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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柯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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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阿雨
红梅轻吻玉人兰,腊月飞雪寻飞燕...

红梅轻吻玉人兰,腊月飞雪寻飞燕。

年少相视叹情晚,再遇已是鬓白染。

红梅轻吻玉人兰,腊月飞雪寻飞燕。

年少相视叹情晚,再遇已是鬓白染。

一帆风顺

哟,小孩01

*米英,英米,微量法加

*国社

*阿米变小孩

*温柔英sir上线

*小学生文笔,流水账

*ooc严重

*可以接受,黑喂狗

—————————————————————


清晨、阳光、蓝天、又是一个早晨。

在第三个铃声响起的时候,亚瑟摸到了床头的手机,胡乱的关了闹铃,挣扎着坐直身子。


“啊,阿尔该起床了,又是如此的忙碌的一天 ,话说今天我们睡的可真沉三声铃响我们才醒。”

话毕旁边的人还是没有动静,背对着蜷缩着。这可不对劲,往常这时候阿尔弗雷德一定起床了,可是现在这个状况未免太过安静?总之亚瑟是这么想的。


他向旁边挪...

*米英,英米,微量法加

*国社

*阿米变小孩

*温柔英sir上线

*小学生文笔,流水账

*ooc严重

*可以接受,黑喂狗

—————————————————————


 

清晨、阳光、蓝天、又是一个早晨。

在第三个铃声响起的时候,亚瑟摸到了床头的手机,胡乱的关了闹铃,挣扎着坐直身子。

 

“啊,阿尔该起床了,又是如此的忙碌的一天 ,话说今天我们睡的可真沉三声铃响我们才醒。”

话毕旁边的人还是没有动静,背对着蜷缩着。这可不对劲,往常这时候阿尔弗雷德一定起床了,可是现在这个状况未免太过安静?总之亚瑟是这么想的。

 

他向旁边挪了挪轻轻的掀开被角,一个稚嫩的脸旁印入视线,这个面孔对于亚瑟可不要太熟悉,两百多年前的那个孩子,那段记忆,像甜蜜的烙印一样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中,是想忘也不会忘记的那种。

 

“阿……阿尔弗雷德?”

 

寂静后又是一阵翻腾,阿尔弗雷德艰难的爬起来,揉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嗯?啊……亚瑟啊,今天睡得好舒服,一不留神差点就要睡过头了,快点起来吧今天还要开会,我可不希望今天又迟到。”阿尔弗雷德揉着头发,掀开被子就准备往下跳。

 

咚——头朝地,摔的阿尔一声惨叫,转身坐在了地毯上“老天,这咋回事,诶? 裤子啥时候变得这么长,这衣服,还有这床怎么还变高………………嘶不对劲,好像是我变矮了。 亚瑟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变矮了?”一边的亚瑟也不看热闹了连忙把人从地上捞起来。

 

“呃……确切的说你不是矮了,好像是变小孩儿了。”

小孩儿?阿尔弗雷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这好像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光亚瑟的魔法都够让自己摸不透彻,更何况只是单单的变成小孩。

 

“啥?小孩……不错,不错,亚瑟你魔法又失误了……?”

 

“魔法?不可能吧,这几日,我连魔杖都没碰,魔法失误的几率小的就和中彩票一样,不过我们最好先别纠结这个了,我们应该想想眼前的事,一会儿的会议该怎么办。”

 

阿尔摩挲这下巴说“会议嘛,总是要去的,但是我该穿什么呢?”

亚瑟穿着衬衣,帮着阿尔整理着过长的睡衣“衣服,那好办。”

于是阿尔看着亚瑟翻出自己儿时的衣服陷入了沉思。

 

————————

亚瑟快步走向会议室,右手提着两个公文包,左手牵着阿尔弗雷德,在临开始的第五分钟时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随即是三双齐刷刷的眼睛看了过来,然后是沉默,死一样的沉默,会议桌上的三位直勾勾打量着门口有些无措的二人。这可太尴尬了,为什么就没人说句话啊,亚瑟这么想着,阿尔弗雷德站在一旁正纠结如何救场更为妥当时。

 

一边的弗朗西斯率先打破了沉默“哈哈不多见,亚瑟先生居然迟到了,一定是有备而来,看来今天是有很多好的方案啊,我都快等不及了,二位快快请坐吧,这次会议可是变得越来越让人期待了。”

 

话毕,其余的人都笑起来,附和着对啊,是啊这一类的词语。原本尴尬的气氛被这段笑声打破了。

 

按照顺序第一个发言的是阿尔弗雷德,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自己的意愿还是要发表的。阿尔站在讲台上,下面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同事,手边夹着尽心准备的讲义,生后就是连夜做的ppt看似万无一失的发言却因为变成幼体的自己显的很是别扭,阿尔吞了口唾沫用稚嫩的童音开起了会议的序幕。

 

阿尔在讲解方案时也在注意台下人的神态,看似都很认真的在听,可每个人望向他的眼神中都在偷偷的打量着,看的他浑身不自在,阿尔下意识看向亚瑟,刚好亚瑟也看向他两人对视,亚瑟回以微笑,阿尔先是一怔,然后摸摸鼻尖,努力掩饰翘起的嘴角,清清嗓子开始下一阶段的讲演。

 

这段慢的像一个世纪的发言终于结束,阿尔坐回了位置,观察着偌大的会议桌上大家的动态。王耀在做笔记,伊万在他旁边看他做笔记,时而象征性的在笔记本上画两笔。弗朗西斯在听讲台上连线国家的意见,还不忘嗯啊两声已示回应。

 

天生好动的阿尔弗雷德在加上变成小孩的加成,面对这种无聊的会议简直是一种折磨,于是他开始对身边的一切东西伸出魔抓,他把自己的钢笔拆了装,装了拆,在笔记本上画火柴人世界大战,从亚瑟那里要了张餐巾纸搓小球玩,总之一切能解闷的东西都被他拨拉了一遍,可是这个会议就是不结束,可真是烦,烦的头顶,于是阿尔干脆一头囊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亚瑟面对着身边名副其实的小朋友,很肯定的判断,这样的阿尔,不仅身体变成了小时候,心智八成也变了回去。可是这样的阿尔貌似也挺好,至少不会烦自己,也不会想着霸权世界?亚瑟如此安慰自己。

 

他撇了撇嘴,瞧着眼下小孩安静的睡颜,带着婴儿肥的脸庞,两支拳着地小手,呼吸平稳,不知梦到什么了还皱皱眉毛,翻腾一下,砸吧砸吧嘴继续睡,亚瑟不自觉将手罩在人头上摩挲着柔顺的金发,嘴上挂着笑容,恐怕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这个笑是有多温柔。弗朗西斯,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被狠狠的温馨到了呢。

 

会议结束,王耀是第一个来到阿尔弗雷德面前的。“哟阿尔伙计你这是咋的了。”

 

“变小了,是不是很神奇。”阿尔无奈答道。

 

“呐呐,小耀琼斯先生变小了与我们意义不大,我们走吧,不要将这珍贵的午休时间浪费在会议室里”伊万笑眯眯提着背包走过来把手搭在王耀肩膀上。

 

阿尔撇了伊万一眼,伊万当做没看见,继续看着王耀。

 

“啊哈哈,行吧看来午休时间对阿尔先生也相同珍贵,我和伊万先生还有事,先走了回见。”

阿尔摆摆手和他们道别,把头埋在桌子上只是觉得心累。

 

亚瑟知道小孩情绪不高于是努力放轻声音,用着两百多年前的语气半哄道“阿尔,快走吧事情还有很多,下午工作任务快堆成山丘了,再拖下去今天八成要熬夜”

 

“嗯好,走吧。哎烦死了,一天天这么多事。”阿尔弗雷德耷拉着呆毛抓住亚瑟的手。

 

弗朗西斯坐在会议桌角落目送着亚瑟牵着阿尔弗雷德的小手,离开了会议室,掏出手机果断拨响了马修的号码。

————————————

是夜,晴朗的夜,窗外是一轮明月,黑纱似的云在其周围飘着,树梢的水珠好像证明着刚刚下的一场雨。夏季的风应该火热,但是被雨浇灌这个风总是变得湿冷湿冷,让人总想埋到温暖的地方。

窗户这边,亚瑟给阿尔换好睡衣,将他塞进被子里,揉了揉他的脑袋准备起身离开。

“亚瑟!”

“嗯?”

“……别走,可以吗,我想你一个人睡觉一定会无聊能不能陪陪我,哦不是我陪陪你……好像也不对,总之就是可不可以陪我睡,我不喜欢一个人在黑黑的房间里。”阿尔自暴自弃坦露了自己的心声,话毕便将头埋在被子里不说话。


亚瑟被眼前的一幕逗笑了,果真是小孩子呢,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拍拍鼓起的一团被子说道“嗯,这么黑的夜我一定会无聊哦,真是很需要,某一个担心我无聊的人配啊,所以我就留在这里啦,直到他睡着为止。”

 

阿尔从被子里钻出来,躺进亚瑟的臂弯里将头埋在他身上,嘴里嘟囔着“见鬼了,今天怎么这么冷,但是有你在就不冷了。”亚瑟嘴角挂着笑右手抚摸着阿尔的背喃喃道“果真是变小了,要是一直这样该多好。”

“才不好!”

“哟,听到了?好好,变小不好,变小不好…………”

当零点的钟声响起时,怀里的孩子已经熟睡,亚瑟缓缓起身,把被子给人掖好,踮着脚悄悄离开房间临走前他看看床上那一小团身影,心里暖烘烘的,但更多的是留恋。

 

(未完待续)

叁

《姻与亲》

1851/LONDON



  两个身影无言飘荡到长廊。


  那是…威斯敏斯特某个一如往常、昏黄又阴郁的傍晚。白金汉宫的北翼难得这般安宁,没有应邀而来商讨政务的大臣,看不到有所求而不得纠缠不休的贵族与议员,甚至连本该来去匆匆的文员与秘书都不见踪影,长廊内放眼望去,几乎空无一人。唯有两个红衣的侍卫,长久的驻守在门旁,目光直视前方,许久都不曾动过分毫。带着浮雕又镀着金的大门被严丝合缝的关上,但仍然有一些碾不灭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殿门与墙壁,从不知名的缺漏处钻出来,充斥着长廊,就好像是被海水盖住刻意模糊,净是一些难以辨析具体内容的声响。只听得到大约是四或五种,不同音色的器乐在依...

1851/LONDON



  两个身影无言飘荡到长廊。


  那是…威斯敏斯特某个一如往常、昏黄又阴郁的傍晚。白金汉宫的北翼难得这般安宁,没有应邀而来商讨政务的大臣,看不到有所求而不得纠缠不休的贵族与议员,甚至连本该来去匆匆的文员与秘书都不见踪影,长廊内放眼望去,几乎空无一人。唯有两个红衣的侍卫,长久的驻守在门旁,目光直视前方,许久都不曾动过分毫。带着浮雕又镀着金的大门被严丝合缝的关上,但仍然有一些碾不灭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殿门与墙壁,从不知名的缺漏处钻出来,充斥着长廊,就好像是被海水盖住刻意模糊,净是一些难以辨析具体内容的声响。只听得到大约是四或五种,不同音色的器乐在依次作响,实在称不上是一首曲子。只是低沉的、清脆的、爽朗的和刺耳的,这种种声响混杂在一起,但并没有持续太久,终究也全都没有了。门的另一面便如此寂然了半晌,然后一些稀稀疏疏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传到侍卫耳中的是逐渐逼近的碎片般的脚步声,直到此时此刻,只听到一门之隔,木质的鞋跟踏在大理石的地板发出一声脆响,已然是尽在身后了。侍卫终于如梦初醒,立刻转过身来,伸手为殿内的阁下打开大门。


  只见两位年轻的先生一前一后从会客厅内走出来。他们看起来很相似,但又不太像——身高确实是大约差了两寸,不过两人都极瘦,但却一点不让人感觉孱弱,仿佛是刀削般的肩背,刀尖一路划到小腿,没有半分多余的皮肉,利落异常。灰白色的光洒在身上,给浅蓝色的眼眸蒙上一层阴霾与雾气。同样浅金的短发被其中一位先生妥善谨慎的用发油梳好,没有一丝多余的碎发散落。而另一位的头毛却是如此杂乱、乖张的上翘着,发梢反重力的向上,又随着步伐移动细微的颤抖着。而先一步跨入长廊,也正是这位:确实是衣衫不整,马甲穿的并不板正,连外套都不知被丢到哪里,但仍然看得出,那量身剪裁的套装必然价值不菲:米色的衬衫并没有安生压在裤腰下,但手腕处却配着一对铂金镶嵌欧珀的袖扣,暗纹绸缎的深蓝色马甲上用的是琥珀的衣扣。修长清瘦的左手五指上带着大大小小繁琐的玩意儿,拇指上一只半寸宽的软玉扳指,白玉上飘着一抹被散开稀释过的红,不再鲜艳,但还是刺眼到不行。无名指上一个平平无奇的银戒圈,看起来无比老旧,带着磨损与划痕,许久都不曾被抛光保养,但戒指的内侧却温润发亮,想必不知在手指上被转过多少圈。小指上是一枚制金制的徽戒,上面刻着代表高贵姓氏的纹样,并非谁人都可以拥有——但那指肚却沾染上许多红色,一路淋漓到掌心又砸在昂贵的红色地毯,粘稠又鲜艳——年轻的先生徒手抓着一块果塔走出来,樱桃深红的酱汁从被切开的边缘淌出来。在脚下迈出跨入长廊的步伐之时,原本紧抿成一道缝隙,几乎隐匿于苍白脸颊的薄唇也陡然张开,露出唇角尖锐的虎牙,五指动一动,就这么硬生生的将那块巴掌大的点心一下子都塞进嘴里,指肚无意间剐蹭到脸颊,所到之处都留下斑点印迹,红色沾满嘴唇,果酱顺着手指往下滴,没有多余皮肉的脸颊被甜点塞满撑起,但却几乎没有咀嚼什么,就听到状似野兽的吞咽声回荡在身周耳畔,然后嘴里就空无一物了。也是在咽下去之后才注意到手上的狼藉,还有嘴角的粘腻。也因此,为了防止衣料上留下什么洗不掉的印记,年轻的先生立刻略俯下身,蹙起眉头,本想直接用手背抹一抹了事,但说到底不是万全之计——想到此处,他当即就停下脚步,转过去身。


  确实是在起身后有意保持一个较为妥帖的距离,但却还是因为身前人突然的转身而立刻停下脚步。只见面前的人看向自己,侧着头颅,转一转灰色的眼眸,抬起手臂,将沾满狼藉的掌心摊开在面前,又挑起那杂乱的眉梢。四目相对,灰色的眼眸看向蓝色的那双,直消毫秒,后来的那位先生便已然明了。他随即垂眸,只见同样苍白修长的五指探进那衬衫贴金手腕的衣袖缝隙,再撤出手时,一块四角对折、叠的方正的丝绸手帕就夹在指间——倒也并不是为了搭配这礼服的面料,而特地选择。只是一件会随身携带的稀疏平常之物,但这普天之下也唯有一人可以使用——绸缎洁白的快要和掌心的皮肤融为一体,用以绞边的线是靛蓝色,手帕朝上这面的一角以纯黑点缀着纯金与鲜红的丝线绣着古老王国的纹章,在那吐着红信的鹰爪下方,黑色的丝线还绣出一个繁琐华美的哥特体的大写字母。然而不管是何等独一无二、价值不菲的物件,也都被这沾满果酱的手指给触碰了——倒也不是惊异于居然从衣袖里抽出一条帕子这种奇怪的细节,但如果做出这般事情的是眼前这位,似乎也并没有显得如此奇怪——只见年轻的先生直接将那手帕拿过去,展开后先是拿到手中胡乱抹几下嘴角,白色的丝绸上立刻沾染上斑斑点点的污迹,腻在料子中,但这还不算完,然后又依次将手指上的红色都七七八八的擦掉,这才算满意。最后,他竟然把这沾满果酱的手帕团成团,又毫不见怪的还给其主人,就好像这手帕并没有在毫秒间就被作践的面目全非一般,而对方竟然也习惯性的就这般伸手接过了。


  然而恰如这绸缎的手帕,纵然触感光洁如无物,却也可以被叠的方正不苟,其所有者更是如此。不像是…身处堂皇宫殿,却全然不顾体面与礼节的那位,虽然并没有在指间或身周点缀什么稀有不菲的珠翠,但任谁看去都会确凿知晓,这位先生必然出身于什么无可指摘的王室、或者贵族世家——不仅仅是浅金的短发被一丝不苟的打理好,身上的衣服剪裁考究,用料得体又不张扬。虽然外套同样并没有穿在身上,但那立领上用缎带徒手打出的结,实在是完美到无可指摘,棉白的衬衫腰线收紧,但衣袖却宽松些,手臂上扎着袖环,袖扣是最简单的银质菱形扣款式。没有穿马甲,而是选择半交叉的背带,肩带在腰背正中拧成一根,末尾用黄铜的扣固定在高腰鱼尾剪裁的长裤上,腰侧两边的绊扣也调节得当。笔直的裤线一路往下,脚上踩着一双牛津鞋,抬脚时还能窥到鞋匠精心雕琢出的提琴鞋底。十指之中唯有左手小指上戴着一枚纯金的徽戒,除此之外便空无一物了。


  看着开在掌心鲜艳的颜色,这年轻的先生没有做声,甚至没有因丝毫不悦而皱起眉头或扯下嘴角,只是表情平平、毫无波澜,不厌其烦的将散乱的手帕折好,好好收在手中。再抬起眼眸时,眼前的同僚却已然伸起懒腰,步伐雀跃着往长廊东侧走去好一段距离了。见状,他也立刻阔步跟上。


  此事因过于重要又私密,因此从始至终都不曾被宣之于众:今天是亲王陛下正在此处招待贵客。出席的不仅仅是普鲁士王国年轻的王储、未来的国王,还有亲王殿下最心爱的长女维多利亚公主。就连作陪的殿下都拥有无人不知的形式与头衔,联合王国最高贵的柯克兰公爵。当然,普鲁士王国的普鲁士公爵也必然在席。


  自午后坐到这里,坐在屋里听那些人叽叽喳喳说了好些话,实在是无聊至极。整个下午,大抵也只有四点一刻,侍从们端上来的那些点心还有些许趣味可言。好不容易找到个由头,这才让柯克兰公爵有个机会溜出来,逃出那房间,得以片刻喘息。原本倒不觉得有什么,但在此时此刻的柯克兰公爵看来,就连白金汉宫这长久见不到朝阳、看不见天幕,鲜红又沉闷的长廊都变得如此鲜明有趣。诚然,按照往常,公爵想要推脱的事情是没有不成的,就算先是应允出席又临了决定爽约,亦或是迟到、中途擅自离去,也没人敢对此指摘些什么——就算有人对此感到不满,公爵也全然不会放在心上。但这次并不一样,那怕是看在自己胞弟三分薄面的份上,公爵横竖是要坐到这下午茶的最后一刻。是的…虽然从未有任何人胆敢张口询问,当事人也并未正面承认过,所以这只能说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擅自揣测:据说柯克兰公爵与普鲁士公爵有着秘而不宣的血缘关系。但这怎么能说是恶意揣测,看看他们的面孔是何其相似。如果不是因大相径庭的气质与稍有悬殊的身高,这两张面孔简直让人难以找出不同。往返穿越办公区域的仆从和文员在看到迎面走来的两位高贵殿下驻足颔首时,都不禁如此想到——然而唯有普鲁士公爵会翘起嘴角给予示意回礼,至于柯克兰公爵,则是连半分斜眸冷眼都不屑于浪费。


  手臂伸直往上去,尽力的舒展腰椎,头颅左右转动几下,脖颈关节接连发出清脆的声响。也是用余光才撇到,原本该与自己并肩而行的人,此时此刻却不在身侧。柯克兰公爵停下动手上的动作,悄无声息的转过头,看到身后的人正拉下几步的跟着自己,眉头一如往常的蹙着,在眉心原本平整的皮肤上挤出几道沟壑,但目光却低垂,嘴角紧抿,连手臂也是僵硬的背在身后,浅金色的睫毛遮住蓝色的眼眸,似乎正分神着在思索什么——真是一副何等愁苦的面孔!如此想着,柯克兰公爵放慢脚步,退到与普鲁士公爵并肩的审身旁,在对方正注意到身边人步伐的移动而顺势投来目光的同时,便踮起脚尖跳起来,手臂一把揽住普鲁士公爵的脖颈,另一只手从身前绕过去抓住肩膀一侧,整个人的重量有那么一瞬间,全都挂在了普鲁士公爵的身上,害得对方意料之外的一个没站稳,往前趔趄两步,鼻腔中发出一声闷响,本想说些什么,但下一秒耳边就响起一个沙哑但尖锐的音调:“发什么呆呢!”柯克兰公爵咧开嘴角,高声呵道,在咫尺之间,他看到那双从始至终都半阖着、毫无波澜的蓝色眼眸陡终于睁大了些,知道自己在死水中投去的石子已然激起涟漪,公爵也因此心满意足的松了手,他没有停下脚步等待,而是背着双手,继续雀跃着往前走去。因为公爵知道,身后的人必然会跟着自己的步伐。而普鲁士公爵也确实如此。虽然他的衣衫被柯克兰公爵刚才意料之外的动作弄皱许多,但普鲁士公爵还是选择先跟了上去,他垂下眼眸,抬手凭感觉抚平衣领的褶皱,与此同时也开了口:“表兄,”声响喑哑而沉闷。


  “嗯?”柯克兰公爵没转过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就没在张口,倒是一把推开面前玻璃的大门,在那一瞬间,原本只是从边缘缝隙拼命钻进长廊的冷风,下一秒便夹杂着潮湿的空气,又混带着煤块燃烧后的气息,不由分说的迎面扑来。五月的伦敦,天气还带着驱不散的寒意,两位殿下又都忘拿自己薄呢的外套,微风吹起发梢与衣角,棉料勾勒出衬衫下削瘦的身形,更显单薄。但柯克兰公爵却不以为然,相较于方才屋内浑浊的空气,现在的简直是新鲜。他深深地吸一口气,又呼出来。跨步走到阳台围栏的边缘,俯瞰伦敦傍晚城市的景象,看着在夕阳不曾光顾的东侧,灰白色的天空也被镀上一层黄橙色,目光从眼前大片的草坪与远处的市区与街道,一路飞到看不见尽头的远郊。柯克兰公爵眨眨眼眸,见身旁半晌都无人回应,也没有再作声。普鲁士公爵好好关上门,这才走出来,他站在柯克兰公爵身侧默然不语,转一转眼眸,狭长的眼眸瞄向身边的人,只见柯克兰公爵嘴角带着些不易觉察的上翘,眉眼也已然舒展,一扫方才在席间的烦躁与郁郁,心情显然是大好,这才继续说道:“表兄…其实一直以来,”普鲁士公爵上前一步,也一如柯克兰公爵那般,将一只手踏在围栏扶手上,他感受到白色的大理石带着冰冷潮湿的温度,在经年累月日晒雨淋的侵蚀中,被赋予一种粗糙的触感。普鲁士公爵低垂着眼眸,用指肚摩挲着,张开嘴想继续说什么,但还是沉默了几秒,像是有什么东西哽住在喉头,因这莫名的不适而紧蹙眉头,是花费了些力气,才发出声响,一句简短的话从毫无血色的薄唇里溜出来:“我真的、真的很想为您清理地毯。”这话刚说出口时,柯克兰公爵还在一心审视眼前的景象,看着平地而起的巨大烟囱将天空分割成几块,浓密的黑色烟雾一点点蔓延扩,散盖住如血残阳的景象,他没有认真听身边的人在说什么,只是捕捉到一些关键词,理解了一些浅显的字面意思,然后就不假思索的随口反问道:“地毯?哪张地毯?”语毕三秒,两人都沉默了半晌,才觉察出有哪里不对。


  柯克兰公爵转头,神情一扫方才的随意敷衍,原本舒展的眉头再次紧蹙,一双灰色的眼眸眯起来,不住的打量起眼前的人。四目相对,灰色的眼眸看向蓝色那双,但半晌审视,最终也只看到一副十分恳切真诚的面孔——常年习惯性的蹙眉几乎快要在普鲁士公爵的眉心留下一些抹不去的纹路与痕迹,但此时此刻也已然尽力的舒展了。从来都紧抿的薄唇,嘴角天生是有一些向下的,原本只让人觉得严苛与漠然,但现如今也努力尝试往上翘起一些弧度。柯克兰公爵知道,面前的人决计不会为任何想要达成的目的而无端讨好他人,普鲁士公爵的一字一词都因此更加具有可信度——柯克兰公爵不禁再次斟酌起普鲁士公爵方才说出状似莫名其妙的只字片语,脑海中不免闪过一些之前不曾十分留意过的装潢与陈列,片刻后,柯克兰公爵带着些迟疑的开口,“也不至于…有那么脏把?”诚然,试问白金汉宫里哪一个仆从不知道,柯克兰公爵有着不喜别人进入或者打扫寝殿的奇怪习惯,也时不时会将自己的寝殿糟践到一片狼藉,那些地毯上到底溅上过什么污垢,恐怕连柯克兰公爵自己都不尽清楚。普鲁士公爵先前确实受邀前往过几次柯克兰公爵的套间,如果觉得略有不妥,也实在是情理之中。而看着柯克兰公爵穆棱两可的神情,普鲁士公爵又补充道:“您知道的,我总能帮到您。”很少有的,普鲁士公爵虽然一字一词,缓缓道来,但不知为何,柯克兰公爵还是从这状似平常的言语中,听出几分急切来,然后他知道,普鲁士公爵此时此刻所说的,必然是无法更加真挚、诚恳了,于是也终于在这一刻,才拿出些端正的态度,“好吧,好吧。”他一边说道,一边了然的点点头,然后终于收回里两人长久对视的目光,看着街景都因残阳的消失而渐渐昏暗起来,也因此更加显得马车头的点点星光。仅剩下的那点光洒在他们身上,两位高贵的公爵面对并肩而立,看着整个城市都被那昏黄笼罩,背后一门之隔的长廊内,仆从们开始悄然无声的依次点燃走廊的灯光。也唯有在这工作的间隙,他们才敢有意无意的窥到几眼,只见稍矮一些的那位大人抬起手,拍一拍身旁人的后背,剩下的话,也唯有身在阳台的当事人才听得到:“待会儿我就差人送到你那边去。”



作者说:当天 英英喊仆人把自己房间里能拆的不能拆的 能洗的不能洗的 地毯挂毯小脚毯都扔到普普那里 当晚 普普通宵达旦向白金汉宫负责洒扫的仆从传授自己独特的地毯清理技巧 受到大家一致好评

按你胃 是一些无效对话(。)

很久没写了 试图复健!(。)

手机膜终结者

【眉毛组】王嘉龙:你们家马桶会吸烟唉


【眉毛组】王嘉龙:你们家马桶会吸烟唉



京其

觉得这个图很适合西欧楠桐就搞了)

P2原图

觉得这个图很适合西欧楠桐就搞了)

P2原图

彻

杀死吾爱

国设+普设穿越,9k+

差不多是be的米英前来指导国设米英如何达成he(?)

梗自电影《土拨鼠之日》

————————————————

summary:谁能想象被分开的他们,正如谁能想象一位无番茄可用的意大利厨子。


美国心不在焉地看着会/议台上的德国,嘴里却飘出了叹息,正当美国十三次叹气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英国悄悄给他递了个纸条,内容是:

开完会今天有时间吗?

他扭过头去看英国,对方也心神不定地盯着德国,余光却时不时地瞟过来看美国的反应,状作毫不在乎地点点头,美国小幅度地耸耸肩,回了个“ok”给他,心里却烦躁得停不下来。

就在这时,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国设+普设穿越,9k+

差不多是be的米英前来指导国设米英如何达成he(?)

梗自电影《土拨鼠之日》

————————————————

summary:谁能想象被分开的他们,正如谁能想象一位无番茄可用的意大利厨子。





美国心不在焉地看着会/议台上的德国,嘴里却飘出了叹息,正当美国十三次叹气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英国悄悄给他递了个纸条,内容是:

开完会今天有时间吗?

他扭过头去看英国,对方也心神不定地盯着德国,余光却时不时地瞟过来看美国的反应,状作毫不在乎地点点头,美国小幅度地耸耸肩,回了个“ok”给他,心里却烦躁得停不下来。

就在这时,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美国掏出来一看,又发出了他今天的第十四声叹息,终于换来了德国忍无可忍的怒吼。

原因其实是,他连续几天都收到了一封邮件,上面准确预料了他一天的会/议安排,(甚至精确到了分!)一开始他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这种类似的恐/吓信也不是没有,然而到了第二天,他又收到了一封口吻相似的邮件时这才重视起来,托了FBI的熟人帮他调/查了一番邮件归属地,得来的结果却是不存在,同样的,信件的往来仿佛是单方向的,每次他想要回/复的时候,收件人都显示“未被创建”。

然而就在刚才,对方却又邀请他明天早上就在他家见面,仿佛他可以预知未来发生的事情一般。

会/议结束之后,英国叫住了他,向他大步走了过来,他今天依旧穿着正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这叫什么?——cityman。他低着头,将资料小心地放进了包里,修/长的手指上下翻飞了好一会,他才抬起头来。

“去哪?”美国问。

英国的语气毋庸置疑且理所应当。“你定。”

“老兄,这可是你的邀请,”美国按耐不住自己的烦躁,有些失望地抗/议。“我还以为……”他马上打住了话头。

英国注意到了他的停顿,稍微笑得有些尴尬。“抱歉?我不太擅长这些,我想你来安排会更让你满意。”

美国闭上了嘴,为什么他们两个之间永远不能温和一些相处呢。“好吧,”他重新打起了精神,“先去吃饭吧,我快要饿死了——”

然而在车上英国也是一言不发,总是紧张地盯着面前来来去去的车辆,好像生怕它们一个不小心就会失去重力冲向他们,再加上从会/议开始就有些苍白的脸色,美国从后视镜里望着他。

“你上司又说了什么类似于促进英美关系的话吗?”

带着个人感情/色彩的诘问语气让英国愣了一下,但他仅仅只是抿着嘴,没有回答。

政/治利益,又是政/治利益,难道国/家之间除了阳奉阴违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他没有听英国后来解释了什么,将车载音乐的旋钮开到最大,歌手的声音听起来又委屈又无辜。

“50 Ways to Say Goodbye。”英国开了口。“我以为你不爱听这种。”

“倒也没有。”美国斟酌着用词。“摇摆伦敦和英伦入侵的时候,我家的小伙子都很热情。”

英国终于舍得把目光移向窗外,美国把手搭在车窗上,除了音乐和风声,他听不见别的声音,阳光粘/稠,夏日令人沉醉。

英国关上了车窗,轻轻地说,“那么敬他们。”

“致敬,我们应该致敬什么?”他突然想起有政/客将摇摆伦敦定义为英国对于美国独/立战争的一次报复,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Old Time Rock and Roll。”从后视镜看去英国皱了皱眉,似乎很不喜欢他故作夸张的笑,他回答说,“我很怀念那个时候。”

他们在马路上飞驰,但是谁也没有再说话,美国还是决定由他打断这盘亘的沉默,于是他朝英国转过身来。

“亚——不,英国,”他朝他微笑着,“就像《绿皮书》里面那样,对吧?”他满以为英国一定会笑。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英国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绿眼睛里面布满了恐惧和灾/难再现的诧异,几乎是强/迫他转过头去,“开慢点!”

他转过头,一辆货车和他们擦肩而过,不过被怠慢的难过抑制了愧疚破土而出。差一点,差一点他们就要去世了,不过按照位置来看英国还能有抢救的机会,他自己就是完完全全的粉碎性死亡。

英国弹回座椅上,劫后余生一般喘着气,在确认他没事之后才把重心转移到嘲讽上。“你又不是詹姆斯邦德,少给我灌输你们美利坚民/族奇奇怪怪的思想。”但是美国明显看出他被吓得不轻,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密密的汗。“呃——抱歉。”

目的地到了,他关掉了发动机,英国先他一步下了车,靠在打开的车窗边点燃了一支烟——这是他今天的第4支了。“你说那个时候太疯狂,大半大半的美国人涌/向伦敦。可是,伙计,现在更多的是大部分的英国人手里攥着机票飞向洛杉矶。”他若无其事地抛给他一个微笑,结束了他们的对话。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比刚才轻/松多了,美国耸耸肩,将它归功于英格兰国/家意识体宛如英国天气一般阴雨不定的性格。

下了车,走一小段路就到了洛杉矶的街头,行人如织,他走在前面,英国跟在他后面,彼此都沉默着不知道如何开启话题。

美国想,这样看来,他们和那些跳跃着的生命,他的人/民们,并没有什么区别。所有的人都看着同相的太阳,恒星耀斑,世/界/末/日来临的时候也同步跨向死亡,只是说——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说,他们是痛感的蒙太奇,一旦在他们身边驻足,就仿佛世界在运行的时候陷入了一阵颤/抖,时间在他们身上停顿,像电影里面被剪掉的几帧画面。

——这么说吧,人类们变老,生病,死亡,无人能够逃脱的死循环,所有的婴儿只不过是瞬间胀烂的柔/软水果。可是,可是,仅仅此时,所有的生命体都在绚烂地活着,哪怕即将消/亡。老太太提着塑料袋左右摇晃,未成年的小孩聚在一团龇牙咧嘴地学着抽烟,一对同志肆无忌惮地接/吻(“管他的呢,鲍里斯”)。

美国轻轻/松了口气。转过头去对英国说,“我们去吃冰激凌吧?”

英国无奈地叹了口气,表情却是微笑的,“真拿你没办法。”

夏日过于燥热,人挤人的街头他们只能站在一起,已经是亲/昵的地步了,然而这被他坏心思地忽略过去,汗珠从英国额头上滚落下来,流入诱人的看不见的颈窝。

美国吞了吞口水,忽然感到一阵无法遏制的眩晕,丢下一句我去买饮料之后,就摇摇晃晃地向前方走去。

粉色斜体印刷的“ice-cream”和看起来更像恐怖童话的肥/大玩偶装终于离他远了一些,他仿佛才从那种燥热里走出来。回头望了一眼,英国还是没有决定好买什么,正纠结地摩挲着手指。美国刚想安心地转过头去,下一秒,有人自人群里面冲了出来,朝冰激凌车扣动了扳机——这个镜头曾经在后来的他心里无数次地慢放,回放,一帧一帧地放大。

英国在那时候仿佛聚光灯下的主角,周围的一切都静止凝固,他以一个缓慢的弧度向右闪去,但是距离太近了没能躲开,喷溅出的血在玻璃上跳舞,粗看像给冰激凌浇上了草莓汁,英国张了张但是无济于事,喉管已经被子弹割开,冲击力带来的震波宛如“歇斯底里之弧”。

周围人的尖/叫成了持枪者的多巴胺,他站在市中心仿佛是来赴宴狂欢,下一个,再下一个目标很快就躺下了,美国睁大了眼睛,拨/开人群想向英国奔去。然而没等他看清去处,一切又变得漆黑一片,墨水泼在了他的眼睛里,美国在尖/叫/声中蹒跚摇晃地试图摸索靠近他的路。然而呼吸已经无济于事了,在缺氧中,他昏了过去。




美国是被早间新闻的播报声吵醒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惊恐地发现他还在自己家,刚才所经历过的画面在他面前闪回,让抑制不住的呕吐欲/望扒/开他的嗓子试图向外探头。

美国冲向洗手间,在马桶上趴着吐了好一会之后,仿佛才感受到世界的客观存在。冲水,然后是洗手。他抹了一把脸,从水龙头那里降下的冰冷液/体终于可以把他扯回现实中来,他心有余悸地甩了甩手,似乎要甩掉不存在的玻璃渣,然后他开始严肃地思考刚刚那一切是不是梦。

首先,他还在自己家,电视上放着今日新闻,画面闪烁,仿佛要喷溅而出。一切都和梦里(暂且描述为梦吧)经历的一模一样。

美国走向沙发,被包裹/住的柔/软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抬头望向昨晚他没有关掉的电脑屏幕,再说了,如果是昨日的重现,那么他的电脑在将近八点的时候。

——会送来谷/歌的推/送。

这一秒也没有让他多等,电子提示音在八点整的时候如期而至,次次扣/留垃/圾邮件的电子信箱这一回却不合时宜地踩在了他的意料之中。他痛苦地抓了抓头发,对现状不知所措。堆积在一起的思绪宛如一只八爪章鱼,可怖的吸盘和肥厚的腥红触手紧紧缠住他的脑子。

不是梦。然而不是梦就无法解释重合的一切。美国强打了精神,开始查看今天的邮件。

事实上,那封诅咒般的邮件应验了。对方以高高在上且诚恳的语气警告他,可惜他收到太多这种疑似犯罪者本身发过来的邮件,对此已经麻木了,一开始也只是提了个心思。

今天的邮件发出人还是要求和他见面,但是那人好像无法考虑到这个——按照现状,他没法跳出这个时间点的循环,自然也没法真正和他见面。

正当美国乏力地准备合眼关掉页面时,与昨天不同的一行小字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不要再去市中心。”

美国睁大眼睛,被恐/慌扼住的喉/咙差点无法吞咽,但也只是一瞬间,原本的想法马上使他冷静下来,他努力去想,自己吸取了教训,自然不会让悲剧再演,可是英国被枪/杀的场景再次重现,并且和无数次战争里英国在他眼前死去的画面重合。

他叹了口气,决定等下就实行自己的计划。

到了会/议室一切都如昨天一样完美地进行着,只不过美国没有再因为叹气而被赶出会/议。过半的时候英国依旧把视线偷偷对准向他,递过来一张纸条。

“开完会今天有时间吗?”

他表面上波澜不惊,刚准备写上拒绝的话语,到了真正下笔的时候,要执行起来却比想象中的难,光是想象英国装作不失望的样子就已经够让他退却了。

美国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写下了“no”,英国收回纸条的时候有些惊讶,但并没有多激烈的反应,云淡风轻地将它放回自己的西服口袋中去,而他为此舒了口气。

“蠢蛋,你会为此后悔的。”

忽然,他听见旁边有人这么说。那归源于他自己的声音美国再熟悉不过了,美国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惊慌失措地转过头看向另一边,但是除了在做笔记的日本之外没有别的异常。

美国定了定神,决定忽略掉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毕竟他的烦心事太多了,没法一下顾及得过来。

会/议结束之后英国没有和他搭话,径直一个人收拾着资料,整个空荡荡的会/议室只能听见他翻/动纸张的声音。

“你要走了吗?”他问。

英国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看着他。“明天见。”不知道为什么那眼神里含了太多担心和焦虑,他收拾东西似乎是为了匆匆掩盖什么。

美国没有再讲话,只是看着英国走出会/议室。

太早结束的对话仿佛一场太早收场的戏剧,或者一部毫不留白的电影。

承认这一点未免让有些年轻的超大国有些沮丧,不过这么多年来,他确实没有再遇到像他一样可以让他感到被爱的人。他对英国是一种犹如实体的亘久渴望,就像掉入水里的人,迫切希望呼吸到空气一样。

美国叹了一口气,决心回到自己家去奢侈地消磨一整个下午。

还没等到下午过半,他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断了激/情。

他打开门,法国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槛,看起来赶了很远的路。一向风度翩翩的模样此刻再也无法被维持,“英国出/事/了。”

“恐怖分/子袭/击,在他坐的船上安了炸/弹……”

美国发现自己无法保持冷静,他尽量稳住语气,“然后呢?”

“沉了。”

这些所有的一切放在任何一部电影里面都太低俗太老套了,在他们的故事里,兄弟反叛,统/治,意见相左,拍出去一定是今年最佳烂片。美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末/日般的窒/息感翻滚在喉间,这一天来提醒他的人似乎又已经预知到了今天的行程,并且大摇大摆地过来嘲笑他。

还没来得及让他伪装一番,等他再睁开眼,想要尽量显得不那么疲惫的时候,他正躺在自己家的地板上。美国用手支撑起自己,在晕眩和呕吐的欲/望里回忆刚才所听到的,这让他想起水下迷失的浮肿的不可知的世界,灰蒙蒙的沉没城市和小巷,充满恶意的浩瀚天地,一具尸体或者一艘船在那只不过是漂得过天涯海角的灰尘。

这一回他准时醒过来,却不像上次一样慌乱,只是维持着手撑地的姿/势,任凭黏糊的凉意渗透进身/体。

室内的天花板看起来还是那么呆板,以至于变成了他永远读不完的一本书。失败了。他抬起眼皮,几乎感觉不到自己在呼吸,两次叠加的失败是他精神的绞肉机,他开始嗤笑这种行为未免不够英雄,自己的计划是多么的愚蠢——明明知道什么都不会带来什么,知道宇宙也只是人的哀伤造就的副产品,那为什么还要牺牲掉踉跄失脚而一头撞上大地与天空的乐趣呢?*

谷/歌熟悉的提示音响起,带来了新鲜的现实感,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坐起来继续查看今天的邮件。

重复的安排一模一样的文/字。只是小字部分不同了一些。

“以及,记得走小巷去观光”。

按理说小巷才是事/故高发的地方,美国这样想着,却没有再提出质疑。如果再来几次类似的意外,他觉得自己搞不好会疯掉。

可惜这正好应验,再来一次,又是一次失败,他痛苦地倒在地板上遏止自己发出声音,不记得这是第几次面对彻底失败的计划了,发过来的邮件也到了数不清的地步,不要走大路,绕过旋转木马,去影院记得抓/住他的手……这一次一次的提醒反而让他更加焦急,英国根本就不听他的,他总是这么固执,然而同时以各种方式死去的英国仿佛是不断在他脑内循环的六便士之歌,晃荡着荒诞的节奏和步伐,然后,然后……

美国猛地睁开眼,亮起的电脑屏幕提示他今天的邮件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别让他一个人离开。


会/议前面的部分如此雷同,美国简直可以倒背如流了,一直到英国递给他纸条,侧过去的弧度都和上次如此相像。美国/安心地准备接过,却几乎在同一时刻发现那纸条是传给他同侧人的。

“呃?”美国发出了一声促狭的疑惑,表达他的不满。英国却没看他,手轻轻敲了敲桌子示意他赶紧做事。他照办了,然而一直等到会/议结束,他都没有等来给他的纸条。

自/由会下时间,他叫住了英国,英国迟疑了一下,缓慢地转过身来,上下扫了一眼美国似乎像是在确认他的安全性。“干什么?”

美国一瞬间就慌乱/了起来,之前英国是怎么做到自如地邀请他的?“呃……怎么说呢,你下午有空吗?”

令人意外的是,英国睁大了双眼,“今天怎么有这种闲情逸致?”随后那种不符合他的严肃的神情被微笑所打破,“不了,我下午和胡子有约的。”

还处在震/惊里面的美国脑子里忽然掠过一个问题,为什么英国每一次的反应都不一样?

“亚……不,英国,我是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阿尔弗雷德,”英国出口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你想叫我的人类名字,那也没有关系。”

美国低下了头,这让英国看不懂他脸上的表情。“我觉得,这会让事情更加糟糕。”

半晌的沉默,英国首先迈开步子走远了。等他从愣神里回/复过来,英国早就已经跑远了。


他带着一身失落和灰尘回到了自己家,令他吃惊的是这个点了还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也许这才是最好的选择,他想,然后,然后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

然而命运总是格外捉弄他,他刚准备上台阶,却发现房门口蹲着位不速之客——一位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看起来疲惫不堪,仿佛刚刚经历了一番大战,他看到了美国,脸上顿时有了微笑,抬起手和他说了声你好。

虽然没有那么平静地接受这个现实,但在接受时间循环这个离奇的过程之后,美国觉得也没有什么比那更加奇怪的东西了。“所以,你就是那个给我写信的人?”

“是。”他点了点头。

“可是我还是失败了——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美国垂下了手,想起自己未免太过糟糕的罗曼史以及英国模糊不清的回/复。

“他当然爱你!我们——不,你们是一对幸福的傻/瓜。”青年急了起来,反驳之后又看起来有些心酸。“至少曾经是。”

“抱歉,但‘我们’是谁?”看到美国震/惊的眼神,他笑了起来,但是那笑容分明机械呆板,像没上发条的玩具士兵。

“是我和亚瑟。表面上亚瑟是柯克兰先生的末子,实际上他是一群人的试验品,科学家们欲/望的产物。”

“他们对他进行了各种生理实验和体能训练,一方面想让他变成一个百毒不侵的蛊师,一方面又想让他变成一个沉着冷静的杀手。”

“他被救出来之后我们决定去消灭那些人……”他像喉/咙里含/着根刺那样很短地哽咽了一下。“任务很成功,我们配合得很完美,但是当我走出那里的时候,有人告诉我,他牺牲了。”

“那天回去一路上我都有点接受不了,一直都在想为什么亚瑟连当年那么惨/痛的折/磨都撑过去了,却在光/明来临的最后一刻选择了死/亡。”

“我后面才知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亚瑟即使成功走了出来,他也不能再在人/世/间活下去,在他们制/造出亚瑟的时候,其实是在他的基因里种下了一个凋亡基因。这个凋亡程序大概会在他23岁后的某一天启动,那一刻如果到来,他就会无声无息,停止所有的生命活动……就像,水消失在水里,他溶解在这个世界里。”

面对这个曾经的“恐怖分/子”,美国不知如何是好,也说不出一句像样的安慰,只能上前轻拍他的肩膀。

“他死之后我一直在研究有关时间悖论的问题,当然,时间比基因更加不可逆转,但至少时间有弹/性。”

“所以?”美国把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你选择来到我们这个空间,那些时空跳跃也是你搞的鬼吗?”

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一开始我并不知道这件事,和你一样在不停摸索正确的道路。”他咧开嘴笑了笑,“别看我这样,我大概只有两年可活了——这就是代价。”

有风吹过来,美国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虽然有点难以启齿……”美国揉了揉发酸的鼻腔说,“你爱他吗?”

“谁?”说完阿尔弗雷德马上意识到美国指的是他那个世界的亚瑟,表情忽然变得鲜活而明亮,终于得以瞥见一丝他该有的神情。

阿尔弗雷德望向那双与他相同的蓝眼睛,“尽管他做饭很难吃,作息也很阴间——总是守着自己的伦敦时间不放,他还喜欢唠叨这些那些,更重要的是,他一直到死还在对我说/谎。”

“但是,当然。”他温柔地微笑起来,“谁叫他是亚瑟呢,那些缺点就像饼干上面的糖霜,或者可乐漂浮起来的气泡,有了这些他才是亚瑟。”

“哇哦,”美国语气带了点酸涩,“我从来不会对他说这些。”

“怎么说——我们有不同的经历和历/史,你和你的亚瑟,你们对彼此那么平和,你简直不能想象我们是怎么相处的……”美国叹了口气。“我们彼此伤害,争吵,我们拿着独/立战争和其他的什么破事互相要挟以为这样就能给对方留下更深点的存在痕迹。”

阿尔弗雷德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不过这么多次的重复,还没有让你改变决定吗?”

美国看起来被这话给噎住了,刚想出声反驳,又被手/机来电打断了。

“是我,美国。”耳侧传来英国有些慌乱,夹杂着焦急的声音。“我有些必须告诉你的事。”

“什么事?”他转头望了阿尔弗雷德一眼,打开了免提。

“抱歉今天一直在和你作对,”听得出英国深深吸了一口气,“但如果不那么做的话,我们都会很困扰吧。”

他们两个对望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里面看出了惊诧,英国继续说了下去。

“我一直在同一天反复循环,在第一次开始的时候,你载着我准备去市中心,但是你太兴/奋了,光顾着和我聊《绿皮书》而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车。”

美国摸了摸鼻子表示心虚。“呃……抱歉。”

“不,不用抱歉。”英国似乎很惊讶,“该道歉的是我,第二次你注意到了车,但是在市中心的时候有恐怖分/子袭/击,你帮我挡了一枪,”他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声音也变得有些不自然,“那真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场面。”

“嘿,英国,你还好吗?”美国放缓了声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显得温柔。

那侧的英国吸了吸鼻子,“你,你肯定又要说是我在胡说八道吧。”

“事实上,”美国不知道如何开口。“我和你面/临的是一样的处境,可我根本就不记得你说的那些,我见到的不过是你一次又一次地和我相悖而行,然后你一次又一次地在我面前死去。”不知怎的,他补充了一句。“我讨厌这样,英国。”

英国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冷静多了,“但是在我这里,如果不反/对你提出来的计划,你就会死。”

“嘿……”美国刚想说话,阿尔弗雷德却迅速抢过了手/机,朝那侧大声说。

“喂,英国,我马上就来找你!”挂断了电/话之后,“抱歉打断一下,”他用丝毫不抱歉的眼神看向他,“你们为什么不见一面?”

“那你怎么办?”美国以同样大声的音量说。

阿尔弗雷德的手搭上了他的肩,眼神是他不能懂的晦涩。“我哪也不去。之前靠邮件联/系,但是现在时间快到了,我不能处在这种叠加状态太久。”

美国睁大了眼睛,“如果英国在这的话,”接着他笑了笑,“肯定会说我们两个都糟糕透顶。”

“怎么说?”阿尔弗雷德挑/起了他的嘴角。

“自大,不懂得读取空气,英雄主/义——还能是什么?”美国摊了摊手。

他们一起大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有句话,必须要和他说。”美国转过头去,望着他家台阶上一块有些缺损的瓷片。“我之前从来没有机会对他讲。”

“那就抓/住时机,记住真爱——真爱永远至上。”阿尔弗雷德从他所蹲着的位置站起来,挑眉看向他。

“万一,”美国咽了咽口水,“万一呢,他拒绝怎么办。”

“万一天塌下来怎么办?”阿尔弗雷德模仿着他的语调。“万一明天人类就要灭绝怎么办?美国,糟糕的从来不是万一,就算一直被困在同一天没法逃脱,毕竟他也会记得的。”他拍拍他的肩,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就大跨步向前走去。

“当年我曾轻率地说,他若死了,我就活不下去。可是他死了,我却照样活了下来。”

把美国推搡到车上,看着他似乎还没有接受现实的样子,阿尔弗雷德在车门前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想我到这的意义就是,至少我希望你们,可以做到我们无法做到的事情。”阿尔弗雷德对他轻轻地笑了,那大概是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再见,美国。”


纽约今天的天气依旧那么明媚,美国感觉到自己在飞快地迈开腿,向前跑去,他回忆起英国死后的阵阵,悲伤的浪潮突然袭来,让他发现眼前只剩一堆咸涩的残骸,照亮它的虽然是一束明亮的光线,却消沉,空洞,让美国很难回想起,他的世界除了一片死寂,还曾经有过什么东西。

拜托,有谁讲得清呢,也许赌徒真的比所有人更接近事实的真/相?一切都值得放手一搏吧?美好的结果有时也可能从诡异的后门钻出来吧?

他终于明白阿尔弗雷德可以跨越时空的阻碍来到这的原理,现实在这里和理想交织,笑话变得无比严肃,而严肃的一切都变成了笑话,在现在这个奇迹的交汇点上,所有想法和与之相反的想法都同样真/实。*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充氧可以弥补大脑的麻木,读过的一段话忽然不合时宜地蹦了出来。

——但是每当我回忆起此后所经历的一切时,我总是问自己:我这一生究竟有过什么东西吗?我回答自己:有过的,只有过一件东西,就是那个寒秋的夜晚。世上到底有过他这么个人吗?有过的。这就是我一生所拥有的全部东西,而余者不过是一场多余的梦。

我相信,热忱地相信:他正在那个世界的什么地方等候着我——还像那个晚上那么年轻,还像那个晚上那样爱着我。“你该活下去,享受人间的欢乐,然后再到我这里来……”我算是活过了,也算是享受过了人间的欢乐,现在该快点到他那里去了。*

他终于到了酒店门口,敲门的动作不算特别温柔,迟迟没有回应,他开始动手拆掉有些碍事的门板。

“美国,说了多少次不要把门板拆下来!”英国下了楼,打开门劈头盖脸地训斥他,却被美国的眼神堵住了话,无论怎么夸张都不为过——热忱,赤/裸,毫不掩饰,连带着他自泥土里拔根而起的感情。

“循环了那么多次,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美国的脸烧起来了,他盯着酒店的瓷砖小声嘟囔着。

“知道什么?”英国倚着门望向他。

“去死吧英国!你最好别再让我说第二次。”美国低着头,心里却很紧张。

抬起头,他甚至都有些不敢和英国对视。但是在他眼里,英国轻轻微笑起来,于是超大国的心/脏开始比之前更疯狂地跳动。

说得对,在吻上他前,他想,也许他们值得一个更好的结局。



end.

¹出自《解体概要》

²出自《金翅雀》,读过原著或者看过电影的人可能知道在街上接吻的那对就是西奥和鲍里斯()

³出自И. А. 蒲宁《寒秋》

后面其实就是他们睡了一觉起来发现跳出了时间的循环,和电影里面的一样。

用了云的的这篇 的一些句子,不得不说这篇真的很牛,快去看(嘶吼),是我私心让他们联动一下抚慰我的意难平。这几个月忙得要命终于写完了,还是祝你生日快乐哦!!

虽然说是想写点什么拯救一下让我被狠狠伤到的那对普设,但是奈何我的理论物理学知识过于匮乏,脑子也没法胡编乱造出更好的理论让他们可以团聚,那么就只能想,阿尔弗雷德帮助了他们,也是和自己的亚瑟在某一程度上达成了he咯(点头)。

隐藏结局是英和亚瑟关于循环的对话,没错英也有be英指点不然的话也不会老是和米对着干,然而他们两个因为时差最终还是没有见上(恶趣味)

以及今天是国际拥抱日喔!peace and love!!


如果喜欢的话留个评论吧,我真的很在意您对这篇文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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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行一个亚瑟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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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会生

【TK】迟到很久的圣诞礼物


很——久以前画的耀朝了啊,刚入坑的时候搞的第二张画!(都是回忆,那时候我还在吃别人做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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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嫖了好多东西,觉得不太好意...

我白嫖了好多东西,觉得不太好意思(doge)于是拿起了画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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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易时

[冰红茶组]远行孤儿

科普:冰红茶指的是,王耀伊万亚瑟的三角组合。


同性可婚可育背景,前半部分(大约¾)为朝耀,最后还是露中胜利。伊万虽然只出现了一丢丢,却是最终赢家(因为伊万出现的部分很少,所以我不好意思打露中tag……)。


渣sir预警。

————————————————

华城的冬天很冷,自从贺瑞斯•柯克兰来到这里上大学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以前他总是希望自己快些长大,快些考上大学,所以他格外努力,跳了两次级,只是为了早点来华城上大学。


他不向往这座城市,他只是想来这里见王耀,他的亲生母亲。


十一年前亚瑟和王耀离婚的时候贺瑞斯还只有七岁,听着客厅里吵架的声音,他捂着耳朵...

科普:冰红茶指的是,王耀伊万亚瑟的三角组合。


同性可婚可育背景,前半部分(大约¾)为朝耀,最后还是露中胜利。伊万虽然只出现了一丢丢,却是最终赢家(因为伊万出现的部分很少,所以我不好意思打露中tag……)。


渣sir预警。

————————————————

华城的冬天很冷,自从贺瑞斯•柯克兰来到这里上大学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以前他总是希望自己快些长大,快些考上大学,所以他格外努力,跳了两次级,只是为了早点来华城上大学。


他不向往这座城市,他只是想来这里见王耀,他的亲生母亲。


十一年前亚瑟和王耀离婚的时候贺瑞斯还只有七岁,听着客厅里吵架的声音,他捂着耳朵,抱着膝盖缩在落地窗前。


“你还叫他嘉龙,耀耀。这个小名是你取的,你就这么狠心吗?你不为我想,你为孩子想一想,嘉龙还小……”


“孩子?”王耀扯出一丝笑看着他,“亚瑟•柯克兰,你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很恶心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找的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了吗?”


“这是另外的事!”亚瑟吼道。


“这是一码事!那会儿我大学都还没毕业……是因为我爸他不行了,他想在临死之前看到我结婚成家,所以家里人才把我们介绍到一起!我妈死活不同意我嫁给你,因为你没上过大学,没有钱,没有房,上头还有一个残疾了的老爹!”王耀自嘲地摇着头,“可是我还是嫁给你,我当初寻死觅活我都要嫁给你,只是因为你抱着我说要一辈子对我好,信誓旦旦地说要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亚瑟拧了拧眉心,别过头。


“结婚之后你要创业,我和你跑上跑下把什么人情都欠过了,把什么亲戚都得罪了,就是为了借钱创业!那时候我怀着头一胎,因为营养不良,怀了七个月的孩子都意外流产了……我怪过你什么吗?后来你是大老板了,我也怀上嘉龙了,钱是有了,可我没想到人是会变的。”


“王耀,我们都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柯克兰,我很理智!”


“我们一起吃过那么多苦,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我只是忘了,我只是——”


“你在乎我?你不觉得很可笑吗,亚瑟•柯克兰?嘉龙小的时候发烧,从来都是我一“”接到老师的电话就拼了命地往学校赶;他从幼儿园的滑梯上摔下来骨折了,也是我背着他去医院,去上学;他的家长会从来都是我去开,你没看嘉龙写的那篇作文,你不知道作文的标题是什么——”


“……什么?”亚瑟一愣。


“我的隐形人爸爸。”王耀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几个字。“亚瑟•柯克兰,你知道嘉龙在几年级几班吗?你知道我其实对芒果过敏吗?我生日那天做了一大桌子菜在家里等你,等到嘉龙都睡着了,只等到你助理送过来的一个芒果蛋糕。”


亚瑟沉默着,王耀笑了一声,眼泪从脸上滑落。


“亚瑟,我们离婚吧。”


“王耀!”


“我们结婚十年,我真的累了。”


贺瑞斯是他的名字,他的小名叫嘉龙,王嘉龙。他那么喜欢他的妈妈,为什么爸爸妈妈就要离婚呢?


贺瑞斯在房间里哭了很久,直到王耀疲惫地走进来,抱着他去儿童床上睡觉,给他盖好被子。


半梦半醒间他握住王耀的手,他哭喊着:“妈妈,不要走……”


“妈妈不走,嘉龙乖,要好好听话……”


他们要去离婚那天贺瑞斯把王耀和亚瑟的鞋子藏了起来,他不要他们离婚。


“嘉龙,以后要听爸爸的话。”王耀蹲下来贴着儿子的额头,贺瑞斯抓住他的手。


“嘉龙,好好在家里玩,不要出门,爸爸妈妈去办一件事——”亚瑟愧疚地看着儿子。


最后他们还是出了门。


第二天王耀收拾了东西之后推着行李箱从小区大门走出去,从那一天之后,贺瑞斯•柯克兰再也没有看见过王耀。


亚瑟和王耀离婚之后就搬了家,因为那个女人说她不喜欢三楼的房子,太潮湿了。


亚瑟在贺瑞斯八岁那年把那个女人和她生的孩子接回了家。


她不如王耀温柔,她没有王耀好看。


“这是嘉龙吧?”罗莎带着笑走过来想摸一摸贺瑞斯的头,被他一把推开。


“滚!滚出去!我不要你,我要我的妈妈!你滚出去!”


“贺瑞斯!”亚瑟叫他。


这一声吓到了婴儿车里的婴儿,亚瑟抱她起来轻轻地哄。


贺瑞斯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忽然觉得,这里已经不是自己的家了。


她凭什么!凭什么!


贺瑞斯躺在房间里的玩具垫上。这张垫子是王耀挑的,那天正好是贺瑞斯五岁生日,王耀用帽子遮住他的视线:“等会儿进了房间就可以睁开眼睛了噢,妈妈给你准备了惊喜。”


“嗯嗯!”贺瑞斯兴奋地跳了一跳,牵着王耀的手走进自己的房间,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见四面墙都贴上了湛蓝色的卡通墙纸,玩具区用充气小栅栏隔开,里面铺上了哆啦A梦的软垫,还有喜羊羊的抱枕和海绵宝宝的玩偶。


“哇!”他飞快地铺上软乎乎的玩具垫,抱着玩偶转圈。


“妈妈好厉害!”贺瑞斯让王耀抱他,然后捧起王耀的脸用力亲了一口:“妈妈最好了,我好喜欢妈妈!”


妈妈……


贺瑞斯抱着相框,小声地哭泣。


楼下传来婴儿啼哭的声音,亚瑟抱着她四处走动,慢慢地哄。


相框里是他们曾经去游乐园的照片,还请了一个路人帮忙拍照。照片上亚瑟抱着嘉龙,牵着王耀的手,一家三口对着镜头微笑。


于是他格外努力地学习。他只想跳级,他想快一些上大学,逃离这个家,他要去华城,因为听外公外婆说,妈妈去到了华城。


十岁那年,那个女人生的孩子弄脏了他的玩具垫,贺瑞斯回到家之后推开了那个小孩,大吼道:“谁教你这么做的!你抢走了我的爸爸,你还要把我妈妈留给我的东西弄脏吗!滚出去!我……呜呜呜我不要再看见你!你和那个女人都滚出去啊!”


两岁大的孩子被贺瑞斯推倒在地上,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着实被吓得太狠,使劲儿哭起来,差点哭得岔了气。


罗莎赶紧上楼来把女儿抱下楼去,贺瑞斯抱着玩具垫跑去洗衣房,一边哭一边洗,眼泪混着洗衣粉浸进了垫子里,他想他的妈妈。


“哎呀,少爷!让我来洗吧,您快去做作业……”保姆赶紧走过来想把垫子拿过来,贺瑞斯让她滚,保姆也不再敢上前去。


亚瑟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罗莎指着儿童床里半眯着眼睛的女儿,泪痕还清晰可见。向亚瑟哭诉:“你的儿子!他是你的儿子!这是他的亲妹妹,他都舍得把她推在地上……孩子差点哭得失了声!他叫保姆叫阿姨,他却连一声阿姨都不愿意叫我,亚瑟,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亚瑟烦躁地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香烟。


“你去让嘉龙下楼来。”


“你自己去。”罗莎擦了擦眼泪,回到儿童床边哄着女儿。


“嘉龙,开门,我是爸爸。”亚瑟敲了敲门,没人回答。


“嘉龙?”


他敲着门,贺瑞斯把门打开,看样子是哭过,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嘉龙——”


“我们下楼去说……我,我——”贺瑞斯抽泣着,喘不上气。


父子俩慢慢地走下楼梯,来到客厅里。


亚瑟把烟熄了,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嘉龙,今天为什么要推开妹妹?”


“她不是我的妹妹!”贺瑞斯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指着那个房间,声嘶力竭地吼:“她不是我的妹妹!那个女人也和我没关系!我只有一个妈妈,我只有我的妈妈!我妈妈叫王耀……”


“贺瑞斯!”亚瑟叫他,“她是你的妹妹,你也不能对妈妈这么没礼貌。她还给你买了生日礼物……”


“我不要!我不要她的东西!她不是我的妈妈!她是个混蛋,是她把妈妈赶走的!我要妈妈,我的妈妈……是你把妈妈气走的,是你不要妈妈的!你不是我的爸爸,你是那个小孩儿的爸爸,你不是我的爸爸!”


亚瑟顿了顿,给了儿子一巴掌。


贺瑞斯愣了愣,这一巴掌扇得太重,指甲划破了耳廓,血渗出来,一点点地滴落。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明显,保姆是看着嘉龙长大的,她赶紧走过来把少爷护进怀里。


“先生,您要打就打我老婆子吧!少爷从小到大没挨过您一次打,这还是第一次,虎毒不食子,您真是下得去手!”


“杨姨,您照顾我爸,还收拾着这个家的大小事,我怎么可能这么对您,我——”


“那少爷是您的亲骨肉,您就舍得打吗!我家里那个死得早,我带着一个未成年的儿子孤苦伶仃,是夫人把我们母子接来这里,让我当保姆,给我工作,还给我工钱……要不是因为少爷还在这里,要不是因为少爷是夫人的孩子,我早该在您和夫人离婚后就带着儿子走!”


贺瑞斯的脸上血流不止。他怕疼,小时候打针的时候他缩进妈妈的怀里,针扎进来的时候王耀蒙着他的眼睛,哄道:“嘉龙乖,嘉龙不怕,我们嘉龙最勇敢啦。”


“啊!这,这脸上都流血了!”杨姨吓得叫出声来,赶紧抱着怀里的贺瑞斯往外面跑。


“杨姨!我,我开车送他去医院!”亚瑟也慌了神,赶紧摸出车钥匙,保姆吓得眼泪都掉下来,她不信亚瑟,不肯把贺瑞斯交给他。


亚瑟只好打开车门让她抱着孩子坐进去,自己坐上驾驶座,驶出街区。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扑进杨姨怀里哭,亚瑟想摸一摸儿子毛茸茸的脑袋,被他避开。


“杨,杨妈……我的垫子……”


“我给你洗干净啦,今天下午就干了,到时候就去收下来。”


“杨妈,我想吃水煮牛肉。”贺瑞斯小声地说。


“先生,您恐怕不知道,罗莎夫人的孩子吃不了辣,她说做了辣菜的锅也是辣的,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做辣的菜了。您恐怕也不知道,少爷像夫人,一直都喜欢吃辣的菜。您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少爷要推开那个孩子,因为那块玩具垫子是夫人留给少爷的东西,而那天下午那个小孩子想进到少爷的房间里去玩,罗莎夫人直接用备用钥匙打开了少爷房间的门让她的女儿进去,那个孩子弄脏了那块垫子。”杨姨平静地说。


“而您一回到家,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他,打得他耳朵出了血,脸上肿了这么大一块,现在躺在病床上。您让他让着那个小孩子,可少爷也只是个孩子,他只有十岁!”


“嘉龙……”亚瑟握住儿子的手,被贺瑞斯挣扎着抽出去。


“那是你们的家,不是我的家了。”贺瑞斯红着眼睛看向亚瑟。“你不是我的爸爸。我的爸爸叫亚瑟•柯克兰,他爱我的妈妈,他爱我,我也爱他。他从来不打我,他会带着我去游乐场坐碰碰车和海盗船,他会把我拖在肩上坐飞机,他还会和妈妈一起带着我去河边散步……我没有妈妈了,你也不是我的爸爸,那栋房子也不是我的家了。”


“你有新的孩子了,你就把我扔出去了。”贺瑞斯擦了擦眼泪,蒙上被子不再看任何人。


上高中时他在校外租了公寓,杨姨照顾他。亚瑟有时会过来,贺瑞斯毕竟长大了,懂事了不少。亚瑟总是问他生活方面的事,他言简意赅地回答着。


“钱还够用吗,嘉龙?”


“有,你不用给了。”他伏在台灯下做作业,这道数学题很难,他需要思考。


“要高考了,生活方面一定不能差,有什么地方需要用钱的,就和爸说……这里是零花钱。”


“放在那儿吧,我要再做一套卷纸。”


他头也不抬地说。


“把外套穿上,别着凉了。”亚瑟叮嘱着。


“杨姨,这是一千块钱,他想吃什么就给他做,辛苦您了。”亚瑟把钱交到杨姨手里,对方叹了口气,说:“先生,您该知道少爷心里想的什么。”


“我知道。这么多年,我对他有愧,也对他妈妈有愧……”


他如愿以偿考上了华城的一所大学,他来到这里。


………………


真的很冷。


大学毕业后他要去另一所大学读研,走之前他一定要见一见他的母亲。


其实在贺瑞斯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他就想这么做,但他不敢。他不确定王耀是否还记得自己这个儿子,或许王耀有了新的家庭,他过得很幸福,不会再想起以前的事。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进咖啡厅里,把预约票递给服务生。


“好的,您要的咖啡马上来。”


窗户上起了雾,隔壁桌的孩子用手指在玻璃上写下几个字母,被他的妈妈拍下了手,又是嗔怪又是心疼地说:“着凉了怎么办?”


“嘉龙?”


贺瑞斯转过头来。


王耀笑着看他,坐在了餐桌对面。


“妈……”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王耀。


“都长这么大了。”王耀感慨地说,细细打量着儿子的眉眼。


妈妈还是妈妈,他没有变,还是那么温柔,那么好看,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呢?”


“天文。”贺瑞斯不好意思地笑。


“嗯……我知道你小时候最喜欢去看航天展。那时候你还要到了一张和航天员的合影,高兴坏了,说是要洗出来贴在墙上。”


“妈妈……我很想你。”


“嗯。”王耀揉了揉他的手,“我的嘉龙呀,都长成小伙子了。”


他们聊了许多,从过去聊到未来。


“等一下,我接个电话。”王耀按下接听键,贺瑞斯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妈妈,我想吃苹果派——”


“嗯嗯……”王耀柔声回答着,“先和爸爸一起玩好不好?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


“小耀,你知道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强壮男人是不能被女儿贴贴纸的……”高大的斯拉夫人抱着三四岁的小女孩在厨房里炖罗宋汤,女儿一会儿贴一张贴纸在伊万的脸上,一会儿又亲一亲他的脸颊。斯拉夫人一脸无奈,但又舍不得阻止她。


“耐心点,万尼亚——”王耀又说了些什么,贺瑞斯从未在王耀的脸上看到过那样的神情。


那么平淡幸福,那么自然,那么舒缓。


贺瑞斯•柯克兰不知道怎么,就很想哭。


“妈妈,我先去机场了。”


“好,注意安全啊。”


于是他背上自己的背包,快步走出咖啡厅。


很冷。他紧了紧围巾,吐出一口白色的雾气,伸手拦下一辆的士。


再见了,华城。


再见,妈妈。


的士驶出街区,他的心也随着气流飞向远方。


亚瑟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备注为“爸”的来电,接了起来。


“嘉龙,见到你妈妈了吗?”亚瑟那边传来动画片的声音,他听见亚瑟对着什么人说了声“把音量调小一点”。


“见到了。”贺瑞斯•柯克兰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妈妈过得很好。”


“嗯……”亚瑟轻声叹息着。


“哥哥!”小女孩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贺瑞斯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舒展开了眉眼。


“嗯。”


The End

Mercury
本家的新图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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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酱不萌

『APH』眉岛

在上色的时候,本家发图了,开心有颜色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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