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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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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指回溯 3

闵雪雅x周锡京

灵感来源<一分钟后的世界>


“我说你啊,还真是个扫把星。”徐艺珍嘴里叼着个棒棒糖,堵在了闵雪雅前面。什么扫把星?周锡京皱起了眉头,怎么好像和上次不太一样。这时徐艺珍伸出手重重地推了闵雪雅一把,好在这一次有了准备,所以周锡京没有摔倒,而是稳稳地接住了闵雪雅。“你们在搞校园霸凌?认识我吗。”周锡京想着,反正因为周锡勋,自己的名声也算不上好,索性不如利用一下。


毕竟上次这个徐艺珍还喊了一句她哥是周锡勋,说明她也对周锡勋一言不合就拉人上拳击台,无论对方是男是女的作风有所耳闻。果不其然徐艺珍盯着周锡京看了几秒钟之后就像见鬼一样转过身就跑了。周锡京......


闵雪雅x周锡京

灵感来源<一分钟后的世界>


“我说你啊,还真是个扫把星。”徐艺珍嘴里叼着个棒棒糖,堵在了闵雪雅前面。什么扫把星?周锡京皱起了眉头,怎么好像和上次不太一样。这时徐艺珍伸出手重重地推了闵雪雅一把,好在这一次有了准备,所以周锡京没有摔倒,而是稳稳地接住了闵雪雅。“你们在搞校园霸凌?认识我吗。”周锡京想着,反正因为周锡勋,自己的名声也算不上好,索性不如利用一下。

 

毕竟上次这个徐艺珍还喊了一句她哥是周锡勋,说明她也对周锡勋一言不合就拉人上拳击台,无论对方是男是女的作风有所耳闻。果不其然徐艺珍盯着周锡京看了几秒钟之后就像见鬼一样转过身就跑了。周锡京嗤笑了一声,什么乌合之众,无趣。再一次来到闵雪雅的家里,可是这次来到她的家中却明显感觉到有哪里不一样了,冷冷清清的。而且,闵雪雅的奶奶不在。“要吃水果吗?我去洗一下。”“不用了……”话音未落,闵雪雅已经走进了厨房。周锡京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周锡京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之后,闵雪雅走到她身边,将手中的果盘放在了茶几上。“周锡京,没想到会在这附近见到你。”周锡京突然想到,自己这次并没有受伤,为什么她还会邀请自己来到她的家里?“对了,我奶奶以前在你的学校里当钢琴教师,你应该知道她。”周锡京对上闵雪雅的眼睛,莫名觉得有些心虚。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像上次那样说自己对什么都没兴趣也不关心吧。“嗯,所以她现在去做什么了?”“她去世了。”闵雪雅试图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可是周锡京却听出了哽咽。比起这个,闵雪雅奶奶去世的事情对她来说是最为冲击的。“什么?什么时候……”“半年前,奶奶得了重病,家里所有积蓄都用来治病,可是无济于事。”周锡京愣住,怎么回事?她只是想改变未来,可为什么过去发生了变化?

 

周锡京站起了身,闵雪雅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手机给我。”“做什么?”闵雪雅将手机递给了她,不懂周锡京是要做什么。“我们现在是朋友。”“朋友?你交友这么随意?”周锡京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你邀请我这个陌生人来你家就不随意了?”闵雪雅沉默了两秒钟,“好像也是。”周锡京盯着闵雪雅看了好一会儿,她好像知道是哪里不太一样了。“你为什么一直在看时间?”

 

周锡京注意到闵雪雅时不时就会抬起手腕看着手表。“那个啊,晚上要去打工。”“什么,打工?”周锡京皱起了眉,未成年打什么工?黑店吗。“嗯,要交学费的啊。”“我替你交。”闵雪雅轻笑了一声,“别这样,我们才认识不久。”周锡京弯下腰凑近闵雪雅,闵雪雅下意识后退,可是背后就是沙发。“你干嘛……”看着闵雪雅紧张的样子,周锡京不禁笑出了声,“我缺个补课老师。你学习应该很好吧?”闵雪雅不自然地推了推她,“你还需要补课?”“嗯,我数学不太好哦。”

 

周锡京看着闵雪雅,“那就说定了,每天晚上放学我去找你,我们就在你学校门口的咖啡厅补课吧。”周锡京说完这句话之后,拿起旁边的书包,离开了闵雪雅的家里。在走出门之后,她拿起手机在一个送货平台上订了一些东西。刚才闵雪雅拿水果的时候打开了冰箱,周锡京看到里面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周锡京回到家之后,看见周丹泰脸色阴沉地从沈秀莲的房间走出来,手上还有一点血迹。周锡京心下一紧,趁着周丹泰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她迅速跑上了楼。沈秀莲的房间里一地碎片,而沈秀莲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呆呆地面朝窗户坐在床上。周锡京小心地绕过这些碎片,当她走到沈秀莲身边,看清她怀里的东西时,不由得捂住了嘴。那是被封存在玻璃管里的一根戴着婚戒的无名指。

 

闵雪雅坐在咖啡厅里,面前的桌子上是周锡京点的一堆甜食,还有热可可。第一天开始补课的时候闵雪雅就觉得意外,因为这些都是以前家里还富裕时,她经常会点的东西。这么说来,周锡京会选在这里……好像早就知道她喜欢这家咖啡厅一样。闵雪雅顿了顿,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这几天,周锡京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锡京?”连续叫了几声,周锡京才回过神来。“你这几天怎么了?”周锡京摇头,有些勉强地笑了笑。这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打开手机看了下日期,明天就是11月14号了。她看着闵雪雅,回想起上次她对自己说的话。闵雪雅那天订了西餐厅的位置,她说有些话要对自己说。在周锡京的世界里,时间并不是一维性的。一个月前,闵雪雅要说的话究竟是什么。

 

第二天傍晚放学,周锡京心事重重地来到了枫叶高中门口,17:15分,还是没看见闵雪雅的身影,她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过身,面前正是闵雪雅,她伸出手准备拍周锡京,却被当事人抓包。“今晚去吃西餐吧,我请你。”周锡京向前伸出了手,闵雪雅只是愣了两秒钟,手便顺势落在了周锡京的手掌上。“好啊,刚好绿灯,我们过马路吧。”“不。”周锡京攥紧了闵雪雅的手,“我们不走这条路。”“好,听你的。”

 

两个人在西餐厅用餐两个小时左右,这期间周锡京时不时地会看向闵雪雅,闵雪雅感到不明所以。“怎么了?”“没事。”走出餐厅时,周锡京准备送闵雪雅回家,但闵雪雅却称自己有件事情要去做。周锡京略有怀疑地看着她,“你别又是给黑心餐馆刷盘子去,补课工资我也没拖欠过……”“我知道,是真的有事。”“那你回家了记得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闵雪雅笑了笑,“知道啦。”周锡京回去的路上总是觉得心神不宁,按理说应该没事了才对。

 

过了十几分钟之后,她掏出手机,还是觉得应该给闵雪雅打个电话,可是这时,闵雪雅的电话却先一步打了过来,周锡京连忙接通。电话里却是闵雪雅紧张的声音,“锡京,有人在后面跟着我。”周锡京的心一下提了起来,“什么?你在哪里?”“我在……啊!”“雪雅?闵雪雅?你没事吧!”这时听筒里传来了嘟嘟嘟的通话结束提示音。周锡京颤抖着手,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没关系,来得及的,“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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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指回溯 2

闵雪雅x周锡京

灵感来源<一分钟后的世界>


周锡京跟着闵雪雅来到了她的家中。闵雪雅输入密码之后,大门自动开启。“雪雅,回来了?”客厅里传来了听起来是上了年纪的女性的声音。闵雪雅小声和周锡京解释了一句,“是我奶奶。”周锡京心下诧异,没想到是和奶奶一起住,那,她的父母呢?两个人在玄关处换了鞋子之后便走到了客厅里,周锡京也得以见到了闵雪雅的奶奶,五六十岁的年纪,但是看起来保养得当,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


当她余光扫到自己家里好像走进来一个陌生女孩的时候,放下了手中的报纸。“雪雅,这是你的朋友吗?”“是的,奶奶。家里的医药箱放在哪里?她的手摔破了皮,我想帮她处理......


闵雪雅x周锡京

灵感来源<一分钟后的世界>


周锡京跟着闵雪雅来到了她的家中。闵雪雅输入密码之后,大门自动开启。“雪雅,回来了?”客厅里传来了听起来是上了年纪的女性的声音。闵雪雅小声和周锡京解释了一句,“是我奶奶。”周锡京心下诧异,没想到是和奶奶一起住,那,她的父母呢?两个人在玄关处换了鞋子之后便走到了客厅里,周锡京也得以见到了闵雪雅的奶奶,五六十岁的年纪,但是看起来保养得当,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

 

当她余光扫到自己家里好像走进来一个陌生女孩的时候,放下了手中的报纸。“雪雅,这是你的朋友吗?”“是的,奶奶。家里的医药箱放在哪里?她的手摔破了皮,我想帮她处理一下。”闵雪雅的奶奶关切地看了一眼周锡京,毕竟,雪雅从来没有带过朋友来家里。“雪雅,你的房间那个床头柜里有一个,但是我忘记是哪一层了。你先带她上楼找找。”

 

闵雪雅带着周锡京上了二楼,接着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她打开了床头柜逐次翻找了一二层,都没有,直到她翻到最底层,这才看到了医药箱。她拉着周锡京坐在了自己的床上,抓住她的手掌进行清理和消毒,最后用创可贴覆盖住了伤口。“只是一点小破皮……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周锡京看着眼前人一丝不苟的样子,不自在地想要收回手。她不习惯和别人这样亲近。但是却被闵雪雅制止了。

 

在伤口清理好之后,闵雪雅把药箱放了回去,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周锡京,“盯着我做什么……”“你叫住我,不会只是因为我的校服特别吧?”周锡京闻言扭过了头,难不成她要直接告诉闵雪雅,自己已经叫住她好几次了,并且之前找的借口都是些让人不忍直视的说辞。“确实很特别,你们学校真有创意。”她指的是那个枫叶状的校徽。

 

“你还真是不关心除了你所在阶层之外的其他事物。”闵雪雅有些无奈,枫叶高中虽然比不上清雅艺高,但也算得上是首尔市的名流了。周锡京听到这句话之后,转过头直视着她,“不,我不关心这世界上的任何事情,包括你口中的我所在的阶层。”看着闵雪雅若有所思的样子,周锡京回味过来自己刚刚的语气有些僵硬,她想着要不要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

 

“那你是想关心我?”“什么……”闵雪雅凑近了周锡京一些,两个人的距离迅速拉近,周锡京下意识身体向后仰,闵雪雅,她在说什么?周锡京甚至在思考要不要现在倒退一分钟,她应该找个借口离开。不对,自己为什么要退缩,应该反客为主才对。但,越想越奇怪。现在是什么情况?周锡京不客气地推开了闵雪雅,自己这样是不是被拿捏了?

 

“你父母呢?”“我没有父母。”闵雪雅的神色冷淡了些,周锡京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嗯……你很喜欢看伍尔夫的书吗。”闵雪雅听到伍尔夫这个名字时眼睛才亮了一下,“是,你怎么知道?周围都没什么人会关注这个作家。”周锡京突然有些想翻白眼,前面有一次自己明明是以伍尔夫的书作为开场白的,她当时的反应可不是现在这样。

 

“你的手机给我。”周锡京不客气地伸出手,示意闵雪雅将手机交给她。闵雪雅挑了挑眉,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手机并解锁,然后交到了她的手中。周锡京打开拨号界面,快速地存下了自己的号码。“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我。”闵雪雅笑了出声,“笑什么。”周锡京心想,有多少人想巴结她都来不及。“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挺可爱的。”“什么?”

 

从来没有人这样形容过她,而且,自己到底哪里可爱了,真是的。周锡京扭过头,在闵雪雅面前,她总有一种事情发展不受控的感觉。“我先走了。”周锡京站起身就想离开,却被闵雪雅叫住。“周锡京,你和传闻里不太一样。”闵雪雅顿了顿,“总之,很高兴认识你。”周锡京不置可否,“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别对我期望太高。”毕竟,学校里的很多欺凌事件她虽然没有去做,却也真的是冷眼旁观,不阻止不干涉,即便她有这样的能力。闵雪雅笑了笑,“我知道。”周锡京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明天见,记得联系我。”

 

这一个月以来,周锡京每天放学后都会打计程车从清雅艺高来到枫叶高中这里等闵雪雅,在一群穿着红色校服的学生们之间,周锡京算得上比较显眼。周锡京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11月14日,17:15分。她等得有些不耐烦,“今天怎么这么久。”她小声地嘟囔着。就在这时,她的眼睛被一双手蒙住,是熟悉的薰衣草洗衣液味道。“别闹。”周锡京抓住对方的手腕拿了下来并转过身看着她。

 

闵雪雅亲昵地揉了揉她的脸。“笑一笑嘛,脸色一直这么冷淡。”“呀,闵雪雅。”周锡京有些无奈,还从来没人敢这样做。“好,不闹了。我订了西餐厅的座位,一起去吗?然后有些话想和你说。”周锡京不解地看着闵雪雅,“你想说什么现在也可以说。”闵雪雅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走到了马路上,“周锡京,已经绿灯了,快过来吧。”

 

周锡京只好走上前,就在此时变故骤生,一辆银色面包车快速开过来,撞飞了闵雪雅。周锡京呆愣着,看着不远处闵雪雅侧躺在地上的身体,事情发生得太快,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周锡京清晰地看见了闵雪雅头部的血迹,“什么……”她竟然没来由地感到恐慌,不知道是为这件事情本身,还是说……不对,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只要回到一分钟前就可以了。周锡京颤抖着抬起了手,拇指和中指摩擦,“啪。”

 

周锡京猛地从课桌上坐起身,由于动作太大,发出了一些声响,马斗基故作关切地问她怎么了,周锡京不予理会,环顾了下四周,是班级里的人。怎么回事?这时她想到了什么,连忙掏出手机,10月14日,16:30分。她回到了一个月前。距离放学还有半个小时。她心不在焉地听完了最后一节课。

 

放学后,周锡勋没有等她一起去坐私家车,兄妹二人之间的关系一向不好,毕竟周锡勋有时也会把自己做的坏事想方设法扣在周锡京的身上。总之,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周锡京没心情和他计较。按着记忆中的路线走了半个小时,一阵风吹过来,她伸手接住了掉落下来的一片枫叶。直到身边经过一个人,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香味。周锡京看着她的背影,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你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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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指回溯 1

闵雪雅x周锡京

灵感来源<一分钟后的世界>


周锡京走出清雅艺高的校门,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大概半个小时,道路两旁种了一些枫树,一阵风吹过来,扑簌簌掉落了两片在她的肩上。周锡京满不在乎地拍掉了,人生很无聊,或许只有她会这么想,毕竟她的家庭由暴戾的父亲和阴郁的哥哥,还有一位整日魂不守舍的继母组成。“无趣。”周锡京看了看手表,10月14日,17:30分。她踢了一下路边的围栏。接下来还不知道要不要回赫拉宫殿。这时一个穿着其他高中校服的女生从周锡京的身边经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味道,周锡京的注意力莫名其妙地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周锡京看着她的背影,上前追了两...


闵雪雅x周锡京

灵感来源<一分钟后的世界>


周锡京走出清雅艺高的校门,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大概半个小时,道路两旁种了一些枫树,一阵风吹过来,扑簌簌掉落了两片在她的肩上。周锡京满不在乎地拍掉了,人生很无聊,或许只有她会这么想,毕竟她的家庭由暴戾的父亲和阴郁的哥哥,还有一位整日魂不守舍的继母组成。“无趣。”周锡京看了看手表,10月14日,17:30分。她踢了一下路边的围栏。接下来还不知道要不要回赫拉宫殿。这时一个穿着其他高中校服的女生从周锡京的身边经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味道,周锡京的注意力莫名其妙地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周锡京看着她的背影,上前追了两步拍了拍她的肩,“你好。”“嗯?”那个女生转过身,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西瓜红的唇蜜也衬托出了她完美的唇形。她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陌生人。而周锡京总觉得有些熟悉,但又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你很漂亮,可以关注你的ins吗?”“不太方便,抱歉。”对方疏离地转过了身继续走自己计划的路程。周锡京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的背影,抬起手打了个响指。时间回到了一分钟前,这是她的能力,还在上初中时,偶然一次发现的。

 

周锡京拍了拍她的肩,“你好。”“嗯?”那个女生转过身看着她,周锡京迅速打量了一下,校服外套上缝制着枫叶状的校徽,枫叶高中。虽然周锡京没听过这个学校的名字,但财阀家庭出身的她一眼就看得出来校服用上等布料定制的,一定价格不菲。名牌上是这个女生的名字,闵雪雅。她的手中拿着一本伍尔夫的书。眼看着这个人打量自己已经十几秒钟,却还是不说话,闵雪雅警惕地退后了一步,“有什么事吗?”周锡京勾起嘴角,“我认错人了。”“没关系。”闵雪雅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周锡京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搜索了一下伍尔夫,意识流作者。大概了解一下之后,她抬起手打了个响指。这样做的原因是她每回到之前的时间里,都要冷却一分钟才可以再次使用这个能力,所以是无法以连续打响指的方式回到比一分钟更久的时间之前。当然,周锡京也并不能保证每一次打响指都是回到一分钟之前,之前就有过这样的事情,回到了一个月之前甚至是半年前。

 

周锡京再次拍了拍闵雪雅的肩,“你好。”“嗯?”周锡京指了指闵雪雅怀里的书,“你也看伍尔夫的书吗?有点激动所以……”周锡京在心里对自己的这番说辞翻了个白眼,阿西,有点像臭男人搭讪女生的那一套。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执着于和这个人搭话。“嗯。”“我觉得她写的那本《海浪》非常好看。”“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闵雪雅客气而疏离地退后,然后转过身离开。周锡京认为自己并不是什么好耐心的人,这也是第一次在一个陌生人身上浪费时间,

 

最后一次,还是不行她就该回赫拉宫殿了。想起放学时周锡勋自己上了私家车并且没有叫司机等等自己,她就感觉很烦躁了。虽然她确实不喜欢和这张死人脸并排坐在一起——如果认为周锡京是天生就讨厌自己的哥哥,那真的是大错特错。事实上是周锡勋一直视她为和自己争夺财产的人,也是,毕竟周家是整个大韩民国数一数二的财阀。周锡京看了看时间,17:31分。她抬手打了个响指。

 

还是熟悉的流程,“你好。”“嗯?”周锡京想着反正大概是最后一次对话了,干脆随意一点吧。“你的校服很特别。”“谢谢。”闵雪雅客气地道谢之后便转过身离开。周锡京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好了,现在她该回去了。就在周锡京转过身准备叫一辆计程车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些声音。周锡京下意识转过身,却看到三个不良少女围住了闵雪雅,而且看这个校服样式,好像也是闵雪雅学校里的人。

 

周锡京并不是一个会多管闲事的人,况且她本身就算不上是一个好学生。无论是在清雅附中上学的时候,还是现在在清雅艺高,你不能要求一个从小生活在畸形家庭里的人学会真善美。只是……周锡京关上了出租车的门,随手扔了一张钞票给司机,“不坐了。”然后转过身朝着闵雪雅的方向走过去。她并不是没有听到这些人和闵雪雅争论的内容。大概就是这个女生认为是闵雪雅举报了她们在学校里抽烟才导致她们被学校警告处分。

 

“我没有时间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你可能误会了。”闵雪雅抓住这个女生的手腕用力地拿了下来,面上却还是礼貌地笑着,“失礼了。”但这个女生却用力地将准备离开的闵雪雅向后推,周锡京猝不及防,被闵雪雅撞得失去平衡往后摔在地上,手掌被坚硬的地面蹭破了皮,本来心情就算不上好,现在更是杀人的心都有了。周锡京黑着脸被闵雪雅扶着站起了身。“你们在搞校园霸凌吗?”其中一个女生却不识趣地开口怼了周锡京,“和你有什么关系?”

 

周锡京轻笑了一声,“怎么没关系?她是我的朋友。”为首的女生理了理头发,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这边,已经悄悄撤退了。虽然她们枫叶高中算不上顶级名流,但好歹也是首尔市排名第五的学校,又不是乡下土包子,谁会不知道赫拉宫殿的周家。一开始她还没有把周锡京这个人与周家联系到一起,直到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这号人。开玩笑,要说校园霸凌这种事情,她哥周锡勋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吧。

 

周锡京瞟了一眼正在悄悄溜走的那个女生,凉凉地开了口,“哦,你们的同伴走了,你们还不走?”“徐艺珍你……”为首的女生叫徐艺珍,听见同伴叫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在心里骂了几句猪队友,“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离开!”徐艺珍转过身对着两个同伴挤眉弄眼,无奈这两个人就是接收不到自己的信号。“阿西吧,她哥是周锡勋!”说完这句话之后徐艺珍就像是有鬼在背后追一样,跑得飞快。另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也意识到了什么,一瞬间拔腿就跑。

 

闵雪雅抓住周锡京的手腕仔细查看伤口,“破皮了。”“嗯。”周锡京不是很习惯和人有肢体接触,所以不着痕迹地抽出了手。闵雪雅看了她几秒钟,“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要去我家吗?周锡京。”周锡京对于闵雪雅叫自己的名字有些意外,闵雪雅却仿佛是猜中了她心中所想。“你刚刚打量我很久。”“然后呢?”周锡京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人,补充了一句,“我觉得你看起来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刚说完就意识到,这是一句俗套又油腻的话。闵雪雅笑了出声,似乎在这个时候放下了戒备,“在梦里?”周锡京也跟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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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son 10

闵雪雅x沈锡京


阴天,骤雨和惊雷。沈锡京将屋子里的窗帘拉了个密不透风。看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都是拨给安娜的,但是没有打通过。她的表情淡淡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暗暗的。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的脸上,其实有些刺眼,可是她却迟迟没有按下锁屏键。“答应你一件事情,无论什么。”这是那天她在安娜耳边说的话。刘东弼去机场以后,沈锡京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过分了些,准备打电话和安娜沟通一下,可是包括从那时候到现在,自己给她打过去的电话,她一个也没有接。在盯着屏幕发呆好一会儿之后,沈锡京将手机放置在一旁的床头桌上。


安娜坐在椅子上,放在一旁的手机在之前响过一次,此时屏幕已经熄灭了很...


闵雪雅x沈锡京


阴天,骤雨和惊雷。沈锡京将屋子里的窗帘拉了个密不透风。看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都是拨给安娜的,但是没有打通过。她的表情淡淡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暗暗的。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的脸上,其实有些刺眼,可是她却迟迟没有按下锁屏键。“答应你一件事情,无论什么。”这是那天她在安娜耳边说的话。刘东弼去机场以后,沈锡京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过分了些,准备打电话和安娜沟通一下,可是包括从那时候到现在,自己给她打过去的电话,她一个也没有接。在盯着屏幕发呆好一会儿之后,沈锡京将手机放置在一旁的床头桌上。

 

安娜坐在椅子上,放在一旁的手机在之前响过一次,此时屏幕已经熄灭了很久。她只是静静看着,并没有任何举动,包括点一下拒接这样。因为没有意义,她需要一个清净的空间来放空自己的情绪。不想看到沈锡京的脸,不想听到沈锡京的声音。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到洛杉矶,彻底离开这里。可是想到夏恩星之前所说的寻找亲生父母,她又有些疑虑。一开始是觉得没有必要,既然已经把自己扔到孤儿院,就应该做好一辈子不见面的打算了。可是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詹姆斯不太对劲的一些地方。

 

打断她思绪的是一阵敲门声,“进来。”夏恩星打开门走了进来,这个人最近为了躲避父母的轰炸,跑到她家借住来了。“你还没睡?”夏恩星撇了撇嘴,“真是有事就使唤我,没事又不想看见我。”安娜却无视了她的不满,“周丹泰最近在搞些什么名堂?”“一直都在派人监视他呢,放心吧,有情况的话会告诉你。不过当时你竟然一点都不意外。”“因为像他这种人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


夏恩星在不久前就听到了一些风声,关于周丹泰出没在越南一带。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她立马就告诉安娜了。可是安娜反应却很平淡。说起来夏恩星能得知这么多信息还要得益于她的身份,明面上是清雅财团未来的继承人,其实也有闲着无聊才会搞的副业,她是世界黑客排行榜的第五名,拥有的情报网和人脉都很广。不过绝大多数时候都要被安娜“压榨”着。夏恩星看了一眼还坐在椅子上对着电脑处理电子文件的安娜,她走上前将笔记本电脑合了上去。“做什么?”其实安娜很少会有情绪,与其说是没有,不如说她习惯隐藏自己的情绪,连夏恩星都不能说完全了解她。“你的身体不好,别太劳累。”“嗯。”

 

安娜揉了揉太阳穴,脊背终于不再是挺直的样子,而是放松地靠在了舒适的椅子上。“不过周丹泰确实比我想得更无情。他为自己想好了所有退路,却任由他的儿子死去。还有……”安娜突然意识到什么,顿了顿,夏恩星看着她迟疑的样子,知道她是想起了沈锡京。不由得瞟了一眼安娜的右手,现在手背上还能看得到青紫。“嗯,其实这样说来,他会那样对待沈锡京也不奇怪。”夏恩星会这样说,是因为安娜之前有提起过,她觉得很奇怪,是什么样的父亲会殴打自己的女儿二十余年。难道沈锡京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我总觉得他的行为逻辑,说不上来的古怪。他既然不爱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去隐藏她的身份,总不至于这些事情他已经提前计划好了?”安娜皱着眉,要设计一些事情必定是经过种种考虑的,还要考虑经过了一些时间会有什么样的变数,周丹泰不可能把这些事情想得那么周全,所以让沈锡京从小就作为沈正贤的女儿生活是为了什么?夏恩星摇了摇头,“谁知道他呢,感觉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手底牌,沈锡京也确实去接近你了。”

 

安娜的脸色轻微变了一下,但也只是两秒钟的事情,她回避了这句话,而是转移到了其他方面。“之前你说过,他和詹姆斯之间的联系也很耐人寻味。”“是的,安娜,其实我有时候会去想,你会不会是威廉的亲生女儿。”夏恩星的目光从进口木质桌子上缓缓移到安娜的脸上。“我感觉我妈妈也知道些什么,毕竟,你的养母是她的姑妈。有一次她说漏嘴了,说你越长大越像威廉。”安娜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儿,“能不能,帮我查一查,二十多年前威廉和詹姆斯,还有周丹泰这三个人之间的交集。”其实只要想查,总是能够查到。但是之前安娜一直让夏恩星暂时不要去查这些事情。“你知道……沈夫人和威廉之前是夫妻关系吧。”“嗯。”

 

安娜想起上次在咖啡店里和沈秀莲的见面,其实并不愉快,但她此时竟然意外地会去回味那杯草莓奶昔的味道。很甜,她一直都喜欢甜品,因为这样可以掩埋掉一些苦涩。自从身体变得不太好之后,她有尝试过喝药,但也只是喝了一口便倒掉了,倒在窗台上的花盆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现在还隐约会看到药渣。她一向不喜欢苦涩的东西。可是,沈锡京,是苦涩的。

 

突然间有些晕眩,安娜甩了甩头。“对了,赵浩英,周丹泰的秘书,现在还在为他做事。我在想以后会不会是一个突破口。”“周丹泰这种人,是很难让下属忠心跟着他的吧。”安娜和夏恩星对视了一眼,她们两个一直很有默契。周丹泰是个多疑的人,他只相信他的手上有谁的把柄,谁才会听命于他。“不过……”夏恩星说着,两只手臂交叠垫在了桌子上,她凑近了安娜一些,“你打算一直这么冷处理吗?”夏恩星看了一眼安娜的手机。“遇上她之后,你心软了很多。”

 

“没有,一个自以为主导权在自己手上的人罢了。”夏恩星想了想,也是,安娜从来不会丢失主导权。“这么说来,你只是暂时不想处理?”安娜直视着夏恩星,“嗯,我很累。所以不想和她有任何交流,但不代表我会一直退让。她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线了。”夏恩星笑了一声,“原来欺骗不是你的底线,威胁你才是。”“不,那是因为我一直都知道,我会遇见她不是偶然。”安娜说着,控制椅子180度旋转了下,这下夏恩星只能看到椅背了。“原来你也在陪她演戏。但是,某一刻,你大概陷进去过。怎么形容呢……”夏恩星转着眼睛想了下,“清醒沉沦?”这次她没有再听到安娜的声音了。

 

夏恩星坐在了桌子上,随手拿过桌角上的魔方,是已经被打乱了的,不过她没花多久就将魔方各个颜色归位了。“总之你啊,现在已经有弱点了。不过我还是挺好奇的,你到底喜欢她什么?”“不知道,我觉得我的感情似乎不受我自己的控制了。”夏恩星笑着将魔方轻轻放在了桌子上,“人总会有弱点的,你也不例外,只是接下来就要看你怎么对待了。”安娜这下转了椅子过来看着夏恩星坐在桌子上的背影,“那你的弱点是什么,未来的清雅财团理事长?”

 

夏恩星被安娜呛了一句,有些僵硬地下了桌子,“别提这个了,我可不想回去接手。而且我妈才三四十岁就要退位,你觉得合理吗。”“她是怕下次找不到你人了,毕竟你行踪不明。同意你开酒吧估计也是为了这个。”夏恩星摇了摇头,“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了的话,你还回洛杉矶吗?”“看情况,首尔好像也挺不错。”安娜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夏恩星听到这句话之后揶揄地看着安娜,“说清楚,是首尔不错还是她不错?”安娜的表情有些细微的不自然,“别开玩笑了,夏恩星。”“好好好。”夏恩星比了一个在嘴上拉拉链的手势。

 

“不过在赵浩英成为周丹泰的心腹之前,最常跟在他身边的其实是尹太柱。这也是上次和你提起过的。”安娜想了想,夏恩星之前确实提起来过,最开始她说一时想不起来,后面才告诉自己的。“嗯,你不是说发现他以前其实是沈夫人父亲的秘书?后来才跟着周丹泰的。”“他一定知道很多事情,所以后来才会失踪。我怀疑周丹泰把他解决掉了,或者是关在了哪里。”安娜听了夏恩星的猜想却只是摇了摇头表示否定,“你觉得,这样的聪明人,真的不会为自己留条后路吗?周丹泰可不会信任从沈夫人的父亲也就是沈云会长身边过来的人,但是尹室长却能做到待在周丹泰身边那么久。”“你的意思是说……”

 

安娜看着夏恩星笑了笑,没有再说下一句,但夏恩星却已经明白了。“周丹泰的身上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詹姆斯、威廉、周丹泰和沈云会长这几个人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安娜不置可否,从桌子的抽屉里抓了一把不同口味的糖散在桌子上,“吃糖吗。”“你还在吃这个牌子的,一直没见你换过,真是专一。”夏恩星伸出手指拨了拨,挑了一个蓝莓味的。她撕开糖衣将糖块放进口中的时候,盯着安娜看了好半天。“怎么了?”“我有时候觉得你太过于完美,完美到你喜欢上一个人像是产生了裂痕。当然,这是我们讨论这些事情之前的想法。”安娜勾起嘴角,“现在呢?”“现在感觉好像一切都在你的计划里,你知道什么都不会意外。”

 

“夏恩星,你觉得我找刘东弼真的是为了算账吗。”夏恩星一开始还没明白安娜的意思,品味了几秒钟之后她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不愧是你。”早就该想到的,难怪前面安娜说赵浩英会是一个突破口,自己也同意周丹泰这种人不会善待下属。安娜一向是个理性的人,决定好的事情不会因为谁而更改,除非她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周丹泰之后一定还会回来,刘东弼留在这里只会牵扯太多,包括沈锡京这个人本身。

 

但夏恩星还是有一些想不明白的事情,“可是,你直接不要去刘东弼家不就好了?”安娜含着糖,静静地看着夏恩星,她可以选择放一个人走,而不会让那个人认为自己只是没有能力抓住他。夏恩星也明白了过来,转而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还会那么生气。”安娜依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椅子转到面向窗户的方向,她垂下眼眸,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夏恩星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半晌,安娜终于开了口。“我也只是一个,会有情绪的普通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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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son 09

闵雪雅x沈锡京


沈锡京坐在餐桌上,只吃了几口饭就起身准备回房间。这阵子都是住在沈秀莲这边,自打上次的事情结束之后,沈秀莲就再也不放心让沈锡京独自生活。而且,目前沈锡京也算是已经解除对沈秀莲的误会了。其实她从小就知道沈秀莲并非自己的亲生母亲,而是周丹泰的续弦。但沈秀莲一直对她视如己出。只不过,沈秀莲终究不是太细致的人,竟然是没有发现这么多年来沈锡京一直被周丹泰施以暴力。


“锡京,不多吃一点吗?你最近瘦了好多。”沈秀莲叫住了沈锡京,有些心疼地看着这个孩子。虽然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也是看着她从小长到大的。对她倾注的情感多少也有一些其他因素。比如,自己多年前胎死腹中的双...


闵雪雅x沈锡京


沈锡京坐在餐桌上,只吃了几口饭就起身准备回房间。这阵子都是住在沈秀莲这边,自打上次的事情结束之后,沈秀莲就再也不放心让沈锡京独自生活。而且,目前沈锡京也算是已经解除对沈秀莲的误会了。其实她从小就知道沈秀莲并非自己的亲生母亲,而是周丹泰的续弦。但沈秀莲一直对她视如己出。只不过,沈秀莲终究不是太细致的人,竟然是没有发现这么多年来沈锡京一直被周丹泰施以暴力。

 

“锡京,不多吃一点吗?你最近瘦了好多。”沈秀莲叫住了沈锡京,有些心疼地看着这个孩子。虽然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也是看着她从小长到大的。对她倾注的情感多少也有一些其他因素。比如,自己多年前胎死腹中的双胞胎女儿。她已经不愿意再去回想当时的情景。只是这些年,她看着沈锡京,偶尔会不由自主地想,如果自己的双胞胎女儿能够长大,也该是沈锡京这个年龄了。

 

沈锡京脚步一顿,“不用了,妈妈,我吃饱了。”她走上了楼梯,她的房间在二楼,虽然这几个月都没有住在这里,但沈秀莲并没有动这间屋子里的任何摆设,还会经常叫佣人打扫房间,她也在等着沈锡京回来。沈锡京躺在床上,思绪纷乱。上次从安娜家里离开一直到现在,这些日子她经常这样躲在房间里一个人静静发呆。她不是一个拒绝承认自己错误的人,但她确实不擅长处理这种棘手的事情。或者说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安娜。或许像她说的那样,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比较好。

 

这几日赵秘书经常联系沈锡京,问她要不要进行下一步行动。沈锡京还没有告诉赵秘书关于自己并不打算再复仇了这件事情。她不相信赵秘书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只能说明这也是周丹泰计划里的一环,“老东西,有时候真怀疑你没死。”利用自己的女儿来完成他的计划,真是阴险。但沈锡京也不得不开始细想,周丹泰之前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为什么要杀了安娜的养父母,商业竞争?但是他的集团和安娜家那边,好像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像周丹泰这种人,感觉杀人更像是为了抢夺什么,或者说,掩埋什么事情。沈锡京皱着眉,之前对周锡勋的情感已经完全褪色了,她向来是一个擅长整理情绪的人。况且,沈锡京是有些精神洁癖的,本来作为周丹泰的女儿这种事情就足够被她视为耻辱,结果自己的哥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看着手臂,一处明显愈合得差不多的伤口,是之前被子弹擦过的痕迹,她愣了一下,她又想到安娜了。目光凝滞几秒钟之后,注意力终于转移到旁边的血管,在她的体内,肮脏的血液正在缓缓流动着。沈锡京嗤笑了一声,血缘这种东西,其实毫无意义。

 

沈锡京翻了个身,至于安娜,她经常回忆起从第一次被自己设计好的相见到现在,两个人相处时的每个细节。沈锡京有一个习惯,她会默不作声地去观察周围的人,但她却始终摸不透安娜的心理,直到现在她也不觉得自己足够了解安娜这个人。她伸出手指轻抚了下唇,那天的事情,沈锡京确实很意外,当时认为她是被自己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了,现在想想,或许是不是因为说破了某件事情。其实,她是愧疚的。但是,好像并不擅长处理这种关系。沈锡京闭上了眼睛,索性不再去想。「下午还要去刘伯家里。」

 

刘东弼要离开这里是已经决定好的,之前没有走也只是不放心沈锡京,现在事情差不多也算是解决了,他需要去日本和自己的妻子姜玛丽会面了。之前他有预感到,没有硝烟的战争通常总是最狂暴的。他担心会波及家人,这才让姜玛丽去日本躲躲。现在周丹泰死了,但是还有一个安娜。他不知道安娜会不会查到自己,因为周丹泰的谋杀计划里,自己也有被迫参与。虽然和杀人相比,只是把周锡勋剁下来的詹姆斯的手喂给流浪狗这件事情显得有些微不足道。总之夜长梦多。

 

沈锡京坐在沙发上,沉默着看着刘东弼的行李箱,“刘伯,这次走了之后别再回来了。”她何尝不知道安娜是什么样的人,会放过自己但对别人就未必了。安娜并不是个容易心软的人。“我和你玛丽阿姨已经打算长期在日本生活了。”刘东弼慈爱地看着沈锡京,也算是看着这个孩子从小长大的。“锡京你也是,不要总是和夫人赌气,她很在乎你的。”沈锡京的食指和拇指搓了搓,“嗯,我知道。”

 

这时门铃声响起,刘东弼和沈锡京对视了一眼,不对劲,这个时候谁会来这里?“我去开门。”刘东弼正想站起身,沈锡京顾及他的脚,“还是我去吧。”但两个人都是神色凝重的样子。刘东弼的住处很隐蔽也不起眼,所以并没有安装门外监控,沈锡京也不知道门外是谁。她的手握住了门把手,迟疑着打开了门。门外是安娜,有一阵子不见了,她好像虚弱了很多,脸色有些苍白。

 

安娜的身后跟着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人。“你……”沈锡京看见安娜手里拿着一把枪就明白了她的目的,下意识就要关上门,却被安娜按住并向后推进了门内,安娜跨了进去,只是她没有理会沈锡京,而是盯着刘东弼看。沈锡京动了下身子,挡住了她的视线,“你来这里做什么?”安娜抬了下头,视线从沈锡京的唇移到她的眼睛,平静地望着她,“让开。”“如果我说不呢?”安娜的眼神深了深,“沈锡京,别挑战我的耐心。”

 

这时刘东弼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锡京,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沈锡京却拦住了刘东弼,盯着安娜看了几秒钟,“他只是奉命行事,而且,算是被逼迫。也没有做出实际上伤害你养父母的事情。”“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让开!”安娜已经不想再和沈锡京多废话,见她没有走开的意思,安娜准备绕过去,却被沈锡京伸出手拦了回去。

 

“你想杀他,除非先杀我。”安娜听见沈锡京的这句话,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用枪抵住了她的胸口,“别以为我真的不会动你,沈锡京。”沈锡京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如果她真的会毫不犹豫杀了自己,为什么还会任由自己阻碍她,为什么最后叫自己的名字时,声音会有些抖呢。她看着抵在自己胸口的那把枪,握着枪的这只手,食指并没有扣在扳机上。沈锡京轻笑着,伸出手掰过她的食指扣在扳机上,大拇指按着她的食指微微使力,“要开枪吗?”安娜一把甩开了她的手,“你疯了吗!”漆黑的枪掉在了地上。

 

沈锡京勾起嘴角,伸出手扣住安娜的腰,使了些力气把她按在怀里,沈锡京借着两个人此时的近距离,凑到了安娜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这时门外的几人已经走进了门内,想等安娜的下一步指示,“小姐?”安娜没有做任何事情,只是深深地看了沈锡京一眼,“沈锡京,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锡京,你和她说了什么?”沈锡京没有回答刘东弼,而是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刘伯,现在去机场吧,我就不送你了。到了那边之后好好生活。”

 

安娜从刘东弼家里走出来之后,控制不住怒意,伸出手用力地砸了几下墙。“小姐!”安娜身后的黑西装几人面面相觑,“你们回去吧,我要自己做些事情。”安娜的手轻微地抖了下。径直坐进车里并发动了车子,目的地是清雅酒吧。到了之后略用力地拉开了酒吧的门,“你这是怎么了?”夏恩星看着眼前直接把车钥匙甩在了吧台上的人,总觉得她看起来心情很糟糕呢,“等等,你的手?”“夏恩星,拿一瓶伏特加。”“可是……”“拿给我。”夏恩星只好从身后的酒柜里拿出一瓶安娜要的酒,弄开了瓶盖给她倒了一小杯,“你少喝点。”

 

安娜却直接拿过酒杯一口气喝光,还呛得咳嗽了几下。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拿过了酒瓶倒满了一整杯继续喝下去,夏恩星见状连忙把伏特加收了起来并绕到前面拍了拍安娜的背,“别喝了,发生什么事了?”“她威胁我。”夏恩星听到这句话之后下意识想着,该不会又是沈锡京吧。“她怎么了?”安娜的身体伏在吧台上,没有回答夏恩星的话。夏恩星叹了口气,安娜自从遇见沈锡京之后好像就总是不开心的样子,虽然实际上她不会表达出来,但是和她认识了这么久,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她的情绪。

 

“要不要玩游戏?我下载了一个新的。”安娜看都没看夏恩星,“不要。”“你白喝我一瓶酒怎么算?”“不算。”夏恩星低头看着安娜,她该不会醉了吧,估计等下又要给她当司机送她回家了。“安娜,我妈叫我回去继承清雅财团,但我不想,怎么办啊。”结果等了一会儿也没听见安娜的声音,夏恩星拍了拍安娜的肩,发现她已经睡着了,正准备掏出手机给她的秘书打个电话,结果这个时候安娜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夏恩星从她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发现来电人备注是“沈锡京”,夏恩星有些犹豫,这通电话是接还是不接呢?

 

夏恩星最后还是接通了,因为一直在响,她担心万一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你好。”“你是?”那人好像听出来声音不是安娜的,夏恩星顿了顿,“你找安娜?”“嗯。”“有什么事情吗,她现在睡着了,她醒了以后我转告她一声。”对面沉默了几秒钟,“没有,照顾好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挂了电话,夏恩星听着被挂断之后嘟嘟嘟的声音,感到莫名其妙。退出通话界面之后,夏恩星发现,安娜的锁屏是她和沈锡京两个人在樱花树下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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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son 08

闵雪雅x沈锡京


安娜让夏恩星开着她的车回酒吧,她打算下次去的时候再把车开回来。走进别墅之后,一想到要看见沈锡京那张脸她就觉得头痛。现在应该醒过来了吧,安娜上了二楼。她走到自己的卧室门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解开了门锁,打开门之后安娜看见沈锡京有些虚弱地靠在床头。安娜在早晨的时候把她之前在自己家留下的备用衣物放在了床上,她现在已经换上了。


安娜将门关上,走到了床边坐下。她握住沈锡京的胳膊想要看看手腕的情况,却被沈锡京甩开了。“你想干什么。”沈锡京看着安娜,眼神里满是戒备,好像,还有恐惧和厌恶。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安娜平静地站起了身退后两步。“等下一起吃午饭,然后你就可以离开...


闵雪雅x沈锡京


安娜让夏恩星开着她的车回酒吧,她打算下次去的时候再把车开回来。走进别墅之后,一想到要看见沈锡京那张脸她就觉得头痛。现在应该醒过来了吧,安娜上了二楼。她走到自己的卧室门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解开了门锁,打开门之后安娜看见沈锡京有些虚弱地靠在床头。安娜在早晨的时候把她之前在自己家留下的备用衣物放在了床上,她现在已经换上了。

 

安娜将门关上,走到了床边坐下。她握住沈锡京的胳膊想要看看手腕的情况,却被沈锡京甩开了。“你想干什么。”沈锡京看着安娜,眼神里满是戒备,好像,还有恐惧和厌恶。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安娜平静地站起了身退后两步。“等下一起吃午饭,然后你就可以离开了。”说完这句话之后安娜就转身走出了房间。沈锡京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又在计划着什么。「她可不是这种好脾气的人。」

 

安娜坐在餐桌上,看着餐桌上可口的饭菜却没有动筷的胃口。毕竟自己现在吃什么都会接触到伤口。这些都是按照沈锡京的口味做的,是她平常很喜欢吃的菜。安娜特意吩咐了佣人们不要过来打扰,所以餐厅里只有她和沈锡京两个人。她看着沈锡京怀疑的目光,大概能猜出她心中所想。“没下毒,也没有迷药。”安娜夹了一道菜在碗里,和米饭一起送进了自己的口中。但显然这样也没能打消沈锡京的疑心。

 

安娜突然就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她将筷子放在了桌面上,拿过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在碰到唇上的伤口时还是顿了一下,“不想吃就算了。”挺可惜的,不过也没关系,不重要了。“你可以走了。”安娜的睫毛颤了颤,看也没看沈锡京,站起身径直离开了餐厅。这时沈锡京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连忙点下接听。“锡京?”“嗯,妈妈。”“还没从安娜家里离开吗?”沈锡京皱了皱眉,她怎么知道自己在安娜家里,难道安娜会放自己离开也是因为妈妈?“我现在就离开,不过,您是怎么……”“回家再说,现在马上离开。”沈秀莲的语气严肃了些,毕竟她不能确定安娜会不会改变主意。

 

沈锡京从安娜家里走出来之后,叫了一辆计程车来到了沈秀莲这里。进门之后发现刘东弼也在。“刘伯,你怎么在这里?”刘东弼和沈秀莲对视了一眼,“是夫人叫我过来的,我们想让你知道一些事情,这也是之前就在打算告诉你的。”沈锡京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是哥哥的事情吗?”“嗯,我们一直不告诉你是怕你受到刺激,毕竟你一直把他看得很重要。”

 

沈秀莲将一个银色的U盘递给了沈锡京,“这里面有些东西,你看了就会明白。其实我们都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但是你去招惹安娜了,这很危险,不得不让你知道,而且,这也是安娜的条件。”沈锡京接过U盘,觉得很是难以置信,安娜放了她的条件竟然是让妈妈告诉自己一些事情?沈锡京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沈秀莲本来想陪她一起,但是被她拒绝了。她双手搁在桌子上,右手不停地转着U盘敲击桌面。她思考了几分钟,最终还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将U盘插入电脑的接口。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又一个文件夹。她点开了第一个,里面是一个视频。当她点开视频时便愣住了。这个视频看起来是某个角度的监控录像。画面是很多人聚集在一栋别墅的大厅里,有很多人倒在地上,精美的瓷砖地板上满是鲜血。而站着的几个人围在沙发边上。看起来是夫妇的两个人奄奄一息地仰躺在沙发上。胸口皆是一滩血迹。沈锡京认出了这对夫妇,闵雪雅的养父母,詹姆斯和斯黛拉!

 

还有站在沙发边的其中一个人……那熟悉的身形,正是周锡勋。沈锡京瞳孔放大,眼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看到接下来的画面时,沈锡京不由得捂住了嘴。周锡勋伸手挖出了斯黛拉的双眼,斯黛拉张开了嘴,似乎在痛苦地叫着。这个监控视频是无声的,但沈锡京切身感受到了那份疼痛。冷彻骨髓的寒意涌了上来。画面里周锡勋饶有兴致地看了看手上的鲜血,他找了把斧头,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跑上前打算拦住他。是刘东弼。周锡勋不为所动,甚至示意了身后的两个人将刘东弼拖走,随后将詹姆斯的右手砍了下来。

 

沈锡京看到周丹泰从画面里某个角落里慢悠悠地走上前,边走边鼓掌。一副赞赏的模样。沈锡京失魂落魄地关掉了这个视频,毕竟,这个视频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但显然精彩的内容并不止步于此,她随手点开了另外一个视频,画面里是周锡勋和另外一个男人。这个人她是见过的,李敏赫。这个人总是一副游手好闲、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经常会来家里找周锡勋,两个人在周锡勋的房间里一整天都不会出来,沈锡京之前也不知道他们两个都在做些什么。

 

这个视频里,两个人在电脑摄像头前拥吻,其实看到之前那个视频时沈锡京就已经麻木了,现在看到这一幕也只是想着,难怪周锡勋对那些爱慕他的女生一直都是烦不胜烦的样子。原来他并不喜欢女生。她本想关掉这个视频,却突然看到了屏幕下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这个时候李敏赫也发现了,他哈哈笑了出声。“你看,竟然还活着。”说罢李敏赫便将摄像头调整了下位置,沈锡京这才看清躺在地上的是一个浑身鲜血的女人,面目也已经模糊不清。

 

周锡勋也哈哈笑了两声,拿过桌角摆放的高尔夫球,还有置放在墙边的高尔夫球杆。“看来还需要最后一击哦。”沈锡京的心不禁提了起来,虽然知道这是很久以前的视频了,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什么也改变不了。周锡勋将高尔夫球塞进了女人的口中。“准备好了吗,三…二…一。”那一瞬间沈锡京紧紧闭上了双眼,一声惨叫过后,是李敏赫说话的声音。“要不要带你那个妹妹过来?”“她?用不到我出手。父亲一直都在收拾她呢。”“哈哈哈哈看得出来周叔叔很不喜欢这个女儿了。这么说来,你也不用担心她会争家产了。”

 

周锡勋轻蔑地冷哼了一声,“就凭她?不过她也真是蠢得无可救药,我随便给她点好处,她都要对我感恩戴德,果然是阴沟里生活的人,啧,令人不适。我可不承认我有这么一个妹妹。反正本来也不是放在家里养的。”李敏赫亲了一下周锡勋的脸,“要我说,估计她真的不是你的妹妹,你看周叔叔把她放在别人家里,还姓沈。说不定她是沈秀莲的亲女儿。”“谁知道呢,如果是这样的话父亲真是冤大头,还得养沈秀莲和别人的种。”

 

沈锡京用力地扣上了笔记本电脑。她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呕吐的欲望。飞快地奔向洗手间,在洗手池前干呕了很久。抬起头时眼里已是噙满了泪水。「周锡勋,你真是令人作呕。」真可笑。自以为所谓的哥哥是一束光,原来都是虚假的。兄妹情从不存在,不过是,软坨坨已经化了很多的甜筒,敷衍人且毫无诚意。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一直这样冷眼旁观。原来他是个极端厌女的变态。这时她想起了什么,恍若梦中惊醒。外套也没拿便急匆匆地跑出了房间,此时沈秀莲正在楼下的客厅里坐着。

 

沈秀莲见沈锡京跑了出来,连忙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锡京,你现在知道了吧。你哥哥,是个变态杀人魔。”“我要去找她。”沈秀莲自然也知道沈锡京指的是谁,她的态度却很强硬,“不行!你这几天哪里也别去!”“为什么?”“锡京你给她下过毒她却还愿意放你走,总之你以后就别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了。”沈锡京反握住了沈秀莲的手,“妈妈,我必须要去,有些事情我想和她说清楚。”沈秀莲看着沈锡京坚定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算了,说清楚也好。”

 

沈锡京再次返回安娜的别墅,没有在客厅里坐着等她,而是打算直接上二楼去找安娜。安娜家里的佣人有些犹豫,互相使了个眼色之后还是决定拦住她,毕竟她们都不能确定安娜现在对突然到访的沈锡京是什么样的态度。而且,午餐准备好之后,安娜没多久就脸色很差地走出了餐厅,佣人们并不是没有注意到,没过多久沈锡京也走出了餐厅并且离开了这里。“沈小姐,你不能上去。”“麻烦转告一下安娜,我要见她。”

 

就在这时,从二楼传来了一个声音,“让她上来。”佣人们识相地没有再拦着沈锡京,为她让出了路。沈锡京脚步飞快地走上了楼,她在走廊里走了几步便看到安娜,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呢,现在的安娜比起刚认识的时候瘦了很多,她的睡衣都显得宽大了些。脸色有些苍白。明明一两个小时前两个人才分别。“沈锡京?你来做什么?”她是打算午休吗?沈锡京向前走近了两步,才发现安娜是赤着脚走在木质地板上,虽然比起瓷砖可能温度不会太低,但沈锡京还是感到心里一紧。

 

安娜突然间感到一阵眩晕,脚步不稳差点摔倒,但是她及时握住了旁边的护栏。此时沈锡京也上前扶住了她,安娜缓了一会儿之后,神色冷淡地推开了沈锡京。“来我这里做什么?”沈锡京有些不敢直视,无论是安娜冷淡的眼神还是她唇上的伤口,好像会触碰什么开关。她转过头看着护栏,“对不起。”“什么?”“我说,对不起。”安娜轻笑了一声,“对不起?你是在道歉?”「没有意义的歉意。」沈锡京的视线终于从那木质栏杆转回了安娜的脸上,“对不起,我不该在不了解内情的情况下接近你。”安娜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现在请你离开我家,并且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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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son 07

闵雪雅x沈锡京


“你知道你的父亲和你的兄长杀了我的养父母吧。”沈锡京抬起头怒视着安娜,“我哥哥没有杀人。”“沈锡京,你认为我是一个会滥杀无辜的人?”“难道不是吗?”安娜深吸了一口气,唇上的伤口还在传来阵阵的刺痛。“看来你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好笑,她如果真的是那样的人,沈锡京现在就已经死在这里了,自己根本不会和她废话这么多。“那我告诉你,你哥哥把我养父的手剁了下来,我养母的眼睛被他挖了出来。”说这句话的时候安娜的身体有些颤抖,很冷。


“不可能!”“你真的了解你哥哥吗?为了这种人接近我,还在送我的香薰蜡烛里下毒,你知不知道我之后也会有后遗症?”安娜强忍着怒气说完了这番...


闵雪雅x沈锡京


“你知道你的父亲和你的兄长杀了我的养父母吧。”沈锡京抬起头怒视着安娜,“我哥哥没有杀人。”“沈锡京,你认为我是一个会滥杀无辜的人?”“难道不是吗?”安娜深吸了一口气,唇上的伤口还在传来阵阵的刺痛。“看来你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好笑,她如果真的是那样的人,沈锡京现在就已经死在这里了,自己根本不会和她废话这么多。“那我告诉你,你哥哥把我养父的手剁了下来,我养母的眼睛被他挖了出来。”说这句话的时候安娜的身体有些颤抖,很冷。

 

“不可能!”“你真的了解你哥哥吗?为了这种人接近我,还在送我的香薰蜡烛里下毒,你知不知道我之后也会有后遗症?”安娜强忍着怒气说完了这番话就转过了身准备离开,她害怕自己无法再面对沈锡京这张脸,她也不想伤害沈锡京。在离开的时候她顺手关掉了灯便沿着楼梯向上准备离开这个地下室,但是却听到了沈锡京微弱的声音,“等等。”

 

安娜本来不打算理会,向上又走了几步,“我怕黑,闵雪雅……”安娜在台阶上站了几秒钟,又转过了身向下走,回到了地下审讯室里,重重地拍下了灯的开关。虽然灯光昏暗,但是沈锡京像是死而复生一样,在这短短的一分钟里,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安娜走上前去,在她的手伸到沈锡京面前的时候,沈锡京下意识以为她又要做些什么,安娜却只是将她被解开的纽扣重新扣了回去。安娜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之后,转身离开了这里。「真是怕打雷又怕黑呢。」

 

沈锡京一直都知道,她的哥哥并没有那么在乎她。所以为了粉饰太平,她会将自己为他复仇的行为解释为“出于亲人的责任感”,她沈锡京总是会为没有拥有过的事物添加一层滤镜。沈锡京用力地眨着眼睛,为了不使眼泪滑出眼眶。在她看来,一切都是虚假的空壳,里面什么也没有,并非包裹着热爱。

 

连同她自己和周锡勋大概也是如此。很久以前某一天她回到家里,那是一个夏天,周锡勋从外面回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甜筒,“给你买的,要吃吗。”没等她回答,周锡勋面色冷淡地直接递给了她。其实沈锡京对这个双胞胎哥哥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忐忑。其实她知道,那只是在追周锡勋的女生送给他的。可是冰淇淋融化在口中,冰凉甜腻刺激味蕾的感觉让她选择性忽略了她不想去在意的事情。“哥哥,你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夏恩星正坐在吧台这边打着PSP,游戏是上次安娜推荐给她的。这个时候酒吧的门被推了开,夏恩星抬起头,看到了脸色不怎么好的安娜。等等,她唇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沈锡京是周丹泰的亲生女儿。”安娜答非所问,但是夏恩星已经明白过来。看这个样子,沈锡京大概是被她关起来了。“你这是怎么弄的。”夏恩星指了指安娜的唇,“该不会……”“嗯,就是你想的那样。”夏恩星被惊得迟迟没回过神,手里的PSP都险些掉在地上。

 

夏恩星和安娜的关系比较特殊,安娜的养母是夏恩星的姑外祖母,这么算起来安娜辈分比她还大一些。但两个人是同龄,所以一直当朋友相处的。夏恩星中学是在洛杉矶和安娜一起上的。两个人认识这么久也算是知己了。夏恩星自认为很了解安娜,她的这位友人看上去就是对人类不感兴趣的样子。所以并不是对于她们两个接吻这件事感到惊讶,而是安娜会去吻一个人本身就很不可思议,看上去是她主动结果被拒绝了。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安娜舔了下唇,很疼,沈锡京咬得真用力。“我也不知道。”“你打算放了她?”安娜点了点头,“那不然能怎么办,杀了她?她确实没有参与周丹泰和周锡勋的计划,她甚至连她哥杀了人都不知道。”“但是她接近你还给你下毒,安娜,你心软了。”“没有,先关着,我也不想轻易放了她。”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就在这个时候,夏恩星突然想起了什么,“安娜,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说过有事情要告诉你。”安娜走到吧台前坐了下来,双手交叠,头搁在了上面,就这样看着夏恩星。“嗯,你想起来了吗。”

 

安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这一晚她也失眠了。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然后打开了相册。其实她很少拍照,相册里基本都是和夏恩星的合照,是夏恩星拿过她的手机硬要拍的。还有一些照片是在洛杉矶时拍的风景照。安娜继续翻了翻,目光扫到其中一张照片时,眼神有些凝滞。是春天的时候和沈锡京一起去看樱花时拍的。安娜迅速关掉了屏幕,她闭上了眼睛,强忍住不去看那个人的冲动。生怕自己会心软,放她离开。

 

再次来到地下室是两天后,安娜这次来,带了一瓶矿泉水。走进来的时候便看见沈锡京垂着头,看起来像是睡着了。直到走近之后,沈锡京艰难地抬起头看她,安娜才知道她没有睡,或者说,一直都没睡。因为眼底下是些许的乌青。也并不难想象,在这种环境,还是以这样的状态,人怎么能睡得着。沈锡京的嘴唇发白,脸上也是毫无血色。安娜的手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沈锡京不适地侧过脸躲避。安娜觉得,她身体的温度低得吓人。地下室里常年不见光,确实是阴冷的。

 

安娜连忙绕到椅子后面给她解开了锁链和手铐,由于当时出于愤怒,手铐拷得很紧,现在沈锡京的手腕已经被勒出了一圈血痕。安娜心里莫名生出一丝酸涩,但是沈锡京已经昏迷了过去,所以她没有在这里浪费时间,一只手揽住她的肩,另一只手穿过腿弯,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地下室是直通书房里的,安娜打开书房的门,一路走进自己的卧室里,把沈锡京轻轻放下,让她躺在了床上。先是倒了杯水,用勺子小心地喂她喝下去。再拿出医药箱给她清理手腕上的磨伤。安娜看着沈锡京苍白的脸叹了口气。「该拿你怎么办。」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不是安娜的。之前把沈锡京关在地下室里的时候,她的手机也被安娜收走了。安娜想了想,拉开了床头桌的抽屉,沈锡京的手机在里面静静躺着,过了两天竟然还有电,不过电量也所剩无几了。来电人的备注是“妈妈”,安娜一边接通并开了免提,一边找出通用数据线给沈锡京的手机充上了电。“锡京,你现在是不是在安娜家里?”沈秀莲的语气有些急切,她早就趁沈锡京不注意的时候给她手机装了定位器。看到沈锡京的位置连续两天都没有动,有些担心才打了过来。

 

“您好。”沈秀莲愣住,这不是锡京的声音,难道?“你……”“我是安娜。”沈秀莲有些心慌,但她还是稳住了自己。“锡京她怎么样?”“她在我这里,给我下毒并且被我发现了。”沈秀莲听着安娜礼貌客气却也很冷淡的声音,一瞬间从沙发上站了起身,脸色变得很难看,这个孩子太冲动了,安娜她可不是个好惹的人。“我们见一面谈谈,可以吗?”“可以,您选个地方,我过去就好。”

 

安娜穿上了外套走出了卧室,并且将门反锁住,她也很想和这位夫人见一面谈谈。地点是一家咖啡厅,由于堵车严重,安娜开车到那里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她没有让姜秘书送她。走进咖啡厅时便看到了坐在角落里,戴着墨镜,穿着低调却不失华贵的女人向她伸手示意。安娜走上前坐下,“您好。”“不知道你的口味是什么,所以点了草莓奶昔。”沈秀莲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安娜,看来草莓奶昔不太适合她。不过,怎么会觉得她很像那个故人。安娜笑着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您想和我谈什么。”

 

“是我管教无方,对不起,但是请你放了她。”安娜握着奶昔杯的手微微颤抖,她看着自己的手,又在失控了。“为什么?”沈秀莲摘下了墨镜放在桌子上,“这里是首尔,不是洛杉矶。”“您在威胁我?”沈秀莲勾起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这件事是我们理亏,如果你需要赔礼道歉或者什么补偿都可以商量,我只要求你放了锡京。”“不需要。”“什么?”沈秀莲眯了下眼,看来是需要以强硬手段解决了。“我会放了她。”安娜直视着沈秀莲,“您在这里安插的人可以离开了吗?”

 

安娜走进咖啡馆的时候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里的人都不是来喝饮品的普通客户,还有服务生和收银员也是。沈秀莲挥了挥手,咖啡馆里空了下来,只剩下她们两个。沈秀莲紧紧盯着这个女生,“你的要求是什么?”“沈锡京回去以后,麻烦您亲自告诉她关于她哥哥的事情。”听了这番话,沈秀莲有些意外,“就这样?”安娜看着血滴落在了桌子上,沈秀莲莫名心里一紧,安娜从一旁的纸抽盒里抽出两张纸擦拭掉从自己鼻子里落下来的血。“嗯,也别让我再看见她。那么,我还有事要做,失礼了。”

 

安娜站起身朝咖啡馆的玻璃门处走去,沈秀莲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她所了解的安娜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放走故意接近并且还意图谋杀她的锡京?安娜坐进车里,手握住方向盘,但是她的手还是在不停地抖着。她只好掏出手机给夏恩星打了个电话,这个人现在应该没事做吧。“夏恩星,过来接我。”

 

十分钟过后,夏恩星找到了安娜的车,安娜下车换到了副驾驶座位上,“怎么不叫姜贤过来,他不是你的秘书吗?还有你怎么来这里了。”“沈锡京她妈妈刚才和我见了一面。”夏恩星转过了头,有些担心地看着安娜,“她没对你做什么吧?等等,你的手怎么回事。”夏恩星握住了安娜的手,“就是这样,所以叫你来开车。”夏恩星摇了摇头,“给你做事又没工资,真是被你当成工具人了。”安娜笑了出声,“你这个清雅财团继承人跟我哭穷?”“别提了,我可不想当什么继承人,每天看那两个人吵架就够心烦的了。”夏恩星发动了车子,将安娜送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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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son 06

闵雪雅x沈锡京


安娜这次是在夏恩星的酒吧里晕倒了。夏恩星将她扶到了酒吧内部的休息室里,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安娜才醒过来,在发现眼前的人是夏恩星时,她那一瞬间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了下来。“安娜,上次说的事情。”“嗯……没查出什么来。”不知道为什么,安娜看着夏恩星严肃的神情,突然有些心虚。“家里的东西都检查过了?难不成是她身上带了什么。”“等等,有一样东西没有检测。”


是沈锡京送的香薰蜡烛,之前只考虑是进食方面,忽略了这个。安娜每天晚上睡不着都会点燃那个香薰蜡烛。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可以对上,只是,她竟然有一瞬间希望它不是。安娜掏出手机给姜秘书打了一个电话,“你去我书房拿走香薰...


闵雪雅x沈锡京


安娜这次是在夏恩星的酒吧里晕倒了。夏恩星将她扶到了酒吧内部的休息室里,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安娜才醒过来,在发现眼前的人是夏恩星时,她那一瞬间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了下来。“安娜,上次说的事情。”“嗯……没查出什么来。”不知道为什么,安娜看着夏恩星严肃的神情,突然有些心虚。“家里的东西都检查过了?难不成是她身上带了什么。”“等等,有一样东西没有检测。”

 

是沈锡京送的香薰蜡烛,之前只考虑是进食方面,忽略了这个。安娜每天晚上睡不着都会点燃那个香薰蜡烛。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可以对上,只是,她竟然有一瞬间希望它不是。安娜掏出手机给姜秘书打了一个电话,“你去我书房拿走香薰蜡烛去检测一下有没有问题,嗯,在桌子上。”

 

夏恩星手指摩挲着下巴,“如果真的是沈锡京,你打算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沈锡京这个人,无论是她那一张合照都没有的清清冷冷的家里,还是她有时会让人感到危险的气息,甚至是她手臂上的旧伤痕,都隐藏了太多秘密。安娜垂下眸,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

 

手机嘟嘟嘟地在口袋里振动起来,安娜以为是姜秘书,掏出来一看却是沈锡京的来电,自从那天之后,两个人很有默契地选择互不联系。接通之后,谁都没有说话,安娜听着听筒里传来的风声,还是率先打破了沉默。“什么事?”“你在哪里。”“酒吧。”沈锡京沉默了两秒钟,“能见一面吗。”“你来我家,我现在回去。”“嗯。”

 

挂断了之后,安娜还是坐在位置上发呆,对面的夏恩星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是不是喜欢她。”安娜面无表情地拍开了夏恩星的手,“你想多了,况且,周锡勋是她表哥,你觉得我会……”没等安娜的后半句说完,夏恩星打断了她,“所以说,按你的原则,你是不会和沈锡京走得那么近的。”安娜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是拿过酒瓶倒了一杯酒并喝下去的这个行为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由于喝过了酒,所以她不能开车回家,车停在了清雅酒吧外面的停车位里。安娜叫了一辆计程车回自己家。刚进门就看到了沈锡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停地按着遥控器似乎是在挑选节目。听见脚步声走近自己,沈锡京转过头对安娜笑了一下,“你回来了。”“嗯。”安娜转身上了二楼书房,沈锡京跟在她的身后。“找我有什么事情?”“明天毕业典礼,想让你陪我一起去。”“可以。”安娜整理着桌面上的文件夹,“还有什么事吗?”“今晚不想回去。”安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住客房吧,东西还给你留着。”

 

安娜被推入一片冰冷的池水中,想要挣扎却发现浑身动弹不得。这种被禁锢的感觉令她恐慌,就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一直站在岸边冷冷看着她的人跳入了水中,“沈锡京……”她伸出手将她捞起来带到了安全区域。画面一转,沈锡京牵着她的手穿梭在长长的走廊里,她们最终来到了天台。只有一根铁杆围在这四周,沈锡京将她按在这铁杆上,只到她的腰部。

 

因为觉得危险,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环在沈锡京的脖颈上,沈锡京深深地看了她几秒钟之后,低下头吻了上去。她被动地回应着这炽烈的吻。一阵风吹过,她觉得有些冷,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就在这一瞬间,她被用力地推了下去。还来不及反应便迎来了一阵剧痛。有樱花飘落在她的脸上,最后的视线里是沈锡京冷淡的脸。安娜猛地睁开了眼,双手撑着床坐起身以便靠在床头上。又是一阵眩晕的感觉。好像是做了一个噩梦,但是已经想不起来了。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伴随着那人的声音,“雪雅,你醒了吗。”两个人都起得很早,洗漱一番并一起在餐桌上吃了早餐之后,安娜带着沈锡京坐上了自己的车。一路上畅通无阻,只是安娜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颤抖。沈锡京发现了之后,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你要和我一起进去吗。”“不了,你的事情结束之后给我打个电话就好,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过了两三个小时,沈锡京踏出首尔大学的校门时,抬手遮了遮刺目的日光。眼看着它从指缝中穿透,然后分散成不规则的光束洒落。这时一阵鸣笛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是安娜。沈锡京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但是她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似乎不太对劲。安娜的脸色有些阴沉。“怎么了?”安娜整理了下情绪,收起了自己不太好看的表情,又恢复到以往平静的状态。

 

“一起回去吃饭?为了庆祝你毕业,特意叫人好好准备了饭菜。”安娜一边说着这句话,一边准备拉过安全带为沈锡京扣好。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沈锡京被她身上薰衣草的香味包裹着,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上次的事情。应该,没有听错吧。可是她为什么要那样说。“嗯?”察觉到沈锡京走神,安娜停下了动作和她对视。“嗯……好。”沈锡京点了点头。

 

本来明媚的天气从两个人到家以后变成了阴天,沈锡京从一楼的落地窗看向外面,也不知道太阳什么时候可以驱散云层。心情好像也变得阴霾起来。她的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佣人们将饭菜端上了桌子,确实如安娜所说,都是按照沈锡京的口味用心准备的。安娜面无表情地夹着菜到她的碗里,“怎么不吃?”沈锡京凝视着自己碗里的饭菜,迟迟没有动筷。安娜夹起一口菜吃了进去,沈锡京看着她,犹豫了下,还是吃了两口。

 

这时安娜站起身,沈锡京下意识想要防备,“要喝牛奶吗?现在应该热好了。”沈锡京没有回答安娜的这句话,安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过去拿了刚热好的牛奶放在她的手边。“有些烫,慢点喝。”看起来确实会烫,毕竟还冒着热气。沈锡京站起身,突然想要离开这里,“那个……”“坐下。”沈锡京下意识坐了下来,是因为安娜身上的气势给她的威压,安娜用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下嘴。触碰了下沈锡京手边的牛奶杯壁,她直勾勾地看着沈锡京,“温度刚好,不喝吗?”

 

沈锡京只好硬着头皮拿过杯子啜了一小口,然后就放下了杯子。过了几秒钟之后,她正想和安娜说些什么,突然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晃了晃头,她抬头看了安娜一眼,安娜还是冷淡的模样。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她这么快就发现了啊。沈锡京用力地睁了睁眼,却抵不过已经变得沉重的思维,清醒逐渐脱离开。

 

沈锡京睁开了眼,已经过了多久?那杯牛奶……不过思考只用了几秒钟,她便反应过来目前的状况。环顾四周看了一下,这像是一间审讯室,墙上挂了一些刑具。周围也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想到了周丹泰常年“惩罚”自己的那个密室。其实,她早就知道安娜的手段,在决定接近她之前,她就已经听说过安娜有多么冷酷,但亲眼所见果然带给她的冲击更大。她的脚踝被铁链分别锁在椅子腿上,双手被绕在椅子背后并用手铐拷了起来。她挣了一下,发出了金属碰撞声。

 

这时有脚步声传来,沈锡京看向声音来源,原来安娜一直坐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醒了?”安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向她走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你,接近我是为你表哥和姑父报仇?”沈锡京笑了一声,她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自己真正的身份啊。“你笑什么。”安娜此时已经走到了沈锡京的面前,用枪托抬起了她的下巴,逼着她和自己对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明明一开始就知道。”安娜握着枪的手用了些力气,将她的脸顶到了另一边。“没错,倒是你很豁得出去。”安娜的手放在了她的肩上,缓缓向下移动,最后握住了她的伤口处用力按了一下,沈锡京抽了一口冷气。安娜将枪口对准了沈锡京的胸口,“这次上膛了吗?”安娜轻笑了一声,朝墙壁上开了一枪。沈锡京听到枪声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怎么样?说说吧。”

 

“你过来一下。”沈锡京抬眼看着安娜,安娜现在很警惕,所以并没有听她的。“不敢吗。”“激将法对我没用。”沈锡京在这种情况下还是笑吟吟的,“我只是想和你说一些话。”“我警告你,别耍花招。”说完这句话之后安娜将信将疑地俯下身凑近她,却猝不及防地被沈锡京亲了一下侧脸。安娜迅速向后退,“闵雪雅,你该不会喜欢我吧。”看着沈锡京脸上得意的表情安娜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她眯起了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想玩?沈锡京,我陪你玩。”安娜一只手抓着椅背,另一只手钳住了沈锡京的下颌,弯腰吻了上去。“唔……嗯……”沈锡京的眼睛睁大,安娜毫无感情地占据着她的唇。沈锡京用力地挣扎,金属碰撞的声音和细碎的唇舌交缠的声音在这寂静而昏暗的审讯室里显得如此清晰。安娜一瞬间感到有些疼痛,沈锡京在用牙齿重重地咬她,但安娜还是不打算停下,两个人的口腔里开始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在沈锡京感到呼吸困难时安娜才离开她的唇。

 

安娜触碰了一下唇上的伤口,很痛,舌头也是。沈锡京偏过头朝地上吐了一口,“恶心。”安娜冷冷地看着她,“你再说一遍?”“我说,恶心。”安娜突然笑了起来,她的手指挑起沈锡京白色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轻轻地解了开。“继续说。”“你!闵雪雅,你杀了我吧!”安娜摇了摇头,“我不想呢,我觉得这样比较有趣。”同时,她的手指缓缓向下,在第三颗纽扣上游移着。“不要这样……”沈锡京的声音开始颤抖了起来,安娜盯着她泛红的眼睛看了两秒钟,收回了手。“现在可以好好讲话了?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你和周锡勋的关系很好?”沈锡京迟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安娜却已经解开了她的第三颗纽扣。“不要……”“说不说。”“他是我的亲哥哥,我们是双胞胎。”安娜一瞬间便想明白了所有事情。之前她就已经觉得很奇怪了,沈正贤的资料非常详细,找不出一点暴力倾向的痕迹。倒是周丹泰那个人,是会做得出来这种事情。沈锡京是周丹泰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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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son 05

闵雪雅x沈锡京


沈锡京来到了刘东弼家,按响了门铃,等了大概一分钟后,门被打开。刘东弼看到沈锡京之后,没说什么便让她进来了。沈锡京看着刘东弼走在前面,看着他那只走路明显有些跛的右脚,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周丹泰贪婪而自大的性格导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有很多。想要寻找他的弱点的人也很多。也不知道某个人是怎么得知沈锡京是被他隐藏起来的亲生女儿。总之是放学的路上被绑架然后关在一个废弃仓库里。


绑匪是想要狠狠敲一笔钱的,为了让周丹泰相信自己的宝贝女儿在他的手里,和周丹泰通话时还开了免提。因此沈锡京知道他们交涉了些什么,但是绑匪注定是会失望的。周丹泰语气很烦躁,似乎是刚谈崩了......


闵雪雅x沈锡京


沈锡京来到了刘东弼家,按响了门铃,等了大概一分钟后,门被打开。刘东弼看到沈锡京之后,没说什么便让她进来了。沈锡京看着刘东弼走在前面,看着他那只走路明显有些跛的右脚,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周丹泰贪婪而自大的性格导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有很多。想要寻找他的弱点的人也很多。也不知道某个人是怎么得知沈锡京是被他隐藏起来的亲生女儿。总之是放学的路上被绑架然后关在一个废弃仓库里。

 

绑匪是想要狠狠敲一笔钱的,为了让周丹泰相信自己的宝贝女儿在他的手里,和周丹泰通话时还开了免提。因此沈锡京知道他们交涉了些什么,但是绑匪注定是会失望的。周丹泰语气很烦躁,似乎是刚谈崩了一笔生意。在绑匪狮子大开口时便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表示自己很忙,想撕票也请自便。然后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便挂了电话。过了几秒钟之后绑匪破口大骂,并朝着沈锡京的方向走了过去,狠狠地踹了她一脚,就在这时仓库大门被推开,刘东弼带着人过来救沈锡京了。他的腿并不是那个过程中落下的伤,而是之后被周丹泰打的。按照周丹泰的话来说是因为他擅作主张。

 

沈锡京看着刘东弼,还是开了口,“刘伯,最近怎么样。”“我还好,锡京你快毕业了吧?”“毕业是过几天的事情。”刘东弼笑了笑,“那要提前恭喜你顺利毕业了。”这时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锡京,你在和安娜接触?”沈锡京点了点头,“她杀了哥哥。刘伯你知道的,周丹泰死或不死,对我来说无所谓。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拉上不相干的人,仅仅是因为哥哥是他的儿子?”刘东弼欲言又止,如果让她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真相,恐怕她会失望的。

 

沈锡京为周锡勋报仇更像是出于对这份亲情的责任感。哪怕其实她知道,周锡勋并没有那么关心自己。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妹妹被父亲家暴。他也并不知道沈锡京喜欢吃什么,对什么过敏,可是沈锡京却记得他的一切喜好。这个世界上唯一不能轻易割舍的事物就是血缘。哪怕她再恨周丹泰,曾经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时候也有想杀掉他的念头,但她什么也没有做。

 

刘东弼不是没有注意到沈锡京眼里闪过的一丝狠厉,“你没有对安娜做什么吧?锡京,听我一句劝,现在和她拉远距离,你妈妈很担心你。”他不知道这个孩子的计划是什么,但安娜并不是个好惹的人。连他自己都在躲避安娜,因为他也参与了那场事件,虽然是被迫的。他几乎快要忍不住把事情全部告诉她,可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的她,如果知道自己的哥哥真实的样子,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支柱会一瞬间崩塌。“她不会担心的。”沈锡京冷笑了一声,刘东弼无奈地摇了摇头。

 

沈锡京回到了安娜的住处。此时此刻安娜正坐在书房里,书房的门并没有关。因此沈锡京才会顺利地进入。安娜正对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打字,时不时说了些什么,不是韩语而是流利的英文,应该是和她在美国那边的公司部下进行远程会议。

 

看着沈锡京走进来之后,安娜用眼神示意她离开这里,不要打扰自己。但沈锡京无视了这个信号。接了一杯水并放在了桌子上,向安娜手边的方向推了推。在会议结束之后,安娜的视线才聚焦到这个人身上。“有什么事吗?”“下周是我的毕业典礼,你要不要送我过去?”安娜和她对视了几秒钟之后,“我考虑一下。”

 

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像是安娜的性格。她从不轻易答应别人什么,哪怕是敷衍一下。关于这一点,沈锡京已经有一些体会。这时她注意到书房角落有一架钢琴。钢琴不是放在钢琴房里而是放在书房的角落,有些突兀。安娜也注意到了沈锡京的目光,在看到角落里的那架钢琴时有些迟疑,“我的养父说那是他的故人送给他的。之前一直放在他那边,他离开之后我便把钢琴搬到这里了。”所谓养父的故人其实就是威廉。

 

安娜走到钢琴前坐了下来,翻了翻乐谱。就在她挑好其中一个,已经弹奏了几下的时候,手停顿在距离钢琴键还有几公分的距离上。她低头看去,血滴掉落在黑白键上。“你怎么了?是不是天气太热?”沈锡京也注意到了,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但是戏还是要做全套。“不,我很少会流鼻血。”安娜抽出纸巾擦拭,听到沈锡京的话之后思索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向洗手间。她打开了水龙头捧了一把水准备清洗,还是有两滴掉落下来融入了透明之间。安娜感到一阵不适,没有再拖沓,利落地洗掉了残留的血迹。

 

沈锡京刚套上外套时便看见安娜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她刚好穿上了外套,“你要不要喝点绿豆汤?附近一家商场旁边开着冷饮店,我上次去喝过,味道还不错。”安娜瞥了一眼她的手臂,“你的伤口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还是不要麻烦了。”“你的事情对我来说不会是麻烦。”沈锡京不由分说地推着安娜坐在了床上,接着走出了安娜的卧室。安娜略有深意地看着她的背影。不会是麻烦?但说不定她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大麻烦。

 

安娜发觉自己最近对什么都没有胃口,还经常感到乏力。夏恩星也注意到了,“你这几天怎么了?”“不好说,我有点怀疑沈锡京。”“你是说……那你需要赶快检查一下身体了,家里的东西也是。”安娜甩了甩头,试图甩掉晕眩感。“身体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所以已经让姜贤仔细检查下家里的东西了。”夏恩星有些不解,“你都已经怀疑她了,为什么还要和她接触?难不成你真的对她……”安娜及时打断了夏恩星的话,“我只是觉得这样很有趣,并且我也很好奇她接近我的真实目的。”

 

沈锡京只在安娜家里住了一阵子,后来就回到自己的家里了,不过这几日她也是经常会过来拜访,“今天过来的时候买了一些泡芙。”沈锡京似乎是怕安娜不放心,从袋子里随便拿了两块吃下去,她早就注意到了安娜的疑心非常重。安娜平静地看着她的动作,也从袋子里随便拿了一块,她咬了一口奶油满满的泡芙,总是会喜欢甜腻腻的奶油迅速融化在口中的那种感觉。

 

只是最近没胃口,所以有些味同嚼蜡。她想起了在孤儿院的时候,只有很少的机会,几乎是半年一次,每个人才能分到一小块蛋糕。而她的那一份后来总是会被别的孩子抢走。为数不多的几次就让她爱上了甜品。按理来说后来被收养之后,生活水平跟原来已经不是一个层次了。应该会逐渐厌倦才对。但是安娜却不是,她仍然喜欢奶油蛋糕。她觉得那是幸福的气息。每年生日詹姆斯都会为她准备一个精致的蛋糕,都是私人西点师做的。

 

沈锡京在安娜吃完一块泡芙的时候,突然伸出手,用食指背面第二关节为她拭去了唇上残留的奶油。之后低头看着那块白色的痕迹,大拇指小心地蹭掉。安娜下意识地舔了舔唇,有些异样的感觉。沈锡京见状,伸手摸了摸她的腹部,“看你很爱吃甜食,怎么都不会变胖的。”安娜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拿掉,“我经常有锻炼的。”

 

临近傍晚,安娜站在了沙发旁边,低头看着已经陷入睡眠中的沈锡京,这个人又趁着自己线上办公的时候走了进来,并且自顾自地吹掉了正在点燃的,之前她送给自己的香薰蜡烛,然后躺在了沙发上。她睡着的样子,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安娜伸出手,忍不住想要触碰她那好看的双眼皮,平时就有注意到,沈锡京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双眼皮的褶皱好看极了。就在手指将要触碰到的时候,沈锡京睁开了她深邃的眼睛,安娜收回了手。“你在干嘛?”“没什么。”

 

安娜感到有些晕眩,她伸出手扶着头缓了一会儿,沈锡京看见她这个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安娜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看着沈锡京,沈锡京迅速收回,并装作关切地问她怎么了。“我需要休息,如果你想回家的话我派人送你。”“可是我不想走。”安娜退后了一步,有些乏力。“那你就去我房间隔壁的客房里。”

 

沈锡京百无聊赖地在客房里看了看书架上放置的书,安娜看的书都是一些很深奥的题材。沈锡京并不喜欢,或者说她下意识抗拒去吸收低能量。自己的人生已经足够低迷了,不愿意徒增烦恼。她想了想,去了安娜的房间,轻轻地打开门然后走进去,意外的是安娜并没有锁门。“有事吗。”原来她并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只是有些无聊。”沈锡京走到了安娜的床边,俯下身仔细地打量这张脸。安娜很好看,不是千篇一律的好看,而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她不怎么会笑,气质也是冷冷的。

 

安娜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掏出压在枕头下的手枪,对准了沈锡京的胸口。她的眼神淡淡的,沈锡京笑着伸出手握住枪口。“你这是干嘛,走火了可不好。”安娜仍然注视着她,没有放下枪来,“太近了。”沈锡京松开手,直起身退后了两步,举起双手向安娜示意。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如果让不知道的人看见了,大概会以为她们是在开玩笑。安娜慢慢放下枪随手放在了枕头边上,“枪没有上膛。”说完这句话之后坐起身靠在了床头。

 

沈锡京却又走回了床边,她俯下身子单手撑在安娜的身体旁边。“所以你不会对我开枪的,对吗?”安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扯了下沈锡京的衣领。沈锡京毫无防备地整个人压在了安娜身上,沈锡京闻到了她身上馨香的洗衣液味道,还是薰衣草。沈锡京抬起头,猝不及防地和安娜那双眼对了上。“要接吻吗?”“什么?”

 

她是不是听错了,接吻?对视了几秒钟之后,安娜的眼神冷却下来,按着她的肩向后推,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下去。”真是莫名其妙,沈锡京一只手撑着床艰难地下了床,虽然另一边被子弹擦破的伤口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但是如果做什么需要使力的事情还是会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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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son 04

闵雪雅x沈锡京


知道了安娜遭遇埋伏的事情之后,夏恩星反应很大,“周家的人脸皮是真的很厚,要我说你当初给那父子俩全尸都是便宜他们了。”安娜手指摩挲着酒杯,没有说话。虽然之前观察到的是那群人在为分割公司财产吵得不可开交,但是现在两个人一致认为,除了周家的人好像也很难再想到是谁。


“对了,你和那个沈锡京,最近来往很密切啊。这次还一起去约会了?”夏恩星看着安娜若有所思,这么久以来能靠近安娜的除了自己之外,好像只有这个身份有些神秘的沈锡京了,安娜应该应付得过来吧。“夏恩星你别乱讲。”“我知道你不喜欢开玩笑,不过说真的,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夏恩星撑在吧台上,向安娜凑近了一些......


闵雪雅x沈锡京


知道了安娜遭遇埋伏的事情之后,夏恩星反应很大,“周家的人脸皮是真的很厚,要我说你当初给那父子俩全尸都是便宜他们了。”安娜手指摩挲着酒杯,没有说话。虽然之前观察到的是那群人在为分割公司财产吵得不可开交,但是现在两个人一致认为,除了周家的人好像也很难再想到是谁。

 

“对了,你和那个沈锡京,最近来往很密切啊。这次还一起去约会了?”夏恩星看着安娜若有所思,这么久以来能靠近安娜的除了自己之外,好像只有这个身份有些神秘的沈锡京了,安娜应该应付得过来吧。“夏恩星你别乱讲。”“我知道你不喜欢开玩笑,不过说真的,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夏恩星撑在吧台上,向安娜凑近了一些,安娜伸手盖在她的脸上向后推,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回正常状态。夏恩星撇了撇嘴,认识这么多年了,多少也算沾亲带故,这个人一直这么没劲儿。好不容易能八卦一下。

 

夏恩星想起之前在洛杉矶一起上学的时候,自己被一个蠢货白人捅了一刀,安娜把自己送到医院之后还在不停地洗手,因为沾上了自己伤口上的血。从她刚才讲述的事情经过时,夏恩星就已经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竟然可以容忍别人的血蹭在她的衣服上这么久。

 

春天已经过了一半。但是沈锡京还是感冒了,沈秀莲并不知道她受伤这件事情,沈锡京也觉得没有必要让她知道,否则她肯定说什么也不会让自己留在这个人身边继续自己的复仇计划。不过学校那边,虽然临近毕业课很少,但还是得回去上几节课,该怎么处理她也没想好。

 

安娜捧着一碗粥走进了她的房间,沈锡京见她过来,从床上直起身子借力靠在了身后的床架上。感受着令人不适的那种头脑昏昏沉沉的感觉,她虚弱地眨眼看着安娜。安娜坐在了床边,将那碗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过了几秒钟之后她就意识到一件事情,沈锡京目前的状况好像并不方便。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沈锡京也不想麻烦她做这种事情,正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安娜犹豫了一下,还是阻止了她,接着自己再次拿过来那碗粥,勺子舀起一点,对着吹了吹。然后凑到了沈锡京嘴边准备喂她吃。突然意识到这样的举动是不是太过亲昵,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沈锡京自然是察觉到了,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含住了勺子。目光一直在安娜的脸上流连。安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这样别扭地喂完了一碗粥之后。她轻轻地将碗搁在旁边的桌子上。

 

“你有谈过恋爱吗?”“没有。”安娜想不通沈锡京问这个问题的用意,她莫名觉得自己和沈锡京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怪异,之前夏恩星问她,她们两个是不是有点,有点什么呢?自己好像没有回答。“喜欢的人也没有吗?”安娜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随后便猝不及防地被沈锡京扯到了她的身前。两个人的距离迅速拉近。「她的眼睛很好看,如同一潭无波澜的清水。」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安娜撑在沈锡京的身上,和她那双隐隐带有一丝笑意的眼睛对视了几秒钟后,安娜突然来了兴致,凑近了些,并抬起手抚上了她的脸,手指似有若无地轻触着她的唇。“你很不错,长得漂亮,身材也好,考虑一下倒也不是不可以。”“什么?”无论是安娜的这番话,还是她那有些暧昧的举动,都让沈锡京感到有些意外。她推了推安娜的肩,试图拉开一些距离。安娜看着沈锡京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你明天下午是要回学校上两节课顺便处理一些事情吧,但是我有些事情要忙,你上完课的话或许我可以开车接你。”安娜所说的有事情要忙就是这次又找到了一些漏网之鱼,当初和周丹泰一起杀害她养父母的人。其实这种事情完全可以交给姜秘书处理,她手下的人也很多,没有必要弄脏自己的手。像这样在洗手池前拼命洗手好像也洗不掉那粘稠的感觉,不是第一回了。她紧闭双眼调整自己的呼吸。

 

还在洛杉矶的时候,自己被紧急通知回故乡度假的詹姆斯和斯黛拉有危险。她匆忙赶到首尔,别墅里已经是血海一片。死去的保镖不计其数,并且詹姆斯的右手不见了。斯黛拉的眼睛也被残忍地挖去了。姜秘书是最先看到这幅画面的。反应过来之后第一时间想拦住自己,但还是晚了。她一直都讨厌被血液弄脏的感觉,不管是小时候在孤儿院对欺负自己的人进行反击,还是自己面前的场景。发现詹姆斯的右手不见了之后,她第一时间联想到的还是威廉。据说当年他被人杀害时也是少了一只手。

 

安娜开车停在了首尔大学门口,没有等很久便看到了沈锡京的身影。她左手提着一个袋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沈锡京小心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为了不牵扯到伤口,安娜帮沈锡京拉上了安全带,这时沈锡京却把那个袋子递给了她。安娜接了过来,“这是什么?”“薰衣草味的香薰蜡烛,我发现你似乎很喜欢薰衣草,洗衣液洗发水之类的都是这个味道,所以送你这个。”

 

这一路上沈锡京一直盯着她看,直到车开到了别墅里的地下停车场,偌大的空间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安娜转过头看着沈锡京几秒,突然凑近。“怎么这样看着我?”“不可以吗?”安娜转移了视线,帮她解开安全带之后下车扶着她走到直通电梯口,这个过程中,两个人没有任何对话。只是沈锡京不经意间看着那个装着香薰蜡烛的袋子时,眼里闪过一丝深意。

 

清雅酒吧里,夏恩星调制了一杯鸡尾酒,正想问安娜要不要来一杯,结果自从进来,安娜就一直在发呆。认识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你是在想她吗?”“没有,只是思考一些事情。”虽然安娜嘴上这么说,但夏恩星看得出来,安娜这样的人,如果会愿意在一个人身上花费心思,多少是有些特别的。只是好像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我最近一直在想,周丹泰为什么会去对付詹姆斯?就我们所了解到的而言,他们似乎没有什么交集。非要说有的话,感觉会和威廉的事情有关系。”夏恩星在吧台上轻扣着手指,“你的猜想或许是正确的。”安娜沉思了一会儿,“这么多年来我也有注意到詹姆斯一些奇怪的地方,但我一直下意识忽略这些。”夏恩星抿了一口鸡尾酒,“要不要尝试一下寻找亲生父母?反正你短时间内也没打算回去。”“看情况吧。”安娜看了看时间,她该走了。“安娜,等等。”安娜转过了身,“好像有什么事情我应该告诉你的,但是现在想不起来了。”“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打电话也可以。”

 

安娜经过一番洗漱之后,躺在了床上。这时她看到了床头桌上立着的香薰蜡烛,于是从火柴盒里拿起一根火柴在火柴盒的侧面划了一下,用这根燃烧着的火柴点燃了蜡烛,没过多久房间里便弥漫着薰衣草的清香。这阵子她在午休或者是晚上临睡前,她时不时都会点一下。毕竟失眠还是有些严重。

 

安娜不明白为什么詹姆斯会决定收养她这种孩子。夫妻二人视她为己出,詹姆斯还找到了上流社会里很有名的女钢琴师来教她弹钢琴。其实对方也是看人情,毕竟这只是爱好并不是职业。不过那个钢琴师时常望着她出神,某一天,詹姆斯在家中的钢琴室里和她寒暄几句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钢琴师突然冒出一句觉得安娜长得有些像威廉这种话。当时詹姆斯的反应有些奇怪。

 

让安娜从思绪中脱离出来的是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门被打开,走进来的人是沈锡京,“我浴室里的花洒坏掉了,能不能用一下你的浴室。”安娜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分不清是窗外的瓢泼大雨拍打地面的声音,还是浴室里哗啦哗啦的流水声。直到外面的雨有停下来的迹象时,沈锡京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这些日子天气逐渐回暖,伤口的愈合状态也很好,贴上伤口防水贴之后洗澡是没有问题的。

 

沈锡京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走到了梳妆镜前用毛巾擦拭着头发,摆弄了一下吹风机。安娜本来正靠在床头思考一些事情,这个时候也从床上下来走到了沈锡京身旁。“帮你吹一下头发。”安娜抬手拍了拍沈锡京示意她坐下来,一只手拿起吹风机,另一只手轻柔地拨弄着沈锡京湿漉漉的头发,吹了好久之后才变干了一些。不经意间扫了镜子一眼,沈锡京还是一直在看着她。两个人在镜中对视。

 

这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短暂地闪了一下之后便传来了沉闷的响声。沈锡京瑟缩了一下之后便转过身抬头看着安娜,眼里有一丝恐惧。「她好像有些害怕打雷。」安娜按下了拨片,暂时关掉了吹风机,将它放在了桌子上。她走到玻璃窗前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无线耳机轻柔地塞进了沈锡京的耳朵里,打开手机播放了鬼束千寻的infection。这是她经常听的一首歌。

 

安娜觉得她看起来放松了一些。头发也干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说些什么让沈锡京回去自己房间,“今晚我可以在这里睡吗?”沈锡京的这句话突然打乱了她的思绪。为什么要留在她这里?安娜正想问出口,可是对上沈锡京那双眼睛,她又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了。「自己这样很不对劲。」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她第一次这样清晰地感知到。可是要拉开距离吗?

 

没有等她拒绝的话说出口,沈锡京从椅子上站起身,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向床的方向走去。如果和别人躺在一张床上,安娜会难以入睡。并且她本身就是一个戒备心很强的人。她和沈锡京这样的距离太近了。明明自己并没有那么信任她,却在每次靠近的时候,心底都会隐约浮现出一丝亲切感。一半抗拒一半期盼,这样矛盾的感觉。「真是疯了。」

 

沈锡京关掉了卧室的灯,只留了两盏床头灯。“我们睡吧。”昏黄的灯光下,是她近在咫尺的脸,脸部线条是如此清晰。安娜突然有些心痒,想伸出手去触碰她的眼睛还有鼻梁。但还是忍住了这种冲动。她只是转过身点燃了放在床头桌上的香薰蜡烛。沈锡京的目光越过安娜的肩,看着它静静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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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son 03

闵雪雅x沈锡京


两个人走回房车附近,安娜招呼姜秘书过来,低声说了几句话。姜秘书微微颔首,吩咐剩下的人去布置午餐。午餐是沈锡京爱吃的三明治和寿司,每个都是小巧一碟,看起来非常精致。而且还有各种冰鲜的海鲜刺身。“因为不知道是不是合你的胃口,所以我让他们多准备了些。”“谢谢你,我很喜欢。”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沈锡京揉了揉略微蓬乱的头发,环顾四周,安娜并不在房车里。走出房车。安娜就坐在外边,巨大的遮阳伞下笼罩起一片阴影。她的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上,里面的白衬衫露了出来。沈锡京走过来,发现她在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安娜睁开了眼睛。沈锡......


闵雪雅x沈锡京


两个人走回房车附近,安娜招呼姜秘书过来,低声说了几句话。姜秘书微微颔首,吩咐剩下的人去布置午餐。午餐是沈锡京爱吃的三明治和寿司,每个都是小巧一碟,看起来非常精致。而且还有各种冰鲜的海鲜刺身。“因为不知道是不是合你的胃口,所以我让他们多准备了些。”“谢谢你,我很喜欢。”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沈锡京揉了揉略微蓬乱的头发,环顾四周,安娜并不在房车里。走出房车。安娜就坐在外边,巨大的遮阳伞下笼罩起一片阴影。她的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上,里面的白衬衫露了出来。沈锡京走过来,发现她在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安娜睁开了眼睛。沈锡京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手还是很凉。”安娜本能地想抽出来,但是想了想,还是任由她这样握着了。

 

晚餐吃烤肉是已经决定好的。姜秘书本想帮忙,却被安娜制止了。他只好和其他的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沈锡京单手托着脸,听着诱人的“滋啦滋啦”的声响,看着安娜的手指灵活地用镊子和剪刀摆弄着那些肉块有些出神。“可以吃了。”安娜将肉块夹到了沈锡京的碗里,沈锡京有些意外。“谢谢。”

 

一阵冷风吹过,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安娜的心头。这时旁边的杯子突然炸裂开来,转眼之间子弹击中各种物体的声音响起。不知道从哪里现身的一群人正迅速地逼近他们。不过姜秘书等人反应也很快,纷纷抽出手枪,一边反击一边寻找掩体。安娜推着锡京让她先躲到车里去。“那你呢?”沈锡京拉住她,安娜本想甩开她的手,毕竟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对方看样子是冲自己来的,与其让她留在这里遭到攻击还不如躲避一下。但是对面已经朝这边开了几枪,只好拽着沈锡京迅速地躲到了一处餐桌后面。这时一颗子弹穿过垂着的桌布,擦着安娜的腿边飞了过去。

 

尽管她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但是人数不多,子弹的数量有限,而对方却有将近二十人。还好在半山腰安排了一些人手,但这个时候要赶来也得至少十分钟。只能先尽力解决掉几个。安娜又站了起来,朝着某个方向瞄准,扣动了扳机。“小心!”一股力量把她推倒在地。有温热的感觉在身上蔓延,铁锈的味道冲进她的鼻腔。是强烈的心悸的感觉。耳边的一声呻吟让她回了神,安娜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沈锡京的上臂被子弹擦过,血不停地往外流。她费力地抬了抬眼,安娜迅速反应过来,站起身把沈锡京扶到了房车后面。沈锡京紧紧闭着眼睛,靠着车门痛苦地喘息。检查伤口的时候,安娜的手竟然有些颤抖。这时姜秘书和一个带着医药箱的年轻女人跑了过来。“你掩护小姐,带她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听到姜秘书的话,年轻女人点了下头。安娜看了看已经半昏迷的沈锡京,叮嘱了姜秘书几句才离开。有姜秘书他们顶着,三个人很顺利躲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安娜在一棵树旁架着沈锡京慢慢坐下。

 

安娜看着沈锡京,“需要处理一下,防止伤口感染。”沈锡京紧紧闭着眼睛,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安娜只好动手去解沈锡京的袖扣,然后小心地向上挽了挽,露出了血肉模糊的伤口。这是子弹擦过形成的浅表贯穿伤口。不过安娜注意到,沈锡京的手臂上,有许多奇怪的疤痕,像是被人打的。但是眼下还是处理伤口最重要,先用医药箱里的双氧水清洗一下,再用碘伏做个简单的消毒。安娜禁锢住沈锡京,防止她因为伤口疼痛而乱动。然后给了年轻女人一个眼神。

 

沈锡京的脑袋搁在安娜肩上,咬紧了唇,但还是止不住痛苦的呻吟声。她的身体由于疼痛下意识躲避双氧水的清洗,越发紧密地贴在安娜身上。她疼得忍不住扭动,但是被安娜紧紧制住动弹不得。接下来是使用碘伏,这个对伤口的刺激稍微小一些,但是沈锡京已经昏迷过去了。安娜亲自用绷带给她包扎了一下。

 

为了让她舒适些,安娜靠着树小心翼翼地把她揽在怀里。顺便脱下了外套盖在沈锡京的身上,初春的夜晚,温度降下来还是有些寒气逼人。到了半夜,沈锡京缓慢地睁开眼,伤口还在发痛。“醒了吗?”耳边传来了安娜的声音,沈锡京一瞬间有些愣住,再看到腰间环着一只手,她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还疼吗?”“疼……”安娜听见沈锡京有些微弱的声音皱了皱眉,“继续睡吧,离天亮还有好久。我的人会找过来的。”

 

凌晨的时候,沈锡京再次醒来,她看着蓝中泛白的天空,顿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没过多久太阳升起,气温好像有些许的回升,沈锡京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还有腰间的手发呆。不远处传来一些响动,抱着医药箱的年轻女人警惕了起来。她向前走了几步,看到来人时却明显放松了下来,安娜知道,是自己的人来了。姜秘书身后跟着一群穿着黑西装的人。其中两个还押着一个额角有些血迹的男人。走到安娜她们的附近之后,两个西装男一把将这个抓来的人按在了地上。

 

安娜轻轻地抽出放在沈锡京腰间的手,沈锡京坐到了一旁靠着树。安娜站起身走到了这个男人面前,蹲下身靠着他头贴地狼狈的样子。“谁派你们来的?”男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安娜也不多和他废话,抽出匕首一把插在他的手上。听到惨叫声后,她的眼睛也没有眨一下。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沈锡京,虽然因为疼痛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是这种时候眼里还是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玩味。

 

“说。”“呸,你以为你是谁?”安娜猛地拔出匕首再次插了上去。不出意外地再次听到这个男人的惨叫声。“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被老大通知过来的!”安娜的神色愈发冷峻,手起刀落,匕首瞬间插在那个男人另一只手上。男人的惨叫声不断。”我说的是真的!我只是个小喽啰,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老大是谁。”

 

男人报了一个名字,安娜听说过,只是一个催收的混混头子罢了。她站起身看着溅到手上的血迹,露出了嫌恶的表情。“滚!”姜秘书知道安娜的洁癖发作了,他掏出一袋未开封的手帕撕开之后用清水打湿,安娜擦干净手上的血迹之后一把扔了手帕。随后安娜朝着沈锡京走过去,沈锡京只隐隐约约看见了她白衬衫的前襟染上的斑斑血迹。大概是蹭上了自己的血。安娜走近之后,弯下腰扶着她起来。

 

沈锡京被扶到车上之后,用没受伤的那边身子小心地倚靠着车座,有些昏昏沉沉。安娜却在这个时候伸出手揽住她轻轻地往自己的怀里带,避免碰到伤口。沈锡京本就因为失血有些困倦,也顺从了她的举动,闭上眼睛陷入沉睡。终于开到了安娜的住处,一栋别墅大门前。“醒醒,我们到了。”

 

安娜安排私人医生重新清理了下伤口,沈锡京看起来已经很疲乏,整理出一间客房便让她休息了。安娜自己也是一整夜都没合眼,一番洗漱过后,路过沈锡京的房间时停顿了下,还是轻轻地打开了门,安娜坐在了床边,沈锡京用没受伤的那边身子侧躺着,安娜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她的脸,大概是冰凉的触感让她有所感应,睡梦中的她皱了下眉。

 

沈锡京醒来时,已是下午三点。她一只手撑着床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窗外有些恍惚。想起周丹泰和周锡勋死去的两天后,周丹泰的心腹赵秘书找到自己,说周丹泰给自己留了遗产,全部由自己继承。并且周丹泰在很久前就预知到了詹姆斯的家族会对付他。周丹泰希望他死后,作为他女儿的自己为他报仇。“好笑,你以为你是谁,我只是为了哥哥。”

 

这时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是赵秘书的短信,那个被安娜废了双手的人口中的老大,他已经解决掉了。那个人知道太多会影响沈锡京的计划。沈锡京当时安排了两拨人,一拨是周家的人,另一拨则是那群道上的混混。周家的人知道这个计划和她真实身份的只有一个人,也是这个人在准备袭击的时候安排分工要求自己负责安娜和沈锡京这边。至于那个小混混纯粹是运气不好被抓到了。

 

两个人挨着坐在餐桌前,食物是特意叫家里的厨师精心准备的,安娜转过头扫了一眼沈锡京受伤的部位,“昨天为什么要救我,还有,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她将勺子递给了沈锡京。沈锡京接过了勺子,“嗯,其实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你好像不是一般人。”安娜注视着沈锡京,眼神带了些探究,“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沈锡京思索了一会儿之后还是不动声色地说出这句话,“只是下意识去做的。”

 

安娜看得出来沈锡京有所保留。但此时此刻,她不想去深究,只是转移了话题。“或许你有听说过詹姆斯吗?”沈锡京想了想,“之前在首尔被害的那个美籍韩裔财阀?”“嗯,他是我的养父,我在美国生活的名字是安娜。”沈锡京听了之后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安娜观察到她的脸色,见她没什么表示,“抱歉,不是故意对你隐瞒的,只是……”虽然说出来之后就觉得好像没有必要。“没关系,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名字只是个代号,你觉得哪个顺口叫哪个就好了。”“好,闵雪雅。”

 

这时安娜突然想到早晨时自己对那个男人的举动,“有吓到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在意沈锡京的看法,虽然她似乎不是会害怕这种事情的人,但还是有些后悔在她面前展露自己的这一面。“什么?我觉得很正常,毕竟是敌人。”“你理解就好。”沈锡京放下了勺子,凑近了安娜一些,“你不会对我这样的吧?”“只要你不做对我不利的事情,我肯定不会。”

 

沈锡京拿出药箱里的生理盐水和双氧水还有碘伏准备再清理下伤口。私人医生说每天都要给伤口消毒并换药片。这件事情并不费力,但是很痛。而且由于伤口在右边,沈锡京并不是惯用左手的人,因此处理伤口会很不熟练,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细的一层汗。突然不小心用力了些,她痛得“嘶”了一声。这个时候却传来了敲门声。“等一下。”沈锡京说完之后,走向门口打开了门。

 

安娜看见了沈锡京外露着的伤口,盯着那些痕迹出了神。“你怎么来了?”“想着你一个人可能处理不了,打算过来帮你。”安娜自顾自地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沈锡京,示意她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和她对视之后,沈锡京不由自主地就坐在了她旁边。安娜一只手握住了沈锡京的手臂,另一只手拿过棉签仔细地为她处理,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肌肤,沈锡京瑟缩了下。“这些,是怎么回事?”“没什么。”安娜只是心里已经开始猜测。资料上显示沈锡京的生活很简单,也不像是会惹到什么人的样子,况且那些伤痕一看就是新旧交加。难道是她的父亲沈正贤?可是为什么要虐待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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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son 02

闵雪雅x沈锡京


沈锡京站在窗台边,拿出手机,定定地看着昨天的未接来电,一分钟之后,她拨打了过去。“我现在需要回去取些东西,嗯,半个小时后。”沈秀莲坐在一楼的沙发上沉思,这个时候沈锡京打开了门,沈锡京在电话里说今天会回来取些东西。 她还有些感慨,自从之前的事情发生之后,自己就一直拦着她不要去做那些事情,两个人也因此生分了许多。


“锡京,来的路上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吧?”沈秀莲有些关切地问道。“嗯。”沈锡京面无表情地回答了沈秀莲。沈秀莲有些不安,沈秀莲认为自己有必要强调一些事情的严重性,她一把拉住了沈锡京的胳膊。“你说实话,最近是不是有和安娜接触?”“妈妈你也......


闵雪雅x沈锡京


沈锡京站在窗台边,拿出手机,定定地看着昨天的未接来电,一分钟之后,她拨打了过去。“我现在需要回去取些东西,嗯,半个小时后。”沈秀莲坐在一楼的沙发上沉思,这个时候沈锡京打开了门,沈锡京在电话里说今天会回来取些东西。 她还有些感慨,自从之前的事情发生之后,自己就一直拦着她不要去做那些事情,两个人也因此生分了许多。

 

“锡京,来的路上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吧?”沈秀莲有些关切地问道。“嗯。”沈锡京面无表情地回答了沈秀莲。沈秀莲有些不安,沈秀莲认为自己有必要强调一些事情的严重性,她一把拉住了沈锡京的胳膊。“你说实话,最近是不是有和安娜接触?”“妈妈你也知道是她杀了无辜的哥哥,可是你怎么没想过给他报仇呢?”沈秀莲欲言又止,她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对她说出真相。

 

“锡京啊,这件事情很复杂,我希望你不要再想着复仇了。”沈秀莲想起来詹姆斯夫妇被杀之后,这个女生反击的手段是,几乎将参与那场谋杀的人清理了个干净。沈锡京冷笑了一声,本来她和周锡勋就不是沈秀莲亲生的,确实不能够要求她将二人视为己出。只是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想要阻止自己为哥哥报仇呢。沈锡京有些想不通。

 

沈锡京坐在周锡勋生前的房间里,她一只手捧着相框,另一只手轻柔地触碰着照片上穿着合身的黑色燕尾服弹钢琴的男生。“哥哥,我想你了。”虽然因为一些关于隐藏身份的问题,两个人在明面上几乎是没有任何往来。自己也只有周末才能回到家中。虽然她有时候并不愿意回来。

 

除了周丹泰的一些心腹,没有人知道其实周家还有一个小姐,是周锡勋的双胞胎妹妹。只是周丹泰和沈秀莲商量隐藏她的存在,因为是宝贝女儿,不想被仇家盯上。于是拜托沈秀莲的堂弟沈正贤将她当亲女儿抚养。那个时候刚好沈正贤的妻子难产,一尸两命。刚好可以圆上沈锡京的身份。宝贝女儿,话是这么说的。实际上,每周五的晚上,沈锡京都必须要回到这里,周丹泰会强制性地把她拉到书房的密室里毒打一通。沈锡京忍着后背的疼痛,抬头怒瞪周丹泰。周丹泰看着狼狈地摔在地上的沈锡京,半露着牙齿邪笑着。

 

“想见哥哥就要乖乖听话啊,不然我会把你送出国的。”只有听到这种话,沈锡京会表现出一丝惊慌。因为对她来说,周锡勋是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双胞胎本就应该如此。即便两个人对外并不是亲兄妹的身份。一番回忆过后,她抱着相框按在胸口。低着头流下几滴泪水,淋湿了胳膊上的布料。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从这种情绪抽离出来之后,沈锡京给赵秘书拨打了一个电话。

 

安娜这天出门准备去逛商场,本来姜秘书的职责就是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但是安娜却说自己想一个人逛逛。走到街上的时候,前面突然一阵骚乱。安娜并无意看热闹,打算绕一条路走过去。“三点钟方向,小心。”这时蓝牙耳机里传来了一句话。一个戴着黑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手里拿着刀快速冲出来刺向她。

 

安娜的身手也不是白练的,这个人在感觉到有失败的苗头时就已经跑掉了。安娜也没有继续追上去,只是思索着周家是不是已经派人盯上了自己。另一边,听着电话里的汇报,沈锡京了然地点了点头。她本来也没抱着什么能杀死她的心思,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如果,被信任的人致命一击,她会是什么感觉?突然有些期待。沈锡京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安娜被沈锡京约了出来,两个人在餐厅里面对面坐着。“怎么突然约我出来。”“就是一个人吃饭有点孤单。”听到沈锡京的回答之后,安娜挑了挑眉。一个人吃饭有些孤单所以让自己来陪着她?想起上次去沈锡京的家里,布局有些空荡荡,一般来说家里都会挂上全家福的相框,沈锡京的情况,好像是有些特殊。“怎么不和你家人一起?”这个问题,像是随意的聊天,又像是试探。

 

“我妈妈生我的时候就去世了,大概是这个缘故,爸爸和我也不太亲近。”“对不起。”感受到沈锡京话语里低落的情绪,又想起之前查到的资料。虽然有点怀疑,但还是不可避免地生出一丝同情。更何况那天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想要再靠近一些。这种感觉很奇怪。

 

沈秀莲看着眼前的下属,之前让他去查尹室长的下落,如今还不知道有什么眉目。“尹室长的下落查到了吗?”“没有,但是种种线索表明他应该是被周会长处理了。也或许只是关到了某个地方。”沈秀莲不禁揉了揉眉心,在周丹泰死前的一段时间,尹室长给自己发了信息表示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自己。结果之后莫名其妙就人间蒸发了。

 

沈锡京撑着头,百无聊赖地对着手机屏幕点来点去。“最近樱花开了,有点想去看呢。”安娜喝着火龙果酸奶,是这家墨西哥餐厅的特色饮品。本来她正在发呆,忽然间听到沈锡京这样说,回过神之后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想去?”“嗯,不过只是我一个人。”沈锡京说完这句话之后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她垂下头,两只胳膊搭在桌子上。

 

安娜看见她这个样子,心里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我陪你去吧。”沈锡京有些意外,抬起头看着安娜。“什么?”“这周末一起去看樱花,不过我需要多带一些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会,我很感谢你。”安娜笑了笑,火龙果酸奶还是蛮好喝的。她在首尔已经有两三个月了,暂时还不打算回洛杉矶,一个人挺无趣的,每天还要线上处理公司那边的事情,偶尔跟着沈锡京出来打发时间也不错。

 

周六的早晨,在沈锡京家里,被搁置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了铃声。沈锡京从被子里伸出手摸索着然后接通。“嗯……雪雅?”其实一直都是设置为静音振动的,只是前一天的晚上两个人针对今天去看樱花的事情进行了一番讨论。她们都打算早一点去,安娜说自己可以打电话叫醒她。“到你家楼下了。”“好。”

 

挂断之后,沈锡京起身拉开窗帘一角,此时此刻,凌晨五点。楼下停着一辆房车。她走下了楼。房车旁边站着一位看起来很稳重的年轻男人。见沈锡京走过来,年轻男人朝她鞠了一躬,按下踏板开关,伸出手示意她走进去。沈锡京走进去之后转头向右看,几个穿黑西装的人围在沙发卡座上打牌。身后的年轻男人出声提醒,沈锡京这才看到坐在后方双排座位上的安娜。

 

安娜的身子伏在桌子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PSP,抬头看她一眼招了招手,沈锡京挨着她坐下之后便见她空出手从桌子上的法国进口马卡龙盒子里拿起一块马卡龙塞进口中。「她脸颊鼓起来的样子让人有些想捏一把。」似乎是感受到了沈锡京的目光,安娜的视线虽然还在PSP上,但是将盒子朝她那边推了推。“还没吃早饭吧?”“嗯。”安娜扫过自己面前还没有动过的热牛奶,一并推到了旁边。

 

打完两局游戏之后,安娜看了一眼透明窗户外已经亮起来的天色,太阳悬挂在天上。“困吗,困的话可以去后面的床上睡觉……”转过头发现沈锡京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安娜只好伸出手在玻璃窗的上方扯下了遮阳帘。到了地方之后,安娜叫醒了沈锡京。沈锡京揉了揉眼睛,两个人踩着踏板一起下了车。初春,土黄色的山坡点缀着淡淡的绿。即使是遍地粉色的樱花树开在这里也不显得突兀。太阳已经挂在空中,然而春寒料峭。

 

下车之后安娜才意识到沈锡京今天穿得很少,仅仅是白衬衫和蓝色牛仔裤的搭配。不过也衬得这个人瘦弱又修长。沈锡京察觉到安娜流连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时,也上下打量了她的装扮。除了一件宽大的蓝白拼接的棒球服外套之外,两个人的穿着几乎是一模一样。

 

“冷不冷?不然我去车里拿一件外套给你。”安娜说着便要回到房车里,但是沈锡京阻止了她,“我的身体素质还好,倒是你,手太凉了。”这时坐在驾驶座的司机也下车准备和安娜的秘书还有其他人一起从车上把一些必要的东西搬下来。“我们往那边走走,你们在这里就好。”姜秘书本来有些不放心,想跟着安娜,但是被她制止了,只好留在原地搬东西。

 

安娜和沈锡京两个人走了一段时间,离房车那边已经有很长一段距离,就在安娜想着这个距离会不会超过自己可控范围的时候,沈锡京扯了扯她的衣袖。“雪雅,你看那边,有一个秋千。”沈锡京指了指不远处,拉着安娜朝那边走了过去。安娜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也只好跟着她走了过去。走到秋千那里时,沈锡京坐了上去。秋千可以容纳两个人,所以沈锡京往旁边挪了挪,然后示意安娜也坐上来。

 

“好幼稚哦。”话虽是这么说,但安娜还是和她一起坐在了秋千上,两个人陷入沉默的氛围中。沈锡京忽然觉得如果时间就这样停滞的话好像也不错。可能对这个人来说只是无聊所以打发一下时间,可是这是没有人可以做到的事情。哪怕是周锡勋也不能。还有周丹泰,不愿称呼他为父亲,但自己身上流着他的血,像陪自己出来玩这种事情,他只会觉得浪费时间。

 

至于妈妈,对自己一直遭受周丹泰的暴力这件事情一无所知。又或者是这些年以来一直作为自己表面上的父亲,实则是堂舅的人,沉浸在丧妻之痛的心情里,不关心外界的一切。这时沈锡京站起身扯住了安娜的衣袖,安娜只好起身跟着她向前走。话说回来,这是第一次允许别人这样靠近自己,是除了夏恩星之外的人。

 

没多久就走到了一颗樱花树下。“要不要拍一张照片?”“好。”沈锡京拿出手机准备拍一张合照,可是这个时候手机却响起了电量不足的提示音。安娜默默用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沈锡京走到了她的身后,仗着身高优势双手环住她,头靠在她的肩上。安娜愣了一下,但还是调整好状态准备按下快门。这时一阵风吹过来,有樱花飘落,相片定格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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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son 01

闵雪雅x沈锡京


安娜用架在天台上的狙击枪瞄准了一个梳着背头的中年男性,计时三个数之后,安娜纤长的手指扣动扳机。枪声响起,只见目标之一已经中枪倒地,他身旁同样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慌张失措。“砰!”她再次对准目标。第二枪也很完美,年轻男子也倒在了地上。她不禁勾起了嘴角。手指压了压帽檐,离开了现场。


安娜一个人在黑暗的小巷子里穿行,走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来到了名为“清雅”的酒吧。一进去便坐在吧台上。夏恩星见她来了,对她笑了笑,随后调了一杯威士忌递到她面前。“周家那边,最近反应怎么样?”安娜指的是周丹泰和周锡勋死亡之后,他们的家族是否有什么动静。


“没什么反应......


闵雪雅x沈锡京


安娜用架在天台上的狙击枪瞄准了一个梳着背头的中年男性,计时三个数之后,安娜纤长的手指扣动扳机。枪声响起,只见目标之一已经中枪倒地,他身旁同样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慌张失措。“砰!”她再次对准目标。第二枪也很完美,年轻男子也倒在了地上。她不禁勾起了嘴角。手指压了压帽檐,离开了现场。

 

安娜一个人在黑暗的小巷子里穿行,走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来到了名为“清雅”的酒吧。一进去便坐在吧台上。夏恩星见她来了,对她笑了笑,随后调了一杯威士忌递到她面前。“周家那边,最近反应怎么样?”安娜指的是周丹泰和周锡勋死亡之后,他们的家族是否有什么动静。

 

“没什么反应,这都过了两三个月了。嘴上说要帮那两个人报仇,私底下都在争夺财产。不过安娜,你最近还是注意下安全。毕竟也不知道周丹泰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什么亲人要为他报仇。”听到这句话之后,安娜若有所思,她抿了一口威士忌便将杯子重重放在了吧台上。“虽然我现在觉得詹姆斯当年收养我的目的并不纯粹,但怎么说也是我的养父。”

 

“你应该认识威廉吧,詹姆斯和他也是老相识了。我总感觉威廉当年的死恐怕也有蹊跷。他的妻子后来嫁给了周丹泰。”夏恩星给自己调了一杯酒,安娜盯着她手中的酒杯,“威廉去世的那年,应该也是我出生的那一年。我在7岁时才被詹姆斯收养。”夏恩星思索了一番,只觉得这两者关联非常多,但她暂时也分析不出什么来,只能让安娜小心一点。安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注意的。接着就准备离开这里了。

 

安娜从清雅酒吧出来后绕着原路返回,路过某个巷口时却听到了角落里传来的奇怪声音。她停下了脚步。听了几秒钟觉得不对劲,走了几步过去看,发现一群流里流气的男人围着一个年轻的,穿着黑色连衣裙的长卷发女生。“让我离开,你们想要钱的话可以给你们。”“放你走是不可能的,看你长得这么漂亮,不如让哥几个爽一爽。”为首的男人熟练地吐出烟圈,那个女生被呛得咳嗽了两下,接着那个男人凑近摸了一把她的脸,却被女生打了一巴掌。男人勃然大怒,“该死,贱女人!”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突然被人一脚踹飞。他从地上爬起来之后骂骂咧咧地招呼剩下的同伙一起对付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女生。耳机里传来了隐匿在暗处保护自己的人询问需不需要帮忙的声音,安娜表示不用,自己可以解决。不过片刻,地上的几个男人边求饶边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现场。安娜转了转手腕,甩了两下。

 

“谢谢你,我叫沈锡京,你呢?”安娜看着自己被沈锡京拉住的手,感到有点不自在。但还是没有抽出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到这个人就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她犹豫了下,还是告诉了自己的本名。“闵雪雅。”算了,这里确实不太安全,还是送她到街上吧。

 

沈锡京垂眸凝视着安娜的手,她黑色皮衣的衣袖似乎有些长,遮住了半个手掌。视线向下,打量着她那双被直筒牛仔裤衬得纤细修长的腿。她的手很凉。两个人沉默着又走了一段路,直到眼前已经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街道。安娜这才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沈锡京。

 

“女孩子还是不要一个人走夜路,很危险的。”“嗯,雪雅xi,谢谢你救了我。”看着沈锡京离开的背影,其实安娜还有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特别是像你这样漂亮的人。」为什么会有些下意识地想要去关心的念头。总不会是因为她漂亮吧?安娜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对这些又没有什么兴趣。

 

一周后,安娜坐在西餐厅的座位上,看了下表,自己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这里。“雪雅,你已经到了吗?那多等我一会儿吧,可能会晚一点。”是沈锡京打来的电话,“好。”安娜叹了口气,她也没有想明白,上周那个晚上自己只是举手之劳,却鬼迷心窍地告知了自己的姓名,还答应了对方报答自己的请求。

 

两个人切牛排的时候,沈锡京很明显是在努力去在找话题。安娜的防备心其实很重,但是她下意识不想对沈锡京表现得过于疏离。“那个,我们同年的话,说平语可以吗?”安娜切牛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嗯,平语就好。”吃完饭之后,沈锡京提议去私人影院看电影。安娜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两人走在去影院的路上,突然安娜的脚步一顿,沈锡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摆着蛋糕的橱窗,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喜欢?我请你吃吧。”安娜有些不自在,她抬头看了一眼沈锡京,对方却不容拒绝地推着她进了门。安娜只好认真挑选着甜品,这时沈锡京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妈妈”。她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消失,朝安娜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挂断了电话。要接近这个人,其实还是挺容易的呢。

 

安娜选了一些方便带走的小甜品,和沈锡京走进了私人影院。沈锡京买了两桶爆米花。走进了包厢之后,安娜打量了一下,四周是很简约风的墙砖。墙上挂了几个扑克牌样式的人物画像。面前是刚好能容纳下两个人的沙发。沙发前面还有一个小桌子放了些饮料。然后沈锡京拉着她坐在了沙发上,打开了投影机。询问安娜想要看什么类型的电影,安娜表示都可以。

 

沈锡京想了想,挑了一部恐怖片。为了更有氛围感,她关上了包厢里的灯。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爆米花桶边吃边看了起来。剧情进行到紧张部分时,沈锡京停下了往口中投放爆米花的动作。全神贯注地看了起来。伴随着音箱里传来的恐怖音效,一个极富有冲击性的画面出现了。

 

她一瞬间抓住了身旁安娜的手。随后便皱了皱眉,握紧了这只手。“你的手怎么一直这么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她另一只手还在不停地抓着爆米花吃,已经快要见底了。也不像是害怕的样子。“没事的。”听到安娜这样说,只好默默拿起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高了些。

 

从私人影院走出来之后,天色已晚。这有些超出安娜的预期,她在犹豫要不要吃晚饭,这时沈锡京却表示自己要回家了。“我家就在附近,走回去就好了。”“嗯……”安娜低着头思索着什么,“那我走了,你自己路上也要小心哦。”沈锡京挥挥手,准备和安娜告别。

 

可是就在沈锡京转身的时候,“我还是送你回去吧。”“嗯?”“万一再遇到上次那种事情呢?走吧。”安娜上前自然地扣住了沈锡京的手腕。两个人朝着沈锡京家的方向走去。没过多久突然下起了雨,虽然距离沈锡京的家并不远,但是雨势太大,两个人一路小跑到目的地时,身上已经被淋个湿透。

 

进门之后,沈锡京给安娜倒了一杯白开水。安娜接过透明杯子的时候下意识凑近杯口闻了一下,沈锡京看着她这个举动,有些神色不明。“我会叫我的秘书过来接我。”“先洗个澡吧。而且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家里还有一间客房。”沈锡京试探性地说了这句话,果不其然安娜犹豫了下。确实不早了,再折腾也没有必要。安娜拿着沈锡京给她的换洗衣物走进了客房的浴室里。

 

沈锡京看着手机,还不知道要不要回个电话,只是被雨淋湿的感觉很糟糕。她站起身走向浴室。安娜从浴室里出来之后,一边用毛巾擦着尚未干透的头发,一边打量着周围。沈锡京的住处风格很是简约,从进门开始安娜就发现了这一点。房间也是,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想了想,好像没看到有合照之类的东西。

 

安娜想了想,掏出手机点开联系人夏恩星,发出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个人。”“谁?”夏恩星很快就回复过来,两个人交流了几句之后安娜放下了手机,走到墙边的书架看了看,很多关于美术的书。之前听沈锡京说过她就读于首尔大学美术系,今年大四。自己和她是同龄,但是在美国时提前修完了学分。

 

安娜的目光转移到了书桌前,桌上随便摆着一本摊开的小说。她并不是会随意动别人东西的人,不过书页上的内容有些吸引到她。沈锡京洗完澡之后,抬眼看了看给安娜安排的房间,并没有关门。她的嘴角勾起,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她脚步放轻走了进去,安娜正站在书桌边捧着自己上次没看完的那本小说。

 

沈锡京悄悄地走近了安娜,站在她背后伸出手正想拍一下她的肩,手还没落下就被安娜一把扯住反扣在背后压在了桌子上。“疼……”动作很迅速,仿佛是在一秒之内完成的。安娜发现是沈锡京之后,愣了一下松开了手。要不是反应及时,估计沈锡京的胳膊已经脱臼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安娜就这样看着她揉着胳膊。刚才确实是下意识的动作,因为感觉到有人在靠近自己。“不过你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的。”安娜神色不明地看着她,“对不起,我只是想问你待会要不要吃水果。”沈锡京走去了厨房,清洗了一些水果之后做了个果盘。安娜站在沈锡京身后不远处,就这样看着她忙碌着。

 

这一晚在沈锡京家睡得并不踏实,做了很多噩梦。她揉了揉太阳穴,现在是在清雅酒吧里,夏恩星递给了她一杯刚刚调制好的冷饮。顺便从旁边的抽屉里抽出一个档案袋丢给了安娜。安娜拿起档案袋打开抽出里面的纸张看了看。沈锡京的个人信息给她的违和感有些强烈,并不是哪个部分不对劲,而是太过于干净。

 

安娜往后翻了翻,她注意到了一个问题,沈锡京的个人信息上显示母亲难产,生下她就去世了。父亲是沈正贤,问题就出现在这里,沈正贤的亲属关系里竟然有沈秀莲这个人。这样算起来,沈秀莲是沈锡京的堂姑?应该想到的,这里是财阀聚集地,姓沈的人本来就没有几个。

 

“沈锡京跟周锡勋关系怎么样?”“应该是不太熟悉,沈正贤也不怎么跟沈秀莲这个堂姐往来。更何况沈家的势力日渐衰微,亲族之间的联系就更不紧密了。”夏恩星觉得沈锡京的出现有些可疑,劝安娜多些提防。“总之,小心为上。”“嗯。”

明刀易躲,岸谏难防

整烂活

看到这张图第一反应就是回家的诱惑哈哈哈救命,然后就整活(好土啊啊)

ooc致歉,个人京庵京雪都好喜欢,切勿认真看待qwq

原图p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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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雪轻尘

【京雪】午睡

雪已从午休中悠悠转醒,身旁的男人依然熟睡着……

(以前写的小那啥短篇,改了改做七夕贺文,KOF坑不能没有粮食)

wp走评论

雪已从午休中悠悠转醒,身旁的男人依然熟睡着……

(以前写的小那啥短篇,改了改做七夕贺文,KOF坑不能没有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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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梦想家

【京雪】Redemption⑤

这篇文就在这里完结了,可能略显仓促,因为我不太会写商战这些,所以就略过了那些。但对于这对CP的爱真的融入其中了。

雪雅向秀莲坦白了洛根的调查都是因为自己的拜托,并向她讲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秀莲暂时放下了防备,与洛根一起合作。

锡京知道真相后,暂时不知道如何面对秀莲,虽然知道都是周丹泰的错,但是继母变成亲生母亲,她还需要时间去接受。

“阿姨给你炖的汤,现在温度刚刚好,先喝了吧,需要我喂你吗?”

锡京看着她,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我知道,这些事对你来说,需要时间。不用逼自己,我们都会等你。”

“其实,知道她是我们亲生母亲,我很高兴。我不能接受的是,这些年我做了那么坏事,伤害了爱我的人和...

这篇文就在这里完结了,可能略显仓促,因为我不太会写商战这些,所以就略过了那些。但对于这对CP的爱真的融入其中了。

雪雅向秀莲坦白了洛根的调查都是因为自己的拜托,并向她讲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秀莲暂时放下了防备,与洛根一起合作。

锡京知道真相后,暂时不知道如何面对秀莲,虽然知道都是周丹泰的错,但是继母变成亲生母亲,她还需要时间去接受。

“阿姨给你炖的汤,现在温度刚刚好,先喝了吧,需要我喂你吗?”

锡京看着她,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我知道,这些事对你来说,需要时间。不用逼自己,我们都会等你。”

“其实,知道她是我们亲生母亲,我很高兴。我不能接受的是,这些年我做了那么坏事,伤害了爱我的人和那些无辜的人,却唯独让坏人开心。我不能原谅自己。别人,也不会原谅我。”

“锡京,阿姨她从来没有怪过你,我也没有。你曾经给别人的造成的伤害,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我们可以用余生去弥补,去忏悔,最重要的是,你是否愿意从此刻开始改变。”

“我会的。你呢,你还怪我吗?”锡京抱住雪雅的脖子,伏在她的耳边,轻声询问。

雪雅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好痒。她偏头看了一眼锡京,现在的她脸色还有些苍白,趴在她身上,像只虚弱的小猫。

“只有一开始小小的讨厌了你一下,后面喜欢你还来不及。”

“原来你也讨厌过我”锡京的语气更加委屈了。

雪雅心疼了,“没有啦,真的就一下下,你不要伤心嘛”

“哼”锡京将头埋进她的锁骨处,轻哼了一声,听上去有些像是撒娇。

雪雅看到她的样子,有些开心,没想到锡京还有这样娇俏的一面。戏弄的想法涌上心头,她轻啄了一下锡京的嘴唇,“不要生气了嘛。”

锡京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她做了什么,耳朵变得通红,她嗔怪得看了一眼雪雅,没有说话。

“还生气吗?”雪雅又亲了一下锡京,见她没有反应。“看来还不够”,刚想再来一下,就被锡京的手掌拦了下来。

“不生气了”锡京赶紧这样说。

雪雅看着她羞涩的样子只感觉怪可爱的。

这几天,雪雅每天都偷偷来看她,锡京的床头总是摆着不同的鲜花。花朵带着清晨的露水,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她忍不住用手指去抚摸。虽然这些花都很好看,但她最喜欢的还是向日葵。

锡京看着雪雅坐在她的床边,做着自己的事情,阳光洒在她的身上,那样的柔和,是她十几年来未曾感受过的岁月静好。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锡京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雪雅的手覆上了她的手,随后对她笑了笑。

另一边,秀莲他们加快了证据的搜集和公司的吞并,锡京出院之后,也想尽办法潜入了周丹泰的密室。在里面的保险柜里,她看到了许多文件的备份,也发现很多资产只在他和周锡勋名下。

她用手机拍下照片,准备离开时却突然发现桌子上赫然摆着一截手指,它被放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摆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手指上还有一枚银色的戒指。她拿起盒子,手指紧紧攥着,骨节开始泛白,她认识这枚戒指,她见过照片,是和妈妈曾经的婚戒,另一枚在他的前夫,也就是她的亲生父亲那里。

周丹泰!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眼睛却变得鲜红,如果没有他,她本该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她会杀了他的!

锡京清理掉痕迹,还原密室的里一切。她擦掉眼泪,若无其事得从密室离开。

锡京将文件的照片传送给妈妈,希望对他们的计划有所帮助。

与周丹泰的战争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洛根在进一步调查中发现,周丹泰的身份有问题,他在日本的疯人院里发现了一个叫白俊基的人。

校园里日子还是很平静,孩子们完全没有危机感,吃喝玩乐,有时还是会欺负雪雅。

这天夏恩星又想为难雪雅,她拉住她的手,正欲做些什么。

“好慢。闵雪雅,不是说好一起走吗?”周锡京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教室里的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包括夏恩星。

“周锡京……你有没有搞错?”

“锡京,我没听错吧”

“他们什么时候这样好了?”

教室里瞬间议论纷纷。

“还不来吗?”她无视了其他人,只是看向雪雅,语气里没有一丝厌烦。

“来了。”

锡京看着雪雅快步跑向她,像只小兔子,笑得很甜,她也忍不住勾了勾唇。雪雅自然得拉起勾住锡京的手臂,带着她一起往外面走去。

她们走在长廊里,雪雅一直偏头看着锡京。

“怎么一直看着我?”

“因为很好看啊,而且我还没有和你一起这样光明正大的走在校园里,很神奇的体验”

她又问到,“不是说好在外面等我吗?今天怎么过来了。”

“下雪了,你没有带伞。”她又补充了一句,“以后都会和你一起。”

雪雅显然没有仔细听她后面那句话,只是兴奋得去看那漫天的飞雪,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也是近几年下过最大的雪。

“哇,好美”雪雅伸出手,看着雪花落下自己的掌心,冰冰的,很快就融化了。她跑出走廊,抬起头,看着雪花从天上落下。落在自己脸的雪花,轻飘飘的,像白糖的毛。

锡京看着雪地里的丫头小跑着,满脸的开心,无奈得摇头,她知道她很喜欢雪天,也没有阻止她的行为。这大概是遇到她之后,她最开心的一次了吧。

锡京撑着伞跟在她的身后,地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雪,锡京踩着雪雅的脚印,心里带着一些雀跃,一步步跟上她的步伐,她也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有什么意义,只是情不自禁。

雪雅没疯太久,很快就跑回锡京的伞下,她的鼻子冻得通红,浑身带着一丝寒气。锡京解下她的围巾,绕在雪雅的脖子上,将她捂得严严实实。

“下次不要这样了,会感冒的。”她习惯性的摸了摸她的头,雪雅头上湿湿的,还有未化的雪。她拿出纸巾,将她的头发擦干。

雪雅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笑意,“你知道吗,我被他们家收养的那天就是一个大雪天,我看着车子驶进一座好大的房子,那里有和蔼的家人,还有温暖的房间。那一天我真的开心极了。”

“所以你才那么喜欢下雪天吗?”

“嗯,我遇到白糖的那一天也是雪天,我这一生遇到的,为数不多的好事都发生在雪天了。”

看着她笑着模样,锡京心里有些闷,为数不多这几个字刺痛了她的心。

锡京向来不太喜欢下雪天,可能是因为鞋子会湿,也可能是为数不多的几件坏事发生在这样的天气吧。比如周丹泰第一次打她,或者是知道了妈妈是她的继母。

“你的围巾,可以把她送给我吗?”

“当然可以,但它是旧的,改天我送个其他的给你。”

“没关系,谢谢你的礼物,果然雪天就是我的幸运日。呐,这是我给你的礼物。”雪雅从背包里拿出一条鲜艳的红围巾,轻轻围在她的脖子上。

围巾很厚实,锡京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是……

“喜欢吗,我新织的”

她抚摸着围巾,很软也很暖,原来这就是她前几天一直在捣鼓的玩意儿,“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

雪雅看向伞外的飞雪,绵绵不断,“据说,在初雪时和心爱的人一起看,就会永远幸福的在一起,你说会是真的吗?”

锡京挪开了伞,和她一起看向天空,天很黑,雪花很白。雪花落在她的眼里,难受得想落泪。

她低头轻轻吻了雪雅的额头,将她抱在怀里,“我想是真的。”

在这个雪天,她收到了上天送给她的最好礼物,值得一辈子去珍惜。她想,下雪天,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锡京有那么一瞬间希望以后都是下雪天,她希望前面的姑娘没每天都能那么开心。

第二天,锡京拎着面包高高兴兴得往教室走去。夏恩星却拦在她的面前,她懒得理她,一把推开她。夏恩星却不识相得拉住她“周锡京,你不会真的要和闵雪雅混在一起吧”

“我的事轮得到你管?”她连一个眼神去都不想给她。

“她是什么身份,一个臭虫,和她在一起,你不怕被她传染了臭味吗?”

锡京给了她一巴掌,她的脸上出现了通红的掌印。“那你是什么身份,小三的女儿。那靠近你的人,会被狐骚味熏到吗?”

“周锡京,你胡说八道什么!”

“哦,看来我们尊贵的大小姐还不知道啊”她凑近了夏恩星的耳朵,“偷偷告诉你,你妈妈和我爸爸搞上了。”

“不可能”夏恩星一把推开她。

“差点忘了,我这里还有视频呢”她举起手机,抓住她的手臂,不让她往后退,逼迫夏恩星看着视频。夏恩星看着视频里亲热的男女,开始崩溃的大叫。

“夏恩星,不如你回家照照镜子吧,你有什么资格说闵雪雅,你也配?”她往伤口上撒了最后一把盐,然后转身离开,恶人还需恶人磨。她本来不想把这些事捅破的,但谁让夏恩星要在她面前犯贱,她可不是什么大好人。夏恩星也不是她需要忏悔的对象。

“你要的面包。”锡京把面包丢在雪雅的桌子上,刚说完她就后悔了,这是什么语气?这是多么无礼的动作,她真的希望时间可以回溯。还好,雪雅看上去没有生气。

其他人的目光在她们之间打转,锡京没有在意,让那些不知好歹的人知道雪雅是她这边的人也好,省的她们触碰到她的底线。

雪雅则是一脸惊喜的拿起面包,小口的吃了起来,没想到昨天不过顺口一提,今天她就买来了。

锡京看着吃得像个小仓鼠一样的某人,刚才的坏心情一扫而空。她拿出另一份同样的面包也尝了一口,感觉没多好吃,随意的丢在一边,她为什么能吃的那么开心呢。

锡京看了一眼面包,觉得现在的自己有些好笑,总是情不自禁的模仿着她的行为,跟随着她的脚步,情绪也完全被她牵动。目光企及皆是她,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她托着脸看着前方的雪雅,又将手放在胸口的位置,心脏好像跳的比以往更快,扑通扑通的。

洛根从日本回来,带回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周丹泰的真实身份是白俊基,他杀了白俊基的父母,侵占了家产,冒名顶替。这或许是他们打倒周丹泰的最好武器。这些计划暗中进行,到了最后的关头,秀莲决定告诉周锡勋真相,毕竟周丹泰是他的亲生父亲。

出乎她的意外,周锡勋没有丝毫犹豫,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他们开始收网了,周丹泰近期的一个大生意被人截胡了,但前期他为了这个计划已经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一时间有些周转不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有人爆出了他贿赂官员,接二连三的爆料打得他措手不及。

股东们一直打电话来质问他,气的周丹泰拔掉了电话线。

“周丹泰先生,有人举报你是一起案件的在逃嫌疑人,请跟我走一趟,配合调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被带到了警察局,他没有想到是当年白家的案子。他没有承认自己的罪行,在脑子思索着到底是谁在害他。

但最后在警方充分的证据下,不得不低头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他被暂时收监,等待之后的庭审。

沈秀莲找到周丹泰,希望她能在协议书上签字。

“这是离婚协议。希望你能签字。”

“沈秀莲,你这么快就想摆脱我吗?你休想!”

“我已经委托律师了,就算你不签,也没关系。我相信,法官是不会让我和一个杀人犯在一起生活的”

“是你!是你在害我。”

“周丹泰,做出的事就要付出代价。害了那么多人,有些时候想想,坐牢都便宜你了。”

她不想在和他废话,转身离开,周丹泰愤怒的砸了对话机,大吼道“沈秀莲,我不会放过你的。”

周丹泰的判决书很快就下来了,千瑞珍因为和周丹泰的负面消息,也被剥夺了继承权。千瑞珍之前的一些暗箱操作也被摆到台面上,引起了其他家长的不满,顶楼其他孩子因她也受到了牵连。

周锡京去看过周丹泰一次,时隔几天,周丹泰略显憔悴,感觉老了很多。但他那双满是算计的眼睛,还是透着狠毒。

“爸爸,在里面的感觉好吗?”

“锡京,救救我,沈秀莲疯了,就我出去,你知道的,爸爸最疼你了。”

“是呀,最疼我了,疼的撕心裂肺。周丹泰,别忘你脸上贴金了,我的爸爸被你摆在桌子上。你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原来你知道了。你就是一个蠢货,当了这么多年傀儡!”

“周丹泰,你也只能吃逞口舌之快了。下半辈子,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哈哈哈,周锡京你等着!”他疯狂的大喊,情绪很激动。

“我等着,我到要看看,你还能做什么。”

周锡京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再往监狱里扔几个人,我要他生不如死。”

从监狱出来后,天色已经渐渐黑了,水池旁站了一个少女,她身披霞光,向着锡京奔来。

她伸出手接住雪雅,雪雅则是一把抱住她的脖子,“怎么样,心情还好吗?”

“嗯,还不错,事情总算结束了。”

“走吧,我们回家。”她牵起她的手,慢慢向前走着。锡京握着雪雅的手,她的手不像自己的那样骨节分明,握着肉肉的,很软。突然觉得,这条路一直这样走下去也不错。很快她又嗤笑了一下,她们之间来日方长,她才不要一直在这和她走路呢。想到这,她开始计划她们的将来。

雪雅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在想,晚上该吃什么。

事情告一段落了,雪雅拿了青雅艺术节的冠军。学校里因为周丹泰的事有着不少风言风语,虽然锡京并不在乎,但雪雅却不想再让她承受这些。

她和哥哥商量了,准备一起出国,换个环境生活。锡京欣然同意,她想的是,以后和她在一起就足够了。

秀莲和洛根的相处中也渐渐生出情愫,锡京忍不住吐槽,“如果他们真在一起了,我管他叫哥呢还是叫爸呢”

“哈哈哈”雪雅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只觉得特别搞笑。

“说认真的,严肃点。”

“那就各论各的呗,你管他叫哥,他管你叫女儿。哈哈哈,那这样说,你是不是得叫我姑姑。”

“想得美”

“乖侄女,快叫一声姑姑听听”雪雅不肯作罢,在她怀里一直挑逗着她。

锡京被她逗得有些无奈,一把将她扑倒在床上,摁住了她捣乱的双手。

床很软,雪雅整个人陷了进去,四目相对,她们闻着对方身上的气味,气氛开始有些暧昧。

“还要我叫吗?”

“不,不要了”

“错了吗?”

“错了”锡京早已没了刚在一起时候的羞涩,经常像她之前像那样欺负自己。雪雅现在有些怵,只能楞楞的跟着她的话说下去。

“叫我一声,我就放过你。”

“锡京”

“错了,昨晚教过你的,你知道的”锡京将头压低,伏在她的耳边,语气有些色气。热气碰触到雪雅的耳垂,雪雅只觉得浑身都轻颤了一下,痒极了。

“姐……姐姐”

锡京满意得笑了,她吻上她的唇,手慢慢探向她的衣服里面,空气里满是灼热的气息。白糖将头埋进自己的爪子里,不去看这一室的旖旎。

当所有人都觉得风波已经过去的时候,一双眼睛却在暗处看着他们,他带着鸭舌帽,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秀莲刚收到监狱的电话,周丹泰越狱了。她马上在孩子们身边安排了保镖。

锡京告别了雪雅,回到家之后,她感觉有一种怪异感,好像太过安静了。她拿起一旁的棒球棍,突然一个人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口鼻,她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倒在地上。

昏迷前她看到了冲过来的雪雅和拎着棍子向她走来的周丹泰,“快跑”她想对她说,可再也说不出来。

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废弃的操控室,旁边是昏迷的雪雅。

“醒了”

“你想做什么”

“上回也是你绑的我吧”说着,他拿起一旁等我铁棍,狠狠砸在她的小腿处,和上回她给周丹泰的位置一样。

锡京闷哼了一声,死死得瞪着他。

“用你当做筹码,沈秀莲应该会把一切都给我吧。”

“你做梦!”

“他们马上就到,哦,还有这个小骗子的哥哥。知道吗,这栋楼里,我埋了炸药,只要摁下这个开关,嘣——,灰飞烟灭。”

“你疯了”

“我是疯了,你知道我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我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个位子,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在这栋大楼吗?既然得不到,就干脆毁掉好了。”周丹泰的神情近乎癫狂。

锡京的电话响起,周丹泰摁了接听。

“周丹泰,你放了锡京和雪雅”

“我要你一个人过来,不能报警,报警也没关系。顶楼隔层我都放了炸药,如果你想其他人和你一起陪葬,尽管让他们来。”

“疯子!我马上就过来,你不许动他们。”

雪雅缓缓醒了,她看到眼前的环境已经明白现在的形势。分开之后,她突然想起要跟锡京商量一下明天去看电影的事,到了她家之后却看到了倒地的锡京和周丹泰。

雪雅发消息告诉了沈夫人,她让她不要轻举妄动。但看到周丹泰想要对锡京下手时,她还是冲了过去,后面的事她就不记得了。

“锡京,你有没有事”她注意到锡京红肿的腿。

“没事”她冲着雪雅安抚的笑了笑。周丹泰看着他们的样子嗤笑了一声,随后不去关注他们。他站在窗户边,留恋看着外面的风景,这是他最后一次这样俯瞰着这片土地。

雪雅乘他不注意,轻轻挪动着自己的身体靠近锡京,示意她碰触自己的口袋。

锡京明白了她的意思,被绑住的手艰难得伸向她的口袋。

这里面是美工刀,是雪雅之前临时放进口袋的,她想如果遇到危险,或许用得到。

锡京拿到刀,开始割绑住自己的绳子。

秀莲这时候也赶到了,她的身上带着监听设备,特警在天台想办法营救他们,拆弹专家已经在排查每一层的炸弹和疏散群众。

“周丹泰,这是股权转让书和机票,只要你放过她们,我可以把公司和资产都给你,你可以重新来过。”

“重新来过?你知道我建造这座顶楼,花费了多少心血吗?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外面都是警察吧。我不要重新来过,我要你们陪我一起死!”他掏出遥控器。

秀莲乘势想要上前争夺,却被一把手枪抵住了脑袋。她举起双手往后退。锡京更加着急,她拼命得割着绳子。

“周丹泰,你也说顶楼是你的心血,你舍得让它成为废墟吗?”

雪雅想要拖延时间,看到他有了一丝犹豫,“你应该知道我哥哥吧。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和你之间没有恩怨,你放了我,我带你去找我哥哥。他会给你钱,权势,会帮你回到顶峰的。”

“你和他们不是一起的?”

“哪又怎么样,我可不想陪他们死在这,我有大好的人生,你也有,只要你放了我,我哥不会亏待你的。”

“哈哈哈,小丫头,你当我是傻瓜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了钱,什么办不到。你完全可以靠这笔钱重新来过,何苦和这样一群人一起陪葬。”

他们手上的绳子已经解了,锡京乘着他们说话的时机,冲上去想要躲过他手里的枪,却被周丹泰躲过。

秀莲也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雪雅也上去帮忙,争夺过程中,枪走火了几枪,周丹泰的胸口中枪,倒下之前,他摁下可开关,炸弹被启动了。

“跑,快跑。”秀莲大喊,其他人听到也开始撤离。锡京牵起雪雅朝着电梯跑去,当电梯正在运行时,一直血手从后面抓住了雪雅,是周丹泰。

锡京冲出电梯去救她,她一脚踢飞了周丹泰,拉着雪雅进了电梯,等她们快要落地时,爆炸声轰然响起。锡京紧紧得抱住雪雅,将她护在身下。

炸弹的余热灼烧着她的后背,耳朵也暂时失去了声音。

等他们上了救护车,锡京才发现,雪雅后背全是血,不是周丹泰的,是她自己的,她中枪了。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雪花,地上积了一层薄雪,滚烫的鲜血滴在雪地里,灼烧出一个个小点,像画上的梅花。

她甚至回忆不起来,雪雅是什么时候中弹的,只是呆滞的看着抢救室的红灯一直亮着。她满眼都是猩红的鲜血,她祈求着上苍。她看着窗外的飞雪,拳头紧紧攥着,至少,不要让她死在最爱的雪天。

两年后的福利院里,一个女孩和小朋友们快乐的玩耍。

“姐姐,你为什么每次来都要带一束花呀?”

“因为姐姐特别喜欢花,花是特别美好的东西,所以姐姐想把美好的东西分享给你们呀”

“喏,姐姐,糖给你,阿尧也把觉得美好的东西送给你”

“谢谢我们的阿尧”

“姐姐,院长阿姨说,你来这里是因为一个人,他是谁啊,是姐姐的心上人吗?”

“你还知道什么是心上人啊?

“嘻嘻,姐姐,他到底是不是你的心上人?”

她摸了摸小朋友的头,笑着说起,“当然是。”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她是个非常美好的人,就和花一样美好。”

锡京看着眼前的这些小豆丁都长大了好多,很多是最近新来的。雪雅当时中枪之后,虽然被抢救回来了,但情况一直不是太好,洛根把她带回美国治疗,她在那里照顾了雪雅很久。

等到雪雅情况渐渐好转,她回国接管了福利院。她想,雪雅应该最放心不下的是这些孩子。

一片落叶落在她的肩上,好快啊,秋天又到了。还记得她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秋天。

“雪雅姐姐,你回来了!”

孩子们惊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锡京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长毛衣的女孩捧着一束花站在她身后,她的温柔一如既往。

“过得还好吗,亲爱的”

这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锡京的眼里,只剩下面前的这个女孩。她快步向她走去。却只是轻轻地拥抱了她,她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的心情,“不好,没有你的日子,一点都不好。”

往后的日子,他们一起打理着福利院,锡京偶尔会回公司帮妈妈处理一些事务。秀莲和洛根的婚事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但他们还是力排众议,举行了婚礼。

她们做了他们的伴娘,这一次锡京真的要考虑该如何称呼对方了。她别扭得喊着洛根,“哥哥,祝你们幸福。”

“我们会的,女儿”锡京的脸瞬间黑了,果然,还是太奇怪了,这样的称谓。

雪雅在一旁偷笑,她用手掐着自己的大腿,拼命让自己不要发出不合时宜的笑声。

锡京当然觉察到了她的反应,只是假装怒意的瞪了她一眼。雪雅接受到她的眼神,讨好得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这对锡京而言还是受用的,她的心情美丽了许多。

婚后的日子,秀莲和洛根过得很幸福。他们满世界的度假,公司的事一下子压在了雪雅和锡京身上。她们约会的时间都少了好多。

很快他们就提出了抗议,雪雅和锡京难得空闲,准备去福利院看看小朋友。从院长办公室来以后,锡京却没了踪影。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个地标,雪雅循着地标往前走去。穿过一条条小路,终于柳暗花明。

眼前出现了数不尽的向日葵,她从来不知道,福利院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美景。

锡京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她拿出戒指,轻声询问,“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闵雪雅”

“我愿意。”

一切都是那样自然,后来雪雅才知道,这些向日葵是她不在的那段日子里,锡京自己种的。种子来自于她当初送给锡京的那株向日葵。

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这片向日葵不仅是锡京对她的爱,更多的是那时候的她,对她的无尽思念。

她们很快就举办了婚礼。她们穿上对方为自己精心挑选的婚纱,脸上是对方化的妆容。她们在一个日出的海边交换了戒指,诉说着自己对于彼此的誓言,没有神父,甚至也没有亲朋好友,她们自私得想要拥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婚礼。她们一直觉得,爱情是两个人的事,而她们独属于彼此。

青渊_

【京雪】不雅/一日情侣

【现在,把你献给我。】


01

明明只是几个月的欢情和陪伴,你竟让我记了那么久。

路过这个时空,也还忍不住要来看看。


闵雪雅抬手看了看左手手腕上精致的机械表,绿色表带,金色方形的表盘,秒针走走停停,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正常工作的样子。闵雪雅也没有在意,像是就着这破表算准了时间,将右侧垂落的碎发重新别在耳后,左手腕在这时被人握住。

“你怎么在这。”这声音熟悉到闵雪雅下意识想要把人抱进怀里,却迟迟没有动。

“说话呀,你,是闵雪雅吗?”那人的声音像被敲开的已经烂掉的核桃,苦涩,破碎不堪,闵雪雅转过头,看见这个大小姐睁大眼睛红着眼眶,泪光在圆圆的兔子眼睛里打转,还...

【现在,把你献给我。】

 

01

明明只是几个月的欢情和陪伴,你竟让我记了那么久。

路过这个时空,也还忍不住要来看看。

 

闵雪雅抬手看了看左手手腕上精致的机械表,绿色表带,金色方形的表盘,秒针走走停停,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正常工作的样子。闵雪雅也没有在意,像是就着这破表算准了时间,将右侧垂落的碎发重新别在耳后,左手腕在这时被人握住。

“你怎么在这。”这声音熟悉到闵雪雅下意识想要把人抱进怀里,却迟迟没有动。

“说话呀,你,是闵雪雅吗?”那人的声音像被敲开的已经烂掉的核桃,苦涩,破碎不堪,闵雪雅转过头,看见这个大小姐睁大眼睛红着眼眶,泪光在圆圆的兔子眼睛里打转,还是不肯落下来。闵雪雅伸出食指,用指节勾勒那人的下眼睑。

睡不好吗,为什么眼底还有乌青呢,没有我你就总是这么不爱惜身体。

“锡京啊,我回来了。”闵雪雅感受到周锡京被自己抱进怀里的身体是多么僵硬,对于这个世界的周锡京来说,自己不过还是那个被她霸凌最后惨死的,孪生姐姐。没有约会,没有拥抱,没有亲吻过,甚至连句你好都没能好好地说过。

她在想些什么呢,看到已经死了这么久的人站在自己面前,还被亲昵地抱住就好像只是多年不见的好姐妹久别重逢一样。“真是见了鬼了。”两个人一口同声地说。“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以为你死了。不是,就是你怎么在这。”周锡京上午刚在房间里狠狠哭过,眼睛肿肿的,原因无非是昨天申秀莲从门外递进来的卡片没放好,袒露在桌上如同洋葱被切开,刺破自己的泪腺,和所剩无几的羞耻心。没想到下午就看见闵雪雅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明明没有什么人能知道自己住在这吧。

周锡京警惕地朝走廊上左右张望了两眼,看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把人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光速拉进了房间。给闵雪雅倒了一杯白开水轻放在茶几上,坐在她的对面,只敢把目光放在那杯水上,可连水里的倒影也是闵雪雅的下巴。小小的,想要托住。

 

“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周锡京。”闵雪雅再次看到周锡京,已经不是以前那种恼怒憎恶的心境,经历这么多,眼前的人早已变成另一个模样,想要把她整个人都藏起来免得她再偷偷溜走才好。“找你找的好辛苦,我午饭还没有吃。”好整以暇大大方方地望着周锡京,闵雪雅嘴角噙着笑把杯子里的水喝掉一半。

周锡京看着这样自信又精神满满的闵雪雅不禁开始发愣走了神,闵雪雅今天穿的是一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丝绒的材质,显得整个人都很贵气。周锡京撇过头,垂下的头发遮住了她整张脸。有些得意的闵雪雅很是无奈,怎么成天欺负自己的周锡京现在是这副软弱动不动就红眼睛的样子。自己说话的声音明明很温柔嘛,在她这就成了霸王硬上弓的够男人了一样。

叹一口气,自己的人还是要哄的。闵雪雅走过去坐到周锡京旁边,肩膀挨着肩膀,牵起她的手却发现修长的手和手臂上落着许多细碎的伤痕,“这又是怎么弄的。这些时候被人欺负了吗?”闵雪雅虽然知道一些这个世界的事情,但模模糊糊也拼凑不出个大概来,周锡京又不是世界的主角,关于她的碎片就更少之又少。

“没有,我很好。”周锡京拿手臂蹭了蹭眼睛,将眼尾蹭得更红了。“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去看妈妈,就是申秀莲,你知道吗?还有,我是你妹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些事情,我也是才知道。”她说着说着,整个人缩起来双手抱头,想要把自己藏起来,想要把那些记忆都抛开,一下又一下更快地敲自己的脑袋。“别动。”闵雪雅没想到周锡京是这样的精神状态,刚刚在楼下看到她一个人望着外面的雨发呆,整个人都失了光芒,很难过吧。

闵雪雅紧紧握住周锡京的手把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我死了,这是一个事实。”闵雪雅顿了顿,语气轻松说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事,“但那不全是你的责任。我短暂地恨过你,但谁让你是我的妹妹。妈妈我已经见过很多面了,今天只是来看看你。明天我就要走了。”周锡京感受到这温暖的怀抱,却有点不明白闵雪雅的话,她死了,那怎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你,你,你是人...”周锡京推开闵雪雅,抓了个抱枕护在自己身前,眉毛拧起来颤着声音问。“当然是人啦,笨蛋,不然怎么坐在这里和你说话,不然怎么原谅你,死人才不会理你呢。”闵雪雅看着这人满脸惊恐的样子真是气笑了,抓着人手腕一把拉过来。

“不过我来这身无分文,你要请我吃喝玩一天。”闵雪雅笑得春光洋溢,连带着空荡的房间里的温度也上升了些。“还有,叫声姐姐我听听。”周锡京听到这人调侃的笑声和勾着自己下巴的轻浮举动,蹭地站起来,背过身去两只拳头紧紧握着贴在身侧活像罚站的小孩。

“欧、欧尼。”“哎,这么听起来,还是闵雪雅好听呢。”“什么啊,爱听不听。”

“那就拜托锡京妹妹今天好好招待一下我这个姐姐了。嗯,为难的话,叫闵雪雅就好了。”

 

02

下雨天,周锡京不喜欢雨天。从孤儿院出来之后看到雨就会开始思维发散,大脑里空白一片,思绪像往四周蔓延的藤蔓,却始终什么都抓不住,在周锡勋在自己眼睛卡面挥手的时候才惊醒过来。像是灵魂被藏起来了一块,这想法本身也挺荒谬。两个人并肩撑一把大伞,周锡京穿着那件黑色棒球外套,配着简单的T恤和高腰牛仔裤,很有少年感。闵雪雅看在眼里,如果这人再有点生气就好了,明明该是一个自信的,光是望着自己的眼睛就要把自己吞没的人,现在耷拉脑袋的样子,不像她。

“想喝奶昔,前面那家店应该不贵吧。”闵雪雅随口这么一问,却主动牵着人的衣角往前走,人行道不宽,正对面有几个小孩追逐打闹朝她们过来,周锡京看着蹙了下眉,伸手将闵雪雅往自己怀里带向边上一侧,等小孩都跑过去了,骂了一声真没教养,才把自己怀里的闵雪雅松开,反客为主牵着闵雪雅的手往前走。

背靠着周锡京的怀抱是什么感觉,温热和柔软的触感紧贴着蝴蝶骨,还有耳后她的呼吸,低低的声音,闵雪雅瞬间缴械投降,凝固了的时间下一秒又开始流动,感觉到这人把自己松开,心也坠了下去,直到周锡京握住自己手一起撑那把伞将两人的距离又缩短一些后,才又笑了起来。

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周锡京,其实你还蛮可爱的。”

周锡京戴着棒球帽,但是闵雪雅比她矮,侧过脸还是能看到这人的表情和眼睛,一闪一闪的,刚被狠狠揉了一把的兔子一样,整个人的刺都收了起来,让人想欺负。喝奶昔的时候更是一口气把草莓味的喝光了。

闵雪雅瞪着眼睛,这人怎么喝这么快自己都没打算和她抢。早知道就不在一开始把自己的递过去先让那人尝尝了。闵雪雅嘟着嘴喝着自己的芒果味奶昔,闷闷不乐,应该是草莓味的会更甜吧。可恶。突然,闵雪雅眼睛一转,看向周锡京的眼神深了几分,推开自己的杯子往周锡京靠近,抓住她T恤的领口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一个浅浅的吻落在周锡京还没来得及擦的嘴角。

亲完之后闵雪雅像个没事人心安理得地又分开坐回去喝自己的芒果味奶昔,哎呀呀,真就是草莓味的更甜一点欸,这芒果味的都变甜了好多。完全不顾旁边因为过于震撼跳了起来的周锡京擦着嘴巴死死盯着自己。真像只兔子,果然之前那么凶都是外强中干,另外那个世界的周锡京如果看到的话,一定会气地吃不下饭吧。

不过再也看不到了。所有的呼唤传进黑暗的宇宙,声音和情绪都被撕裂,总是安静的。“你在干什么!你真的是闵雪雅吗,还是什么奇怪的人假扮成她。”周锡京看着这个人一动不动的发顶,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旁边座位的人都在往自己这里看,羞愤地又坐下来撤闵雪雅那喇叭状的衣袖。太奇怪了这种感觉,湿漉漉的,周锡京看她认真喝着奶昔的侧脸,不自觉舔了舔被亲过的嘴角,太奇怪了,怎么还有一点甜。

不对,这是骚扰了吧,为什么还不理我,到底是谁做了奇怪的事啊。闵雪雅喝完了奶昔,还轻轻打了一个饱嗝,这才看向圣哲闷气却不敢发作的周锡京。看来亲生姐姐这个身份对大小姐来说,意外的有作用啊、闵雪雅凑近了一点,“说好了锡京今天要好好招待我的,尝一下你奶昔的味道不过分吧,毕竟我都给你尝了我的味道了,你也没有给我试一下。”闵雪雅在她耳边慢条斯理地说着鬼话,“锡京的味道很好哦。好啦,下一个目的地,电玩城。快走啦,时间要不够了,还有很多事情想做呢。”

 

推着已经裂开的周锡京东走走西逛逛,夹了一个小时就夹了一个手机挂件出来,倒是在投篮机上有点收获。具体表现为闵雪雅因为身高劣势十球九不进,倒是个高力大的周锡京玩得很开心,达到了第三关。闵雪雅下意识拿自己手机,才想起来自己什么也没带,什么也带不走。顺走了周锡京的手机面容解锁后,在一遍开始疯狂拍照和录像,不知道的以为这是个标准妹控。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手机屏幕后周锡京无暇顾及的地方,闵雪雅伸手抹了两把眼泪,把手机塞回周锡京的手里。

电影看了,晚饭吃了,周锡京都快要适应时不时揩一下自己油的姐姐了,不禁开始回想原来印象里的闵雪雅真的是这样的吗,明明是一个整天凶巴巴不是在教育自己就是在嘲讽自己的高中生吧,怎么整的像现在这个臭流氓似的,尽管,不讨厌,也觉得有趣就是了。

“欸,这个点了,那么到最后一个项目了。”“嗯?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吗?”周锡京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了,“要是没有地方住可以和我睡。”自然而然的邀请说出口,周锡京自己都愣了一下。想要收回来却看到闵雪雅转过身来正对着自己笑得温柔。

许是这样的笑容太温柔,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久到刚和死里逃生的申秀莲重聚,久到那些已经记不太清的日子的废墟里才能翻找到细节。这样的笑容,是天上的星星太过遥远,是凌晨的夜昙总归短暂,周锡京抬手摸了一下闵雪雅的脸颊,回过神来觉得自己这举动也变得奇怪就顺势捏了一把她脸上的软肉。“虽然很想和锡京一起睡啦,但是今天晚上姐姐就要走咯。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估计很难再见面吧,所以今天锡京能满足我的这些看上去很奇怪的愿望,我很开心。”

闵雪雅不去遮掩自己将要离开的事实,她不要给周锡京任何希望和困扰,提前说开了也就断了念想,这也是和周锡京学的,只是现在这个人还不知道。虽然自己在今天出现应该已经给人造成很大的困扰了吧,不过人总是要自私一回,毕竟,以后都没有机会了嘛。“所以最后一个项目,就拜托锡京给我拉上帷幕啦,满足我最后一个愿望吧,那样我也就没有遗憾了。”闵雪雅牵着周锡京的手往绚烂的缓缓转动的摩天轮走去。

这是一个俗套又无聊的愿望,坐在摩天轮上,看远处夜晚的江景和四处零散的烟花,烟花升起绽开又掉落,飞得并没有她们此刻所在的位置高。俯瞰下去,世界欢闹,闵雪雅的心也嘈杂。空气缓缓流动在两个人身边打转,黏糊地要溢出来。“周锡京,不要推开我。”

 

03

周锡京呆呆地坐在摩天轮上又坐了一圈,期待着那人能再次出现,可是没有,包厢里安静到只能听见自己颤抖的呼吸。那么绵长的一个吻,她一开始的抗拒被闵雪雅一层层瓦解掉。她跪坐在一边,最后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明明刚对自己做完这种情侣之间才会有的亲密举动。

却在下一秒,变成了冰冷的空气。

包厢里只有她一个人,好似自始至终就只有她一个人,打开手机看那些照片和录像,不知道是从什么视角拍的,就连欢喜青涩的对话也变成了一个人奇怪惊悚的自言自语。闵雪雅没有来过。

“能不能最后叫我一下。”

“闵雪雅。”

“我就知道,你这一天都在骗我。怎么又是你送我走。明明,我也很爱你。”

“谁让第一次看我离开你之后你的样子那么吓人,只好这样咯。”

“那,我走了。哦,对了,你知道为什么是今天吧。”

“嗯,今天是七夕,中国那个古老节日。牛郎织女一年相会一次。”

“这么说又有点羡慕了,我们以后都见不——”

 

周锡京看了眼手机,十二点了,刚刚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但她没有抗争,有个人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身体借我用一下,和她最后说几句话。”那感觉就像是灵魂深处的另一个自己。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站起身子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离开。

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周锡京擦了一把自己满是泪痕的脸,失魂落魄地在街上游荡。人群三三两两,亲亲我我的小情侣和盛放的沾着露水的红玫瑰。不过是一个稀松平常的夜晚,邈远的星在城市的污染下,不是那么明亮,可周锡京一抬头就能看见一颗。再抬头还是那颗。

周锡京好像懂了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闵雪雅。我爱你,闵雪雅。”



青渊_

【京雪】不雅/恋人15

【大雨总是在恰当的时候降临。】

【职责在于清洗。】


距离闵雪雅出院还没过多久,周锡京又住了进去。不过这次不是躺两天就能好的事情了。被捅刀后,那个男人看自己伤错了人正要拔刀再刺向泳池里挣扎着的闵雪雅,却被周锡京狠狠一撞裆部,痛得原地跪了下去。周锡京这一动也牵扯到了伤口,向后跌坐下去,伤口在不停地流血。

男人很快被力气大的男生反手压制住,旁边的同学把闵雪雅捞了上来,利索地掏出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周锡勋看到一抹玫红色倒下去的时候,顾不上别的甩开了挽住自己胳膊的裴露娜径直冲了上去,他跪在地上不敢触碰那伤口,腹部周围的衣料已经被浸湿了,真正的血红将原本的靓色压住,周锡勋的大脑一片空...

【大雨总是在恰当的时候降临。】

【职责在于清洗。】

 

距离闵雪雅出院还没过多久,周锡京又住了进去。不过这次不是躺两天就能好的事情了。被捅刀后,那个男人看自己伤错了人正要拔刀再刺向泳池里挣扎着的闵雪雅,却被周锡京狠狠一撞裆部,痛得原地跪了下去。周锡京这一动也牵扯到了伤口,向后跌坐下去,伤口在不停地流血。

男人很快被力气大的男生反手压制住,旁边的同学把闵雪雅捞了上来,利索地掏出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周锡勋看到一抹玫红色倒下去的时候,顾不上别的甩开了挽住自己胳膊的裴露娜径直冲了上去,他跪在地上不敢触碰那伤口,腹部周围的衣料已经被浸湿了,真正的血红将原本的靓色压住,周锡勋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救护车的到来。

 

“不要睡,锡京醒醒,不要睡。”周锡勋捏了捏她的手,让人保持清醒。“周锡京!”闵雪雅也在一边抓住了她的手,“你不能有事,你个傻子为什么要推开我!”周锡京用力回握了一下闵雪雅的手,力道像羽毛落到手心里。“我...没事的,周...锡京怎么可能就...倒在这了。”

因为是清雅艺高发生的事故,警车和救护车都来得很快,那个男人被抓走的时候还笑得疯疯癫癫的,周锡勋不顾警察的阻拦一拳砸在男人的脸上,硬生生流出了血来。那一拳下去的时候脑海里闪过自己抽了周锡京一巴掌的画面,愣在了原地。裴露娜见势赶紧拦住了他,紧紧抓住他的手,“锡勋!你冷静点!”周锡勋这才回过神来。看到妹妹被抬到推车上推走的一幕太眼熟了。脑袋一阵刺痛。

 

“妈妈!妈妈!”他和妹妹被警察拦着,怎么也过不去,只能看到申秀莲被白布盖起来推走了。那是申秀莲吗?为什么觉得不是,总是想到另一个名字,罗爱乔。另一些破碎的片段,“我被赶去国外也没关系吗?我死了的话也没关系吗?”周锡京把包砸向自己,她抬头红着眼睛看向自己,可是自己的回答却是,“这样的威胁,我真是听腻了。”

到底发生过什么,是自己忘记了吗,周锡勋一个踉跄也湿了眼眶。“你死了,我怎么活。”

 

申秀莲刚到家听到周锡京受伤昏迷进了医院,鞋都没穿好就开车来了医院,手术还在进行,周丹泰比他们到的都要晚,看到闵雪雅安然无恙而自己的女儿躺在了手术室里火气窜上心头,“到底怎么回事!周锡勋你怎么保护你妹妹的!”周丹泰想要动手打他,被申秀莲拽住了手腕,“怎么周丹泰,你想把另一个孩子也打进医院吗!”闵雪雅坐在最靠近手术室的位置上,对他们的争执不闻不问连个眼神都没给周丹泰。

周锡京现在生死未卜,她的心也跟着凉透了。目光呆滞地望着门口亮着的“手术中”的灯牌,一遍一遍在内心祈祷,周锡京你不可以有事。明明刚求过签的,明明你的运气要比我好的,你怎么总是说话不算数。周丹泰瞥了眼闵雪雅,眼神更加冰冷起来,呵,现在没有周锡京护着你了。申秀莲因为周锡京受伤如此紧张,要是自己的亲女儿死了,恐怕得伤心到崩溃吧。

 

周丹泰甩开了申秀莲的手,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周锡京被推了出来转去病房。“并无大碍,没有伤到重要内脏,但是因为伤口太深加上刀伤错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让孩子注意饮食和休息,不要乱动。”医生说完后向申秀莲和周丹泰点了下头就又戴上口罩去换制服了。周丹泰见周锡京并无大碍,说自己还有事情,就先离开了。

申秀莲看着周丹泰离开的背影,握紧的拳头在微微颤抖。“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干的吗。"

 

申秀莲拨电话给了千瑞珍、吴允熙还有刚从日本回来的朋友,再是打给了郑代表确定了相关事宜保证周丹泰的公司股票大跌并且在没有办法动用人际关系控制舆论和违反审查程序。最后用另一个手机打电话给了警察局举报周丹泰买凶杀人和行贿。

闵雪雅看着申秀莲一通接一通的电话,不免有些震惊,“难道说今天要杀我的那个男人是周丹泰雇佣的?”她不解地皱起眉头,这一世她并没有与他有任何直接联系,也没有掌握他的把柄,这个人为什么还是要针对自己而且是采取了这么极端的方式想要自己去死。

 

申秀莲听到闵雪雅含在喉咙里模糊不清的发问,马上攥住她的肩膀,“雪雅,这和你没关系。你不要自责。周丹泰就是个疯子,锡京现在没事了你去多照顾照顾她,不要想太多。剩下的事情妈妈会解决的,好吗?”她愧对闵雪雅,如果,如果在摆脱周丹泰的控制之前先隐藏雪雅的身份,就不会有今天的灾祸,她不会受伤,锡京也不会,可是,没有回头的路,没有如果。申秀莲只能和周丹泰正面宣战,让他看到自己的一切被一点点拿走,直到一无所有。

闵雪雅垂下了眼眸,掩盖了自己的情绪,低低应了一声就快步跑去到周锡京的病房里。坐在病床边上,默默地看着睡着没有意识的周锡京,冷白的灯光照在白色被褥和她苍白的脸上,闵雪雅觉得好冷。触到周锡京的手指,也是冰凉的,她就这样安静地握着周锡京的手,借这一点钻心的凉意提醒自己,不要让这人出头,不要让这人走丢。她不能失去周锡京。

 

夜很长,晚上的住院部十分安静,走廊里的灯光微微亮着,周锡京半梦半醒。她看到那个男人冲向闵雪雅的时候身体本能地把人推到一边自己顶了上去。受尽了皮肉之苦的周锡京都不得不说,原来刀子捅进身体的疼痛是棍棒鞭子打在身上所完全不能比拟的。她倒抽了口凉气见人贼心不死还要行凶只好硬扛着攻击他的软肋,再后来就失去意识倒下了。

能听见周围有人在哭,一声声喊着自己的名字。她感觉浑身僵硬发麻,可又被一种热意包裹了全身,原来可以听到别人这样关切地喊自己。实在是太过疲惫睁不开眼,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像流沙中从天而降的绳索,想要抓住。“闵雪雅。别担心我,闵雪雅。不要哭。”她还想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彻底晕了过去。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周锡京看见自己的一生,很短暂,不过十七八岁的光阴,小时候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了,或许是在长期的虐待中为了保护自己,为了告诉自己周丹泰和申秀莲向来如此,把那些简单却珍贵的回忆一并抹除在挨打时流下的眼泪里。走廊两面都是高高的石墙,墙上燃着火把,火焰跳动摇曳着,自己的影子却未动分毫。周锡京不打算再去回忆,伤痕或者糖果。申秀莲教她认识不同种类的颜料,申秀莲帮她梳头发,申秀莲整理自己的房间,或许连周丹泰都把自己抱在怀里逗弄宠溺过。回忆,没有价值。

 

周锡京继续往前走,前方一片黑暗不知道有什么,她眼看着就要踩进去了,身后是闵雪雅在喊她。“周锡京。”她愣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不敢回头,这里显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为什么闵雪雅会出现呢。“周锡京,好黑啊,你牵住我的手好吗?”闵雪雅的声音越来越近,周锡京摒住了呼吸。直到指缝贴合指缝,闵雪雅站在了自己的身边,“前面的路一起走吧。”

有滚烫的液体划过脸庞,周锡京抬手擦了擦,这是哭了吗?她想要擦干眼泪,可是不受控制的,眼泪总是流不完。“把手拿开,你走前面。”“你是变态吗?”“周锡京,你还觉得我讨厌吗?”“周锡京,这样不好。”“周锡京,我们的距离太近了。”“不要动手,周锡京。”“周锡京的手是不该受伤的。”“能不能和我在一起。”前方逐渐有了光亮,两个人走出了长廊,是在神社的参拜道前,回过头看是一片蓊郁的遮天密林,这时又下起雨。

 

雨很大,比狼狈地去找闵雪雅被人安慰着抱进怀里那天,比想要亲吻却被闵雪雅推开的夜晚都要大许多,雨点打在身上又冷又痛,她想要抬手为闵雪雅遮挡硕大的雨点找个地方躲雨,却发现闵雪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了。几乎看不见前方,一片茫然飘动的白,周锡京抹了把脸,她艰难地迈开腿往参拜道上走。快要到浅草寺的本堂了。

【射鹿须乘箭,故僧引路归;遇道同仙籍,光华映晚晖】

 

“锡京?锡京?”看到周锡京睁开了眼睛,悬着心只睡了一会的闵雪雅终于松了口气。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周锡京想要坐起来却没有力气,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敲打过。她还没从梦中缓过神来,只看到闵雪雅流泪扑上来抱住了自己,“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想要杀我的人是周丹泰指派的,他们都已经被抓起来了。”

“嗯”,周锡京抬手摸了摸闵雪雅的后脑勺轻轻吻了下她的耳朵。

“闵雪雅,我好想你。”



青渊_

【京雪】不雅/恋人16

【我有过一个很爱我的恋人。】

【可是名词最易丢失。】


01

已经是初夏了,周锡京出院的时候一家人都围在她身边紧张兮兮的,还包括刚刚加入他们这个家庭的裴露娜。本来还惧怕自己会大发脾气,在自己住院的这段时间所有人的记忆都已经恢复完全了,自然大家也都知道了周锡京和裴露娜的关系有多僵硬。

没有想象中的狂风暴雨,周锡京看了眼为了随时准备安抚自己情绪而紧巴巴的妈妈和周锡勋,叹了口气,正在他们要开口的时候说了句,“祝你们幸福。”这下最紧张的反而是裴露娜了,但是看到刚脱下病服的周锡京还带着几分脆弱的眼睛,干干净净没有怨恨的意思,才真的放下心来。想要说谢谢,周锡京退了一步...

【我有过一个很爱我的恋人。】

【可是名词最易丢失。】

 

 

01

已经是初夏了,周锡京出院的时候一家人都围在她身边紧张兮兮的,还包括刚刚加入他们这个家庭的裴露娜。本来还惧怕自己会大发脾气,在自己住院的这段时间所有人的记忆都已经恢复完全了,自然大家也都知道了周锡京和裴露娜的关系有多僵硬。

没有想象中的狂风暴雨,周锡京看了眼为了随时准备安抚自己情绪而紧巴巴的妈妈和周锡勋,叹了口气,正在他们要开口的时候说了句,“祝你们幸福。”这下最紧张的反而是裴露娜了,但是看到刚脱下病服的周锡京还带着几分脆弱的眼睛,干干净净没有怨恨的意思,才真的放下心来。想要说谢谢,周锡京退了一步把闵雪雅拉到身前挡住自己。“犯不着,你幸福和我没关系啊。”

闵雪雅拍了一下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就你会说话。”周锡京被拍了也就傻笑一下没有松手,正了正神色,站直了身子,“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宣布。”闵雪雅预感到与自己有关,顿时紧张了起来不敢说话。

 

“这位,闵雪雅,是周锡京的恋人。”她这话一出来,不单是对面三个人,连闵雪雅都愣了一下。用的是两个人名,说起来陌生又熟悉,很认真的口吻说出来,在自己的心上重重叩了一下,明明是直呼自己的名字,却很甜,想听她不停地念,念到腻烦。

周锡京自顾自把和闵雪雅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本来是我追她的,她不要,后来就变成她追我了。”在说这种话的时候,闵雪雅和申秀莲不约而同笑出了声。她们都注意到重生后的周锡京心思很重,这样骄傲像小孩子的口吻稀奇又熨帖。一切都是美好的样子,她们的周锡京也是原来那个被捧在手上被宠爱呵护的公主,这样就好。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笑得很欢,离开了医院。

恋人,值得反复咀嚼的一个词。珍重,平实,藏纳了对时间的无限期许。

 

周丹泰还是逃出了看守所,还没有被正式定罪扔到牢里之前,哪怕受到再多阻碍,只要有钱总有办法能出来。这些警察也都是白痴,画个大饼他们就争着抢着要帮自己。周丹泰整理了一下自己进来时那身西装,不急不缓朝赫拉宫殿走去。

赫拉宫殿里的员工没有全部换掉,周丹泰顺利进入了顶楼到自己的书房拿取贿赂的证据并把所有的金条都倒进了行李袋,收拾好重要的东西就往外走。恰好碰见在在边上打扫卫生的杨管家。周丹泰眯起了眼睛,想要对管家下手。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女人对自己有着见不得光的恶心心思,看着她就像看到臭气熏天的垃圾。可是杨管家并没有震惊在赫拉宫殿见到本该关在看守所里的周丹泰,反而是递了瓶水给他,告诉他最近赫拉宫殿的情况。

 

周丹泰本想把水扔掉,但听到今天今天是周锡京回医院复检的日子,申秀莲在一旁陪同。也就是说闵雪雅是一个人落单的,周丹泰在内心思忖着。他很快敛起了神色,看着杨管家,她一定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上辈子把人亲手断送了性命。愚蠢的人,怎么能指望她变聪明呢。他微笑着拍了拍杨管家的肩,叫她只管好好工作,假以时日,自己还会回来的。

杨管家目送着周丹泰离开,沉浸在周丹泰的笑容里,多好的男人,“我一定会彻底占有你的。”周丹泰全然不知,坐电梯去了赫拉宫殿附近的一个地下停车库,取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检查过能用油量充足后,便直接到清雅艺高附近蹲守。现在他是一无所有的那个人,不拼一拼也终究是一无所有。他不允许。

 

 

02

蹲到了闵雪雅出来,她拒绝了周锡勋的邀请,因为周锡京还在医院,她去赫拉宫殿总觉得不自在,打算先回自己家,等晚上再去找周锡京。告别了周锡勋才走了一段距离已经看到公交车站了,却被周丹泰捂住了口鼻不一会就晕了过去。

周锡京接到了保镖的电话,说周丹泰备用车的定位变动了,很有可能周丹泰已经逃出看守所了。周锡京这时正要去闵雪雅家接她,申秀莲刚才接到电话说周丹泰的资产需要公证叫她过去处理就先离开了。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给闵雪雅打的电话没有人接,周锡京暗叫一声不好,周锡京让保镖开车去追上那辆车同时把定位发给自己,收到定位后把程序链接又给申秀莲发了一份,“报警。”

 

车开了很远,结果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车已经没油了。周锡京下了车,看见有人骑着自行车等红绿灯,便直接跑了过去把钱包里的钱都拿出来塞给那个男生就抢走了他的自行车飞快地往记忆里的目的地骑过去,往那边,是一个山崖。

周丹泰哼着歌慢慢开着车爬坡,在到郊区的时候他下车特意把供油系统做了手脚,让汽油缓慢泄露。等到了崖边让车子制动一段距离最后坠入崖底,等他们找到闵雪雅面目全非被烧成焦炭的实尸体的时候,自己已经在美国加利福尼亚的阳光下了。

 

“锡京啊,这个定位是怎么回事?”周锡京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用力蹬着自行车上坡,太费力了,她直想扔下车自己跑上山坡。这时看到保镖的车,她很快上了车,“闵雪雅,闵雪雅应该被周丹泰绑架了。这个是他们的位置,快报警。”周锡京已经报过警了,但是警察的态度很不好,她直接挂了电话让申秀莲去处理。“行,你先别挂电话,保持联系。”“好。”

 

周丹泰停下了车,觉得紧张兮兮忙了半天渴得很,摸到座位旁边那瓶杨管家送的水,不管那么多拧开了杯子就大口喝了起来,是品质很好的茶,越喝越渴,周丹泰干脆把一整瓶都喝完了。准备下车碰油门让车子凭那一下的惯性冲出去,偏偏这时周锡京的车已经停在了旁边。

“周丹泰你住手。”周锡京冲出车子,按住了周丹泰的手。看到昏迷的闵雪雅刚放下心来就闻到空气中刺鼻的汽油味,她大喊一声让保镖把闵雪雅搬到自己的车上。“你居然连我的人都能收买,周锡京是我小看你了。”

 

“是啊,谁让我是你的女儿。跟着你做那么多肮脏事,总得养点自己的人吧。”周丹泰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一巴掌打在周锡京脸上,“你也知道自己身上流着我周丹泰的血,怎么你现在要为了她和我作对?”周锡京的脸别了过去已经红肿起来,她掏出美工刀藏在身后,并不想真的在这个人身上留下伤痕,哪怕总是说要杀了他。

看到保镖要把闵雪雅抱走,周丹泰上前一步要推开周锡京去抢人,“我就是把她直接扔下去,也不可能让你们这样带走,说着一个踉跄,居然没有推开周锡京。周丹泰晃了晃脑袋,觉得浑身乏力还有点晕,周锡京看他这副样子,心中一喜,这人居然被下了药。

 

回头看一眼闵雪雅被安置在了车里,就放下心也要退回去上车,没想要周丹泰往后退了两步就在悬崖边上,他从夹克衫里掏出了强瞄准了周锡京车子的后座。周锡京看到猛地一冲,再顾不上什么伦理,只想解决了周丹泰。可是这人已经扣动了扳机,一声巨大的枪响。

 

“不!”申秀莲听到电话那头的枪声,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不不不,雪雅不会有事的。周丹泰你个畜生。申秀莲踩满了油门,也不管交通规则了直直冲向现场。

“哈哈哈,我周丹泰居然会有今天,也好,那要你作为我逃出生天的祭品也很不错。”周丹泰没想到自己晕了一下打中的是站在面前的周锡京,又是腹部,不像刀伤那样封闭,伤口此刻正在汩汩地流血。他晕血,准确的说是看到血会有强烈的应激反应,而这血还是他亲手开枪从他女儿身上流出来的。“锡京啊,你怎么流血了,快去医院。”“活该,让你帮闵雪雅,你帮她做什么,她是申秀莲的亲女儿,而你不过是个冒牌货。是我!是我给了你一切,你却还在帮他们。”周锡京流下了眼泪,她看着眼前胡言乱语的惊恐的周丹泰,这个人已经坏掉了。这个人已经不是周丹泰了。

 

周丹泰想要继续射击,却被周锡京扭住了手臂,她将美工刀一下又一下刺入周丹泰的腹部,手指触到了周丹泰的血液,她只觉得恶心。周丹泰已经没了声音,倒在自己的身上,很重很重。可是为什么那么想哭呢?感觉什么东西轰然塌陷,而自己正在那个壳子下面,粉身碎骨。她在亲手杀死她的父亲,虐待她还养坏她的一个恶魔。

“我恨你,周丹泰。可你是我的父亲。”

“一命抵一命,我不欠你。”

 

子弹射出去击中了周丹泰自己的车,汽油和泻出的高温火药接触瞬间爆炸燃烧起来。周锡京在这强烈的冲击力下往前一扑和昏迷的周丹泰一同坠下了悬崖。燃烧的火焰连成一条长线一直蔓延到坡下。申秀莲赶到的时候只看到闵雪雅跪坐在车边上被保镖钳制着不让她再靠近火焰和悬崖一步。申秀莲的电话是在枪响的那一刻被挂断的,但是看着眼前这般场景,她好像已经知道现场究竟发生什么了。她一步一步,慢慢挪向崖边,看见石子路上掉落的胸针。

亮晶晶的磕坏一角,那是周锡京喜欢的小东西。

 

 

03

整理周锡京的画室,揭开那一块块帆布,几乎每一张油画都是闵雪雅。一群人沉默地看着这些画,想象一直以来的周锡京是以何种心情和认真的姿态去作画,这些都是她一个人在画室里关着自己一画就一整天的成果,没有人知道,满腔的沉默爱意都被遮盖起来。没有人,见过这样专注温柔的周锡京。

除了闵雪雅,她知道,她一直知道,这个人坏到骨子里的女生,只是一个渴望被爱的小孩。最后她停在了角落里那张画上。和其他画的色调不一样,满目的灰黑色。赫拉宫殿大堂里的雕塑,和躺在女神怀里的黑翼天使。是最开始的,周锡京在试卷上画的画,羽翼轻薄纷飞在半空,掉了一地,却沉沉地压得闵雪雅喘不过气来。天使的手垂落下来,手上戴着红色水晶手链。周锡京告诉她,红水晶代表勇气。她送给自己这个手链,是希望闵雪雅能永远自信,拿下清雅艺术节的大奖,她们一起上首尔音大,一起面对有着无限可能的未来。

 

“雪雅,这里有锡京留下的一些字迹。”申秀莲抚摸着画架旁边的牛皮本子,将本子交给了闵雪雅。终于带着其他人退了了出去把空间交给闵雪雅一个人。

“闵雪雅这个混蛋,居然说我喜欢她是因为缺爱,那她倒是爱我啊。”

“闵雪雅这个人很倔强,所以我决定以后稍微顺着她一些,这样她会开心点嘛。”

“闵雪雅弹钢琴的样子也好好看,她是清雅艺高里最厉害的人。也会是我的女朋友。”

“闵雪雅受伤了,我没有保护好她。不会再有下次了。”

“闵雪雅这人太单纯了,我说的话很多,她都听不懂呢。这样也好,傻人多福。”

“闵雪雅,闵雪雅,我喜欢喊她的全名,郑重吐字的瞬间,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闵雪雅,我好爱你。很想,很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闵雪雅。别担心我,闵雪雅。不要哭。”

 

葬礼上,所有人穿着黑衣服沉默着站在墓前。墓碑上的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才十七岁,甚至还没有成年。闵雪雅木木地望着那张照片发呆,周锡京在笑。她一笑起来,阳光都会明媚很多,可是她在照片里,黑白的,没有意义。

闵雪雅那天在车上醒来看到的就是周锡京中枪的场面,那人想要退后一步却生生忍住反而上前抱紧周丹泰捅他的样子,旁边的车爆炸了那人和周丹泰一起跌下悬崖想要回头却没来得及的样子,都已经被自虐似的刻在了脑海里。没有办法忘记,几乎每一天都会被噩梦惊醒。

找到了尸体,偏偏找到了尸体,连最后一点她可能还活着的侥幸都被彻底击碎。

什么都没有了。闵雪雅上前一步,把花放在墓碑前,反复摩挲着那张照片。噙着泪水却不肯留下,整个人颤抖着低下了头,“周锡京,你好狠心。”

 

半个月后,闵雪雅接过周锡勋给自己的两张明信片。那是她们在日本机场的礼品店里写下的,当时她问为什么要一个月后才能收到,周锡京说一个月后她们肯定会有美好的生活了,周丹泰会消失,她们会成为所有人都知道的名正言顺的彼此的恋人。闵雪雅说好,“那我们要给一个月后的对方写。”“都听你的。”

“我想要和周锡京永远永远在一起。”闵雪雅简简单单写了一句要去偷看,结果被周锡京遮得严严实实。闵雪雅鼓了鼓腮帮子,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谁稀罕看你。”“好,不稀罕。”

“我想要她闵雪雅,平安喜乐。”

周锡京的祝福里,没有自己,就像是在日本,在浅草寺,在电影院,在飞机上,在医院里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命运。她想把所有的祝福都给闵雪雅。如果真的等不到的话,就请让上天一定给闵雪雅满到溢出来的幸福。

 

闵雪雅如愿拿到了奖杯,在舞台上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对着强烈刺目的聚光灯和记者手里不停作响的闪光灯,照得她眼睛发疼,是生理刺激才想要流泪。获奖感言很简单。

“我有过一个很爱我的恋人。可她是个骗子。”

“周锡京,你要的奖杯,我拿到了。”

 

没有人回应,没有人喊她名字。原来根本不会腻。

“你倒是爱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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