速跳起来。

亚瑟缓缓的关上门,“你是来和我说分手的吗?”

梅林摇着脑袋,“对不起。”

“他看起来很不错。”亚瑟回道。

“他只是,我爱你,亚瑟。”梅林冲上前抱住亚瑟,“对不起。”

“你以后会参加很多派对,会遇到很多人,他们都比我好。”亚瑟手里的啤酒掉到了地上。

“你最好!”梅林后悔的要命,“我只爱你。”

“你吻过两个人,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亚瑟说道。

梅林脑袋轰鸣,“我错了。”

“是我退缩了,这是对我的惩罚,你没有错。”亚瑟抱紧梅林,“我不会再放开你,我忍受不了没你的世界。”

“你是全世界最棒的人!”梅林狠命抱紧亚瑟,想要钻进他心窝。

亚瑟被他挤得退了两步,他稳住身子,把梅林抱得不能再紧,“以后我天天健身天天跑步,不再喝咖啡,不熬夜,不碰烟酒,健健康康陪你一起老。”

梅林感动到骨子里,“或者我以后天天吃不健康的食物,不锻炼,不跑步,吃饱了就睡,还熬夜,把健康状况弄糟,让身体提前老去,和你一起生病,一起吃药,一起坐轮椅。”

亚瑟噗嗤笑了出来,“还是挑选我的方案。”梅林跟着笑,“我以后天天枕着你的肌肉睡觉。”

“我要让你迷恋我,再也不想别的男人。”亚瑟变了语气,带着挑逗,“你的耳朵蹭到我了。”梅林喵喵叫了几声,更卖力往他脖子上蹭。

“里面穿衣服了?”亚瑟抚摩他紧实的服装。

“你会笑话我的。”梅林脸蛋红噗噗,“为了穿上这套衣服我可受了许多罪。”

亚瑟解开他背后的拉链,贴身的紧身衣露了出来。

“裤子也是这种?”

“嗯。”

“不难受吗?”

“难受啊!我浑身都是汗。”

亚瑟捧住他的脸,“难怪脸蛋这么红。”梅林朝他亲过去,亚瑟躲开,“亲过‘警|官’。

“你说不介意的!”

“我后悔了不行?”亚瑟猛地把梅林扛起来,带进浴室放到浴缸里,拧开水龙头后自己也爬了进去,“得把你洗干净。”

梅林闷着脸瞧亚瑟,撅了撅嘴,亚瑟抚摩他脸上画着的猫咪胡须,“勾|引我。”梅林因这一句话就有了冲动,他搂紧亚瑟,伸出舌头舔他的脖子,水已经半满,他把手滑进亚瑟裤子里,嘴已经滑到的亚瑟的耳畔,发出床上才会有的声音。

浴缸里的水漫了出来,梅林探手去拧背后的开关,亚瑟顺势把他整个翻了个身。梅林预感亚瑟是真的要他了,他紧张地咽着口水,听到身后亚瑟脱衣服的动静,水花声小下去的时候梅林感觉有东西贴紧了他。

和亚瑟在一起的这几个月,梅林通过各种渠道学了很多技巧,他甚至用了扩张工具,就是为了亚瑟和他的第一次顺利。他抓着亚瑟的手掌,让他抱得更紧。亚瑟违心的摇头,梅林转回身,低头看亚瑟下面,“你不是让我勾|引你嘛。”他把出水孔打开,身子向亚瑟压过去。亚瑟把梅林弄到了床上,事情好办多了。

“你早就想要我了。”梅林说道道:“什么都准备好了。”

“是。”亚瑟把他的腿向上弯折,“怕疼吗?”

“进来就是。”梅林胸有成竹,亚瑟奇怪的看着他,梅林坦白道:“我用工具试过。”

亚瑟释然的笑,“我以为你和别人做过。梅林激他,“我不介意试试,看看是你更好还是他们好。”亚瑟进去了,梅林咬着牙,哪怕有准备,第一次还是艰难的。

梅林给兰斯打去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夜里11点。虽然他来之前在出租车上给兰斯发了消息,告诉兰斯他去找亚瑟。但他还是害怕兰斯会生气。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哥~”

“还没睡?”

“没,要,要睡了,我今晚不回去。”梅林咬着手指,他开了扩音,亚瑟和他一样紧张。

“早点休息,刚考完试,周末好好放松一下,后天让亚瑟送你回来就行。”

“谢谢你。“

“睡吧。”

“嗯,晚安。”梅林挂断电话。

“你哥接受我了?”亚瑟没想到这么简单,“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梅林笑着点头,亚瑟双手合十抵在嘴前,有些不敢相信。

梅林抱住他,“我们得纪念这一刻,你以前不是摄影师嘛,我们正正试试在一起的第一天,也是我们的第一次。”梅林越说越开心,“我要在飘窗那照相,窗外的风景可好了。”

亚瑟抱紧梅林,“我们睡觉。”

“我想照张像,我要把它打印出来,天天背书包里,你的摄影机在哪?”梅林抬头看亚瑟,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对,“怎么了?”

亚瑟在晃神,他摇摇头,“睡吧。”

梅林猛然醒悟,他触到了亚瑟的心结,他怎么能提醒亚瑟他曾经是摄影师!


青糯米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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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3的事情应该都听说了,有太太提供了ao3内的文章,有很多,先推几篇。

第一篇,青蛙王子

链接:https://pan.baidu.com/s/1d8vv21AHxJBNxasrsWSqIw 提取码:5rnb

这篇文的亚瑟被巫师施了诅咒,变成了一只青蛙人(?),很恶心诡异的那种,连乌瑟都不怎么愿意看见自己的儿子。在梅林的帮助下,亚瑟逐渐的好了起来。

这篇文黑骑士出场了。很好的一篇文,美中不足的是字是繁体字。

注:亚瑟不是处,亚瑟不是处,亚瑟不是处,本文算清水,没有肉的场面,亲吻算黄吗?

说三遍,有预警,小警 察别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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