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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深夜撞开女儿房门,却被一摞高高垒起的书抵着:到底想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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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椩子(置顶抽奖)

【不归臣】26.皇后心事

  再说京城那边,小太子殷望之自从那日挨了打之后便被王皇后拘在椒房殿中学习六部的各项事务。

  

  虽说九岁的年纪放在普通人家也不过是开蒙没几年的幼童,但对于皇室子弟而言,这个年纪最好是能在某一方面有所建树。不管是文还是武,总要有一样拿得出手。可是,皇后望了望身边昏昏欲睡的儿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的望儿自然是乖顺用功的,可是不知为何,资质上总是差了一些,如今快要十岁了,勤勉倒还算勤勉,只不过比起他的长兄,就很难说得上是聪慧了。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彼时承之不过六七岁,正因为和父亲顶嘴被罚跪在廊下,整整跪了两个时辰,硬是一声累都不喊。小孩子抬头和她对......

  再说京城那边,小太子殷望之自从那日挨了打之后便被王皇后拘在椒房殿中学习六部的各项事务。

  

  虽说九岁的年纪放在普通人家也不过是开蒙没几年的幼童,但对于皇室子弟而言,这个年纪最好是能在某一方面有所建树。不管是文还是武,总要有一样拿得出手。可是,皇后望了望身边昏昏欲睡的儿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的望儿自然是乖顺用功的,可是不知为何,资质上总是差了一些,如今快要十岁了,勤勉倒还算勤勉,只不过比起他的长兄,就很难说得上是聪慧了。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彼时承之不过六七岁,正因为和父亲顶嘴被罚跪在廊下,整整跪了两个时辰,硬是一声累都不喊。小孩子抬头和她对视了一眼,从那时起她便知道此子非池中之物。后来她又得知殷承之为母亲求药竟一个人去了从未去过的宫中,那样小的年纪便有如此胆魄,将来还怎么得了。

  

  “母后,望儿都写完了。”儿子的声音打断了皇后的思绪。

  

  “好。”皇后突然想起前几日兄长王黎同她说起长女王茵陈的婚事,不禁有了心思,“稍后你表姐进宫,望儿同她一起玩一会儿。”

  

  小太子面露难色,“母后,咱们宫中又没有女孩儿,她进宫来作甚。”

  

  “昨日你还说大哥走了你一个人无趣,怎么,母后好不容易找了人来陪你,太子倒不领情了?”

  

  “不是的,茵陈表姐比我大又比我聪明,跟她玩没意思……”小太子挠了挠头,“况且望儿最近有了新朋友!”

  

  “承之不也没啥比你大又比你聪明?母后看你跟大哥倒是亲厚。”皇后戳了戳望儿的脑袋,“不管怎么样,来的就是客,她又是你表姐,总要好好招待一番。”

  

  “那时大哥每次都让着望儿……”殷望之低声嘟囔着,“再说她哪里是表姐,分明母后就想让她……”

  

  王皇后听了望儿的话,伸出手作势要打,吓得小太子一溜烟跑了出去。

  

  “娘娘,近来时常与殿下亲近的那个安王府的小奴,奴婢已经派人查过了,身世倒还算干净……只不过……”太子走后,秦嬷嬷俯在皇后耳边低语。

  

  “怎么他们殷家尽做这种事……”王皇后皱了皱眉头。

  

  殷望之到了宫门口,正碰上他表姐王茵陈带着侍女走来。

  

  “太子殿下安好。”已经亭亭玉立的少女盈盈施礼,已经有了大家闺秀的风范。她比殷望之大了四岁,及笄议亲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这个年纪的女孩儿比男孩儿长得快,故而和身边的小太子比起来,王茵陈堪堪高了一个头。

  

  小太子回了个礼,请她去偏殿茶室坐下,又叫人上了茶果点心。果不其然,二人相顾无言之后,又像从前一样开始了一盘望儿一定会输的棋局。

  

  他并不是讨厌这位表姐,她漂亮温婉,一举一动都极为得体,听秦嬷嬷说王氏这一代的女孩儿里只有这位长房长女像极了当年的母后。

  

  只是她也和母后一样,满脸都写着聪明,也会像母后那样敦促自己用功。他知道母后的意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茵陈表姐就当是他的太子妃了。

  

  “殿下?该你了。”王茵陈见小太子神游良久,不免出声提醒。

  

  望儿看着局势倾颓的棋局,叹了口气。

  

  等大哥回来了,一定让他来替自己下,定会赢茵陈表姐一局。

  

  正在殷望之拈着棋子神游时,突然有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地跑进来跪在他面前报告,“太子殿下不好了!听前头说大殿下在武阳县遇刺,生死未卜!”

  

  “你说什么!”殷望之惊得站起身来,掀翻了棋盘。

蜜洋MiYounG

嘴硬王者阿浮君

恭喜解锁照顾体弱多病(?)的兄长诃那~的阿浮君


阿浮君本来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就算面对自己最敬爱的兄长,那个身为寄水妙音族妖君的诃那,阿浮君也是把毒舌风格贯彻到底。在外人眼中,或许都会觉得阿浮君对自家兄长不太礼貌,没大没小的。但实则在诃那的心里倒是明白的很,阿浮君那不为人知的,傲娇又可爱一面。


阿浮君就是如此,总是习惯用冷漠高傲,表里不一的言行来掩饰他炙热腼腆的一面。他不擅长在别人面前示弱,就算是自家兄长的面前也不行。他也不善于向别人展示自己的真心,不习惯于他人面前透露内心真实的一面,更不喜欢别人发现他的弱点。...


恭喜解锁照顾体弱多病(?)的兄长诃那~的阿浮君

 

 

阿浮君本来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就算面对自己最敬爱的兄长,那个身为寄水妙音族妖君的诃那,阿浮君也是把毒舌风格贯彻到底。在外人眼中,或许都会觉得阿浮君对自家兄长不太礼貌,没大没小的。但实则在诃那的心里倒是明白的很,阿浮君那不为人知的,傲娇又可爱一面。

 

阿浮君就是如此,总是习惯用冷漠高傲,表里不一的言行来掩饰他炙热腼腆的一面。他不擅长在别人面前示弱,就算是自家兄长的面前也不行。他也不善于向别人展示自己的真心,不习惯于他人面前透露内心真实的一面,更不喜欢别人发现他的弱点。

 

这世上,恐怕没有人能比诃那更了解阿浮君了。诃那不仅仅是寄水族的妖君,更是阿浮君的亲兄长。他们兄弟俩从小一块儿长大,一起经历了大大小小的事情,一起在寄水妖阙生活了将近千年。很多事情就算阿浮君故作漠然,没有把真实情绪表达出来,诃那也仿若有读心术般能将阿浮君看个透彻。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有一次,妖君诃那在离开了妖阙,到陆地上解决一群总是恶意来犯他们水族的妖族。在离家约莫五日的时间后,诃那拖着受伤的身躯返回妖阙,阿浮君便是寄水族里第一个发现诃那受伤的人。

 

“兄长!你……你这是受伤了?为什么你的脸色如此苍白,就连妖元也有损伤?究竟是何人伤的你?”阿浮君的心底尽是说不出的心疼。他紧张的利用水元法术想要深入查探诃那的伤势,却马上就被诃那拦了下来。

 

只见诃那轻轻笑着,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以你的实力,陆地上那几个小妖断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为何你会被打伤呢?”阿浮君越想越急,越想越气。“哼!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又心软了?对那群阴险狡诈的家伙心软,便等于是将自己置于死地。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为何都过了好几百年了都还没能想明白呢?”

 

“阿浮,你别多想,不过是我自己一不留神而已。况且,我的伤势也并无大碍。”诃那三言两语的就想把阿浮君给打发走,阿浮君哪里肯。

 

可阿浮君再执拗,也敌不过自家兄长的连番温和婉拒。诃那不想让阿浮君担心,所以一直婉拒阿浮君的过度担心和关心。可连续被诃那拒绝之后,明明想要关心诃那却不得要领的阿浮君又气又急,但实在又拿自家兄长没辙,便只能暗地里生着闷气。

 

“行!不领情就算了。反正我们寄水族的妖君实力如此强大,这种区区小伤也不足挂齿,顶多就疼个几天几夜好了。最好疼死你算了——!哼!”阿浮君口是心非的说着话,所用腔调还阴阳怪气至极,明显就是在故意刺激兄长诃那。

 

诃那见状倒是不气,更是不急不徐的,缓缓含着笑意回话道:“放心,我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

 

“谁要担心你啊?我才不担心!反正受伤的人又不是我,伤口疼的人也不是我!你爱怎样就怎样,想怎样做就怎样做,我以后都不想理你了。”阿浮君冷哼一声,板着面孔的就直接越过诃那走远了。

 

诃那看着阿浮君的背影,只是无奈的笑着叹息,摇了摇头。事实上,阿浮君的猜测一击即中。诃那会受伤,本来也是自作自受,就是他心软一时不察,才会被敌方趁虚而入给重伤。也是因为不想阿浮君担心,诃那他还故意在外头修养了几日,待伤势恢复得更好一些后,才敢启程回到妖阙。

 

只是没想到,也不过是徒劳心机而已。他所筹谋的,想要隐瞒伤势的举动,在遇见阿浮君之后,感觉都是多此一举,丝毫没有用处。诃那心中无奈又对自家弟弟感到些许的抱歉,他本不想对方担心,可终究还是白费力气。

 

诃那一边无奈的想着,一边慢慢地回到寝室。

 

人都还没来得及坐下喝杯茶水润喉休息一下,就马上见到水族耆老——苔老出现在眼前。

 

“君上!”苔老手持医疗用的工具和药品,匆匆地快奔过来。

 

诃那微微抬眼看了忧心忡忡的苔老一眼,就算省略思考,也能猜出对方的来意。“无论阿浮对你说了什么,肯定都夸张了些。本君没事儿,还请苔老无需如此担忧。”

 

“唉。君上,还是让老臣为您诊脉看看。阿浮将军夸张与否,一切自有分晓。”苔老态度恭敬,但是语气里却含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态度。

 

诃那看着苔老,实在不想跟对方顶嘴了。事到如今,说得多了倒显得自己未免太过矫情些。诃那轻叹口气,默默地把自己的左手伸了出来,面色有些苍白但仍然扬着淡淡的笑意。“那就有劳苔老了。”

 

在苔老的细心诊治和唠叨的关怀提醒中,时间分秒而逝。诃那本就才风尘仆仆的归来,又连番折腾了那么久,身体的不适让他也有些疲累了。

 

只见诃那忽然打了个呵欠,整个人看起来昏昏欲睡的。或许,这也是苔老所开的处方所致。苔老下的药本来就是想要让妖君诃那好好休息一番。毕竟诃那的内力功底也不弱,只是需要多加休息调理,伤势自然也能慢慢痊愈。

 

“君上身体抱恙不适,老臣就不多打扰了。还请君上珍重身体,一定要好好静养,切勿再消耗精力跟妖元。”苔老一边收拾物品,一边态度谨慎的提醒道。

 

诃那看着老者对自己的关心,颇受感动也心生感激,实在也没想让这位从小就看着自己和弟弟阿浮君长大的老者太过为自己担忧。

 

“苔老,你就放心吧。我既然已经回来了,自然也会安心休养的。”诃那轻声的挂着保证。

 

苔老闻言却有些不太相信似的,却也只能无奈摇了摇头。“但愿真是如此。”

 

诃那听了只觉得有些好笑。

他轻轻颔首示意,然后目送着苔老慢慢离开他的寝室。

 

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

 

那时的诃那正躺在床上休息闭目养神,却又在听见了细微声响后被惊醒了。

 

一睁眼,有些迷蒙的眼神就毫无预警地对上了那一脸惊恐的阿浮君。阿浮君似受到了惊吓,他那本来要伸向诃那额头的手,就这样尴尬的僵在半空中。

 

诃那眨了眨眼,此刻早已睡意全消。“阿浮。”他轻声唤了一声,语气里含着调侃的笑意。“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标准的明知故问。哼!

 

阿浮君臭着一张脸,努努嘴后,才后知后觉的把手给伸回来。只见阿浮君故作无事般的把双手都扣在自己腰后,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之后,才又眼神飘忽不定的对着诃那回道:“这不是来看你死了没有嘛~如果兄长不幸驾崩,我这做弟弟的,也得尽一尽薄力为你送终的吧!毕竟是亲兄弟,这你的最后一程,还是得由我亲自出面的好。”

 

听着阿浮君不着边际又大逆不道的话语,诃那不气,反倒是被逗笑了。

 

诃那微微叹息后,才有些虚晃着身子的用手撑着自己,想要坐起身来。阿浮君见状吓得不轻,一个箭步过来就赶紧伸手稳住诃那的身体。

 

“兄长,你身体不适,为何不乖乖躺着休息?”阿浮君问。

 

诃那倒是用眼神瞟了不远处桌上那还冒着热气的一碗药汤。“把药端过来吧!你不就是特地过来给我送药的吗?”

 

阿浮君抿抿唇,心下有些无奈,但也深知诃那说的便是事实。阿浮君不再说话,只是小心翼翼的把诃那扶好,协助诃那调整坐姿,让诃那坐得舒服一些。之后,阿浮君才赶忙过去把桌上的药汤端了过来。

 

诃那正想伸手接过药,却又被阿浮君轻声阻止。“还是让我来吧!就你现在的身子骨弱不禁风的,省得你不小心把药打翻了,苔老还得辛苦重新替你煎药。”

 

诃那忍俊不住的摇头失笑。“我才没你说的那么娇弱。”

 

“哼!”阿浮君轻哼一声,倒也没打算继续跟诃那争辩。他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用汤匙舀了一勺,就连着碗将药放到诃那的嘴边。

 

诃那淡淡地瞟了一眼装着药汤的汤匙,又下意识地抬头看了阿浮君那看似淡漠的表情一眼。

 

“你看什么呢?赶紧喝药!”阿浮君皱眉不耐烦地催促道。

 

诃那又轻轻叹了一口气,之后才轻笑着唤了一声。“阿浮。”

 

“嗯?”阿浮君一脸困惑。

 

诃那又细细地打量了自家弟弟一番后,才被动地接受阿浮君主动喂他药的好意。见诃那妥协地微微张嘴后,阿浮君就赶紧地给对方喂药。阿浮君的动作利落,熟练得很。喂药的过程两兄弟各怀心事,气氛安静却不尴尬,但又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曾经在过去的好长一段时光里,在诃那为了救下阿浮君而选择吞下烈火珠之后……阿浮君也是每日每夜都一直在重复着一样的喂药动作。照顾重伤体弱,被伤痛折磨得痛苦不堪的兄长。这段过去的回忆就算久远了些,但对阿浮君来说都是不可磨灭的深刻回忆。记忆犹新的那段记忆,不可言喻的心痛悲苦和激烈的愤恨也都是深入骨髓的。

 

“阿浮。”当留意到那放到嘴边的汤匙已经变空时,诃那才露出清浅笑意的出声提醒那出了神陷入沉思的阿浮君。

 

阿浮君听到熟悉的叫唤声,下意识地低头一看,这才发现碗里的汤药早就空空如也了。阿浮君轻声叹息,慢慢地把空汤匙和空碗都收了回来,然后随手放到不远处的桌子上。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阿浮君,诃那好似也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那种悲伤情绪。来自阿浮君的悲伤。

 

“怎么了吗?”诃那轻声问。

 

阿浮君的喉结滚动。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仰头忍下那有些酸涩的情绪。

 

“阿浮?”这次诃那的声音明显透着担心。

 

阿浮君不想哥哥诃那为自己担忧,赶紧惯性扬起带着邪气的笑容,来掩饰他那因想起久远前的回忆而感到隐隐作痛的悲伤心情。

 

“兄长,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好了。”阿浮君的语调有些轻浮无礼。他慢慢回头,斜睨着诃那一眼,接着说道:“直到身体完全康复以前,你也别想出门了。你好好休息吧!不要让全族的人再为你担心受怕的了。外头那些豺狼虎豹对我们寄水族虎视眈眈,我们族人可不能一日无主。这你很清楚吧,兄长。还请兄长好好保重身体,一定要活得健康长寿才行。”

 

说罢,阿浮君不等诃那的反应,就直接端着空碗,快步地离开了寝室。

 

诃那就这样盯着阿浮君匆匆离去的背影,本来脸上显露出的笑意在顷刻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种淡淡的惆怅与悲愁。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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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粮票解锁 短篇彩蛋:

诃那与阿浮君 喝酒谈心片段《何止我一人》

椰椰青山

【孤雪剑】24

  父子 || 武侠 || 失散多年的崽崽竟是我的下属/徒弟/养子?!

  

  「无妨,便是鼙鼓烂了老夫也能找准位置下针。」

  

  +++

  

  

  “多谢尊上……”


  沐大夫还在旁边,子夜当着外人,一声“父亲”怎么也叫不出口。


  沐大夫却是受不了了,怒道:“你们还有完没完。尊上要么就帮老夫摁住这小子,要么就……”


  言还未尽,沉云涛已是懂了。他不禁失笑,先前被闻悲赶出去了一次,这下差点又要被沐大夫赶出去。他这个楼主,怎么老是被人轰出去。


  他当然不愿离开,代替沐大夫将子夜的双肩摁住。


  ...

  父子 || 武侠 || 失散多年的崽崽竟是我的下属/徒弟/养子?!

  

  「无妨,便是鼙鼓烂了老夫也能找准位置下针。」

  

  +++

  

  

  “多谢尊上……”


  沐大夫还在旁边,子夜当着外人,一声“父亲”怎么也叫不出口。


  沐大夫却是受不了了,怒道:“你们还有完没完。尊上要么就帮老夫摁住这小子,要么就……”


  言还未尽,沉云涛已是懂了。他不禁失笑,先前被闻悲赶出去了一次,这下差点又要被沐大夫赶出去。他这个楼主,怎么老是被人轰出去。


  他当然不愿离开,代替沐大夫将子夜的双肩摁住。


  子夜虽无法再动弹,可在这一双温暖的大手之下,却难得地感到安心不已。


  “沐大夫,你先前说灵枢针法就治好子夜,不知这针法,是要如何施展?”沉云涛抬眼问道。


  “尊上既然发问,那老夫也就不藏私了,这灵枢针法,要点就是针针扎在人体

  (删①)

  

  删②


  ③


  子夜||xiu||得闭眼,无力地在楼主大人掌||下挣扎了一番。


  “别动。”沉云涛叱了一句,转而关切问沐大夫,“可对施针有碍?”


  “无妨,便是鼙鼓烂了老夫也能找准位置下针。”沐大夫自信满满。


  ④


  子夜痛不可遏,要不是沉云涛按住了他,他已是可以疼至打滚的地步。现下虽然免于失了残余的脸面,可也在针起针落间泪汗齐下。


  ⑤


  ⑥


  ⑦


  “好了,已经结束了,吃点糖就没这么疼了。”


  沐大夫却泼了一盆冷水给二人,“这针要连||扎七日。老夫还要收拾收拾,尊上可慢慢听子夜哭。”


  不小的药庐里只剩下子夜和沉云涛二人,沉云涛本想起身,去给哭累了的子夜倒杯温水。不料子夜扯住沉云涛的衣摆不放,勉强抬起头道:“父亲,我有事情要向您禀告。”


  沉云涛舒缓了脸色,问子夜:“什么事?”


  “我……”


  “尊上!闻总管说有大事请你过去一趟!”楼中一人急急冲到药庐外呈报,只是不敢掀帘进到庐内。


  子夜登时泄了几分气,松力放开了沉云涛的衣角。


  他瓮声瓮气地道:“尊上先去忙吧,我……我的事不急。”


  沉云涛直觉有些不对,他定定看了子夜几眼,到底挂心闻悲那边到底出了什么大事,只能替子夜掖好了被子吩咐道:“在这里好好呆着,本座处理完事情再来看你。到时候你有什么事可慢慢说予我听。”

  

  

  +++

  

  子夜崽崽终于要坦/白/从/宽了

  ⸜(* ॑꒳ˆ * )⋆*♡

  

  

  ❤️/💐fa/⚡️/椰椰青山/已/提/前/掉/落/至/第/26/章/,可/抢/先/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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嗦罗罗

好书推荐!!《苹果树上的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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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有外婆,但是安迪没有,他只能从别人的口中了解这位素未见面的外婆。

但是没关系,安迪可以想出一个外婆,一个开着跑车让所有人羡慕的外婆,一个可以在他失落孤单的时候永远在苹果树的树枝上等待他加入冒险的外婆。

一个可以陪他吃垃圾食品去游乐园的外婆。

这些被父母忽视的小小心愿,外婆都可以帮安迪实现。

最后的最后,安迪会不会在现实里遇见一位"外婆"呢?那么随着长大,外婆还会出现在苹果树上吗?


“苹果树枝繁叶茂,待在这个藏身之处既舒适,又便于观察。”


“当她们荡得很高时,外婆高兴地用阿尔卑斯山区居民的调子唱...

(此图片是个人设计渲染,不得转载!)


别人都有外婆,但是安迪没有,他只能从别人的口中了解这位素未见面的外婆。

但是没关系,安迪可以想出一个外婆,一个开着跑车让所有人羡慕的外婆,一个可以在他失落孤单的时候永远在苹果树的树枝上等待他加入冒险的外婆。

一个可以陪他吃垃圾食品去游乐园的外婆。

这些被父母忽视的小小心愿,外婆都可以帮安迪实现。

最后的最后,安迪会不会在现实里遇见一位"外婆"呢?那么随着长大,外婆还会出现在苹果树上吗?


“苹果树枝繁叶茂,待在这个藏身之处既舒适,又便于观察。”


“当她们荡得很高时,外婆高兴地用阿尔卑斯山区居民的调子唱起歌来,一会儿用常声,一会儿用假声。”


“天使晚上是不是睡在一片云彩上,还是干脆漫天飞翔;再比如,蚯蚓根本没有真正的眼睛,它们怎么知道是在向前爬,而不是在往回爬呢;还有,如果一个世界上最高的男人和一个最矮的女人结婚,会生出什么样的孩子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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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骑竹马来

另一种亲情。

自行理解。

是我和我发小的故事。我就是文中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女孩。今天一起吃饭,看他乖乖地笑,忍不住就很想写。


  

  


小宇是院子里的小朋友里最大的大哥哥。


他从小就会当哥哥。扶起摔跤的婷婷、拉开吵架的阿梨和瑞瑞、告诉明明的妈妈明明哭了……


他被爸爸牵在手里,懵懂地听阿姨们的调笑。“我们小宇这么乖一个小孩,谁有他当女婿真的就太好了。小宇,你最喜欢哪个妹妹啊?”


小宇只听懂了最后一句。他立刻回答:“每一个都喜欢!”


“不得了哦!这么大点就会说漂亮话了,以后可要厉害呢!”明明妈妈捂着嘴笑。


爸爸笑着回应:“我是该给他定个娃娃亲哈。...

另一种亲情。

自行理解。

是我和我发小的故事。我就是文中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女孩。今天一起吃饭,看他乖乖地笑,忍不住就很想写。


  

  



小宇是院子里的小朋友里最大的大哥哥。


他从小就会当哥哥。扶起摔跤的婷婷、拉开吵架的阿梨和瑞瑞、告诉明明的妈妈明明哭了……


他被爸爸牵在手里,懵懂地听阿姨们的调笑。“我们小宇这么乖一个小孩,谁有他当女婿真的就太好了。小宇,你最喜欢哪个妹妹啊?”


小宇只听懂了最后一句。他立刻回答:“每一个都喜欢!”


“不得了哦!这么大点就会说漂亮话了,以后可要厉害呢!”明明妈妈捂着嘴笑。


爸爸笑着回应:“我是该给他定个娃娃亲哈。”


小宇听不明白很多的话。他大概知道娃娃亲是让他和一个妹妹一直住在一起,那还挺好的。


阿梨跑过来,塞给他一颗沾着口水的棒棒糖。“一起吃啊小宇哥哥!”


大人们都笑了。他含住棒棒糖,和阿梨手拉手跑去玩了。身后爸爸在说什么“结婚”“在一起”“儿媳妇”,他们不懂,也不管。


“阿梨妹妹,你看这朵蒲公英,它有那——么大诶!”


  


小宇苦着脸把碗里的豆角挑出去。妈妈看他一眼,没做声。


他得到了某种鼓励,饭吃了没几口,放下碗就要跑去玩。爸爸抓住他的小胳膊,踩在椅子上从灯罩里摸出来几根银色的——针。


“小宇,不好好吃饭的小朋友要被扎针哦。”爸爸特别认真地说。小宇吓得直往后躲,眼泪汪汪地喊:“我吃饭,我吃饭,我是好好吃饭的小朋友,不能拿针扎我!”


爸爸笑得好大声。小宇瞥向爸爸手里的针。那是很厉害的东西,妈妈头疼,爸爸用那个针给妈妈扎了一下,妈妈就不疼了。


而且针扎人真的很痛!


小宇扁扁嘴,费劲地抓着筷子捣豆角焖面。妈妈看了一会儿,说:“小宇看看妈妈。筷子要这么抓才好用哦!”


小宇看看妈妈,再看看自己。他试着学妈妈的动作抓筷子,但他失败了。爸爸拍拍他,给他演示了另一种手法。他还是没学会。


“没事,现在还小呢。”爸爸说,“以后年龄大了自然就会用了。是不是,小宇?”


小宇点点头。妈妈说:“可是阿梨用筷子已经很熟练了……”“那不能跟她比。女孩本来就发育得早,更别说阿梨那么聪明。”爸爸摸摸他的脑袋,“快吃吧。”


他不知道爸爸教人用筷子这事能持续十几年。  

  


小宇不记得他们一群男生合伙不跟阿梨玩和阿梨开始讨厌他哪个是先发生的。他有点难过,因为他没有不跟阿梨玩。


阿梨的爸爸妈妈有事要出门,妈妈很开心地把她接到了家里。爸爸妈妈在家的晚上和早上还好,白天却很难受。


阿梨嫌弃他笨,他也知道自己确实笨。他们有时候吵架,吵着吵着,阿梨就开始说“孤陋寡闻”“脑子不灵光”“大笨蛋”。


他连她用的那些词都有听不懂的。他总是被牙尖嘴利的妹妹骂哭,爸爸妈妈叔叔阿姨都无可奈何。


有天晚上,他们当着妈妈的面大吵一架。妈妈把他们拉开,说了他们一顿。“阿梨,给哥哥道歉!”妈妈严厉地说。


“他只比我大了二十几天,为什么要我喊他哥哥?”阿梨清楚地说道,“陈小宇,对不起!”


妈妈叹了口气看向他,“小宇,给妹妹道歉。”


小宇第一次没有做乖孩子。他学着阿梨的语气小声说:“她只比我小了二十几天,她不是我妹妹!苏梨,对不起。”


那天晚上他们谁都没有说晚安。


后来没几个月,阿梨从院子里搬走了。搬家的那天他们谁都不知道。到了有天,他们要玩捉迷藏,人太少了,他们去敲阿梨家的们。


对门的奶奶说,他们一家搬走很久了。



  

六年级有一次假期,小宇请妈妈帮他邀请阿梨来家里玩。他听见电话里阿梨字字明晰的声音:“我跟其他同学有约了,谢谢阿姨,帮我谢谢小宇哥哥。”


他怅然若失,但说不出什么来。


阿梨是很聪明的。他看过阿梨写的作文,用上了比喻、拟人、排比、夸张,还有可以摘抄下来的好词好句。而他的作文被老师说过好多次不通顺,字也不好看。


上个暑假的时候,阿梨和他玩得很开心,甚至像小时候那样喊他小宇哥哥。阿梨做了一桌子菜,他的家人们都夸她。小姨说她有做饭的天赋,爸爸说她样样都强。


只有他知道,做过糖醋排骨又没有及时泡在热水里的锅特别难刷。那个时候阿梨含着饮料的吸管站在他旁边,隐约比他高出一个脑门。小姑娘软软地喊“谢谢小宇哥哥”,他任劳任怨地刷了一个小时的碗和锅。


值回票价。


  


上初中之后,阿梨和瑞瑞格外不对付,见面就吵。阿梨能从瑞瑞发型凌乱批判到鞋子不合适,瑞瑞能搜肠刮肚想出所有难听的话来骂她。


约着吃饭或者出去玩的时候,阿梨总问:“张瑞在不在?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但小宇和阿梨的关系,奇迹般地一天好过一天。阿梨会给他带自己烤的饼干和蛋糕,有时候像摸小猫一样摸他的头发、揉他的耳朵,笑话他是“耙耳朵”。


住在阿梨家那个暑假,小宇在她锲而不舍地追问下告诉了她自己喜欢的女生的名字。阿梨坐在书桌上问:“喜欢她哪点啊?”


“学习好,性格好,人品好。”小宇如实回答。阿梨乐不可支地说:“哪有你这么夸女孩子的。”


阿梨给他描述了自己喜欢的男生。“幽默诙谐,谑而不虐,博学多识,才华横溢,聪明绝顶,篮球打得也很好!”


是她会喜欢的男生的样子。


他们有天闹了脾气。阿梨洗了葡萄,加上叔叔阿姨四个人都在客厅里吃。小宇被阿梨瞪了好多次,他也暗戳戳地瞪回去。


回到写作业的书房里,小宇在书桌上发现一碗单独分好的葡萄。


他哑然失笑。



  

牙尖嘴利的妹妹彻底长大是在一次饭局。


算是饭局吧。大人们还在吃饭。妈妈和爸爸哄阿梨喝了一瓶黄酒——当然,他也没有幸免。他的酒量看来不浅,脸有点热却没醉。


阿梨没他海量。阿梨醉了,拍着桌子和同样喝醉了的爸爸吵架,叔叔阿姨久劝不住,妈妈也没拉住爸爸。


阿梨最后翻个白眼跑出去。他没多久也跟出去,发现她在疯狂发qq消息。


她看见了他,叫了声“小宇哥哥”。她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很多,从她当班长被同学排挤说到她班主任讨厌她,从她喜欢的男生针对她说到她学不懂数学。


最后阿梨抱着他哭。“小宇哥哥对不起!我小时候真的很不懂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小宇哥哥对不起……”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我都忘了,我只记得开心的事情,记得你是我的好朋友。”


他很喜欢她做的寿司,也喜欢看她给自己讲题时从眉飞色舞变得愁眉不展的神情,还有她作为惊喜送给他的鸣人手办。


他会包容她的。毕竟,他是哥哥呀。  

  

【END】

火星有事※

第十四章 一岁一礼(上)

  “哦,我的上帝,瞧瞧眼前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打赌她一定会知道这个疯狂的像隔壁杰克家十年不曾修理过的草丛一样的世界存在的所有谜底;我是说,尊贵的southstar女士,你一定知道神秘的羊茹小姐的去向吧?”

  陆南星一走出教室,耳边就传来魔性的译制腔。

  什么能解释这一切呢?是年轻的舞蹈生和播音生之间伟大的爱情。

  “我跟你说了千千万万遍了,她只是有事回趟老家而已,又不是不来了。你再追着我问我也不能告诉你她老家在哪因为我也不清楚。”陆南星着急地将人带到过道上,以免引起教室里更多人的注意。

  “哦,真是见鬼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是糟糕透了。看在圣母玛利亚的面子上,请您,请您再为我想......

  “哦,我的上帝,瞧瞧眼前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打赌她一定会知道这个疯狂的像隔壁杰克家十年不曾修理过的草丛一样的世界存在的所有谜底;我是说,尊贵的southstar女士,你一定知道神秘的羊茹小姐的去向吧?”

  陆南星一走出教室,耳边就传来魔性的译制腔。

  什么能解释这一切呢?是年轻的舞蹈生和播音生之间伟大的爱情。

  “我跟你说了千千万万遍了,她只是有事回趟老家而已,又不是不来了。你再追着我问我也不能告诉你她老家在哪因为我也不清楚。”陆南星着急地将人带到过道上,以免引起教室里更多人的注意。

  “哦,真是见鬼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是糟糕透了。看在圣母玛利亚的面子上,请您,请您再为我想想办法吧。我想你也会和我一样着急的,当然,如果你有男朋友的话。”

  陆南星看着眼前神色夸张的人,起了捉弄的心思。“你如果真想知道,”她指着一条走廊,“沿着一直走,然后左拐,那里有一间神奇的小屋子,里面有一个会占星的老巫婆,她能满足你的愿望。”

  “噢,这位小姐,瞧瞧你都说了些什么,听着,这绝对是我见过最糟糕的主意——和那位汤普森小姐养的两只乌龟一样愚蠢。一个尊贵的绅士是不会冒险进入敌人的老巢的,我想,你应该明白。”

  “嘿,听着,你应该问问你自己的主意,先生。现在我要去做我的事情了,你看起来不像是会打扰别人的,我说的对吗?”

  这种千奇百怪的说话方式在学生之间的传染力不言而喻,或许是学生们能寻的乐子极少。如此这般简单的小快乐,也当是消遣了。 

   陆南星朝着那间神奇的小屋子走进。过了一个星期,她已经是个行动自如的自由人了,自然不能再享受林七七端茶送饭、专车接送的待遇。此刻,便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人见陆南星真的向那个方向走,也不再跟上去,只是在陆南星身后喊着下次还来。

  

  “哦,优雅的夫人,请问我能为你做些什么?”陆南星走到林七七的桌子前,嬉皮笑脸地问道。

  林七七关闭手机的聊天页面,有些意外地看着小孩,“你这译制腔不错啊。”

  “嘿嘿,刚刚学的。”陆南星自然地接过林七七递来的空杯子,按照她的要求在饮水机旁掺满了冷热水比例3:7的温水。“行了,帮我把杯子拿到教室去吧。”林七七站起身来简单活动了一下,连着站了三节课,实在是有点受不了。

  “书不用我拿吗?”

  “哎,你们班的这节课,就是替数学老师守自习,不用拿书。”林七七无奈地笑着,“不过其他的还是老规矩啊。”

  陆南星刚出去又折了回来,神秘兮兮地把林七七按回在椅子上,“林老师,明天你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做吧?”

  林七七被这种架势问的有些紧张,原本温柔的眼神变得飘忽。“没有啊……明天就周四啊,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吧。”

  陆南星点了点头,“哦,那明天中午你可以帮我去拿个快递吗?”有些激动的语气沉了下来。

  “没问题,我的小星同学,只是你再不回去就要上课啦!”林七七点了点小孩子的鼻头,预备铃都响了这人还不着急。

  

  陆南星将暖和和的被子抱在怀里,学着林七七的手法也摸摸自己的鼻头。还好自己没抱有太多期待,否则又会和以前一样失望。她不禁想着,听到那些有点阅历的人说过,降低希望就会减少失望。可是在没有希望的日子里,生活便了无生机;就像在冬天的人失去了盼望春天某一朵花盛开的权利。那样灰蒙蒙的格言警句,当真是存活在现实世界中的秘籍吗?

  强劲的过堂风把少女的碎发裹挟着飞舞,即使身着厚厚的棉服也犹觉单薄。抱紧了手中的水杯,陆南星小跑着回了教室。

  幸好林七七不爱用保温杯,现在的这个纯纯被少女当成免费的暖手宝使着,连别人摸一下都不许。

  林七七踩着上课铃进了教室,她到时,电脑已经是航拍中国的播放页面,讲台的右手边放着自己的杯子,与往常不同的是,讲台后面多了一把椅子。

  “哦,我亲爱的同学们,见到你们我真是太高兴了!我敢发誓你们会以为这节课会和往常一样,听着,是这样的。”林七七顺势坐在椅子上,“不过,看在上帝的面子上,请你们保持安静。”

  “林老师,你也会这个啊?”讲台下的学生被这番话引起了兴趣。

  “跟我女儿学的,像不像你们这些年轻人说的嘛?”

  “太时髦了!”前排的学生和林七七交流了起来,一时间,教室里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哦”。

  陆南星算着三角函数题,不时抬头看看讲台上的人,总觉得她笑的傻乎乎的,尤其是说那句“跟我女儿学的”的时候。

  几分钟后,教室里安静了下来。早上的数学连堂被拿来考试,不过很多学生都没做完卷子,大家都忙着算剩下的题,谁也不搭理谁了。不过这也不是因为上地理课的原因,有很多课排在数学连堂后的老师都在吐槽。

  林七七罕见的抱着手机聊天,时而自己一个人傻笑,时而深深皱眉,陆南星每次抬头,林七七都有新的表情。

  嗯,怪怪的。

  

  抱着手机钻进被窝,陆南星不断刷新着聊天页面,不过一直都没有新消息。

  有平安夜、有除夕夜,怎么就没有生日夜呢?这样,苦苦等待的人才不会觉着失落和孤寂;等到数字时钟显示零点,那时收到的祝福就会像烟花一样绽开。

  日历翻转,在凌晨这个国家又迎来了新的一天。陆南星终于收到一条特别关心的消息提示,打开一看,是秦雨发的定时说说:

  「一岁一礼,一寸欢喜。

  祝贺我们的小星子来人间考察16周年!」 

  配图是两人的合照。

  

  

  陆南星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想起以前的事。小时候自己最盼望的就是生日,躺在床上,满脑子都在想自己会收到什么样的礼物,自己的蛋糕是什么颜色的,上面画的是什么图案……想着想着便赶跑了睡意,有时就在床上自己一个人傻笑到天亮,有时就拿出一些玩具打发时间。她自是知道熬夜是不好受的,可每每想到第二日的欢愉,便很难合上眼。

  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期待中的第二日变得冷冷清清的,就连充满了甜蜜的夜晚,也变成了想睡又睡不着的烦躁和煎熬。本该是最欢喜的日子,却如同小王子来到了孤单星球一样,整个世界只有自己在过这一天。

  手机里再没了新消息,陆南星强制自己合上眼,翻来覆去还是等到了天微亮,索性起了床,去了学校。

  

  “生日快乐!”秦雨一把抱住陆南星,“我的定时说说看到了吧?”

  “嗯嗯。谢谢你,小雨。”陆南星从口袋里拿出一条巧克力,“给你!”

  “你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收生日礼物还要当场还礼的,不过,我喜欢!”秦雨接过巧克力撕开包装喂进嘴里,“猜猜我今年送你什么?”

  “这个要怎么猜嘛?玩偶?”

  秦雨摇了摇头。

  “文具?”

  依旧是摇头。

  “那到底是什么嘛?好朋友应该直接告诉我。”陆南星佯装委屈的靠在秦雨身上,嘴角却挂着笑容。

  “那你等一下。”秦雨从课桌里拿出一条白色的围巾,她将围巾啊重新整理好,围在了陆南星的脖子上。“怎么样?秦大师亲手编织的,暖不暖和?”软软糯糯的围巾将陆南星围得严实,她低下头,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却还是控制不住眼泪,“谢谢你。”

  “诶哟,过生日要高高兴兴的,不准掉眼泪!”秦雨用纸巾替陆南星拭掉脸上的湿润,“这才哪到哪呢?还有!”秦雨接着从刚才的位置掏出一个帽子、一副手套。“暖冬三件套,齐活儿!”

  “哇,陆南星今天来这么早?值得表扬!”陈红玲走进了教室,看着陆南星露出了欣慰的神色,“以后要继续保持。”

  “陈老师,今天南星生日。”秦雨抢着回道。陆南星急忙拉着秦雨,这么直接直接了当她多少是有点不好意思的。“真的吗?那老师祝你生日快乐!”陈红玲将手中的橘子递给了陆南星,“请你吃橘子。”

  “谢谢陈老师。”陆南星收下了橘子,此刻好像有了往日幸福的感觉。

  “看吧,过生日就该这么开心。”秦雨把着陆南星,“今天中午,跟着姐混。”

  “哼,明明是我比较大。”到了饭点,陆南星跟着秦雨慢悠慢悠地走到校门口,秦雨妈妈也正好到,见到两人便笑眯眯的,“南星,阿姨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阿姨!”陆南星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多人和她说这句话。

  “这是我做的长寿面,只给你吃,不给秦雨这个丫头。”秦雨妈妈将一个饭盒递给陆南星。

  “妈,偏心了啊,我没有吃的吗?”

  “拿去,你的饲料。”秦雨妈妈将另一个保温饭桶递给了秦雨,“和南星一起吃啊!”

  “知道了,再见!”秦雨拉着陆南星跑回教学楼,“星子,我们得快点,不然面坨了。”

  两人小跑回了教室,却发现教室外的午饭桌被占满了,“可能是冬天送饭的家长更多了,我们去食堂吧?”陆南星看着有些抱怨的秦雨,赶紧想了一套方案,

  “你们俩来我的休息室吃吧。”

  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陆南星却不愿回头。明明自己是该生气的,为何此刻却有些心虚。

木子李的莓-

关于影山的那些时候

看了一个关于kgym的解说,脑子发热的产物

脑补一下中考失利后的影山的“某些时候”

比较杂碎

*可能有ooc


没能在榜单上找到自己的名字,他转身穿过簇拥喧闹的人群离开了白鸟泽。步行的路途说不上短,难免有点无聊,应该把排球带出来的。影山飞雄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让一团氤氲的白气在脑海里缭绕又消散。他走在小路的石板上,踢踢偶尔落入视线的石子。影山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他记不起来了。


爷爷的辞世,没被接下的一球,高中的落榜被揉成一块关在影山的心里的一个角落。他总是对着饭桌前询问怎么了的姐姐欲言又止。他情绪不停辗转,可能是掀起的海浪太......

看了一个关于kgym的解说,脑子发热的产物

脑补一下中考失利后的影山的“某些时候”

比较杂碎

*可能有ooc





没能在榜单上找到自己的名字,他转身穿过簇拥喧闹的人群离开了白鸟泽。步行的路途说不上短,难免有点无聊,应该把排球带出来的。影山飞雄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让一团氤氲的白气在脑海里缭绕又消散。他走在小路的石板上,踢踢偶尔落入视线的石子。影山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他记不起来了。

 

 

爷爷的辞世,没被接下的一球,高中的落榜被揉成一块关在影山的心里的一个角落。他总是对着饭桌前询问怎么了的姐姐欲言又止。他情绪不停辗转,可能是掀起的海浪太猛,把他想说的一切和即将跑出来的梗咽全都吞没,又毫无征兆的变回没有波澜的海平面,把含着的一切嚼碎后沉入水底。太过零碎,他的语言组织能力堪堪将它们在饭菜咽下去后拼凑成一句“没什么”。

 

影山美羽没有多说什么。收拾完碗筷,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回到房间,影山径直走向床的方向,接着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下。他没有像往日那般不放过片刻的时间躺在床上练习托球,而是将手轻轻搭在眼睛上,停滞在混乱的思绪里。良久,他重新坐起,伸出手关掉了灯。

 

理清盘桓在思绪上的东西,对他来说比打排球更费力。

 

再次躺下,闭上眼睛将大脑强行关机。外面的风很大,把树晃动的发出沙沙沙的声音,影山飞雄一边听着风捣鼓出的声音,一边寻思着是否要起身把窗户关上,也许在半夜会被吹得冷醒。然而他已经在半梦半醒间徜徉了,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梦里,树晃动的声音变更成下雪的声音。

雪中,影山飞雄和家里人快步赴往医院,东北的雪下的又沉又冷,把整个宫城都冻得生疼。

 

影山一言不发地走着,不知不觉就跑了起来,他被闷厚的冷空气压快喘不过气,但还在继续跑着。周围景象和星星点点人丁的残影被他甩在身后,就这样跑进了医院,东奔西走的病床和人流,刺鼻的消毒水味肆无忌惮地扑面而来。他迷茫地站着,像一个走丢的孩子。

 

丧礼那天大雪依旧纷扬,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那天的风也很大,几支线稥点燃后升起的轻烟被吹的歪歪扭扭,火近乎熄灭,他穿着黑色的丧服,上面斑驳着白色的雪花,站在人后等着上香。吊唁的人们低声抽泣,这是影山第一次面对亲人的死亡,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站在牌位前,他变得空白和凝滞,感到一丝丝怅然若失的悲伤。

 

风声又幻化成排球落地的声音,那些和他穿着同样队服的少年正无声地排斥着他。

 

倏地睁开双眼,起身看了看钟,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影山美羽并不在家,餐桌上摆放着冷掉的早餐。影山飞雄平日起床时间早而规律,最迟也没有试过在八点半后睁眼。他嚼着饭团,看着玻璃杯里呈乳黄色的豆奶。

 

家里没有牛奶了吗?

 

打开冰箱,空落落的第二层对他的疑惑给予了肯定,影山盯了它几秒,关上了冰箱门。

 

自己不是不喜欢豆奶,只是平时习惯了在早上喝纯牛奶。爷爷就很喜欢喝牛奶,在影山还在上国小的时候,就经常带着他去便利店以箱为单位的买牛奶。影山一与时常笑呵呵地问重不重,国小时期软乎乎的影山飞雄一边怂怂肩膀,试着蹭掉流下来的汗珠,一边晃着脑袋示意没关系,看着他这幅倔强又艰难拭去汗珠的模样,影山一与总是忍不住大笑出声。

 

事实上,影山美羽昨天就提过牛奶已经喝完的事。

原来自己昨天忘记买牛奶了。

影山带了些零钱在身上,就出门晨跑了。

 

 

 

 

影山飞雄将买好的牛奶塞进冰箱。

快十二点半了,影山美羽还是没有回来。他记得姐姐这几日是没有工作安排的。

大概是有约吧

 

 

其实两人什么特殊的情况,也很少告知彼此。

之前是爷爷管这些琐事的。

 

影山美羽上高中后没有选择继续打排球。

 

“我不想把头发剪掉。”她说这么说的

“爷爷你会觉得我很无聊吗?这样的理由。”

 

“是否有意义,不是他人决定的。”

“只有自己,最了解心中的重要。”影山一与弯眼笑着,这样告诉他们。

 

影山飞雄很喜欢这句话,就像喜欢排球一样喜欢。他没有和人说过。

影山一与所指的也许是意义所在的“某事”,大多数人也是如此认为。

对影山来说,意义所在的,注定的,是“某物”。

 

大体来讲,就是你问他这样一个莫名奇妙的问题“你是喜欢排球,还是打排球。”

影山飞雄会认真注视着你的眼睛,毫不犹豫“排球”

 

他喜欢排球的颜色,喜欢排球的手感,喜欢体育馆的味道,喜欢排球被他托向另一端时从他手中飞出的感觉。因为喜欢排球,所以喜欢打排球,没有前一个条件,结果就不能成立,他记得数学老师曾经这么讲过。既然如此,那当然就是排球本身最重要。

 

影山很自豪拥有一个是排球教练的爷爷,还有一个女排部的姐姐。每当有人说“不愧是影山家的人。”时,他没有说话,但大家都看到他挺了挺胸。

最新流行的游戏,最火的动漫,也没有再困扰过他。

他觉得排球就很酷。玩游戏看动漫也很酷。这些影山也没有和别人说过。

选择留长发的姐姐,也很酷。如果她问他的话,他会这么说的。

 

影山忽然觉得,说出这句话也很酷。

 

等姐姐回来以后,就这么对她说吧。

影山开始想着姐姐什么时候回家。

 

他望向窗外。雪似乎马上要停了。

影山记得,有次影山美羽因为在雪停的两分钟后才到家感到不爽。她觉得自己被这些慢悠悠又没完没了的家伙比下去了。

所以姐姐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这样想着,影山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去装上了两杯牛奶。

 

 


墟然

【原创cb向】我和108线糊咖亲哥的二三事

  (九)她们的沉默震耳欲聋

  

😭sorry断更了好久,下一章尾声🥂

🎇近3700字愤怒下的产物


和我哥正式失联的第一天,刚好是我和蓝星抵达y市机场的一天,离大年初一刚好还剩十天。


天气很冷,y市和j市最大的区别就是y市的潮湿和阴冷。整个地面和墙壁上凝结成的水珠铺满了薄薄的一层,天空像一张抠不出表情的面瘫脸,用最无趣的灰色糊弄似得涂开。


蓝星从背包里拿出了厚围巾和手套,给我围了一圈。


但下一秒拨通我哥的电话却已经没有人接听了。任凭我和蓝星两个人在整个出站口来来回回踱步了大概有三四圈,头都晃晕了也没有拨通电话。


“没人接。”我叹了一口气,“咱别转了,......

  (九)她们的沉默震耳欲聋

  

😭sorry断更了好久,下一章尾声🥂

🎇近3700字愤怒下的产物


和我哥正式失联的第一天,刚好是我和蓝星抵达y市机场的一天,离大年初一刚好还剩十天。


天气很冷,y市和j市最大的区别就是y市的潮湿和阴冷。整个地面和墙壁上凝结成的水珠铺满了薄薄的一层,天空像一张抠不出表情的面瘫脸,用最无趣的灰色糊弄似得涂开。


蓝星从背包里拿出了厚围巾和手套,给我围了一圈。


但下一秒拨通我哥的电话却已经没有人接听了。任凭我和蓝星两个人在整个出站口来来回回踱步了大概有三四圈,头都晃晕了也没有拨通电话。


“没人接。”我叹了一口气,“咱别转了,咱再转得成那种拉磨的驴了。”


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看似充满英雄主义的“千里寻兄”实际上布满了未知和风险。没有成功联系我哥也让这一切更不可控起来。外面的天空也越来越低,好像下一秒随后就会倒塌下来。


“你说我哥他会不会就是捉弄我俩,跟一帮朋友鬼混去了……”我还在异想天开地打趣,但脸色还是变得很差。还好我的狂言被蓝星即使打断,


“你哥干嘛要捉弄你们爸爸妈妈啊?”


很快,我和蓝星镇定下来制定了下一步的操作方案。首先,联系我哥微博上互动最频繁的几个大粉,以亲属关系获得她们手里我哥近一个月的行程资料,告知当前失联的情况。再等待回复中联系在北京我哥公司的经纪人老师和其他工作人员,通知他们制定更加科学严谨的搜寻方案以及路线。我和蓝星先订好酒店休息片刻,再直接倒班去《秒针的幻想》拍摄基地。


不出意料,才不到半小时,微博id名叫“永远思朝”的粉丝妹妹给我分享了我哥的工作时间比较长的几个片场地点以及统一住宿的“广源楼”大酒店。用地图导航搜查,该酒店恰好离机场并不远。


但下面发生的事情就比较难以预料了,这个“永远思朝”忽然又开始问起我们的联系方式以及我哥的微信号等等。只有当我po出了和我哥从小到大的合影照才放松了警惕。


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和蓝星一致认为就定广源楼的套房住下。


“现在的广源楼就是一个坐标原点。所有的片场都在不同的坐标象限里零星分布,一览众山小。”


我不得不佩服蓝某人的高超学科素养。


另一边,经纪公司的反应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大失所望。原来从我哥退订机票到现在失联,他的行动轨迹都在公司的管控之外。我也明白不能怪公司,只是很吃惊我哥的单独行动。


他好像决意要支开身边的所有视线耳目。如果他不是一个专职表演的演员,我大概会猜测这位可疑人士就是什么江洋大盗,会遁身术的那种。


广源楼位于y市cbd附近,周围却是罕见的“万箭穿心”阵形。从迷信上说,这个地点应该是一些暴力事件或者不可解释的都市传说高发地点。但就是在这样的地方,树起了整个y市的最高楼,底层区域用于住宿,高层区域用于办公。大厅里极尽奢华的镶金雕塑和不远处露天的人造瀑布一前一后,震住整栋大楼。


我这就来劲了,“星星,你看这地方多诡异。我哥差不多就是碰见阿飘被控制了吧……”


蓝星白了我一眼,她是不折不扣的唯物主义者。


“那我急什么,皇帝不急太监急。”蓝星好像第一次对我提出反对意见,“把你那三脚猫的灵异知识收一收,我们是来这找人办事的,不是体验密室探险的。”


根据“永远思朝”在私信里发来的图片,我和蓝星快步上了广源楼九楼。


刚下电梯,一个看起来醉醺醺的年轻女子摇摇晃晃走过来,看见我和蓝星意欲出电梯,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扑过来。我虽然提醒自己要镇定再镇定,还是忍不住喊出声来。那女子动作却很迅速,用手死死捂住我的嘴巴,另一只手把我们往电梯里面推。就在她整个身子都进入电梯后,电梯门戛然关闭。我的余光看到蓝星正盯着年轻女子,眼里思有一团揉碎的火。


“唔......”那女子好像也很疲累,整个人倚在电梯左壁上,“按20楼上顶楼。”看我们没有反应她的手在按键处磨磨蹭蹭一阵子摸到了20楼。


“别害怕,没事了。”那女子穿着夸张的高跟鞋,差一点站不稳被蓝星用手扶住。“这时候千万别去9楼,我废了半条命才逃出来。”


眨眼电梯到达,顶楼是半球形透明设计,门一开就闯进了一片深黑色缀以繁星的夜空。迎着吊灯洒下的亮粉一样的橙黄橘绿,我忽然觉得面前的女人很眼熟。


“你是不是《秒针》剧组的?!”我忍不住问了起来。女人警觉地望了四周才开口,“我是里面演员之一,你是来找?”


这次的我学乖了,绝不提前透露自己身份,只是说了是里面某个演员的朋友,来找了玩玩的。


没想到女人一下子变得很兴奋,“男的女的?你朋友是女的那可能情况就不太妙了……”


我刚想说男的就被蓝星扯了一下衣摆,连忙改口,“女的,我们是发小,嗯嗯,也是闺蜜,很铁的那种。她三个月前说在这里打个酱油演的小角色,我还特地给她发语音,哪有什么小角色啊,演绎好了都可能成为戏演嘛对不。”


还是蓝星即时制住了我越跑越远的涛涛思路,走到我前面,“你说你是剧组演员,把你的工作牌给我们看一下。”


那女子忽然变得很忸怩,“我今天又不出工,怎么可能去哪都带着工作牌呢……”


蓝星越发严肃,用身高俯视着女子,“是的,你今天不出工,你一个星期都不出工,因为你们的剧已经杀青了。”看对方陷入沉默又加了一句,“感谢你提醒我们危险帮我们转移阵地,只是你也要知道,我们只是两个人,你帮了我们,帮的了更多单纯的女孩子吗?我们不应该逃避,应该站出来。”


那女子好像所有的心思都被戳穿一样卸了气,“哪能有什么事,就是男女之间那些破事呗。有名有姓的女演员都早早打道回府了,我们呢,混这行也不容易,不付出点什么也换不来什么对吧。”


蓝星也不好对付,“你知不知道一个星期前,你们大导演大制片人干的所谓的那些破事已经在微博上被爆了?后续虽然删了纸总包不住火。”


“你们剧组就没有人站出来哪怕说一句话吗?”


那女子想都不想脱口而出,“有倒是有,那个大傻子……我就想不明白了,好好拍戏,回家过年有什么不好,非得纠缠这种事惹一身腥。现在被关着神仙也救不了了吧。”


话一出口,我和蓝星对视一眼,我的身体在颤抖,想问更多,却说出口变成了,“好好好,好,谢谢你。”


刚想和蓝星立马返回九楼,那女子就又追了上来,“姐姐,别走,这栋楼装修之复杂你们根本走不通,我带你们去找你们的朋友,好吧。”我看到蓝星第一次对女子露出微笑。


“话说明白,我就只帮你们到这步,后面我是不会参与任何行动的。”女子自嘲地笑笑,“哎,我也才大三的年纪,接了几部网剧,刚想着能有一部上星剧就碰到这种事......”


在获得相互信任以后,我才正式亮明身份,“我,汤思朝亲生妹妹,想来找他,帮他完成他一个人困难的事。”


这回轮到女孩目瞪口呆了,怔住半分钟才缓缓开口,“我带你们去,但我不能留下什么把柄……你哥是个好人,我希望他平安。”


我没有想到,近两年了,第一次线下看到我哥不是在探班的片场吹着风扇唠嗑,不是在见面会上摸摸为台上有些紧张的大男孩加油鼓劲,不是在品牌活动时占第一排座位,却是在一个封闭狭小的房间里看见牢牢绑在床上,被贴上嘴不能说话不能动弹,已经饿到有些惊悚的样子。


看到我和蓝星,很显然我哥惊讶了很长时间,不断睁眼闭眼确认不是出现了幻觉。然后用手费力做出安静不说话的动作姿势,用头碰了碰墙壁,示意墙后有人。


我迈着小碎步走到床前,用随手买的小军刀隔断各个关节点的绳,再用刀刃轻轻捅开嘴上的塑料封条,顺势扯开。我可以听到自己猛烈有如鼓点的心跳和隔壁房里均匀有节奏的鼾声交织混杂,像是一曲粗野的二重奏。


蓝星让我哥写下能写的所有遭遇和线索证据。我看到他手上颤抖了一阵提不起劲,这才意识到不知道已经绝食多久,整个人就像是骨骼硬生生架起的稻草人,一个多余的动作或喘息都可能让他支离破碎。


好一阵子才提起笔歪歪扭扭写了字。


“我不能不出这口气啊,你不知道那几个禽兽把我几个最好的伙伴凌辱成什么样了。”


“微博上发帖又删了的一级僵尸号就是我,某宝批发买了十几个呢……”


“他们就,就找到我,逼我删帖走人……我怕暴露ip地址才删了。后来我打算暗中保留原始证据,再后来就被带到这里来了。”


“七天,我七天没粘一粒米,他们会送水来不至于让我死得太快。”


“疼......”


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抽着疼,我意识到自己的草率和无知。更后怕如果我没有和蓝星仅凭对我哥的信任一拍即合,可能我的亲哥就在这个幸福美满的新年长辞于世......


我哥看了看我,使劲挥手让我别哭。


这个场景到让我想起小时候,也是一回他带我爬假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恐高起来,整个人瞬间石化一般僵硬和苍白。也是这个样子,明明自己已经很害怕很害怕,还是讨厌让我害怕。


蓝星凑上前说了几句,你放心,都没事了。


话音未落耳边响起了警车的响声。我激动的想拉住我哥的手,却被他往后缩了一下。我知道他还在怕。不过当务之急,我把身上干粮都给了他,他向没吃过饭一样狼吞虎咽起来。


和警车同时到达的是蓝星的手机,微博头条:震惊,剧组《秒针的幻想》导演和制片人涉嫌猥亵女演员、非法拘禁囚禁公民。下面是一段歪歪扭扭的视频录音。


“你看到的,那女孩子所有话都被我录下来了。”这三个人中唯一还保持镇定的蓝星回道。


隔壁突然想起沉重的碰撞撞击声,后面就跟着下跪和镣铐声,一声催一声。


恭喜我们,和所有保持沉默却没有妥协的女性朋友,我们获救了。













海之森·语凝

爷爷的二三事

爷爷在我们家应该是个相当神秘的角色,更精确地说,他在我的生活中可有可无,神秘到没有存在感。但是每次我去奶奶家看到他站在窗前,背着手望着外面美丽的霞光时,总能为温馨的氛围罩上一层淡淡的、轻笼的哀愁。...


爷爷在我们家应该是个相当神秘的角色,更精确地说,他在我的生活中可有可无,神秘到没有存在感。但是每次我去奶奶家看到他站在窗前,背着手望着外面美丽的霞光时,总能为温馨的氛围罩上一层淡淡的、轻笼的哀愁。

                                  一

   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大概是坐在摇椅上晒太阳看书,时不时晃一晃椅子,轻轻的嘎吱声反而为他多添了一些烟火气。他不同与其他老人,不会去拥挤的菜市场只为了比超市里省几毛钱,不会去楼下和邻居们唠自己的儿孙多么优秀,不会天天跟在家里孩子的身边伺候,他只是坐在家里看着书。我也只是看着他。老猫吃力的跳到了他的腿上坐下,他只是摸摸她的毛,然后继续看着书。他说话像电报一样精简,总是独来独往,沉默寡言。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和我爸爸的眼睛一样。他就是我想象中老一辈知识分子的样子,岁月磨掉了他对生活和知识的满腔热忱,只剩下如水的柔和。

                                  二

  我问过爷爷一个问题,那也是我从小到大问他的唯一一个问题。

  “爷爷,鱼的身体里有好多刺,他不疼吗?”我一边吃鱼一边问。

  爷爷笑了笑,然后缓缓开口。

  “这些刺是鱼的骨头呀,傻孩子。”

  声音沉沉的,听得我心安。爷爷出生在一个江南的书香门第,他的话就像江南的风,飘渺的杏花雨,和那一座,曾经我和他一起走过的,溢满碧螺春香的茶馆。但是这些的前面,都是像刺一样的可怕往事,扎进他的身体里但是,这些事情都变成了他的骨头啊。

  那以后,我在没问过他任何问题,因为在我眼里,他的点头、微笑,就是我任何人生问题的答案。

                                  三

  爷爷喜欢猫,他说猫是通人性的,它们可以比天使善良,也可以比恶魔狠毒。在它们向你发出求助的时候,你不能视而不见。

  每天喂流浪猫的时候总会和他们说话,就像是“今天的晚霞真好看”、“家里的婆娘(我爷爷对我奶奶的称呼)做的菜真好吃”,就是一些家常琐事。

  我一直有个疑惑:猫听不懂人话。但爷爷会和我说:

  “只要你一直和动物们说话,迟早有一天他们能听懂你的话,迟或早而已。

  爷爷还告诉我,动物比人单纯,底线之上,就不会产生敌意,远比人好相处得多,但一旦触碰到底线,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反击,所以爷爷一直很喜欢动物,也一直善待他们、尊重他们。爷爷家里也养了三只猫,全部都是收养的流浪猫,现在都已经老了。他们陪着爷爷慢慢的,走向暮年。


little white

(二年级)13 出分

        于是,苏州回完一条消息后发现小孩还是没说话,抬头却发现苏逸凡双手举着一根藤条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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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实验的批卷速度很快,上午考完的试,晚上就把各个学生的成绩发到家长的手机上了。


成绩一出,自然几家欢喜几家愁。


书房里,苏州一脸阴沉地看着眼前简短的短信:


苏逸凡家长您好!您的孩子在本次首都实验小学二年级入学测试中得分46/100,位次405/460,选拔结果为:未通过。


苏州叹了一口......

        于是,苏州回完一条消息后发现小孩还是没说话,抬头却发现苏逸凡双手举着一根藤条站在他面前。

  

--------------------------------------------

首都实验的批卷速度很快,上午考完的试,晚上就把各个学生的成绩发到家长的手机上了。


成绩一出,自然几家欢喜几家愁。


书房里,苏州一脸阴沉地看着眼前简短的短信:


苏逸凡家长您好!您的孩子在本次首都实验小学二年级入学测试中得分46/100,位次405/460,选拔结果为:未通过。


苏州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点燃一根烟。


自己确实有想到老家和首都会有教育水平的差距,但没想到这个差距居然有这么大,他从苏顺口中得知苏逸凡在老家班里数一数二,而且自己也看见家里的墙上贴满了苏逸凡的奖状,成绩如此的优异,想着考过入学测试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但结果…


看来是自己把小学的学习想简单了…


看来得找个家教补补


小书房内,苏逸凡也坐在椅子上托着腮发呆,忽然,门被苏州打开了。


“来我书房。”苏州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出…出成绩了吗?”苏逸凡跟在后面,紧张又忐忑地问道。


“嗯。”


完了,肯定是没考进,要挨罚了!


苏逸凡怀着害怕的心情,再次走入这间书房,进去的第一眼就又落在了角落那个放满了棍棒的架子上,小孩轻咽了一口口水,算上这次,他是第三次走进这间房间。,两次无一例外都是竖着走进去横着被抱出来,这次恐怕…


小孩感觉书房里的氛围越发的压抑,苏州先开口了:


“学校的短信刚刚发过来的,没选上。”说着,就把手机短信递给苏逸凡看。


46!


小孩倒吸一口冷气,颤颤巍巍地把手机还给苏州,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站着。


“好好想想,错在哪了。”


小孩听到这句话,身体微微一颤,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其实苏州说这句话的意思只是让小孩想想哪些考试题目不会做,这样以后家教也好针对性辅导。没成想,小孩把这话的意思曲解成了苏州在让小孩反省过错…


而反省过错…反省好了下一步就是要打了吧…小孩心里想着。又想到上一次苏州让自己来选工具,自己主动点或许会让爸爸消点气。


坐在椅子上的的苏州还在一边回着刚刚发来的工作邮件,一边等着小孩的答复,因为注意力都在手机上,就没有太注意眼前的小孩。另外一边,苏逸凡却已经走到墙角的架子边上,选着自己的受罚工具,毕竟上一次就是这样的。


于是,苏州回完一条消息后发现小孩还是没说话,抬头却发现苏逸凡双手举着一根藤条站在他面前。


这…苏州有些惊讶,不知道这小子在发什么疯。


“你干嘛呢?”


“爸,我不该考试考不好的…不该辜负了您的期望…您打我吧…”苏逸凡说话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晰,都被苏州听在耳里。


听着小孩的“不讲理”的认错,苏州才明白过来,小孩把他说的“想想错在哪了”理解成了要他反省。


看着眼前眼眶已经微微泛红的小孩,手里还一直捧着工具。


这孩子…还挺可爱的。


苏州拿起藤条,假装要打的样子,吓的小孩一阵瑟缩,却又不敢躲,只能闭着眼睛等待着疼痛的降临。


扑哧


苏州没忍住笑了出来,把藤条放回架子上。


“小笨蛋,谁说我要打你了?”


“啊…不打吗?”小孩有些不明所以。


“我是让你想想白天考试哪里错的多,谁让你来这挨打来了?”苏州没好气地说道,随后小凡的头被苏州弹了一下。


“啊?诶呦…我我知道了!”


苏州一阵无语,这反应能力,该说是因为他理解不行呢还是太怕自己了…


“我,我主要是英文看不懂…爸爸,我没学过…另外就是十位数的乘法我不会算,老师还没有教…然后语文的古诗词我只背了课本上的,但我不知道他还会考课外…”


苏州大致记了一下小孩说的不会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明天就给你找家教一对一辅导,到下学期之前都在家学。”


“啊?我不去学校上学吗?”


“人学校不要你,你能去哪上学?”苏州笑着说道。


其实这话只说对了一半,苏州是有私心的,自己的儿子一定要做到最好,所以学校也一定要上最好的,首都的其他学校苏州动用点关系,不用测试都能让小凡进去,但是苏州不愿意,一定要让小孩上首都实验。


“哦,好吧。”小孩的情绪又低落了。


“行了,不怪你,明天开始好好跟着老师学,听见了吗?要是不好好学我可是真的要揍你的!”


“听见了…”


“行了,出去吧。”苏州拍了拍小孩身后。



鹿鹿不知

我是真千金,却受到了最惨的待遇,我选择毅然离开

因为生意,父母把我寄养在乡下奶奶家,等到八岁时终于接我回来。

爸爸让我听话懂事一点,妈妈让我不要总是使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姐姐说我没有资格碰她的公主裙,哥哥说我就不应该回来。

终于在十九岁生日那天,我如他们所愿离开了这个家。

他们却后悔了,跑来求我回家,我只是摇了摇被我牵着的手。

“抱歉啦,我已经有新的家人了。”

【无CP,亲情向,女主治愈童年伤口,最后也不会原谅火葬场的家人。】


1.

我回到江家宅子时,天色已经暗了。

除了门口的保安,没有人发现我回来了,我的家人们正在餐厅其乐融融的一起吃饭。

我打开房间门,这一个月都在大学住宿,我的房间没有来打扫,上面落着一层浅浅的灰......

因为生意,父母把我寄养在乡下奶奶家,等到八岁时终于接我回来。

爸爸让我听话懂事一点,妈妈让我不要总是使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姐姐说我没有资格碰她的公主裙,哥哥说我就不应该回来。

终于在十九岁生日那天,我如他们所愿离开了这个家。

他们却后悔了,跑来求我回家,我只是摇了摇被我牵着的手。

“抱歉啦,我已经有新的家人了。”

【无CP,亲情向,女主治愈童年伤口,最后也不会原谅火葬场的家人。】


1.

我回到江家宅子时,天色已经暗了。

除了门口的保安,没有人发现我回来了,我的家人们正在餐厅其乐融融的一起吃饭。

我打开房间门,这一个月都在大学住宿,我的房间没有来打扫,上面落着一层浅浅的灰。

我并不意外,从包里拿出我的纸巾,把椅子和桌子擦了一下,才坐上去。

包里的诊断书也被我拿出来,上面写着肿瘤几个字。

我突然感到十分的疲惫,这种疲惫以前是藏在冰山之下,现在却一起涌出了水面,让我有些窒息。

餐厅里的饭香传了过来,我只感到反胃。

我叫江心,是A市新贵江家的第三个孩子。但我在江家的处境尴尬,比起大姐大哥从小跟着父母,我是在乡下奶奶身边长大的。

奶奶对我不好,只会让我有衣服穿,有饭吃,其他一律不管。有钱了就去打麻将,输钱了就辱骂我。

每到这时候,邻居的阿姨就会阻止我奶奶,把我领回她家,像电视剧里演的妈妈那样哄我。

后来八岁时我被江家接走,在车上我翻来覆去,想着妈妈是不是和邻居阿姨一样温柔。

我当时是个小孩,意识不到江家如果真的看重一个孩子,怎么只会让一个司机过来。

我忘记不了我来到江家的第一天,面对华丽精致的大厅,只能尴尬的扯了扯不合身裙子的模样。

也忘记不了母亲疏离的动作,和略带嫌弃的眼神。

在此后十多年,我一直费尽心思的讨好我的家人们。因为我羡慕他们,我希望他们也那样爱我。

当时我拿到这份诊断书时没有回过神,压根没有听见医生对我说什么,脑子嗡嗡响。

医生看我年纪还小,让我打电话给家人,大家一起商量。

我才如梦初醒,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母亲,许久没有人接听。我张了张嘴,又拨打了父亲的电话。

这下电话是直接被挂断的。

我像个机器人般,想要拨打下一个人电话,母亲的电话又打了回来,我惊喜地按下接听,里面传来的是母亲的责怪声:

“别总是打电话了,有事情发信息,我和你爸正忙着呢。”

我没有反应过来,她又说:“也别打电话给你哥哥姐姐,他们有正事要做。”

说完,手机又只剩下滴滴声。

我打开微信朋友圈,我的哥哥发了一条信息,是他们四人聚在一起的照片,附着一句文字:“一家四口参加公司开幕仪式,耶!”

好像在那一刻,我才发觉,我的苦苦坚持根本没有意义。

或许我们从一开始便不应该是家人。

我在医生同情的目光下不自觉露出苦笑,告诉他自己会明天再来。

我打算回到江家,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搬离出去。

这里不是我的家。

我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吸了吸鼻子,开始收拾我的衣服和东西,大多数都是我自己置办的,没多久我就收拾好了行李箱。

唯一不巧的是在出门后碰到了我的哥哥,江亦。

他看着我的行李箱,像往常一样挑了下眉:“怎么回来了,现在要回去学校?”

我点了点头,从他身边绕过,想要离开。

他有些不明白我冷淡的态度,因为按照以前我早就过去哥哥长哥哥短了,搜寻了一下今天的记忆,便自以为找到了真相。

“你在闹什么脾气?”他厌烦地对我说,“我们今天下午很忙,所以才没接电话。”

“我没有在闹脾气。”

我不自觉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不想和他争辩太多,想直接离开。

父亲听到动静过来,见我和江亦对峙的画面,不满道:“你们在干什么?”

“没有什么。”江亦吊儿郎当的走到父亲面前,父亲说了一句没大没下,比起责骂,宠溺居多。

“有人闹小孩子脾气,想离家出走而已。”

父亲此时才随着江亦的话,真正看向我和我的行李箱,皱起眉来。

“出去了就别回来了。”父亲背后出现另外一人,穿着一身干练西装,语气同江亦一样不耐烦。

是我的大姐江鸸。

她一直不太喜欢我,在她眼里看来,我小家气,一点都不像江家人。

我打开手机,微信打车已经到了。我对站在一起的三人点了点头,在他们惊讶的视线下,拉着行李箱出去了。

离开江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2.

我没有回到宿舍,现在已经太晚了,大门早就关了。我直接找了个学校附近的酒店,将就了一晚上。

期间舍友给我打过一通电话,问我检查结果怎么样,要不要回宿舍睡。

我忽略了前面的问题,笑嘻嘻回应:“不啦,回去的话太晚了。”

舍友不太放心地又叮嘱几句,才挂断电话。

期间母亲给我发来了条短信,说是要等我放假回家讨论一下我的脾气问题。

我躺在床上,把她的电话号码拉黑。

酒店的被子凉凉的,蹭上去很舒服,我又拉黑了江家另外几个人,把头埋进被子里。

后奔波了一天的我很快进入梦乡。

八岁来到江家的我,看见了一个穿着公主服的漂亮姐姐,想上前去跟她讲话,她却直接走开了。

接下来几天都是如此,我便不敢光明正大地往她那边凑了,只能悄咪咪地跟着。

“妈妈!”我从门缝看见江鸸扑在母亲的怀里,母亲神情和我来到江家那天截然相反,“妹妹总是想碰我的衣服,我不想让她碰。”

“她没资格碰我的裙子。”

母亲没有反驳,只是拍了拍江鸸的头。

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小男孩,此刻也堵起嘴巴:“她就不应该回来。妈妈为什么要把她接回来?”

“没有办法的事。奶奶她生病了。”她无奈一笑,抬起头来,正好与藏在门后的我对视,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我从梦中惊醒,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我抹掉额头上的冷汗后打开手机。

原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我刷牙洗脸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梦中的细节在我眼前一闪而过,我才意识到原来我从来没有忘记这些事情,而是把它们埋在心里。

江鸸江亦他们成绩都不错,出国上了名牌大学。我不想让父母失望,拼命学习,考上了本地的一所985大学。

其实我更喜欢文科,不过哥哥姐姐选的都是理科,我也跟他们一样。

母亲知道我挑灯夜读。她没有鼓励我,只有淡淡的一句:“不要总是想着和你哥哥姐姐攀比。”

江亦知道后也嘲笑我笨,这么努力才考上这么个大学。

我敲敲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别想了。

等来到学校办公室,辅导员看我苍白的脸色担心道:“没休息好吗?”

“有一点。”得病之后的我不似从前一样硬挺着说没事,将昨天准备好的资料拿出,递给辅导员,“我准备休学一段时间。”

辅导员看完病历后露出了和医生一样的同情,带我去盖章签字,中间想起一件事:“你父母知道吗?”

“知道。”

我不想多谈这些,幸好他的注意力也没在这方面,临走前不忘安慰我,说班级等我回来。

其实这一年除了上课时间,几乎都没有和班级同学碰过面,他们能不能记住我的名字还不好说。

在我搬走宿舍物品时,舍友们也过来帮我搭把手,其中一位向来热情的女生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问我:“是因为身体问题吗?”

“我之前路过办公室….听到你和辅导员的谈话了。”旁边的舍友也不好意思地凑上前来,三双眼睛一起盯着我。

这不是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事,我点头承认。

有人眼眶登时红了。

“反正没事啦,不会那么早死的。”我好笑的看着她们,明明我们才相处一年多,她们对我的关心比我之前收到的所有都多。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一点都不吉利。”她们其中一人堵住我的嘴,哽咽了一下,“那……你记得给我们发信息。”

我自然是立马答应了,她们三个就一边掉眼泪,一边还要帮我提行李,送我下去校门口。

我究竟是为什么要在江家寻找家人的爱呢?

为了讨好他们,我曾攒钱买下贵重礼物,记住他们的饭菜口味,在有烦心事情时作为倾听者给出建议。

明明相处了一年的舍友,比我生活了十多年的江家更加关心我。

我的电话又在此时嗡嗡作响,接通后是父亲秘书的声音,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完第一句话,就被我挂断了。

我怎么忘记了,以前父亲有什么事情,都是秘书转告给我的。

大意了,我又重新翻了一遍手机,把所有和江家有关的联系删掉才完事。

医生建议我去S市的医院,那里的医院更擅长处理这种肿瘤问题。

我还不至于主动想去死,当晚订了去S市的机票。

在确诊肿瘤后的第二天,我孤身一人带着行李,去S市住进了医院。


烟火贩卖客

被亲生父母遗弃十八年后,他们找到我,要我把眼角膜捐赠给“弟弟”,可笑,我父母都没有,又哪儿来的弟弟!

十八年没有见过的亲生妈妈找到我,只是为了让我把眼角膜捐给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妹妹”。


我冷声拒绝后,她当着众人面跪在我面前,道德绑架逼我答应。


我的亲生姐姐狠狠地踹了我一脚,「沈怡,你怎么这么自私,她都看不见了,你就不能满足她一个小小的心愿吗?!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看过这个世界。」


可是我会在意吗?


并不会,跟我有什么关系。


反正过不了多久,我也要死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已经得了绝症。


到时候,他们想骂也找不到人骂了。


1、


我十八岁生日......

十八年没有见过的亲生妈妈找到我,只是为了让我把眼角膜捐给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妹妹”。

 

我冷声拒绝后,她当着众人面跪在我面前,道德绑架逼我答应。

 

我的亲生姐姐狠狠地踹了我一脚,「沈怡,你怎么这么自私,她都看不见了,你就不能满足她一个小小的心愿吗?!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看过这个世界。」

 

可是我会在意吗?

 

并不会,跟我有什么关系。

 

反正过不了多久,我也要死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已经得了绝症。

 

到时候,他们想骂也找不到人骂了。

 

1、

 

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从一出生就抛弃我的妈妈找到了我。

 

她语气激动地说,「怡怡,我求求你了,你救救她好不好?她就想看一眼这个世界。」

 

「反正从小到大她有的你都有,这次你就让着她吧。她再这样下去,会死的!就算看在我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的面子上。」她接着说道。

 

她想让我把眼角膜捐给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妹妹”。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连刚才要许的愿都忘了是什么。

 

我没有说话。站在一旁的姐姐却忍不了了,她伸脚踹了我,脸色涨得通红,青筋暴露。

 

她恶狠狠地说,「沈怡,你怎么这么自私,她都看不见了,你就不能满足她一个小小的心愿吗?!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看过这个世界。」

 

在她眼中,只有沈安安才是她的妹妹。

 

而我只是个野种。

 

我笑出了声,语气淡漠地说,「你们就这么看不惯我?连我的眼睛也要夺走?」

 

「难道沈安安要星星要月亮,你们也给?」

 

「也是,她现在只是想要我的眼睛,所以你们就逼我答应。就算她要我的心脏,你们也会义无反顾地杀了我。对吧?」

 

我妈听我说这话,竟然掉下眼泪,「怡怡,我知道你是在气我从小把你抛弃,没有管过你。但是……安安她还小,她能拥有美好的未来。你只是看不见而已,妈妈答应你,以后的生活我都来照顾你好不好?我还能给你一百万块钱,就当前十八年的抚养费。」

 

我姐姐白了我一眼,眼里满是鄙夷,「沈怡,你又在发什么疯?!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一家人之间就要多为对方考虑。安安只想好好地活着,难道不行吗?她有错吗?你帮帮她会死吗?」

 

2、

 

门吱呀地响了,进来的是我的养父母,也是沈安安的亲生父母。

 

狗血的剧情不必多说,一时也讲不明白。

 

养父母的脸色都变得不好,有犹豫,有为难。

 

我知道他们也想让沈安安好好地活下去。

 

好一会过去,他们也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尽量温柔地说,「沈怡,你等等,我和他们谈谈。」

 

几个人马上离开了昏暗狭小的房间。

 

我就一个人站在那里,不动。

 

我像个无家可归的小狗,桌子上还放着没有切开的生日蛋糕和没有来得及打开的生日礼物。

 

我看着枕头下,前段时间去医院检查的表情诊断书。

 

扯出个笑容,安慰自己道,「没关系的,反正我也活不久了。等我死了,他们还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没有人会再来骂我。连同我的眼睛,我的未来,我的家人,一切的一切,都成为了她新生的礼物。」

 

3、

 

养父母和他们谈了什么,我不清楚。

 

回来后的他们什么话都没说,打扫完家里,他们又出去了。

 

原本计划的生日宴会也只得取消,我在社交软件上通知我的同学们不用来了。

 

本来今天的我该是主角的,如果不是亲生母亲和姐姐的突然来访。

 

本来平时在家里我是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像个外人。

 

就像是小时候,我被送来这里生活,没有人过问。

 

直到今天,父母破天荒地说要为我举行生日晚会,给我做了丰盛的晚饭。

 

我一直没有这样的待遇,还有些受宠若惊,不知所措。

 

但是他们好像忘了我对鲜花过敏。

 

就在养父母懊恼地说忘了准备鲜花的时候,我一言不发。

 

他们说马上出去买的时候我也没有拒绝。

 

谁能知道这个时候亲生母亲和姐姐就来了。

 

4、

 

十八岁生日那天以后,妈妈每天都来找我。

 

每次有些讨好地放下给我的礼物和零食,笑笑,温柔地看着我。

 

可是她好像忘了我已经十八岁了,不会再为那种幼稚的礼物开心。

 

妈妈又说道,「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但是……怡怡,安安她真的很需要你的眼角膜,你和她刚好配型,只有你可以救她了……」

 

我看着那些幼稚的礼物,突然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眼前着不怀好意的两人,「从小到大,你们来看过我几回?你们有管过我吗?」

 

我姐姐瞬间就炸毛了,站起来,指着我骂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揪着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干什么?!我们要是不管你,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我妈忍不住,哭得很大声,「怡怡,我求求你救救她,虽然我没怎么管过你的事情。但是从小到大,你的生活费和学费都是我出的,你至少得知道报答。」

 

这天风很大,吹起了摇摇欲坠的树叶,我看着它们在空中飞舞,最后落在地上,化为沉寂。

 

我看到养父母眼里的祈求和殷切希望,亲妈的恳切请求,我笑了笑。

 

活着真的很累。

 

「如果我这次把眼角膜移植给她,你能保证以后对我好吗?」我问。

 

我妈迟疑了很久,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问她。

 

但是她还是扯出一个笑容,点点头道,「会的,我答应你,妈妈以后一定对你好。」

 

我微微点点头,他们都松了口气。

 

「我想一个人静静。」我如是说道。

 

下一秒,所有人都离开了这个房间。

 

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

 

其实挺狗血的。

 

我和沈安安在一个医院的同一个病房出生,但是命运偏偏弄人,我和她被抱错了。

 

然后养父母小时候对我很好,但是知道我真实身份的那刻,我们之间就出现了隔阂。

 

尽管他们什么都没说,但是我心里还是清楚。

 

沈安安在原本该属于我的家里过得很幸福,沈家人也喜欢她,依旧把她养在家里,而我却无人问津。

 

好像沈安安生来就是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而我就是个配角。

 

她是人见人爱,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就连我的妈妈和姐姐以及其他家人也在和她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更加喜欢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既然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那就接受吧。

 

5、

 

我木讷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他们的合照,心口忽然像喘不过气一样,揪心的痛,让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流。

 

我紧紧地抱住自己,蜷缩着,哭成了一个泪人。

 

第二天我把我的东西全部带走,回到了学校旁一个我自己租的小公寓。

 

朋友们问我怎么了,我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就在我想打电话给我的男朋友时,手机忽然传来一张照片。

 

是沈安安和我男朋友赵益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笑容灿烂,整个人阳光又耀眼,他和沈安安正深情对视。

 

我当然知道这出自沈安安之手。

 

她想要夺走我的一切。

 

我打电话给我姐,质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她只是随口敷衍道,「是我让赵益来照顾安安的,安安现在正是需要人关心的时候,你能不能别小题大做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看安安了。」

 

我气得把手机摔在地上,看着家里唯一记着我的小猫,它调皮地蹭着我的裤脚。

 

我把它抱在怀里,它像是感受到了我不开心,有点闷闷不乐,“喵喵”地叫着。

 

凭什么他们就能看我好欺负,使劲压榨我?

 

我没有心吗,我不会伤心吗?

 

我帮小猫顺毛,安慰道,「小软,妈妈要去惩治坏蛋了,等我处理好了这些糟心事就带你回家,回到我们真正的家。好不好?」

 

我又rua了它几下,把它放下来,径直出了门。

 

我开着找郑桑落借的一辆车。

 

反正她现在不在这座城市,也用不上。

 

很快到了医院,我冲进了病房。

 

沈安安正一脸惬意地躺在病床上,妈妈在旁边给她喂水果,姐姐在给她讲笑话,而赵益则是在沈安安身旁为她梳头发。

 

即使我忍着身体上的不舒服,看到沈安安这么好的待遇时还是愣住了。

 

「怡怡,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妈看到我有点震惊。

 

沈安安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她马上拉住赵益的手,然后声音嗲嗲地装作委屈的样子说道,「姐姐,你来这是因为他们都对我好吗?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多和他们呆一会。」

 

真是一朵绝世小白花。

 

「姐姐,我好喜欢赵益,你让他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赵益急忙站起来,撇开沈安安的手,「怡怡,你听我解释,我本来想过一会就回去的。」

 

我妈有些尴尬,跑过来拉着我想让我离开,「怡怡,你听妈妈的话,现在安安受不得刺激,她好不容易对生活有了点盼头,等你把眼角膜捐给她后,我和赵益都会对你好的。好不好?」

 

我挣脱了她的手,大声说道,「她有病,可我没病!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6、

 

沈安安像是收到了什么刺激,忽然站起来往窗户边走去,像是要跳楼。

 

不过她没跳成。

 

我姐急忙拦住了她,把她抱在怀里耐心哄着,「安安别怕,姐姐永远都爱你,你要好好活下去,别听那个疯子的话。」

 

我妈见状,直接把我赶出了病房,边推我边骂道,「我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个孽障,你就是见不得安安好过!你来这就是为了刺激她吗?!」

 

我愤愤地盯着她,「妈妈,你还记得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吗?明明我才是你亲生的啊,你怎么就喜欢沈安安,从来不关心一下我呢?」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尽管就一点点。

 

然后她扭过脸,没再看我,「怡怡,你别忘了,从小到大,你所有的开销都是我出的,你好歹要知恩图报吧。请你别再来了。」

 

我冷笑着,「我宁可不要你的臭钱!生了不管,你又生我干什么,不如就守着沈安安过算了!」

 

她走了,把门关上,留我一人在医院的走廊上。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在心里质问。

 

过了一会,赵益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他的眼睛仿佛在对我说对不起。

 

「怡怡,我和沈安安真的没什么,就是你姐姐叫我来照顾一下她。她现在精神很不稳定,你刚才也看到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帅气的男人,从上学时就开始喜欢的人,爱了那么久。

 

我叹了口气,说,「赵益,我们刚确定关系的那段时间,不管多晚,你每天还是抽时间送沈安安回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

 

赵益还是慌了神,紧紧抓住我的手,「我只是担心她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怡怡,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我冷哼一声,继续说道,「确实,你们什么都没有做。你们只是一起吃饭,看电影,一起打游戏,一起在我的房间里看书,她亲你的时候你也没推开她。你可真忙啊,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赵益,我们到此为止吧。」

 

「沈怡,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

 

「可是,我们已经没有未来了,你以为我装傻这么久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我想有个人爱我吗?可是现实还是告诉我,根本不会有人在乎我的。沈安安确实是众星捧月,所有人都喜欢她。我演不下去了,你们继续玩吧。其实你早就喜欢上沈安安了,难道不是吗?」

 

我想要离开,赵益却把我抱在怀里,「我错了,怡怡,我不能没有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7、

 

就在我心软的时候,沈安安忽然出现在赵益的身后,她猛地拿出小刀就开始划自己的手腕。

 

我吓得楞在原地。

 

赵益像是察觉了什么,回头看去。

 

赵益迟疑了,他还是松开了我,转身离去。

 

沈安安声音带着哭腔,「赵益!我不能没有你,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

 

继而又对我骂道,「为什么你什么都有?」

 

这话,可真好笑。

 

我要是什么都有的话,还会这么惨吗?

 

赵益没有回头,他走得很决绝。

 

我知道,我和他真的没有未来了。

 

从现在起。

 

我再没有理会妈妈和姐姐辱骂的话语,明明我们才该是最亲近的人。可是他们对我却总是带着无尽的恶意。

 

从现在起,我沈怡谁都不在乎了。


纸箱猫猫

凹凸世界:弟弟什么的最棒嘞

  #私设,年龄差有✓

  #无cp,纯纯娱乐✓

  

  

  美好的一天就从踏入办公楼开始幻灭,说打工人身上不沾点怨气,那是不真实的。

  

  艾比小姐一如既往的踏入了老创名下的公司。黑西装红领带再配上一对高跟鞋,妥妥的职场女强人设定。能力高责任大这种烂大街的道理谁都懂。所以身为公司首席运营官的她哪怕怨气多的想要马上掐死老板,也要被迫保持微笑。

  “这种狗日子真的是一天也不想再过下去了,好多破事。”微笑着与甲方爸爸沟通的艾比如此是想

  

  

  

  每个苦逼打工人都有自己的缓解方式,艾比小姐最喜欢的解压方式无疑是下班时间躺在沙发上抱着零食刷爽文大女主肥皂剧。......

  #私设,年龄差有✓

  #无cp,纯纯娱乐✓

  

  

  美好的一天就从踏入办公楼开始幻灭,说打工人身上不沾点怨气,那是不真实的。

  

  艾比小姐一如既往的踏入了老创名下的公司。黑西装红领带再配上一对高跟鞋,妥妥的职场女强人设定。能力高责任大这种烂大街的道理谁都懂。所以身为公司首席运营官的她哪怕怨气多的想要马上掐死老板,也要被迫保持微笑。

  “这种狗日子真的是一天也不想再过下去了,好多破事。”微笑着与甲方爸爸沟通的艾比如此是想

  

  

  

  每个苦逼打工人都有自己的缓解方式,艾比小姐最喜欢的解压方式无疑是下班时间躺在沙发上抱着零食刷爽文大女主肥皂剧。  空调,沙发,零食,手机,瞬间感觉人生值得。

  

  其次喜欢的解压方式就是把弟弟逗哭。

 可惜现在弟弟的智商随着年纪一点点在增加。大多时候已经吓唬不住了。

  

  依稀记得自己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埃米还是小小的一团,让吸让抱可爱的一批,不过就是性子闷闷的不好动。艾比就喜欢逗他,把崽逗的咯咯笑然后狠狠亲一口

  “谁是姐姐的小宝贝呀”那时候就是她最多说的一句

  

  后来,埃米上了幼儿园,他姐开始混迹职场。艾比就把他接到了自己的住处,住在和几个室友一起租住的小洋楼里。平时自己忙于工作的时候家里也有室友兼闺蜜的凯莉帮忙接埃米回家。

 埃米个人表示更喜欢那个黑色头发的漂亮姐姐接他,叫一声凯莉姐姐就能获得一个棒棒糖的好事可不多!更何况埃米实在不像面对他亲姐姐把他接到小区门口就骗他下车然后一脚油门“哈哈哈哈姐姐我啊不要你喽~”

  

  把车开的脱离小埃米的视线后,他亲姐就会跟做贼一样,跑回来蹲在草丛里面看他反应。

  刚开始的几次小埃米会迷茫的抓着自己的小书包哭出声,这个时候他姐姐往往会蹲在草丛里笑成麻薯。

  后来几次小埃米熟悉了,整件事就变成了找姐姐游戏。

  

  “别跑!姐姐!我看见你了!换个草丛躲也不行!”

  

  

  

  一个成年人为数不多的童真童趣都给了可爱的幼崽呢

  

  埃米上小学的时候,他姐姐已经在公司混的很不错了。职位的提升,随之而来的是工作的增加。有一段时间来了一个很大的应酬,每天晚上回到家都是一副很累的样子。

  那时候埃米总是会捧给姐姐一杯热水督促姐姐洗漱完再睡觉,感动的艾比直接发一条朋友圈

  #A打工人艾姐:这是什么贴心宝贝!(配图:埃米端着水杯)#

  

  本意是炫耀一下自家的宝贝弟弟但是不知不觉就引起了众哥哥姐姐的好胜心

  

  #无所畏惧:鄙人不才,家弟才华横溢(配图:一堆奖状)#

  #向日葵:姐姐也爱你哦(配图:金捧着花)#

  #加油:相信自己,你很优秀(配图:藏在柜子里的奖状)#

  #A打工人艾姐:没必要,真没必要(配图:埃米抱住姐姐)#

  #无所畏惧:真的是,离了我都睡不着(配图:卡米尔睡颜)#

  

  

  此时名为“相侵相碍花果山”的群聊有人发话

  

  纯情鸭头火辣辣:你们够够的,欺负独生子没兄弟姐妹是吧😃

  维他命泡菜:?兄弟姐妹是好东西吗?

  祖玛祖玛:哥…过分了

  

  屏幕外的艾比抱着睡着的弟弟笑的接近麻薯,匆匆的放下手机,把弟弟抱回卧室,给他盖好被子又亲了亲埃米的额头

  “晚安啦埃米,做个好梦”

  

  

从来

005,纠结父子纠结情

  地均和,屠浮王宫

宽大的宫门处,正摆放着一架玄铁打造的刑架,年岁不大的一个孩子一丝不挂的被吊在刑架之上,刑架前后皆站着一个挥着鞭子的人。

藤条板子和鞭子三种不同的刑具已经挨过两轮。

浑身是伤的南宫辰安已经昏厥两次,鲜血顺着他的脚尖滴落在地,已经在地面上凝了一滩。

“王君,五王子又晕了。”施刑的侍卫向南宫明月汇报着,五王子有再大的错毕竟是王室血脉,又和南宫明月同住屠浮宫,地位非比寻常。

“这还没到一半,他怎么能晕,泼醒继续。”颂涵怎会这般轻易便放过他,这小畜生不变成一滩烂泥她绝不肯罢休。

二王子南宫拓巍直接出言反对,“父王,就算五弟生来有罪,他也受到了惩罚,您若是不想要他可以给个......

  地均和,屠浮王宫

宽大的宫门处,正摆放着一架玄铁打造的刑架,年岁不大的一个孩子一丝不挂的被吊在刑架之上,刑架前后皆站着一个挥着鞭子的人。

藤条板子和鞭子三种不同的刑具已经挨过两轮。

浑身是伤的南宫辰安已经昏厥两次,鲜血顺着他的脚尖滴落在地,已经在地面上凝了一滩。

“王君,五王子又晕了。”施刑的侍卫向南宫明月汇报着,五王子有再大的错毕竟是王室血脉,又和南宫明月同住屠浮宫,地位非比寻常。

“这还没到一半,他怎么能晕,泼醒继续。”颂涵怎会这般轻易便放过他,这小畜生不变成一滩烂泥她绝不肯罢休。

二王子南宫拓巍直接出言反对,“父王,就算五弟生来有罪,他也受到了惩罚,您若是不想要他可以给个痛快,为何要这样折磨,他只是个孩子。”

往年的这一天他都有事没有来,今日见到南宫辰安的惨象,觉得南宫明月作为父亲太过残忍,而且南宫辰安已经九岁,怎能当着女人的面一丝不挂。

“二哥这话说的不对,母债子偿,他受不了也得受,除非他死。”二公主南宫希反驳着爱管闲事的南宫拓巍。

“希儿说得对,泼醒了继续打,往死里打,鞭子够数了就换下一种。”南宫明月一想到代亚雅雅在这小畜生降世当天跟阿达阿苗跑了就很来气。

虽然他和代亚雅雅互相看不顺眼,但她既然嫁给了自己,就是自己的妻子,追求真爱也要成功合离之后才行。

就那样跑了,不仅让嫡王子变成罪人,更是让自己成了六界的笑话,他怎能轻易放过这小畜生。

“二哥,别的日子还能饶过他,这个日子是耻辱,得用他的鲜血来洗。”南宫拓尧并不觉得他可怜。

南宫辰安虽然隔三差五挨惨打,却和王君同住屠浮宫,当初的王世子南宫天佑都没有这特权。

南宫倾越并不说话,南宫明月偏爱南宫辰安是事实,对他严苛同样是事实,不会因为谁的一句话就放过或者处死。

“辰安,醒醒。”一个极尽温柔的声音在南宫辰安耳边响起。

“谁?谁在叫我?”南宫辰安很是激动,除了弥雅旧地的几人,从没有谁叫过他的本名。

娘亲,是你来救我了吗?

颇为吃力的睁开双眼,身体各处立即传来疼痛,看到那熟悉的一群人,南宫辰安失落的闭上了眼。

原来他还在受罚。

今日是他的生辰,却更是他多年来的噩梦,只因多年前的今天,他的娘亲抛弃了他,更是在这一天给他的王君父亲戴了绿帽子。

这一年新添的刑罚是剥皮。

匕首划过脊背,南宫辰安痛的惨叫,嘴唇上的血洞也相继冒出血珠子。

他已经快要坚持不住,而面前那堆由南宫明月亲自挑选的刑具,才堪堪用了一半。

自三岁受罚以来,每长一岁,他的受罚刑具则会多出一个,到如今,已有六件。

背后的皮肤被生生剥去,胸前的鞭子不停的刮着胸膛,南宫辰安嘴角的血越来越多,他看向南宫明月的眼神中带着质疑,哀怨,微微上扬的嘴角又有些许的自嘲。

也许,他是后悔成了南宫明月的孩子。

不想再活的南宫辰安正要自断心脉,一个绿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他面前,直接出手杀掉了那两个对他用刑的人。

一股灵力自头顶蔓延到全身各处,南宫辰安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在愈合,“娘亲,是你吗?”

只听南宫明月一声令下,无数埋伏在附近的人全部现身,颂涵大方得体的站在南宫明月身侧,看着那只身闯入王宫的女子。

“南宫明月,二十年前你父亲灭我全族,如今,你又要断了我家族唯一的血脉,你们南宫家,当真恶毒。”代亚雅雅搂着怀中的孩子,双眼怒视南宫明月。

“你这女人好不要脸,这小畜生出生不到半日你就和那奸夫去过快活日子,若非本王收留,他早就在乱葬岗被野狼分食。”南宫明月到如今都不明白,代亚雅雅当年为什么要离开,也从未查探到,她在何处落脚。

看着怀里的孩子,代亚雅雅浑身都在颤抖,她当初就该多等一个时辰,带着他一起离开。

“我如你的愿回来了,你放了他。”自知逃不了,代亚雅雅也不打算逃,阿达阿苗也同意她的决定。

南宫明月转了转手上的扳指,轻笑了一声,“前王后弥雅儿,罪不可赦,即可打入冷宫,终生不得离开,五王子南宫辰安贬为平民,不得踏入王宫半步。”

“他是你的孩子!”代亚雅雅一脸不可置信,南宫明月自己不要孩子就罢了,还不让她要。

南宫明月看了看他的另外几个儿女,“地均和不缺王子王女。”

“既然如此你不缺我就带辰安离开!”代亚雅雅说完,便化作紫色的光速,带着南宫辰安便朝王宫外跑去。

“锦泽,一起抓回来。”南宫明月又看向血淋淋的刑架,吩咐人将宫门清理干净。

代亚雅雅带着南宫辰安跑的很慢,南宫明月的实力强大,很快,一群灵力不弱的灵便将她们母子二人围在了栖霞山。

“你若是再敢逃,本王即刻弄死他。”这个他,自然是指南宫辰安。

“娘,我不会死的,您赶紧离开,别再回来了。”南宫辰安伸出满是血迹的手,摸着代亚雅雅的下颚,将紧贴在她胸口的脑袋挪开。

要是南宫明月想杀他早就杀了,怎会留到现在。

代亚雅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君,我没有求过你任何事,看在我曾经救过你的份上,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

南宫明月用灵力设下结界,除了他们三人外的所有人,都被屏蔽在了外边,“你若离开,辰安将失去嫡子的身份,朝廷没有势力,后宫没有母亲,他会死的很惨,就算跟着你,你也护不住他。”

代亚雅雅用自己的灵力不停的给南宫辰安疗伤,“我当年离开确实不对,可你不该这样对辰安,他很无辜。”

“你走后,他最后的依靠就没了,格拉尔世家把持权力太久,根深蒂固,想篡权夺位的不计其数,我凭实力控制地均和,他们掀不起风浪,要是我哪天渡劫成功离开了,南宫辰安能否撑得起格拉尔的重担。”南宫明月也用灵力替南宫辰安疗伤。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南宫辰安看着南宫明月,有些不信,这些年给他疗伤的竟然是南宫明月!

怎么可能!不应该是锦泽吗?

“你是王君,你想让他过的好没有谁阻止得了。”远在多夫利亚的她都知道南宫明月极为宠爱颂涵,更是由着她三番五次去招惹天兰贵,却不肯给她的辰安一个好脸色,甚至连住处都不给,让他睡在屠浮宫外的狗窝里。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要明白,是你给本王戴了绿帽子,能容忍他活着已经是本王的极限。”收了灵力,南宫明月扒掉南宫辰安的衣服,在看到他后背上那颗红痣时,才放心的替他穿好衣服。

“那你至少都该给他一个栖身之地,冷宫也好,破屋子也罢,可你竟然让他住在你殿外的狗窝,他是畜生,你是什么!”若不是曾经受过恩惠的宫女给她传信,他都不知道南宫辰安过的是这种日子。

听了代亚雅雅的话,南宫辰安面露惊讶,南宫明月则一脸阴冷,“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污蔑本王。”

“娘,我吃住都在屠浮宫,你听谁说我住在狗窝。”南宫辰安小声地问着代亚雅雅。

“本王的寝宫在你眼里竟然是狗窝,代亚雅雅,你怎么不上天。”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别人说什么她都信。

“既然你那么喜欢他,那你为何要废了他。”能让南宫辰安跟自己同吃同住,南宫明月是真的喜欢辰安,打他也只是恨自己。

“不废了他的爵位怎么让他去舅舅那里学本事,让人觉得他要联合舅舅造反?”

“那你想如何?”代亚雅雅还是不明白南宫明月的意思。

“你送辰安去国舅府上,没有必要就别出门,本王空了会去看他。”代亚雅雅回来了他可以随意找个理由恢复她的身份,然后再合离,这样南宫辰安依旧是嫡子。

南宫辰安看着南宫明月和代亚雅雅,很是不相信这是现实,那个恨不得把自己剥皮抽筋的父亲,竟然喜欢自己!

“你不许再打他。”代亚雅雅从南宫明月怀中夺过孩子,此刻她终于理解了林婉清当初的心境。

南宫辰安看着代亚雅雅,他并不想去国舅那里,聂尔旺连亲生女儿都能扔到暗影中,他比南宫明月更狠,自己落到他手上会很惨,“娘,我想回一趟弥雅旧地。”

“去干嘛。”代亚雅雅对弥雅旧地没有多少印象,何况阿达阿苗还在多夫利亚等着他们,不能耽误太多时间。

“寒若舅爷的小徒弟受了伤,需要银子治伤,我攒了五百两银子,想给他们送过去,也让他们不要再为我担心。”

因着他的原因,连累朵茵和池余挣得银子都少的可怜,代亚毓坪又被迫去了天兰贵,现在寒若爱上了年纪,不能出去采药,从来还要靠他来养。

“天黑之前必须回来。”说罢,南宫明月解开结界,目送着代亚雅雅母子离开。

守在结界外的颂涵看着南宫明月,很是怀疑,南宫辰安可是他唯一有灵力的孩子,“王君你真放他们走?”

南宫明月搂住颂涵的肩,道,“他想去弥雅旧地。”

“弥雅旧地也不在那个方向!我看她朝诺尔成的方向去了。”颂涵提醒着南宫明月。

南宫明月脸色一沉,没有说话。

颂涵看着南宫明月,自从南宫辰安出生,南宫明月对她的感情已经没有最初那般热烈,若是代亚雅雅不离开,自己或许早就被冷落了。

“王君,后宫还有事,臣妾先告退了。”颂涵说罢,不待南宫明月同意便离开了。

“锦泽。”南宫明月唤了一声。

“王君放心。”锦泽闭上眼,感应着南宫辰安所在的位置。

“这东西会不会对他造成伤害。”已经孕育太多残损灵识的南宫明月不能让南宫辰安出任何事。

“没有副作用,只是蛊虫入体的时候会痛,五王子已经熬过来了。”锦泽因为寻到了追踪蛊被南宫明月涨了一倍的薪水,他的家人都过得非常滋润,他也不再当暗卫首领,只负责保护南宫辰安,这日子过的很是潇洒。

“那就去吧,南宫辰安带回来,其他的都处理掉。”南宫明月眼底阴沉,妻子在孩子出世的当天被别的男人拐走,他当时可谓气到了极点,众臣都建议他杀了南宫辰安挽回尊严,偏偏那个小孽障是他唯一有灵力的孩子,他也喜欢的紧,根本舍不得。

代亚雅雅可以放过,阿达阿苗必须死。

锦泽跟了南宫辰安一路,终是在弥雅旧地上空停了下来。

“舅爷,朵茵,池余,从来,快出来,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林之源听到南宫辰安的声音,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辰安,师父去了国舅府上,池余和朵茵去做工还没回来,从来刚刚睡下。”

“他们在哪里做工你知不知道?”辰安不怎么喜欢林之源,他知道他的身份,可寒若爱要留下他。

“他们都在丹苏城,池余和赛亚在城主府当侍卫,朵茵在南河酒楼做跑堂。”林之源如实告知南宫辰安。

“你为什么不去?难不成主子当惯了放不下身份?”南宫辰安如今有了娘亲,也有了底气,“别人不明白我清楚得很,你少在从来面前献殷勤,别忘了他的伤拜谁所赐。”

“他们做的事我不知道,我的亲人说没就没了,我也很可怜,还有你,耍什么王子威风,你还不如我呢,至少我的亲人都爱我。”林之源同样不喜欢南宫辰安这个挂名的王子。

“辰安哪里不如你,你又是什么身份,口气这样大。”代亚雅雅出掌将林之源拍飞。

看到代亚雅雅,林之源愣了一下,他见过这个女人的画像,她就是格拉尔那失踪多年的王后,南宫辰安的亲生母亲。

“王后娘娘。”林之源规规矩矩的跪下。

“辰安,快把银子给你的朋友,娘亲好带你回家。”代亚雅雅觉得滞留的时间越长越不安全。

辰安来到从来屋外,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辰安,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从来听到南宫辰安的声音有些不信,往年他都是被南宫明月的人抬回来,难不成今年那个人良心发现?

“从来你没睡啊,外边那个人骗我说你睡了。”南宫辰安用灵力唤出自己的收纳盒,将藏在里边的几张银票和一份文书拿了出来,“从来,这是我最近几天弄到的银子,拢共五百两,还有这通关文书,是我从我父王那偷来的,你拿着,我娘亲回来了,她要带我离开,日后可能见不到了。”

从来紧握住南宫辰安的手,“辰安,我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师父要带我回家。”

“你是天兰贵京都的人。”南宫辰安看着从来,锦泽告诉他寒若爱去找聂尔旺的时候,他已经猜出他是谁了。

“辰安,你真心待我好,我也不瞒你,我就是你心里想说的那个人。”从来心里很欣慰,时隔多年,还有人知道他。

“天兰贵近些年也不太平,父王因为那妖妃和天兰贵作对,如今两国关系很微妙,稍不注意会被当成奸细,再者,如今你成了这样,他们会不会认下你是个问题。”南宫辰安知道皇家颜面的重要性,更加担忧从来的认亲。

“只要见到他们,我就能证明自己的身份,若是他们不认,大不了一死。”从来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二人还要继续说,代亚雅雅催促声已经响起,“辰安,一会来不及了!”

南宫辰安将银票和文书放到从来手边,“舅爷不一定拿的到文书,你一定要收好了,此去去天兰贵要花好多银子,一定要防着那个林之源,我走了。”

“辰安,若是我认祖归宗,我会让娘亲昭告天下,到时候你到天兰贵来,我护着你。”从来提前许下诺言。

“好,祝你一路顺风。”辰安拥抱了一下从来,而后便大步离开。

房间再次安静,闻着满屋的药香,从来眼眶逐渐湿润,当年那个人那么决绝的放弃了他,害他这么多年生不如死,他此番回家,是要看他娘的态度,若真的到了绝路,他也只能认命。

“从来,我能进来吗?”林之源的声音响起。

从来立刻擦掉眼泪,他并不是很相信林之源,“进来。”

看着有些伤怀的从来,林之源敛了敛眸,将打算问的话换成了另一句,“刚捡了三枚鸡蛋,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蛋炒饭。”

“煮点粥就行,鸡蛋等朵茵他们回来一起吃。”天兰贵一行,他并不能保证自己有机会活着,家里并不富裕,去天兰贵还有巨额花费,能省则省,不能再拖累赛亚他们。

虽然寒若爱要求他做些有营养的给从来,但这个家除了为数不多的鸡鸭便只有几公里外的地方有水货和野味,林之源没有能力也不想去费那些心思。

从来身体不好,喝了药便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外边已经漆黑一片,屋子里也有着浓浓的香味。

“小从来,醒了师哥就带你下床到院子走一走,朵茵发了工钱,买了点补药给你炖鸡吃。”

赛亚扶着从来,脸上全是疼惜,“你啊,以后不许亏待自己,虽然我们没有别人有钱,还是能让你吃到肉,池余今天也回来了,他又买了一堆小鸡仔和小鸭子。”

“赛亚,我打算回宁远城去认亲,我是私生子很不光彩,我没有的要求,只求他们救我一命,到时候我也可以像个正常人,我和你们一起去做工,日子会越过越好。”

从来想法很单纯,并不了解生活的残酷,更不知他这些年治病花的银子是赛亚他们三人这么多年的工钱。

“来儿,师父对不住你,师父没能替你争取到去往天兰贵的文书。”寒若爱这话说的满含歉意,又充满了悲伤,听得屋子里的人都很失落。

尽管寒若爱长跪于朝阳殿,聂尔旺对他所提之事依旧爱搭不理,更当他是讨饭的,让侍卫扔了二百两银子便将他轰出国舅府。

“师父,辰安下午来了一趟,给我送来了这个。”李弘从枕头下拿出文书和银票,“他的娘亲带他浪迹天涯了,以后他会幸福。”

寒若爱接过从来手中的信封,打开一看竟然是五百两的银票和通关文书。

“师父,既然都回来了,我们就在家里多待两天,天兰贵那么远,也不知何时能回来。”若是玉兰婷和李金琪不救他,他便再也回不来。

“好,都随你。”寒若爱宠溺的看着从来,虽然他没见过这孩子的真实容颜,想来也不会差。

“师父最好了。”从来说罢,伸手搂住了寒若爱的脖子。

“饭好了,快来吃饭,明日还要当班,我今晚要早睡。”朵茵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份工钱不低的事,若是丢了工作太划不来。

弥雅旧地,不大的小院灯火阑珊,一屋人坐在大圆桌开开心心的吃着晚餐,忙碌而惬意。

宁远城

清晨,宁远城外的官道上,向映月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冷月流星两姐妹和李金琪一家,心里有些失落,麟恪这次是真的和他生分了。

“帝君,蓝天是我多年的朋友,他幼时时常被他父母忽视,才会将孩子宠成这样,他本性不坏,还望您手下留情。”白晔知道向映月去河州不单单是赈灾,他是要借此将河州和临阳的财阀链彻底断掉,天兰贵国君不允许财阀控制地方。

“河州同临阳这些年的地下动作不少,你的朋友若是没有参与那些事,本君倒也没必要赶尽杀绝,若他真的和那些事脱不了关系,莫怪本君就不给你面子。”向映月跨上马背,策马朝前方狂奔。

流星也同玉兰灵和玉兰洲唠叨完了,亲了亲她的两个孩子,便依依不舍的跨上马背。

冷月临时被林金奕扣了下来,青冥那边又出现了贩卖人口的团伙,林金奕打算派杜若然和冷月去处理这件事。

李芸和李渐离起初不太想去赈灾,后来收了向映月的藤条后,都打消了念头,二话不说就准备好了行李。

向映月回首望了一眼城门的方向,那两个他想看到的人都没出现。

距离他最近的向嗣倡很明白他的想法,安慰道,“爹爹,麟儿伤重,受了风容易加重病情,天尊肯定不会让他犯险。”

听到向嗣倡的声音,向映月将消极的情绪收起,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儿子,为了那个小混球,他将这孩子委屈了这么多年,“别提他,等这次赈灾回来,爹爹带你去北国看一看,作为南枯家的后代,还是要回去拜一拜先祖。”

如今的向嗣倡,长得越来越向当初的韩然,有些事很快就要瞒不住了,是时候带他去见一见他的亲生父母。

“爹,为何要去南枯家,娘亲不是姓韩吗?”南枯家是他祖母的娘家,和他爹更是没有什么交集,怎么都不该让他去祭拜。

“你娘做了错事,韩家容不下她,未拜堂成亲,向家也不会有她的一席之地,是南枯家收留了你的母亲。”

当年水观一战,韩然被天地教和水月山庄合力围剿,因为自己和然哥哥关系匪浅,玉兰婷才下令让李金琪给韩然火化入棺,骨灰放到了南枯一族的祠堂中,高格格死在了冷宫里,最恨背叛的韩杰将她的尸体扔到了乱葬岗,尸骨无存,乱伦的他们,无论是在高家还是韩家,都容不下,只有南枯家愿意给他们一个魂归之处。

“娘亲做了什么事,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我。”向嗣倡无辜道。

“倡儿,你有没有听说过乱伦。”向映月所有所思的看着向嗣倡,作为韩然和高格格的孩子,他就注定不光明,比做自己的私生子更不光明。

向嗣倡不可思议的看着向映月,他的父亲是独生子 ,他娘怎会乱伦。

除非他不是向映月的儿子!

向嗣倡的脸色非常难看,心里也万分难受。

向映月见向嗣倡难受,直接坐到了他的马上和他同乘一骑,“不要想那么多,有爹爹在,爹爹会让你平安长大,娶妻生子。”

见向映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那个私生子如此亲近,流星被威严拽着才没上去骂人,冷月则拉着白晔回宫向玉兰婷告状。

一个时辰后,玉兰婷才发现麟恪失踪,将玉兰汐打了一顿才从她口中得知麟恪跟在了去河州的队伍里,玉兰婷即刻派人将此事告知向映月。

“他去找他爹了还好,要是在外边瞎晃悠出事了怎么办!弘儿已经凶多吉少,这混账,昨晚就不该给他疗伤,让他疼着。”玉兰婷甚为着急,麟恪伤的那么重,谁都没想到他会悄悄的溜出宫去。

“姐,别担心,麟儿会没事的,就算向映月对他不好也还有流星。”冷月安慰着玉兰婷。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跟过去让他长长见识也好,等小汐和初言再大些我也带他俩出去,这孩子太任性了,得好好管一管。”林金奕并不觉得麟恪私自离家是好事,甚至会去给向映月添麻烦,但孩子已经去了,就让他去吧。

“那边又没有什么有营养的东西,这次回来得瘦成什么样。”玉兰婷心疼道。

官道不平,箱子里铺满了丝滑的缎子,藏在大箱子里的麟恪被颠的浑身都痛,没吃早膳的胃里也阵阵难受。

“麟恪,你可以的,再忍忍,离开了复兴就不必再躲在箱子里。”

队伍刚进入临阳,麟恪便没了意识,他身上的血迹顺着丝绸滴落到大木箱的角落里,血流的多了,推着箱子行军的人才发现不对劲,即刻汇报给了上级,负责押运物资的李芸和李渐离得知消息,立刻打开了箱子,见麟恪浑身血迹的蜷缩在箱子的一角,惊得连话都说不了一句,无声的将人抱到了向映月面前。

看到麟恪的向映月面色冷冽,流星不懂向映月内心的想法,即刻派随行的军医给他治伤。

“流星,等他醒了你带他回去。”向映月抱着麟恪,眉眼里全是心疼,此去河州不是简单的赈灾,那边危险重重,这小东西来只会添乱。

“他躲在箱子里就是想跟着,带着他又不碍事,我派人去给姐姐回信。”有麟恪跟着,向映月哪还有心思去哄那个私生子,何况送麟恪回去,以玉兰婷的性子,肯定会打人。

“不行就是不行,威严,即刻将他送回去。”向映月态度尤为坚决。

向映月发话,威严只能听令,待他要出发准备返程时,宁远追来的慕长恭说了麟恪的事,见麟恪已经被发现便说了玉兰婷的旨意,让他跟着队伍一同前往河州赈灾。

有了玉兰婷的指令,流星便肆无忌惮的将麟恪抱到了自己的队伍里贴心的照顾着,向映月则将慕长恭扣了下来,让他守卫麟恪。

一路上,如流星所料,向映月只有个别时候同向嗣倡说话,大多时候都守着麟恪,甚至弄了辆马车,麟恪醒后更是想方设法去给他弄有营养的食物,带他看沿途的风景,李芸直言向映月这个舅舅没有节操。

从来

006,心之落寞谁与共

    

河州,灌南县

药物短缺,瘟疫越发严重,忙了一天的微风吃了晚饭便在临时搭建的屋子里休息,外边的人还在不停的忙着。

微风趴在床上看着天兰贵历年的文考试题,他也很想参加天兰贵的考试,可惜他还未满十五岁,没有参加考核的资格。

才堪堪将试题浏览了一遍,微风便听到外边有嬉笑声,甚至还有歌舞的声音。

微风很是纳闷,在食不果腹流落街头的时候,还有人有心情载歌载舞?

好奇心牵动着微风,他也看不下试题,披了件外衣便朝屋外而去。

向周围的人打听,才知道是河州知府付蓝天的儿子付宪来了灌南。

“微风小兄弟你是不知道,一个知府的儿子出个门竟然用八抬大轿,京都的皇子皇女都没他这么招摇,瞧那着装也价......

    

河州,灌南县

药物短缺,瘟疫越发严重,忙了一天的微风吃了晚饭便在临时搭建的屋子里休息,外边的人还在不停的忙着。

微风趴在床上看着天兰贵历年的文考试题,他也很想参加天兰贵的考试,可惜他还未满十五岁,没有参加考核的资格。

才堪堪将试题浏览了一遍,微风便听到外边有嬉笑声,甚至还有歌舞的声音。

微风很是纳闷,在食不果腹流落街头的时候,还有人有心情载歌载舞?

好奇心牵动着微风,他也看不下试题,披了件外衣便朝屋外而去。

向周围的人打听,才知道是河州知府付蓝天的儿子付宪来了灌南。

“微风小兄弟你是不知道,一个知府的儿子出个门竟然用八抬大轿,京都的皇子皇女都没他这么招摇,瞧那着装也价值不菲,就是不知道那些钱来的干不干净。”一个从河州过来驰援的士兵道。

灌南县县令也终于知道付蓝天为什么没钱,原来是他生了个好儿子。

微风没有说话,这个付蓝天的祖宗都被他查出来了,他虽然算不上昏官,也不是什么好货,因着年少时和景襄王白烨有同窗之谊便纵子行凶,还联合他岳父坑了朝廷的钱,若不是他滥竽充数,灌南县的堤坝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岚昕阁已经将付蓝天的所作所为匿名送到了相府,只是不知为何朝廷没有派人过来。”微风有些失落,潇潇公子能力非凡,终究敌不过官家和朝廷。

县令胡远是个好的父母官,歇息了片刻便又开始忙碌,微风也凭借自己造诣颇高的医术给百姓无偿看病。

付宪是半个时辰后领着一群壮汉气势汹汹的闯到微风屋子里来的,一进来便砸东西,浑身上下皆透着两个字,嚣张。

微风皱了皱眉,将屋子里排队的百姓都疏散到了屋外才正面看着那个纨绔二世祖。

“你这是什么意思?”

见微风一身素衣还沾着血,付宪嫌弃的避开了他,直接坐到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听说你这个屋子是这里最好的,不过你可以搬出去了,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

一个壮汉只觉一阵风从身边刮过,随即便是骨裂声和惨叫声。

微风将碎了手骨的付宪一脚踢出了屋子,用余光扫过那几个壮汉,“你们是自己滚,还是要我送你?”

交手后,几个壮汉很快就累的气喘吁吁,他们哪想得到面前这年纪不大的人这么厉害,受伤事小,丢命事大。

付宪狼狈的被抬回住处时,付蓝天正好忙完,见到宝贝儿子受了伤,浑身是泥的付蓝天气的大发雷霆。

付蓝天是出了名的护犊子,让大夫给付宪上药包扎后直接拿上武器向微风的住处而去。

他是朝廷命官,那个江湖人要是敢对自己动手,便是不将天兰贵朝廷放在眼里,岚昕阁纵然名声雀起也难逃被整治。

“里边那个小子,你敢动本官的儿子,活的不耐烦了,赶紧出来受死!”付蓝天的大部分势力都在河州,黄悠扬和王坤也在灌南,他不敢轻易同这些有灵力的江湖人交手。

微风躺在床上,既不说话也不出门,若不是顾忌岚昕阁和潇潇公子,他早就出门解决掉了这个垃圾。

得知弟弟受伤,付娟满怀歉意的端着厨房刚做好的包子来到付蓝天帐中,还没开口,便被飞来的石头砸破了脑袋。

“赔钱货,若不是你煽风点火,我会受这种罪,赶紧滚,天生的贱命。”向来无法无天的付宪看到付娟就特别恼火,若不是她自己会受这种委屈。

“弟弟,本来就是你不对,我是心疼你才给你送吃的,你这态度,活该被打。”付娟在付家虽比不上付宪受宠,但她师承梅道子,有江湖中人的豪气。

言罢,付娟直接拿起包子啃了起来。

本来就气,又被他看不起的付娟明嘲暗讽一通,付宪更加愤怒。

付蓝天在微风那里叫板的同一时间,不消停的付宪下令让侍卫一把火烧了下午搭建的房子和刚从别处运来的粮食。

火光在夜里非常明显,付宪笑着看向那些被烧毁的粮食房屋以及反抗他的百姓,眼中全是得意。

接到岚昕阁物质的王坤和黄悠扬看着远处山顶那火光时心里瞬间生出不详。

“悠扬,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这里交给我。”同在河州为官,王坤知道近两年付蓝天动作不断,如今天灾,付蓝天怎么敢。

“此处不是很太平,你要小心。”当地的百姓提过,岚昕阁运送物资的这一段路出现过太多拦路的黑影,不然他们夫妻也不会同时来迎接物资。

“你要当心付蓝天,他能轻易拿下临阳首富的掌上明珠,不是善茬。”王坤提醒着黄悠扬。

黄悠扬化作光点离开后,王坤即刻下令加强戒备,灌南的三十万百姓,只能靠着这批物资度日,直至朝廷来支援。

夜深人静,王坤等人行至一处峡谷时,一群人窸窸窣窣的埋伏在两侧的山林中,岚昕阁此番派出的是听力最强的无心人,尽管那些人动作很轻,依旧被发现。

合灵中期的王坤实力不低,同那些黑影交手后明显处于上风,为了防止敌人有诈,王坤命还活着的人快速运输物资,只要这批药到了灌南,瘟疫就能有所好转,他们便能带着百姓去往别处。

两座山外的灌南城,黄悠扬得知付宪纵火烧毁房屋和粮食,下令处死付宪给百姓交代,付蓝天家底雄厚,野心滔天的他出高价请了魔界的高手保护自己并不惧怕势力单薄的黄悠扬。

微风不曾想付蓝天同妖魔有联系,趁着他们打斗便去找寻着王坤。

同一时间,王坤也遇到了大批的无头怪和充满邪气的道士,经过一番殊死搏斗,一百多车救济粮和药材只余下了不到三分之一。

一个时辰后,当王坤带着为数不多的物资回到灌南城时,才发现费尽心思修好的堤坝再次被毁,黄悠扬和当地的无心人正拼命的抵挡奔腾的大水。

那胆大包天的付蓝天早已带着他的宝贝儿子离开了灌南,只有一个被他无情丢下的付娟,百姓知道付娟心善,并没有为难她。

年仅十二岁的姑娘却决绝的了断了自己,辨不出颜色的麻绳挂在脖颈,她被发现时脸色已经发紫,早已没了呼吸。

六月十五,赶了十来天路的向映月终于抵达河州,麟恪在向映月和流星的照拂下,身上的伤减轻了不少,已经能随意蹦哒。

向映月进入河州前,为河州的局势打了一卦,却发现多处生门紧闭,唯有最北边的河州郡城有一线生机。

“威严,流星,你二人去最北边的河州郡盯着,莫要打草惊蛇。”向映月言罢又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一直给他驾车的蒙面人,“通知各处的人将消息传到河州郡,除了无心人,发现任何可疑之人都抓起来,错杀也无妨。”

“爹爹,我们不是来赈灾吗?”麟恪不解的看着向映月,就算要惩治付蓝天那贪官也不至于这么谨慎吧。

“河州的水灾,是天灾,更是人祸,不仅是天兰贵,就连地均和,甚至是外界的人都有掺和。”向映月轻轻拉着麟恪的手,这家伙最喜欢自作主张,得牵着他才放心,“渐离,芸儿,倡儿,河州的事不简单,你们保护好自己,这次带你们来就是为了增长你们的见识。”

李渐离和李芸都翻了白眼,说好听是增长见识,说不好听就是让他们出来做免费的苦力,南州的虫灾,阆苑的冰雹,连州的连环杀人案,青冥的人口拐卖,几位国君让他俩当跑腿这种事可没少干。

“那爹爹我们现在要去哪?”麟恪救郎华时他便说好久没收到微风和河州分舵的消息了,他爹说这边情况不妙,该不会他的岚昕阁被灭了吧。

“我们如今在灌北,再有两百里便是灌南,原地休息片刻,慕长恭和二皇子去前方查看情况。”向映月说罢,设下结界护住这千人的队伍。

地均和,多夫利亚码头

坐了几天几夜的船,晕船的从来一踏上地面便吐的天昏地暗,吃过药后,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怎样都唤不醒。

因着马车太慢,寒若爱便听从一个买药材的商人提出的建议,在雅拉达唯一的地下码头,花两倍的价格买了到多夫利亚的船票,不曾想从来晕船,船贩也不退钱,从来只好忍着不适吐了一路。

离开码头,寒若爱背着从来到了一个破庙,林之源清理了一番才将从来放到清扫过的地面上。

寒若爱将水袋递到林之源手里,“凡事要小心,遇到陌生人不要和他讲话,听到没?”林之源乖巧的点了点头。

“师父可能回来的晚些,你和来儿若是饿了便先吃东西。”寒若爱说罢便离开了破庙,这里是乱区不能长待,得尽快买辆马车进入天兰贵境内。

寒若爱走后,无聊透顶的林之源在破庙外转了一圈,发现不远处有条小溪,从来又在昏睡,他便将从来放到了佛像前的桌案下,又弄了些灰和杂草在周围。

在小溪里抓了两条鱼,再配上几个不知名的野果,林之源看着辛苦得来晚餐,分外开心。

解下腰间喝尽的水袋,装了满满一袋水,拧好丝扣别在腰间,两拳砸晕了鱼,用根树枝串起来便朝着破庙去了。

从来醒后分别叫了寒若爱和林之源,不见人回应便站了起来。

由于起的太猛,脑袋狠狠地磕在了桌案上,疼得他抱着头便流泪,他怕,怕他最信赖的师父抛弃他,怕他的朋友抛弃他,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不想死,他还想让父母抱一抱,还想变成一个正常人。

从来用手探了探周围的物件,慢慢地从桌案下钻了出来。直起身后便用脚探测前方的路。

碰了多次墙,摔倒多次的他终于走到了门口,却一脚踏空,摔下了台阶。

这一幕刚好被拿着鱼的林之源看到了,扔掉手中的鱼便直奔从来身边将他扶起,林之源望着如此狼狈的从来,哭笑不得。

从来头发上挂了许多干草,些许蜘蛛网,脸上就更加惨不忍睹了,额头上有个不大不小的包,估计是撞墙上了,满脸都是灰,洁白的布带上也几乎是黑黄色的灰尘。

“阿源,你们去哪了。”从来紧紧的抓着林之源的手,生怕他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

林之源拉着从来坐到树下躲阴凉,解下水袋递到从来手里:“渴了吧,喝点水,我摘了些野果,还抓了两条鱼,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野果垫垫肚子,现在这么热,不适合烤鱼,要是不小心着火烧了山,我们就得去蹲大牢了。”

拧开水袋喝了几口水,他确实有些饿了,又不好意思找林之源要吃的,只得一口接一口的喝着水,不奈一壶水喝完了他还是饿。

林之源打开布包,拿出三个比较大的野果,擦干净了送到从来手里:“饿了就告诉我,别饿着自己,不够我再去摘。”

从来小口啃着酸涩的果子,口里全是苦味。

林之源实在是看不过从来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方巾,很是不舍的用它给从来擦了脸,这方巾可是他舅舅最后给他的东西,平时都舍不得用一下。

从来啃着野果,他感到林之源在替他整理头发,他不知自己有多狼狈,不过他相信,无论有多狼狈,都不会有以前狼狈。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是黑夜。

寒若爱没有回来,林之源生了一堆火,把鱼放在火上烤着。

“阿源,你说我的眼睛真的能治好吗?就算眼睛好了,我也做不了什么,我怕他们不要我”

“说什么呢,你的眼睛肯定能好,就算你父母不要你了,你还有我们。”

林之源从包袱里拿出药酒,倒了一点在手心,然后轻轻的将药酒揉在那个包上,疼得从来直咧嘴。

鱼烤熟后,附近都透着香气,二人正打算吃鱼,马的嘶鸣声便传进了二人的耳朵。

“师父回来了。”从来和林之源都很高兴。

寒若爱驾着马车靠近二人,见到他们手中的鱼,有些惊讶,这荒郊野岭,哪来的鱼!

“师父,这鱼阿源烤的可香了,您尝尝。”

从来伸手递着鱼,寒若爱给他推了回去,“来儿自己吃,师父不饿,对了,我给你们买了包子,快尝尝,味道不逊阿源的鱼。”

寒若爱从马车里拿出一个纸皮袋,打开袋子,里边是五个漂亮的包子,寒若爱给了林之源两个,又将余下的都给了从来。

从来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皮薄馅多,美味无比。

林之源趴在马车车窗上睡着,从来起初强撑着不睡,后来还是忍不了困意,寒若爱则一直在赶路。

远远的,寒若爱便看到了一座高耸的城门,那是地均和唯一通往天兰贵的门。

即使是夜间,天兰贵的防备依旧很强,还在很远,寒若爱就听到了天兰贵驱逐外境人的号角声。

担心天兰贵城楼上的人放箭,寒若爱将马车停在远处,拿着文书便朝城门处靠近。

如寒若爱所料,城楼上的人搭箭拉弦,毫不犹豫的射向寒若爱。

躲过剑矢,寒若爱拿出天兰贵国的玉兰花旗帜扬了起来,这旗帜是年初天兰贵长平君上送给从来的,国君觉得他非常有骨气。

看到旗帜,城楼上的人不再放箭,过了片刻,才有人将厚重的城门打开一个缝隙,一名身穿盔甲的将领手握长枪,一步一步走向寒若爱。

“是你。”将军略带质疑的看着寒若爱,之前带着一大帮人闹事说孩子丢了的可不就是他。

“顾将军,抱歉,又打扰你了。”寒若爱低声下气道。

“你的孩子又丢了?”顾威霆确实听说青冥那边又出了事,没那么巧又有寒若爱的儿子吧。

“将军,实不相瞒,此番前往天兰贵,是为了让孩子认祖归宗,这孩子是天兰贵的人。”寒若爱说罢便献上了通关文书。

看了通关文书,顾威霆依旧语气冰冷,“你们回去吧,天兰贵近日严查境外人,本将军不能让你过去。”

说罢,顾威霆便向城中走去。

“将军,孩子中了致命的毒,要至亲鲜血做药引才能救,求将军通融通融。”寒若爱直接跪在了地上。

顾威霆不为所动,上次因为利州安护府失职,他不仅被罚俸半年,还被打了五十军棍,有妻儿的他不能随意发善心,倘若他们心怀鬼胎呢。

寒若爱这一跪,就跪了两天,从来不愿寒若爱这样卑微,甘愿放弃远在宁远的亲人,寒若爱依旧跪着,势必要让从来进入这座城。

从来则跪向寒若爱,“师父,来儿只在这等两天,两天后他们不开城门,我宁死也不入天兰贵境内。”

两天两夜,日晒雨淋,从来晕倒在了寒若爱怀里,再次毒发的他不停的吐着黑血,寒若爱心急,又无计可施。

待到第三日清晨,斟酌多日的顾威霆才打开城门,将寒若爱师徒三人接到了利州安护府。

经过大夫的检查,得知从来的身体确实如寒若爱说的那般,身中剧毒。

歇息了一日,顾威霆便出资替他们买了一辆较宽敞的马车,又替他们准备了足够的干粮,并嘱咐他们不能走官道。

“夫君,若他们是地均和派来的奸细,我们会有大麻烦。”姚宁站在顾威霆身后,她本想派人杀了这几个,却被顾威霆拦下。

“可怜人太多,能帮一个是一个,看他们也不像坏人。”顾威霆说着便从衣兜里掏出一块布递给姚宁,“若出了事,我一人担着,这是合离书,你收着。”

姚宁直接将合离书撕毁,抱住顾威霆,“不会有事,有事我陪你一起承担。”

寒若爱驾着马,林之源看着天兰贵的山山水水,乡村小镇,繁华的县城,熙熙攘攘的人群,各地都是平和与富足,这是在地均无法看到的安定。

“原以为青冥已经很好,没想到青冥以外的地方更好。”林之源甚为欣慰。

听着林之源讲诉美好的天兰贵,从来则很心酸,他的父亲为了苍生,为了天兰贵的百姓,放弃了他。

“天兰贵最繁华的是帝都宁远城以及丰宁王城。”七年前,这两座城便寸土寸金。

每过一座城便要给过路费,寒若爱望着地图和手中为数不多的银票,按照他们如今的花销,银子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城中的店铺不停的吹捧着自家的商品,林之源看的眼花缭乱,奈何兜里没有银子,当年他舅舅给他的银票,一出地道就被打劫的人抢的一干二净。

“要是家里没有做坏事多好,我也不用流浪他乡。”林之源虽然恨李金琪杀了他的家人,但这两年他见过太多人生疾苦,他一方面又想念自己的亲人,一方面又觉得他们死的活该。

“阿源,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我们来承担。”若是当年他没有离开皇宫,定然还是天兰贵尊贵无比的少主,而不是生活在最底层的残疾人。

“有我们在,你的父母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鹿家可有钱了,到时候给我们甩个几千两银子,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林之源想象着美好的画面,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从来却没有笑,鹿家不过是幌子,他的爹娘,可是天兰贵的国君,宁远城奸细那么多,若是再一次因为李弘的身份被抓,他简直不敢想象。

河州,灌南县

正午时分,不停赶路的一群人累的汗流浃背,只有向映月和麟恪颇为惬意的坐在马车上。

打开窗,麟恪看着外边热的满头是汗的哥哥姐姐,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爹爹,外边那么热,能不能让哥哥姐姐进来坐一会。”

“年轻人吃点苦怎么了,你不想坐马车就下去走路。”麟恪的伤好了大半,只是近日有些跟不上营养,瘦了不少,若不是为了照顾这小家伙,赈灾的事就交给威严和流星,他亲自去河州查探事情。

“你的宝贝儿子也在下边,你不心疼他。”麟恪说着就要穿鞋,他还真要下去走路。

“真要下去?你别后悔!”向映月提醒着麟恪,虽然他从没被烧伤过,但多年前的血斑把他折腾的生不如死,麟恪若是去了外边,情况不会比他当年好多少。

麟恪正要打开马车的门,就被向映月一把抱住,“小东西,往哪跑。”

向映月正打算亲一亲麟恪的脸颊,便感觉到周围有魔气,即刻放下麟恪,在马车四周设下结界。

站在车顶,向映月用灵力看着四周的情况,发现这座山周围全是黑气。

“大家戒备,附近有异样。”向映月提醒着所有人。

李渐离和慕长恭看着光天白日的山林,并没发现什么,不过向映月既然发话,还是谨慎些为好。

当所有人路过一处小溪时,刚刚的热气全部消失,甚至有些凉意,一打算冲澡的李渐离现下也放弃了。

向映月依旧站在马车之上,他已经看过地形,灌南和灌北都处于低洼,县城和村镇面积很大,以前利州干旱处处都是沙漠,自从弱水落地,以前那片沙漠变为了河流,一旦上游涨水,灌南则会遭遇水灾。

因为地势,不论何地,要驰援灌南必须要经过这一条路,走了这里,再跨一座山便到了灌南城。

越往小溪里边走,坐在马车里的麟恪都觉得不对劲,周围有一种很不一样的气息,让他觉得不安。

渐渐的,李渐离和慕长恭都有了同样的感觉。

“芸儿,渐离,上马车,慕长恭,保护四皇子,其他人全部靠拢。”向映月说完便单手在空气中画着符文,直接将整个队伍全部罩住。

“何方妖孽在此处作怪,赶紧现身。”这种没有级别的怪物,向映月根本不屑收拾,但这是天兰贵境内,他看到了,就绝不放过。

不多时,一群秃头道士便领着一群无头怪出现在了小溪附近,丑陋的怪物直接吓到了马车里的三个孩子。

“能发现我们你也有点道行,我们受人之托在此处拦截给灌南和灌北的物资,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我放你们过去,你们将这些东西留下就行。”为首的一个灰袍道士说道。

“你受何人所托,为何要拦截物资,可知这是给灌南百姓救命的东西。”向映月问着道士,南宫明月来信告诉他颂涵在河州有势力,他卜了一卦发现河州的势力并不单薄,是许多势力聚集在了一处。

“平天教都不知,你是外地来的,或者说,你是朝廷中人。”道士突然面目狰狞,疯狂的摇着手中的摇铃,他身后的道士也纷纷效仿,随即,一个接着一个的无头怪袭击着他们能看到的人类。

当第一只无头怪即将靠近一位士兵时,结界闪耀白光,直接将无头怪化为一缕黑烟。

“白光,他是长安帝君向映月,兄弟们快撤。”灰袍道士哪能想到向映月为了一个小小的灌南城来到河州。

“想逃去哪里!”向映月说完邪魅一笑,用最新研制的红符咒扔向那一群无头怪,“敢在天兰贵境内这么嚣张,你们很有勇气。”向映月言罢,黑色和红色的烟同时在爆炸,传出巨响。

瞬间,小溪周围的凉意消失,热浪随即而来。

“没事了,大家继续前进,等灌南的事情解决,所有人赏一千两银。”此番随军的一半都是医师,为了灌南的同胞他们不辞辛劳来到这里,朝廷不会亏待他们。

向映月这话一出,疲惫不堪的众人都打了鸡血般,尤为振奋。

灌南的百姓听到巨响,都纷纷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王坤能感受到有很强的力量在向他们靠近,但究竟是朝廷驰援的队伍还是付蓝天的势力他们并不清楚。

“灌南的百姓们,朝廷不会放弃大家,一定要坚持住。”王坤已经不眠不休好几天了,灌南情况不容乐观,灌北那并不结实的堤坝也被付宪那个王八犊子用火药炸毁,更是有平天教的人在灌北制造鼠疫,黄悠扬赶去了灌北也好几天,却没有半点消息。

灌南四周都被设下了结界,就算是无心人也逃脱不了,灌南境内的所有飞禽走兽全部消失,粮食和瓜果都被大水冲毁,两日没吃饭的微风饿得两眼昏花,和大部分百姓一样像咸鱼般躺在地上。

“想我一世英名,竟然要饿死在这里,爹,娘,快来救救儿子。”微风要是知道此行会遇到这种事,他坚决不会来,现在他只能祈祷朝廷或者岚昕阁的人早日来解救他。

约莫两刻钟,被向映月派来探路的李渐离和慕长恭便寻到了灌南城,瞧见四处都躺着的百姓,李渐离和慕长恭既开心又伤感。

“百姓们,朝廷的援助来了!”李渐离拿出腰间的信号,直接连发两通。

王坤见到信号便知朝廷的人来了,即刻让百姓各就各位,架锅,准备柴火,挑水等全部安排好,一接到粮食即刻做饭。

当李渐离得知二十几万百姓都没有任何食物下肚时,突然就觉得他们的支援并没有多大的作用,此番出行,他们所带的全是药材,如何能填饱肚子。

王坤听到向映月亲自到了河州的消息也非常惊讶,直接就将河州及灌北的情况告知了李渐离,让他迅速去汇报向映月,让帝君趁早做安排。

重新回到向映月身边,李渐离将王坤所说的情况告知了向映月。

“爹爹,那现在怎么办。”麟恪虽小也明白二十万人的粮食不简单。

向映月看着不停跺脚的麟恪,将他抱在怀里,“麟儿不急,河州的屯粮皇家一号很快会送过来,继续前进,我们的物资并非全是药材,路过岭北时也装了十车粮,足够百姓坚持一天。”

“舅舅,那灌北怎么办?”根据王坤的描述,灌北虽然比灌南好一些,百姓却更加危险。

“先去灌南,你们留在王坤身边我才放心。”向映月心里一直都有数,但最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麟恪,来之前的卦象有些凶险,是自己还好,若卦象所指的是麟恪怎么办。

“到了灌南,百姓煮好了吃的渐离你先吃,芸儿和慕长恭的任务是看好麟恪,我设结界保护你们。”向映月说罢便紧紧握住麟恪的手,“麟儿要听话,不要乱跑,你大哥已经凶多吉少,你再出点事,你要你娘怎么活。”

“麟儿保证听话。”麟恪搂着向映月的手臂,甚为依恋。

“舅舅放心,我会看好麟儿。”李芸知道向映月的软肋,当初李弘的事绝不能发生第二遍。

从来

004,天灾人祸惹大乱

  “驾”

远处,传来一声嘶吼,炎炎烈日下,一个身着环形腾龙服饰的人骑着一匹黑马飞驰在杂草丛生的道路上。

不久后,黑马止步在在一座高墙的城门口,马上的男子冲城楼上大呼,“河州急报。”

守卫皇城的将军看过奏报,举手示意放行。

半月前,天兰贵河州郡的灌南灌北两县连降七日的暴雨,此次的雨来势汹汹,河水短时间内暴涨,瞬间便冲垮了刚修两年的河堤,河堤一垮,泛滥的河水像一群脱了僵的猛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了灌南县的许多地方。

此次灾难损失尤为惨重,房屋庄稼皆被洪水所毁,且洪水泛滥在夜间,大多数人都来不及逃命葬身鱼腹之中。

然而存活下来的人也再次遭到了命运的捉弄,瘟疫。

灌南县县令胡远将受......

  “驾”

远处,传来一声嘶吼,炎炎烈日下,一个身着环形腾龙服饰的人骑着一匹黑马飞驰在杂草丛生的道路上。

不久后,黑马止步在在一座高墙的城门口,马上的男子冲城楼上大呼,“河州急报。”

守卫皇城的将军看过奏报,举手示意放行。

半月前,天兰贵河州郡的灌南灌北两县连降七日的暴雨,此次的雨来势汹汹,河水短时间内暴涨,瞬间便冲垮了刚修两年的河堤,河堤一垮,泛滥的河水像一群脱了僵的猛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了灌南县的许多地方。

此次灾难损失尤为惨重,房屋庄稼皆被洪水所毁,且洪水泛滥在夜间,大多数人都来不及逃命葬身鱼腹之中。

然而存活下来的人也再次遭到了命运的捉弄,瘟疫。

灌南县县令胡远将受难的百姓都聚集在了一起,也已经向周围的县城和河州郡求援,然隔壁两县援助的粮药都已经快要吃完,河州那边依旧没有回应,胡远只得派自己的心腹前往河州驻军求援。

收到求援信的河州都督王坤黄悠扬夫妇即刻下令整个河州筹备粮食和药物支援灌南县。

王坤夫妇带着援军来到灌南县后便命人清理遇害人士的尸体,安抚受灾群众。

然而大雨未停,又没有材料修堤坝,加之瘟疫横生,百姓怨声载道,事态远比信上写的严重,他们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解决这事,只得加急文书送往宁远城。

较为讽刺的是,河州刺使付蓝天和天兰贵朝廷同时得知灌南县之事。

天兰朝堂上,端坐着两位睥睨天下的王者。

长安帝君向映月听着官员讲诉各州府的消息,坐在他身侧的林金奕挥动着手中的狼毫,朝臣商议国家大事的时间里,通灵秀气的字体便浮现在了一本又一本的奏折之上。

“启禀帝君,天君,河州灌南县多日暴雨冲毁了堤坝,数万亩庄稼被淹,死伤近两万人,近日又引发瘟疫,地方请求支援。”丞相赵霆汇报着新收到的加急文书。

听到此处,林金奕手下一顿,淡然的扫了一眼朝臣,然后接着批阅奏章,今日本该向映月上朝,昨日因为麟恪的事向映月耽搁了不少时间,他今日只是来帮助向映月批阅奏章,别的事一概不管。

向映月瞥了眼林金奕,道,“集结物资,明日本君同少君和二皇子共同携物资前去支援。”

此言一出,朝臣都被震惊。

“灌南县瘟疫横行,帝君怎么能去那个地方,何况少君和二皇子都是天兰贵储君,不能犯险。”德宁王薛长宁率先出言反对。

“德宁王此言差矣,灌南县的百姓遭此大难,对朝廷必定心存芥蒂,不能失了民心。”向映月一句话让薛长宁哑言。

“河州的堤坝不是近两年才修的,怎么那么容易就被冲毁,城外护城河的水那么急,怎么不见冲毁堤坝。”林金奕看向赵霆,当时为了让河州蓄水,花费了大笔银子修堤坝,他记得很清楚。

“天君是觉得地方官员吃了回扣。”赵霆还是颇懂几个帝王的想法。

“近日天兰贵各地出现不明人士,丞相你加强防卫,别让恐怖分子转了空子,景襄王,你即刻派人筹备物资,河州的事本君亲自去查,退朝。”

官员退朝后,向映月走向林金奕,见他还有一大摞奏章没批完,挖苦道,“你怎么那么慢啊!”

林金奕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你。”

“林金奕,别有事没事往襄阳殿跑,你离我儿子远些。”向映月说罢,便朝着外殿走去。

林金奕随手拿起一本奏章朝向映月扔去,“你自己心思不纯便认为所有人都不怀好意,麟儿碰上你这种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向映月接下奏章,哀怨的看了眼林金奕,这厮天天当假好人惯坏了他麟恪,那小子如今胆大包天,自己这次就是要让他把那些坏毛病全部纠正过来。

“向嗣倡的身份我已经查清了,他自己迟早也会知道真相,也许他已经知道真相在暗中谋划,你该清楚,我们都是他的仇人,他威胁不到我们,若是他对麟儿下手呢,你能时刻护着麟儿吗?自己想清楚。”

“我去赈灾,没有半月回不来,你若是能在我回来之前拿下麟儿,我将他过继给你。”向映月知道麟恪离不开自己,分外的自信。

“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林金奕说罢,也不批奏章,直接化成光点离开了议政殿。

“喂!你批完再走!”

昭阳殿,正殿

李金琪又一次望着失踪长子小时候所穿的衣服失神,黛西看着他那心痛的模样,眼中的厌恶更甚。

七年了,李弘已经失踪七年,一个遍体鳞伤的娃娃被他抛弃在了魔界,他还活着吗?

尽管知道李弘十有八九没命了,黛西还是假惺惺的安慰着李金琪,“夫君,少主一定还活着,一定会找到他。”

“最近江湖上建立了个平天部落,他们的据点在哪个位置,有多少数量还不明确,你派人去查一查。”李金琪说完便将手中的小衣服放进箱子里,锁了起来。

李弘失踪七年,样貌早已变化,唯一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便是水晶之痕,起初粘贴告示寻人,每天都有几十个小孩来认亲,却都不是他的弘儿,随后又昭示出了水晶之痕,然市面上竟然出现大量仿品,售卖商品的贩子赚的盆满钵盈,他的孩子依然杳无音讯。

走遍了灵异大陆,寻访了六界,都没有找到他想找的那个人。

襄阳殿

躺在床上如瓷娃娃般的人儿缓缓睁开了眼。

“麟儿醒了!”

李芸一直守在房内,瞧见麟恪醒了,很是高兴,即刻便跑向外殿报喜。

率先进来的是向映月,他虽然气麟恪任性,但毕竟是他的爱子,放不下心。

麟恪看到向映月,连伤口都顾不上,拼了命的朝床里边爬去,满是戒备的缩在角落里。

向映月当即止步。

玉兰婷推开向映月,向麟恪不断靠近,“麟儿,娘亲在这,不怕。”

玉兰婷出现的瞬间麟恪有了依靠,也顾不得旁人,委屈道,“娘亲,爹爹要打死我。”

向映月没有说话,冷冷的瞥了一眼麟恪,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他打了你,你不要爹了?”玉兰婷问着麟恪,这娃娃虽然看起来六岁,心思却不单纯,若是放任他继续耍性子,未来指不定会发生什么,自己舍不得对他动板子,总得要有人收拾他。

“他先不要我。”麟恪说完便趴在玉兰婷怀里哭,他要的并不多,他只要他爹独一无二的爱,然而这么小的要求向映月都满足不了,还总是对自己严词厉色,棍棒相加。

“你爹爹明天就要去河州赈灾,你现在休息,晚些时候娘亲带你去给爹爹道歉,好不好?”玉兰婷很忙,那些考核通过的人还在等候朝廷分配职位,新兵营也刚收了新兵,她不能一直守着麟恪。

“娘亲,爹爹会不会讨厌麟儿,不喜欢麟儿了。”麟恪想起向映月那时看他的眼神就一阵后怕,他从未见过那么恐怖的向映月,对方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才肯罢休。

“道了歉你爹爹原谅你了就还喜欢你,不原谅就是不要你了。”玉兰婷给麟恪盖好被子,又吩咐唐冰好生照看麟恪。

“娘亲,爹爹还会打我吗?”麟恪追着玉兰婷的背影问道。

“以后你不要再和那个向嗣倡作对,你爹在乎他,娘亲在乎你,别再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伤了自己。”玉兰婷走后,一群小孩子都跑了进来。

眼泪汪汪的玉兰汐跑到麟恪身边,对着他那惨不忍睹的双手吹了吹,“哥哥是不是很疼。”

“小汐不哭,哥哥不疼。”麟恪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安慰着玉兰汐。

“哥哥,琅华将河州官员吃回扣的证据送到了衙门,但被压了下来,琅华的人也被抓了,我们接下来做什么。”玉兰汐凑到麟恪耳边,小声道。

“爹爹亲自去河州肯定不单是为了赈灾,我们就别管这件事了,你去帮我找点止疼药,我打算跟到河州去看一看。”

“好。”玉兰汐说完便从床上跳了下去,拉着玉兰灵离开了襄阳殿。

麟恪以累了为由,将一群小孩全部轰了出去。

晚膳时分,忙完了的玉兰婷将麟恪带到了落霞别院,住在别院的人看到玉兰婷很是吃惊,他们虽然不喜欢惹事生非的麟恪,但对于这位横霸六界的天尊却是无比尊敬。

管事的领着玉兰婷来到向嗣倡的院子,还在院中,向嗣倡和向映月的笑声便从屋内响起。

“爹,这是孩儿特意为您做的菜,都是您爱吃的。”向嗣倡给向映月夹着菜,又替他盛了一碗汤。

向映月喝了口汤,虽然味道不怎么好,但这是他的倡儿亲手做的,心意很贵。

“还是倡儿懂事,不像那个小混球,就会惹事生非。”

“弟弟年纪还小,很多事都不懂,爹爹不能因为这个生弟弟的气。”向嗣倡言罢便小口吃着菜,难得能同向映月在一张桌子吃饭,他很珍惜。

“你还替他说好话,这小混球嘴硬脾气还大,这次打了他一顿,应该能消停一段日子,下次若是还敢惹事,直接吊起来抽鞭子。”向映月一想起麟恪那嚣张的样子就来气,若不是他管林金奕叫爹,非得让他在床上躺一个月。

“天尊守着天兰贵,弟弟是皇子,身份高贵,不会做辱没皇室尊严的事。”

向嗣倡看着向映月用餐,对方动作很是优雅,他曾经刻意学过那些动作,他觉得向映月会喜欢。

直到他看到麟恪端着一个小碗坐在地上用勺子吃饭,米粒弄得到处都是,汤汤水水也洒了一地,向映月却丝毫不嫌弃,一脸宠爱的看着麟恪。

事后,他不再刻意去为向映月学什么。

有人说自己不是向映月的儿子,那些人中除了和玉兰婷有关的,其他的人全部没有再出现,向映月对自己很好,自己犯了错也会被打的很惨,但他也有些怀疑那些流言蜚语。

玉兰麟恪男生女相,穿上鲜艳的服饰像个小妖孽,但还是能看出他们父子有几分相似,自己的长相虽然也很出众,但比起李渐离他们就差了好远。

“他就是欠教训,以后挨打的时候还多,若是他还敢找你的麻烦,尽管告诉爹爹,打到他不敢来为止。”

“嘭!”

玉兰婷一脚踹开门,两只眼睛瞪着向映月,“向映月,你当爹当的威风!”

场面有些尴尬。

向嗣倡很识趣的朝着玉兰婷跪下行礼。

麟恪猛地将膝盖砸在地上,直直的朝向映月跪着,双手合并举过头顶,朝着向映月一拜,“失手烧毁祠堂,冲撞祖先,麟恪认罚,特地来向爹爹道歉。”

向映月看着麟恪自残式的举动,神色微变,“知道错了就行,往后不要再任性,回去好好养伤,伤好了带你去给祖宗赔个罪。”

向映月挥手示意向嗣倡添碗筷,玉兰婷和他都喜欢偏甜偏辣的食物,这些菜用的材料都是顶尖,此时也是饭点,回去还要一段时间。

“婷儿,这菜味道不错,尝尝。”向映月起身走向麟恪,把他扶起后便伸手去拉玉兰婷。

玉兰婷怎会自掉身价同向嗣倡在一张桌上用膳,当即拒绝,“味道好你就多吃些,灾区可没有这些山珍海味。”

麟恪饿极了,可他双手都有伤,玉兰婷忙得很,向映月如今对他有意见,自然是不会给他喂饭,只能垂下头,跟着玉兰婷一同离开。

母子二人离开后,屋子里的交谈声再度响起,其乐融融。

麟恪咬紧牙关,泪水泛滥。

听到麟恪的啜泣声,玉兰婷蹲下身看着他,“饿了?还是不想看到他们?”

麟恪不说话,跑着离开。

玉兰婷看着闹脾气的麟恪,一声叹息后便默默的跟着他。

河州,灌南县

百姓受灾时急于逃难,揽着亲人朋友便往高处爬,身外物可以说全部送给了洪水,以至于大批的难民涌入灌南县城。

灌南县令与城门侍卫难以抵挡数以千计的难民,只得任由他们闯到城内。

难民入城,很快情形便不受控制,由于长时间的饥饿与受冻,进了城的难民便一窝蜂的冲进了饭馆,店铺和药铺,原县城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事弄得措手不及,他们确实很同情这些难民,但他们的食物也是幸幸苦苦得来的,不想白白送给不相干的人。

土匪般的难民在城中横冲直撞,引起很多人不满。

付蓝天赶到灌南县,用军队强行控制住疯狂的难民,便抢修堤坝,将已经染了瘟疫的人全部集中,只救那些症状较轻的人。

起先有人不服,付蓝天便当场斩杀了几个闹事的人,很快,其他人便安静了下来,只是小声地抱怨。

河州郡公付蓝天此次来灌南县,还带来了他的一对儿女。

付蓝天三十有五,十年前娶了临阳首富的独女,第二年便有了一个女儿,不过他有点重男轻女的思想,便说服夫人又怀了一胎,如愿的有了儿子,而后,便将儿子宠的无边。

随着年岁的增长,付娟与弟弟付宪成了河州郡老百姓的议论对象。

同父同母的姐弟俩,前者是河州武林高手梅道子的亲传弟子,后者是人见人厌的纨绔二世祖,一个乐善好施,一个惹是生非,外地来人真不敢想象,这两人是同一个父母所出。

由于粮食和药材不足以供这么多人活命,付蓝天便下令,让这些人在城外听天由命。

一些病重年老的不再挣扎,年轻的人还在拼命的挣扎,他们还没死,他们还想活。

付蓝天每隔一段时间便砍杀几个闹事较凶的人,其他人差不多又都安静了下来。

岚昕阁分舵所派的余浪到达灌南县时,正值正午,被判定等死的百姓再次躁动了起来。

有人说,“与其等死,不如杀出一条血路,我们老人已经活到现在也够了,年轻人不能如此,乡亲们,我们和这些当官的拼了!”

有人抓起地上的棍子冲了上去,有人夺过官兵手中的武器挑战官威,有人向官兵丢石头…

一瞬间,官民打成一片,一些青年男子困住官兵,方便妻儿老小冲进城中。

混乱之际,一席素色华服的余浪现身在灌南城楼之上,用灵力将自己的话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各位灌南县的父老乡亲们,我乃岚昕阁中人,奉潇潇公子之令从岚昕阁河州分舵运粮药到灌南,两个时辰内将会到达,大家都是天兰贵的子民,何必互相为难?”

有人不满余浪的话,“什么互相为难,是他们这些当官的为难我们。”

也有人说,“大家别信,他们肯定是一伙的,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有人挑唆,百姓又乱了起来。

当染了瘟疫的百姓又死了几人,百姓便更加坚信余浪和当官的是一伙人。

“谁再敢乱动,杀无赦!”余浪威胁道。

众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回过神继续打斗,丝毫没有将岚昕阁的人放在眼里。

众人的行为让余浪很是气愤,他为了这群人不惜同付蓝天玩阴谋,从各地请大夫,买药材,运粮食,这群人竟然如此不识好歹。

余浪怒了,他没有那么高尚,愿意背负骂名去救那些无知的盲众。

余浪带着岚昕阁的人退下后,一大群手持弓箭的官兵站在城楼之上,对着城外的百姓一通乱射。

“本官已经告诫过公子,这群人冥顽不灵,何必费那么多口舌。”付蓝天说罢,便拉着他儿子的手上了轿子。

雨水冲刷着鲜血,余浪看着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紧紧的握着拳头。

王坤和黄悠扬拼尽全力才筹齐了修建堤坝要用的材料,数以千计的百姓没日没夜的干活,终于将堤坝抢修完成,在抢修堤坝的过程中,不少的人都被冲进了大水之中,葬身鱼腹。

堤坝建好,将水控制在了上游,岚昕阁的物质也来到了灌南境内,王坤夫妇同岚昕阁的人一同前往官道迎接物资,付蓝天则带着一群百姓清理被水淹没的地方。

地均和,弥雅旧地

一位发丝微白的中老年人仔细的替铜镜前的孩子梳着头发。

孩子十一二岁年纪,满脸的伤疤,洁白的布条遮住被剜掉双眼的眼眶。

“师父,我不回去,他们都不要我了,我还回去叨扰他们做什么,扬起拳头打自己的脸吗?我不要回去。”孩子有些委屈。

“来儿,你所中的毒很不一般,之前是不知道你的亲人是谁才给你以毒攻毒,这不是长久之计,现在你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就算他们不认你,只要向他们讨点血做药引,解了毒也好。”

“师父,我健全的时候他们尚且不喜欢我,何况我现在残废了,他们又怎么会收留我?倘若他们真的有心找,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依旧没有找到自己。”他自欺欺人很久了,他以为自己会等到他们来接自己的那一天。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抛弃,是替代他的几个弟妹。

“来儿,你不是总劝着林之源放下过去吗?怎么,你自己都做不到还去要求林之源。”自己养了几年的孩子,寒若爱还是知道他的一些想法,他明明就很想去认亲生父母,却不敢去,怕被拒之门外。

沉默了片刻,孩子还是抵不住内心的诱惑,谁不希望自己能过的很好,这么多年被人欺辱,他厌倦了这种日子,何况如今的他就像个无底洞,朵茵他们那微薄的收入根本支撑不起他的药费,南宫辰安虽然贵为地均和王子,过的却很惨。

“师父,我就去试探一下,解了毒,向他们要点银子,我还要回来。”

没有谁知道他有多渴望被爱,以前看着别的孩子窝在自己爹妈怀里,而他却只能在一旁看着,好不容易娘亲醒了,对自己却很严厉,隔三差五就挨板子。

后来被抓到魔界,日日夜夜都生不如死,更是期盼着谁能来救他,后来有人放了自己,却抹掉了他的记忆。

刚在这里,师哥师姐虽然宠他,却是聚少离多,自己养伤也花了很长时间。

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又被人贩子卖到了青冥,幸亏自己还有水晶之痕,才不至于被折磨死。

“好,师父陪你一起去,如果他们不愿意,就让他们给些治病的药材,师父的药全部都给你用了,来儿都把师父给吃穷了。”寒若爱揽着从来,眼角的泪滴落在了从来的发丝上。

来儿,如今天兰贵和地均和的战事一触即发,倘若他们认可你,我们再见,就是敌人了,倘若他们不认你,你怕是活不到年尾。

“对了,来儿,你父母是谁,在天兰贵哪个地方?”寒若爱只有年初去过天兰贵,对那边并不熟悉。

“京都,我爹娘是富豪,叫鹿角。”李弘不敢贸然说出自己的身份,当初要不是他心怀侥幸暴露了身份,也不至于把自己弄成今天这样。

他被卖到青冥时听过与京都有关的事,如今的鹿家可以说是京都的顶级富豪,鹿家的三公子鹿家期甚至被长平君上认作义子。

天兰贵鹿家的大名寒若爱还是听过,但那个人如何他就不是很了解,一般这样的大家族辛秘事不少。

“那好,你先休息,我去见一见国舅爷,让他帮我们写一份前往天兰贵的文书。”寒若爱替从来捏了捏被角,和蔼道。

“师父,这件事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特别是宫里那位。”从来很明白,设计让人贩子带走他的就是地均和如今的王后,他娘亲曾经的暗卫,颂涵。

林之源在门口望着屋内师徒二人,比起从来,他所受的苦难又算得了什么。

推开门,林之源对着寒若爱行了个礼,便走到从来床边坐着,“从来,你既失明,那我林之源就当你的眼睛,倘若你的亲生父母不愿认你,那我便当你一辈子的兄弟。”

如果不是从来求着寒若爱留下他,他林之源早就在外边冻死了。

“谢谢你,阿源。”从来笑了笑,他之所以愿意留下林之源只是因为林之源本性不坏,又救过自己一命。

“师父,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也想去天兰贵京都看一看,我还从来没去过呢。”林之源朝寒若爱撒着娇。

“好,咱们师徒三人一起去。”

林之源目送着寒若爱离去,立马就变了眼神,那双眸子里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从来眼盲,看不到他眼中那强烈的恨意,如平时一般使唤着林之源,“阿源,我有些渴,倒点水。”

源之看向从来时眼中变得柔和,“加不加糖。”

“要加。”从来熟练的拿过一个枕头垫在自己背后。

“很快,我们就可以去天兰贵京都了,我就要见到我的爹娘了。”从来很兴奋,以玉兰婷他们的本事,绝对能治好自己身上的陈年旧伤,若是幸运,这双眼睛指不定都能好起来,到时候他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林之源也挺高兴,到了京都,他迟早都能遇到那些昏君,他要弄死那些人,给自己的至亲偿命。

从来

001,四方诸国天兰贵

  当今天下,六界安稳,正值太平盛世。

经历了十三年前的神魔大战,灵异大陆便只余四个国家,渡劫的灵魔妖仙也愈来愈多。

人间四国,实力最强者当属居于大陆中央的天兰贵国,当年长轩天君牺牲自己破开结界让弱水倒流回天河,数万無心人那被封存的灵力释放全部,解救了灵异大陆所有的生灵。

长轩天君牺牲后,长宁天尊同长平君上引渡了天兰贵首个灵识,精神状态极为不佳的长宁天尊解除了同长平君上的婚约后,便陷入了长达三年的昏睡中。  

天尊昏迷期间,长安帝君拿出了那份他同天尊的婚书,以此将这母子三人的一切全权揽下。

作为被迫合离的长平君上,则在三月合离期满后,十里红妆娶了那位满心是他的地均......

  当今天下,六界安稳,正值太平盛世。

经历了十三年前的神魔大战,灵异大陆便只余四个国家,渡劫的灵魔妖仙也愈来愈多。

人间四国,实力最强者当属居于大陆中央的天兰贵国,当年长轩天君牺牲自己破开结界让弱水倒流回天河,数万無心人那被封存的灵力释放全部,解救了灵异大陆所有的生灵。

长轩天君牺牲后,长宁天尊同长平君上引渡了天兰贵首个灵识,精神状态极为不佳的长宁天尊解除了同长平君上的婚约后,便陷入了长达三年的昏睡中。  

天尊昏迷期间,长安帝君拿出了那份他同天尊的婚书,以此将这母子三人的一切全权揽下。

作为被迫合离的长平君上,则在三月合离期满后,十里红妆娶了那位满心是他的地均和公主。

天有不测风云,天兰贵少主李弘在五岁那年被魔界所抓,魔界要求天兰贵释放所有抓获的魔来换取李弘,长平君上为了六界苍生拒绝和谈,天兰贵少主自此下落不明。

皇嗣单薄,无奈之下,天兰贵天尊遵循了群臣的建议,同长安帝君成婚,次年正月初一共同引渡新的灵识。

颇受眷顾的天兰贵总出奇迹,在新灵识降世的第二年,那位已经消散在六界的长轩帝君又莫名其妙出现在了朝堂之上,引得六界震动,无数神魔妖仙和灵识皆来探望。

地处偏南的地均和地大物博,三面环海,仅有一条大道同天兰贵接壤,因着两国一直都有经商,交界地带的百姓生活都较为富足。

直到地均和的王后在引渡完灵识后同野男人私奔。

直到地均和贵妃因生育过度香消玉殒。

这两件事之后,地均和的风水就变了。

贵妃的五个孩子因是凡人之身并没有得到王君的多少宠爱,只是享受了属于王子王女该有的待遇。

那位跑了娘的嫡王长子则没有任何王子的待遇,更是在记事后被王君隔三差五的惨打,血淋淋的吊在屠浮城的城楼之上。

尽管如此,那位王后依然没有再出现,时间久了,王君也不再想着抓回王后,直接将自己的宠妃升为王后。

自此,地均和王后干政,忠臣离朝,综合国力渐渐落后于天兰贵。

然,除了天地两大强国,还有建立在海上陆地的两个国家,荣安和筠国。

不同于天地两国的友好,国富民强又崇尚修真的大国荣安自建国便以实力治理国家,很是看不惯比它小了一倍的筠国,一直都想着要兼并,隔三差五两国便会打上一场硬仗。

筠国虽小,实力却不弱,大半的国民身怀异技,每次都让荣安大将吃够了苦头。

直到荣安皇长子继位,厌恶战事的他和筠国使者谈判,对方送一位公主来和亲,荣安会给予不少聘礼。

故而,爱钱的筠国国王将嫡公主筠倾嫁于荣安战神慕容傲天换取和平,刚继位的荣安靖远帝也签下双方签订休战二十年的条约,双方握手言和。

魔界

神魔大战后,再次背叛魔界的蚩少梓又被魔帝扔到御魔台受了两百年的折磨,不过这次魔帝没有让他自生自灭,派魔尊狄鸿亲自上手用刑,他则在旁边观刑,见那长满了逆骨的蚩少梓快要坚持不住时,便派魔医全力医治,伤好的差不多又用刑,直到天兰贵少主失踪,才将蚩少梓放回魔宫。

重回魔宫的蚩少梓被魔帝再次封为少主,原少主蚩离心则降为魔子,继承魔界的兵权,对此,魔界众魔臣并未有任何不满。

魔帝心中还有着攻打灵异大陆的欲望,蚩少梓也不安分,父子明里暗里较劲,蚩离心有了魔界军权后也渐渐变成了和魔帝一样被欲望征服的魔,蚩少梓的处境越来越艰难。

魔界两派内斗,妖界则一片祥和,妖皇鲲鹏觉得自己的生命快要到尽头,便商议着要选个继承者,他的儿女们都习惯了自由,都不想被束缚,拖了两千年后,天兰贵的人来了妖界寻少主,没寻到人的他们走后,又来了个从魔界出逃的蚩少梓,鲲鹏最小的孙女纤纤和蚩少梓看对了眼,便商议着要皆为连理,让妖魔两界再结一亲。

却遭到了魔帝和魔后的反对,被强行带回魔界的蚩少梓以绝食来抗议,魔帝态度也甚是坚决,僵持了近五百年,鬼丞才建议纤纤去天兰贵求助。

去到天兰贵的纤纤得知了长轩天君复生的消息,又癫癫跑回妖界报喜,妖皇鲲鹏听问旧友复生,携了一大堆礼品去贺喜。

神魔鬼佛都相继得到了消息,天兰贵那段日子,热闹的很。

再后来,长轩天君同长宁天尊再现金玉良缘,引六界为之喝彩。

妖皇便提出了蚩少梓和纤纤的事,天兰贵的四位君王都认为这是一桩不错的感情,长轩天君同长安帝君再次去了魔界做客,事后,蚩少梓和纤纤便在妖界举行了大婚。

【终渐离】越是狂傲,越是孤单。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最为难能可贵的,是冲动下的突然清醒。

三六一四年四月初十,整个皇宫都喜气洋洋,太霄殿更是有着一大堆礼品,全是各位朝臣送给二皇子的生辰贺礼。

李渐离还在半夜便起来泡花瓣浴,伺候他的侍女小心翼翼的将长平君上为爱子设计的礼服熏上香,黛西夫人也派人送来了小巧精美的发冠。

今日例朝,李金琪将李渐离带上朝堂接受群臣的祝贺,冷月流星虽然很不乐意,却还是送了礼。

待到李金琪和李渐离下朝离去,流星和冷月直接跑到了玉兰婷的太和殿去告状。

“姐,李渐离风头太盛,你不怕他抢了少主之位吗!”流星看着抱着玉兰初言的玉兰婷,气的不得了。

“就是,你没看他的排场,弘儿当时过生辰也没见这么气派。”冷月心里替李弘难过,同样都是他儿子,怎么差别这么大。

流星把小小的初言吓得哭了,玉兰婷哄着孩子,意味深长道,“李金琪很难,你们俩别去给他添麻烦,午时的酒你们俩替我去,把麟儿看好。”

流星还想说,被冷月阻止了。

“姐那我们先走了,晚些时候来找你。”冷月说完便拽着流星出了门。

流星看着一脸坏笑的冷月,有些恶寒,“你想干嘛!”

“我想试探一下,李金琪究竟爱不爱弘儿。”

午时,李金琪在承吉殿宴请了朝臣和送礼的富商,麟恪和李芸也纷纷拿出自己的礼物送给渐离。

接过礼物,渐离道了谢便牵着姐姐和弟弟的手走到了属于皇室的一桌。

安置好了宾客,李金琪便去拿给渐离准备的礼物。

渐离坐在饭桌上,吃着黛西给他剥的虾。作为渐离的表舅和姥爷,南宫明月同聂尔旺一起来了宁远城。

看着渐离这般期待着他爹的礼物,他们这一桌子的人除了冷月和流星都笑了起来。

李渐离瞧见李金琪刚捧着一个盒子出现在殿堂,脸上的笑容更甚。

突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李金琪身边,只说了一句话,李金琪便放下了盒子,欣喜若狂的朝着殿外跑去。

渐离看到了他父亲,别的人也都看到了。

渐离看着满桌的珍馐佳肴,笑容逐渐消失。

直至宾客开始离席,李金琪才颇为自责的回了承吉殿,渐离早就随麟恪他们去玩了。

“黛西,对不起,他们说找到了弘儿,我才…”李金琪剜了一眼冷月流星,这俩坏事的两姐妹,离间他们夫妻的感情。

黛西也不傻,冷月流星向来不喜欢渐离,“襄阳殿。”

黛西说罢便不理会李金琪,也不去接他手中的礼盒。

流星小声对冷月道,“咱们会不会太过分了。”

“赶紧去太和殿躲一躲,他很快就会来找我们算账了。”冷月说罢,拽着流星便从李金琪面前跑了。

襄阳殿内,麟恪和李芸一直安慰着渐离,冷月的长女玉兰欣悦和流星的长子玉兰洲也都想着法子让他开心。

渐离看着天空,就算他爹喜欢李弘又怎么样,那个死胖子,此刻应该在魔界里煎熬,永无翻身之日。

但对于这群小伙伴他还是由衷的感谢,“谢谢你们!”

【非天纵】越是欢笑,越是伤感。辈辈佳人,芳华非天纵,谁能挡我?得与舍,又有谁与谁的纠葛?

三六一四年七月初三,大暑。

烈日炎炎,大地似火烤一般。

宽大的练兵场中,小小的娃娃拿着天罡剑不断挥舞着风雅颂的招式,剑锋凌厉,气贯如虹。

一招毕,小娃娃一脸的骄傲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女子,“娘亲,我厉不厉害!”

玉兰婷走近,用丝绢给娃娃擦了擦脸,“瞧你这汗水,累不累。”

“麟儿不累!”娃娃取下挂在腰间的水袋喝了口水,估摸着自家爹要来了,便又开始练剑。

玉兰麟恪年纪虽小,灵力却很强,玉兰婷本不打算让他学武,奈何这家伙非要学,常常弄得自己一身伤。

向映月又在麟恪预料的时间里来了练武场,不过让娃娃意料之外的,是他爹身侧多了个人。

余光瞥到向映月很是宠溺的看着他旁边的那个人,麟恪突然觉得浑身无力,连剑都有些握不住。

玉兰婷看到向映月身边那个人脸色瞬变,直接运功到了他身侧,指着他旁边那个孩子怒道,“你把他带到麟儿面前什么意思!”

那孩子朝着玉兰婷跪下行了个礼,却一直不起。

向映月的目光一直都在麟恪身上,这家伙连剑都拿不稳,学哪门子功夫,他身份尊贵,自己有钱又能护着他,做个潇潇洒洒的小皇子不安逸嘛。

“玉兰婷,李金琪的儿子你都不介意,我的儿子你怎么就不能接受。”向映月向来不要脸。

“你还有脸说,人家黛西是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呢,干丑事生了孩子扔在南宫明月那里,要是颂涵不把他送过来,我还不知道你在外边还有这么大一个儿子!赶紧把他带走。”

这孩子也可怜,玉兰婷并不想赶尽杀绝,但他决不能出现在麟恪面前。

二人吵架的时间,麟恪已经拖着剑来到了他们身边。

麟恪打量着那个跪着的少年,收起剑便去牵向映月的手,“爹爹,他是你给我找的陪练吗?”

向映月看着浑身湿漉漉脸上还有擦伤的麟恪,莫名的烦躁,一手揪住麟恪的后领便将他提了起来,“没大没小,什么陪练,他是你哥哥,身体不好就在宫里待着,少碰这些危险的东西。”

麟恪没有说话,两只眼睛看着向映月,目光中全是冷漠。

玉兰婷抱住麟恪,一脚将没有防备的向映月连同他的私生子踹出好远。

“早知道你有私生子,本尊孤独终老也不会要你。”玉兰婷说罢,便抱着麟恪回皇宫。

“娘亲,爹爹喜欢哥哥,不喜欢我。”麟恪说着说着便哭了。

难怪他从来不对自己笑,难怪他从来都不看好自己,原来他有喜欢的孩子。

“麟儿乖,咱们去找林爹爹,林爹爹喜欢麟儿。”玉兰婷哄着麟恪。

玉兰婷走的很慢,给足了向映月时间,他把麟恪看的比他的命还重要,怎么可能不喜欢,可惜对方以为麟恪不想看到他,便带着向嗣倡去了皇家一号。

长长的宫巷里,麟恪眼巴巴的望着。

回襄阳殿沐了身的麟恪又和弟弟妹妹在太承殿玩到天黑,也没看到那个他想看到的人。

“哥哥。”小小的玉兰汐抱住麟恪,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小汐乖。”麟恪将玉兰汐紧紧抱住,才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

【浮生怨】越是执着,越是蹉跎。不羁的性格,点燃自我燎原的星火,谁冰封了我那冗长的梦?又或许,真正不懂爱的一直是我。

三六一四年,七月二十五。

屠浮王宫,洛森堡外,跪着一个浑身鞭伤的少年,在他身后,还有一个手执短鞭的侍卫。

尽管浑身是伤,少年依然桀骜,任由身后的人抽打,也丝毫不妥协。

“五王子,你就认了吧,左右不过一顿打,这大热天的,你和谁较劲呢。”挥鞭的侍卫也来了火,狠辣的十鞭发泄般抽在同一处,抽完便深深喘了口气。

骄阳似火,浑身都是见骨的伤口,跪了两个时辰的南宫辰安终是倒了下去,却没有谁敢去扶他,由着他在那里暴晒。

刚从宫外回宫的南宫明月分外高兴,加弗亚那边发现了巨大的铜矿,他要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心爱的女子。

坐着马车来到洛森堡,南宫明月下了车一眼便望到了那个倒在地上的人。

南宫明月走近,才发现是南宫辰安,好心情瞬间就没了。

“他瘫在这里做什么?”南宫明月指着南宫辰安,问着守在殿外的宫女。

“王君,五王子练剑时恶意伤了三王子,娘娘让五王子给三王子认错,他不肯,便被娘娘罚了鞭子跪在这里认错。”宫女如实道。

南宫明月看了眼南宫辰安,眼中的厌恶更甚,“拿盆盐水过来,把他泼醒。”

宫女很快便端了一盆水过来,却没有放盐,她曾经跟过代亚雅雅一段时间,对方待她很好,她留在洛森堡当差为了能让这孩子少吃点苦头。

一盆水泼下去,南宫辰安便醒了过来,还没看清眼前的事物,一个巴掌便呼在了他的脸上,他的身体也被打出好远。

在地上滚了几圈,南宫辰安才艰难的爬起来,口鼻鲜血直流。隔着一段距离,南宫辰安笑着看向南宫明月,全是挑衅。

南宫明月气的话都说不出。

颂涵得知南宫明月来了,便牵着南宫倾越的手朝殿外走去。

“王君。”颂涵唤了一声。

听到颂涵的声音,南宫明月心情好了许多,让锦泽将南宫辰安弄到弥雅旧地去,别在这碍眼,随后便很是温柔的走向颂涵,“小涵,外边热,进去说,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南宫辰安推开锦泽,两只眼睛死死瞪着那对衣着华丽的狗男女。

锦泽将南宫辰安抱进马车里,拿出伤药给小祖宗处理伤口,“别瞪了,今日要不是我把王君引过来,你就死在这了。”

“一丘之貉。”南宫辰安对南宫明月身边的人都没好感。

【从何来】越是难舍,越是离散。天之骄子,良辰美叶,却陷阴谋诡计,爱恨愁情。

三六一六年二月初十,在利州巡查的李金琪收到匿名信,信上说青冥和利州有人贩卖孩童。

自从李弘七年前失踪,李金琪便尤为痛恨人贩子,当即便下令彻查。

二月十二,李金琪便查到了十九个贩卖团伙,其中七个在利州,主要是贩卖少女和老人,前者给穷山村里的那些好吃懒做的老光棍当媳妇,年老的便弄到大街上乞讨。

天兰贵不允许有乞讨者,这些老人便被卖到了邻国的地均和。

而另外十二个团伙都在青冥,他们的手段很是恶毒,所贩卖的几乎全是孩童,体格较好的被用来训练暗卫,体格不行的则被当做奴隶,供人玩乐。

二月十三,李金琪带五十万铁骑将整个青冥包围,从京都赶来的流星和冷月两夫妇逐一盘查青冥的住户。

二月十四,白晔在源府地下发现了巨大的地下室,解救了两千多个被奴役的孩童。

源家在青冥声誉极好,百姓都不相信源自会做这种事,都替源家喊冤。

然源家家主源自对奴役孩童一事供认不讳,没有任何辩解,只是乞求着能放自己的女儿源岩一条生路,说她从来不知这些事。

倒是源自的女婿中堂阿西觉得他们做的事并没有什么错,扬言这些孩子是他花了钱买下来的,他花了钱的东西想怎么处理都行。

百姓听了中堂阿西的话,都觉得这件事全是他在干的,源自是无辜被牵连。

百姓呼吁声太大,李金琪一时之间也不好灭了源家全族,直到一群格拉尔和利州丢了孩子的人全是泪的赶到青冥,对着一个个孩子认着,都想找到他们丢了的孩子。

李金琪看到这些哭的肝肠寸断的人,又想起了自己的孩子,渐离说他当时被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抓住了,李弘为救他,自爆了身份。

大街上那些孩子骨瘦嶙峋,这末冬里却衣不蔽体,浑身是伤,可他们本该是在爹娘身边无忧无虑的长大,却被这些人害成了这副模样。

买卖同罪,都该死!

很快,两千个孩子都被他们的至亲认了出来,抱着痛哭,还有大部分的人没有找到自己的孩子。

就在李金琪下令要继续查别的孩子的下落时,一个又瞎又断了手筋的孩子突然发出嘶哑的叫声。

李金琪走近那孩子,看着那张布满伤黑色伤疤的脸,心中一痛。

孩子被灌了辣椒水,说不了话,双手的手筋也被割断,他也不怎么认识中原字,便站了起来,用满是伤痕的脚在地面上画着地均和的文字。

李金琪不认识地均和文字,自从南宫傲当政,便没有多少人学习地均和文字。

“祠堂,通道”孩子身侧的老年人念出孩子写的字。

“别的孩子从祠堂消失了?”李金琪问着。

孩子点了点头。

“流星,去祠堂。”

流星和威严去往祠堂时,祠堂地下室中,源来牵着一个孩子的手在地下通道里跑着。

“拿着这些银票赶紧跑,改头换面,隐姓埋名,再也不要回来,也不要报仇,好好活着。”源来将包袱递给源之。

“舅舅!”源之很是不明白,源来怎么会让他跑,他为什么要跑?

“赶紧走!”源来吼道。

源之犹豫了一下,还是跑着离开。

源之走后不久,流星便将躲在地下室的源来和源之捉拿归案,并发现这条通道的尽头是地均和。

最终,源家满门以贩卖孩童和通敌叛国罪被全部判处腰斩。

地均和,多夫利亚

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在大道之上。

从来依偎在寒若爱怀中,小声道,“师父,我成了这副模样,你怎么认出的我?”

“你眉心有道小疤,是你刚到家的时候你师哥不小心弄的。”寒若爱编着谎话,他能发现从来完全是瞧见了从来脖子上那条项链。

“那得谢谢师哥了。”从来笑了笑,“师父,我这样子,要花好多银子吧。”

“你师哥师姐近日赚了银子,不愁。”寒若爱将李金琪给的药粉小心翼翼的撒在从来胸前那些翻滚的皮肉上,眼角的泪水又落了下来。

不远处,躺了一个人。

马车渐渐停下,给寒若爱驾车的马夫是个热心肠的人,“老爷,路边有个人。”

寒若爱掀开车帘,果真瞧见了一个浑身血迹的人,“带上来。”

马夫将浑身血迹的人抱上马车,寒若爱才看到,这孩子还活着。

“救救我。”那人说了三个字便晕了过去。

寒若爱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有将他赶下马车。

汪汪K

起(24): 砚台之争

  过了七岁生辰,长安脸上褪去了些许稚气,带着特有的明朗,身着淡蓝色长袍,更显朝气。

  

  经过数日苦练,长安的箭术取得了不小突破,手持短弓,近距离便可正中靶心。韩束之很满意长安的进步,便加重了长安臂力的练习,以盼她能早日使得长弓。

  

  这日,长安同一众贵族子弟端坐于国子监内抄写功课,手中执笔,可写着写着就心生倦意,随即放下笔,眼神四处扫射,突然看到了远处东方璞面前的砚台。

  

  东方璞乃中书令东方松柏的嫡长孙,古人重嫡轻庶。此子的出现被视为掌中宝,也是日日捧在手心的。

  

  长安远观此砚台材质当属上乘,质地、颜色、纹理都堪称一绝,造型也是独特。长安心中虽...


  过了七岁生辰,长安脸上褪去了些许稚气,带着特有的明朗,身着淡蓝色长袍,更显朝气。

  

  经过数日苦练,长安的箭术取得了不小突破,手持短弓,近距离便可正中靶心。韩束之很满意长安的进步,便加重了长安臂力的练习,以盼她能早日使得长弓。

  

  这日,长安同一众贵族子弟端坐于国子监内抄写功课,手中执笔,可写着写着就心生倦意,随即放下笔,眼神四处扫射,突然看到了远处东方璞面前的砚台。

  

  东方璞乃中书令东方松柏的嫡长孙,古人重嫡轻庶。此子的出现被视为掌中宝,也是日日捧在手心的。

  

  长安远观此砚台材质当属上乘,质地、颜色、纹理都堪称一绝,造型也是独特。长安心中虽不喜写字,但这些稀罕玩意,自己还是感兴趣的,遂起身步至东方璞身旁,不知二人说了什么,随即扭打在一起。因长安年长一岁,又日日习武,东方璞逐渐落了下风,摔倒在地。扭打间,长安自是也落了不少拳头,心中怒气横生,执起砚台就盖在东方璞脸上,墨汁泼了东方璞满头满脸。

  

  因陛下下旨,东方氏族内子弟入国子监求学,伴读、侍从等不得入内,所以也无人劝阻眼前一幕。这时国子监两位助教搬着一箱古籍入内,看见眼前一幕,立刻丢下古籍,拉开二人,心中已然懊悔。因古籍沉重,二人才同时离开,使得让这群子弟独处。一位是陛下爱子,一位是中书令嫡孙,还都是东方氏,二人只觉山崩地裂,便立刻派人去报给陛下,又派人去请中书令。

  

  中书令正于中书省同众人议事,闻及此事涉及孙儿,立刻撇下众人,匆忙赶到国子监,只见孙儿满身墨汁,脸上还残留着墨印,很是愤怒,拉着孙儿便往紫宸殿去。

  

  东方若水得知此事,心头怒火四起,便唤莫言去把长安寻来。长安痛快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下手狠了,有些害怕,藏了起来,但还是被宫人发现,跟着莫言往紫宸殿去了。

  

  中书令携孙儿入殿,行礼拱手道:“陛下,老臣有事启奏。”因中书令为东方氏长辈,且多年尽心辅佐自己,为自己排忧解难,自中书令入殿,若水便放下朱砂笔,站起身,走下高阶,步至其身边,缓缓道:“叔父严重了,是因长安和璞儿一事吧。”

  

  中书令点了点头,明白陛下已然知晓此事,便不在多言。若水低眸看着东方璞,一身白衣已大片染黑,发稍都凝结着墨汁,不由得蹙起眉头,淡淡道:“璞儿,此事姑姑已然知晓,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璞儿抬眸看到那极具威严的面容,随即垂眸,点了点头。

  

  这时,长安战战兢兢步入殿内,看到眼前一幕,距离很远,便跪下行礼。场面一度十分焦灼,中书令见状,立刻开口缓和道:“此事定不是长安一人所为,璞儿也有错,还望陛下宽裕,老臣携孙儿先告退了。”若水点了点头,中书令携孙儿退出殿内。

  

  本以为二人一走,气氛缓和,可长安只感觉焦灼的空气又有添了几分怒气。若水开口斥道:“滚过来。”长安听这语气,便是今日恐是在劫难逃,便随即起身,快步走近若水。若水看到她走近,抬步去了内室,长安见状呆在原地,不知是该跪还是该进。


  (可爱审核,评论见)

  

  若水缓缓步至殿外,将戒尺放在莫言手中,开口说道:“让她歇在内室吧。今日紫宸殿不再见人,去宣政殿寻朕。”莫言拱手,便入内室,竟看到长安脸颊挂泪。莫言有些震惊,将长安扶至床榻上,轻声问道:“殿下要擦药吗?”长安摇了摇头,将头扭向一边,不再说话。莫言心中叹道:还是要陛下来才行。

  

  夜色弥漫,若水现身于紫宸殿外,莫言上前低声说道:“殿下不愿上药,似是落泪了。”若水没有言语,步入殿内,同以往一样,长安已经入睡。若水坐在床榻旁,略显疲惫,轻手给长安涂药,发现身后已现淤青,几处透着些许紫意。

  

  处理好之后,若水便盖上被褥,看着长安毛茸茸的脑袋,手一遍一遍轻拂长安的背,缓缓开口道:“若你吭一声,阿娘就会立刻丢了戒尺,哄着你。可你偏偏一声不吭,这倔强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像谁。”

  

  说完,若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思忖了片刻,再次缓缓叹道:“长安啊,阿娘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宠你,怕你恃宠生娇,为所欲为,失了本性。管你,怕磨了你的棱角,拔了你的爪牙,害你失了自保的能力。长安啊,阿娘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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