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京沪

8949浏览    92参与
逸云

深夜的老豫金句(1)

        长洛和京沪是普天皆知的欢喜冤家。

  姬镐和伊洛分手了一千多年了,见面还是吵架。伊洛近些年最喜欢说的一句话:“中中中,您这辉煌长安何必来我这穷乡僻壤呢?”

  不为别的,西安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旅游城市和网红城市。自带十三朝古都光环加成,然而不乏有心胸狭隘者,把同为十三朝古都的洛阳贬成九朝古都。

  伊洛才没心思和人捋一捋这两边的十三朝到底谁的更有说服力,她自己的小日子过得蛮开心的。家里有郑管撑着经济,也还算努力撑着文化,但无奈洛阳的光辉实在太盛,总有游者千里而来,忘掉不远处的都市,来她这里感受...

        长洛和京沪是普天皆知的欢喜冤家。

  姬镐和伊洛分手了一千多年了,见面还是吵架。伊洛近些年最喜欢说的一句话:“中中中,您这辉煌长安何必来我这穷乡僻壤呢?”

  不为别的,西安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旅游城市和网红城市。自带十三朝古都光环加成,然而不乏有心胸狭隘者,把同为十三朝古都的洛阳贬成九朝古都。

  伊洛才没心思和人捋一捋这两边的十三朝到底谁的更有说服力,她自己的小日子过得蛮开心的。家里有郑管撑着经济,也还算努力撑着文化,但无奈洛阳的光辉实在太盛,总有游者千里而来,忘掉不远处的都市,来她这里感受故都风情。

  姬镐以前还是个能出口成章,吟诗作对的风流才子,建国后被燕幽之赋予了军工科研的使命。而今的姬镐成了半个理工男,去了洛阳往往第一反应不是和伊洛去看博物馆,明堂,而是去看看他心心念的航空炸弹或是其他类军工产业链。

  伊洛每次都带他去,但每次也都不给好脸色,姬镐有一回急了,抓着伊洛的手问:是否还能回到贞观二年你在汉中遇见我时,骑在白马上,白纱底下的那个微笑?

  这句话已经穷尽了现理工男姬镐全部的浪漫情怀。这话未说完呢,身后一掌劈过来,好家伙,少林功夫呢。

  “你别欺负我姐姐!”

  得了,郑管又跟踪这对了。这不怪郑管来着,你说你要五十年没回家,回家去找姐姐第一眼可遇见你姐和一个高大的男人吵架,你能有什么好印象?

  郑管是省会来着,姬镐要来他都知道,他也每次尽可能都腾出时间跟着,实在腾不出时间,他就去找许莲姐姐让她跟着。

  老豫笑郑管,说他就像个父母离异后,跟着母亲过,特别害怕父亲欺负自己母亲的可怜孩子。

  老豫知道这个比喻不当,但他还笑郑管别的。

  燕幽之身为首都,担得起文化中心,而华亭沪的上海却也确确实实是经济中心。可是从地位上来讲,华亭沪总比燕幽之低上那半头。

  两个性格迥异的城市因为国家发展,被G2和京沪高铁紧紧相连。他们相互竞争,却也相互合作,在磨合过程里闹着各式各样的笑话,也吵着永远没有头的架。

  吵架吵凶了,两个人就互不联系。这时候,被这两个互不联系害苦了的那些人,就会跑去找郑管去劝架。

  劝架人选本来是很多的,然而江宁太靠南,济南太靠北,姬镐又太老。算老也的确老,毕竟前几代那么久历史,算小也真的只有七十多岁的郑管又恰好不南不北,不东不西,正正好好。他又于燕幽之相熟。而和华亭沪以前不熟悉但后来也承接她的产业转移,更有关系很好的两家铁路局,近些年关系也亲密不少。

  郑管就成了那个奔波与京沪高铁上,虹桥和大兴之间,劝架的可怜人。

  老豫又笑他:你就像是两个家族联姻里,可怜巴巴地勉强维系关系的工具孩子。

  郑管又一天急了,反驳:那老豫你就是没心没肺的父亲,把自己孩子往别人家送。

千帆

甚嚣尘上(九)

正文完结(之前那篇结尾不够甜,作者回去加了两勺白砂糖),下面作者要开始更番外了

    1949年10月1日,现在是凌晨5:00,天安门广场。

    “哎,宁子。有没有觉得爷今天有点不一样?”

    “你要当首都了?”南京坐在轮椅上问道。

     “那是自然。”北京背靠栏杆,手肘支撑在栏杆上,左眼向远处眺望,好像看到街上的车夫依旧在为生活奔波,车轮压过街道,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闲散的大爷们已经带着鸟笼到胡同里闲逛...

正文完结(之前那篇结尾不够甜,作者回去加了两勺白砂糖),下面作者要开始更番外了

    1949年10月1日,现在是凌晨5:00,天安门广场。

    “哎,宁子。有没有觉得爷今天有点不一样?”

    “你要当首都了?”南京坐在轮椅上问道。

     “那是自然。”北京背靠栏杆,手肘支撑在栏杆上,左眼向远处眺望,好像看到街上的车夫依旧在为生活奔波,车轮压过街道,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闲散的大爷们已经带着鸟笼到胡同里闲逛拉话;学生从大学里骑着自行车出来,脸上洋溢着青春的骄傲……平凡而吵闹的生活,日复一日。

      广场已经陆续来了人等待,有学生,工人,军人,政商界人士……

      南京点头,对此并不意外。他很温柔的笑了一下:“新中国要成立了。”眼上蒙着的白布被洇湿,声音很轻的吐出两个千钧之重的字:“黎明。”头顺着北京声音方向转过去,与北京目光相对,然后将手放在脑后,白布被轻轻一扯,布条顿时滑落下来,露出一双极动人的瑞凤眼,儒雅庄重,温柔得令人心碎。他本来不是伤痕体质,但脖颈上的烙痕却是用了不少药,无论如何也去不掉了。“我几乎每天都能听到我的子民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们……”北京覆手而立在南京身边,说:“我,懂。”

      安慰不成,反添凄凉。两位故友一时无话,但都不愿意去找话题,便椅着栏杆看远处越积越厚的云和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

      脚步声从楼下传来,皮鞋踏在地板上。“阿沪。”被南京一提醒,北京回过头去,略感惊讶,“是崭新的中山装哟,太难得了。你这是为开国大典特意穿的?”上海“嗯”了一声,就走到南京身边去。北京又问:“武汉他们不都去休息了吗?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呀?”不等上海作答北京便先开了口“哦,我知道,你想爷了。行,爷给你这个想我的机会……”上海抓起手上文件,就向北京砸过去。

       北京作出吃痛的样子,皱起眉,将上海打量了一番,“干嘛呀?在这么喜庆的日子,不要以为你自由了就可以动手动脚的。好歹都算一家人,你能不能温柔点?爷跟你讲,你再这样就算是家暴的!”“别说我高傲,只是我拒绝与无耻的某人打交道!哼!”

      南京看他俩闹腾,对上海说:“我看北京是上心了。”上海摇了头,“哥哥你不知道,他,他看不上我。”南京摇动轮椅,去碰上海的衣袖,“先前我还任中华民国首都的时候,他就在我这里天天打听你的消息,专门找我要求修京沪铁路,沦陷了急吼吼要来找你。怕是疼你还来不及。”上海给北京飞了一记眼刀:“他说我小气。”

       “哎你!爷什么时候……”

      上海不等他说完,示意北京借一步说话。

      “把文件袋打开。”

      文件打开,抖落出两张手掌大小的黑白照片,两张照片上的人,一人杏眼,一人桃花眼。两人脸上均有残伤,看不出来是在监狱里拍的,还是在什么房间里拍的。北京拿起其中一张细细看,照片后面写了几句话“新中国!五星红旗!我们胜利了!这是我们用鲜血换来的旗帜!”字迹略显潦草上能看出收笔时的匆忙。落款姓名是重庆。照片被北京来回翻看了五六遍。

      北京不知为何,实在没有力气再看广州的那张。颤抖的将照片重新夹回去,又想起自己书房里有相框,大小刚刚能够放下那两张照片。

       “革命尚未成功,京爷。”这是上海第一次这样称呼他,“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后来去想了一下,你对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知道淞沪会战,我发现自己快要沦陷的时候,发现第一个想起来的人是你。然后才是宁哥儿。”北京与他十指相扣,却总觉得抓不住东方魔都。上海抬眼与北京对视——北京记不清他们上一次这样对视是什么时候。“那么我呢,上海有没有某个时刻曾让首都记得?”“有。”北京回答道,其实他想说:“一直都是。”

         自从那次见了你之后,你经常跑到我的梦里,害得我心神不宁。这种感觉,你能理解吗?

        “爷知道你是中国经济命脉,发展前沿。你走那么快,爷尽量跟着,起步时一起走,要停的时候你说一声,这就行了。”

         “真是,虽然不愿意但也只好这样。”

        上海整理一下衣服,独自下了楼。北京回头看向南京,南京刚才正在着那两人,眼里都带着笑意。“我们等他们吧。”南京说道。

        1949年10月1日12:50。天安门广场人山人海,普天同庆。

         北京安排好了到场人员之后,就拿着《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公告》开始对空气练习演讲。“你要相信爷。以多年的首都工作经验来看,还有十分钟就是正式的开国大典了。你不要看到这里只是一份公告,你不知道它背后那段动人的故事。”

         外面有嘈杂的声音,武汉进来喊“京爷!时间到了!”

         站在城楼上,面对下面的群众欢呼,红旗迎风招展。他们,所有人熬过了十四年抗战,三年内战才熬到了今天。北京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有人说他为皇城,却被400年血腥掩去了风华。他笑着说“可不止400年。”幼时与东胡为邻,少时与匈奴作战。束发时与粟特造反,弱冠时被一纸条约送往契丹。未知而立在女真,汗和蒙古间周旋。清朝皇权达到巅峰,却也跌到了谷底。不知多少个夜晚梦到圆明园的那场大火似乎就烧到了眼前。

         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将开辟中国历史新纪元。从此,中国结束了一百多年来被侵略、被奴役的屈辱历史,真正成为独立自主的国家。

         “中华人民共和国——”

         “中央人民政府——”

         “今天——”

          “成立了!”

千帆

甚嚣尘上(二)②

     上海请他进屋坐下为北京倒了一杯咖啡,沙发太软,北京坐不习惯,就只好站着。

       街道上的灯光,透过窗户照映进来。上海生的好看,夜色之下的上海还要再添几分颜色。上海和小时候那个依依呀呀的奶娃娃不一样了。他举手投足间都使他像一个欧美的学生,而一双标准的瑞凤眼又与南京相仿。大五月天,居然还不怕热的穿着整整齐齐的长袖白衬衫和熨帖的西装,衬得皮肤白皙,透过西装紧致贴合的腰部勾勒出优美的曲线。...


     上海请他进屋坐下为北京倒了一杯咖啡,沙发太软,北京坐不习惯,就只好站着。

       街道上的灯光,透过窗户照映进来。上海生的好看,夜色之下的上海还要再添几分颜色。上海和小时候那个依依呀呀的奶娃娃不一样了。他举手投足间都使他像一个欧美的学生,而一双标准的瑞凤眼又与南京相仿。大五月天,居然还不怕热的穿着整整齐齐的长袖白衬衫和熨帖的西装,衬得皮肤白皙,透过西装紧致贴合的腰部勾勒出优美的曲线。

      北京忍不住呼吸一滞,呆了好一会儿。他心里那群白鸽早就扑棱个没完,真叫人不得安宁。

      “吾听武汉说过的啦,是外交出什么问题了伐?”

      “欧洲列强无暇东顾,日本乘机加强对中国的侵略,严重损害了中国的主权。巴黎和会杵窝子栽了,又白瞎了一次外交。本来在和会上提出废除外国在中国的势力范围、撤退外国在中国的军队和取消“二十一条”等正义要求,但巴黎和会挤兑中国也是战胜国之一,竟然决定将德国在山东的权益转让给日本。这下可不就褶子了吗?”

      “所以侬怎办呢?”

      “你还真当爷抓瞎呀,学生们打算罢课。外争主权,内除国贼。誓死力争,还我青岛。”北京似乎是要改一改他在众人印象中的迂腐形象,说了这些新进提议。

      “勿来哇塞,辣手得很哦。罢课什么的,幼稚极了。学生勿上课就勿上课,罢课多少辰光都勿得关系。碎玻璃冒充金刚砖,能有什么威慑作用啊。”

       “爷当然也考虑到了,现在也要在全国选一座城市罢工罢市来支持这次运动,到底是谁这么幸运呢?沪小老板觉得——怎么样?”

        上海先自微笑,听到这一句,他忽然冷冷地瞥了北京一眼,鼻子里轻轻一哼,就懒洋洋地走开了。北京立刻明白自己的说话有点被误会,赶快抢前一步,拉住了上海的肩膀。但是上海十分生气似的挣脱了北京的手,站到钢琴边去了。

         北京斜倚着门,一袭玄色烫金龙纹褂袍,与房间里的装行有些格格不入。鼻梁高挺,薄嘴唇,剑眉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右眼的眼罩也镶着点金线。无一不张扬着皇家的尊贵。北京打量着上海,毫不掩饰的说:“干嘛呀?咱甭跟自己过不去啊。爷知道你小气儿得很,盘算着罢工一天要损失多少钱呢。这垦节儿的地,你怎么……”北京话没说完,把剩下半句“这样”咽了下去。上海如今几乎已是失了自由身,他不“这样”,还能“哪样”?

        “呵,是侬一开始就错特了,勿应该对西方列强抱有太多的幻想的啦,侬是不是觉得他们世界大战打完之后就会出来主持公道呀?可笑。”

        “毕竟这是场反帝反封的伟大运动,咱这儿把时间定在5月4日。”

         没有喝完的焦耳玛奇朵在咖啡杯边缘摇晃,显示着主人生气时的优雅。上海佯嗔地睃了北京一眼,说道:“反帝反封……侬是在怀疑吾,还是在试探吾的诚信啊?一副很了解的样子,明明说的话就很让人生气。像笨蛋一样。”说的有些急,双眉紧蹙着,想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上海稍稍平复才勉强出个笑来,却是由衷的欢喜。他不能让青岛跟着他们一起受连累。“吾勿想到还有这日子……真是天可怜见。”

         北京看着上海。他在说什么?他说的每一个字自己都懂,可为什么凑到一起是那么令人费解呢?

         “侬快回去吧,阿拉都需要准备。”上海说着要送北京。

         这天堂般五月的傍晚,汽车像闪电一般驶过了外白渡桥,向西转弯,一直沿北苏州路去了。不知从什么高处射来的一道红光,又正落在北京身上。

         这里正是南京路同河南路的交叉点,所谓“抛球场”。东西行的车辆此时正在那里静候指挥交通的红绿灯的命令。

         强光刺眼,北京伸出手去挡,不小心弄歪了眼罩,用手指将它整理一下,“唉,爷说你这可真是不夜城啊。大晚八岔的灯光还这么亮。”

         “圆明园?”上海答非所问,但北京知道他在说什么。

          北京依旧是笑着,嘴角的弧度却小了些,脸部线条都显得有些僵硬。“怎的?这么在乎爷,还上赶着去补爷的功课?”

         红灯换了绿灯。车子继续向前,引擎扯出长长的一声叹息——曾经的万园之园,如今却尽是断壁残垣。①

        “伐清楚,宁哥儿告诉吾的。”上海低着头,眼睫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不一会儿又抬头看向远方,避免与北京的对视。

         这是上海第一次这样正式的见北京。他只记得在小的时候跟着南京在朝堂上远远的望了一眼北京,后来对北京的了解都是听别人和新闻上说的。当时好像北京弯下腰,把他从南京身后拉出来,一边看着他一边打趣着南京:“慌张什么?宁爱卿,你该不会同你家弟弟说朕是那吃人的怪物吧?”

        上海不知是应该相信他看到的,他听到的,他记忆中的,还是说他应该推翻对北京所有的印象而重新认识他。

         但是在不断的红绿灯光的映射中,谁也不能辨别谁有什么异样。汽车是旋风般向前进。

          已经穿过了西藏路,在平坦的静安寺路上开足了速率。路旁隐在绿荫中射出一点灯光的小洋房连排似的扑过来,一眨眼就过去了。五月夜的凉风吹在车窗上,猎猎地响。此时车上的喇叭突然呜呜地叫了两声,车子向左转,驶入一条静荡荡的浓荫夹道的横马路,灯光从树叶的密层中洒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两人身上。



关于静安寺开车的描写,参考茅盾先生《子夜》

  ①这里是采用了@即将开学,有缘再见 大大的设定。

@绿灯 @狐椒 两位看一下,这样改可以吗?💖

千帆

甚嚣尘上(二)①

  黄浦的夕潮不知怎的已经涨上了,现在沿这苏州河两岸的各色船只都浮得高高地,舱面比码头还高了约莫半尺。北京刚下船,听见风吹来外滩公园里的音乐和青年学生们的争执。街道建筑上异常庞大的广告,射出火一样的赤红和青燐似的光焰,高耸碧霄的摩天建筑,排山倒海般地扑到北京眼前。

       北京先给武汉通了个电话,武汉还在电话里问道:“京爷,你到了。觉得地方怎么样?”北京刚坐了一天一夜的船,把外交场上那些烦心事从脑袋里晃出去,这一听火登时又冒了上来,简直蛮不讲理:“不就都是些洋人的玩意?有啥好稀罕的。”“冲我撒啥子...

  黄浦的夕潮不知怎的已经涨上了,现在沿这苏州河两岸的各色船只都浮得高高地,舱面比码头还高了约莫半尺。北京刚下船,听见风吹来外滩公园里的音乐和青年学生们的争执。街道建筑上异常庞大的广告,射出火一样的赤红和青燐似的光焰,高耸碧霄的摩天建筑,排山倒海般地扑到北京眼前。

       北京先给武汉通了个电话,武汉还在电话里问道:“京爷,你到了。觉得地方怎么样?”北京刚坐了一天一夜的船,把外交场上那些烦心事从脑袋里晃出去,这一听火登时又冒了上来,简直蛮不讲理:“不就都是些洋人的玩意?有啥好稀罕的。”“冲我撒啥子气,我还给你带了个好信哩。”武汉没等到他问,只好继续说:“你也晓得苏家那位是出了名的说话带刺,态度高傲……长话短说我昨天跟他说了这个事情,看样子他觉得还可以。”

      北京笑道:“这算是个什么好信儿?觉得还可以,这不明摆着是看热闹吗?”武汉也笑嘻嘻的:“我才不跟你计较,要么你就莫找他了,找了他就好好跟别人说话,如果没了上海这件事情还不一定能成!不信你就去试试噻!”

      挂了电话,走出十张开外,好像还能听见武汉瞎叫唤。北京觉得好笑,武汉根本不知道,他和上海早就有过交流了,甚至还一起办过报纸。

      彼时上海当留学归来,苏渐两家便把他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什么“魔都”“华亭”“东方巴黎”,当时北京好奇,便去看上海的写的论文。不得不说,那篇文章对国内经济形势分析得简直完美,北京平时想问题脑子里就不带多少墨水,只想着,看他这篇文章比大夏天灌一通凉茶还舒坦。但北京很快就发现,上海总是有意无意的提到税收问题——上海是个爱财如命的。

      当时“士农工商”传统儒家思想还在北京脑子里装得满满的,就算他上海学历再高,只要沾了铜臭气也就跟下九流没什么差别。北京轻哼了一声,就把那篇文章丢了。

      他决计永不会亲自去找上海,除非天塌了。巴黎和会外交失败,天是真的塌了。

      这是一橦极其典雅的欧式建筑,北京走到门前顿了顿,之前对于西方的排斥使他要在这种时候停一下。他对门口两个卫兵说:“爷我找上海。”话还没说完,其中一个卫兵向里面指了指,管事的就出来将北京带到上海所在处。刚走到房间门口,便听得里面传出悠扬的钢琴声。管事的退下,独留北京一个,北京敲了敲门。“Just a moment.I'm coming.(稍等,这就来)”房间的门被打开,上海看到是北京,似乎很吃惊的样子:“呀,侬怎的……”然后客客气气的道了声好。他的声音似乎是在为它示威,叫人一听便能听出来,这是一种清冷的,见过世面的,好听而不好招惹的音声,“北京,久仰。”

千帆

甚嚣尘上(四)

        “为什么不准我们抵抗?”这通电话来自东北,其中夹杂着哭声

  像是一把利刃戳中心脏,南京轻声道:“政府所为,非我本意。请你们务必设法固守。”南京本可以说几句话止住这哭声,但他没有办法安慰齐齐哈尔或长春。一个亡了国的城市,没有能力去安慰另一个亡了国的城市。那些哭喊之声,一直穿刺到南京的脑中,而后爆炸开。南京努力控制自己的肌肉神经,不准它们泄露自己的大脑遭到怎样的轰炸。他是中华民国的首都,他不能焦灼,不能慌乱。...


        “为什么不准我们抵抗?”这通电话来自东北,其中夹杂着哭声

  像是一把利刃戳中心脏,南京轻声道:“政府所为,非我本意。请你们务必设法固守。”南京本可以说几句话止住这哭声,但他没有办法安慰齐齐哈尔或长春。一个亡了国的城市,没有能力去安慰另一个亡了国的城市。那些哭喊之声,一直穿刺到南京的脑中,而后爆炸开。南京努力控制自己的肌肉神经,不准它们泄露自己的大脑遭到怎样的轰炸。他是中华民国的首都,他不能焦灼,不能慌乱。

          六朝古都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消极的政策。

         “中央不拨一分粮饷,不发一枪一弹,只在发命抗敌,显然有意徒令东北军牺牲,故置东北军于死地!”

          “我知道了。”南京想不出还能多说什么,只机械性的答复。然后挂了电话,闭起眼睛深深地喘了一口气。他此时的感想可真是杂乱极了,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个民族将遭到空前的危机,接下来准备的是长期的拉距战。

             南方的建筑墙体通常打的很薄。南京说的话上海都听见了,他也在拔电话。

               “This is New york speaking.(这里是纽约)”等上海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接通了几秒。

              “This is shanghai speaking.I'm calling to ask about the handling of the complaint lodged with the council of nations against .Japan's invasion of Chinese territory on September 21.(这里是上海。我打电话来是为了问一下9月21日向国联理事会控告日本侵略中国领土的处理)”

               “In Britain and France started international alliance indulged under countries such as the manipulation, the league of nations council on Japan's armed invasion of northeast China's argument for three months, as many times resolution, dare not condemn Japan already, also can not stop the expansion of Japanese aggression. (最开始国际联盟在英法等大国操纵下采取了纵容态度,国联理事会就日本武装侵入中国东北问题争论了3个月,作过多次决议,既不敢谴责日本,也不能制止日本扩大侵略。)”

        纽约稍作停顿:“In China under the repeated requests, on December 10, 1931, the league of nations council passed a resolution, finally decided to send a the league of nations mission field investigation to the far east. But mission task only in the study, background of dispute, report to the league of nations, and have no right to intervene between the two countries military action or suggestion direct negotiations between the parties. (在中方一再要求下,1931年12月10日,国联理事会终于通过决议,决定派遣一个国联调查团到远东实地调查。但调查团的任务只限研究中、日纠纷的背景,向国联提出报告,而无权干预两国的军事行动或建议双方直接交涉)”

            上海想起五四运动的时候也是这样“弱国无外交”的局面。不过上海更关心的另外一件事,是他现在不得不做刀口舔血的军火生意。对于做这些事情,上海简直就是轻车熟路。苏浙一带自古就是商埠;而上海在少年时代赴英美留学,对于经济学的公式概念早就运用的得心应手,成绩也是名列前茅;他的好友,纽约米兰和旧金山等,都是开口“机会成本”闭口“边际效用”,笔记本上写满了“边际报酬递减规律”“盈亏平衡点”之类的东西。

           上海走出房间,与南京撞上。“哥哥……”上海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南京是稍作点头,当作回应。两人心里都不好过,也都明白对方的心思。南京是真心疼上海,也是真的无能为力。他知道上海有无数的计划已经从脑中叠起,但是却像胸口被压住一般很困难的呼吸着,不知道要说什么。

            上海正在街上走着。小报童喊着“号外号外”,不小心将一张报纸遗落。报纸在空中飘了一会儿,正面朝上落在地上,上面是几个很粗的黑体大字,十分醒目。“东三省被日军占领”

           国难临头,大厦将倾。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远处斜角好像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啊,正是北京。上海快步走过去,但他又不想走的太快让他人看出自己的焦急,同时他又怕走慢了北京就离去了。北京回身看见他,脸上显出很是惊喜的神色。两个人似乎都要说什么,但一时半会儿又显得说不清楚。北京提议旁边的咖啡馆去聊聊。

           “最近……侬好伐?”上海问道。能得到上海的关心是不容易的。

           “肯定的。”北京拒绝了服务员的咖啡。咖啡是是不实用的贵族东西,卧在战壕中的百姓可不用这个。

           “是伐?看起来可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哦。”

            “你也一样。怎么?这么关心爷?你该不会是……”

           “不,不是!侬勿要自作多情的啦……就似平常的朋友一般。就是,我们现在应该算是朋友了,对吧?”

            “只是朋友而已吗?爷觉得咱俩不像是朋友,说对手又太过片面,你觉得怎么定义好呢?在竞争,但又在互相扶持,反正爷觉得咱俩的关系挺奇妙的。”

           暂时两边都没有说话。一个颇僵的沉默。

           “阿拉勿晓得啊。一打起来日本可能不会攻打租界,战败的话,吾可就一半属于欧美,一半属于日本了。到时候侬会伐想吾?”上海低着头,用匙轻轻敲着杯壁,再抬头看北京时,泪水似乎要夺眶而出。

          波平雾早,眼里无秋色。匆匆行人多少,隐隐连艘舶。舟子何由顾盼,弹指南和北。犹离犹即,如潮如水,一渡匆匆未移刻。     逝事悠悠难已,乱绪凭谁织?又是江上船头,寂寞东边日。知是心思未了,天外一声笛。绪愁千百,百千愁绪,艄老澹然往来客。

           北京的心顿时被这样的眼神狠狠的烫了一下,瑞凤眼不经意间的潋滟却要把北京整颗心都拽到上海那里去了,眼前的画面立刻和1919年的那个画面交叠在一起。北京很快的说了这么几句:

          “沪儿……明个儿爷就回去了,或许要上前线也未可知。这事真叫人搓火儿,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有个消停。这一次,光景沦陷的份儿多。爷待见你,劳驾你帮我收个东西。”

           说到最后一句,北京抬起头,从口袋里抽出一个本报纸。快速将这报纸翻开,双手递给上海。

            这是一套《新青年》,里面还夹着几张没改名字的《青年杂志》!

            暴风骤雨似的“五四运动”像电影按了快进键一样,在上海的大脑中播放。他有些手抖接下这套报纸,平日里才辩无双的商界精英此刻却看着北京说不出半个音节。

            “傻了,还是怎么着?沪儿?”北京苦笑

            上海忽然被北京点名,一时有些回不过神。但为了显示自己还在生气,说话前先“哼”了一声,“其实……吾倒也不蛮想要介个。侬硬要给吾,吾就勉为其难要下来。”

            “口是心非。”北京似乎叹了一口气,接着又说下去。

       “你真正的优势不是地理位置,不是文化条件。而是年轻。你可以放肆,你可以犯错,你可以冒险。你对于我们来说,对国家来说是特别的。你带来了很多我们梦寐以求的东西,你和封建社会的价值观背道而驰。热情、激情、独立、自信。所有时间都用来彷徨,只有一瞬用来成长。”此时北京的声音也有点发抖,他回过一口气来。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胸腔,把胸脯一挺,霍地站起来。

              又走到上海身边,恢复了之前的腔调:“得,那咱这就兵分两路,终点打照面儿。战争胜利,爷保管赎你出来。”说完,便转身就要走。

           “北京!”上海也站起来。情绪波动的异常剧烈,使他的眼晴一时涣散了。忽然的跑到北京面前,北京抢先一步抱住上海。“啥么啦……介种问题吾自然晓得。就算侬夸吾,吾也勿会高兴的。”上海感觉鼻尖发酸,感到了所有的委屈和苦难在此刻倾泄出来。但他又不能确切的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为谁而伤心,为北京,为他自己,还是其他的什么……

            两个拥抱的男孩子,无不知道这点温存在乱世之中是多么奢侈。如烛火摇曳转瞬即灭。但只需这一刻,便可消逝长久的孤独。

              北京轻轻拍打他的背,能够明显的感受到上海肩膀在颤抖。问道:“你不会是哭了吧?”上海推开北京,把头别过去。 

             “要是……”北京话还没说完,上海似乎就知道了,他要说什么。抢先说道:“总之……侬伐要忘了我们的约定就是了。侬有事就快走伐。”

          他用一只手搭在上海的肩膀上以表示安慰,然后用力的拍了一下。向火车站的方向离开。北京没有说完的那半句话,卡在咽喉之中,燃烧至五脏六腑。北京用一只手搭在上海的肩膀上以表示安慰,然后用力的拍了一下。向火车站的方向离开。

          卢沟桥的晓风残月到底挡不住贼寇的利炮。

          八月,日军开始空袭南京,长达数月。

  南京忍着伤痛致电上海,“阿沪还撑得住么?”

         听上海道:“阿拉已经踩着刀尖走过么多路了…… 吾的身体里也同华夏的血液,哥哥平时刚吾英语讲得比国文都流利。其实阿拉晓得伐叫做: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

  南京语气却很平缓,“或许会有转机。日军说要三月亡华。”

  上海说道:“吾可能极限介系三个月了。”

         黄浦江没有浓黑的夜,然而曾经不过是边缘泛着的血色,如今却已是烧红了整片天空,炸弹的爆裂声与流弹的破空声早已麻木了,耳膜再听不见那些绝望的惊叫哭嚎。不过那片温热的呼吸已经远去,那颗跃动在胸膛的心脏也已停息,寂静的夜又有什么用呢? 

          卢沟桥的晓风残月到底挡不住贼寇的利炮。

          真正的悲剧,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了给人看。

千帆

甚嚣尘上(三)②

  “上海不是分身不开哩?啷个又居然赶来了?”武汉问道。

     “吾过来瞧下有勿有事。”上海转手就把提箱递给了北京。“喏,条约赔款。”

    “全体会议通过《国民革命军北伐宣言》,是噻。”

    “武汉,过来商讨一下政府合并。”南京招呼武汉的空档。北京将上海往窗子边带。

      “总之……还是挺谢谢你的。五卅运动嘛,直接领导的以工人阶级为主力军的中国人民反帝革命运动,...

  “上海不是分身不开哩?啷个又居然赶来了?”武汉问道。

     “吾过来瞧下有勿有事。”上海转手就把提箱递给了北京。“喏,条约赔款。”

    “全体会议通过《国民革命军北伐宣言》,是噻。”

    “武汉,过来商讨一下政府合并。”南京招呼武汉的空档。北京将上海往窗子边带。

      “总之……还是挺谢谢你的。五卅运动嘛,直接领导的以工人阶级为主力军的中国人民反帝革命运动,并很快席卷全国。全国范围内为北伐准备了群众基础。”

     上海沉吟一下,就像很不高兴似的说道:“大家互利共赢罢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儿?刚打着照面儿就给爷甩脸子,爷今儿可没惹你。”

      “吾晓得侬是无所事事的退位旧都,但是请侬勿用你无可救药的自以为是来多管闲事的好伐,这对吾来说也只是介多此一举!”

      北京听南京说过,上海平时就是这么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也就不再继续争论,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上海提过来的那口皮箱。箱子沉甸甸的,箱子被北京提起来,轻轻地放到桌子上将箱子打开。“哎呦喂,绿色的。美元呐!啧,上海听爷一句劝,你把这箱子提回去啊。条约还款有规定时间,你现在着急也没用啊。再说那个钱爷算了,不管是爷还是你家宁哥儿都还得完。”

      “本金是还完了,利息的呢?”上海冷笑道。

       北京顿了一顿,用手去摸下颔;但随即转成坚决的态度,右手握拳打着左手的掌心,一定要上海把这笔钱拿回去。现在政府国内收税本来就高,他可不敢再随便收上海的钱。再者说现在的政府应该是南京,就算不给南京,也是应该把这笔钱交给广州或者是武汉,上海为什么单单要把这笔钱交给他呢?无非就是让他记起来当初的罪过,是怎样签的这几张条约罢了。

      就算是北京愿意算好了时间愿意等,可他上海却等不了。上海是呼吸着国耻味的空气度过了最美好的学生时代,年轻而敏感的自尊心上遍布伤疤。想起外患内乱的祖国,就恨不得立刻就回去为它服务。他的生命,他的情感,都是由这个国家给的,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回到祖国。

       上海也希望能够快快的把自己赎出,让他重获自由。但当上海看到“三国干涉还辽”所讨要的巨额“赎辽费”时,上海又不得不暂时放下这个念头。上海不仅要利用身外的价值,还要利用自身的价值。他除了自己,还拿什么和别人竞争?在这样的国家背景下,上海能把握住自己的命运吗?如果他坚持不屈从,等待家人的是无数次的折磨和为难。但只要那张条约上落款了,他就会变成列强的玩偶和金丝雀。①

       在进来之前,上海已经在门口站了一会,知道南京不愿启齿的是什么。在租界里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规矩和不伶不俐的勾当,没有谁会忍心把自己亲爱的人往火坑里推,何况还是自己的亲弟弟呢。

        北京也看出来了上海在想什么,把箱子关上叹了一口气,对上海说:“民国八年五四运动,爷来瞧你。只觉得你弹钢琴真好听,根本不像是在那种抹不丢地点儿生活的人。爷知道你不愿意让别人可怜你,未了儿也是自救。”

       “日美英法共黑,谣言太多,市场人气太低,估计还要跌呢。么宁能洗得清白。警惕、伪证、周旋,身陷囹圄,无妄之灾。若不自救……侬就讲哪能活伐。”本是生硬的话,也被吴侬软语道出了点情感。

         “爷从前识你不深,还跟人说你爱财市侩,不重情义。现在方知不能更错。瞧不起你爱财,多半是因为爷没有想到过你的处境吧!也知道你恨爷,对爷有意见。所有解释的权利概儿不论,爷横是放弃了。”

         “不只是侬一个人这么想的伐,你们可勿说错,天下唯有钞票第一等勿会背弃吾呢。”

         北京把箱子重新提起来交给上海,上海说什么也不要,硬是要把这笔钱塞给北京,要不然就用到战场上去。北京抓住皮箱拎手往回推的时候皮箱锁扣突然崩开。打开的箱子“哐当”砸落到地上,钞票洒了一地。

        太阳还未下地平线,水平面上倒映着点红色的光。软风一阵一阵地吹着大落地窗的窗帘,将地板上的钞票也吹着飞舞起来。夕阳勾勒出窗边两人金色的轮廓,古老的留声机里正放着歌剧《托斯卡》中的著名插曲《为艺术,为爱情》。

         异国他乡的留学生认为凡尔赛宫最为奢华庄重,如今亲眼见过故宫之后才知道,凡尔赛宫也不过如此。

        北京向前走一步,用指尖轻轻拨开扫在上海眼眉的碎发。距离如此近,就在眼前,两人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心跳。

        “革命尚未成功啊,沪儿。” 他北京虽自有老八旗骨肉血脉里的狠,却显得彼时的柔情无处安放。

        “哼……吾呢话可勿要说给侬听的啦。”生气你个笨蛋,连解释都不会,你以为……我真的会恨你吗?

         是这样吗?上海问自己。

①当时租界沪儿在被迫出卖色相,《南京条约》相当于是卖身契(后面那句话是历史老师说的,不是我说的。)

千帆

甚嚣尘上(三)①

      七月,木绵花落的时节。五片拥有强劲曲线的花瓣,包围一束绵密的黄色花蕊,收束于紧实的花托,一朵朵都有饭碗那么大,迎着阳春自树顶端向下蔓延。连它的坠落也分外的豪气,从树上落下的时候,在空中仍保持原状,一路旋转而下,然后“啪”一声落到地上。树下落英纷陈,花不褪色、不萎靡,很英雄地道别尘世。

       从木绵花的长廊转角处走来一名青年。身材修长,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着起来斯文端方,整个散发着一股浓厚的书卷气。青年从木棉花长廊穿过,走进主厅去了。...


      七月,木绵花落的时节。五片拥有强劲曲线的花瓣,包围一束绵密的黄色花蕊,收束于紧实的花托,一朵朵都有饭碗那么大,迎着阳春自树顶端向下蔓延。连它的坠落也分外的豪气,从树上落下的时候,在空中仍保持原状,一路旋转而下,然后“啪”一声落到地上。树下落英纷陈,花不褪色、不萎靡,很英雄地道别尘世。

       从木绵花的长廊转角处走来一名青年。身材修长,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着起来斯文端方,整个散发着一股浓厚的书卷气。青年从木棉花长廊穿过,走进主厅去了。

      刚一进门,武汉就招呼他:“呀,南京!来得正好。”

      这一生叫唤使正在争论着什么事的人声立刻停止了,许多脸都转了方向,许多眼光投到这边的南京身上。

      南京微微笑着,很快的举起手碰了一下眼镜框。走到武汉身边坐下,问道:“阿是广州还勿有来吗?”“他不知道又到哪里去了,你知道广州的生意……”这句话颇有点暗示的意思。武汉笑着,露出了一颗虎牙。

       北京放下手中的茶盏,像南京挑眉:“哎,宁子。你跟爷说说,到底打的怎么样了?”

       “你还是拾里八搭的,和报纸上的消息差不多。”南京微微一笑,只给了个含糊的回答。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中央军死气白咧打胜仗呗。真行,市面上消息都说这边不利,报纸上又二乎,真是老不得劲了,想不人心惶恐都难。”

        “哦,得不得了。我们认识几千年了,我还勿晓得你在想什么啊?”

         北京想起来问南京:“宁子,上海咋个没来啊?”南京心里不好受,但他不会把喜怒哀乐就这么挂在脸上:“阿沪他……”话还没说完,武汉就已经抢过了话头,“阿沪工作忙。电话报告市场形势唔好乐观,上次阿沪就话而家金融资本点唔够,更加唔使讲得打仗喇。两银,总系生嘅。如果摆交易所公债市场上去够咩。既然有一个金融机关,做‘公债套戥’都系业务之一。”

     “阿拉为啥勿来,某人勿晓得伐?”众人回头的时候,看见上海在门口处拎着一口大皮箱。上海直径走进去,狠狠的看了北京一眼,把手里的皮箱交给广州:“哥哥还勿有拿钞票伐?”“阿沪费心了,我这己有足够的资金运动北伐。”南京一面把皮箱还给上海,一面看向武汉。

ziko

【京沪】【粤闽粤】关于杀手pa的脑洞

  

        是群里的脑洞


        设定是俱乐部部长&狙击手京×联邦卧底&参谋长沪


        杀手粤×前杀手&现科学家闽(不要问我什么是科学家)...


  

        是群里的脑洞



        设定是俱乐部部长&狙击手京×联邦卧底&参谋长沪

  

        杀手粤×前杀手&现科学家闽(不要问我什么是科学家)


        全文849字  算是预告



         ————————————————————————————————分割线


        “老大,新人已经在等着了。”粤淡淡地说着。

  面前的男人漫不经心地翻着册子,一边说到:“既然是你亲自选的,我没理由不放心。”一边摆摆手,示意他去安排。

  粤闻言抬脚就走,身后又响起男人的声音“多‘关照’点那个上海来的。”

  粤脚步一顿,俱乐部本身招人就不多,上海来的那位他记得尤其清楚,他的资料很“白”。从那时他就开始起疑了,那么“白”的人,如果不是像他一样是祖上是灰色地带的人,他是怎么接触到这个俱乐部的?

  多说无益,粤朝着接头的地方赶去。

  从门口欲遮犹露的灯光,和进出烂醉如泥,纸醉金迷的人群中可以看出,这是一个隐藏在北京屯子里的小酒吧。

  霓虹爬上视网膜,舞池里正在狂欢的人们,一切都很普通,唯独除了酒吧一个昏暗的角落。

  “请给我来杯莫斯卡托,谢谢”粤看着眼前被五光十色的灯光包围的酒保。

  “请问您要什么色儿的莫斯卡托。”又是千篇一律的暗号环节,粤默默想着,点了点头说:“灰色,谢谢”

  酒吧抬头撇了他一眼:“材料刚刚进货,请稍等片刻。”说罢便朝着厨房缓身走去。

  粤看着眼前的人重新被黑暗包笼,思绪随着空气中朦胧的热气一丝丝轻飘飘的扬出去。粤想,在这行做久了,一些在平常人眼中惊心动魄的事情,在他眼中倒是更像桌子上再也擦不掉的污渍,和困死在灯罩上小虫的尸体。是他的琐碎又沉闷的日常。

  他接触这行少说也有几个年头了,从大学毕业到现在。契机大抵是因为在他家族最没落的时候帮了他的人罢。说起来也可笑,自己还真的因为如此幼稚的原因去做所谓的“报恩”。到头来连自己的人都保护不了。

  “先生,您要的灰色莫托斯卡来了。”

  回忆被入侵者贸然打断,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凝固在眼前的人上。

  这人与自己的气质很像,给人的感觉却又完全不同。同样是冰冷,粤自诩是玉。温润又冰冷。而眼前的人更像剑,寒气逼人。全身的锐气毫不遮掩。就像他耳垂上挂着的六角形耳钉,在人群中绝对是吸铁石一样的存在。

  “看够了?”眼前的人突兀的张口到。

  说起来,他的档案排在第六位呢,六可不是一个吉利的数字。

  “看够了。”粤微笑着点头,果然人如其表,连说话都这么直白。“你们跟我来吧。”


         ————————————————————————分割线×2


         为什么突然没得了?


         因为我是鸽子啊。(厚颜无耻  

          

         第一次码文,见谅哈


         本来想写个小短篇来着的,越写越长了怎么办啊啊啊啊,一堆废话剧情没推动啊!!!

          

千帆

城市拟人

从左到右依次是:

北上广深渝宁汉


城市拟人

从左到右依次是:

北上广深渝宁汉



此用户懒得取名

@朝 暮 点的图

附赠一个小短漫

期中考试结束了

我也该凉了…

@朝 暮 点的图

附赠一个小短漫

期中考试结束了

我也该凉了…

蒋云霄

失真事

黑吉京沪鲁辽有少量京津,慎入。

普设。

一万二我要吐血了。

帝都:秦子阳

魔都:申浮生

天津:陈敬

山东:齐昀之

黑龙江:龙江

吉林:林杰

辽宁:沈良


风很大。


风很大。


风很大。


初中阅读题说一个人难过时会有暴雨倾盆,喜悦时则会艳阳高照,如果一颗心决定岁月静好,窗外就会扬起细密的雪花。升级的高中阅读题教会他还有一种写法叫做以乐景衬哀情,比如小桥流水人家就是断肠人的天涯,再比如漂亮女人在山花烂漫里流泪狂奔,又或者在碧海蓝天会响起一声枪响——

初中高中做的那些环境分析题放到现实里就特么离谱,是谁告诉那些个作家,老天爷的阴晴雨雪跟凡人喜怒哀乐有半毛钱关系...

黑吉京沪鲁辽有少量京津,慎入。

普设。

一万二我要吐血了。

帝都:秦子阳

魔都:申浮生

天津:陈敬

山东:齐昀之

黑龙江:龙江

吉林:林杰

辽宁:沈良


风很大。


风很大。


风很大。


初中阅读题说一个人难过时会有暴雨倾盆,喜悦时则会艳阳高照,如果一颗心决定岁月静好,窗外就会扬起细密的雪花。升级的高中阅读题教会他还有一种写法叫做以乐景衬哀情,比如小桥流水人家就是断肠人的天涯,再比如漂亮女人在山花烂漫里流泪狂奔,又或者在碧海蓝天会响起一声枪响——

初中高中做的那些环境分析题放到现实里就特么离谱,是谁告诉那些个作家,老天爷的阴晴雨雪跟凡人喜怒哀乐有半毛钱关系的?这到底算自恋还是脑子有坑。

但是那天出租车窗外的飞鸟在追逐盘旋,有人故作旁若无人拉小提琴,什么情感都可以牵强附会还毫无违和,所以也可能是他站在那里却说不清自己的感受,就选了一个笼统的风很大。

可是那天风就是很大呀。

他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竟然把那天事无巨细的写满了一张A4纸。本来是打算好好珍藏的,结果四个月之后清理行李箱的时候,才发现那张A4纸已经被攒成一个球了,他情不自禁地唉声叹气,埋怨自己糟蹋了当初认认真真写的字。把纸球打开假装漫不经心地回顾,却发现自己真的漫不经心起来,明明是麻木的温柔的痛苦的写下的字句,读起来却无分毫印象。

他饶有兴致地温习四个月之前的心脏,却只能隐隐约约听见大到夸张的风声。

夸张到谁都能轻弯眉眼,夸张到谁都能泪流满面。



文理没分班的高一生压力仅次于高三学生,政史地生物化语数外,九年不挂科,一挂挂九科,而且高一学生一般都特别幼稚特别叛逆,对成年人尤其是家长的恶意很容易无限放大。还是在二中这种二流重点的实验班——中考翻车没考上一流重点的全都打包来了这,一个个满腹不甘与怨气,心比天还高分比line不知道低多少,所以就敢于翻所有老师的白眼。老师要不把他们镇住了,全班学生都会在没分班之前变着法的找老师茬。

龙江决定剑走偏锋。

“其实这种学生骨子里都是慕强主义,直接碾压过去他们就服你了。我当时直接把毕业证书获奖证书和刊登我论文的杂志摔在地下了,看他们服不服。”龙江歪着头稍微放大了一下耳机的音量,说这话时又不自觉的挑了下眉角,脸上就明明白白的写着愚蠢的凡人这五个墨迹未干的大字。

齐昀之看着那张嘲讽脸情不自禁地语噎:“你真的确定有用吗兄台?这位语文老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当年似乎是数学系的学生?”

龙江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仅仅在内心对异父异母兄弟的傻冒发言翻个白眼,最后前思后想30秒后决定授人以渔:“这你就不懂了吧?所谓剑走偏锋玩的就是反差,那帮小兔崽子会想哎呦喂这个老师数学都学的那么好,语文也肯定不差。”

当然,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二中重文轻理,所以拿二中当备胎最后不幸考进了二中的学生,大多数也都栽在了数学上,所以别管你本职做得怎么样,只要能把线性几何讲明白了,这帮兔崽子都恨不得跪下叫你爸爸。虽然龙江真的是个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语文老师,但他也确实是个从正经大学毕业的数学系高材生,也不介意偶尔装个逼。

“你们班的数学老师不想打你吗?”齐昀之有气无力道。一半惊异于老友的骚操作,另一半来自因为疫情不能出门而在家里作妖的儿子。有一说一小孩真是谁养谁知道,他家这个死小子炸地嚎的时候齐昀之真的去撞墙了——去他妈的半夜不睡觉,所有半夜不睡觉说几句就炸地嚎的小孩都让父母崩溃。养儿方知父母恩是绝对的人间至理,现在齐昀之觉得他妈说啥是啥。我妈说的都对,我妈说的都是真理,我妈把我养到这么大还没打死我她是真的爱我。

他几近麻木地想。

“教我们班的数学老师是个小年轻,柔柔弱弱的请等着挨欺负。她才不呢,她巴不得我帮她镇学生,这届学生就跟皮皮虾似的皮实,五行缺揍。”龙江嗤笑了一声,又问他:“话说回来,今天怎么想起来跟我视频了?还他妈是在半夜,你够闲啊。”

齐昀之觉得龙江话里那点调侃也是缺揍:“我闲?我还闲啊?我上司凌晨两点给我发邮件让我搜集资料,我真的是服了,下辈子,如果我能有下辈子,我一定不学法,劝人学法千刀万剐老祖宗诚我不欺,实话跟你说我已经开始掉头发了——我!快!被!逼!秃!了!”

混蛋老板的压榨让他越说越激动,语至悲怆处甚至要落下泪来——半句没提遭心的儿子。当着一只大龄单身狗抱怨儿子绝对会被认为是在炫耀,尽管这只大龄单身狗死命不结婚是自己作的,齐昀之也决定不往自家兄弟伤口上撒盐——虽然这傻逼本人可能根本不觉得自己有这么一条伤口。

……好吧,他宁可被龙江嘲笑是社畜,也不愿意承认他现在只能相妻教子,假装岁月只是把当年风度翩翩横扫全场的四辩蹉跎成了倒霉社畜……其实这不用假装,就是事实。沧海成桑田确有其事,沧海是考场情场大杀四方,桑田是现在只能对着正处于猫嫌狗厌这个年龄的儿子敲邮件。

他妈的,太悲痛了。

齐昀之上大学的时候可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大学嘛,小年轻们总会有些不切实际的雄心壮志——当业内招牌都是不切实际的最低级,他熬夜背条例案例就是想有朝一日能掀起一场大规模的司法改革。他一直是No.1,笑容温柔又张扬,号称芳心收割机的最强四辩——他一直是打四辩的,法政出身天然优势,山东出身温和儒雅(有待考证),结辩陈词的时候眼睛往下一压,就能让对方四辩喘不过气让全场心脏狂跳——男生想掐死他女生想嫁给他。

“其实我到现在还是觉得不太真实,”在长久的回忆杀之后他静静的说,“我觉得你——龙江,你应该是那种在企业里指着老板鼻子骂的高管,高级IT职员也挺合适,你他妈就应该揭竿而起自己成立工作室自己当老板。”

你这个傻逼是最容易叱诧风云的,你这个傻逼也最应该叱诧风云。

“本来有机会碾压职场同龄人,为什么非要去看一帮没脑子的小孩?”

龙江沉默了一会儿,走到阳台边打开窗户,深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在说话时语调冷漠又无情:“反正我碾压的都是傻逼,多大年龄的傻逼有区别?”

齐昀之眼前突然一黑,差点栽倒在键盘上。他直起身子晃晃脑袋,庆幸自己没真的砸在键盘上。上回砸到键盘上的时候他把快打完的稿子全删掉了,欲哭无泪这个词只能把当时那种悲愤形容出半分。

“卧槽……我他妈不想跟你说话了,挂了挂了,我特么要睡觉,我恨混蛋老板,我也恨你这个混蛋。”话是这么说,他却没立刻撂电话,“君才高,问君何不上九霄。”

龙江笑了:“无佳人做伴,不愿独自上九霄。”

齐昀之干脆利落的撂了电话。

他靠上椅子闭上眼睛,几乎是一瞬跌入黑甜乡。周扒皮老板和一点都不知道体谅老爹辛苦的儿子把他整的心力交瘁,现在唯一的盼头随着封城也没有了——他本来很期待老婆能回来管儿子的。

而且再不挂电话,他可能就忍不住对龙江说,我有阿林的一封信要寄给你,可能是最后一封信了。是……那件事出来之前寄过来的,我没敢看。上大学的时候龙江每个月都能收到一封信,他也每个月都回,齐昀之读过几篇回信,所以他才觉得这个数学专业的兄弟,去当语文老师不算特别离谱。

一开始他给自己找借口说刚刚毕业谁都很忙,现在的借口则是疫情当前邮路不通。

他实在不想。


黑龙江这边窗外是阴天,雪下的很盛。他再打开窗户时呼吸到的空气带着冰凉的甜,让人迷迷糊糊地想回忆当年。


龙江整个大一期间一直对上海人心存敬畏,其实一直以来在他眼中上海人自带一层滤镜,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但是态度必须谨慎。而在大一过去后,这种敬畏又更上一层楼。

他觉得申浮生仅仅用一年的时间就整服了一个北京土著,此子定非池中物。

第一天他对北京土著秦子阳同学还不熟悉,但是已经认清了这小子吊儿郎当会骂能作的特点。不过虽然这小子吊儿郎当会骂能作,总体来讲还是个三观正的好少年——当一个宿舍四个人互爆籍贯的时候,秦子阳秦同学既没有询问来自黑龙江的龙江黑社会文化和酒桌文化,也没有调侃来自山东的齐昀之对大葱的热爱和学霸属性。

这个时候应该使用一个转折词,不过但是所以因为好像都不太合适。这里应该补充一下,虽然这四个人身上的地域属性都特别明显,但是来自上海的申浮生同学显然尤其明显,那口绵软悠长的上海话化作狂风暴雨,把龙江打了个措手不及。天地良心,龙江自小浸淫在东北话中,而众所周知东北话跟普通话的距离很小,而从小看的港台电影更在他的心留下了一个,嗯……嗯……“南方人讲话都是天书”的阴影。

秦子阳偏头看见了龙江窘迫的神情,首先对沉默的上海同学抛出话茬(或者说挑衅):“那位上海同志,您能说普通话吗?”

上海同志闻言停下整理手上的书本,缓缓抬起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北京同学。

然后。

“北京人?”上海同志冷淡地问。

北京同学骄傲的点了点头。

再然后。

两人同时把对方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同时开启对对方长相衣品说话方式及方言的攻击,既然说到了方言那必须提到对方的家乡。当这个话题一开始的时候上海同志申浦生尚且留有余地,但是北京同学秦子阳满脸写着“不想见好就收”,欠揍的京片子快得像机关枪,不知是哪里戳到了上海同志的痛点,申浮生也就不端着了,一字一句又阴又狠,堪比在语文考试中按点拿分。

龙江和齐昀之一起看了看这俩的无差别攻击,又两两对望目瞪口呆。彼时刚来到外地人生地不熟的龙江尚未直接露出看愚蠢的凡人的狂气,东北人话里话外情不自禁的豪爽和俏皮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齐昀之实在觉得旁边那俩货的地域攻击没眼看,主动伸出了手再次做了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齐昀之,学法的。看起来他们两个没个一时半会儿也没头儿,我们出去吧。”

龙江赞同的点了点头,握住了齐昀之的手:“我叫龙江,专业学数学的。我弟弟也在这所学校,我打算去看看他,你……一起来?”他试探着问道。

两个人并肩出门随手踢门头也不回,把吵吵闹闹都随意的关在门后。良缘还是孽缘留着日后感慨吧,眼下秋风很凉落叶金黄,只适合称兄道弟喝酒撸串和当事人自己都不清楚的打情骂俏。

又或者是一见钟情。

虽然龙江和沈良不是一个姓,户籍也不在一个省,但他们确实是实打实的亲兄弟,要是遮了下半边脸,两个人的浓眉大眼真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不过龙江是浓眉大眼的深邃和直爽,沈良则带着少年的懵懂乖巧。沈良也确实是个少年,上大学那年刚满16岁。他厉害啊,脑子长的好,跳级保送一条龙,除了专业之外的事情干净固执得像块玻璃,相当适合大二大三的学姐揉圆搓扁,尖叫着大喊姐可妹亦可。

小少年独住一间,所以没借口不听大哥言简意赅的盯嘱。其实龙江也不是多啰嗦的人,但16、7的小少年就是不想听大哥盯嘱,不自由,这个年纪的小孩最喜欢自由。

沈良无聊无意间扫了他一眼。


……那想来掰弯个把个直男应该也不成问题,齐昀之愣愣地想。他初中的时候读百年孤独,马尔克斯写道,他的眼神能掀翻一把椅子。这本书太过晦涩,齐昀之只记住了大概剧情,但这个细节一直记到他念大学,因为太过荒诞也太过诡异,他一直不相信真的存在这样的眼神,又发疯的想见一见这样的眼神。

他一直是个现实主义者,不然也不会去学法律。诗词歌赋在齐昀之眼里比法律条例还要莫名其妙,阳光怎么稀疏?灰尘如何生长?既然畏惧说话,又如何滔滔不绝?

没有比比喻更复杂的修辞,你如何用一个具象的词去形容一个抽象的东西。

句子就是句子,太阳就是太阳,灰尘就是灰尘。

沈良的眼神却不单单是眼神。

那是雪气,薄荷,猫耳朵,上个世纪的天空。

龙江大一的时候其实不常去找沈良,数学系的学生总是显得很忙。齐昀之自告奋勇照顾一下沈良,隔三差五帮他搬东西拉着他出去玩,比龙江这个亲哥哥还哥哥——虽然他并没有存当人家哥哥的那份心。

有一天沈良说学长我请你吃饭吧。小少年讲话是一板一眼,像做实验一样认认真真。阿林哥说要谢谢对我好的人,我想谢谢你,我请你吃饭,好吗?

小少年抬起头冲他笑,眼睛清清亮亮的,齐昀之差点儿原地升天。

激动的原地升天。

大一结束他们四个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齐昀之把这个事改头换面——不改头换面人家亲哥哥说不定当晚就把他暗杀了——地说了一下,龙江毫不犹豫的把啤酒喷在了他的脸上:“我操老齐,你能不能再闷骚一点?你他妈就是少男怀春情窦初开!暗恋一年啊你感情?”仅仅一年龙江失去了对上海人的莫名敬畏之心,他实在不觉得一个一和北京人吵架,心智就降低到三岁的小孩有什么好怕的。同时他也开始释放本性,那种不自觉的狂气经常让秦子阳也无言以对。

齐昀之刚生情并茂的把那段感想说完,就被秦子阳怼了一下:“您酸不酸啊您,亏您还是学法的……啧啧啧啧,没看出来,您还是这么纯情的人呐……啧。”没几句,但嘚啵嘚完京片子还加幸灾乐祸的一个微笑那就欠揍了,申浮生满脸鄙夷的拿筷子去敲秦子阳的脑壳,俨然一副对室友的八卦一点也不感兴趣的亚子:“有空笑人家不如把那个盘子给我递过来好吧?放那么远谁够的到啊?”

指使人的态度堪称理直气壮。另外两人则熟视无睹。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吃饭,当然也不是申浮生第一次指使秦子阳,说起来很奇怪的一件事,不管这俩货吵得多凶,也耽搁不了他们俩互相夹菜。

这个是真的很奇怪。不是说他们四个都情商低,也不是说没往情情爱爱那方面去想过,但是这俩货的画风太清奇,完全分不清到底是上海人与北京人之间的天然看不上眼还是惺惺相惜。齐昀之曾经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因为争论到底是猫好还是狗好,从言语攻击上升到肢体伤害的全过程。秦子阳是个撸猫狂魔,申浮生是个忠诚的狗党,两个成年人为了自家的英短和金毛在一张床上大打出手,把齐昀之震惊的说不出话。

就那么一回。

他们两个通常是用言语攻击的,虽然说宁可与东北人打架,也不与北京人吵架,但是上海人也不好惹啊……啧啧啧。

齐昀之尴尬的擦了擦脸后给了龙江一肘击,暗道如果你知道我说的是你弟,你不把我摁在地上揍。

“你看过《三个火枪手》吗?”龙江一本正经地说,“‘一个火枪手要爱一个女人,就把她抱到怀里去爱;一个清教徒要爱一个女人,就跪在她脚边去崇拜’。”

这话题转的太快,另外三个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申浮生面无表情地撸完一根串,说:“没背错,所以?”他是中文系的学生,在学法的码程序的搞市场营运的这三个人眼里,申浮生对这段引用拥有绝对的解释权,但是这话题转的太快,没有足够的资料做分析。

“所以我弟还未成年,齐昀之麻烦你换个片场做梦。”龙江说。他仰头把剩下的半瓶啤酒喝完,然后把酒瓶往桌子上一敲,路边摊上的白炽灯泡在龙江的脸上打了一层惨光,竟然有几分杀气。

于是沉默,沉默是今晚的羊肉摊。

龙江的弟弟沈良秦子阳和申浮生都见过,有时他们集体行动也带着那个小孩。沉默、聪明、乖巧,起码申浮生不讨厌他——评价很高了。

惊天大瓜一出,脸皮厚比八达岭长城的秦子阳也感觉到了一丝丝尴尬,他试图通过吃东西来转移注意力,不知不觉把申浮生盘子里的串都拿没了。结账的时候他理直气壮的手插兜让秦子阳替他付,秦子阳哀号:“为什么又是我付啊?”

这个又字用的好,上次他们出来吃饭的时候,也是秦子阳替申浮生付,因为他也是一样的把申浮生盘子里的东西都吃光了。申浮生觉得秦子阳这个人多多少少有点十三点,第一次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就死命要自己给他点菜,还点的全是秦子阳喜欢吃的。

虽然味道确实不错,他承认,北京小吃确实有那么一丢丢的可取之处。但是每次秦子阳总是无知无觉的把筷子伸到自己的盘子里,还每次起码都要吃掉一大半,虽然不吃掉一大半他就吃不完,但是他就是要不爽。

没得理由没得借口,乐意。

申浮生去瞟秦子阳,直瞟得秦子阳眼神飘忽为止。这个时候瞟就不是瞟了,是瞪,是质问对方你心里没点B数的瞪。

离开的时候龙江自然而然的揽住齐昀之的肩,在雪白的月光下笑出一排森森的牙:“老秦浮生你们先走,我找老齐说点事。”

齐昀之动都不敢动,他未必挣脱不开,但是心虚的成分勉强大于逃跑的欲望,事实上,他已经开始计算自己能拿到多少索赔了。他拼命给秦子阳使眼色——申浮生绝对不帮腔,然后龙江若无其事地对仍然在为自己的钱包肉痛的秦子阳说,别心疼钱了,浮生给你换了个耳麦,在宿舍里。

秦子阳当即拉起申浮生狂奔。

秦子阳拉起申浮生欢快狂奔的样子,像极了他家里养的那只大金毛。申浮生决定原谅对秦子阳不养狗的严重谬误,他觉得也许是因为秦家不需要第二条金毛。而且他的手心灼热温软,比金毛的耳朵还好撸。

不过沈良这事……申浮生闭麦。他对很多事都闭麦。

眼看着上海人与北京人渐跑渐远,齐昀之才不得不慢慢偏过头去看龙江,龙江温温柔柔地说,来,兄弟,我们找个天台。

对,打死了之后方便抛尸。齐昀之绝望地想。但是就近找了个天台之后,龙江还真的没把他怎么样,他们聊了聊未来聊了聊人生扯那些没用的淡,真正让齐昀之记住的有用信息是一个叫林杰的人,二木林,俊杰的杰,吉林人。

黑龙江人,吉林人,辽宁人,东三省齐活。而就像历史上说的那样,这三个人的关系就像这三个省份一样复杂又迷乱。

最后他说原来林杰就是那个每个月给你寄信的人。

龙江点了点头。

他说在信息年代写信,还真是两个傻逼。我还以为你要揍我,或者说什么注意事项。

龙江点燃一根烟,递到他手边,低声说,沈良喜欢什么人是沈良的事,其他的事跟我没关系。我最近就是难受,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你喜欢那个林杰。

嗯。

他现在在哪儿呢。

部队里。

你为什么喜欢他。

因为我喜欢了他十五年。我实在不知道我还能喜欢谁。


陈敬再见到秦子阳的时候,秦子阳已经快毕业,不过张扬的眉眼一点没变,还是能让人一眼就认出来。怎么就那么巧呢,他拐到那个街角的时候,正遇上一个人单膝跪地叼着玫瑰含混不清的求婚,被求婚的那个人急了,脑子有坑似的也单膝跪地,他把戒指和从口袋里掏出来急急忙忙的打开,两个人争着抢着给对方戴。明明是最浪漫最郑重的求婚,这两个人还能求出打架的气势来,可见平时没少吵。

他舔着后糟牙笑起来,等那两个人戴完戒指周围群众散去,正巧他走到了他的背后。

“京爷,你是0啊?”陈敬站在秦子阳背后摇着头笑,舌尖反复按压着尖利的犬齿。故人相逢第一句,问君是一还是零。

够奇葩。

秦子阳愣了一下,欣喜若狂的猛然回身抱住他:“卫子,你怎么来了!”他被冲撞的牙齿一磕,舌尖咬出血来,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又看见申浮生冲他笑, 比黄浦江水还要凉。

当天晚上他跟秦子阳和秦子阳的室友吃饭的时候,也半推半就的帮着做婚礼策划。他生性爽朗,又长得白白净净的,很讨人喜欢。在七嘴八舌的说了一通神奇策划后,他醉意上涌,忍不住提了个问题:“这事,我姨知道吗?”

秦子阳也是喝大了,他一拍脑袋,说,你看着。

嘟——嘟——嘟——

“喂妈!我谈了个男朋友,虽然很能得瑟但是人特别好!”他大着舌头大声说。

他把手机摁下免提扔到桌子中间。

“哎呦还有人要你呐?”电话那头的女人很冷静。这件事情秦子阳早就跟她说过了,不知道他今天又发什么神经又讲一遍。

两家人饭都吃过了好伐?她带着京片子的味道讲上海话,光明正大的鄙视自己的亲儿子。

申浮生喝的比较少,还存留着一部分口齿清晰的理智:“阿姨你好,我是秦子阳的未婚夫,我叫申浮生,我是上海人,跟秦子阳同校,中文系汉语言专业,不抽烟不喝酒无其他不良嗜好……”

这一部分理智仅供口齿清晰,然后申浮生就一头栽在了傻笑的秦子阳怀里。

这个时候应该由龙江探身去取手机,向沉默良久的秦妈妈道歉,姨,对不住,他们俩喝高了。一直都这样——从秦子阳第一次变成自愿的醉鬼那天,龙江就开始收拾类似的烂摊子,醉后秦子阳爱给他妈打电话,龙江就替他接——因为全宿舍有了第一个醉鬼就会有第二个,申浮生很快就变成了半推半就的醉鬼,好在酒品不错,仅仅是倒头就睡那一型,秦子阳能扛他回去。齐昀之会背条例和辩题,魔怔了一样背,再灌一杯就倒了,好整。他会叫沈良来,沈良扶他的时候他乖的很异常,可以说是任凭摆布。

四年前的惊鸿一眼一见钟情,在沈良对他无意识的依赖和好中猥琐发育成迷恋。沈良没对他说过一句重话,可他就是觉得痛苦,不是说沈良觉得同性恋怎么怎么样,他亲哥哥龙江就是gay。

他们亲吻、做爱、约会,沈良的眼神不偏不倚的落在他身上,眼睛干净的像一块琉璃。齐昀之因为一双眼睛爱上一个人,到头来却害怕这双眼睛。

为什么啊?他们明明处的好好的。他甚至不敢把自己的感觉说出来,他总弄不清到底是自己矫情敏感还是沈良就是这个样子。

我们到底有没有在谈恋爱啊?

陈敬比他手快,跟他走的也是一个流程。隐约可闻秦妈妈叫一声卫宝,龙江挑了挑眉,他记得秦子阳被秦妈妈叫秦宝,相似的小名,当时还被他们笑了好久。五个人,三个醉鬼,一个千杯不倒,一个醒酒神速。两个人这么大眼对小眼也是坦荡,突然龙江踹了他一脚,那一脚可不轻,绷紧的小腿疼得一跳一跳,可龙江怎么又笑得那么讨好,像个为情所困的傻逼。

这个傻逼找他打听另外一个傻逼的事。明明每个月都寄信,一个人恨不得事无巨细,另外一个人下笔却不着边际,那个人也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

“你跟林杰不是战友吗?你给我讲讲他的事呗。”龙江说。高高大大的东北男人看起来颇有些可怜。

陈敬看了一眼龙江就不愿再看。他叹了口气,心想其实他们两个也不见得没醉。

龙江之前没见过陈敬,但他见过陈敬的照片。林杰来时把手机扔给他任他查,照片里那么多陌生人和林杰一起大笑,离林杰的最近的就是陈敬。

“这是我战友,我们玩的特别好。他是个天津人,说话挺好玩。”林杰说。他眼睛一弯就冲掉了皮相自带的五分戾气,温温柔柔的贼招人稀罕。军训第一天自我介绍的时候他带的学生都唉声叹气,寻思在这个这么凶的教官手下能不能活过一天半,结果他憋不住笑了的时候最前排的几个女孩子使劲冲他犯花痴,又在男生起哄的时候被要求多笑笑。

可是他的笑和那身军装怎么看怎么不搭,龙江当时就想扒那身衣服了。他当时路过,后来才晓得庆幸自己多看了那一眼,不然就错过了。

好不容易军训完了,却只能多待三天。林杰没带多余的换洗衣服,开龙江衣箱挑衣服时也直皱眉,龙江的衣服对他来说有点大,他又瘦,穿上就空荡荡的。

不过最后还是穿了龙江的衣服,再把脚搭在龙江的桌子上,垫着龙江的书板写便签,说是便签,实际上满满登登写完了一张教案纸。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做这件事情出门要人陪,做那件事情就不用……“你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他还比较听我的话,我写下来,你记得提醒他看。”他说。现在他只能匆匆地写,沈良跟着导师去外地了,军训一结束就被拎着耳朵走了,给他打电话说阿林哥要多留三天的时候,他皱起鼻子,压抑着喉咙里的怒声,他明明白白的说:“我恨死了,可我现在回不去。”

他有认真考虑过翘掉项目坐车回校,但是只是路程就要花三天。

哼。

沈良也确实听林杰的,大多数情况下他对林杰比对待异母哥哥亲近。可能是因为小时候龙江总看沈良不顺眼,同龄人又跟不上他的大脑速度,唯一一个愿意听他讲话的只有林杰。这就导致他对林杰有一种几近畸形的崇拜,用普通话表述出来就是“我阿林哥说什么都对”。

那也是齐昀之第一次见林杰。林杰这种长相不能说好不好看,太薄太浅,但是绝对第一眼惊艳,妥妥的反派长相。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拽着龙江的衣领子问沈良到底跟谁是亲兄弟,就算两个人的五官走两个极端,有些东西也相似的过分了。秦子阳则提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想——“有没有可能沈良是龙江和林杰的儿子?”

这种听起来非常不合理,但是意外的非常合适的猜想提出者,就应该被男朋友暴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申浮生和秦子阳开始理所当然又匪夷所思的成双入对,也成功解锁了申浮生深藏不露的黑带技能——他们从幼稚的拳打脚踢上升到了技术性的拳打脚踢,仅此而已。背条例背到崩溃的齐昀之还思考过这俩货到底是谁为爱做0,要是用ABO世界观带入一下,就是两个非常不像话的B搞在一起了。

他们俩就是那种人,那种人知道吧。就是甲乙之间的关系,甲的论文拿了甲他憋着他不跟别人得瑟,他就跟乙得瑟,乙也一样。

妈的,好好相爱,为民除害。

但是林杰确实对沈良好得不像话,感觉他就像是在用处对象的方式做兄弟——他突然想起来龙江和沈良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哦。

豁?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乱了。

“他回去之后参加了特种兵选拔,”陈敬斟酌着说,“后来因为心理原因被淘汰了。”

陈敬和林杰在一间房里住上下铺,彼此的性格又很对路,关系更好些,说话就分外不客气:“你们是发小,你知道他这个人,应该是过去的经历吧,就跟精神病一样。”

“哪天自己悄悄死在哪里都不奇怪。”

龙江说我能不知道吗。

我从四岁就认识他了。


林杰和沈良有个共同点,就是都在幼时父母双亡。这两家父母的传奇经历简直可以联动拍一部电影,票房肯定很高。林爸爸是在抗洪抢险中牺牲的军官,林妈妈在救治病人时感染了非典,沈爸爸在改革开放中发了财,抛弃了糟糠妻,后来与第二任妻子一起出了车祸。林杰由姥姥抚养,龙妈妈则把沈良带回了家。

但是龙江看沈良不爽不是因为这个。卧槽,难道家里有弟妹的人小时候就没有那种痛苦的经历吗?跟你关系最好的人特别喜欢你弟妹!

你炸不炸?我就问你炸不炸?

龙江上高中的时候还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心理有问题,诚惶诚恐的向班里的女生无中生友,结果那个泼辣的姑娘毫不犹豫的戳穿了他,只听她深沉道:“你喜欢乙吧,这绝对是占有欲的表现啊,你傻吧。”

龙江恍然大悟。

那个年纪的小男孩情商一般低到离谱,觉得情商稍微高一点的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虽然龙江喜欢林杰是真的,但是他被这个姑娘误导成隐性CP脑,上大学了之后也是这样,好不容易点起来的情商一股脑的用在林杰身上,而他直到大学毕业后才理解闺蜜之间也会吃醋,朋友之间的占有欲非常常见——龙江的世界观中较重要的一部分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他小时候在我们三个中有点类似于军师的角色,不过我们整出事的时候一般没他事,阿林他特别精,贼精贼精,像个哲人。”龙江说。

林杰真的挺像个哲人,但是古今中外好像没有一位哲人可以过得很好。他看待事情一般是怀疑的去看辩证的去看,这没什么不好,但是物极必反,他逐渐变得怀疑一切,抗拒去相信。但是林杰这个人怎么就变成那样了呢,他身边那么多人对他好,明明有那么多人可以信。

陈敬和林杰在选拔的时候被分到了一个组,最后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好不容易找到车,两个人却争起来,虽然都累的不行——林杰的状态更差一些,但是都坚持让自己开车,最后林杰晃晃悠悠的竟然把他劈晕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才醒过来。而林杰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直接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陈敬在病房看他醒来时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拳,他想问,你为什么不信我。

林杰在那一路上似乎不相信任何人。因为只有两个人能通过选拔,他以怀疑为由干掉了队伍里另外四个人。

但是那四个人是真的要淘汰林杰吗?

陈敬愿意相信林杰,可是陈敬不愿意林杰不相信他。在新兵连就处起来的哥们,竟然害怕他拖他的后腿。

“阿林,你有心吗。”

林杰乌青着眼不说话,那份歉疚真真切切又无可奈何。他从不轻易做承诺,因为他害怕自己做不到,他在怀疑别人的时候也怀疑自己,相较信任,他只能选择相信自己。

很多人都在他的生命里立了flag,比如爸爸说今年过年能回家,妈妈说再过两个月我就把你从姥姥家接回来,姥姥说姥姥一定能长命百岁。

他想,怎么上嘴唇碰下嘴唇,就有人那么轻易的做了保证,偏偏还做不到。所以在高考前夕龙江说,我用余生的全部时间去爱你。他觉得相当不可思议。

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却马不停蹄地去征兵处报了名。他没想过自己这么做算不算残忍。但是爱情这个东西,本身就是虚无缥缈,因为爱情的承诺,很少能有算数的。

爱情到底算什么玩意儿?

龙江沈良这对兄弟,情商低下第一名。前有龙江被女同学误导成CP脑,后有沈良接受神经病哥哥的变态爱情观,但是齐昀之想了又想,无比勉强的觉得不能全怪林杰。沈良就是那样的人。齐昀之毕业的时候问他你愿不愿意以后一直跟我在一起。他说不愿意。

他们刚刚亲吻做爱约完会,这种美妙的气氛下他说不愿意。齐昀之一下子就颓了,说你不愿意就不愿意吧,可他内心的如释重负不足以为外人道,他用四年的时间向诗中写的那样去爱一个小少年,但是很不幸他本职是学法,可以只用一个瞬间分开。他安慰自己,那种甜蜜只要尝过就不算白活了,他也预感迈出象牙塔后社会对他的毒打恰如当头棒喝。他在象牙塔之外,他曾经的小少年站在象牙塔顶层。一个屈从于内心,一个忠诚于世俗,都诚实,多诚实。

毕业之后恰好陈敬要出国,正好也搞定了婚礼策划,他们就都顺道去送他,那天风好大,他流泪了。

龙江是最后一个走的。

“阿林也很容易见风流泪,有一次风特别大,还得跑五公里,他竟然是哭着跑完的,把班长吓完了。”陈敬一边揩泪一边笑,“你联系上他了吗?”

龙江从口袋里拿出一一张叠得很好的A4纸。上面的字迹整齐清秀,像个姑娘写的。


我很好,暂时不联系,勿念。


“送你了。”龙江说。


看看时间,他快要走了。


陈敬突然没头没脑的说,我跟京爷是发小,他有没有跟你们提过我?龙江想了想,点了点头,他说老秦提过,他说他有个发小,虽然他们很久没见了,但是他很想他。


那么故事就该结束了。他想。


可时隔多年,他又知道了一个可能有后续的结尾。


他对沈良印象不深,只知道他是个很天才的小孩,学的是量子力学,非常喜欢林杰。多年多年,等他再见到这个天才小孩时,天才小孩都已经快三十岁了,说话的腔调还是很认真。他好像被时间停在原地——齐昀之老老实实的相亲娶妻生子当社畜。秦子阳那只英短老死了,他和申浮生一起为它举办的了葬礼,两个人在葬礼上流着泪大喊城市精神——申浮生嫌弃过那只短毛那么多遍,到头来哭的那么伤心。有多少家大公司抢着互相抬价钱聘龙江,他本人一转身回了出身的县二中当语文老师。

林杰下落不明,却不能说是依旧下落不明。

“你知道薛定谔的猫吗?在普通人眼里这只猫可以有两种状态,生或死。所以我觉得我哥哥也可能有两种状态,生或死。既然大哥觉得哥哥还活着,那我就认为他已经死了吧。”

龙江当时看起来都要疯了,揪着工作人员的衣领子说我不相信。

老子他妈的不相信!

他流泪了,委屈又癫狂。阿林怎么会死呢,他说了他很好。

他说了的。

陈敬站在他旁边默然不语。沈良烧纸钱的架势很熟练,也很有讲究——在十字路口烧纸钱,在哪里死的人都可以收到。学量子力学的小天才一字一顿地说,要是哥哥死了在地府没钱花,这很可怜。

申浮生给他打了个电话,简简单单的说了一下林杰的事。陈敬听的时候还醉的糊涂,一门心思以为这是个再荒诞不过的梦境。

林杰怎么可能跳海自杀呢,就算是说过那么多遍你这种人可能哪天就心血来潮自杀了,他也不觉得林杰真的会自杀,更何况尸体还没找到,怎么就能判定这个人已经死了呢。

那天晚上异国的夜空是难得的晴朗,他在梦中决定判定这是个梦,惊悚又搞笑的梦。

“龙江怎么就去当语文老师了呢?”陈敬试探着问,“他以前又不是学这个的。”

纸钱已经烧没了,火还燃着,沈良蹲在地上没有动,话还说的那么认真:“因为哥哥以前替过语文老师的课,我觉得哥哥很适合当老师,很多人都喜欢他讲课。至于大哥……大概是因为这个吧,我也不太清楚。”


那天林杰站在船边,低头凝视流水。半梦半醒,无牵无挂。他蓦然想起一句词,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到底是醒还是梦啊。

脚下是高楼还是竹筏。

他到底有没有纵身跃下。


沈良站起身,陈敬才今晚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脸。岁月好像真的没在沈良身上留下什么痕迹,30多岁的人还像个青稚又懵懂的小孩,眼睛里只留下刚刚熄灭的火焰。

突然有什么声音,是经典的致爱丽丝。

沈良的手机。

小孩的备注做的很规矩,全是人名。

工工整整的齐昀之。

致爱丽丝再好听,在午夜的十字路口也很煞风景。沈良把手机模式调成静音,两个人看着手机屏幕像火光一样一明一灭。

45秒后,跳出了一个未接来电显示。

陈敬和和气气地问他,为什么不接呢?

沈良摇了摇头。

END

二语

这几天半夜一起嗨

最近要倒时差

半夜一起写文?

不要来QQ找我我的盆友们,QQ被盗号了(对我妈又因为同》性》恋这个破事收了我的手机,我现在只有电脑上的网页版LOFTER了)

另,占tag实在抱歉(鞠躬+土下座)

最近要倒时差

半夜一起写文?

不要来QQ找我我的盆友们,QQ被盗号了(对我妈又因为同》性》恋这个破事收了我的手机,我现在只有电脑上的网页版LOFTER了)

另,占tag实在抱歉(鞠躬+土下座)

此用户懒得取名

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打tag 了💦

我爸妈允许我画画了

年级前五的骄傲

有人点图吗?不点的话脑洞大概过几个星期用光,就只能画🔪了🌚🌝

日常求助:众筹求名

今日等式:老师=有对象

              我=没有对象

所以,可得我不等于老师

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打tag 了💦

我爸妈允许我画画了

年级前五的骄傲

有人点图吗?不点的话脑洞大概过几个星期用光,就只能画🔪了🌚🌝

日常求助:众筹求名

今日等式:老师=有对象

              我=没有对象

所以,可得我不等于老师

新安

【京沪】一点毫无恶意的对比和梗。

说在前面。

可能看起来会有一点点无聊,

但是相信我,你看着看着心头就会涌起微妙的感受的,嗯,你品,你细品。


——


关于入境隔离

京:将入境旅客分散到12个城镇隔离观察。并在上海转机

沪:江苏、浙江、上海所有入境旅客集中在上海隔离观察


关于上网课

京:4月13日所有中小学分发教科书,正式展开网上教学。除毕业届学生之外,不占有任何双休日、节假日进行补课,不占用暑假补课

沪:3月2日之前所有课本送到学生家中,即日起开始网上教学。【顺便,上海统一市级课在b站上


关于高考

简单得不分上下 除了

京:化学

沪:英语


关于中考作文题

京:日积...

说在前面。

可能看起来会有一点点无聊,

但是相信我,你看着看着心头就会涌起微妙的感受的,嗯,你品,你细品。


——


关于入境隔离

京:将入境旅客分散到12个城镇隔离观察。并在上海转机

沪:江苏、浙江、上海所有入境旅客集中在上海隔离观察


关于上网课

京:4月13日所有中小学分发教科书,正式展开网上教学。除毕业届学生之外,不占有任何双休日、节假日进行补课,不占用暑假补课

沪:3月2日之前所有课本送到学生家中,即日起开始网上教学。【顺便,上海统一市级课在b站上


关于高考

简单得不分上下 除了

京:化学

沪:英语


关于中考作文题

京:日积月累

沪:这事,真带劲【被吐槽惨了


关于给学生上课文化传承

沪:教京剧、沪剧

京:啥都不教


关于天气

就说今天。

京:9~24°C 晴 空气优

沪:10~15°C 阴 空气良


关于星巴克

京:292家

沪:662家


关于中心城区的名字

我个人觉得都很好听。

京:东城 西城 海淀 朝阳 石景山 丰台

沪:黄浦 静安 长宁 杨浦 虹口 普陀 


关于城市精神

京:爱国创新 包容厚德

沪:海纳百川 追求卓越


关于儿化音

京:毫无压力

沪:???


关于美食

两个都是美食荒漠。


关于天际线

京:中国尊 央视总部大楼 望京soho

沪:上海中心 东方明珠 金茂大厦 环球金融中心


——

天天纠结该叫什么

摸个鱼(京沪省拟)

魔帝

斯文败类沪×骚话连篇京

两个直辖市之间的爱情。京沪大铁路是南北交通的大动脉,也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当年炮火连天仍在眼前,那段血色的历史,我们共同承受。被炸死者的断肢残躯,四处抛散,鲜血染红了上海的街面但我仍愿以生命为代价护你平安,只消你一句话,火海刀山在所不辞。海晏河清是我们共同的理想,战火纷飞有你我便不怕。

而今百姓和乐,你坐镇中央,我为你镇守南方。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分开是为了成全更好的彼此,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1207千米,每一米都是我写给你的情书,9634057是我们的爱情密码♥

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魔帝

斯文败类沪×骚话连篇京

两个直辖市之间的爱情。京沪大铁路是南北交通的大动脉,也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当年炮火连天仍在眼前,那段血色的历史,我们共同承受。被炸死者的断肢残躯,四处抛散,鲜血染红了上海的街面但我仍愿以生命为代价护你平安,只消你一句话,火海刀山在所不辞。海晏河清是我们共同的理想,战火纷飞有你我便不怕。

而今百姓和乐,你坐镇中央,我为你镇守南方。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分开是为了成全更好的彼此,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1207千米,每一米都是我写给你的情书,9634057是我们的爱情密码♥

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蒋云霄

台前

京沪东三对开第一次试水,别骂的太狠了。

两个人开的白痴玩笑,别当真。

来民国走起。希望有京沪的小伙伴留评论,我想知道自己写成什么样。


“我再也不听杨贵妃了。”


王吉不常进京,但这俩人没少喝酒。王京有那么点恶趣味——他说他就顶不喜欢看别人装,可是把人家灌醉了,看人家酒后失态是几个意思?王吉还算好,不过酒前话少酒后话多。他逗王沪逗的最过分。是,是两个人都在大街上大中午头耍酒疯,可是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王京没醉,他存了心思要耍王沪玩,让王沪闹了好一个大红脸。不过后来他也没讨到好,该是谁的就是谁的,王沪回身儿就把王京狠狠耍了一通,半点不含糊。

“你说上回我被坑了,是怎么回事?头...

京沪东三对开第一次试水,别骂的太狠了。

两个人开的白痴玩笑,别当真。

来民国走起。希望有京沪的小伙伴留评论,我想知道自己写成什么样。




“我再也不听杨贵妃了。”


王吉不常进京,但这俩人没少喝酒。王京有那么点恶趣味——他说他就顶不喜欢看别人装,可是把人家灌醉了,看人家酒后失态是几个意思?王吉还算好,不过酒前话少酒后话多。他逗王沪逗的最过分。是,是两个人都在大街上大中午头耍酒疯,可是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王京没醉,他存了心思要耍王沪玩,让王沪闹了好一个大红脸。不过后来他也没讨到好,该是谁的就是谁的,王沪回身儿就把王京狠狠耍了一通,半点不含糊。

“你说上回我被坑了,是怎么回事?头一回见你摔桌子瞪眼,还冲着自家人。”王京说,烟抽到一半就扔了,甩的那道弧线是潇洒。要搁现在可不行了,不仅受白眼还要受罚,管你是谁。

“自家人怎么了,以次充好也得骂,我以前就是干那个的,什么是好货什么是烂货我看不出来?那个价儿,纯欺负人。再说了,你要货,你要好货——找我呀,下回再被人骗了就是活该。”王吉回手揽住他的肩,面露鄙夷,内行看外行的鄙夷,这是对王京的,“你现在怎么好货坏货都看不出来,想当年一年到头耀哥过手多少好东西,你怎么就一点眼力都没长?”

又下雪了。

这个时候北平的雪不薄,两个人酒意上涌穿的也少,可喝酒喝得脸热,也就不在乎了。也别管是关里人还是关外人,只要喝了酒就都能大着舌头侃大山,酒肉穿肠过,谁也别嫌弃谁。

王京撇了撇嘴,心想,这个眼力我用长吗,这心压根就不用我操,他们又不会送不好的东西。再说了,隔行如隔山,金银有价玉无价,可他扫一眼就知道这玉能卖出什么价,再不济还有王沪,让王沪给他掌眼,反正王沪不会让他吃亏。

……呃,王沪凭什么不会让他吃亏?他蔫儿坏啊,打认识两个人就互相拆台,不过王京自认是天子城,不跟南蛮子一般计较,殊不知王沪心里也说,京城算什么,就是乡下人哦。

不论两个地方怎么样,这俩人倒真是杠上了。王吉一向看别人笑话没够,这下子年年进京也有了盼头,看这两个人拌嘴比看戏还可乐。不过这几年好点了,也不知两个人是谁消了点脾气。

没准儿也是世道太乱了。

雪还下着,看这架势,要下一夜了。不过两个人谁也不在意,北方,这是北方,雪稀罕什么?

可他想起王沪了,王沪一年到头只能来他这儿看雪,又只能见这么一回。他干什么都能想起王沪,听戏也是,可他跟王津也没有这么……这么……唉,什么呀。偏偏他们俩又不对路,见一次面拌三回嘴。

不过刚才他们俩是听戏去了,长生殿,杨贵妃死在唐明皇眼前,悲情。虽然不是名角,可嗓子亮,扮得美,王京在包厢里一通猛夸,说话快得像想倒豆子似的,王吉心思又不在戏上,愣是一个字也没听清。他埋怨王京把他拉来听戏,拉个外行来捧角儿,王京顶他的话半点不客气:“要不是王津有事儿,你又难得来一次,我会带着你?你听莲花落也就是听个乐呵,捧王辽都不走心,我会带你来看她?”

说到底那戏子有一双撩人的桃花眼,跟王沪像五分,还少五分勾魂。

勾他王京的魂。

雪越下越厚,天地都反着白光。后半夜了吧,可是他们俩像出去鬼混的爷们儿,根本不管几点,混就是了,逛一天也是逛逛一宿也是逛,在街上披着大衣披着雪,疯玩疯笑疯聊。

“就是,你该感谢我,不然你今天只能一个人去听戏,多寂寞。有一天要陈敬都不要你了,还有谁要你?你看现在陈敬就不要你了。”王吉恐吓他,拙劣地挑拨离间,“当年陈敬就应该自己当国都,不要你当,你这国都当得稀烂,现在又给你撤了,心疼不?”

心不心疼……


心疼,他迷迷糊糊地想,大哥不住这儿了,阿沪来得也少了,大清也亡了——哎这个不心疼,他见过的改朝换代还少吗?

“还不如我来当。”他得意洋洋地说。王吉嗓子哑得不像话,是最近抽烟抽猛了坏了嗓子。他靠这个勾搭姑娘,还真勾上手了不少,龙江面上当自己瞎,回头总要讨回来,不过他不担心哪个姑娘真勾走了阿林的魂。龙江在这方面的信心简直不可思议。

他继续说:“就把宫建在长春……让我的姑娘风风光光……我的姑娘就要风光……天下第一……丫头……”他话音弱了,是累了,强撑着不让自己摔在王京身上。

不想以后,没有以后。王京猛然记起他登城门赏雪第二天冻死了几千乞丐,他知道了——他早知道以后最伤人。



“不听了。”

“听得我心都碎了。”

他喃喃着说。

手上的饰件随便丢一只就完了,这个他倒不心疼,因为没一件儿是值钱货……可能是他眼里的值钱货和常人不一样。他的值钱货出手能买个戏班子,还是从王沪手里讹来的,他舍不得。

子虚先生

总是被虚假的标题吸引(完)【论坛体】

看tag知内容,tag的顺序是所占内容的由大到小。(可能有所偏差)

第一次写可能会错,大家见谅。

CP自己扒,大概都可以磕。

不太会放链接,只能劳烦各位手动翻前面了。


475L 爱拼才会赢

我TM的,这有什么好讲的,就是,就是金钱的魅力!

476L

好的,ヽ( ̄▽ ̄)و@阿里巴巴的爸爸快来

477L

行,就是PY交易,@阿里巴巴的爸爸来!

478L 阿里巴巴的爸爸

好了,我要讲了,楼下清空,等我发言

479L 阿里巴巴的爸爸

我们三个本来在天涯海角一边看风景,一边吃东西。结果桂哥突然出来,说要把闽带走。闽就傻不愣登的被拽起来带走了,还没走几步,...

看tag知内容,tag的顺序是所占内容的由大到小。(可能有所偏差)

第一次写可能会错,大家见谅。

CP自己扒,大概都可以磕。

不太会放链接,只能劳烦各位手动翻前面了。


475L 爱拼才会赢

我TM的,这有什么好讲的,就是,就是金钱的魅力!

476L

好的,ヽ( ̄▽ ̄)و@阿里巴巴的爸爸快来

477L

行,就是PY交易,@阿里巴巴的爸爸来!

478L 阿里巴巴的爸爸

好了,我要讲了,楼下清空,等我发言

479L 阿里巴巴的爸爸

我们三个本来在天涯海角一边看风景,一边吃东西。结果桂哥突然出来,说要把闽带走。闽就傻不愣登的被拽起来带走了,还没走几步,粤就从旁边的厨房里跑出来,捧着一堆不知名的东西过来。

这还不是重点,关键是他很快地将不知名们摆放在地上呈现一种心形,我们才看清这是煲汤。

接着,粤一把把闽拽了过来,说,这些是我的心头肉,你是我的心头好,我把它们给你,你就是我的唯一。接着,用粤语说,我好中意你啊!

480L 阿里巴巴的爸爸

在我们目瞪口呆的状态下,闽竟然娇羞的嗯了???

481L 阿里巴巴的爸爸

讲完了昂,钱别忘了。

482L 

一顿操作猛如虎,仔细一瞧猫在唬?

483L 

爱心煲汤可还行

484L

不过,竟然没有土味情话!

485L

但是,粤哥那几句确实杀伤力过大

486L

重点应该是,煲汤好喝吗?

487L 不系都吃

当然,我煮的东西,能不好吃吗?

488L爱拼才会赢

嗯嗯嗯,那是我见过的最好吃的!

489L 阿里巴巴的爸爸

啧,还是你们吵架来的好

490L

是的,支持浙哥,FFF团不认输

491L 阿里巴巴的爸爸

@不是假的散装,我准好了礼物,我马上过来,你等我!

492L 不是假的散装

好,会等你的,路上小心

493L

浙哥您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

494L

你们都是过来撒狗粮的

495L 东北大哥

都已经算了三天了,你们服不服!

496L 东北二弟

就算你们不服,也没有用

497L 东北三弟

对!这就是事实

498L 秦晋之好

切,明明是我们赢了!

499L 不是夕阳红之恋

不是,没有人计算分数,你们怎么知道谁赢?

500L 齐鲁不分

明明我记了啊!

501L 东北大哥

你那算吗?

502L 秦晋之好

就是!怎么就我和他平局了!

503L 东北大哥

虽然我和那个老家伙差的是多了点,但是怎么可能平局!

504L 秦晋之好

什么意思!

505L 东北大哥

就这意思,不服再来!

506L 秦晋之好

来就来,我就不信我还能输给你这个毛头小儿!

507L 

神仙打架?

508L 

各位不要再来了,小心脏承受不起

509L 

快去劝架啊,各位

510L 守护京津

不用担心,他们只是在嬉冰而已

511L

啊?那他们说的定胜负是?

512L 守护京津

不是快要冬奥了嘛,他们就去以花样滑冰的模式去比赛了

513L 

这么说来,黑龙江的赢面很大唉!

514L

秦哥那是不是没雪啊?

515L

哈?陕西好歹是秦岭淮河以北,怎么可能没有雪。

516L 

那,也就是不分胜负了,秦哥有年龄加持,而黑大哥是地理优势

517L

黑大哥是个什么东西?我,黑大帅,打钱!

518L

黑大帅:电疗警告

519L 齐鲁不分

哈哈哈哈,你们可真有意思。不过这场比赛,京弟赢了

520L

嗯?!京爷咋去凑热闹了?

521L

不是,京爷的花样滑有视频吗???求!!!

522L

同上!重金求购!

523L

我才不与你们上面同流合污,我倾家荡产,给沪哥求视频!

524L 魔都只是传授

楼上很有觉悟,来!我请你上海七日游,我包了!顺便求一下视频,爱你呦@听曲遛鸟

525L 

楼上好一个花式讨宠

526L

楼上上好一个清纯不做作的要法

527L 听曲遛鸟

你大白天没事,抽了?

528L 狗不理包子

京哥!我实名举报,我和他在国外救援,而现在是深更半夜!

529L 守护京津

津啊,你别举报了,你一举报把自己搞进去了

530L 狗不理包子

唔!救我,冀!

531L 听曲遛鸟

没人可以救你了,沪,你要是回来的时候,我没看见津,你自己知道的

532L 魔都只是传说

了解,那晚安吻?

533L 听曲遛鸟

咳,私信

534L 

咦~

535L

咦~

536L

咦~

537L 三亚琼总

救命啊!灭口了!

538L 我讨厌弟弟

闭嘴!出来!不要在这里大呼小叫

539L 三亚琼总

混蛋!我不就是把你小时候,拉着粤哥去湖里游,结果粤跟丢了,你以为他落水了,哭着找我的事嘛!

540L 我讨厌弟弟

啊啊啊!闭嘴!

541L 

桂哥心里苦,只能土拨鼠叫

542L

果然还是个弟控啊!

543L

弟控石锤吧,不会有人否认的,除了你自己

544L 滚滚和美食是真爱

你们这群孩子真好,他们一来这儿就会心情好很多

545L

我们应该的,不要夸我了,我脸红了

46L

这就是长者的魅力吗,爱了爱了!

547L

赌神警告哦

548L 滚滚和美食是真爱

疫情也差不多好转,我们也要封了这论坛了

549L

啊!不舍得唉!

550L

趁还有时间,借楼表白大家

551L

呜呜呜,真难受,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面了。

552L 滚滚和美食是真爱

会见面的,希望这特殊的日子结束后,大家也要好好地

553L 滚滚和美食是真爱

再见

【此贴已封】


PS:哇,终于写完了,累计字数达到九千多,虽然很多是浑水的,但是这是我第一次写这么多,很开心啊。

因为学校那边开始发开学通知了,所以,之后可能不更,但是灵感来了也不一定,只能忙里偷闲了。

北北嘞宁🇨🇳

【省拟】痣

黑塔利亚大背景,三十四省皆姓王

所以京沪是骨科

现在回头看发现这篇写的真是……惨不忍睹


#


  王沪生了一双漂亮极了的桃花眼。他本来是骨子里疏冷的人,唯对亲人和熟悉的朋友才有真心笑容。奈何眼睛长得太不合性格,桃花眼嘛,有表情时笑意盎然,没有表情的时候眼角也是上翘的,似乎就在笑一样——这叫做似笑非笑。再者那双眼睛总汪汪的反亮,含了包水一样。大约也好叫暗送秋波,伦敦曾经这么评价过:"我刚刚因为租界来到上海的时候,就被他看人的眼神惊艳到了。"


  "就看着你,面无表情的,也能看出那点柔情的味道——我当然知道他...

黑塔利亚大背景,三十四省皆姓王

所以京沪是骨科

现在回头看发现这篇写的真是……惨不忍睹


#


  王沪生了一双漂亮极了的桃花眼。他本来是骨子里疏冷的人,唯对亲人和熟悉的朋友才有真心笑容。奈何眼睛长得太不合性格,桃花眼嘛,有表情时笑意盎然,没有表情的时候眼角也是上翘的,似乎就在笑一样——这叫做似笑非笑。再者那双眼睛总汪汪的反亮,含了包水一样。大约也好叫暗送秋波,伦敦曾经这么评价过:"我刚刚因为租界来到上海的时候,就被他看人的眼神惊艳到了。"


  "就看着你,面无表情的,也能看出那点柔情的味道——我当然知道他对我不可能有柔情,大约他看人就是这样。纽约那小子也说过,他还要更夸张,"伦敦和王京碰杯,抿一口红酒,"他说:'我差点以为他爱上我了,我也差点因为这个爱上他了'。"


  王苏也曾经笑吟吟打趣过她这位兄弟:"小沪的眼睛呀还真有那么点林黛玉的意思,的确好看。那粒痣再一加上,看你一眼哪有小姑娘不心动。"


  王浙又多加一嘴:"我估计他就靠眼睛勾走那些姑娘的魂的,啧啧,男人啊......"


  王京白他一眼,说着像你不是男人一样。他心里却想,眼睛哪是真正的魅力,他勾人的是那颗眼角痣。


  王沪很白净,所以那点痣就更加显眼,反而显得他更白了。就像冰糯种的玉上那一小面黄皮,雕成跳脱还能将这个琢成花,顺势而为;王沪的这颗痣是顺着眼睛长的,只一点点落在左眼尾角,整体看起来非常舒服。但单看那颗痣又挠的王京心痒痒,像个小钩子,将他整颗心都拽去王沪那儿了。 


  王京将感情藏的很好,他自己也不记得那个让自己认识到"我喜欢王沪这个人"的点是什么时候,反正王沪不知道王京的心思,他一直将王京当作亲人看,再近一些的,大约就是关系很密的兄弟。这还得归功于王京往上海跑的很勤。本来他两关系也就一般般的样子,也是,一南一北,若不是贸易往来还能有多余的关系吗。


  他们距离太远了。


  但那时候的王京才不管他娘的那么多,距离远就大不了自己多走走拉近点距离呗,关系一般就创造机会创造时间让关系变紧密呗,爷喜欢个人还管那么多,顾忌这个顾忌那个,岂不是很没面子。


  结果他怂了,就那个人眼神飘飘看过来,一粒痣跌进他的眼底,就像一颗石籽撞碎湖面一样,他突然就觉得所有套路,任何轰轰烈烈,大约都是拙劣的,没办法进他的眼睛。


  曾经听过他所有豪言壮志的王津笑他:"这位军爷,您口号不是喊得震天响嘛,怎么见人就不敢说了?"


  他们两个坐在天津国民饭店一间客房的阳台上喝酒,王京喝的稍微多了些,但好在他酒量好,酒品也很不赖。"没办法,"王京瘫在椅子上吹风,"我看见他眼角那颗痣,整个人脑子就空了,什么好话也不会讲。"说罢他砸砸嘴,晃荡晃荡玻璃杯,"这洋酒味道不行,一点儿酒味也没用,压根使不上劲啊。"


  王津挑眉:“您还想不醉不归啊,我这儿可没地给您歇息,可别啊。”


  “去你的。”王京拿脚踹他,又喃喃自语,"他当时教我跳舞的时候,和我贴的好近,那颗痣太晃眼了......要不是你京爷定力好,我当时就想亲上去了。"


  说罢他将手臂遮住眼睛,只是兀自反复念叨着:"我当时怎么就没亲上去呢......"


  王津将玻璃杯搁在茶几上,麦芽色的酒液浅浅淌在杯底。他不看王京,只是浅淡一片天地印进眼底。这儿还是租界,上海也还是租界。王津叹气。


  "革命尚未成功,京爷,你哪能呢。"


  王京不知道听见没有,只是话也不再念叨,手臂仍然挡着眼睛,王津看不见他的表情。过了很久才听见身旁一声几乎是错觉的叹息:"是啊....。"他看见王京的嘴唇蠕动几下,"我哪能呢......。"


   他想,他渴求,他无所适从,彷徨,愤恨,胆怯。这些不该属于他,不该属于王京。他自有京城老八旗的那般血肉骨头里的狠,只是柔情彼时无处安放。



  解放后王京在王津那里倒是放肆喝醉一次,回溯往事,又想起那颗念念不忘的痣。


  我曾经是有机会吻一吻那颗痣的。迷迷糊糊中他低声念叨。


  


  上海解放那天,他特意从北平赶到上海,远远看见王沪包在一套灰色西装里。青年身影瘦削纤长,手腕骨头伶仃的仿佛要挑破那层薄薄的皮。那颗痣点在眼角,毫不留情的暴露出他的疲惫和如释重负。王京看着心疼,他暂时不管是哪一层面的心疼,亲情也好爱情也罢,只是想让他安心休息。快去吧,王京说,没关系了,快去吧。


  王沪不堪重负的死死昏睡过去——他很久没有睡过安分的一场好觉了。那颗痣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如此扎眼,明晃晃的在紧闭的眼下逗留,——太难忍,他在勾引王京本就蠢蠢欲动的心,他试探,他想,他渴望。


  王京将右手的皮手套摘下,指尖拨开扫在王沪眼尾的碎发,——就在眼前了,王京。他对自己讲,亲吻他,没有任何情色念头的,只是一个吻而已,只是一个,兄长对幼弟的关爱的吻。


  是这样吗。王京问自己


  最终他叹一口气,还是只理了理熟睡青年的发梢,叹息化成一句默然的"睡吧"。


 


  王京掩上门离开前最后看了一眼青年,那粒痣在王沪的白皮子上依旧扎眼,现在看,却似鸳鸯蝴蝶梦,将将展翅要飞走,成为他梦里的那一朵握不住的花。


  王京知道那该会离开,可是他没法拦。


  终究是他的可遇不可求。


新安

云间松江府,日下燕阳城。

云间松江府,日下燕阳城。

狐椒

沪京沪| 风起前

可CP可友情

背景90s初

假如觉得有什么逻辑问题,大可认为我的脑子被江泥塞满了√

杨沪安——沪   

言京燕——京



杨沪安乘坐火车,从他的城市北上至京。

京里火车查岗严格,他随着人群缓缓挪步,低着头。春潮并不会在这座北方王都里体现得多么黏人,但这不寻常的气压盘旋着还是抑制地人喘不过气来。

杨沪安随着接他的同志,上车,前往他此行需待最多的地方。来接他的同志一言不发,与这座城市人的嘴皮子似乎不符。杨沪安更是没有多嘴,坐在后座道清楚身份然后说了谢,就跟着沉默的车厢回到了沉默的情绪里。

他从包里掏出证件和证明,握着一叠纸质稿子,...

可CP可友情

背景90s初

假如觉得有什么逻辑问题,大可认为我的脑子被江泥塞满了√

杨沪安——沪   

言京燕——京






杨沪安乘坐火车,从他的城市北上至京。

京里火车查岗严格,他随着人群缓缓挪步,低着头。春潮并不会在这座北方王都里体现得多么黏人,但这不寻常的气压盘旋着还是抑制地人喘不过气来。

杨沪安随着接他的同志,上车,前往他此行需待最多的地方。来接他的同志一言不发,与这座城市人的嘴皮子似乎不符。杨沪安更是没有多嘴,坐在后座道清楚身份然后说了谢,就跟着沉默的车厢回到了沉默的情绪里。

他从包里掏出证件和证明,握着一叠纸质稿子,在一波又一波的检查下,终于绕上了楼。

言京燕坐在他的工作椅上,还未近身就能感觉到疲惫从身体里涌出。杨沪安抬脚进去,对方抬眼,一抹浓重的黑青围绕在两颗乌黑的眼珠下,一眼对上去,杨沪安勾出一点想笑的错觉,言京燕似乎等了他很久,这会儿终于把人等到了,像是松了口气,把身体往座椅上一靠,两手搭在桌上,连脖颈都掩埋在软椅的怀抱里。

“可算把您等来了,”言京燕动也未动,大有让杨沪安自己随意的态势,“再不来,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准备眼睛一闭不管了。”

“没有的,这是我的事情,哪有不管的道理?”杨沪安准备为自己倒杯水,想了想又接话说:“这几天终于安排好了,是晚了点。”这时言京燕起身从透明柜子里翻出一盒茶叶,示意他等一等。杨沪安说:“不用了,我倒点冷水喝就行。”

言京燕并没有停下动作,捻出一点叶子,将开水倒进去,茶香从若有若无飘香变得浓烈起来,“事情还没有掰扯完,你来这几天估摸着也没个准消息,但总归有点用。”杨沪安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将自己手里的文件摆上桌。言京燕看着,转了转酸痛的脖颈,准备伸手去够。“这些材料我都准备齐全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就好。”

言京燕借着窗外的光一行一行读,杨沪安坐在一旁慢慢抿茶。他回想起刚下火车时北京天上的云明明还厚得很,这转眼到下午,太阳居然从云里透出来,还能给言京燕这双看起来应该带眼镜的疑似老花眼照明看字。

言京燕面上一点也不老,为城既然可以为自己的外部条件作点无伤大雅的弊,相貌上总能蘸点好处的。言京燕可能深得其好处,平时能将自己收拾成一幅潇洒大气的模样,很是令人仰慕。但是一忙起来,左右有些边幅修整不了,能硬生生拉老自己外表年龄好几岁,甚至有时候还会觉得自己冒出来的胡茬能为他增添一份成熟的魅力。杨沪安心想本人已经够老了,居然还想着再老一点?他不会犯这种毛病,在人前永远干干净净,如果真的有胡子长出来还没法儿剃,他是不会轻易出门见人的,好在这种时候并不多。

杨沪安想着自己长胡子的样子,觉得怪异又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而后后知后觉地观察起身前这个老人家的胡子。不得不说,言京燕的脸不一定完全不适合胡子,可能长相大气的人,或者……长得就像他这样的人,能尝试胡子这种挑战性偏差巨大的吧。

说不定在两人没熟识起来之前,或者前十几年没什么机会见面的时候……算了,自己那时候也不好看。

 



言京燕速度很快,没多少久就撂下纸张,反过头对杨沪安说:“你写这些东西也挺有天赋的嘛,没什么问题,明儿只管交上去就可以了。”

杨沪安说:“那我回去了。”

言京燕摆手:“我今天也弄好了,就剩等你这几张纸的事情,走吧,吃饭去。”

两个人走下楼梯,对面遇上几个人。杨沪安觉得面生,但是人家的眼神好似落在了位于他前位的言京燕身上,而且并不友好。

杨沪安觉察到这估计是与言京燕意见相左的或者干脆就是对言京燕有巨大意见的。遇上这种事情他倒是没指望自己插一脚进去,于是准备当做没见到继续和言京燕走出去。没想到连肩都没擦上,对方突然开口:“言部长,这位就是上海先生?”

“嗯,没错儿,他这几天来走个报告,到时候回去就开工干活儿了。”言京燕一扫之前放松的疲态,面上立马充满虚假的幸灾乐祸笑容,“到时候可能还会和您一起开几个会,现在认识一下也好。”

对面明显也是老油条了,脸上敌意的表情从头到尾也保持在那个程度。“好啊,有幸了。”杨沪安瞬间想明白了,言京燕在出了事之后仍然力挺他家建设一事,当然也有不支持的。

两边擦过,一方向着门口,一方走去小楼里。

小楼其实不小,但是杨沪安走出门看到那充满挥毫洒墨似的宽街,一回头,觉得后面的楼也只能用小楼形容了。

 



言京燕两手一撑,小幅度伸了个懒腰。杨沪安说:“你到时候去不去我那边看看?”

“成啊,当然要去看,我挺久没去过了,过几年肯定看起来更好。”言京燕说着又笑起来了,“鹏鹏这几年不是在我这里住吗,我看他城里就变得快,努把力,下一个就是你。”

“我和他不一样,怕是不能让你看到他那样的快了。不过也不会差。”杨沪安原本没有想多添后半句,但脑子里又划过在楼里的情形,盯着人后脑勺,琢磨琢磨还是决定讲出来。

“当然当然,加把劲,把我这几天的墨水和脑子都补回来。”

言京燕原本等着杨沪安回一句“你的脑子不一定值这个价。”,等了半天没有听见,一回头,对方像是要笑得飞起来:

“好,你记着这几天用废了几个脑子,我用黄浦江泥捏好塞进去。”

看起来真的高兴了。

 



“走了走了,先把胃填满。”

于是二人顺着宽敞的街道,向着似是高楼,又似是天际线的远处走去了。




END



想了想两个主角,就加上了省拟的tag

其实不算什么有深刻立意的文字,只是截取一点点小片段,稍微感受一下“风起前”



题外话:话说有非单纯语c群的相关交流群嘛蹲了好久也没看到(也可能是我眼瞎)我自己都快长死结了就进去当个透明人康康大佬们激扬文字也阔以呀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