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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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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and宇

亮光小脑洞

  有太太写过时光是医生,俞亮是癌症患者这种文吗,设计是小亮重生,上辈子他俩是恋人,小光S了,小亮绑定了一个系统,可以重活一次,代价是小光不会记得他,永不相见,但小亮不忍心,愿意以自己生命为代价陪他人生中最美好的几年,但他们不能相认这种,要是有这种设定的话,可能发不了了,已经码了几千字了,到时候自己看😌

  有太太写过时光是医生,俞亮是癌症患者这种文吗,设计是小亮重生,上辈子他俩是恋人,小光S了,小亮绑定了一个系统,可以重活一次,代价是小光不会记得他,永不相见,但小亮不忍心,愿意以自己生命为代价陪他人生中最美好的几年,但他们不能相认这种,要是有这种设定的话,可能发不了了,已经码了几千字了,到时候自己看😌

ゆよ_yuyo
  进藤光你真的好可爱!!!!...

  进藤光你真的好可爱!!!!塔矢亮怎么这么有福气,私心亮光

  进藤光你真的好可爱!!!!塔矢亮怎么这么有福气,私心亮光

草莓可丽饼
  “我叫塔矢亮。”   (跟...

  “我叫塔矢亮。”

  (跟原作故事不太一样的设定?)

  “我叫塔矢亮。”

  (跟原作故事不太一样的设定?)

小羊仔咩咩

【亮光】一晌贪欢(14)

下午四点的大学讲堂里坐满了人。


此刻,两百人皆鸦雀无声,皆凝神倾听着作为堂内唯一声源的演讲。无数只眼睛专注地盯着和剧院舞台一般高的讲台之上,一张又一张年轻人的脸庞被笼在台顶那盏巨大顶灯所散发的光芒中,写满了向往。


半空回旋着年轻男人的声音,咬字清晰,语气温和,麦克风将每个字句都放大,再放大,送进二百人的耳里。


“我相信自己是幸运的:有一定天赋,生在了一个热爱围棋的家庭里,得到过许多前辈的帮助和关照,身边围绕着围棋界最优秀的人们。他们激励了我的成长。但幸运不是唯一的条件,努力和热爱同样重要:是日复一日的热爱、练习、打磨,成就了我今日的技艺。也许有人会问,每天只重复着下棋、复盘、...

下午四点的大学讲堂里坐满了人。


此刻,两百人皆鸦雀无声,皆凝神倾听着作为堂内唯一声源的演讲。无数只眼睛专注地盯着和剧院舞台一般高的讲台之上,一张又一张年轻人的脸庞被笼在台顶那盏巨大顶灯所散发的光芒中,写满了向往。


半空回旋着年轻男人的声音,咬字清晰,语气温和,麦克风将每个字句都放大,再放大,送进二百人的耳里。


“我相信自己是幸运的:有一定天赋,生在了一个热爱围棋的家庭里,得到过许多前辈的帮助和关照,身边围绕着围棋界最优秀的人们。他们激励了我的成长。但幸运不是唯一的条件,努力和热爱同样重要:是日复一日的热爱、练习、打磨,成就了我今日的技艺。也许有人会问,每天只重复着下棋、复盘、读棋谱的生活,不枯燥吗?我的回答是,如果热爱,怎么会枯燥?如果热爱,努力就是自然而然的。我知道,在场各位之中,不仅有已经爱棋、懂棋的同学,也有正在想要接触围棋的同学。对于已经在下棋的各位,我的建议是,不要放弃努力;而对于正在开始的各位,我的祝福是,希望你爱上围棋。以上是我今日分享的所有,谢谢大家。”


塔矢亮立于台上,在单人演讲桌后轻轻一鞠躬,按掉了桌上的麦克风。他从高高的台上稳步走下,在讲堂的第一排席位上落了座。整个讲堂的人在他背后爆发出雷动掌声,经久不息。


今日讲座活动的主持人在上台前,与塔矢短暂地擦肩而过时,十分恭敬地以双手与塔矢一握,说道“感谢您今日大驾光临”,而后满面笑容地走去拿起麦克风,开始宣布下一个环节。话说了半句,持续不停的掌声才渐渐低了下来。


“感谢塔矢名人为我们分享他的围棋之路,实在是鼓舞人心!大家一定意犹未尽,想要看到一些精彩的对局,是不是?那么,接下来,让我们来看一段影片...”


芦原候在旁边的位置上,笑得开心:“讲得真好啊,小亮。”


“哪里。之前芦原前辈讲得也很好。”


“不一样,不一样。小亮是当今的名人,说不好今天来的大学生,一大半都是为了你而来呢。听了这么有启发性的故事,说不定都想马上投身进入围棋之中。”


或者,有一大半人是看了最近热播的围棋剧,所以产生了兴趣?塔矢想起久野海斗那张英俊的脸,有点哭笑不得。最终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而是转了话题的方向,“如果能这样,真是太好了。还得谢谢芦原前辈请我来这次活动,给大学生做演讲。”


“嘿嘿。”芦原哂笑了一下。其实这次活动最早只打算做成小型演讲和交流会,主办是大学的围棋社团,社长恰好是芦原父亲那边的亲戚堂弟,便请了堂哥来做友情嘉宾,分享一下当棋士的经历过程。考虑到自己名气不大,招揽不了多少学生,芦原又把关系好的塔矢拉来撑场面——这下可好,一把塔矢亮当作宣传放出去,大家的热情来得轰轰烈烈,今天两百人的场地坐满了不说,门外还有好多没抢上座位的。社长堂弟在看到这出乎意料的盛况后,吓了一跳,向芦原表示道很后悔,没有定一个更大的讲堂。


台上的投影屏正在播放影片,把近些年来对各大棋赛的电视报道剪辑在了一起,尽挑了些很有激情的播报,显得热血沸腾。从背后观众们的反应里,几乎能听到一具具年轻身体里鼓噪着的跃跃欲试了。


这影片的素材也是社长堂弟拜托了芦原,芦原又拜托了塔矢,再由塔矢去向天野先生要来的。天野先生听了笑呵呵的,说,能鼓励更多人,尤其是将来有社会影响力的大学生,来参与围棋可是件好事。非常乐意地帮了这个忙,把这些年收集的新闻片段拷贝出来,交给了围棋社团去剪。现在一经播放,与方才塔矢的演讲衬得相得益彰,收效十分好。芦原又一竖大拇指,表情里满是赞叹。


影片回顾了最近些年好几场重要的对局,基本都是各个头衔在尘埃落定时那样激动人心的时刻。眼下正好放到了去年七月的名人战最后一局。


“恭喜塔矢亮棋士,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名人头衔拥有者!....”


音响里播放出气势磅礴的恭贺声,好似得奖了的是新闻播报员一般。讲堂里响起呼应的喝彩声。塔矢本人倒是淡然处之,微微一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下一个环节是围棋社长上台,给大家介绍参与围棋活动的各个渠道,当然包括了宣传本校的社团,以及开放现场报名。再接下来应该就没有两位棋士的事情了。但是社长堂弟在上台前,匆匆来了一趟,询问道,能不能临时加一个环节, 把二位棋士再请上台去和观众互动一下,回答一些问题。


“因为现场的反响很不错,才突然想加上这个环节,真是麻烦二位了。不知道塔矢老师意愿如何?”


其实主要是向着塔矢提出请求,因为芦原大概是不会拒绝的。但还没有等到塔矢答应或拒绝,影片播完了, 主持人已经在台上说“有请社长。”于是社长匆匆一行礼,又马不停蹄地走了。


“哎呀,辉太也真是,怎么急急忙忙又走了。”芦原埋怨了一句自家堂弟,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看向塔矢,“小亮,你还有时间吗?”他不自觉看向塔矢的手腕——自打下台以来,那只表已被主人从袖子底下翻出过四五回了。银面的表盘次次反射着讲堂里白色的灯光,光泽盈盈。


倒是挺好看的一只表,跟小亮的气质很配。芦原不着边际地想。


但是经常看表,意味着时间紧张吧。果然,塔矢略一沉吟,还是表示了婉拒。


“抱歉,今天还有一些别的事情。不过,实话说,这次活动很有意义,我也希望能多帮忙。不如,下回围棋社有需要时,我再来一次?”


眼见塔矢如此客气,芦原也有些不好意思,“没关系,我会去跟辉太说的。你现在事情多,这又是临时加的环节,抽不出空很正常,别放在心上。”


“麻烦你了,芦原前辈。”


不愧是小亮啊,什么时候都这么温和有礼。芦原想。说实在的,比起塔矢亮,自己多做好几年的职业棋手,到现在也还没有什么很拿得出手的成绩,而小亮在得了两个头衔以后,仍是恭敬地称一声“芦原前辈”,这份心胸很是了不得的。早些时候塔矢刚赢下名人时,芦原也半是羡慕半是惆怅地说,不用这么尊敬地叫前辈啦,现在我的成绩可不如小亮啊。那时的塔矢答道,芦原前辈一直在父亲门下学习,辈分上是师兄, 而且也帮过我不少忙、陪我练过不少棋,情感上也和哥哥一样,怎么担不起前辈一名?


芦原便不再客气。一边在心里为塔矢一门的优良教品德感到赞叹和骄傲,一边暗暗看不起某些得到点儿成绩,就要拿鼻孔看人的棋士。瞧瞧塔矢亮,这才是真正的棋坛贵公子!


看小亮今日这么在意时间,是棋院那边有什么事吗?芦原在心里回忆了一番近期的赛事安排,想起了今天有什么重点事件,“哦,对了,今天是十段本赛最后一场吧?我记得,好像是进藤的比赛。”这几年,横空出世的进藤光成绩优异,虽然还没有真正赢得过头衔挑战权,却也升段迅速,频频杀进各头衔的预选赛后段甚至循环圈,就算成绩比不上小亮,倒也是年轻一辈中唯一可以被拿来做比较的佼佼者。


芦原偶尔也去师父塔矢行洋所经营的棋会所。说来有趣,那儿是奇景唯一会发生的地方:塔矢亮竟会火气冲冲、会语气凌厉,为某局棋吵得不可开交。棋坛贵公子的身上居然有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而惹得塔矢怒目而瞪的那个人,一定是同样怒气满满的进藤光,一副恨不得拿脑袋去顶塔矢的斗牛气势。


三年前,不常来的芦原在初次见到这种场面时,甚至会怀疑自己认错了人,这怕不是自己所认得的塔矢亮吧!刚一进门,就被这吵闹声镇在了会所门口。市河好整以暇地在前台里整理东西,见他满面惊吓的表情,好笑地解释道,不用担心,别看这俩孩子吵得剑拔弩张,过一会儿就又会和好如初了。毕竟,棋还是要下的。


“但是,这么激烈...真的没有关系吗?”此时的争吵已经从方才对于棋局的讨论,上升到了一些恨要把对方名字咬碎在齿间的情绪发泄。芦原不敢轻信,确认式地问道。


市河接下来的一句话,让芦原至今都记忆尤新。


“其实啊,看着小亮这样活力十足的,我反而放心。他从小就太稳重了,简直不像这个年龄的孩子。只有这种时候,我才会感觉到,啊,原来小亮也是有这一面的。”


可不是么。芦原从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可一经细想,就会发现,自己似乎从没有把塔矢亮看作年纪小许多的孩子来看。不论从言辞还是行为举止而言,塔矢都更像是彬彬有礼、处事有方的成年人——不可小觑的棋力当然也是重要的原因——于是自己也会无意中以对待同辈的方式去与其相处。但那就是塔矢亮天生的模样吗?


遥望吵作一团的两个青少年。他们吵累了,开始陷入了某种不愿先搭理对方的沉默,各自气鼓鼓地拣自己的棋子,好像谁先开口,谁就输了这场关系到少年人脸面的无言竞赛。可是收拾完棋盘,互相瞪了一眼,又一言不发地在棋盘上开始交互落子。于是也不再需要人说话了。气愤的表情从两张凝视棋盘的侧脸上被遗忘掉,化作了认真与专注。


一种莫名感动的情绪击中了芦原的心——这就是一对好伙伴在围棋上互相陪伴、互相促进的模样啊。也许,有这样一人存在,真的是很重要吧!那天所见的画面实在很美好,以至于芦原每每把两人一同提起时,都会情不自禁地回想起来。


但是由于进藤在各公开赛上的表现确实不如塔矢,外界总有一些质疑声,问道这棋坛双子星的名号真的恰如其分吗?尤其在塔矢赢得头衔后,质疑声越发大了起来。芦原简直想把脑子变成一台印刷机,好把脑中那画面打印下来,拍在那些无聊之人的脸上,质问他们:这样的一对好友,你觉得他们不应该并肩而行?


回到今天。在近日的各场棋赛中,芦原能想到、最让塔矢挂心的,应该就是进藤可能冲击十段这件事。说实在的,眼下的十段头衔持有者是绪方精次,塔矢行洋最优秀的弟子;但不知为何,比起说关心同门师兄的头衔赛,芦原总觉得,塔矢真正更在意的,应当是进藤。


听见芦原的问题,塔矢略怔了一秒,而后点头:“是的。我在等他今天的消息。”


“接下来的安排,是指这件事情吗?”


“算,也不算吧。”


这是什么意思?对局结束后,应该可以打电话告知结果的吧,需要为此专门腾出时间吗?芦原感到疑惑。但是回忆起从三年前持续到最近的所见所感,又觉得,如果自己生命里有这样一个特殊的人,这样一个携手并进的好友,肯定也是非常挂心的。便不再往下问了。


“啊,是这样啊,我明白了。小亮你就去忙吧。”


尽管芦原一口应下可以去给堂弟传话,塔矢还是坚持要等社长有空,再当面把自己的决定告知。


等到社长下台,听闻了塔矢要先走,果然十分惋惜地想要多留一会儿。芦原在中间打了个圆场,于是社长尽管依依难舍,还是把塔矢放走了,并且约定好,下回若有活动,还要请塔矢名人来赏光。被多缠了十分钟的塔矢名人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悦,始终谦和地说,当然没有问题。


现在正读大三的围棋社长芦原辉太正好和塔矢是同年,如此算来,假设塔矢过着普通的人生,现在也就是同级生。芦原这么一联想,顿时发觉,两个同龄的年轻人站在一块儿,真是好生不同;别说芦原辉太,整个讲堂里的大学生也差不多是一般大,可没有谁拥有塔矢亮那样闻名全国乃至全世界棋坛的名声,更别说这一身如松柏般历经万事却不由琐碎沾身的清隽气质。


像是春日到来前,众花都还未发育完全的花园里,唯有那一朵花已早早地盛放,明彩流转,光辉夺目。


不,还是有另外一朵的。也许在两厢比较下,那光芒暂时被压制了下去,显得微弱黯淡了些许,可假以时日,它也定能全力绽放,显出令世人惊叹的绝佳色泽;抑或说,要是没有这第二朵花的存在,第一朵也不能在这番谁更优秀的追逐下,得以更早地觉醒并盛开。所以它们理所当然要成为彼此最惺惺相惜的伙伴。


能贡献一份力,成全了这片青涩花丛里,那唯二色彩相聚相惜的重要时刻,芦原感到十分欣慰。




出了大学,已经是下班高峰开始的时间了。塔矢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开出租车的大叔在等红灯的间隙瞟了一眼后视镜,视线挪开了半晌,又若有所察地挪回来再看一眼。后视镜里倒映着塔矢远望窗外的双眼,仿佛在无言地与天空对话,又或是与心中某个不能为他人所见的存在对话。三月的傍晚仍来得早,此时天色已沉,十字路口的信号灯穿破了昏暗的空气,遥遥地在他眉眼间投了一片淡红。悠远得不近凡俗的眼神,霎时间被涂抹上了人间气息浓重的颜色,于是它落入人间,透出一种思念心爱之人时的缱绻。


红灯转绿了,司机眨了眨眼。在冷色衬托下,刚刚从后座青年脸上瞥见的情绪,显得像一场错觉。


他又回过头,快速瞟了一眼,发车开始前进的时候,问道:“您是棋士吧?”


“是的。”在后座上凝思着的青年回了神,答道。看向后视镜的眼神平静,好像不意外会被问到这个问题。


司机与他在后视镜里对了个眼神,友好地笑了笑,又把视线转回马路上,“好像在电视里看过您。很是面熟。”


“这样么,真是荣幸。”


“我还想呢,好像是公众人物,但一会儿又叫不出名字。我女儿平时喜欢追星,如果是哪个演员啊歌手啊,我应该记得名字的。又想了好一会儿,这就想起来了,是位棋士呀。呵呵,您长得太帅了,我老是往偶像的方向去猜。”


“过奖了。”


快要到司机与同事的交班时间了,想着马上可以回家和女儿一同吃晚饭,司机心情十分好,聊天的欲望也就格外浓厚。不怎么懂围棋,便提一些简单的问题,再泛泛地夸一夸棋士们真是高智商人群,而且为国争光,值得大家钦佩。塔矢一直不温不火地答话,或者致谢。


快到送客的地址了,司机突然灵光一闪地忆起了一个名字。


“我好像想起来您的名字了。让我猜一猜,唔,是不是...进藤,进藤光?”


提出了猜测,便忍不住瞄后视镜,看对方的反应。从头到尾没有太多表情变化的青年露出了一点儿讶异,嘴唇轻启却又无言。这种表情一般意味着听见错误答案。司机有点尴尬,于是主动找补道,“哎呀,这个,如果猜错了也请见谅,我实在不太熟悉围棋界,不能把棋士们与名字对应起来。就记得看过新闻,提到了进藤光这个名字,还记得是年轻有为,下棋特别厉害,这才...”


“您说得不错。”


司机有些吃惊。再一瞟后视镜,那位棋士并没有在看他,眼角噙笑地再度望向窗外。那是他上车后的第一个真心笑容,而不再是礼貌性的微笑。


“进藤光,年轻有为,下棋特别厉害。确实如此。”青年喃喃地说。


出租车在指定的地点停下了。可直到这位乘客付完车费下了车,司机都还没理清楚他的意思。从表情上来判断,分明不像说对了,可他又说没有错。到底是在承认自己是进藤光呢,还是单纯地把名字与形容词匹配了起来?


汽车发动了起来,奔向下一个未知的乘客,卷起一阵尘烟,模糊掉了已孑然走远的身影。




塔矢想起,家里好像没有什么吃的了。便在回公寓前,从便利店里随意捎带了一份便当。


要是母亲塔矢明子看到这样简陋的晚饭,怕是要好一顿担心,生怕塔矢独居会吃得不够好。“你们棋士啊,脑子用得多,营养就格外重要。”既是一位棋士的妻子,也是一位棋士的母亲,她总如此说,并把这当作自家三餐的最高标准,让每一顿饭都营养全面,健康得面面俱到。


在塔矢决定要外出独住时,明子软磨硬泡地让儿子随自己学了些简单的料理,以保证将来饿不着——说是软磨硬泡,实际上,只看见母亲露出恳求的眼神,塔矢也就温顺地跟着进了厨房。一是不忍心让一向温柔的母亲忧虑,二也是不想听见明子提出的“如果不会做饭,大概还是有个女孩子照顾比较好吧。”


塔矢最早也会尽量自己下厨,久而久之,还是因为事务繁多,不得不放弃了。还好对味道的好坏没有太多要求,便常常买方便的食物解决。不过谨遵着母亲的教诲,总是会看好了营养搭配再购买,须得有主食有蔬菜有蛋白质才过关。


“我回家了。”


进屋时总会习惯性地说一声,哪怕房间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在等候。塔矢合上门,在黑暗的玄关里独自站了两秒,才开了灯。他勾着钥匙圈的手指松开,钥匙便从伸直了的指尖滑下,坠进玄关柜台上用来盛放杂物的白色瓷盆里,叮零的一声。


没有什么客人来,门口就只备了一双拖鞋。塔矢换好鞋,把外出用鞋收进柜子里,走进客厅,将刚摘下的围巾和大衣顺手搭在唯一的沙发背上,打算热完饭再收拾。


他有些口渴,便先烧了点水,打算泡茶用。在存放茶叶的柜子里选了一圈,想到反正只有自己一个人喝,手指便从品质更好的茶叶上挪开了,转而取了一个茶包。那纱制的小包在滚水里上上下下了几回,缓缓地沁出浅绿色来,于是整杯水都渐渐染色,在氤氲而起的雾气里漫出一点儿淡得容易被忽视掉的微香。


茶还烫,入不了口,就跟要热的便当一同拿进了厨房里。塔矢把便当挪进吃饭用的瓷碗,放进微波炉,设定好时间,在等待的三分钟里,又拿出便携电话,看了一眼。亮起的屏幕反射在瞳孔里,幽幽点燃一小片莹弱的光。


——毫无意外,没有未接来电或消息。虽然因着早些的活动设置了静音,但震动总归是开着的,距离在出租车里的上一回查看,也并没有感受到震动。


说来,这也是很有意思的现象,平日里没事时,一不小心就沉浸在棋局之中了,半天都不会查看一次手机,往往会不小心错过了电话或消息,事后总会听见有意无意的一句“名人真是忙啊,很难联络上呢。”今天怎会时时把心就这样挂在了手机上呢?好像每隔个五分钟不检查一下,就心里挠得慌。果然还是因为惦记着事情的缘故吧。


塔矢把手机放回口袋,倚着厨房柜台,轻轻呼了口气。那微弱的风吹散了茶杯上方的热雾,于是厨房里的情景清晰了起来。柜台上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反射着正上方的灯光,大理石面上形成了一团圆形的光晕,白得冷清。锅碗瓢盆因为用得少,都收纳在柜子里头。最近的一次使用,大概也是上个月进藤意外留宿的那个早晨了。


没有丝毫烟火气的家。


塔矢低下眉,浅浅抿了一口不再滚烫的茶。




父亲行洋一向奉行食不言,寝不语,塔矢也自小养成了吃饭时安安静静的习惯,只专心于眼前碗盘。客厅里摆了一台电视,是绪方在他从父母家搬出来时送的礼物,美其名曰“庆祝独立”。因着公寓空间不大,坐在餐桌边也能看得见,只是塔矢从没有在用餐时打开过它。饭前,塔矢第一次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开着电视吃饭。但转念一想,十段本赛又不是什么大赛,不会有新闻马上转播结果,也就作罢了。


吃饭中途,手机就放在手边不远处,塔矢一边食不知味地细嚼慢咽,一边忍不住地瞄了五六次。一会儿便发现,这样分心实在是影响胃口,纠结了两秒,还是拿着手机起身,放到远一点的客厅里去了。松开手机前,不忘细心地确认了一遍铃声已经打开,在餐厅里也可以第一时间听见,这才觉得妥当地回去吃饭了。


只是,碗里还剩一半时,还是觉得没有胃口了。塔矢干脆收掉了这本就潦草的一餐,拿了本棋谱去客厅里翻看。原本打算在棋盘上摆出来,一看腕表,时过六点,顿时又失了兴致。


窗外暗色已浓,白日已成定局地远去了,留下了一片在东京市内看不见半颗星星的天空,暗得颓气沉沉。塔矢无意识地将视线从手中棋谱抬起,望着窗外空茫的远方,才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进去。就算不摆棋谱,在往日里,纸上的纵横线与其上画着的黑白圆圈,也可以顺畅地在脑中自动化形,成为一方棋盘和盘踞于上的两方棋子。此刻,他心不在焉地一眼扫去,却总会在虚幻中勾勒出,那持子落在自己眼前的一只手。那手有许多形态。八年前,它是肉软骨圆的,摇摇晃晃、毫不稳当地将棋子捉在拇指与食指之间;渐渐的,它变了,一年一年里,幼态的手指像一心成竹的春笋般抽条,圆润的骨节开始现出略有棱角的弧度,现已是指长骨纤的一只手,中指在上,食指在下,其间夹着的那枚棋子再无摇晃,每每落下时仿佛都带起一阵风。


那风眼下正在远方的棋盘上厮杀。而另一阵风在塔矢心里翻涌成灾。


这一局,实在是下了很久了。时间越长,塔矢越心绪难宁,心里的风肆虐着,妄图摧毁他本来非常坚定的信心。


坚信进藤能赢。坚信进藤会是下一位十段。坚信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他轻声叹气,把久久没有翻页的棋谱放下,走向窗边。原意是想放远视线,看看别处风景,松弛一下被紧张与忧虑挟持着的心情。可走到近处,却只看见玻璃上反射出的自己,顶着天花板上的一盏灯,眉头紧蹙,脸色苍白。


倒好似去年的十月底,自己某次从进藤家门口返回后,面对镜子看到的那张脸。


他不由咬住了嘴唇。咬到了一小片翘起的、干燥的皮。




叮铃铃——。高频段的声波突兀地扎穿了屋内仿佛黏住了时间的沉寂。


是铃声响了。


塔矢整个肩背抖了一刹,快速地回身,下意识去寻手机。却不想,接收到信号的不是便携电话,而是家里的座机电话。


待塔矢走到座机跟前去,它已响了好几声。在听闻第一声时,塔矢还急急忙忙地恨不得马上接起;短短三四秒的时间,却让整日的心神不宁沉淀出了一份从容。不是优势在握、自诩比对方更有余裕的那种气定神闲,而是一点儿虚张声势的、哪怕掉进谷底也不至于让自己摔碎的故作坚强。


“你好。”


“喂,塔矢——”对面的声音夹着滋滋啦啦的杂音。这音色属于棋院里公用的电话,因其使用年份已高,给进藤的声线镀上了一层不懂人间疾苦似的模糊懵懂。


塔矢抓在听筒上的手紧了紧。


“嗯,我在。”


“——赢啦!确认了,我下个月对战绪方先生——!”


听着远在数公里外,却又近在耳边的欢呼,塔矢的嘴角也染上笑意。不安许久的心脏终于放松,缓缓地舒张开了那一道道自我折磨出的褶皱。


“恭喜你,进藤。”


另一头那人好像没在专心讲电话,时不时在噪杂的背景音里朝旁人叫嚷些什么,听内容,无外乎是刚赢下棋局就冲出来打电话,没来得及接受周围众人的恭贺,此时不得不分神去回应一声声迟了半分钟的道喜。


塔矢站在座机前,端着听筒静静旁听,抑制不住心间生起的骄傲。祝贺进藤的人,就像是在祝贺他一般。看呐,那么优秀的青年棋手,进藤光,十段头衔的有力争夺者,是他塔矢亮的——


一生劲敌。




好一会儿,进藤才应付完了旁人,注意力回到电话上来。


“喂喂,塔矢,还在吗?”


“我在。”


“今天结束得有点晚,我妈早就在家等着我的捷报了,嘿嘿。下回复盘吧!”


“好的。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唔,和谷他们说要给我庆功,明天怎么着都要去吃一顿,乱七八糟的。不如后天吧。下午怎么样?你家棋会所老地方。”


“后天...”


塔矢回忆了一下时间安排。马上到嘴边的那句“那就后天见”咽了回去,雀跃着的期待微弱下来一分。


“抱歉,进藤,后天不行。我跟人约了指导棋。”


“哈,你这家伙,真是炙手可热呀!”


刚赢了棋,又被几个朋友围着的进藤兴高采烈的,把惯有的大大咧咧又放大了一些,“那么,我再给你电话。我们再约。”


“好。”犹豫了一秒,塔矢还是把接通电话以来的疑惑,轻声问了出来,“为什么打我家的座机电话?”


“你的便携号码存在我手机里,刚刚手忙脚乱的一下子找不到手机,只记得你家里的号码,就跑出来拿棋院的座机打了。反正你肯定在家等着我的好消息是不是。”


跟你妈妈一样吗,什么都不做,就光在家里等着你旗开得胜的归来啦?塔矢觉得好笑。想象着进藤此刻定然是得意洋洋的笑容,和此前在一片混乱中、努力拨动棋院那台老座机的小小狼狈,又觉心头温暖。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今天是你赢棋,你开心就好。”不自觉语气里都带上一点儿宠溺,好像揉着捉到了猎物就耀武扬威的小猫后颈那般。


“嘿嘿。可不是嘛。那,我挂了啊。”


“嗯。再见。”


远在两处的二人只能靠这短短的电话线,和长长的电缆,才能在短暂的一分钟内以声音相连。塔矢道了别,一时却舍不得放下电话。他安静地听着电话另一头始终纷杂的背景音,等待着连接被切断的那一刹。


原以为被几位好友团簇着的进藤,会很快地挂上电话,投入到身边欢腾的庆祝中去,却遥遥听见压低了嗓音的一句:


“等着我吧,塔矢。我很快会追上你的。”


八年来,从童稚逐渐成长为成熟的声线,经历过的每一个音色都是塔矢所熟悉的。它们回旋在他每一次驻足与回眸的不远处,伴着他从记忆的彼端走到心绪汹涌的近下。它们也曾落队,但绝不会被甩下。只要塔矢愿意回望,那人永远都在一心追逐,迎着的笑脸永远战意燃烧。如今,终于越来越近了。


在进藤不同的人生阶段,听过那么多不同音色的版本,但这句斗志满溢的低语响起在耳边时,仍是撩起塔矢整个后背的一阵激动,和同样昂扬起来的好胜之意。


“我一直在等你,进藤。”塔矢定定地说。


进藤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咔。电话挂断了。


信号可以切断,但连接如何会呢?塔矢放下听筒,转身回去捡尚还摊在沙发上的棋谱,眉梢眼角皆是笑意。他稳稳地落座,将棋谱翻去了下一页。




棋院里。


进藤的手已经从挂掉的电话上拿下,从打电话开始就盘踞嘴边的笑,却半分没有淡去。


最为要好的和谷、伊角和阿福今天都在。要么是结束手合后赶来,要么是专程来观战,此刻都十分兴奋。在进藤打电话的间隙,伊角跟阿福兴致高涨地聊起了各自最近的好成绩,话题进行了一半又开始讨论明天该吃什么好,并商量着再叫几个从院生时代起就交好的朋友一同来。倒是最先提议庆功的和谷在等着进藤打完电话。


“哎,进藤你也真怪,比起找别的时间约,不如就叫上塔矢亮,明天一起来庆功呀?”


进藤心情甚好地摇着头晃着脑,闻言瞥了和谷一眼,“不是吧,和谷,我记得,最讨厌塔矢的那个人就是你啊。”


“呃,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过了这么些年,哪儿还来讨厌一说。”和谷想起院生时期单方面仇视塔矢的糗事,讪讪地揉了揉鼻子,“难道你不叫他来,是顾着我的面子?我才不信。”


“因为他跟你们不太一样吧。”进藤随口答道。此刻有棋院的工作人员过来,说是等他有空时,要去对一下近期的时间安排,看如何排十段头衔战的比赛时间。进藤满脸无所谓地应了,说后天会过来棋院。


“哈,什么嘛,因为他有头衔,就不一样了吗?”等着进藤跟工作人员约完时间,和谷还是没忘了这个话题,继续呛声道。


“才不是的!”进藤正找着不知道丢去了哪个角落的便携电话。他在大腿上左捏捏,右摸摸,终于恍然大悟又自觉好笑地从裤兜里掏出了被无辜冷落的手机,一边忙里偷闲地朝和谷说,“你们是我的朋友,他是劲敌啦。”


阿福开始笑进藤傻,手机分明就在身上嘛,怎么还能忘了!和谷愣愣地咀嚼了一下“劲敌”一词的含义,觉得有理,但又莫名咂摸出一丁点儿怪异,但复杂的千头万绪揉在一起,又说不上具体是哪儿不对。实在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一会儿便也耸耸肩,丢到脑后去了,转而加入了阿福,一起嘻嘻哈哈地同进藤玩笑起来。



——tbc——

呼作白玉盘

无人所想的世界1

  主cp:塔矢亮/高永夏/进藤光

  OOC!

  虐?

  

  

  

  

  我从来不知道那无人所想的世界

  

 日本 东京 

  “这个行为太不负责了 棋院是不可能会同意的 光你也不小了 该动动脑了”伊角说道

  “我知道 但是我实在不知道为了什么而下棋了 出了那档子事 我也无所谓了 反正我也不想再下棋了 那就退出了”进藤光的满脸写着无所谓

  “可是棋院也不是你想退就退的啊”

  “我知道 但我也无所谓了 大不了就不当这个棋手了”

  

 ...

  主cp:塔矢亮/高永夏/进藤光

  OOC!

  虐?

  

  

  

  

  我从来不知道那无人所想的世界

  

 日本 东京 

  “这个行为太不负责了 棋院是不可能会同意的 光你也不小了 该动动脑了”伊角说道

  “我知道 但是我实在不知道为了什么而下棋了 出了那档子事 我也无所谓了 反正我也不想再下棋了 那就退出了”进藤光的满脸写着无所谓

  “可是棋院也不是你想退就退的啊”

  “我知道 但我也无所谓了 大不了就不当这个棋手了”

  

  “他真跟你们这么说的?”

  “是的 塔矢先生 大晚上的拜托你真的很不好意思 但是像光这种围棋界的天才几百年能出一个啊

   我实在实在不想让他做出一个错误的决定 这会让他后悔一辈子的 但您又是知道的 他吗 有些事总归我们这种人是劝不动的 所以特地麻烦到您了”

  “我知道了 和谷 首先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其次我会尽力的”塔矢亮温和的说道 不知道他是否有被“我们这种的人”这个字眼高兴到

  

  “进藤 我知道棋院的有些做法可能会让你很伤心 但那毕竟不是我们 每个人都有要选择自己的路 他选择了这个路 咱们这些过路人也没有什么资格说 ”

  “可是 塔矢!你知道吗?他根本就是被动的 算了,跟你这种人说 你也不懂他”

  “你不说我怎么会懂?”塔矢温和的放下茶杯

  “你不知道那件事?”进藤瞪大了双眼 他质疑着

  “我这个月很忙 关西那边棋院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家父那边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而且三星杯也要提升日程 所以是这个月我在棋院待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所以真的不知道你在为什么事如此的愤怒”

  “好吧  那我就告诉你吧 反正你最后也不会懂的 咱们这一届新的新人定段赛,以您这大忙人的功夫肯定是没看 咱们这届有一个很有才能的新人棋手 叫远光  大家都很看好他 因为他在之前的业余赛货的实力也不错 我之前还在他所在的棋室下过两盘指导棋 但是他 被人害死了...”

  “他被人诬陷作弊 自杀了 我就想问一问 为什么明明有证据 但就因为那个人是议员的儿子 就有资格空口白话说一个人作弊!? ”

  “然后呢?”

  “远光死了 但无论是棋院还是害他那个人 全都没有受到任何的处罚 甚至那个人因为他的死 成为本次定段第一”光说完眼睛泪汪汪的 很明显他说过很多次,同样也哭过很多次

  “这样啊 其实我觉得嘛 心还是然后在意太多别的事情...”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样的 你总是这样 你在别人往后退的时候 给他们找出来千篇一律退的理由 什么人之常情啊,人心本弱啊 但是我哪怕有一丁点后退的话 你就要毫不吝啬的批评了 ”

  “可这件事不单单是他退了 他是因为什么而退?

  棋院心里没有数吗? 棋院甚至最后还包庇 就为了那可笑的赞助费吗?”

  “不公平的 压根儿一点都不公平!”光哭的更厉害了

  “我知道啊 下棋嘛 当得下的越高 你就会发现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 但我们能做什么呢? 因为这件事退役 顶多会对那些真正关心你,爱护你,希望你模力进步的那些人伤心 但对这件事情并没有任何帮助 我是由衷的希望你好 真的”塔矢亮眼神平静

  “可是...”

  “好了 不要再因为这些事情而烦恼了 马上就要举行三星杯了 你也不希望韩国队夺冠吧? 这次高永夏也要来 要不今晚就在我家训练吧”

  毕竟他们都是无关紧要的 塔矢在心中默默补了最后一句话

  

  

  韩国 首尔

  “话说回来,三星杯好像要开战了”

  “是啊 秀英”

  “其实论私心来说 我希望这次还是塔矢当主将  但不知道自从上次见面 进藤的棋力又增进了多少 永夏你说 你猜这次日本队的主将是谁啊?”

  “应该还是塔矢吧 毕竟这次的领队是绪方 他不是仓田,应该不会乱来的”

  “不过三星杯和北斗杯是不一样的 虽然也有主末将的座次 但每个选手只要被选上都能遇见 ”

  “不过话说三星杯的名额 我已经有了一个 秀英你啊也要努力了”

  “真是的 有了名额还说我”

  

  

  

  

  

  

  

  

【实时吐槽】

大口大口地吃了亮光相关。越看越会觉得这真是某种意义上说好理想的二次元恋爱关系。同一高度,互相钦佩,能够并肩携手共同追求同一的目标,亦敌亦友,有过矛盾吵过架有过误解但是现在很明白对方是怎样的人,有事情的话也会好好说话,理性有原则,失去过重要的人所以明白要好好表达感情,一直在好好地注视着对方,心之友,灵魂伴侣,性格互补,长久的纠缠和羁绊,互相是自己的目标和方向,对于自己来说对方是家庭事业精神情感上无可取代的各种意义上都非常重要的人——这真的好棒又好理想啊。我一般喜欢吃有点古怪的那种我流状况,不过亮光这种就是那种让人看了之后会很真心地想说这两个人应该可以很好地结婚然后过一辈子的踏实诚恳的CP关系呢,......

大口大口地吃了亮光相关。越看越会觉得这真是某种意义上说好理想的二次元恋爱关系。同一高度,互相钦佩,能够并肩携手共同追求同一的目标,亦敌亦友,有过矛盾吵过架有过误解但是现在很明白对方是怎样的人,有事情的话也会好好说话,理性有原则,失去过重要的人所以明白要好好表达感情,一直在好好地注视着对方,心之友,灵魂伴侣,性格互补,长久的纠缠和羁绊,互相是自己的目标和方向,对于自己来说对方是家庭事业精神情感上无可取代的各种意义上都非常重要的人——这真的好棒又好理想啊。我一般喜欢吃有点古怪的那种我流状况,不过亮光这种就是那种让人看了之后会很真心地想说这两个人应该可以很好地结婚然后过一辈子的踏实诚恳的CP关系呢,真的是很好www

小
  我cp长长久久

  我cp长长久久

  我cp长长久久

山川赋_北溯渊

扇贝的自我介绍

占tag致歉!!

诶多 虽然已经来到老福特很长时间了 但正式入站还是在2021年的说(笑)(犯病)(好像跑题了)

同人圈写手 oc人 算半个画师(很少约稿 一般是给自己画或者给亲友画)


笔名:①山川赋_北溯渊(两个oc的名字)②山北言涧 (有时候只会用后面的言涧二字

咪们可以叫我扇贝 山北 言涧 不太新鲜的山北 屑扇贝都是可以的


身高的话 别问 问就是185(泪)


喜欢吃的食物有很多 喜欢被深夜放毒各种烧烤铁板烧甜品…喜欢除了蜂蜜外的所有甜食......

占tag致歉!!

诶多 虽然已经来到老福特很长时间了 但正式入站还是在2021年的说(笑)(犯病)(好像跑题了)

同人圈写手 oc人 算半个画师(很少约稿 一般是给自己画或者给亲友画)


笔名:①山川赋_北溯渊(两个oc的名字)②山北言涧 (有时候只会用后面的言涧二字

咪们可以叫我扇贝 山北 言涧 不太新鲜的山北 屑扇贝都是可以的


身高的话 别问 问就是185(泪)


喜欢吃的食物有很多 喜欢被深夜放毒各种烧烤铁板烧甜品…喜欢除了蜂蜜外的所有甜食 除了苹果外的所有水果 除了韭菜以外的所有蔬菜(因为每次吃韭菜都会答辩)(恼)

尤其钟爱柠檬豆沙和馒头(前提:没有沾水)一类


皮下真实年龄:这是可以说的吗()其实瓦大喜是10年出生的小学生的说(ps:不是1910年是2010


自家正主:MIC男团 团偏35 再就业男团 团偏3(苏醒)棋魂塔矢亮&进藤光 剧版棋魂俞亮&时光

剧版棋魂时光&褚嬴 带卡 宇智波带土

有好感 但不会强推:鸣佐 李润琪 NAME女团 何洁 许飞 孟慧圆 火星电台

怎么还不去/④:l龙d丹n妮 d毒w唯 m马h昊

天雷:团雏 团樱 团井(恼)林英 英林

雷:ky小鬼(任何圈子)

微雷:叶罗丽()


自家CP:盛世佳城 可以去我的合集里看!其他几位老师人都很好


关于本人的精神状况以及心理状况 喜好 能力等:

INFP-T 自我感觉良好 虽然经常在朋友圈犯病发疯(一天几十条那种 而且很长)

心理状况自我感觉不知道(?)情绪忽高忽低 可能前一秒还扭成蛆下一秒就开始艺谋

喜好广泛 我爸:到最后,你就是啥都会,又啥也不精的那种人(原话)

能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挨打)(好想炫耀一下)(但是会被网抱吧)(惊)(某些网友:呵呵 水分挺大的吧? 就这?这都能炫耀啊?还不如好好学习 才这么小就玩手机?成何体统!拖出去斩了!)(怕)(因为现在的部分网友都是因为质疑而去质疑嘛…根本没有真实有用的意义 它们不就是一群乐子狗吗)(无种族歧视 双亲健在 如果是我发言不恰当我道歉 我对不起可爱的修狗 但如果是屏幕前碰巧有一位出生破防那就不能怪我了 谁让你对号入座啊 能不能棍

(就这么草草结束了)(是的就这样)

草莓可丽饼
  第二次尝试板绘,救命真的不...

  第二次尝试板绘,救命真的不会..

  第二次尝试板绘,救命真的不会..

kiki
看了 蕴亮晗光老师的塔矢穿水手...

看了 蕴亮晗光老师的塔矢穿水手服堂堂正正的态度后思维发散,摸鱼画了光穿女仆装的反应。


碎碎念:

一边吃粮一边感叹,老师真的是一个人顶起一个tag啊!画技好,剧情好,脑洞棒的全能型选手,还吐的一手好槽。亮光有您了不起😭大恩大德无以回报,感觉只能产点渣粮为tag添砖加瓦了( 。ớ ₃ờ)ھ

看了 蕴亮晗光老师的塔矢穿水手服堂堂正正的态度后思维发散,摸鱼画了光穿女仆装的反应。


碎碎念:

一边吃粮一边感叹,老师真的是一个人顶起一个tag啊!画技好,剧情好,脑洞棒的全能型选手,还吐的一手好槽。亮光有您了不起😭大恩大德无以回报,感觉只能产点渣粮为tag添砖加瓦了( 。ớ ₃ờ)ھ

M双生M
超级喜欢十六岁的小老师和海王中...

超级喜欢十六岁的小老师和海王中学的校服!!!(画崩了致歉,tag私心)

超级喜欢十六岁的小老师和海王中学的校服!!!(画崩了致歉,tag私心)

谦言顽语

23除了棋

  19岁那一年, 进藤光终于无所阻碍的从桑原本因坊手中拿下了本因坊头衔。那一刻,他实现了多年前曾对藤原佐为夸下的海口,他不再胆怯并且愧疚的面对藤原佐为了,他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说出当年未来得及开口的道别。

  赛后,还未出幽玄之间,桑园本因坊问出了很多人心中的疑问。

  “小子,本因坊对你而言有何意义?”

  这时,对局室里连一直安静的记录人员等也都看了过来,他们和棋坛众多人一样都很好奇进藤光对本因坊的执着。

  进藤光正在把棋盘上的黑子收回棋盒,听到这个问题,他没有如往日一般,而是思索良久。

  是的,在这一刻,进藤光想到了离别已久的藤原佐为,十二岁到十五岁,是藤原佐为引...

  19岁那一年, 进藤光终于无所阻碍的从桑原本因坊手中拿下了本因坊头衔。那一刻,他实现了多年前曾对藤原佐为夸下的海口,他不再胆怯并且愧疚的面对藤原佐为了,他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说出当年未来得及开口的道别。

  赛后,还未出幽玄之间,桑园本因坊问出了很多人心中的疑问。

  “小子,本因坊对你而言有何意义?”

  这时,对局室里连一直安静的记录人员等也都看了过来,他们和棋坛众多人一样都很好奇进藤光对本因坊的执着。

  进藤光正在把棋盘上的黑子收回棋盒,听到这个问题,他没有如往日一般,而是思索良久。

  是的,在这一刻,进藤光想到了离别已久的藤原佐为,十二岁到十五岁,是藤原佐为引领着他学习围棋,陪伴他成长直到成为职业棋手,走之后,只留给进藤光一个目标和往日的身影。十五岁到十九岁,凭着藤原佐为留下的痕迹,进藤光完成了那个目标。

  

  “小的时候,觉得那只是个头衔,再长大一点的时候,觉得他是个目标,现在”进藤光低头摸了一把黑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抬头郑重的说“或许是一个道别”

  “有趣的小子,把本因坊头衔当成一个道别,哈哈哈哈哈,我的眼光果然没错”桑园前本因坊大笑

  旁边两人满头疑问,这咋才开始就道别了,你坚持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个道别。

  这时进藤光已经收拾好了棋盘,行完礼,打算起身告别。

  “你在向那位告别吗”在进藤光身后,桑园的目光像是看透了一切。

  进藤光不是第一次感受到桑园本因坊的目光,初次见面,还是在院生的时候,那时的桑园本因坊回头看了一眼佐为的方向,进藤光被吓得不轻,现在想想看,其实桑园本因坊比塔矢亮更早感受到佐为的存在才对吧。不过进藤光现在可不是小孩儿了,不会再被强大的气势所吓到,因为他自身的气势足以强大。

  “我是在向本因坊秀策告别”进藤光说完,大步向前。明白话中含义的不需要解释,进藤光心里不免泛起苦涩,但前路艰险而又通畅,然而

  sai,再见了。

  没有你的存在,或许会走的慢一些,或许会有很多困难,或许有一日会撞的头波血流,但这些,我都要一步一步亲自体验。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长大的雄鹰终究要展翅高飞

  “??”其余两人

  “真羡慕秀策啊,不仅被我这一代记得,还会被一代又一代记着”桑园喃喃自语。

  

  闪光灯照耀下,新的本因坊诞生了,这会是另一个时代吗?

  绪方精次端着一杯红酒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的进藤光,衣着得体,风光无限,当真是意气风发。

  “小亮啊小亮,你这是什么眼光,给塔矢门下招来这么厉害一个对手”绪方精次喝了口酒懒洋洋地冲着自家小师弟说。

  塔矢亮正在看棋谱,不用看就知道是今天进藤光那场。他抬头看了看电视,然后认真的说“不好吗,进藤的存在让整个棋坛都发生着巨大的改变,至少,没有他就不会有现在的我”

  “进藤不只是在围棋上,他本身就是个让人喜爱的孩子”旁边与其他人讨论的芦原说。

  “我是担心你啊,小亮,怕你竞争对手太多,有压力”绪方精次话里话外都是暗示 。

  “师兄,你说错了吧,难道不应该是怕进藤太强,小亮招架不住”芦原疑惑着反问。

  “这是小亮与那小子的事,芦原你不懂,别瞎问”

  “哦”芦原乖乖应到。

  这才意识到什么的塔矢亮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回答“我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

  “呵”绪方精次讽刺一笑。

  

  “好小子,进藤,不,应该唤进藤本因坊了吧”和谷打趣道。

  “和谷”进藤大和

  “和谷,我觉得进藤现在想打你”阿福看了看气愤的进藤,默默离和谷远了点。

  “哎哟,进藤,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好兄弟,好兄弟”

  “来来来,让我们为进藤取得本因坊而干杯”

  “cheers”“干杯”

  一杯啤酒下肚,众人如同打开话匣子,你一句我一句,从棋坛聊到电竞,从职业棋手到美女,从日本到亚洲,天南地北,好不快乐。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了醉意。

  “进藤,我真羡慕你啊,”

  不知道谁的一句话让所有人沉默

  “我们考职业的时候,你甚至还不是院生,我们依旧是院生的时候,你才来,我们以为你会是又一个同伴,谁知道,只是你路途中的一个过客,等到了职业圈,以为都成了上山的人,没多大差别,谁知道,你已到山顶,而我还在山下”

  众人更沉默了,这时,伊角慎一郎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你醉了,同元”

  “嗝 ,或许吧”然后便趴在了桌子上。

  进藤光听了这些话,没有反驳也没有难受,他知道自己或许比别人多了点围棋上的天赋,但今天才切实体会的差距产生的酸涩感,但这,怪他吗?不,怪哪些被抛下的人吗?不,怪就怪天意弄人。

  及时没有今天的同元,也会有明天后天的中村,中野等人。但凡是和进藤光同一期的棋手大抵都是痛苦的,但反早一期或晚一期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痛苦,偏偏和进藤光在一期。

  有时候,见证天才的诞生也是痛苦的

  进藤光接着继续喝酒 ,和谷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一起喝了起来。

  你一杯我一杯,不知不觉就醉了

  进藤光有时候想:我是天才吗,不,塔矢亮高永夏那样的才算天才吧,我只是,比普通人幸运了点,遇见了你们没遇见的人,经历了你们没经历的事。你们嫉妒我的天赋,我也嫉妒你们有关爱自己的老师和朋友。

  如果说别人是在朋友老师的基础上有了围棋,那么进藤光就是在围棋的基础上有了老师和朋友。

  进藤光以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到底是我选中了围棋还是围棋选中了我。

  我现在除了围棋,是不是一无所有

  最后,又是除了伊角,其他人都倒了。

  等塔矢亮过来接人的时候,进藤光正趴在桌子上。

  再送进藤光回家的路上

  “你们是有多高兴啊,喝了这么多”塔矢亮笑着问道。

  “不,塔矢,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不  高兴”进藤光迷迷糊糊地说。

  “怎么,得了你心心念念的头衔,你还到不高兴了”

  “嗯,塔矢,我  不是高兴  是不高兴   好难过”进藤光醉醺醺的说

  塔矢亮只当是醉话

  “好好好,那你说 你那里难过”塔矢亮

  “那里都难过”进藤光

  “??”

  “我只是 突然发现 ,我现在,除了围棋,一无所有”说着进藤光伤心的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呜呜呜”

  “看来,真是醉的不轻”塔矢亮看着那个醉鬼一边哭一边说自己什么都没有。边哭还打了个酒嗝

  “你还有我啊,进藤”塔矢亮温柔的说“我一直等着你”

  “你,嗝”进藤光艰难的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看了塔矢亮一样,接着栽倒在他怀里,彻底睡了。

  塔矢亮笑了笑,无奈背起人向家里走去。

  

  

  

  

  

  

  

  

  

  

  

  

  

  

  

春风从不入睡

【亮光】来自远方的朋友们 07

第七章


乘大巴返回自己学校的途中,藤本罕见地坐到了塔矢亮旁边。这让大家很吃惊。一般而言,藤本是车头座位的酷爱者。“在大巴车的前面坐着,就像自己在开车一样!”藤本曾经如此宣言。听到那句话时,大巴的司机颇为古怪地瞥了藤本一眼。这年轻人不会是想学开车吧?司机努力地开始找理由。“藤本同学是想要考驾照吗?”在宣言之后,司机曾悄悄问过这个问题,被藤本一边大笑着擦眼泪一边拒绝了。

塔矢亮习惯于坐在大巴后边靠窗的位置。在辩论队,塔矢亮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大家对他而言也只是能够说上几句话的队友。因此除开实在挤不下之外,他旁边的座位常常会空着。

而现在,藤本居然坐到了他的左侧。低年级后辈开始窃窃私语:...

第七章


乘大巴返回自己学校的途中,藤本罕见地坐到了塔矢亮旁边。这让大家很吃惊。一般而言,藤本是车头座位的酷爱者。“在大巴车的前面坐着,就像自己在开车一样!”藤本曾经如此宣言。听到那句话时,大巴的司机颇为古怪地瞥了藤本一眼。这年轻人不会是想学开车吧?司机努力地开始找理由。“藤本同学是想要考驾照吗?”在宣言之后,司机曾悄悄问过这个问题,被藤本一边大笑着擦眼泪一边拒绝了。

塔矢亮习惯于坐在大巴后边靠窗的位置。在辩论队,塔矢亮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大家对他而言也只是能够说上几句话的队友。因此除开实在挤不下之外,他旁边的座位常常会空着。

而现在,藤本居然坐到了他的左侧。低年级后辈开始窃窃私语:

“塔矢学长难道今天表现得不够好吗?”

“怎么可能?很完美啊,而且也没有犯规。”

“那难道是……”

藤本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塔矢亮已经率先一步发问:“学长是有什么事吗?”

态度彬彬有礼,用词永远得当。藤本忍不住叹了口气。“没什么,”他说,“就来……和你聊聊天。比如……你觉得,今天的比赛怎么样?”

停顿有些不自然,说话的语气,面部的表情都有点奇怪——绝对要露馅了吧!藤本不抱任何希望地想。他知道,塔矢亮是一个相当敏锐的人。他不会对别人反馈给他的情绪做出什么过大的反应,但这并不代表他对他人的情绪不敏感。

出乎藤本的意料,塔矢亮没有以他的局促为切入点继续追问下去。“还不错。”塔矢亮复盘着今天的辩论赛,“我们的失误比较少,准备得很充分。我想如果他们的辩论队再强一点,或者他们再提出一些刁钻的问题,我们也能解决。”

“那……”

还没等藤本接话,塔矢亮继续说:“我在场上也有失误,差点超时。这个我会反思并调整。”

……我知道你对自己要求很严格,但我并没有在问这个啦。藤本在内心里笑着。笑完后,他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然后视线环绕四周——两边的人不是在戴耳机听歌就是在睡觉。他们要谈论的主人公更是坐在前头,离这里远远的。窗外的风声和车轮滚过路面的摩擦声可以为他们的谈话打掩护。或许现在不是个好时候,但是一旦回到学校,大家基本上就四散去上课,想要找到人来谈谈话并不是那么容易。于是藤本思来想去,还是想要快刀斩乱麻地把事情解决掉。

“那个……”他酝酿了一会,随后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认为越智同学的表现怎么样?”

塔矢亮思考了一会,随后回答:“他很不错。”

没有被对方的言语陷阱所引诱,也没有常识性错误,整场下来的发挥很稳定。这对一个刚进入辩论队不久的人来说已经算是个完美的开端,尽管他在中学时已经有较多的相关阅历。

“这样。”藤本换了个问法,“塔矢,你是知道他把你视为对手的吧?”

“嗯,知道。”

“那个……我是想问,对于这件事情,你有什么想法,或者说看法……总之是那个词。”藤本说,“你怎样看待这件事?”

怎样看待?塔矢亮飞快地抬头瞥了一眼远处的越智。他沉默地坐在位子上,身躯像一尊希腊雕塑般,不会因为汽车行驶的惯性而摇晃。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身边有一层莫名的气场——与塔矢亮不一样的气场——把人隔开。

越智的自尊心很高,但他的内心相对而言比较脆弱。辩论队的大家都知道的。塔矢亮也知道。

但他并不讨厌这样的自尊心。无论实力强弱,所拥有的自尊心都不应该被诋毁,或者冠上不光彩的恶意。

将视线收回来,他平视着前方,脸上仍是古井无波的表情:“他视我为对手,那我也会视他为对手。这是对彼此的尊重。”

啊,原来是这样的。

藤本看着塔矢亮的侧脸,忽然就笑了笑,说:“那就好。看来我真是操心过头啦。”

“学长并没有。”

“有,当然有。”藤本说,同时注视着道路上急匆匆掠过的绿化园林灌木,“塔矢同学也是一个值得佩服的人啊。中学时代的队友们应该都很喜欢你吧。”

闻言,塔矢亮只是微微笑了笑,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反应。

“或许吧。”很久以后,在大巴熟练地拐过一个弯道时,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和谷继续去棒球队训练。藤崎明给进藤光发了很多简讯,大概说的都是球队近况。进藤光看完之后开玩笑似的回复她,让她在当经理时多多注意和谷,将这家伙出丑的照片通通拍下来。

“……小光真坏。”

这是藤崎明看完简讯之后发过来的第一条信息。

再来来往往地发了几条消息,进藤光收起手机,去书店买了最新的《少年JUMP》漫画,喜滋滋地边吃冰激凌边看。冰激凌吃完了,漫画也翻到最后一页。他溜溜哒哒出了校门,慢悠悠地回到了公寓。

回去时当然经过了尚味家。灯光很是亮眼,人仿佛都笼罩在暖洋洋里。过了晚餐高峰期,店里几乎没有人。

进藤光看见坐在椅子上的伊角,朝他打了个招呼:“伊角学长!”

“啊,是进藤。”伊角说,“你是要吃点什么吗?”

进藤光还没来得及回答“不用”,一个身影就从旁边窜了出来,“进藤君!”

进藤光定睛一看,“原来是芦原先生!”

芦原看起来是刚刚下班,脱下的外套搭在手上,脚上套着皮鞋。晚风吹来,他伸了个懒腰,忍不住打哈欠,“唉,教小孩子,有时候真麻烦。”

“芦原先生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

“不算事情……就是太麻烦啦!”芦原摘下眼镜 边清洁眼镜片边说,“有人曾提出一个说法,说日本人为什么要学英语,这句话我不赞同。作为这个世界的一份子,与国际接轨那是必然的……只是,小孩子年纪轻轻就要记英语单词和语法,还真难为他们了。”

伊角在旁边适时地提问:“芦原先生是小学教师吧?”

“是啊。”

“我记得,小学高年级的孩子才需要学习外语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五六年级的小孩,也记不住什么太复杂的东西吧?”芦原百无聊赖地摆弄菜单,“总有家长来拜托我,说小孩可能高中时会去国外,所以希望在小学时就加强英语的学习,还让自己的孩子多去办公室找我辅导英语。他们真的来了,也认认真真提问,可无论我怎么解释……比方说,他们问这个句子的语序为什么是这样,我该怎么将高中的知识变得通俗易懂来回答他呢?”

伊角抬起手指,“我懂了,就是小孩子难以明白高深的内容,但是又打破砂锅问到底,所以芦原先生不知道怎么解释,觉得很累……是这样?”

“没错!”

芦原把菜单翻得哗哗响,不一会被伊角制止了。“进藤君。”芦原问,“你的英文水平怎么样?我是说小学的时候。”

“嗯……不怎么样。”

他在内心细数了一下自己小学的光辉成就。

有很多次不及格。听写基本上都是抄书而蒙混过关。口语也不行,小测验完全就是乱写。到后来老师对他也没有什么要求了。反正总会有初中来读的嘛。

国文也完全不行。无论是阅读题还是解答题。熟语填空还不错。作文也还行,堪堪维持在及格线上,没有被丢回重写过。

还有……

他正想着,芦原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喏,明天是周六!伊角会在周六提早关店,要不要来和我们一起下棋?”

他指了指伊角,再指了指尚味家的后院,意思是那里有个可以让人尽情玩耍的地方。

“下棋?”进藤光问,“什么棋?”

将棋他可完全不擅长啊!

——“跳棋。”

“啊?”

芦原耐心重复了一遍,“跳棋!六人都可以一起玩的那种。你没玩过?”

进藤光反驳:“怎么可能!我只是……有点惊讶。”

伊角道:“成年人了,都工作了怎么还玩这个?你不会是这样想的吧?”

进藤光没回答。但伊角从他的神情里看出来,自己猜对了,于是忍不住眯起眼睛笑了笑。

芦原又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生活已经很累了,总得有个什么东西让人开心一下才行,幼不幼稚还在其次了。你就说你来不来?明天还可以边玩边吃烧烤!”

进藤光在心里飞速地把自己的优势罗列出来。

第一,我很擅长下跳棋。或者说,我擅长很多种桌游卡牌类游戏,所以玩这个完全没有问题。

第二,这是一个结交朋友的好机会。

第三,烧烤绝对!绝对会很好吃吧!

想到冒着腾腾热气的烤串,进藤光爽快地答应了。




由于刚才的耽搁,回到公寓的时间比进藤光预想得要晚了许多。

塔矢亮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只是客厅仍旧静悄悄的,没有说话声,没有游戏声,也没有电视机的响声。要不是看见灯亮着,进藤光打开门的刹那还以为没有人在呢。

“恭喜你啊,塔矢。”进藤光换上拖鞋,“我看了你的辩论赛!很精彩!”

“嗯。谢谢。”塔矢亮说。

进藤光感到有点奇怪。赢了比赛,还那么不喜怒形于色?不过他转念一想,塔矢亮的性格似乎就是这样。

但是——进藤光给自己倒了杯水,随后用余光观察塔矢亮的一举一动。他总觉得塔矢亮有些不对劲。

在进藤光的认知和对塔矢亮浅显的观察中,塔矢亮的眼神永远——几乎是永远都是有光彩的。那是由目标而迸发出来的夺目耀眼的光彩。而现在塔矢亮的眼神是什么样的?他在看书,但注意力不全集中在书上。他有时会把视线投向天花板,沙发靠垫,或者是别的什么上——然后那双眼睛里就会浮现一种进藤光很熟悉的东西。

迷茫。

塔矢亮也会有这样类似“迷茫”的眼神。

“你怎么了?”进藤光单刀直入,“你看起来怪怪的。发生了什么事?”

塔矢亮本能地想回答“没什么”,可话到嘴边,他又默默吞下去了。

进藤光一瞬间看穿了他的想法,“我知道你想说,没什么,对不对?可我觉得吧,我们应该算得上是还不错的朋友,我有烦恼,会像你诉说,那你同样也是。如果你有什么,我是说什么事情不想对我说,那也没关系,只要你最后能够解决就好。”

说完,进藤光也小小吃了一惊——自己的口才居然会这么好!

然而他也非常清楚这是因为什么。

进藤光很熟悉这种迷茫的眼神。或者说,这种迷茫的眼神曾经也在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里属于他。在那段时间里,他感到迷茫和空虚。是未来一片模糊的惆怅。而佐为则把他拉了出来,用拍到的无数相片告诉他,这个世界充满着不同但搭配起来意外和谐的色彩。在那些照片里他最喜欢北极的极光。那是梦幻之景,算得上是他新生活的开始。

塔矢亮沉默了很久。

在进藤光以为他不会对此做出反应的时候,塔矢亮充满歉意的声音响了起来,“抱歉。我现在可能没有办法告诉你。但我可以自己解决。”

闻言,进藤光心里的一口气松了下来,冲塔矢亮笑了笑。

塔矢亮知道进藤光很爱笑,也知道他笑起来很好看。此刻他看着他,觉得那像一盏灯——让浑身难受的自己稍稍暖和点了。

  



入睡之前,塔矢亮想起藤本学长的那一句话。

“中学时代的队友们应该都很喜欢你吧?”

——并不是。他心想。无论过了多久,他仍然清楚地认得一个事实。

他中学时代的队友,并不喜欢他。



PS:

藤崎明短暂出场!是D大棒球队的经理!

小亮的中学经历我是有参考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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