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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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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波梦女

是很垃圾的东西,随便看看就完事啦xx

女主有名字注意。


先生说:

浮云吞食了川河的尽头。

川河的尽头?那是什么?

我问到

川河奔流不息,

怎么会有尽头呢!

先生又说:

那是声音的归宿,

在那里你能听到声,

看到他,

像星星,

在黑夜中闪烁,

触手可得。

温暖,寒冷,

柔软,坚韧,

川与声,

河面泛起涟漪。

声寂寞的时光,

也逐渐忘记。

声唤醒了川,

让川河不在有尽头。

声与川,

声音波澜起伏。

川无尽的绝望,

也逐渐忘记。

川陪伴着声。

让声音不在会孤独。

他们相伴一生,

他们终将融为一体。


解释一下,这是声波浮云吞 ...

是很垃圾的东西,随便看看就完事啦xx

女主有名字注意。


先生说:

浮云吞食了川河的尽头。

川河的尽头?那是什么?

我问到

川河奔流不息,

怎么会有尽头呢!

先生又说:

那是声音的归宿,

在那里你能听到声,

看到他,

像星星,

在黑夜中闪烁,

触手可得。

温暖,寒冷,

柔软,坚韧,

川与声,

河面泛起涟漪。

声寂寞的时光,

也逐渐忘记。

声唤醒了川,

让川河不在有尽头。

声与川,

声音波澜起伏。

川无尽的绝望,

也逐渐忘记。

川陪伴着声。

让声音不在会孤独。

他们相伴一生,

他们终将融为一体。


解释一下,这是声波浮云吞 川的cp诗。川有心理疾病,川的尽头是,川想要离开人世。遇到了声波。其他都是无脑乱打。来看猴子学人类写字,图个乐呵就好。

摄氏零度

【铁块x你】你和你舍友的那些事

拟人预警

非乙女、暧昧剧情预警

有ooc


这是给 @江云倦-(备考长弧,更新随机掉落 的男生专属~久等啦~

我知道还有一些小伙伴的点梗还没写到,但我最近白天稍微有点忙更新就有点慢,大家再等等哦,不好意思~我争取这周保持日更水平,因为下周要去实习了不知道一周能更多少……

这篇是大学设定,宿舍是两人一间的(因为我的学校是两人一间宿舍所以这里我就沿用啦~)


出场:擎天柱、救护车、烟幕、威震天、红蜘蛛、声波


擎天柱:

你的室友给你的感觉是他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成熟,

平时作息十分规律,空闲时候永远抱着书在...

拟人预警

非乙女、暧昧剧情预警

有ooc

 

这是给 @江云倦-(备考长弧,更新随机掉落 的男生专属~久等啦~

我知道还有一些小伙伴的点梗还没写到,但我最近白天稍微有点忙更新就有点慢,大家再等等哦,不好意思~我争取这周保持日更水平,因为下周要去实习了不知道一周能更多少……

这篇是大学设定,宿舍是两人一间的(因为我的学校是两人一间宿舍所以这里我就沿用啦~)

 

出场:擎天柱、救护车、烟幕、威震天、红蜘蛛、声波

 

 

擎天柱:

你的室友给你的感觉是他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成熟,

平时作息十分规律,空闲时候永远抱着书在看,学习成绩也是从来稳居前列。

身为班长的他平时学习完还要处理各种班级事务,你甚至都不太好意思向他请教作业上的问题,

但他从来不介意,永远耐心地给你讲完后,确认你懂了再去忙自己的事情。

有时候你因为复习得慢会熬夜,他跟你说不用担心他,你可以开着灯复习。

你和他的关系越来越好,你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那不寻常的感情。

在又一次你找他问题的时候,你脑子一热去牵着他的手,看见他顿了一下,强装镇定地跟你讲题。

等他讲完看着你,问你懂了没有,你往他的唇上轻吻了一下,代表了你的答案。

你不在乎能不能和他真的在一起,你只在乎你的心意他是否知道。

 

 

救护车:

你觉得没有比你室友更适合闷骚这个词的人了,

因为他平时要么就是沉迷在医学世界里无法自拔,要么就是宅在宿舍里除了吃饭哪里都不去。

你要是因为好奇拿起他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手术刀道具看的话,他就会马上回你一句:“那个我还有用!”

不过有一个医学生当室友的好处是,

某天你出去嗨,喝酒喝多了,回来后神志不清的,还因为在路上吹了冷风发烧了,

而那两天是他给你配了清淡又营养的饮食加按时给你送来醒酒药和退烧药,

顺便再高高在上地警告你下次再这样他就不管你了,一身酒气熏死人不说,还严重影响他的学习。

他嘴上这么说,其实那两天的课他已经帮你请了假,还去找了老师要笔记来给你看,顺便再发挥一下他的学霸作用给你补补课。

其实要不是你俩双向暗恋,你才不想一天到晚都被他关在寝室学习呢,他也不会在你每次喝多了或者生病了后都给你送药,他对别人可没这么耐心。

 

 

烟幕:

你的室友烟幕是出了名的好动、不爱学习,然而他却崇拜隔壁的学霸擎天柱,甚至有时候会特地跑到他的教室就为了和他打个招呼。

每天都要去挥洒汗水的他总是一身汗地回寝室,但他马上就会洗得干干净净,整个宿舍还萦绕着一股薄荷的清香,被未干的水滴浸湿的白T把他的好身材都展现了出来,你想看却不敢看,每次都只好假装在认真学习。

你不爱运动,一方面是你的学习太忙,一方面你的性格让你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但烟幕不一样,他就喜欢运动,甚至拉着你这个好哥们儿一起去打球跑步。

其实你根本就是个运动白痴,可他不在乎,他看着你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就单独带你去一边打球,你在他的带领下居然破天荒地投入一个三分球。

他看不出来你喜欢他,只是单纯地拿你当好哥们儿,你终于忍不住跟他告了白,愣愣的他花了一个晚上来消化这场告白,

你以为会被拒绝,可他却在第二天你给了你一个青涩的吻作为他的回应。

 

 

威震天:

你一开始是十分拒绝这位室友的,原因嘛,自然是他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凶神恶煞,

没哪个同学敢惹,连老师看了都怕。

你和他接触了才发现,他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那么凶,

在寝室的时候他也会安静下来看书,然后处理班级事务,但一般都免不了把这些琐碎的事情扔给隔壁的小红或者声波去做,声波没有怨言,小红就不一样了,

完成得不好还不说,背后说他坏话还被人告状了,当场被暴打一顿。

你不是那种惹事的,威震天也不会找你麻烦,有时候你会帮着他处理一些杂事,他竟然会破天荒地对你说声谢谢。

或许是他的个人魅力吧,跟他日夜相处的你觉得他虽然凶,但行事从来都很果断,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自己的计划也安排得妥妥当当。

有一次你因为从楼梯上摔下去,崴脚了,那一周威震天居然破天荒背着你去医务室再背回来,还每天亲自给你买饭回寝室,就差扶着你去浴室洗澡了,你觉得太阳估计是从西边出来了吧。

 

 

红蜘蛛:

你对你的室友就只有一个形容词:话痨。

随时随地都在你旁边叨叨的红蜘蛛不是在吐槽威震天怎么怎么威胁他就是在吐槽他的几个跟班有多么多么废物。

你表示很心累,只想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因为你本身并不爱说这么多话。

但你不得不说,他和隔壁的击倒臭美起来有一拼,虽然他没有击倒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护肤品保养品,但他的鞋可是都有增高跟的,而且他长得可不比击倒差,算得上美男级别。

你有时候其实还是有些心疼他的,天天被威震天骂的滋味并不好受,

所以在习惯了他这样叨叨以后,你也会安慰一下他,有时也帮着他完成威震天分配给他的班级事务。

原因也只有一个,你对他产生了喜欢的感情,你不得不承认,虽然他被威震天骂得一无是处,可你觉得他也有他优秀的那一面。

比如上次你因为吃坏了肚子胃疼了一晚上,他愣是一晚上没睡陪你聊天,虽然他嘴上说的是因为失眠。

 

 

声波:

你从来没见过这么不爱说话的人,也从来没见过这么神秘的人。

你和他住了两年,你对他可以说几乎一无所知,只知道他是个做事效率极高的人,无论有再多的事情都能用最快的时间处理完。

他走路的样子跟其他男生不一样,瘦瘦高高的个子走起路来非常优雅,头发半遮住脸,永远看不清他的表情,

除了他洗完澡湿着头发出来的时候,你能看见那是一张很精致的脸,但却让人有点望而生畏;若隐若现的好身材让你觉得他是怎么宅出这么好的身段的。

但他至少还是愿意帮你忙的,你的电脑上次无故死机,他默默用一分钟给你完美解决了,虽然全程一句话都不说,完事了直接把电脑放你桌上自己继续他的事情。

你找他帮的忙越来越多,他依旧没有任何抱怨,你觉得这一点很酷,也慢慢对他增加了好感。

只是,他好像从来不在乎情感这些事,这让你有些失望。

直到你上次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夸了他后,他对你报以了一个微笑,那是你第一次见他笑。

但你不知道的是,那也是他第一次对别人笑。




Tolin

“捏碎我吧”

想象霸王和有病的少女如何相处,不过画不出我想要的感觉

一直在想什么能让他露出惊讶或是悲伤的表情,好像常常都是在笑,受伤了也是在笑,很好奇他的内心世界

P2只是更多错误

“捏碎我吧”

想象霸王和有病的少女如何相处,不过画不出我想要的感觉

一直在想什么能让他露出惊讶或是悲伤的表情,好像常常都是在笑,受伤了也是在笑,很好奇他的内心世界

P2只是更多错误

菜农

【变形金刚/人机】未满

电影1-5的大黄蜂和米凯拉。是在朋友的基础上互相偷偷有点好感,互不戳破又关心对方,有空了想起来了才会见一次面这种。


强调:是电影《变形金刚》的BBB,不是电影《大黄蜂》的BBB


我喜欢米凯拉小姐姐,她好飒,开车拉着断腿的bbb打架帅死了,这俩配合得太有默契了!!


以下正文:


米凯拉和山姆分手已经很久了,现在她独自一人经营着一家修车铺。因为精湛的手艺,她得到了不少顾客的青睐,当然也有不少不怀好意的男人接近她,无一不被她个个打跑。开玩笑,人家可是经历过两次生死战役的人,区区一两个臭男人怎么可能应付不来。


太阳渐渐西斜,暖橘色的阳...

电影1-5的大黄蜂和米凯拉。是在朋友的基础上互相偷偷有点好感,互不戳破又关心对方,有空了想起来了才会见一次面这种。


强调:是电影《变形金刚》的BBB,不是电影《大黄蜂》的BBB


我喜欢米凯拉小姐姐,她好飒,开车拉着断腿的bbb打架帅死了,这俩配合得太有默契了!!





以下正文:







米凯拉和山姆分手已经很久了,现在她独自一人经营着一家修车铺。因为精湛的手艺,她得到了不少顾客的青睐,当然也有不少不怀好意的男人接近她,无一不被她个个打跑。开玩笑,人家可是经历过两次生死战役的人,区区一两个臭男人怎么可能应付不来。




太阳渐渐西斜,暖橘色的阳光从窗户闯进来,将车库照得金灿灿。这是今天最后一辆车,米凯拉站起来,用戴着白手套的手背擦擦额头的汗。


两个男人走进了她的店。米凯拉认出矮一点的那个是前两天对她动手动脚然后被她掀翻在地的男人。高一些的那个强壮得像个拳击手,指不定就是个拳击手。


米凯拉的处境不是很好。现在她的手里只有一个扳手,手枪在身后好几步远的桌子抽屉里。


她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装作害怕得步步后退,尽量缩短和桌子的距离。就在这时,店外传来引擎的阵阵低吼。车灯闪烁,一辆明亮的肌肉跑车猛地冲进来,在撞到两个男人的前一秒停下。两个男人吓得跌倒在地,米凯拉趁这个机会冲到桌子前找到手枪,立马转身将枪口对准跌倒在地的男人。


“滚!”米凯拉厉声发出命令。两个男人被眼前的情况吓得落荒而逃。刚跑到门口矮一点的男人就被轻轻捏着脑袋提了起来。他惊慌失措地对上一双发着淡淡蓝光的光学镜头。


收音机发出沙沙声响:“这位女士受我保护,你最好离她远点!”


男人被放下后,用尽全身力气跑开了。




米凯拉把手枪放下,一手叉腰微笑着说:“好久不见,大黄蜂。”








“这是您的套餐。”


米凯拉坐在驾驶位,从车窗接过自己的晚餐。他们打算去隔壁小镇的汽车影院看电影——这是唯一一种可以一人一车共同进行娱乐活动。


翻过前面这座小山头就能到隔壁小镇。大黄蜂载着米凯拉不紧不慢地在公路上跑着,徐徐晚风从车窗吹进来,吹散米凯拉这一整天的疲倦。



一辆张扬的红色跑车风风火火从大黄蜂身旁别过,还不忘鸣几声喇叭挑衅。



这可不能忍!



“大黄蜂,搞他!”米凯拉忍不住喊出了声。


“正有此意,女士~”



引擎呼呼低吼,狂风吹乱米凯拉的黑色长发,十秒后他们在弯道处追上那辆红车,擦着护栏带着火星超过它。米凯拉还不忘给车主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正在放映的是上个世纪老掉牙的爱情电影。幕布反射的光线映亮了米凯拉的脸庞,她正在一口一口地咬着蘸了番茄酱的薯条。


影院里没有多少人,除了电影的声音就只有偶尔的低声交流和情侣亲热的声音。



米凯拉不自在地动动身子,缩在车里久了腿有些麻。


“你要出来吗?”大黄蜂的收音机闪了闪,然后弹开车门。


米凯拉走下车,麻利地翻上引擎盖盘腿坐下。


电影有些无聊,大黄蜂的引擎盖又暖暖的,米凯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电影已经接近尾声,影院里也只剩他们俩。米凯拉把头发胡乱绑起来,钻回车里,他们背对着荧幕上正在接吻的男女主,离开了影院。







“好了。”米凯拉拍拍手直起身。


大黄蜂转转后视镜,又变形抬高双臂打量自己。米凯拉的补漆和抛光手艺堪称完美,现在的大黄蜂又光亮帅气如初。


他开心地向米凯拉伸出大拇指。









寂寥无人,路灯下只有飞虫萦绕。



米凯拉裹着毯子和大黄蜂走到路口。



米凯拉抬起头看大黄蜂:“我买了ps3,过几天应该能到。”她拿起手背擦擦鼻尖,“有空来一起玩游戏吧!”


大黄蜂对她伸出一只拳头。米凯拉笑了笑又把手从毛毯里抽出来,握拳,轻轻击中他的大拳头。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摄氏零度

【铁块x你】生理期来了怎么办?!

TFP机设

有ooc


这是 @腐眼看人基 的点文~久等了哦

还有 @双马尾JK制服少女 小伙伴来看看通二吧~之后他也会继续出场的~

其实我生理期的时候不会非常难受,顶多吃颗药就能乱蹦哒了,不过我那几天脾气很差是真的,基本不能遇到什么难事,否则真的会炸毛23333

还有女孩子们不用觉得生理期是难以启齿的哦,这是正常的,没必要躲躲藏藏~更没必要觉得这很羞耻哦~


出场:擎天柱、救护车、大黄蜂、通天晓、红蜘蛛、击倒、声波、震荡波


擎天柱:...

TFP机设

有ooc

 

 

这是 @腐眼看人基 的点文~久等了哦

还有 @双马尾JK制服少女 小伙伴来看看通二吧~之后他也会继续出场的~

其实我生理期的时候不会非常难受,顶多吃颗药就能乱蹦哒了,不过我那几天脾气很差是真的,基本不能遇到什么难事,否则真的会炸毛23333

还有女孩子们不用觉得生理期是难以启齿的哦,这是正常的,没必要躲躲藏藏~更没必要觉得这很羞耻哦~

 

 

出场:擎天柱、救护车、大黄蜂、通天晓、红蜘蛛、击倒、声波、震荡波

 

 

 

擎天柱:

生理期第一天的你总会不小心弄脏你的长裤,

所以你一直很避免在你的领袖男朋友面前这样。

但终于还是免不了发生了。

你只看着领袖皱着眉头看着你,像是你生了什么大病一样,

手搭在你的肩上问你怎么了,

你不太好意思地跟他说这是人类女性的正常生理现象,叫他别担心。

下一秒你就捂着肚子喊疼,弄得领袖那叫一个不知如何是好。

后来他默默到互联网搜索了一番后,下次你再这样的时候他就会提前几天开始戒掉你的冷饮,

顺便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拿来热水袋,

甚至默默推掉那几天的外出任务陪你。

 

 

救护车:

“你怎么了?!受伤了还是生病了?!快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你难得见他放下工作在你面前暴走,就因为你的生理期弄脏了你的衣服。

“我没事,救护车,你能不能别……”

“你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莫名其妙流血?你肯定是受伤了,要么就是生病了!”

“停停停!”你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打断了他,“你别那么激动行不行,你一个医生不会上网查查吗?我这是正常现象,每个月都有的……嘶……”

突如其来的一阵疼痛让你不得不坐下,老救看着你的样子更着急了。

“正常?我看你现在一点都不正常,你要么赶紧去医院,我开环陆桥送你去,要么我让……”

“停!”你再次打断了他,“这个去医院又治不好,你还是赶紧给我倒杯热水来再把我柜子上那盒药给我吧。”

他赶紧冲去给你拿药和热水来,着急地看你吃下之后没事了,松了一口气。

“大夫啊大夫,”你摇摇头无奈地说,“我建议你还是多学习学习人类女性的生理现象吧,你这大惊小怪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怀孕了呢。”

 

 

大黄蜂:

“哔!!哔哔哔!!!”大黄蜂一手指着你被染脏了的裤子,一手捂着嘴表示害怕。

“Bee,我没事,我没受伤也没生什么大病,这……”

“哔!!”大黄蜂一脸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

“Bee,我真的没事,这是我们人类女性正常的现象。”你尝试冷静地跟他解释,却发现你自己也很难为情。

不过大黄蜂听你的话冷静下来了,接着就是各种给你端茶倒水,陪你打游戏缓解你身体上的不适。

你一直被他带飞非常高兴,平时这时候难受得不行的你现在居然能坐得笔直。

虽然如此,下次你还是觉得这时候自己待着比较好,

你可不想再吓着你的宝宝bee,

毕竟你发誓他看到你的那一瞬间背后的小翅膀都抖了好几下。

 

 

通天晓:

“士兵,你生病了?”通天晓虽然表情有些懵,但居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冷静。

“没有,长官,这是……”你无法开口说,虽然知道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但是要真的跟一个塞伯坦人解释起来还是感觉怪怪的。

“是什么?”通天晓继续追问。

你本来想开口回答,结果突然一阵痛让你不由得弯下身子,通天晓赶紧来扶着你。

“我还是叫富特特工送你去医院吧。”

“不……不用,长官,真的不用,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你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整个人蜷缩着。

通天晓见状,连线了擎天柱说他可能会晚些到外勤地点,然后给你拿来了一条毯子盖着。

“抱歉,我今天有任务,不过我会提前回来的,有事你可以随时呼叫我。”他有点芯疼地看着你说,轻轻吻了吻你的额头后便去出任务了。

 

 

红蜘蛛:

“来人!给本座去找人类医官来!赶快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一群废物!没看到她都流血了吗?!”

“那个……红蜘蛛……”你戳了戳他说,“我没事,我……”

“那你摆出现在这要死不活的样子给本座看干嘛?!”红蜘蛛的脾气简直比现在的你还要暴躁,你自愧不如。

“我……我不舒服……”

“那你就是需要医官!来人,给本座……”你赶紧抬手拦住他。

“小红,你就安静一会儿我就舒服了,吵死了,听话,不然我真的难受死了。”你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说。

于是他打发那群懵逼的手下走了,穿着小高跟在你面前晃来晃去,却大气不敢出。

你觉得生理期也不是那么不好,至少这几天你可以好好使唤他。

看着平时盛气凌人的空指现在对你唯唯诺诺,你连身体上的痛楚都觉得没以前那么难捱了。

 

 

击倒:

“美人儿,你可还没告诉我你们人类有流血的传统啊。”击倒好像并不是很在意你生理期这件事,但他早就通过地球的影视作品了解到了,所以当看到你衣服上的血渍时他并没有那么惊讶。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快快快把那杯热水拿来我要喝。”你捂着肚子说。

“遵命,亲爱的。”平时明骚的他此时此刻对你有求必应不说,还放弃了平时的惯例赛车活动,专心陪你。

你靠在他手掌里,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你的小腹,帮你缓解痛楚,他火种的温度传到你的身上,让你感觉温暖无比。

平时爱对你挑逗一笑的他今天笑起来就是个标准暖男,你本来觉得有些尴尬,可看到他的样子这些担心就全部烟消云散了。

跟医官谈恋爱就是不用担心他照顾不好自己。

等你差不多结束的时候,他还会带你出去飙车飙个够,把你拉到你最喜欢的地方陪你看满天的星空。

 

 

声波:

他看到你带着血迹的衣服并不是很惊讶,不过你也猜不到他到底是惊讶还是怎么样。

反正他就这么盯着你,然后瞬间在网络上搜索这个现象到底是生病了还是怎么样。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搜索完毕,他的屏幕上打出了你在这个特殊时期的注意事项。

然后用真声询问你:“疼吗?”

你摇摇头,跟他说你只是腰很酸,他就沉默地把你扶到他的充电床上用触手垫着你的腰,这一靠就是一个下午,不过他并没有觉得什么,只是在你看向他时屏幕上打出一个笑脸。

有了这一次后,他在分析了你的身体数据后推测了你下一次生理期的时间,并且提前一周就开始禁止你喝冰水吃冰淇淋,你要是偷偷背着他这么做了他会直接把你24小时拴在身边监控你,

你要是想他还会放激光鸟出来陪你玩,不过激光鸟表示并不想看你们默默撒狗粮。

 

 

震荡波:

“你没有生病的迹象,也没有受伤的可能,这不符合逻辑。”他看着生理期的你说。

你给他解释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后,他还特意上网研究了这个生理现象是否会对人体造成失血过多的伤害,科学家也是头一次大开眼界。

于是,了解了一通后的他就会把他的逻辑改成:“每半小时喝一杯热水,符合逻辑;你之前吃了太多的冷饮导致你现在难受,符合逻辑;适当补充糖分,符合逻辑;易怒,符合逻辑。”

虽然说平时他也很能容忍你的小性子,但你这段期间脾气出了名的暴躁不是开玩笑的,谁都不敢靠近你,但震荡波不一样,他就默默看着你各种暴走,等你暴走完再放下工作给你拿来一些甜品安抚你,表示你的行为符合逻辑。

因为你,他对人类生理现象的研究成果简直可以写上十几篇论文,就连你这段期间脾气暴躁、想吃甜品的原因说得都比网上的官方答案还要详细清楚。

 

 

 


这个池澜真的屑啦

【人机向】Ultramarine Sunday

  关于US:一个发生在上世纪50年代美国的时间并不很长的故事,却跨越了他们的一生。

  我们暂且称其为爱情。

两位主角:

  Sunday,高中肄业的咖啡馆招待生,名字奇怪、有着法式口音的她是街坊邻里眼中的怪人。

[图片]

  群青(Ultramarine),虎落平阳的汽车人战士,在人类的废品站里待了三个月,耳濡目染了不少人类文化。(作者屑人不想细化,知道他是灰蓝色就行了(?))

[图片]

在本篇中并不十分重要的反派:

      幽灵,女性霸天虎间谍(其实很多别的工作也做过)本名优伶,战前是名演员。

  ————...

  关于US:一个发生在上世纪50年代美国的时间并不很长的故事,却跨越了他们的一生。

  我们暂且称其为爱情。

两位主角:

  Sunday,高中肄业的咖啡馆招待生,名字奇怪、有着法式口音的她是街坊邻里眼中的怪人。

  群青(Ultramarine),虎落平阳的汽车人战士,在人类的废品站里待了三个月,耳濡目染了不少人类文化。(作者屑人不想细化,知道他是灰蓝色就行了(?))

在本篇中并不十分重要的反派:

      幽灵,女性霸天虎间谍(其实很多别的工作也做过)本名优伶,战前是名演员。

  ———————————————————————

  (1)

  就,来,从这家店朝南的这扇窗户看过去,看到那边那个废品站了没有?有点远——但是老兄,那里停着一辆普利茅斯复仇女神,普利茅斯知道不?那可是时新货,蓝白色的,那叫一个漂亮!三个月前,磅的一下就出现在了那里。

  管废品站的老头儿挂牌子想卖了那车,生意也是有人谈的,可三个月了,鬼知道呢——它还呆在那堆垃圾中间。

  沙哑的收音机正放着歌,不解风情的小号声尖锐得仿佛要把玻璃剌破。

  年轻的女店员上来一壶新沏的咖啡,撤掉还剩下一块草莓的蛋糕碟子,收了老顾客的两美元小费,钱是散的,她可以拿出两分来打个电话给房东太太,让她今晚别太早锁门,女孩不会去哪,但她就是不想像乖巧的中学生一样九点准时上床睡觉,而且她有这个不听话的资本。

  因为明天是星期天。

  ———————————————

  Sunday,星期天,对,她就叫这名字。

  也许她是生在一个星期天的,所以生她的人就给她起了这个名字。不清楚,也没问过,也没找到人问。

  摸爬滚打勉强成了年,高中毕业后便出来做工,不然的话就要饿死了。

  Sunday只有星期天这一天可供她休闲娱乐,倒也巧。有时她会想要是她的名字叫Weekend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和别人一样双休。这自然是胡思乱想。

  “她就爱胡思乱想。”认识Sunday的人在和别人聊起她的时候通常都会有这一句,佐以一个手指点太阳穴的动作,直到讨来对方一个怜悯的眼神和意味深长的“嗯”,才算是把人物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想通过自学成为工程师算胡思乱想吗?哈,难怪呢,女工程师,这哪不能算了……

  就这么想着,她已经闻到了那股铁锈、机油和烂披萨饼混杂的味道。和往常一样,废品站的铁门是不关的。

  ———————————————

  射出的导弹,队友的叫喊,碎片,机器疯狂报错,火焰升腾,砰——

  这就是为什么群青此时会身在这个有机生命的星球,他尽力了,拖着条至少还连着的腿,光是从沉入湖底的逃生舱里爬出来浮上岸就几乎要了他的命,更吓人的是,他还能隐约听到嚣张的飞机引擎声在他头顶上不知哪处盘旋,“霸天虎永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残余”群青接受过几十年的精英战士训练,经历过数百万年的战争岁月,本能告诉他这种时候只能躲藏。但阅历没有告诉他,他为了掩虎耳目所扫描的这个本地载具反而会引起原住民们的关注。

  普神在上,能不能别动他的方向盘!别在他的车门上摸来摸去!

  这片区的人类似乎格外钟情于他,自从“好心”的老头儿留下他并发现他的价值以后,隔三差五就会有人来谈生意。倒别说,光是那优雅的造型和高端素雅的灰蓝色漆面就足够中产阶级为之动容,更妙的是在废品站里买,只要原价的十几分之一就能提到九成新,至于哪里脏了点、哪里需修缮也不重要。横竖都是个合算交易。

  群青绝不会永远留在这里的——即便他的信号发射器坏的很彻底,根本无法向其他汽车人求救,而他们也探测不到自己的信号。好消息是,霸天虎也一样,至少不会被逮着了。群青觉得自己简直就跟技术性死亡了一样——在此之前也不会让自己成为这些不礼貌的人的掌控之物,他自有办法让“上帝们”打消对自己的念头,屡试不爽,还一劳永逸。

  看看今天是哪个不开眼的倒霉蛋。

  ——————————————

  Sunday穿过一片造型包罗万象的报废铁器堆——路过群青的位置时,眼神在他身上黏着了一下——走到板房前,轻车熟路地拿起放在门口伞筒里的撬棍,“铛铛”敲起挂在门上的裂了两条缝的铁锅,示意屋内耳背的主人出来招待顾客。

  不大厚的铁门的另一边传出故意作出的咳嗽声,意思是“老子累了,有什么事站门外说!”

  Sunday撇撇嘴,将撬棍重又扔回伞筒。

  “上个星期借的工具我拿来还了,放门外了哦!”她喊道,从随身的本该装着香水口红的提包里拿出一杆螺栓和几个垫圈和螺母,小心地拉上包的拉链,而后将那些物什放在门口的椅子上。

  Sunday转身便走,却并不向着大门的方向,她径直走向了群青的位置。

  你不要过来啊!群青在芯里大喊。

  他确和这个人类女孩有过十几面之缘,三个月以来几乎是每个星期六傍晚或星期天她都会不定时地来这里逛逛,和站长讨上半天的价,然后带走一些连他都不清楚能顶什么用的零件。群青也能感受到她的目光,只是先前并没有什么大动作,可以的话,他真不想折腾这个看起来细细条条的小姑娘。

  嘿!感受到我的挣扎了吗?所以看在普神的份上拜托你别再靠近我了!

  徒劳。Sunday已经来到他跟前,伸手抚上了群青光滑的引擎盖,“你好啊,帅哥。”她的眼里闪着光,仿佛孩子看到了心仪已久的玩具,又像是舞会中的佳人终于寻到了令她满意的男伴。

  我不好。群青无声地回她。

  我就坐上去感受一下,Sunday把从社交学上讲该和站长老头说的话在心里自语,然后拉开了没法锁上的车门。

  你的行为越界了,要我提醒你吗?

  群青傲气地将车门关上,发出一声结实的“啪——”,大多数人在发觉这辆车居然“鬼使神差”自己关了门后,心里已打起了退堂鼓,多谢当时盛行的鬼神论。话是这么说,有些人还是会拿着十字架和大蒜来做回头客。

  门把手挣脱的那一刻,Sunday感觉自己像被薄情的男子抛弃的卑微妇女,被狠狠甩开了讨好伸出的手,一片真心喂了狗。

  “你在看不起我吗!”Sunday低声怒道,“也许我还买不起你,但这并不代表我连你的方向盘都不能摸!”说罢,赌气般的用力扯开车门钻进了驾驶座,压上座位时,软垫内的弹簧都吱吱作响起来。

  群青的处理器微微错乱了一下,这跟说好的不太一样啊?不过没关系——

  Sunday把提包放在一旁,屁股在椅子上扭了几下,找个舒服姿势,正摩拳擦掌准备试方向盘,突然,原本没有插钥匙的车内,仪表盘却一闪一闪地亮了起来,引擎发出好似肺痨病人咳嗽的轰鸣,浓厚发白的冷气从空调口流出,激得Sunday寒战不止,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更甚,广播里还响起音质比先前店里要劣质的多的音乐,其中的小提琴岂止是不解风情,声音凄厉得活像一桩惨案。

  搞什么鬼!Sunday眉头拧到一起,她手握拳砸起仪表盘,又在广播盘密密麻麻的键钮上胡乱摁了几下,试图阻止这种异常,可是徒劳无功,被激怒的群青加大了力度。

  “算是明白你为什么会被丢到这种地方了!”Sunday怨声道。

  就在群青以为她也要像其他人一样愤然或惊恐而去的时候,“我非要教你听话!”小姑娘也显然被激怒了,仪表盘下的脚狠狠地踢蹬上了内部车壳。这结实的一脚,群青差点没吃痛叫出声。

  嘿!这可是你自找的!

  如果连这样都不能使这个脾气古怪的女人折服的话,群青发誓他绝对会自己跑到霸天虎的视野里大跳激光舞然后心甘情愿被射成筛子。

  霎时间,一切状况都停止了。Sunday松了口气,“真是不打就学不乖。”然而,不等这句话说出口,Sunday就被自行活动的安全带缠在了座位上。“又怎么了?!”Sunday这回是真的有些慌了,她感觉喘不过气来,束缚在腹部上的安全带有点不知轻重。

  油门猛踩到底,群青飞出原位,向着马路绝尘而去。正准备将Sunday送来的零件收进屋里的老头一开门就看到他的老主顾坐在他那棘手的“摇钱树”里,而一人一车不几秒就连残影都看不到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连怒吼出来了都有点没意识到。

  ———————————————

  幽灵已经在这个星球的上空周旋了好几个月循环了。她那烂脾气的上司臭着脸命她绝对要确认所有Lacrimosa小队的成员都已永久下线,意思就是死要见尸,活要将其变尸,可这些天下来,连个可疑点的螺丝都见不到一个。

  幽灵在芯里骂骂咧咧,她是极厌恶这个几乎所有生命体都软塌塌的地方的,对她来说过于厚重的空气湿度令她周身不适、关节作痛,幽灵觉得自己的漆面都因此失去光泽了。而且什么,自己明明是伪装者,做间谍的不是吗?这种搜查任务哪个侦查机不能做?

  想着干脆直接说最后一个漏网之鱼也已报废算了,幽灵的探测仪上却突然有了反应,就在这片区域,一个信号来源——一个正在高速移动中的,汽车人的信号。

  

  如同闯入了鹿群的疯虎一般,群青载着Sunday完全无视地球交通规则,在车流尚密的道路上横冲直撞。不断地超车、急转,橡胶轮胎划柏油路的咯吱声极吓人,速度盘的指针一直在最高限速处浮动,操作之鬼才连驾龄多年的老司机都为之咋舌,但招来更多的是怒骂。

  “你急着下地狱呢吧!”“交警会来惩罚你的!撒旦车手!”

  不过事实上,群青权当他们在赞美自己,而Sunday则完全听不见这些骂声。

  “救——命——啊——!!!”Sunday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身子不自然压在椅背上,脸色吓得苍白,栗色头发因拐弯时的作用力而在脸上凌乱,身子也被带的左晃右摆,偶有力度过大的,脑袋直接嗑在车窗上,Sunday碎玻璃式的尖叫差点没把嗓子喊扯。群青听得犯难受,但这个反应确实令他满意。

  不觉行路歪到了另一条车道上,又不巧一辆比复仇女神高出近两倍的大货车扑面而来。Sunday当下就意识发白了,脑海里不觉浮现出自己被碾进车轮底下不成人形的样子……

  但群青毕竟是战斗级的车子,反应力一流,虽说自己的老命也要紧,不过,最后再吓吓这个看上去已快不行的小妹妹吧。

  就在两车车头马上就要“热吻”上的时候,群青熟练的一个猛打方向盘,闪身便从货车旁擦过,“吱”的一声,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路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群青自己想象当时的画面都不觉有些对自己心动……咳,想什么呢……

  相比之下,可怜的Sunday就完全不那么体面了,顶着一头鸡窝都比这要整洁的乱发,整张脸都完全贴在方向盘上不住地喘气,也不管会不会压塌鼻梁。“呜……”Sunday捂住了嘴,群青见状,连忙松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解放她下车——他上次玩这一手,那位不幸的先生吐了他满满一脚垫,让他全车都整整酸臭了三天。

  Sunday非常配合群青,略带踉跄地滚下车,撑着路边的树干呕。

  此时的天边已经没有几分橙红了,大多被绛紫色取代。群青想着时候已晚,Sunday又不一定记得回去的路,兴许可以载她回去——只要她还敢。

  但是,等等,那是什么声音?

  群青警觉起来。

  不属于任何一种自然现象的声音。

  从天边传来,越来越近。

  是专属于机器的轰鸣,极剧烈,极快速,极嚣张……

  当群青看清天空中那粒暗红色时,显然为时已晚了些。

  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明明谁都无法用雷达来找到自己——还是自己的信号源突然恢复了正常?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太离谱了。群青不知怎的回想起Sunday踢他的那一脚。

  此时的群青顾不上其他了,直接挂高速挡预备逃离,但路还没跑出多远,却有一只手抓住了没来得及关上的车门——这女孩,这女孩,居然试图爬进已经启动的车里!

  “你他渣的到底想干什么?!”群青终于抑制不住地大吼出来,他又不能直接甩掉Sunday,人类实在太脆弱了,这会要了她的命,于是只能把速度放慢,让她进到车里。

  “你说我干什么!我的包还在你里面!”Sunday坐在车上,边把装着自己几乎全部家当的提包抱在怀里边回道,下一秒,突觉哪里不对,“等等——是你在说话吗?!”Sunday看着正自己活动的方向盘,一脸茫然。

  “被你发现了啊。”群青破罐子破摔地回她。

  “不是你跑什么啊?”

  “敌人!在后面!”

  Sunday透过车厢的后窗,也隐约看到一个似乎在跟着他们的正在飞行的物体——Sunday心里慌忙,一下子想不出那个名词。

  “苏联人?!”Sunday下意识想到。

  “霸天虎!”群青尽力保持车身的平稳。

  “让我好找啊汽车人,”幽灵已锁定了群青的位置,“现在就和你的战友们一起回归火种源吧。”

  拜托了,可别是车毁人亡!

  

  tbc.

2B自动铅笔

【TFP艺校二三事】你同班同桌同邻的小奶狗

●拟人,【TFP艺校二三事】系列中的烟幕单篇,微量通天晓。片段式。散散。

●有点雷?预警,不适者点X

●写的时候自己都牙疼

●祝大家在学校有甜甜的恋爱


        ①关于调座位

  你们班是分大组坐的,有4组,每组两列八排。男女同桌。

  很奇怪呢,烟幕这两年一直是你同桌,几次大混编了,就你俩这桌雷打不动,就算有调动,不是你坐窗边,就是他坐窗边,你真信了这个邪了。

  这次调座位你又坐里面了,烟幕坐在靠过道的位置。

  烦唉,他坐在外面真是堵,难不成跳窗到走廊才能打水吗…你整理完课本后靠...

●拟人,【TFP艺校二三事】系列中的烟幕单篇,微量通天晓。片段式。散散。

●有点雷?预警,不适者点X

●写的时候自己都牙疼

●祝大家在学校有甜甜的恋爱



        ①关于调座位

  你们班是分大组坐的,有4组,每组两列八排。男女同桌。

  很奇怪呢,烟幕这两年一直是你同桌,几次大混编了,就你俩这桌雷打不动,就算有调动,不是你坐窗边,就是他坐窗边,你真信了这个邪了。

  这次调座位你又坐里面了,烟幕坐在靠过道的位置。

  烦唉,他坐在外面真是堵,难不成跳窗到走廊才能打水吗…你整理完课本后靠着墙颓废,看着他笑着手撑墙给你来个日常壁咚,他说“又抽到和xx同桌了,多多指教呀。”

  你歪头抌上他撑墙的胳膊。感叹他是真的欧,“多多指教啊。”

  你这个颜狗真是心非身体诚实啊。



  ②烟幕内心so:计划通√

  这个安排是和老师做了交易才换来的呢,值√

  xx坐里面好娇小,被我包围了呢。更容易壁咚了。

  xx出去都要和我说话了。

  xx不会和别人同桌了。



  ③我其实想坐你后面

  当你说出你想换座位下一秒,事情有些不妙了,只见可爱同桌趴在桌上仿佛受伤地看着你,憋住一句:“做我同桌不好吗?”

  你觉得下一句他“有我还不满足吗”都能说得出来,让你感觉自己像个渣男。

  “呃…不是…我其实想坐你的后面…”你试图救场,“这样能看着你的背影。”你看出他愣住了,脸慢慢红了起来,瞬间被哄好了呢。

  然而你微微一笑,没有说出下半句话。想坐他后面是因为可以踢他的裿子,踢他软软的屁股。还可以给他的后背粘点有趣的小纸条,看背影?才不勒,剪头发不香吗?



  ③烟幕认为其实这位置也有不好的地方

  晚修的时候,学生会的人来检查。

  你正奋笔疾书,而他热衷于大家安静自习时和你传纸条,问的内容让你很无语,不是作业就是开黑,作业不是写在白板上吗?我们坐在第三排且然是中间地段但不致于瞎吧?而且他不是在看着你吗,作业半天不动一个字,确定会写作业?

  在他的注视下,你只好配合了,能怎什么办?自家同桌自己宠着呗。说不定还要帮他写作业,终是一人扛下所有…

  接过你们专门传纸条的本子,这是这个学期第二本了。

  你叹息,开始照白板简单鬼画符一下,看不看得懂?你们默契度可高了。

  你没看到他突然僵硬的眼神,并反常地做出认真写作业的样子。

  倒是有人用笔敲玻璃吓你一跳,朝窗外看去。

  哦吼,写纸条当场抓包?

  学生会副会长挺拔的身影伫立在黑暗中,拿着烟幕称为死亡名单的小本本勾勾划划。

  你敢肯定烟幕在其上久居榜首。果然,烟幕被叫了出去,班里有人小声惊呼又要扣分。烟幕悄悄朝你喊了声h开头的单词,他眼前浮现了一张张检讨书。你微笑看着他,表示爱莫能助啊~



  ④关于通学长

  你发现窗外的副会长发现这举动后眉毛更皱了,你露出不失礼貌的标准笑容,朝他眨眨眼。直到他不动声色移开了脸。

  你肯定他没有把你的名字记到他的小本本上。

  下课后你把他堵在一条没开灯的走廊尽头,这是他回自己教室的必经之路。黑暗中,他听到你把他的名字千回百转,缓缓吐出。

  “通天晓学长…”

  你扶上他的手臂,另一只手缓缓去抽他手中的死亡名单,语气像是撒娇:“小本本给我看看~”

  他还是礼貌地微微弯腰拉低与你的身高差,严肃提醒你这不是小本本,这是学生会工……

  “嗯嗯,”你边应和边翻开他说的,啥?学生会工作晚修巡查专用登记本?划掉熟悉的名字,“可以划掉一个名字吗?”

  完全是先斩后奏,你朝他眨眨眼,“你会答应学妹小小的请求的,这将会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他孔瞳微微缩小——“你什么时候站在那里了?晚修开始的时候?当作你偷看的付款吧,呐”你执起他的手,亲吻他的手背,吧小本本放在他手上,“我还要小费噢~学长。”

  刚好,上课响了,撩完就跑真刺激。徒留下黑暗的学生会副会长微微平稳呼吸,他永远会被你贿赂到,无论什么。



  ⑤关于哄

  回座位时,烟幕看着你,问你干嘛去了。

  “办正事~”

  “是不是去找那个木头了?!肯定是!我不管,我吃醋了。”他牵住你的左手,十指交扣,“哄不好的那种!”

  “放心吧,你可好哄了。”你和他对手语,“放学去放风~”

  烟幕捏捏你的手,表示他被哄好了√

  “你的手长大了点呢~”

  “可以稳稳握住xx的手哦。”

  “是吗?”你摊开手,五指用力并陇夹他的。

  “你的手很肉,不痛不痛。”

  “危险发言!!”

  你佯装生气松开他的手。

  他着急地左戳右戳你的手臂…

  你们后桌表示神马情况?习惯就好…日常屠狗还说不是情侣,信你个邪,谁家宠成这样?!



  ⑥关于晚修放学

  晚修放学后,他带你一路狂奔,只为抢到夜宵。

  “呃呃呃?卡呢?”

  “我来…别动。”

  你俩手拿满了串串,表示没手找卡。他在身后,扶住你的肩膀,手伸进你的外套口袋,顺利找到他的卡,帮你滴了。

  他还顺便就着你的手叨走一串烤肉。“干嘛吃我的!”

  “我的钱。”

  “哦,那我不吃了。”

  “别啊,这,我给你吃,我的就是你的…”

  因为有烟幕,你们欧得抢到了手抓饼。

  接着你答应过他的,带他去放风。放风=溜狗,狗是谁就不言而喻了。操场的风吹过来,你头发风中凌乱,搞得你都不想吃了,本来也不是太饿。吃?吃头发吗?!

  他解下右手的皮筋熟练帮你扎起来。

  你看着他,感觉他真的长得太快了,手变大了,身高也是猛增,饭量变大,晚修后还要吃夜宵,鞋子…鞋子上个星期刚陪他买呢。他很开心回校就穿上了,鞋子上的荧光带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烟幕今年也有好好长大呢。”

  “嗯嗯。”

  晚上操场上放风的人还不少,但烟幕绝对是最亮的仔,在你眼中。你坐在主席台上看着他,他吃完了就开始撒野了。滑板到处炫,还帅气地滑到你面前求赞,只要你移开目光他就各种争夺你的视线。

  “要禁宵了。”直到最后你拉着他,你们才不致于关在外面计分处过。他不想回宿舍说是粘你,还不如说是他害怕宿舍里面的某位学生。

  到楼梯口他说要送你,你回怼他:“你还是回去好好刷牙吧,不然明天不和你说话。”

  “打电话。”

  “好嗯嗯。”

  结果你刚回到宿舍电话就响了,他说他有好好刷牙。

  “嗯嗯,明了。”你找个凳子坐下来,你知道你同桌又要开始bb了,不过他一直控制音量,他说因为他们宿舍有个高三在复习,“看起来,你还挺对他有好感?嗯?”神奇,能镇住烟幕的没有多少人了。

  “嗯嗯,他可好了,但你还是我的第一,我跟你说……”

  “嗯……嗯…”

  你静静听他说那位高三学长,疯狂安利,说好的你是第一呢??直到晚睡铃响起。

  “困了,拜。”你说了句晚安后挂断电话,回头一看室友都在床上看着你呢,啧啧啧,那眼神……

  “是同桌。”

  信你个邪,谁家宠成这样?!



  ⑥关于吃早餐

  这仔起得比你还早(又是因为他宿舍那个高三的),早餐都你买好。占据饭堂一角用目光寻找你的身影。看到后狂疯向你招手,你扶额,坐下前先帮他把领子翻好,扣子扣上。

  “不知道很多人都盯着你哪里吗?”

  “呃呃呃?”

  “笨笨的。”

  “看什么看!快吃!”



  ⑦关于去办公室喝茶

  那本专门传纸条的本子不是没被没收过,当时还被叫去办公室喝茶,老师以为本子上写满了仇恨。你俩看着老师屁都不敢放,总之是很乖巧的样子就对了。老师说一大堆不够,各科老师都来轮一遍。但你俩人死了一样安静。直到老师放你们回去,本子是拿不回来了,但烟幕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完全不怕死的说了一句。

  “沉默是对你们最大的打击。”

  然后…然后这家伙跑得比你还快,生怕被抓。



  ⑧关于打掩护

  下午是很容易困的,你还撑得住,但烟幕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你会根据课程的紧张,他困的程度采取措施。课程紧张就叫他别睡,使劲吸引他注意力,比如伸手捏他,使劲掐他。

  但你更多采取的措施是拿起他的书本挡住他。帮他画好笔记。或者是调整你的姿势,手握笔,假装在记笔记,睡意朦胧的他,写出来的字都是鬼画符。下课时戳戳他额头上的红印,觉得蛮可爱的。睡觉了还会靠过来哼哼。



  ⑨体育课

  上体育课的时候,这家伙从来不拿水杯。但是他要喝水的。跟你喝同一个水杯里的水是经常发生的事了。你对这一点都不应隔,你还经常把饭盒里不喜欢吃的菜给他勒,嗯,直接塞他嘴里。



  ⑩专业课时时候

  画素描的时候他虽然把自己那盒素描笔摆出来了,但用你的笔用的比较欢,他说用你的有魔法,画得更好。你怼他不就是不愿意削笔吗?哪来那么多理由。你一直用你的笔,成绩还比他差,信你个邪有魔法。明明是他把欧气全都吸走了。

  倒是上课前还知道帮你把画板拿出来。



  【11.】

  周五放学后绝对是烟幕最高兴的时刻。学校里他已经在克制自己了,回到家就可以放开手脚了。他房间的阳台就离你的不到一米。跳过来不要太轻松。你的阳台门一般不关,抬头就看到他像往常一样稳稳降落在你的阳台,头顶星空,头发还沾满水珠。

  他告诉你他家母上大人出去了,你要收留他。

  “先把头发擦干。”你丢毛巾盖住他的脑袋,然后去翻零食柜子,“饿吗?”

  “有点。”

  “明天去超市好不?”你的零食柜子快空了。

  “嗯嗯。”

  这家伙来你家不是为别的,就是蹭吃蹭喝+打游戏。看吧看吧,打开落地屏的方式如此熟练,手柄都知道你放哪。他还坐在地上拍拍腿,表示东西都齐了,就差一个你了。你看了看放在桌面上高高堆起的作业,完全没有挣扎地君王从此不早朝。



  【12.】

  最可怕的是,玩得太晚他就直接在你这睡了,他说他喜欢睡外面。哼,让你睡外面岂不是要垂死梦中惊坐起?直接被踢下床。

  这家伙睡着一点也不安分,动手动脚啊,不是抢被子就是睡姿怪异。

  让人尴尬的是男生早上的奇妙冲动。那天晚上看鬼片到凌晨1点多,你寻思他该不会是对鬼来电了吧。你腿上都是,粘稠的液体。关键是这玩意儿还挺有精神地戳着你腿间,淦。烟幕抱着枕头装睡嗯,脸红红的,延伸到锁骨。嗯?让你尴尬?嗯!你脸黑地一把抓住某玩意,抹了一手液体划他脸上。“迟早让你死床上。”然后…

  然后起床。


最后放点私设

你,初二,美术生,与烟幕自初一同班同桌,班级小透明,但很奇怪的处于学校风暴中心,交际于一群大佬之间…

  宿舍在3楼,综合房√(3楼是男生东,女生西,混合并有隔开,放心√)

●感谢看到这的你ヾ(❀╹◡╹)ノ~

长青长白

【铁块×你】宠物

#金主 @国家一级保护废物 约的稿,擎天柱乙女

#镜像OP(有🚗),人外真的妙!妙不可言!!!

#极地冷圈

#共近1.3w字


你很难用语言形容第一次见到擎天柱的感觉。

前往汽车人战舰途中,带你去见擎天柱的汽车人告诉你说,“你是Optimus第一个要见的地球生物,小心点,小霸天虎,可别被他杀了。”这个汽车人叫爵士,说话的语调有种街头牛仔的味道,你不知道他是在与你开玩笑还是单纯善意的提点,但无论从哪一方面来想,这话都令你心中忐忑起来。

小霸天虎,爵士从一开始就这么叫你。在汽车人攻占地球之前,地球曾迎来过另一赛博坦来客——霸天虎。军方曾令你和一众科研工作...

#金主 @国家一级保护废物 约的稿,擎天柱乙女

#镜像OP(有🚗),人外真的妙!妙不可言!!!

#极地冷圈

#共近1.3w字




你很难用语言形容第一次见到擎天柱的感觉。

前往汽车人战舰途中,带你去见擎天柱的汽车人告诉你说,“你是Optimus第一个要见的地球生物,小心点,小霸天虎,可别被他杀了。”这个汽车人叫爵士,说话的语调有种街头牛仔的味道,你不知道他是在与你开玩笑还是单纯善意的提点,但无论从哪一方面来想,这话都令你心中忐忑起来。

小霸天虎,爵士从一开始就这么叫你。在汽车人攻占地球之前,地球曾迎来过另一赛博坦来客——霸天虎。军方曾令你和一众科研工作者与霸天虎协作,也因此,你知道许多有关霸天虎的机密信息,你想,这就是Optimus Prime要见你的原因。

Optimus Prime,一个为了掠取资源而策划了入侵地球计划的外族首领,这是你在见到他之前所知道的有关他的唯一信息。路上,你脑海里已隐约勾画出了一个样貌可怖的反派首领形象,但同时,脑内某处神经又没由来地期待起来。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交锋了一路,以至你见到那个安静伫立在飞行战舰甲板上的高大机体时,心脏忽然重重地跳了一下,“砰嗵”一声,震颤如过激的电流瞬间自肋骨传遍全身。

巨型战舰笔直穿梭在浩瀚宇宙中,沿途星河一闪而过,在他紫黑色涂装上映照出耀眼光色,而后又纷纷抽离。十米高的机体背对着你,看向战舰前行的虚无之处,一条腿微屈,单手插在腰侧,另一长臂垂下,手中提着一把黑色金属长炮,炮筒身上沾满喷溅状的蓝色液体,食指轻敲在炮筒上,金属相碰,发出沉闷的钝响。

漆黑的炮口笔直指向地面,边缘溢出袅袅白烟,当你呼吸时,鼻尖满是金属与硝烟的味道。

他比你一路上见过的所有汽车人都要高大,你站在他身后十几米远处,仍需要抬头才能看见他的肩颈。

你默默注视了一会儿,觉得他和你心中的反派首领有些不一样,你并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某种令人胆寒的邪恶气质,反倒有一种极具力量的沉稳感,就像是灾祸爆发前克制的平静。然而无论他给你的直观感受是什么,地球在汽车人的武力威吓下与其签署的不平等协议都时时刻刻提醒着你,这无疑是一个充满欲望的野心家。

带你来的汽车人见你站着不动,忙伸出指头在你背上点了点,粗大的金属手指砸着你的背骨,这几下来得猝不及防,你整个人被推得往前倒,脚底趔趄了几步,差点扑倒在地上。

你回头,就见那个汽车人已经摆着手后退到门口了,见你看过去,他无奈地抬手摇头示意自己是无心的,而后眉飞色舞地给了你一个眼神。你愣在原地,没看懂那是什么意思,只好安静站在原地等这个初次见面的异族首领开口。

手指敲在炮筒上的声音回响在宽敞的甲板上,脚下的金属地板漆黑无光,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所制,无端显露出一股肃杀之气,战舰透明的防护玻璃隐约映现出他正面的模样。你望向两侧的玻璃无声打量着,然而未等你看个清楚,敲击声忽然停了下来。

厚重的机械脚步声响起,你转头朝他看去,直直迎上了他看向你的视线。银黑色面甲覆盖住了他的下半张脸,亮蓝色能量液从面甲上缓缓滴落,大片暗沉色彩中,唯独面上那双涡轮状瞳孔红光闪烁,引人瞩目。而里面毫无温度。

他举起炮筒抵上你的脖颈,抬高你的头颅令你直视他。明明机体如此沉重庞大,抬起你下颚的动作却并未让你感到丝毫不适,比起爵士戳你的力道,面前的汽车人对力度的掌控俨然精准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地步。

如果让人类用一把重枪抬起一只蚂蚁的脑袋,多半那只可怜的蚂蚁会被整个掀翻在地。

擎天柱褪去面甲,露出底下和人类相似的面部轮廓,只是相比之下要冷硬许多。他轻挥手臂,坚硬的炮口往前撞上你的胸口,你被撞得后退两步,其中警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低声开口,语气冷漠,声线沉得像从地底深处传出的声音,细听时还能听见轻微的电流声,“我给你两个选择,为我效力,或者死在弹炮之下。”

你听完他说的话后面不改色,但眼睛却习惯性地眨了眨。因你怎么也没想到他见你竟是要你宣誓忠诚,你的视线顺着布满陈旧擦痕的黑色炮筒往上,而后落在了他平稳扣住扳机的指节上,银黑色手指上同样伤疤遍布,那是数百万年的时间和战火刻下的烙印。

你按下从开始见到他的背影时心中就不断高涨的怪异情绪,抬眼对上了他泛着冷意的目光。

“我选一。”你听见自己说。

 

擎天柱并没有单凭你一句话就完全信任你,他也不需要一个弱如如蚂蚁的人类为他效命。改造,是他给你下的第一个命令。擎天柱令手下一个叫救护车的汽车人对你进行了身体改造。

你见救护车的第一面就倍感惊奇,在这个崇尚火力的暴力种族中,居然还有一位看起来如此文质彬彬的“文官”,虽然文官在你身上动刀子时毫不手软,甚至对于将一个人类改造为汽车人这件事兴奋得忍不住大叫。

改造的整个过程中你陷入了沉眠,你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当再次醒来时,镜子里的你除了眼睛之外,其他地方看起来和以前没有什么差别。瞳孔又深又沉,里面像镶着一圈规则的齿轮,如汽车人一般发出幽幽蓝光——就像是拥有人类外形的汽车人。

当你抚上胸口,仍能感受到里面跳动的心脏。

这艘战舰上并不只你一个人类,汽车人将地球上众多领域的顶尖科研学者都汇聚在这里,共有两百多人。和你们想象中战败方所受的待遇不同,他们并不视你们为俘虏,也没有限制你们的人身自由,而是让你们和实验室里的汽车人一起工作。

是的,工作。

集聚在此的人类科研学者所掌握的都是其研究领域最先进的学识,毫不夸张的说,这两百多人的认知也就是目前人类认知的顶端。虽然赛博坦总体发展领先地球不知多少万年,但由于宇宙中物质分布的差异,仍存在大量汽车人难以探索的领域,取各星球科技之长,是汽车人这一古老庞大的种族延续至今的重要原因之一。

真是高瞻远瞩的决策。

实验室的主要负责者是之前改造你的救护车。人类除了协助汽车人掌握地球科技和探寻地球资源,还需约每隔三日向汽车人的最高指挥官——也就是擎天柱汇报你们的工作进度。作为效忠擎天柱的“前人类”,和救护车一同向擎天柱汇报的任务毫无疑问地落到了你身上。

救护车说,按照惯例,什么时候人类能帮助你们探查出地球上所有能量矿的地理分布,什么时候他们就能回地球。当然,回到地球的人类中不包括你,小汽车人。

 

三日后,战舰某处走廊。

你盘坐在救护车掌心里,正和他一起前往擎天柱的办公室。

救护车低头看向从离开实验室后你就没有动一下的身体,随着你们越来越接近擎天柱的办公室,你的脊背也愈发僵直,体内的激素更是飙升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值。

他摸了摸下巴,不解道,“小家伙,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救护车每日被各个研究项目搞得火气冲天,在实验室里说话习惯靠吼,音量总是拉得又高又长,沉如大提琴的电子音高调回荡在长而高的宽阔走廊,一旁站岗的士兵没忍住朝你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目不斜视,面色沉静,手里紧紧抱着待会儿要向擎天柱汇报的文件资料,点了点头,“我没有紧张。”

救护车的视线在你点了两下的脑袋上停了片刻,又扫描了一遍你体内居高不下的激素值,皱着眉,开始极不放心地念叨起来。

 

作为汽车人的主要移动基地之一,这艘战舰足有二十几万平方米,你单独行走其中,好如误闯巨人国的小矮人,就连这里的廊道都宽如水坝。救护车步行速度很快,你坐在他手上,他的脚一抬一放,你视线里的景色就似镜头里的画面瞬间放大一般朝你扑来,极具压迫力。

白亮灯光从顶部照下来,你盯着面前不断拉近的黑色办公室大门,手心里浸出的汗打皱了资料。门上的博派头像浮雕泛出冰冷的金属光泽,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救护车嘴里一边叨叨着你等会儿要汇报的事项,一边几步跨至门前,表面毫无缝隙的金属大门忽然一分为二,门上冷硬的博派标志从正中间破开,迅速滑入两侧墙壁之中。抬眼一看,就见紫黑色的高大机体神色冰冷地立在门后。

你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避开面前这尊杀意满盈的伟岸身躯,然而刚动一下,就被他垂目扫过来的一眼钉在了原处。

救护车见了擎天柱,却是惊声大叫,“该死!谁把你伤成这样!”

你被这声音吼得浑身一震,再朝擎天柱看去,才发现他一身的伤。蓝色液体缓缓从他的颈部顺着外甲沟壑往下流,胸前镜面破碎,火花飞溅,能量液不断从伤处涌出来,伤口几乎布满全身,俨然刚结束一场殊死搏斗。

擎天柱没回答救护车,见你们来了,只调了个头往里走。肩背挺直,步履沉稳,半点看不出重伤之态。

面前的身影仿佛和三天前初见时的背影重叠在了一起,机械外甲繁复又精细,流畅的线条从宽肩延至腰身,往下是长有力的双腿,能量液顺着他垂在腰侧的指尖不停往下滴,明亮的蓝色能量液覆在黑色金属长指上,嘀嗒嘀嗒落了一路。

那长有力的手指既能举起枪炮,也能机巧地抬起你的下颚……办公室门在你们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你惊醒过来自己在想什么,连忙甩了甩头,将杂念扔出脑海,抚摸着胸中狂跳不已的心脏。

……莫不是改造出了什么问题?

救护车跟着擎天柱身后走进办公室,抬手把你放在了一旁的办公桌上,他急得不行,没注意那么多,手抵着桌面微微一抬,你就跟个球似的从他手上滚进了桌上的文件堆里。

这一滚滚得你脑袋发晕,手臂背脊磕在文件上,钝痛传来,你也默不作声,只乱舞着四肢扶着什么东西爬了起来。你往旁边一看,就发现自己扶着的是擎天柱搁在你身旁的手指,而首领本人正坐在办公椅中沉默地看着你。

你忙缩回手,被那双眼睛盯得发慌,触电感残余在身体每个角落,心脏跳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大得出奇,像是汽车人行走在甲板时脚下踏出的沉闷轰响,你敢保证他绝对听到了这不正常的跳动声。因为他的红色的瞳孔转了转,毫不掩饰地在你左胸上扫了一眼。

你垂下头,摸了摸红透的耳朵,低声道,“……抱歉,首领。”

好在他并没有看太久,也不怎么在意你碰了他。救护车从一旁翻出能量补充剂和医用物品,开始给擎天柱处理伤口,你坐在办公桌上,整个人暴露在这艘战舰主人的眼下,半点不敢乱动。

救护车有一搭没一搭地向擎天柱问起如何受的伤,你坐在一旁,眼睛都不敢往擎天柱的方向抬一抬,抱着文件垂头坐在原地,看似在听他们聊天,实则背上的汗都快把衣服浸湿了。

他们说话的速度很快,又是能量矿又是霸天虎,你的身体各项机能正处于改造后的适应期,此时只能懵懵懂懂地听个大概。救护车处理伤势的速度很快,不知他动到了哪儿,擎天柱突然咬牙哼了一声。

这声音痛苦又压抑,短促得耳朵几乎来不及捕捉,你都不知你听觉如今竟如此灵敏,闻声下意识追着声音来源看了过去。

擎天柱此刻的状态看上去比刚才还糟,碎裂的胸甲被卸下,露出内部成股破裂的黑色线缆,似捣烂的肌肉纤维一般缠绕其中,破碎处冒着浓烈白烟和火星,溢出的能量液和某种黑色机油一样的液体从胸前一路淌到了腹甲,将紫黑色的漂亮涂装搞得一团脏污。

你心脏发紧,手里的报告被你捏皱又抚平,思索良久,轻声问了一句,“您还好吗?”

擎天柱低头看向你,眼里红光闪烁,看不清是什么情绪。他见你神色担忧,眼里湿湿漉漉,像人类逗弄仓鼠一般伸出根手指挠了挠你的下巴,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救护车截断了,“噢!他很好,他好得不得了!”

斥责不听话的病人似乎是全宇宙医生的天职,救护车嘴里骂骂咧咧,“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他一个人灭了霸天虎的一只中队,把自己搞成这样还硬撑着不肯发求救信号!真是我们伟大的好首领——”

你瞥见擎天柱略显无奈又烦躁的神色,想说话又因救护车的动作紧咬着牙,瞥见你在看他,干脆将面甲给合上了。你收回眼神,舔了舔唇,小心翼翼地岔了一句,“可是首领保住了所有的能量矿不是吗……”

“对,没错,是这样!但这不是他一身重伤到处乱跑的理由……等等、”救护车转头望向你,一改怒意兴奋道,“小家伙!你已经能听懂赛博坦语了吗?”

你摇了摇头,对救护车的期待莫名感到些许愧疚,“只能听懂一些。”

救护车手里一边有条不紊地替擎天柱上回胸甲,一边欣喜道,“不不不,girl,这已经很不错了!语言连通神经,这说明你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赛博坦能源了!”

救护车对此欣喜若狂,还想询问更多事项,然而,实验室却在此时忽然给他发了一道私频消息,他大叫一声,把装着资料的磁盘递给擎天柱,“实验室传消息说在地球发现了新的能量矿,我得现在回去看看。”他迅速收拾好医疗用具,抬手指了指桌子上的你,“Optimus,这小家伙已经学会了投影展示,事发突然,由她来给你报告研究进度,我就先走了……”

你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手里抱着资料茫然无措地坐在原地,看向救护车的眼神如同被母亲无情丢进狼窝的小猫崽。

救护车见你抿着嘴都快哭了,摸着紧剩不多的良心为你说了句话,“我还有问题要问这小家伙,待会儿你用完了,还请派个机把她送回来。”

擎天柱闻言,视线在你身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卸下面甲,平静道,“嗯。”

救护车临出门前,头也不回,还在劝他,“Optimus!注意着些,别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大门轰一声在你身后关上,你舔舔唇,心脏又开始猛烈跳动起来。在两人独处的环境里,你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他身上去,他的存在感瞬间放大了数倍。十米高的机体坐在办公椅中,涂装上干涸的蓝色能量液、结块的黑色油状物,身上浓烈得盖不住的硝烟味都在无声昭示着他的存在。

你从未想过会被单独留下来和擎天柱面对面,紧张得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眼观鼻鼻观心,默默打开投影面板打算直接开始汇报。

好在,这个被地球人称作入侵者的汽车人首领并没有为难你,甚至在你汇报的时候神色专注,听得极其认真。他理解能力很强,有些专业之处不需你过多解释他就能明白,结束时还问了你几个问题了解细节。

整个汇报过程中你都没朝他看一眼,生怕对上他的视线紧张得说不出话,眼下顺利汇报完,你关掉空间投影器,暗中松了口气。打算请求离开时,就见一根银黑色手指伸到你面前,推给了你一小块能量块,擎天柱靠在办公椅里,低声道,“做得不错,这是你的奖赏。”

只是做个报告也有奖赏吗?

你看着面前有你两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又抬头看向他,想了想,用实验室的汽车人送给你的刀具割了一个小角下来,试着放进了嘴里。

能量块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或许是因为你的味蕾无法感知,又或许是因为能量块本身如此。坚硬的金属触及舌尖立马化开了,你牙齿咬下去只咬到了一口清凉黏稠的液体,口感如醇厚的巧克力,但化开后却冰冷无比,冰得你舌头都麻了。

奇怪的是,虽然入口极冷,滑入喉管后胸腹却开始发热,很快嘴里就感受不到那片凉意。血管膨胀,心跳加速,连神经都振奋颤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你第一次听见了体内器械运转的声音。

你皱了皱眉,好热……

擎天柱见你只吃了一口后想把剩下的装进口袋带走,长指扣了扣桌面,淡淡道,“吃完。”

你回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手指也是这样缓而沉地敲在炮筒上,被他用枪炮威胁的场景犹在眼前,你不敢违背他的命令,但为了身体着想也没有吃得太急,一点点割下能量块开始小猫进食。

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吃了这种东西会如何,就目前而言,除了热得你想摊开在桌面上之外,没有别的其他感受。或许是因为这种东西能量过高,也可能是你的身体还处于适应期,你想。

擎天柱坐在椅子上同样捏着能量块扔进嘴里,他表情一成不变,好像并没有如你一样被火烧的感受,看你的眼神有些像在观察小宠物进食。

你慢吞吞吃完了能量块,感觉自己的身体烧得快要着火,胸中似有一股巨大的能量在作祟,将思绪焚烧得支离破碎。你维持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挪到办公桌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六米多的高度晃得你腿软,你小心退回来,仰首看向擎天柱,“首领,能请你把我放到地上吗?”

说完没忍住,不小心打了个短促的嗝。咔擦一声,你确信你听见了身体里机械转动的声音。

擎天柱咽下手边最后一块能量块,觑眼看向你,朝你张开了手。

“谢谢您。”你说着,摇摇晃晃地攀着他的手指爬上宽大的掌心,机械独有的凉意自接触处传至整个滚烫的身躯,你舒服得轻哼了一声,望着头顶垂眼看向你的擎天柱,发现面前的他裂出好多幻影,你晃了晃头,生怕自己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引得他不耐烦地一炮轰了你。

你几乎把全部理智都拿去对抗体内升腾的热意,擎天柱没有把你放在地面,而是把你放在了他的腿上,他扫描了一遍你的身体,低声道,“适应不错。”

他试图收回手,你却像嗑上了瘾一般追着他身上的凉意跑,身下躺着他的腿甲,手里仍拽着他的手指不肯松开,双腿也缠上来让身体的接触面积达到最大。

他看着你无意识抱着他的手指降温,勾了勾指尖把你侧贴在他腿上的脸翻过来命你看着他,涡轮状的瞳孔收缩放大,眼里红光暗下去,低沉的声音直接在你脑内响起,“小东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将额头贴在他的指尖,烧得发胀的脑袋得了半分清醒,复又抬头看向面前这具高大的机体,一瞬间,好似察觉到有什么无形的线路在你们之间连通,那是你大脑里被植入的芯片,他能知道你脑中所产生的强烈情绪与思想,最开始本来只是为了防止你的背叛。然而此刻,你的心跳、你的激素、你高涨的情欲、你的一切却由此告诉擎天柱,你渴望他。

那是灵魂深处连接传递的电波,从你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就在召唤你,如果用人类的形容来说,那就是:一见钟情。


回实验室的路上你比去时更慌乱,你坐在擎天柱的肩头扶着他的面甲,脸红得似在发烧,双腿间残留的异样感清晰提醒着你发生过什么,没有纸巾,湿粘的水液也没有处理干净,路上士兵暗中投来的视线全被擎天柱冰冷的神色挡了回去,你们一路无话。

实验室大门打开时嘈杂之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工作人员——无论人类还是汽车人都满目震惊地看向你们,人类是被这具十米高机体的凛冽气势所震慑,而汽车人则是惊叹他们的首领肩上坐着那个小汽车人。

救护车见你这副满脸通红的模样,放下手中设备两步跨过来,“普神,她这是怎么了?” 

擎天柱偏头扫了一眼,看热闹工作人员的顿时一哄而散,他把你放在地上,食指在你唇边暗示性地擦过,平静道,“能量块吃太多,过载了。”

救护车扫了一遍你体内紊乱的激素值,嘀咕道,“……这得吃了多少?”

他看见擎天柱的动作,又转头看了看呆站着任擎天柱戳戳点点的你。

???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这小家伙去的时候可是看都不敢看你一眼。

擎天柱走这一趟好像只是为了送你,没打算留在这里解决救护车满脑子的疑问,说完不顾救护车疑惑的神色,挺拔的机体直接转身离开,沉声道,“照顾好她,用完了给我送回来。”

救护车:“……???”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熟悉。

 

与擎天柱见的第一面,你成了“叛国者”,见第二面,你已经是一名小汽车人。见三面、四面之后,你开始听到一个传言——破坏大帝身边养了一个小宠物。

擎天柱的一些下属对你十分感兴趣,既感兴趣你被改造的身体,也感兴趣你首领宠物的身份,时常结伴成堆地蹲在实验室的角落里看着你窃窃私语,几米高的汽车人滑稽地缩在一起,被救护车看见了,通通被他拿着扳手赶了出去。

即使如此,但仍有几个受擎天柱倚重的下属在闲余时会蹲在实验室外围观,其中就有第一天带你去见擎天柱的爵士,你不止一次听见他们在一旁讨论,“这么弱小的身体能承受得住首领过载的能量吗?”

你每次报告后基本都是由擎天柱送回来。救护车虽受擎天柱信任,却也不会在破坏大帝的爱好上多嘴。一般是汇报完工作进度后交了磁盘就默默走人,后来你能力提升,能独自完成所有项目报告后,干脆自己都不去了,只把磁盘给你,再派个实验室的小兵把你送过去。

如果说第一次是因为你受了能量块的影响,那么之后就全然是因擎天柱兴致高昂想要上手。你没有反驳任何一句传言,只因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顺服而又乖巧,作为宠物再合适不过。

擎天柱察觉你的想法后,不置可否地回了一句,“脑子不大,想得到多。”

你:“……”

 

在地球发现能量矿的事很快有了新的进展,无怪乎救护车当时振奋得扔下你就跑,这次一共发现了两处能量矿。为了防止霸天虎下手,擎天柱决定自己带兵去一处,而后让救护车和爵士带兵去另一处。

而你自然是要跟着救护车一起历练,擎天柱知道你要跟着救护车一起,没有反对,只在你离开前留给你一句话,“你的生命为我所有,little girl,你要谨记,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擅自死亡。”

他说这话时,正背对着办公室墙壁上不停变换的投影地图,眼里红光深暗,看你的神情一如初见时冷酷,却又分明有什么地方与之前不同。光线模糊了他硬朗的身形轮廓,灰暗的影子投落地面,如睡倒的巨人将你罩入其中。你看向面前紫黑色的机体,心中某种难以表述的情绪泛滥开来,郑重点了点头,“是,首领。”

 

采取能量矿的工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至少你从没预料到采到一半时有会飞的霸天虎冲进矿区进行无差别攻击。你躲在巨石之后,爵士在霸天虎现身的第一时间冲进了战场,救护车正指挥着士兵进行防守。

枪炮横飞,硝烟弥漫,给战舰基地的信号在发现霸天虎时就发了出去,想来霸天虎上次抢夺能量矿失败恼羞成怒,此次盘旋在头顶的霸天虎战机几乎足以遮天蔽日,从数量上来看,根本不是你们可以对抗的,这样下去,不止能量矿会被夺走,就连汽车人也极可能死在战场上。

你蜷缩在石头后一边躲避炮弹,一边观察着敌人的进攻路数,空中发起攻击的霸天虎战机是主要攻击来源,地面的霸天虎又牵制住了汽车人,因为攻击距离的原因,你们纯粹是被压着打。

真是疯狂的进攻方式,空中的霸天虎好似完全不在意地面队友的死活,密集投落的弹炮分明已经把地面的霸天虎当作了牺牲品。

碎石残片满场飞溅,触及身体便是一道伤,你撕开外衣,简单止住了流血的伤口,尽量冷静思考着对策。在援兵到达前,需要某些东西来吸引空中霸天虎的注意,你看向远处堆叠如山丘的深紫色矿石,比如——引爆矿区。

就在你产生这一想法时,一条消息猛然强制性涌进大脑,电流声嗡嗡作响,刺得你头脑似要炸裂,擎天柱愤怒的声音响起,“收起你那愚蠢的想法,安静呆在原地!”

几乎同时,天边传来一声沉重轰鸣,银黑色战舰驶入视野,无数榴弹如流星群袭向空中的霸天虎战机,轰炸之声响起,汽车人收到消息退出战场,爵士奔来抓起你迅速变形驶离战场,身后火云朵朵,摧毁的战机如枯蝶坠落。

你回过头,看见一辆紫黑色重型机体自甲板跳下,穿透空中被轰炸的战机急速落地,地面震颤,尘土飞扬,掩埋了他的身躯,只见一双浸透着嗜血杀气的猩红双眼闪着红光,四面八方的霸天虎纷纷朝他涌去,他冲破尘烟,身形渐显,举起了手中的黑色炮筒,“砰——”

在他戴上面甲前,你看见他嘴唇开合,不屑道,“Waste of metal.”

 

你没想过他会这样生气。

擎天柱双腿叉开,手臂搭在腿上,坐在充电床上冷眼看着你,身上沾满了数小时前战斗时霸天虎体内喷溅而出的能量液,炮火弹药的硝烟气味浓烈得如同渗透进了他的机体中,沉重的漆黑炮筒靠在床侧,在白灯下反射出凌冽冷光。

他说,“我从不需要不听话的东西,Little girl,是什么给了你违背我的勇气?”

你没有来过他休息的地方,这里空荡且寂静,冷白的灯光、大片暗灰色的器械透着一股极度压抑的气息,和发怒的破坏大帝待在一处无疑是危险的,在他的视线下你只觉无所遁形。

身上的伤口已经过处理,药物浸染伤处,此刻正在跳动着疼痛,能量块效力太强,体内机械运转声细密紧凑。你对上他的眼睛,思考良久,却只能说出一句,“我很抱歉,首领。”

擎天柱望着你疼得发抖的身躯,从充电床上站了起来,崇山般高大的身影顿时将你笼罩其中,他不急不缓地朝你走来,细碎繁琐的机械拆接声在空旷的室内中响起,地面上的影子不停变换收缩,最后,人类体型大小的擎天柱站在了你面前。

猩红的涡轮状瞳孔里能量闪烁,里面映着你震惊的面容,他面色冷淡,嗓音低沉,“道歉没有任何意义,girl,你需要得到惩罚。”



这里是你掉的虎子情报官吗

【人机/TFP】声波×你《高中生涯系列》

part10:

相关请点合集,这个的相关篇章(《关于你的高中作息》《高中生涯系列》)背景为《破蛋日快乐》里的背景。声波不太爱说话,所以“你”的言语行动会占大部分篇幅。

这周的是在学校写的,手写,字丑,为了能看清已经在努力写规整了,见谅。

【人机/TFP】声波×你《高中生涯系列》

part10:

相关请点合集,这个的相关篇章(《关于你的高中作息》《高中生涯系列》)背景为《破蛋日快乐》里的背景。声波不太爱说话,所以“你”的言语行动会占大部分篇幅。

这周的是在学校写的,手写,字丑,为了能看清已经在努力写规整了,见谅。

菜农

【变形金刚/人机】最佳读者

是惊天雷和玛丽莎,比友情要再多一点点点点。胡编有。


我觉得玛丽莎是有点点喜欢雷子的,但是雷子又很钢铁哈哈哈哈哈哈。


以下正文:


玛丽莎最近很忙,非常忙,不单要全世界跑处理汽车人、霸天虎和人类整出来的幺蛾子,还要审核各处交上来的报告,挑选汇总最后上报。


所以当她听见惊天雷说“玛丽莎,你一定要看看我新写的剧本!”的时候,她的内心是崩溃的。


小鬼从惊天雷手上跳到玛丽莎的怀里,给她干净的军服留下几个肉球印子。


“不行,雷子!我很抱歉,但是今天不行。”玛丽莎摸摸小鬼的头,然后把她放回惊天雷的手上。


“好吧。”惊天雷有些失望,毕竟平...

是惊天雷和玛丽莎,比友情要再多一点点点点。胡编有。


我觉得玛丽莎是有点点喜欢雷子的,但是雷子又很钢铁哈哈哈哈哈哈。





以下正文:






玛丽莎最近很忙,非常忙,不单要全世界跑处理汽车人、霸天虎和人类整出来的幺蛾子,还要审核各处交上来的报告,挑选汇总最后上报。


所以当她听见惊天雷说“玛丽莎,你一定要看看我新写的剧本!”的时候,她的内心是崩溃的。



小鬼从惊天雷手上跳到玛丽莎的怀里,给她干净的军服留下几个肉球印子。


“不行,雷子!我很抱歉,但是今天不行。”玛丽莎摸摸小鬼的头,然后把她放回惊天雷的手上。


“好吧。”惊天雷有些失望,毕竟平时玛丽莎都会找时间看他的剧本。



惊天雷转身离开,走路的步子震得玛丽莎的杯子里的水微微发颤。



“我三天后有假期。”玛丽莎从窗口探出身,引擎尾炎的热浪扑到她的脸上,掀起她姜红色长发,“你到时再来找我吧!”



此时,躺在沙滩伞下的玛丽莎完全忘记了三天前的承诺。明丽的阳光把整个金色沙滩晒得热热腾腾的。玛丽莎懒洋洋地享受着这个从“朋友”那里借来的私人沙滩,伸手去拿放在旁边的冰镇可乐,紧接着就听到了F–15性感的引擎声浪。


“玛丽莎!我需要你的帮助!”惊天雷带来的热浪掀翻了她的沙滩伞。


“怎么了?”


“小鬼,小鬼她生病了,但是平时去的那家宠物医院今天休息了。我带她去别家医院,结果把医生吓跑了。”他气恼地说,“我需要你帮我把小鬼带去医院。”




就这样,玛丽莎刚享受一半的假期提前结束了。




玛丽莎开着车把小鬼送去了医院,惊天雷焦虑地在医院外的空地上来回踱步。


“雷子!”玛丽莎在医院二楼的窗户喊他,“医生说小鬼只是肠胃有些胀气。你不要这么走来走去,别吓到其他小动物。”




最终,他们顺利看完病回到惊天雷家中。玛丽莎把小鬼抱回她的窝里,然后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玛丽莎身上只穿了比基尼和一件长的防晒衣,现在感觉有些冷,她起身在沙发后面的箱子里掏出一条旧毛毯。


“嘿,你的新剧本呢,我想看看。”她向惊天雷招招手。


惊天雷从子空间里拿出剧本,递给玛丽莎。她起身接过剧本,然后走向用来存放小鬼零食的冰箱。冰箱里还有几听玛丽莎上次带来的啤酒。



啤酒泡泡快乐地涌上来,玛丽莎躺在沙发上,裹了毛毯喝着啤酒读剧本。她突然发觉,除去工作和睡觉,自己少得可怜的空闲时间居然有一小半耗在了惊天雷家里。



不得不说,雷子的进步很大,他的文笔流畅优美了不少,就是剧情还需要多下功夫。但这不能怪他,毕竟他还没有完全融入人类的生活。他惊天雷更多的是通过其他文学作品和影视剧来一窥人类的喜怒哀乐。



“虽然剧情还有改进的地方,不过整体来说还不错”玛丽莎做出委婉又中肯的评价,“比如男女主相遇的方式可以改一下。”


玛丽莎想了想,又说:“男主不是养了只小狗吗?你可以让他们俩通过小狗相识。”


“你真是个天才!”惊天雷由衷感慨。


玛丽莎愉快地接下这句赞美:“艺术来源于生活。”她对着眼前的蓝色大个子举了举手中的啤酒。




“玛丽莎,你以后有打算当演员吗?”


“嗯?”玛丽莎疑惑地抬起头,啤酒泡泡粘在了她的上嘴唇。


“这个剧本里的女主角也是红头发,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出演。”惊天雷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等哪天霸天虎汽车人不在地球上搞事情了我再考虑吧,不过那时我可能已经七老八十了。”她笑着耸耸肩。


惊天雷愉快地抖抖机翼:“那我到时再写一部黄昏恋吧。”




12点了,玛丽莎为期一天的美丽假期真的结束了。小鬼在睡梦中中发出轻轻的呼噜声,惊天雷还在小声地喋喋不休地讨论着他的剧本,而玛丽莎躺在沙发上懒懒地想,明天还要早起回去洗漱上班。








“晚安,雷子。”






“晚安,玛丽莎~”

渡九

我今天玩第五遇到了一个憨憨人机。啥也别说了,他太憨了。一直在原地转圈圈,之前动过一次是因为监管来了追着他。然后就一直在这个地方转圈圈,监管者从他旁边路过三次,硬是没管他。地窖刷新了四次(重点是其中两次就刷在他旁边儿),最少长了八次鸟了。太憨了。

我今天玩第五遇到了一个憨憨人机。啥也别说了,他太憨了。一直在原地转圈圈,之前动过一次是因为监管来了追着他。然后就一直在这个地方转圈圈,监管者从他旁边路过三次,硬是没管他。地窖刷新了四次(重点是其中两次就刷在他旁边儿),最少长了八次鸟了。太憨了。

璇·古斯纳德

大黄蜂BG同人之倒吊人 2

大号浪没了,小号重发补档。别问,问就是肚子里一包气恨不得炸了老福特.CP大黄蜂Bee,原创女主

————————————

VOL.6

  且不论我们悲惨的女主到底做过多少回小白鼠,就目前而言,伊芙·林这只小白鼠还是很活蹦乱跳的。

  在得知此次任务是为护送火种源碎片前往海军基地、并将战死的士兵与汽车人螺旋厚葬之后,伊芙与龙五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这让神情有些悒郁的擎天柱面色好转了一点点。

  按照计划擎天柱等汽车人是要先为螺旋送葬的,护送火种源的任务被交给了伦诺斯与伊芙。伊芙带着龙一龙五朝放置螺旋遗体的卡车一礼,换上美军陆战队迷彩服站到了特种作战人员前列。

“各...

大号浪没了,小号重发补档。别问,问就是肚子里一包气恨不得炸了老福特.CP大黄蜂Bee,原创女主

————————————

VOL.6

  且不论我们悲惨的女主到底做过多少回小白鼠,就目前而言,伊芙·林这只小白鼠还是很活蹦乱跳的。

  在得知此次任务是为护送火种源碎片前往海军基地、并将战死的士兵与汽车人螺旋厚葬之后,伊芙与龙五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这让神情有些悒郁的擎天柱面色好转了一点点。

  按照计划擎天柱等汽车人是要先为螺旋送葬的,护送火种源的任务被交给了伦诺斯与伊芙。伊芙带着龙一龙五朝放置螺旋遗体的卡车一礼,换上美军陆战队迷彩服站到了特种作战人员前列。

“各位多加小心。”擎天柱看着这些与汽车人并肩作战了一年多的军人们,缓缓道。

“定不辱使命!”伊芙严肃承诺。

  大黄蜂远望着站在伦诺斯、艾普斯身后的伊芙,突然觉得这样的她或许才是最真实的她。

  伊芙在记忆恢复前后的微小改变让人难以察觉,但的确有一点点的违和感存在。或许她自己也对未来何去何从以及过去的那个或“那些”自己是否是自己有所迷茫,并为之深思过无数回。

  或许一年多前那个在第七区的“伊芙副组长”就是她最真实的模样。

  冷静、从容,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但也有自己的底线与准则,以及那些不容别人侮辱的骄傲。

  现在她穿上军装,依稀有了大黄蜂在氮气缭绕下初见她时的几分模样。严肃但眼底有些许玩世不恭的戏谑,还有些掩藏在高科技武装下心软的善良。

  所以那时被第七区特别行动小组抓住后他才会向她示弱求助,不仅因为她是唯一的女性,还因为他直觉她与西蒙斯不是一类人。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大黄蜂看到伊芙在注意到他的视线后回给他的淡淡笑容,忽然觉得地球的紫外线度数是不是太高了点?

  部队即将开拔,伊芙对他点点头就转身跟上伦诺斯的步伐。龙一龙五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宛如最忠实的守卫者。

  九龙。

  大黄蜂眯眯光镜,毫无改变的面部零件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Bumblebee。”横炮招呼他跟上汽车人的部队。

  大黄蜂耸耸肩,两三下变形载具形态跟在了队伍末尾。

  九龙在NEST中是非常奇怪且独立的存在。他们自醒来便被默认划归为汽车人阵营,但又以伊芙的命令与安全为最高行动准则。

  美军还可以通过商量或诱导的方式控制汽车人的行动,但对付九龙他们可以说是一筹莫展。

  九龙的能量来源大部分来自于伊芙·林的精神力,他们不需要吃太多能量块就可以维持长达一个月的行动力;他们的金属体态下没有装备太多高攻击武器,但仅仅一门电子炮的威力也足以摧毁一辆主战坦克;他们没有翅膀,没有推进器,却可以利用地磁悬浮作低空飞行。

  高效、节能、多变的体态,这些堪称恐怖的特性让美国政府在内部文件中给他们打上了仅次于霸天虎的高危标签。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九龙是比汽车人更先进的生物。但由于没有自我繁殖的能力,他们并不能被单独划分为一个新兴的物种。

  而他们忠于的对象,却是这样一个相对而言看上去格外柔弱的碳基女性。

CIA一直在寻找伊芙身份的破绽之处。人人都知道她的身份不简单,可没人能查得出她的档案破绽。CIA也派过人去询问那些档案中伊芙的同学,得到的答复或许千奇百怪但都统一指向这么一个结论——是有过这样一个人,但因为太不合群没人知道她是不是当初那个人。

  伊芙自己都曾悄悄问过龙一这是怎么办到的,龙一回了她“偷梁换柱”四个字。

  很简单,根据信息首先找到这样一个人,再通过重金利诱让其改名成“伊芙·林”,在所有相关文件名字替换成功后偷梁换柱将原先之人整容改国籍,然后篡改记忆。

  换言之是用一个人的蒸发来让她顶替进去。

  要想一份作假的档案不被人查出,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一份真的档案。

  伊芙没去问她这身份的原主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龙一是个软心肠的人,但龙二和杨林可不是。

CIA迫于一直找不到证据证明伊芙是间谍只能撤销了对她的禁足与监控,但来源于中国方面希望见见伊芙和九龙的意愿让CIA感觉压力很大。

  他们或许不是间谍,可其它国家会对他们虎视眈眈。

  但近期中国国内对于“接回”九龙的意愿似在被人打压,日渐消弭下去。

CIA对于九龙与伊芙可谓相当苦手,只能在他们的危险性不超过霸天虎的前提下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至少先等找到他们的弱点,再作对策吧。

  伊芙靠在SUV的椅背上闭目养神,很快随车辆的晃动摇进了梦乡。龙一将她揽进怀里,避免她脑袋到处乱撞。

  龙五看看他们,悄悄叹息一声。

  龙一喜欢伊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即使是相交不深的汽车人都能看出几分。可身在其中的伊芙却一直假装不懂,对龙一的深情视而不见。

  伊芙,你怎么能对龙一这么狠心?

  你赌的不就是我们不能离开你吗?你赢了。

  龙五再次叹息。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这些都无可厚非。龙一以前也曾使过手段驱逐过想接近伊芙或——伊芙想接近的人,伊芙也都忍受下来了。

  或许这种状态对他们而言才是最和谐的,相守不相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龙一自己都未曾说过什么,他们又何必去指责伊芙?

  而且离开了伊芙,离开了“九龙”这个家庭,又能去哪呢?

  天地之大,却是孤身一人啊。

  龙五探手摸摸伊芙近来圆润不少的脸庞,心想这一年龙一照顾得不错,这都胖得快出婴儿肥了。

“老一,你是又想干什么吗?”龙五抬眸盯着自大黄蜂出现后今日脸色一直平板无波的龙一。

“他们不可能,不是吗?”龙一圈着不省人事的伊芙,冷漠回答,“伊芙或许花心,喜欢美丽的事物,但她从来不会动真心——更何况对一个全身金属的恐怖谷理论生物?”

“严格来说,我们也是你口中的‘恐怖谷理论生物’。”

“但我们是她制造出来的,没有人会厌恶自己精美的造物。”龙一自嘲笑笑。

“有时候我真想帮你们摆脱这种怪圈。”龙五摇头。

“除非我死——或者伊芙哪天真的找到这样一个能让她动心的人。”龙一语气极为坚决。

  龙五哑口无言。

  这样极度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霸天虎来袭。

  这次霸天虎似乎是对火种源残片志在必得,不仅派出了大量量产杂兵,龙一还看到了可以说是熟悉的红蜘蛛与路障。

  龙一抱着伊芙,和龙五一起跳出了被爆炸气浪掀起的SUV,熟练地在半空变形,落地后已经是巨大的机械人形态。

  龙一将从睡梦中惊醒的伊芙安置在火种源残片庞,背部机甲转动露出挂在身后的巨型霰弹枪;龙五舒展一下百多年没有使用过的机械身体,抽出了挂在腰侧的能量刀。

“哦?又一个从未见过的新面孔。”红蜘蛛伸出机械手指点着自己的脑袋,“我真好奇你们到底有多少新人?”

  龙五张开左手臂上的金属盾牌,挥舞着能量刀:“不多不多,一个打十个足够了。”

“大言不惭。”红蜘蛛冷笑,一声令下杂兵们立刻蜂拥而上,躲在装甲车后的伊芙使劲砸了两下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摸出M4A1卡宾枪开始向扑来的杂兵们射击。

  霸天虎们来势汹汹,伊芙在机枪扫射的巨大噪音里听见伦诺斯在怒吼着“撤退”,一边也在用无线电呼叫汽车人。她跳下装甲车一路滑行穿过一只小号杂兵的裆下,学着一年前伦诺斯的方法用两枚榴弹干掉了它。

  这种时候就别在意什么“胯下之辱”了。

  伊芙擦去面上的灰尘,听从伦诺斯的指挥躲到了一栋民房之后。

  最棘手的红蜘蛛自然是由龙一去对付的;龙五则在一边和路障打得你死我活,一个少了个轮胎一个丢了盾牌。伊芙想了想,爬上民房屋顶上架好了M2HB勃朗宁重机枪,开始对红蜘蛛的头部进行定点射击。

  塞伯坦机械人之间的战斗如果实力相差不那么悬殊,到最后肯定会发展成“肉搏战”。龙一现在就在用空了子弹的霰弹枪当成铁棍试图攻击红蜘蛛的头部,被体型巨大却异常灵巧的红蜘蛛一个变型躲过。

  龙一也迅速变形成野兽模式,在空中展开了与红蜘蛛的追逐战。

  失去了这么大个目标伊芙立即搬动机枪瞄准了路障。龙五似与她心有灵犀一般一脚踹开正压制自己的路障,迅速起身一个回旋高踢将踉跄的路障踢进特种部队的射击进程内。

  伊芙拉动保险对着路障的头部与火种舱一阵扫射。50胖麦克弹穿透不了路障的装甲,但在每分钟430发的高射速下足以将他火种舱外装甲打凹一块下去。

  人类特种部队的反应与火力让路障深感惊愕,明明一年前在洛杉矶时他们连对付吵闹的能力也没有,现在他们却能游刃有余地干掉不少杂兵并对他造成严重威胁。

  但容不得他多想,龙五不知从哪捡回了盾牌抡起来就对他的脸结结实实一下。路障被打得巨大身躯都往一侧偏去,还在眩晕中手忙脚乱地避开龙五横扫他下路的能量刀。

  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路障被加热到900度的红色能量刀按在地上时脑袋里充斥的全是这个想法。

  眼前这个神似塞伯坦女机器人的生物身上没有火种热能,路障却感应到一股相当强悍的超弦能量——换成人类的话来说就是一种特殊弦震动产生的粒子能量,构成和作用与火种源相似,但并不足以构成凝固的实质——也可理解为变相的精神力量。

  她和之前那个龙一一样,是由这种特殊粒子能量驱动的生命体。

……鬼上身???

  路障被打飞时CPU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伊芙如果知道他的想法的话一定会大呼知己,因为就连“造物者”伊芙本人也一直坚持认为九龙是纯粹由灵魂控制、驱动的生物,类似于灵魂附体。

  但现在伊芙还在忙着躲避被龙一缠成一团、咬到发动机而从半空坠落的红蜘蛛。

  有的特种部队士兵因反应不及未能及时撤出,被房屋坍塌时扬起的厚重灰尘掩盖住了身影。

  然后没再见他们起来。

  伊芙回头看着身后被红蜘蛛压塌了一大半的民房,突然怔了一下。

——那里面会不会有一两个人,是被龙一压死的呢?

  可是这种时候思考这种问题也没有任何意义,谁会在乎二战时倒在战场上的士兵是被敌军击中的还是被友方流弹炸死的?

  统统算在敌方头上吧。

  众人缓缓后撤躲避红蜘蛛挣扎时四散飞射的砖块,变换成以小组为单位的作战形势开始分工攻击余下杂兵们。

  而伦诺斯给伊芙的任务很简单,带着火种源残片,争取活到汽车人来救援。

  谁会猜到一开始被保护在装甲车中心、然后在霸天虎来袭时由一小队人员掩护逃窜开去的火种源残片是假的呢?那辆装甲车在开出五百米后就被红蜘蛛飞弹击中炸毁,但红蜘蛛并没有在装甲车狼藉中检测到火种源残片的能量,才会停留在此大开杀戒。

  火种源残片其实早在出基地前就用由擎天柱提供的反物质膜严严实实包裹好,然后藏在了伊芙胸部装甲的暗袋内了。

  胸部装甲别名……嗯……胸衣。

  天知道伦诺斯提出这个提议时被伊芙按在地上揍了多久。

  但是没办法,即使用反物质膜包裹住了,火种源残片的能量也有可能使周围的金属变成生命体。但在反物质膜、碳基肉体、胸衣、防弹衣和迷彩服的多重隔绝下,这种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擎天柱同意这个提案时虽然语气平稳,但眉毛零件一直在上下抖动个不停。

  更何况即使霸天虎检测到伊芙身上有火种源能量,也会误认为是九龙发出的能量波动。

  伊芙摸摸左侧肋骨,在确认火种源残片还在她身上之后跟着伦诺斯小组继续攻击红蜘蛛。

  此时红蜘蛛凭借多年战斗经验已经稳稳压制住了战斗经验不足的龙一,他正打算用手臂上的短射炮击穿龙一的头部,突然听见极远处传来了引擎轰鸣的声响。

  仅仅只是半秒都不到的停顿,足以让伤痕累累的龙一以肘击打开瞄着自己的短射炮,矮身一个扫堂腿绊倒了体型比他大的红蜘蛛。

  伊芙回头,却见从滚滚烟尘里冲出来的只有一辆雪佛兰科迈罗。她算算大黄蜂的速度,心里一沉。

——看来擎天柱他们还需要一会才能赶到。

  大黄蜂的确是加大油门超速赶来的,作为打前锋的侦察兵,他一边变形一边向落在后头的擎天柱等TF汇报战况。他没看清伊芙是不是还在战场上,但他看见了伤痕累累的龙一龙五还在与霸天虎缠斗,芯中就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大黄蜂冲入战圈,从背后抓住红蜘蛛的脖颈试图攻击对方脑部。红蜘蛛愤怒地吼叫着将他从自己背上拽下来,正要攻击大黄蜂时却被一发从远处射来的大口径子弹打歪了手臂。

  龙一趁机一个下勾拳打在红蜘蛛下巴上,几滴蓝色能量液从红蜘蛛锯齿状的嘴中滴落。

“是你!”红蜘蛛这时才看清了隐藏在特种部队小组中装填霰弹的伊芙。

  伊芙见他看过来,挑挑眉,端起霰弹枪瞄准他的嘴巴就是一下。

  这一下当然没打中。因为红蜘蛛已经愤怒地甩脱了大黄蜂龙一两者的钳制,变型成F-22战斗机就朝伊芙俯冲过来!

“散开!”伦诺斯命令出口时小组队员已经抱头蜷身四散滚了开去,伊芙扔了枪支滚倒在地,勉强躲开了红蜘蛛的俯冲攻击。

  谁料红蜘蛛极其矫健地在空中一个拔高水平大翻转,冲回来对着伊芙所在地猛烈扫射!

“伊芙!”龙一见此一幕简直心胆俱裂,他一拳打碎缠住他的杂兵的火种舱,朝着伊芙滚倒的位置就要扑过去。

  伊芙还在地上滚动,三两颗打在地上又弹开的流弹划伤了她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脸颊。眼见枪林弹雨越来越逼近自己,伊芙不由内心尖叫“我命休矣”!

  忽然听闻“锵”的一声,伊芙被地面一阵震动震得停止了滚动,她眼角余光发现龙五的盾牌正斜插在自己后方,灵机一动,咬牙迅速爬到了足有一张圆桌大小的合金盾牌下。

F-22的前端机枪扫射就在下一秒扫过她之前待的区域,打烂了水泥地面。

  伊芙缩在盾牌下摸索身上还有什么武器,结果只摸出来一把小巧的沃尔特手枪。

  伊芙对着掌心这个堪称“精美”的手枪欲哭无泪。

——这打人可以,打霸天虎是在给他们挠痒痒吗?

  不远处,龙五怒吼一声变形成野兽形态轰然撞上了低空飞行的红蜘蛛。不同于龙一的野兽形态,龙五的野兽形态更似狮子——或者说是狻猊。四肢短而结实,獠牙竖耳,毫无雄狮累赘的鬃毛;金属尾巴呈火焰状镂空尖形,高高翘起于身后,流畅的身形暗示着这是头极具瞬间爆发力的金属巨兽。

  龙五撞歪红蜘蛛后几个腾挪跳跃借力压到了F-22伪装机身上,她抬起的巨掌上弹出五道锋如钢刀的利爪,对着红蜘蛛的机翼一掌拍下!

  红蜘蛛在龙五掌下艰难变形,变形完成的右手肘关节向后扬起凶猛打在龙五下巴上将她撞开多米。他指挥剩下杂兵和路障眩晕缠住大黄蜂龙一,一边应付龙五的撕咬一边扫描一片狼藉的战场。

……没有发现火种源残片能量,难道残片一直都由汽车人保管?

  这和他们收到的情报完全不同!

  红蜘蛛怒气上头,手腕上的短射炮击中龙五前爪将她打落在地;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一声人类的惊呼,他转头一看发现那个小强一样的碳基女人用不知从哪捡来的机枪对他扫射一边向倒地的龙五跑去。

——真以为自己死不了?!

  红蜘蛛哼笑一声,短射炮再度运转对着伊芙就是一下。他兴奋地看着那个弱小的碳基女人惊呼着俯身想要躲避,却不及炮弹速度快的一刹那绝望神色,觉得这才是这些碳基存在的意义所在。

  这些人类就该被霸天虎奴役!他们是最好的玩具!

  红蜘蛛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散落一地的碳基残骸和染红一地的人类体液,但他期待的一幕并没有发生——一道黄色的影子如鬼魅般擦过他身侧,纵身一扑挡在了那个碳基身前!

“Bee!”伊芙惊恐地望着那一束光束炮击中大黄蜂的咽喉部位,脑中突然一片空白。

  大黄蜂被光束炮正正击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倒地后还滑出了五六米远。从机体各处传来的预警讯息塞满了他的CPU,其中以好不容易修好的发声器最为严重。

  大黄蜂抬手捂住自己零件散落的喉部,那些细小零件掉落时分崩离析的痛苦让他难受地皱起了软金属眉毛。

“Bee!”响彻CPU的红色警报声里,他忽然听见碳基人类声带发出的惊恐呼喊。大黄蜂侧过目光,看到一身灰尘与鲜血的伊芙扑过来。

  她似乎想按他受损严重还在不断冒着小火花的咽喉,又怕不知轻重的力度会让他伤口情况更糟糕,整个人手足无措地站在他脑袋旁,除了大叫着救护车的名字外完全茫然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九龙的伤口伊芙还知道怎么处理,也可以用她的精神力来帮他们暂时缓解伤痛之感;但是对于汽车人受伤了该如何处理,伊芙在这一刻惊觉她竟一无所知。

  她还在彷徨迷茫,突然有一个巨大的阴影自背后压下。伊芙条件反射性地就地一滚,在大黄蜂焦急沙哑的电流音中躲过红蜘蛛一拳。

  可恶……可恶啊!!!

  伊芙面对红蜘蛛闪着恶意的猩红光学镜双目,一股七十年前才有过的无法抑制的愤怒之感再度涌上心头。

“愤怒吗?痛苦吗?你这渺小的肉虫。”红蜘蛛抬起再度运转的短射炮,对准了麻痹的大黄蜂的胸口火种位置,“和你忠诚的守卫一起去死吧!”

“Bee!”伊芙头脑一凉,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恐绝望之感笼罩心头。她飞扑上去用自己身体死死挡住大黄蜂的火种舱,背部因炽热的短射炮的接近瞬间僵硬。

“伊芙……”大黄蜂想去扒下那具脆弱的人类肉体,可是刚才捂住咽喉的动作让他耗费了所有的力气。他求救的目光投向红蜘蛛身后,却见屡次想要冲上来的龙一屡次被路障眩晕打倒在地;另一侧失去一只前爪的龙五匍匐扭动着想要去拽红蜘蛛的脚跟,被一只杂兵狠狠碾住了另一只前爪。

  擎天柱……擎天柱!Prime!!!

  大黄蜂疯狂地用汽车人内线呼叫他能想到的此时唯一能救他们的汽车人领袖。

  炙热的短射炮抵到了背上,伊芙背上的衣料几秒内被烤焦。她感觉到背上的皮肤也已经开始散发焦糊味道,剧痛比之去年被生生拧断手脚时更加剧烈持久伊芙咬牙死死抓着大黄蜂由车头形成的胸甲,看着大黄蜂惊痛的蔚蓝色光学镜双目,感受到他胸甲下剧烈却紊乱的火种能量波动。

  死亡接近的一瞬间,伊芙脑中突然闪过许多东西。

  她想起来在安全区与日占区一线之隔外龙二对着在她们面前被生生肢解的难民尸体以头戕地时崩溃的哭喊;

  她想起来二十多万年前那个金发蓝眼的青年在代替自己进入大神庙前最后的一回眸;

  她想起来三百五十万年前那个银背大猩猩站在他死去的朋友旁的景象。

  生死交界的那一飞秒,她想起来很多片段,那些已逝去的或即将逝去的。

——她能保护得了谁呢?

——她谁都保护不了吧。

“嗯?”红蜘蛛的探测器警告他在他面前高于水平地面一点三米处有股异常能量汇聚。他小小惊讶了一下,立即启动了短射炮。

  光束炮炸开的冲击力与气浪让他退开几步,正在疑惑火种被摧毁时不会发出如此之大的能量波幅时,红蜘蛛的能量探测器告诉他面前一个人类一个汽车人不仅还存活着,他们之间还多了一堵能量墙。

——怎么可能?!

  烟尘落尽,依旧扒在大黄蜂火种舱上的伊芙晃去一头的灰尘。她感到脑干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宛如嗑了摇头丸一样在兴奋跳动,伸手捶捶自己的后脑,伊芙面对想要冲上来的红蜘蛛,沙哑开口:“龙三。”

  对比龙五的吼叫更加低沉威严的兽吼在咫尺距离内响起,红蜘蛛面对朝自己凶狠扑来的、凭空出现的第二只钢铁巨兽终于意识到这个碳基女人不是正常人类。

  不,她或许根本不是人类。

  人类怎么可能用精神力组成可以抵挡光束炮的能量墙?

  人类怎么可能召唤出这些类似塞伯坦人的机械巨兽?

“敢打老子的人?!老子今天不把你的输出管塞进尾气管老子就跟杨林姓!”龙三一掌踩住红蜘蛛的胸口,利爪切入火种舱外壳。龙三低下脑袋,对红蜘蛛露出两排尖利嶙峋的闪闪银牙。

“Bumblebee!”远处传来引擎的声音与救护车的惊呼。强行叫醒龙三的伊芙感觉自己开始神志混沌了,她勉力支撑着让自己转动脑袋,散乱的视线中出现一排奇异的车队。

  有大卡车、有救护车、有冰激淋车、有越野车……咦?坐在阿尔西和艾丽塔身上的俩金脑袋是谁?龙六吗?龙六啥时候变成两个了?!

  伊芙失去力气趴在大黄蜂胸前,涣散的目光在努力寻找焦点。耳朵边响起许多杂乱的声音,轰轰隆隆的让她脑瓜疼。

“伊芙!我的天你的背!”啊这是龙六的声音,咦她要变形了吗?……

“Bumblebee!治疗车厢准备!给我瓶高浓度能量液!爵士!”这应该是救护车……

“唉……伊芙,我说过我是祭司不是医生,能不要每次见到你都让我准备‘维修’你吗?”嗯这声音是……咦?!

  伊芙转转眼珠,看着挤在面前的那个金脑袋:“……索恩?”

  那个金发蓝眼的俊美青年双手抬起她的脑袋,他看上去依旧年轻,和许多年前最后一次见面时一样光辉灿烂如阿波罗:“是我。”

“啊。”伊芙恹恹应了一声,转开目光去看大黄蜂。

  大黄蜂正在查看擎天柱杀入战场后的战局,察觉到她的目光,也转动光镜双目对上她的视线。

  伊芙侧头趴在大黄蜂胸前,对着他劫后余生的欣喜又焦急的目光;腹部隔着机械胸甲感受着他胸口火种渐渐平缓有力稳定的能量波动,伊芙觉得背部的灼痛好像轻了点。她动动脑袋,像在蹭大黄蜂的胸甲,呢喃道:“……没死……真好……Bee……”

  她的意识陡然滑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VOL.7

  对于一直以为自己就业稳定的龙一来说,他这两天陷入了强烈的职业危机焦虑中。

  这种焦虑在他漫长的生命中只出现过两次,一次是二十万年前亚特兰蒂斯与穆特拉雅打核战争时期,第二次就是现在。

  两次还都特咩是因为同一个人。

  第一次时他利用些手段让这男人去当了必须打一辈子光棍的祭司;现在这男人顶着一张和二十万年前相差无几的脸,成天晃来晃去仿佛在告诉他“哥也能活很久哥能和你竞争了”。

  龙一认真思考了两天该如何把这个叫“索恩·古斯纳德”的金发男人不动声色、悄无声息地毁尸灭迹然后丢出银河系。

  由于这次伊芙受伤位置特殊,所有男性一率被隔绝于病房之外,连龙一都没得到特许能在伊芙背部伤口结痂前进去看一眼。

  龙五龙六两姐妹守在病房门前虎视眈眈,任何男性生物胆敢上前一步都会被揍飞——如果是塞伯坦人,就变形后揍飞。

——哦所有男性生物中救治医师救护车除外。

  但是救护车那体型也进不去人类病房不是?

  龙一蹲在病房外,盯着那俩寸步不让的姐妹。

  底下车库内,龙三又在和横炮进行“友好”交流——对于这种类似青春期多动症少年的情况我们暂且不提;索恩则在和救护车探讨如何完善伊芙后脑的精神力增幅器。

  对,天杀的金脑袋!竟然没经过伊芙同意就给她悄悄安上了精神力增幅器!难怪伊芙那么惧怕开颅!

  这个索恩不知道从哪搞来了CIA特派情报人员证明,这种玩意那么好弄吗?当初他和龙二给伊芙搞假户口可是大费周章啊好吗?!

  底下的索恩像是感受到龙一炙热的目光,抬头向他致意了一下。

  一直温和闷骚的龙一第一次明显露出了愤怒的要吃人表情。

  索恩耸耸肩,继续和救护车讨论人类肢体金属化的可能。

NEST基地内部人员已经习惯了隔三岔五会冒出来的各种汽车人或人类形态的汽车人同盟或神出鬼没的CIA、FBI,于是对这个手持CIA特派证进入基地的人类,士兵们都没有过任何怀疑。

  至于汽车人这一方面,好脾气的擎天柱象征地询问过两句之后便表示欢迎,之后又忙着去解决横炮在阿根廷惹出的事了。

  被仇恨遮住双眼的小年轻啥的真让人无奈不是吗?

  这个人类虽然身份可疑,但可疑得过伊芙吗?

  目前只能背朝天趴在病床上的伊芙表示躺枪真难受。

  汽车人虽然对索恩的身份表示怀疑,但在看到龙三、龙五与龙六对他莫名讨好的行为后默认了他的存在。

  人家好歹是靠自己能力活了二十多万年的外星后代,怎么可能没两把刷子?无论是用钱买通还是黑进人类电脑系统,管他用什么方法接近,只要不是敌人就行。

  相比之下岁数是人家十五倍却依旧要靠政府救济的伊芙与九龙真心是弱爆了。

  再次躺枪的伊芙表示无奈。

  倒是救护车与爵士对索恩的身份背景相当好奇,旁敲侧击询问之后也只得到了索恩认为无伤大雅才透露的一些讯息。

  最后索恩安心地在基地内住下了,并且成了监视伊芙与九龙行动的直属负责人。

  索恩绕过蔫蔫了好几天的大黄蜂脚边,不露痕迹地打量了一下这个让伊芙豁命相救的塞伯坦人。

  对于这种跨越生命基的感情,其实已经很难定义了。龙一从伊芙角度出发认为她是出于这种对方先舍命相救的情况的回报而产生的类似“喜欢”的感恩之情,因此龙一从来不将大黄蜂当作竞争对手,而是火力全开地来针对自己。

  索恩却觉得不完全是这样。伊芙这个人相当自私且冷漠,她所表达出的一切善意都有其目的性。索恩几乎从未见过她有舍命救人的情况或念头。

  但这次伊芙不仅做了,而且相当坚定。

  那她能从大黄蜂身上得到什么?感激?内疚?友情?

  索恩想笑。

  无论她有没有目的,这都已经代表伊芙对这个硅基生物的极度重视与关心,其程度可能还在九龙之上。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无论对任何人而言。

  索恩走到病房前,无视了三龙的怒瞪,拨通了手上的电话:“喂,我是索恩——对我在你门口,让这两位可爱的小姐让开可以吗?”

  他对龙五龙六摇摇手机,扩音器内传出伊芙的声音:“小五小六,让他进来。”

  龙五龙六齐齐撇嘴,让出道路。

  索恩向她俩点头致谢,依旧无视了龙一的怒目,推开病房的钢合金门。

  站在窗边的伊芙转过头来,病号服罩着她瘦削了两圈的身子,在阳光下薄得像是个二维纸片人。

  索恩合上门,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停住脚步,让自己的面庞露在阳光之下:“伊芙。”

 

伊芙不回答,只是在仔细端详他,像在查看他与从前有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索恩笑笑,在病床边坐下:“怎么?你怕我了?”

  伊芙听到这话挑挑眉,面无表情的神色终于有了活人一样的波动:“这个克隆体与你原本的身躯的确有所差别——虽然很小,但依旧存在——可你认为我会因此认定‘你’不再是‘你’了吗?索恩?”

  索恩耸肩:“我知道你不会,但你也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自疑的生物伦理困境——四百万年来你一直都在使用同一副身体,这让我非常佩服。”

  伊芙咧嘴:“请理解一下我的心情——我不想在看到有长着我的脸的生物躺在实验台上或培养皿里。”

“我懂。”索恩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对于当初未征得你同意就给你植入精神力增幅器的事,我非常抱歉。”

  伊芙笑笑:“这个没事,那玩意挺好用的。不过你隐匿了几十万年又突然出现,不会只是为了来找我叙旧吧?”

  索恩转身侧撑着阳台栏杆,凝望地平线那侧的落日霞光:“我这十几年都以CIA特工的身份混迹美国,但由于第七区的隐秘性与龙一的刻意掩盖,我直到半个月前才找到你的踪迹。”

“你没上过暗网查过我的资料?”伊芙诧异。

  索恩道:“我知道你活着,但我一直以为你在中国。”

“然后你就火急火燎调动职位来找我了?”

  他笑笑,俊美的脸在落日余晖中宛如复活的阿波罗神像:“也没那么急,我还小小地休息了两天。”

“你还真是只为找我叙旧的啊?”伊芙惊讶地瞪大双眼。

  索恩见她这般蠢萌模样,无奈地伸手摸摸她脑袋:“不全是,我虽然很想念你,但也没到非要见你的程度——找你,是因为我查到了些你或许会关心的消息。”

“嗯?”

“伊芙,”他凝视她的双眸,缓缓道,“你的制造者,还活着。”

  伊芙身体僵了会,大脑运转也跟着停了两秒。虽然内心有个声音在疯狂尖叫“这不可能当初我明明亲手杀了他的”,她还是保持住了表面的平静,“平静”地咬牙切齿问:“你确定?”

  索恩点头:“确定。而且我发现他似乎与霸天虎有所接触。”

  伊芙皱眉:“你能搜到的他上一次出现的确切坐标……是在哪?”

“喜马拉雅主峰,珠穆朗玛。”

“……?!”

“对,就是你当初制造九龙——以及你被造出来的地方。”索恩说道,“他似乎了解些我们都不知道的讯息,比如当年你遇见的那一批塞伯坦人是什么来历;以及九龙会产生自我意识的原因。”

  伊芙沉思片刻,忽地揉揉手腕:“或许我需要回国去看看。”

“是‘我们’。”索恩道。

  伊芙转头看他。

  他笑:“有些东西我也需要去确认一下。”

  伊芙看着面前这张和自己一样未曾因时光流逝有多大变动的脸庞,想起来许多年前他穿着祭司白袍立在千阶顶端的大神庙前的模样。

  岁月流转间,唯有寥寥几人似逃脱了时光的桎梏。

“索恩能帮我个忙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这样说,“帮我加强下增幅器功率。我想带龙二一起回去看看。”

  她又听到那男人叹息般的应答:“好。中国的清明节,是该回家祭祖的。”

  大黄蜂在基地内多待了几天,并没有收到山姆的任何询问。相反,他从人类探员那里得知山姆和米凯拉趁他不在一块出去旅游了。

  再度失去发声器后,大黄蜂又遇到了一件让他想飙镜头清洗液的事。

  有什么比惨遭抛弃(?)更让TF悲伤的事吗?

  大黄蜂缩在他在基地的暂时居所——爵士的个人车库内,整个机委屈地缩成一团,抱膝默默流着清洗液。

  爵士是个记录员,他善于分析战况但不善于安慰惨被“抛弃”的TF,在焦急地转了两圈之后他突然灵机一动变型成庞蒂亚克窜了出去。

  两分钟后爵士带回了一脸懵逼的伊芙,没有被外派的龙六在远处大呼小叫地奔过来。

  爵士将完全状况外的伊芙送到二层平台上,指了指缩在阴影里背影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的大黄蜂。

  伊芙抚额,认命地向大黄蜂走了过去。

  爵士回头去拦截已经变形打算揍人的龙六。

“Bee。”伊芙走到大黄蜂脑袋旁,低头看着这个因难过像人类小孩一样蜷缩起来的汽车人,蹲下身一手扶着栏杆另一手探出去摸大黄蜂的脑袋。

“呜……”大黄蜂往旁边挪了两步,避让开她的手。

  伊芙反手捋捋自己结了痂的背,开始唉声叹气。

  大黄蜂转过头来,凑近了想查看伊芙是不是背伤又裂开了。冷不防地被人一把抱住脑袋,他不敢甩飞这个大病初愈的脆弱碳基女性,僵在原地,还没干掉的清洗液打湿了伊芙的迷彩服。

  伊芙见他乖乖不动了,松开大张的怀抱,一手摸上大黄蜂的颊骨零件:“还真哭了?”

  大黄蜂稍稍侧过头抬手擦擦清洗液,车喇叭杂乱地响了几下。

“唉,不就是被抛弃了吗?你看我,不也被龙一龙五抛弃了,这俩被外派任务半个月,现在都一个月了还没回来。”伊芙试图用同病相怜法。

“‘那不一样’……”大黄蜂不知从哪个台截了个肥皂剧女主的哭诉出来。

“好吧,那就这么想——Bee,山姆也需要个人空间——虽然他不告而别的确让人很恼火。”伊芙试图用道理说服他。

“‘我又不会’、‘一直打扰他们’……‘带我去玩也行啊’……”大黄蜂又开始流清洗液了。

“唉……”伊芙发现安慰小孩她真是没辙,只能用力抚摸大黄蜂满是划痕的战斗面甲,说道,“那就哭吧!山姆·维特维奇那个负心汉!等着背着三个B进大学吧!”

“呜……‘不许欺负’‘山姆’。”大黄蜂边擦泪边截广播警告她。

  伊芙对大黄蜂这种忠犬属性相当无语了。

  她只得拍着大黄蜂的脑袋看他胡乱抹脸,想了想,翻出栏杆跳到了他的肩膀上。

“伊芙……”大黄蜂被伤员大胆的行为吓到了,连忙护住她摇晃的身影防止她滑下去。

  或许是因为她的名字音节短好发音,大黄蜂叫她时从来不用广播代替。伊芙很庆幸自己不用听到各种情景剧中叫唤自己名字的声音。

  伊芙坐在大黄蜂肩膀上,正好用他肩头翘起的一块车板拦在肚子前防止自己滑下去。她侧转倾身再次抱住大黄蜂脑袋,将头倚在他头顶的小触角上——这是她想到的唯一有用的安慰小孩的方式,没啥比一个结实的拥抱更能让人有安全感与被需要感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招对塞伯坦人有没有用。

  目前看来是有用的。

  因为死机了的大黄蜂自然是不会再哭的。

  伊芙对着光学镜头暗掉的大黄蜂撇撇嘴,心想这娃子咋这么不禁调戏,一个拥抱就能让他死机。

  伊芙转转眼珠,恶趣味地想看看大黄蜂重启后的反应。她没动,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紧绷的背放松点。

  两分钟后大黄蜂重启,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摸音频接收器旁那个软软的人类还在不在。

  谁知道一摸就摸到了一个温热的人体,他觉得自己耳侧的音频接收器也在开始发烫了。

“伊芙……”他无奈,求饶似地叫着她的名字,试图轻手轻脚将她从耳侧弄下来。

  山姆抛下他出去旅游的事早被忘到CPU角落里去了。

  大黄蜂听到耳侧那个人类女性像是奸计得逞般贼笑几声,然后顺从地任由他抓下来。

  伊芙坐在他的掌心,踢着腿,抬头与他的目光对视。

  大黄蜂低头,光镜双目不断调整焦距才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斗鸡眼。他看着手掌上这个柔弱的碳基女性,看到她明显瘦削了许多的身躯,记忆扇区内突然弹出那次她拼死挡住自己的景象窗口。

  那次霸天虎突袭的最后以红蜘蛛路障的逃走告终。擎天柱的势不可挡让战局出现一边倒的情况,傻叉才会留下来成为一堆废铁。

  他和龙一龙五的伤势换几个零件再磨合两天就能大好,但碳基的脆弱让许多人类在病床上躺了三四个月。

  伊芙这一躺就从十一月底躺到了二月末。

  她比一截炮管还要脆弱,却为了他甘冒被烤死的危险。

  而他会去救她,是因为伊芙本来就在他的保护名单上。

  在他芯中,排第一位的是汽车人这个大团体,第二位的是山姆,第三位则是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伊芙·林也成了大黄蜂芯中重要的人之一。

  虽然她有九龙的保护,很少会有需要他的时候。

  但是现在大黄蜂明白了,伊芙即使不需要他的保护,她依旧需要他。她会为他的伤心感到烦恼并试图解决,虽然她安慰人的方式很拙劣。

  伊芙把他当成重要的朋友,这是个让他有点小窃喜的认知。

  有什么比得到他人承认与认同更让人开心的事呢?

  大黄蜂抬起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捋了捋伊芙半长不短的黑发。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动作有点像人类幼生体对待自己心爱的玩偶。

  伊芙却没有这种诡异的联想。她活了四百万年、历经四个不同文明,对于不同种族不同体型之间的差距早已淡然处之。只要对方的行为没有触碰到私密地带,她不会感到有任何冒犯之意。

  更何况大黄蜂这种纯洁的娃?

  至于四五六七八倍的体型差什么的,又不是要在一起生活,在意那么多干啥?

  伊芙百无聊赖地踢着脚,歪头看着神情专注的大黄蜂:“Bee,你现在好点吗?”

  大黄蜂圆形喇叭状的发声器动了两下,伊芙猜测大概是类似于人类撇嘴的动作。他截了几段情景剧对话,虽然不伤芯了但还是有点小委屈:“‘我只是生气’、‘山姆’、‘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我也’、‘想出去玩’……”

  伊芙想想维特维奇家那个狭窄还堆满杂物的车库,不由默然。她坐在大黄蜂手掌上沉吟思考了有一会,最后眼珠一转,探头掩嘴自以为小声地对他说道:“四月份头上的时候索恩要带我回中国玩,要不我和他说一声带上你一起去?”

  大黄蜂神情雀跃了几秒,突然又蔫了下来:“‘中国人太多’、‘还远’。”

  伊芙也蔫了下来,因为大黄蜂这一提她才想起来中国还真没多少适合塞伯坦人娱乐的地方。飙车什么的在美国中部沙漠里就可以干,海洋什么也不会有空无一人的海岸线能让塞伯坦人晒日光浴。更别说大城市了,一脚下去就能踩死起码二十个人的高密度人口让人怎么愉快玩耍?

  汽车人在基地里好歹还能有足够大的场地打打塞博坦式篮球,但一直在外保护山姆的大黄蜂可以说只有他那个小车库是能活动的。

  伊芙绞尽脑汁思考如何才能让苦闷的大黄蜂尽兴玩一场,各种方案在脑中成形又立刻被否决,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大概只有在月球或火星上才能让这倒霉孩子开开心心玩一场了。

  伊芙长叹一声,无限同情地看着更加委屈的大黄蜂。

  大黄蜂对上她的目光,呜咽一声把她放到地上,又转身缩回阴影里去了。

  伊芙抚额,蹬蹬跑上二层平台,故技重施翻过栏杆跳到大黄蜂肩膀上。大黄蜂一边小声哼哼唧唧地抽答着一边抬手让她坐稳。

  伊芙扒住大黄蜂的音频接收器,小声道:“Bee……悄悄告诉你,四月份回中国我主要目的地是喜马拉雅山……你要是不介意高原上太冷清,你不如与我们同去?——至少高原上地广人稀,要打篮球或者踢足球都可以。”

“‘手续会不会很难办?’”大黄蜂抽抽搭搭地放了一段肥皂剧音频。

“杨林和索恩会搞定的。毕竟冰川也要跟去,中国方面不用担心。”伊芙拍拍他的脑袋。

“‘那山姆……’”

  伊芙抽抽嘴角:“我是要带你去玩不是要带山姆去玩,而且他还要准备高考呢。”

“那我……”大黄蜂有点纠结。

“就一个月而已,让其他汽车人去保护他就行了。”伊芙再次用力一拍大黄蜂的脑壳,“给自己放个假!傻孩子!”说完她摸着自己肿起来的手疼得龇牙咧嘴。

“伊芙……”大黄蜂想查看她的伤情,发现自己的体型无法完成“小心翼翼打开对方手掌”这样的行为指令。他愣了一下,最后选择将她的手贴到自己冰凉的胸口装甲上。

  被抓下来小心捏在他手里的伊芙也跟着怔了怔。红肿的手掌贴在钢合金车板上,没有任何异样的触感,火辣辣的痛感倒是随着金属凉意的蔓延渐渐消弭下去。

  但伊芙还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这和之前冒死挡枪口扑在他胸前的举动不一样,伊芙觉得她这好像是在……袭胸?!

  但明明是大黄蜂把她的手按他胸口上的啊!

  伊芙风中凌乱了一会,可看大黄蜂那双纯洁的光学镜双目她也说不出什么伤TF感情的话。等到掌心的红肿灼热之感消减下去,她反手将手背也贴了一会。

  大黄蜂轻松搂着她,见她这样“得寸进尺”的小动作不仅没生气,反而有点莫名的开心,脑袋上的小触角都跟着弹动两下。

  伊芙盯着他胸甲上的弹坑划痕,想象在塞伯坦时他曾遭受过的酷刑与折磨,突然觉得有点心酸。

  以塞伯坦人的年龄来算,大黄蜂现在应该是相当于人类十六七岁的少年,甚至要比山姆还小一点;但他身上斑驳的各种划痕伤痕让他的机械人形态看上去灰扑扑脏兮兮的,完全没有载具形态时的光鲜亮丽。

  她听救护车说过那次火种源神庙护卫战的惨状,她不敢想象能让全身金属的的塞伯坦人都感到痛苦万分的酷刑该是怎样的。

  而面前这个似乎永远带着孩子气的黄色机械人,他经受了那样的折磨之后居然依旧保留有朝气的少年感。

  他们是相似的,但并不是完全地相似。伊芙从屠宰场般的实验基地逃出来时,她黑暗了好几万年。

  大黄蜂却将他内心的抑郁隐藏了起来,只因为汽车人团队里不需要极端不和谐的存在。

  有时候隐藏比释放痛苦百倍。

  伊芙慢慢俯身,将侧脸贴在大黄蜂的胸甲上。

  大黄蜂捧着她,低头凝望这个突然温情脉脉的女人,感觉气氛变得相当奇怪。

  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正常。

  可既然没坏处,他为何要破坏这样的氛围?

  大黄蜂打定主意,不再理会CPU里弹出的警告窗口。他将手中的碳基女性捧得更小心了,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伊芙背上,完成了他们间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拥抱。

  他俩在车库内温情脉脉,五百米外火眼金睛的龙六暴跳如雷要冲过去一拳揍飞敢对伊芙“动手动脚”的大黄蜂,第N次被爵士拼死拉住。

“姑奶奶你可别去添乱了,好不容易才把大黄蜂安慰好啊!”爵士拽着比他还高0.5米的龙六,苦口婆心地劝。

“卧槽安慰到被吃豆腐吗?!”龙六仿佛随时都会变身成喷火龙把大黄蜂一把火融掉,海蓝的光镜双目中光芒灼灼——如果此时她是人类形态,那么肯定已经怒发冲冠。

“那只是单纯的友情向拥抱而已啊!大黄蜂可是连恋爱都没谈过、对接都没有过他哪会有什么龌龊芯思啊!”爵士发现这女人力气真大!

“我家伊芙难道不是吗?!她活这么多年只喜欢过一个索恩结果还特咩失恋了!不行!最适合伊芙的不是老一就是我!让开!不然我揍你了!”龙六使劲拔自己的右手,碍于擎天柱的唐僧式说教她其实还真不敢动手。

  卧槽!八卦!

  爵士光学镜双目大亮!

  他马上加大双臂功率将龙六一寸寸拖离居住车库范围,拖向治疗车库所在位置。

  要说这个基地里除了伊芙·林还有谁能治龙六的话,那就只有擎天柱和救护车了。

  龙六察觉到移动方向有变,转头看到近在咫尺的救护车与他的扳手时面色一绿,立时鬼哭狼嚎着变形要腾空夺门而去。

  谁知被爵士眼疾手快地抓住尾巴。

“啪叽”一声,失去平衡的龙六四爪摊开面部着地。

  爵士故作无辜地收回手,坦然面对救护车“你怎么不懂动物的尾巴不能抓”的目光。

  龙六双爪抱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惊恐地瞪着他俩面露邪笑(大误)向她走来,哀嚎道:“伊芙救我!”声音之响,响彻云霄。

  但依旧改变不了她被拖进去的命运。

  爵士车库内在讨论西藏哪里好玩的一人一机听到这声凄惨的呼唤,再考虑一下救护车扳手的威力,默契地都选择了无视。

  可怜的龙六,阿门!

  伊芙默默在心中划了个十字。

  无良之人就是说她了。

  VOL.8

  关于某日龙六“惨遭严刑逼供”后胡诌了些什么我们不得而知,只知道这几日龙六见到索恩就绕道走,以致于她没能蹭上回国的航班。

  汽车人内部交流共享文件中关于索恩的资料突然多了好几个G,并被打上危险红色标签多重加密。

  由于索恩因公费拮据只买了两张波音747的经济舱票,龙一龙三龙五在抗议许久后依旧未果,被迫恢复成冬眠状态变回手链;大黄蜂则很乖巧地在与山姆打过招呼后上了货运远洋油船,冰川也跟着一起。

  倒霉的龙六又被派去保护山姆一家了。

  波音747经济舱那糟糕的空间让人实在不想提,索恩淡定地沐浴着伊芙恨恨的“你为什么不买头等舱你不是有钱吗”的目光,对她比了“公费”二字口型。

  伊芙立刻偃旗息鼓。

  芝加哥到上海有13个小时的航程,要让伊芙在32英寸的距离内待13个小时简直是折磨。她烦躁地看完第五本书,刚想向索恩要第六本,转头对上索恩专注的视线。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曾经让自己无比垂涎也无比迷恋的脸,伊芙仍然会如少女般心跳骤停一下。

  索恩虽然有着典型日耳曼美男子的面貌,但他从来不蓄须,金发也是打理得很干净,不长不短用头油一抿就可以去音乐厅的程度。但每每见他,伊芙脑中浮现的都是他金色长发半束脑后、身着华贵祭司白袍的模样。

二十万年十几轮的选择克隆体进行大脑移植之后,他的气质依旧干净洁净,没有任何自我质疑的阴郁倾向出现。

二十万年前,他被龙一坑去当了侍奉磁欧石的大神庙祭司、成为亚特兰蒂斯宗教至高领袖时,伊芙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

因为那个位置本来是为她准备的华美牢笼,一旦担任大祭司,一辈子的行动范围只有一座故宫太和殿广场大小的大神庙。

如今亚特兰蒂斯那些来自天琴α与天琴β的殖民者早已在与穆特拉雅蜥蜴人的热核战争中消失,余下的亚特兰蒂斯遗民也在一万年前火种源坠落地球引发的大海啸中毁灭。索恩早已没了桎梏他的一切,但他并未选择回返二十五光年外的故乡,而是依旧留在地球。

  伊芙恍惚想起许多年前索恩还没成祭司时问过她想不想去看星海,她是怎么回答的?

  啊,她把一切据实相告了。

  她离不开地球的引力范围。

  她赖以生存的精神力源于地球大气那一层电离层的五维存在——即一层灵魂光子层。离开了地球一定强度的引力范围,她和九龙都会因精神力衰竭而死去。

  也就是从那以后索恩看她的目光发生了变化。

  她痴迷于这个男人俊美的外貌与温和的谈吐,但他对她的温和对她的照顾都像是在试图弥补和补偿。

——你在透过我看着谁呢?索恩?

  想通这一点后,她热切的暗恋随之冷却。

  这一段感情无疾而终。

  其实也从未开始过,又何谈结束?

  即使是到了二十万年后的现在,他看她的目光依旧像在怀念。

  伊芙毫不避讳地直视他,问道:“看什么呢?”

——你在看着谁呢?

  索恩神秘莫测地笑道:“看你。”

  伊芙翻个白眼,拿过第六本书开始阅读,思绪却已然不在上面。

  她试过与他沟通,感激他的帮助与照顾,并愿意倾尽所有回报他。但得到的是他一句“我愿意付出,不求回报”。

  这让伊芙寒了几天。

  九龙对她的照顾她能安然受之,因为某种程度上他们是共生关系。但是来源于索恩这种照看,细思之后让她毛骨悚然。

  仅仅因为她像某个故人就能让他牺牲到如此地步?

  如果不是因为真爱,估计就是心理变态。

  那就受着吧,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有英俊的男生围着自己转?

  只是也要做好承受最坏结果的准备。

——哪天索恩对她说“抱歉我找到更好的替代品了”,她也不能责怪他半句。

  下了飞机,出于某些不可告人的小心思,索恩阻止了伊芙要将龙一龙五唤醒的举动。

  伊芙望着不输美国大城市的上海,对比自己记忆里四十年前偶然醒来时看到的上海,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家!我家!”她兴奋地拽着索恩向T2航站楼出口跑去。

“伊芙,慢点。”索恩无奈。

  坐在磁悬浮上,伊芙就像个小孩一样贴在车窗上向外张望。索恩向隔壁被打扰到的、面露鄙夷的乘客道声歉,搂住伊芙的肩:“伊芙,你太兴奋啦。”

  伊芙撇嘴:“我好久没回来啦,激动点是自然的啊。”她开口就是标准的普通话,不过因为多年未用带了点美式口音。

  坐在他们隔壁的中国乘客诧异地瞥她一眼。

  到了预订的酒店,索恩去搬行李,伊芙站在自己的大床房内,面前摆着只剩八龙的九龙手链。

  她努力使自己精神力集中,手指按上手链上那盘云驾雾、气势非凡的第二条龙。

“……龙二。”她低低呢喃着这个名字,后脑处的精神力增幅器已加至最大功率。

  指腹下忽有异动。伊芙抬手,低头看着手掌下摇头晃脑伸展四肢的龙二:“到家了,小二。”

  龙二抬起只有小指甲盖大小的脑袋,朝四处打量一下,跳下书桌展开身形。无数细小的正方体金属扭曲组合过后,伊芙面前出现了一个身着上世纪七十年代休闲家居服的亚裔女子。

  龙二对比一下伊芙身上的衣服款式,挑眉将身上的过时家居服换成了蓝色长T与破洞牛仔裤,黑发于脑后高束马尾,变成了一个二十一世纪健气女性的模样。

“好久不见。”龙二朝伊芙点点头,不亲近也不疏离的语气。她走到窗边眺望上海外滩的夜景,神色莫名,“是到家了,但现在是几几年了?连东方明珠看着都有点旧了。”

“2009年4月。”伊芙走到龙二身边,远眺三栋摩天大厦毗邻而立的陆家嘴夜景,“环球金融中心建好六个月,上海中心刚开工不久。”

  龙二望着那栋平头环球金融中心,叹道:“一转眼已经那么多年了……我记得上次来这的时候东方明珠才建到一半,我还在想着什么时候能看到它完工,没想到现在又戳了两栋出来。”

“时间好像在加速,而我们却依旧不老,是吗?”伊芙叹息。

  龙二一拍伊芙肩膀:“这是好事,祖国在强盛,这是好事!”

  伊芙点头:“我们的祖国。”

  龙二露出她苏醒后第一个笑容,明艳的脸庞宛如绽放的粉色月季。她转头痴迷地望着黄浦江岸灯火辉煌的迷人夜景,呢喃道:“终于又见到这样一幅景象……”

  伊芙却在观察她,这个让自己迷惑了百万多年的造物。

  九龙之中个性最张扬的无疑是龙六,最特立独行的是龙八,但最让人看不懂的却是龙二。

  龙一曾说龙二是与伊芙最像的一个,可伊芙觉得龙二与索恩才更像。

  他们身上那种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怀念某一件物事的气息,让人心生疼惜的同时也在暗叹他们的固执。

  而且比起伊芙,龙二更显偏执。伊芙对中国的好感源于文化认同;龙二对这块土地的热爱却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在伊芙带着其它八龙作环球旅行的时候,龙二还一直待在这片东亚大陆上死活不肯挪动一步。

  伊芙有时为了照顾她不得不也停留在此。

——可以说伊芙对中国的认同感某些程度上是被龙二影响出来的。

  龙二看了一会夜景,才转头谈正事:“So,这次唤醒我是有什么事吗?”

  伊芙摇头:“你把我当什么人啦?我这次就是为了叫你来玩的,我想你们都需要回家看看。”

  龙二望了眼伊芙的手链,挑眉:“但不包括小六?”

“龙六犯了点事,被索恩扣在美国了。”伊芙无奈。

“索恩?亚特兰蒂斯那个索恩?!”

“对,他还活着。”

“……真见鬼了。”

  伊芙笑笑:“明天我会把龙一龙三龙五唤醒,这一个月你们随意去玩,这是我从NEST后勤官那里搜刮来的VISA通用卡,随便刷!不过记得买的东西自己托运回去!”

  龙二翻个白眼,不停开开关关床头灯:“像我们这样的存在早没什么欲望了——除了吃和看风景,基本上没什么消遣了。把我们几个都丢出去了,那你呢?和索恩共度二人世界吗?”

  伊芙摇头,神情有点晦暗:“不,我……我和索恩要去爬珠穆朗玛峰。”

  龙二停下按床头灯开关的手,瞪她:“还说没出事?!”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没必要拉上你们一起浪费假期,何况还有大黄蜂会保护我嘛。”

“大黄蜂?”

“对,咦?——你不知道我们和汽车人结盟的事?”伊芙诧异。

“沉睡时通过龙五的精神共享了解点,但大黄蜂怎么会跟来?”龙二比她更惊异。

  伊芙一个后翻到柔软的床上:“带小朋友出来散散心。”

  龙二不再多说这个话题,翻白眼表示知道后提醒她:“虽然有个汽车人跟着你,但我估计龙一不会放心的——你就做好一拖三的准备吧。”

  龙二调侃的语气让伊芙很不爽,她转转眼珠,邪笑:“对了,明天杨林也会到上海,他一直很想念你。”

  龙二挠头表示自己很无辜:“那关我啥事?”

“你比我更麻烦,少女。”

  龙二吹吹额前滑落的刘海,面不改色:“好歹我还能对付,你才是真的难。”

  伊芙耸耸肩膀:“船到桥头自然直。”

  龙二对她这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相当无力,只能说当选择对象局限性很大时,即使她们明确表示过拒绝了,对方也不一定会罢手。

  不过当前的主要问题是……

“伊芙,你有给我们准备身份证吗?”

“额……好像在包里?”

“……”

  两人四龙在把上海有名的小吃街都吃过一遍之后,第三天早上伊芙龙二被杨林的追命连环Call吵醒,哈欠连天地跟着杨林前往洋山深水港接两位闷了三天的汽车人。

  杨林开着辆挂着“京V”开头车牌的黑色迈巴赫S600停在酒店门口。伊芙一出门就觉得从四周射来的目光令人很不舒服,抬头一看才发现保养良好看上去只有三十上下的杨林已经下了车,朝她俩迎过来。

  龙二在这方面很迟钝,还没发现豪车与更豪的牌照搭配军旅气息浓重的男人意味着什么。她很是随意地朝杨林打了声招呼,拉着伊芙上了迈巴赫的后座。

  杨林极有绅士风度地为两位女士伸手抵着车门顶部,防止她们撞到头。

  伊芙打量豪车的内部设施,暗叹在美国开着冰川变型成的大众家用轿车追踪了她一个半月真是委屈了这位红三代、背景超硬的杨大校。

  也不知道当年龙一龙二是怎么找到这位杨大校帮忙的。

  杨林和龙二却没伊芙那么拘束与别扭,他俩虽一个坐驾驶座一个坐后座,讨论起来格外和谐融洽。看得出来,他们不仅早就相识,杨林还对龙二非常有好感。

  伊芙向舒适的座位里缩了缩,打开手机开始刷微博。

  等到杨林龙二探讨完“中国该如何在拥有汽车人助力的美国威慑之下谋求军事发展与军事外交”这一命题时,车已经平稳地开进了洋山深水港港口。

  交割完手续与文件,伊芙抬头远目被吊车吊在半空的大黄蜂,不知道为啥感觉能体会到他有些委屈的心情。

  也是,在货轮上憋了三天换谁都会不好受。

  在杨林帮助下替冰川和大黄蜂换好杨林他家的套牌牌照,再三确认能在全国境内畅行无阻之后,伊芙对今晚如何安置大黄蜂冰川犯愁了。

  总不可能每天都让他俩停酒店的地下车库吧?!

  伊芙算计的目光转到杨林身上。

  不得不说有位背景雄厚的朋友真是方便。

  折腾了一上午的伊芙不得不再浪费一个下午堵在上海虹桥路上。

  大黄蜂焦躁地截取广播反复询问能不能超车能不能变型抄小道,伊芙不停安慰他堵车很快就好。但是坐在后头冰川变型成的小轿车里的四龙已经暴躁地试图翻车窗,被伊芙一通电话骂了三分钟才老实。

  伊芙挂掉电话,瞅瞅前面那辆迈巴赫的后车窗。索恩和杨林似在讨论什么,两人都没有任何异常动作,但正是因为太平静才让伊芙心惊肉跳。

  前头索恩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回头隔着六米一车身的距离对偷窥的她安抚性一笑。

  大黄蜂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笛。

“Bee!”伊芙低呼,一敲大黄蜂的收音机,“别闹!”

  大黄蜂沉默下来,但四周堵得早就心烦的车主们跟着这第一声都开始按起了喇叭。伊芙在一片此起彼伏的鸣笛声中头疼地趴在大黄蜂的车头上。

“伊芙?”驾驶座上金发蓝眼的青年转头看她,车载广播里传出大黄蜂的电子音。

  伊芙侧过脑袋枕着双臂,看看大黄蜂的光学拟态人像,有气无力道:“没事……”

  金发青年眨眨眼睛,伸手抚了抚伊芙的长发。

  大黄蜂控制不好光学拟态的动作,伸出的手有一小部分穿过伊芙的头发。金发青年似乎有些窘迫,手臂抬起又放下,反复多次后才确定好了空间位置,手势轻柔地拂过伊芙颊侧。

  伊芙望着那金发青年生疏又小心翼翼的动作,内心浅浅的几分郁怒消散而去。她枕着双臂,安静地由他“拂”着自己的脸颊与头发。

  光学拟态触到脸上是没有任何感觉的伊芙却觉得自己能感受到大黄蜂的小心翼翼。

  他本就不是温柔的生命体,现在却在尝试做温柔的动作。

“伊芙,”金发青年看着她的目光十分专注,车载广播里传出的片段也是截取的温厚男声,“我们晚上去哪里玩?”

……

  原本因为金发青年那似别有深意的目光而悄悄脸红心跳的伊芙立刻收了所有诡异联想,抽抽嘴角:“杨林在上海的别墅应该是在檀宫,晚上我们现在他家地下车库里开Party,后半夜我带你去看黄浦江的夜景吧。”

“Beeeeee——”大黄蜂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杂音。

  伊芙扭过头不看他。

  大黄蜂哼唧得更委屈了。

  伊芙不得已只得又转回头来。

  大黄蜂委屈巴巴的哼唧突然变成了得意的乐声。

  伊芙能想象如果此时他是塞伯坦人形态,估计小触角和背上的小翅膀都在得意地上下弹动。

  就连他的光学拟态人像都在得意地咧嘴傻笑。

  伊芙不知道这傻孩子在高兴什么,她又没做什么引人发笑的动作啊。

  但是大黄蜂傻里傻气的突然快乐逐渐感染到了她,伊芙抬手转转那个一直没换的小蜜蜂迪斯科球吊饰,也傻乎乎笑了起来。

  两傻子对着互乐,金发青年突然伸手在伊芙鼻子上刮了一下。

  伊芙配合地皱皱鼻子,直起身作势也要去刮他鼻头。

  金发青年侧身避让,伊芙趁机敲大黄蜂的方向盘。

  大黄蜂机敏地降下方向盘,安全带一扣一束将伊芙牢牢绑在座位上。

  伊芙撇嘴,使出葵花点穴手对着光学拟态上戳下戳。金发青年左支右挡,还时不时做出捏她脸的偷袭动作。

  两人玩闹了一会,堵车终于有所缓解。大黄蜂发动引擎跟着车流蜗牛式前进,冷不防吃了伊芙几下伴着配音的“降龙十八掌”。

  大黄蜂不服气地截了一段古龙武侠小说的对话片段,大意为“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非君子”。

  伊芙听罢不由捧腹大笑,在大黄蜂的叽咕声中突然侧身亲了一下光学拟态的侧脸,伴随她自己配音的一声“吧唧”。

……大黄蜂差点撞烂杨林那辆迈巴赫的保险杠。



璇·古斯纳德

大黄蜂BG同人之倒吊人 1

大号浪没了,小号重发补档。别问,问就是肚子里一包气恨不得炸了老福特.CP大黄蜂Bee,原创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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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oter 1、黄泉之鬼

                            VOL.1

  对于伊芙·林来说,这一天实在是太难熬了。

  作为第七区特工行动第二小组的副组长...

大号浪没了,小号重发补档。别问,问就是肚子里一包气恨不得炸了老福特.CP大黄蜂Bee,原创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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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oter 1、黄泉之鬼

                            VOL.1

  对于伊芙·林来说,这一天实在是太难熬了。

  作为第七区特工行动第二小组的副组长,她和第一组组长西蒙斯多次设计抓捕那个神出鬼没的NEB-2外星人却屡次失败。现在无论是上头总部长还是下面小组队员都对他们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尤其是对她的质疑仿佛严肃到可以联名向总统提交申请。

  为啥呢?就因为她是个未满三十的亚裔女性?

  伊芙冷笑,将手头的烟蒂狠狠掐在烟灰缸中。

  她来历不明,虽持有美国公民国籍与常春藤大学的毕业证书,但失去记忆、晕倒在天外来客落地的陨石坑旁边这经历是她一直不能为人取信的污点。

  或许更深层的原因是她是个华裔,女性。

  即使从22岁因经历奇特被送入第七区,从被侦查到得到工作去侦察别人。她在第七区已经工作了第六个年头,凭借惊人的身手与过人的胆识升到第二小组副组长之位,但依然有不少人怀疑她是一路睡上去的。

  伊芙知道这个社会对女性恶意很大,但没想到在身体力行用暴力手段教育过口舌之人后他们依旧在背后散播谣言。

  眼下这情况,要么靠抓到那个NBE-2外星人立功升职继而进行大清洗;要么她收拾东西赶紧滚蛋。

  后者伊芙当然是不愿意的,但前者难度之大出乎她的意料。

  这NBE-2多次与第七区特工交手,能够确定的资料已经非常详细,可依旧屡次让它逃脱。

  经过多人目击与录像可以判定这是个身高超过五米、全身金属包附、拥有强大火力的外星人。生理结构雷同NBE-1,可以肯定两者是来自同一颗不知名的外太空星球。

  只是,它在找什么?

  伊芙对着黑板上画出的NBE-2行进图皱起眉。

  从北到南、从东到西,这个外星人的速度快到堪比开了竞速跑车。它一个州一个州地路过,肯定是寻找什么东西。

  难道是在寻找第七区研究多年还没得出啥结果的那个巨大魔方?或是在找被冰冻的NBE-1?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伊芙敲敲桌面,沉思。

  如果假定NBE-2是在寻找外星魔方,那么……不如来次诱捕?

  她立刻连线正在外勘查现场的西蒙斯,将自己的想法与他说了一下。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在新墨西哥州模拟魔方的电磁脉冲频率设计一次诱捕。

  新墨西哥州偏离NBE-2的可能行进路线,如果它中计前来,能抓住自然是皆大欢喜;万一又让它逃脱,也至少说明它寻找的目标就是魔方。

  如果它不来,那么就需要再制定新方案了。

  伊芙又抽完一根香烟,将烟蒂弹到烟灰缸里,她抬手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手链。

  这是她已经形成的解压习惯,一遇到头痛的事情就会下意识地去数手链上的龙是否还是九条。

  仿佛她心里有个预感,总有一天这九条龙会有几条不翼而飞。

  这根手链是自她有记忆起便一直戴在左腕上的。银制,雕工精细,九条龙首尾相衔形成一个完美的圆;每条龙的神态、细节也都不尽相似,行动体态各有千秋。

  当年第七区总部长艾德蒙将这手链要去研究了半个月,却什么都研究不出来。在他想把手链熔掉重铸时,伊芙在西蒙斯的帮助下以美国纳税人所有物不得贪渎的名义拿了回来。

  西蒙斯与艾德蒙互相看不顺眼是第七区内人尽皆知的事情。而艾德蒙多次想潜规则她都以失败告终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伊芙摸摸手链上那条最大的龙的黑曜石双眼,苦笑。

  她自认长得不是顶美,在亚裔女性中也算是长得小家碧玉相当秀气。但在美国这个白人黑人遍地的地方,亚洲人平淡的长相明显不符合大众审美。艾德蒙对她的性趣与其说是换口味,倒不如说是不甘于多次失败的捕猎者心态。

  很多工作中被穿的小鞋与刁难,只要睡一觉来一炮就能解决。伊芙在美国如此开放的社会中生活多年,对那一层膜也根本不太看重。但有些东西一旦过了底线去做了,她这一辈子再怎么成功,也就是个靠卖肉上位的人了。

  她一直都有自己的底线。黄皮肤与身为女性的双重尊严,她不能折在区区磨难之下。

  对于西蒙斯而言,他就喜欢她这样有性格有准则的同事。

  西蒙斯年长伊芙十几岁,一直将她当成女儿来看待。用西蒙斯的话来说,他和他的家族将一切都奉献给了国家和第七区,他喜欢所有靠真本事效忠第七区的人。

  西蒙斯非常自豪于他的第七区特工的身份,他一生都致力于寻找外星人,为此牺牲了他的家庭和许多私人爱好。

  他早年也曾有过一个完美的小家庭,后来妻子却不能接受生活于政府的全天候监视下带着女儿离开了他。

  干他们这一行的人,行动隐秘不说,也见过许多政要的隐私苟且之事。或许现在少校中校头衔光荣地挂于胸前,或许未来哪天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就成了地铁隧道里一具被老鼠啃得看不出面目的无名尸体。

  所以无论是西蒙斯还是伊芙,都在卯足了劲找一切机会向上爬。只有手中掌握了足够的权力或者致命的证据,才能让心怀鬼胎的人想对他们动手前先掂量掂量是否搬得动他们的脑袋。

  权力游戏,不过尔虞我诈,鸟尽弓藏。

  伊芙长长叹了口气,又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她边吞云吐雾边扫视墙壁上贴了三四排的录像截图,回想着几次惊鸿一瞥的NBE-2那双光学眼镜。

——好大一双蓝眼睛啊……不知它的全貌该是怎样的?

                             Vol.2

  新墨西哥州的诱捕失败。NBE-2在众目睽睽之下变型成一辆破旧老式黄色跑车逃窜而去,吓坏了在场所有第七区特工小组人员。

  伊芙头疼地翻着手中的现场照片,半晌后恨恨地将照片摔在桌上。

“出动了十架阿帕奇五辆防弹装甲车!可依旧抓不住!依旧抓不住!”伊芙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道,“如果不是上头要求活捉,我们从未遇到过这样窘迫的境地!”

“没想到NBE-2竟然能变型,这的确是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的情况。”一个组员安慰她道,“但目前至少确定了NBE-2的目标就是魔方,我们可以再设计诱捕一次。”

  伊芙恼怒地坐回转椅上,摇头:“不,这个方法只能使用一次;第二次它未必会上当。NBE-2明显拥有高智慧和攻击武器,再加上它那一身金属外骨骼,再次诱捕我们也不会占得上风。”

  她叹道:“现在只能采用传统方法了,速度调取各州关卡通路的监控录像,地毯式搜索NBE-2变型成的老旧黄色跑车去了哪里。这么破的车还是很好认的。”

  组员们纷纷一僵:“那这工作量……”

  伊芙看着他们僵硬的神色,忽地展开一个温柔的笑容:“怎么?觉得工作量太大了吗?”

  组员们背后一凉,连连摇头摆手:“不不不,我们马上去调取监控录像。”

  伊芙温柔的笑还在扩大:“你们跟我办事也有两年了,也该知道别的组行事风格和奖惩制度。我丑话直说,这次的事情要是干不好,我们都得丢饭碗——而失去工作后会被上头怎么处理,你们也都是心里有数的。”

“有我一口粥喝,就有你们一顿饭吃;有我一口鲍鱼,决不会少了你们的山珍海味。”她缓缓直起身,环视那些神情各异的组员,“这两年我给你们挡过不少麻烦。但这次你们要清楚,如果搞砸了,我根本不可能一肩扛下。”

“现在,回到各自的岗位吧。”她抬抬下巴示意小组散会,“但愿我们能赶在其它组之前抓到NBE-2.”

“是!”组员们纷纷起立一礼,显然也想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伊芙复又坐回椅子上,等人全部退出后才揉着太阳穴重重叹气。

  这次的目标实在太难缠。狡猾、迅敏,仿佛战场上的侦察兵一般。考虑到对方的装备与身手,伊芙怀疑他们是不是对上了另一个星球的前哨兵。

  这可真不是一个美好的猜想。

  她再次翻看那些照片,看着NBE-2只留下残影的身影,无力地扶额。

  二次诱捕是不可能了,但第七区也绝不同意解除能量屏蔽让魔方展现于世人眼前。眼下除了地毯搜索这个土方法,她真的无计可施了。

  但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土方法一定是好方法。”

  地毯式搜索下他们迅速找到了NBE-2的去向,它居然转向去了加利福尼亚州的一个小城市,伪装成一辆二手车被一个名叫山姆·维特维奇的17岁少年买走了。

  伊芙捏着报告,嘴角抽搐了半晌。

  她没想到外星人居然会有这种爱好。

  但事不宜迟,她和西蒙斯一合计,立刻申请调动阿帕奇与多辆军用装甲车前去小城;同时命令第七区情报小组查找维特维奇家族的资料,不料有意外之喜。

——山姆·维特维奇的曾曾祖父,居然就是当年发现NBE-1的人。

  难怪她总觉得这个姓氏很耳熟。

  看来NBE-2的目的不仅只在于魔方,还想将NBE-1一起带走——或者,唤醒?

  但是算算这一个月来在中东美军基地发生的袭击与国防部军方网络遭到攻击的日期来看,又不像是NBE-2所为。

  它没有作案时间。两者风格也不尽相同。

  看来是还有同伙了。

  伊芙坐在伪装车内调试着手枪一边思索着,觉得即使抓到NBE-2了,他们也不能稍稍放松哪怕一天。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她望着车窗外沉沉的天色,叹息。

  驱车来到维特维奇家,西蒙斯马上干劲十足地带着第一小组成员去“抄家”了。伊芙倚着车身望着草坪上明显不是人力破坏掉的喷泉底座,眯了眯眼睛。

  宾果,他们中大奖了。抓到了山姆这么条大鱼,不愁NBE-2不会上钩。

  至于搜查物证这类事就丢给西蒙斯去办吧,这种事他向来在行。

  只是没想到从维特维奇家带出的不只有一家三口,竟然还有个肤色深蜜、身材健美的少女。伊芙眯眯眼睛,让自己的组员先隔离开了明显什么都不知道的两老;然后示意组员驱车跟上西蒙斯那辆黑色SUV。

  本来一路平稳,她还在思考接下去该怎么让那两小的开口说真话,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她所乘坐的伪装车突然被股巨力拎起、旋转。伊芙还没想出是怎么回事已经条件反射地肘击敲在车门应急按钮上,同时解开安全带一个大翻身跳出了被拎起的轿车。

  伊芙掏出手枪刚打开保险,脑袋已经对上了一架巨大的、发热发红的炮口——“放轻松点美女,我可不敢保证我的枪会不会突然走火。”

  这声音低沉且附带金属感,不像是普通人类会发出的声音。

  伊芙扔掉手枪双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然后缓缓抬头。

  她看到了五个颜色各异的钢铁巨人。

  还有它们身上各种威力巨大而明显不是为了对付人类这种小矮个的武器。

  伊芙侧侧目光,望见晦暗的天空已有积雨云在翻滚堆积。她仿佛预见到了将要下的暴雨。

  风雨之大,恐怕将要摧折不少东西啊……

                         VOL.3

  对比西蒙斯那一辆轿车,伊芙觉得自己的待遇还是可以的。

——至少没被拆掉个顶,她不用赔太多钱。

“你见到我们好像并不惊讶。”那个身高至少超过八米、浑身蓝红相间涂装的巨大外星机器人盯着东拉西扯就是不肯说实话的西蒙斯,缓慢却肯定地说道。

  西蒙斯又开始抓耳挠腮,一边对她飞着眼色。

  伊芙眼珠转了转,却想不出任何友善的、官方性的回答。

  于是她低下头,作投降认命状。

  西蒙斯眼神都化飞刀,刀刀想要扎穿她。

  别怪她卖队友,在这种实力悬殊的情况下,除了对方想听的,说什么都是白说。

  那不如不说。

  更何况她的注意力都在周围的外星人身上。

  在环视了一圈各种高大各种颜色的外星机器人之后,她的目光着重放在了NBE-2上。

  和照片上所见不同,NBE-2近看起来眼色远比伊芙想象的要鲜艳。只是它的外装甲上各种破旧刮痕与沉年污渍,看上去不如其它几个同伴光鲜。

  倒是它的装甲很有个性。嗯哼?背上那对像是车门形成的小翅膀和头上一对会动的小触角看上去相当可爱,它是某种飞行昆虫吗?

  伊芙暗自想到。

  另一边米凯拉已经火速解开了山姆的手铐。伊芙顺着NBE-2的目光转过去,就看到这对非常登对的小情侣掏出了西蒙斯的身份证明并盘问第七区的细节。

  对着体型巨大的外星机器人西蒙斯没有底气,但对上这俩小青年他可就底气十足,又恢复成了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伊芙抽抽嘴角,转头看他:“西蒙斯……我觉得现在咱们说话还是温和点好……”

  西蒙斯剜她一眼:“闭嘴!”

  伊芙撇嘴,见他果然惹怒了山姆。山姆小同学一个眼神飞出去,伊芙就有种不妙的预感。

  然后她就看见NBE-2打开了它机体上某个不可言说但很像人类男性某个部位的阀门,一股柴油就这样淋漓尽致地浇在了西蒙斯和他的副组长身上。

……

  伊芙侧头,觉得接下去几天还是减少和西蒙斯的交流为好。她可不想被龙卷风尾扫到。

“Bumblebee,停止润滑这个人。”体型最为巨大的那个蓝红涂装的机器人出声制止。

  伊芙耳朵一动——“Bumblebee”?NBE-2的名字?大黄蜂?

  这名字还真……挺符合它的啊。

  伊芙盯着大黄蜂的一举一动,见它关上阀门又朝其它四个同伴作了个摊手无辜状,突然觉得世界相当玄幻。

  他们花了那么多人力物力、多次围捕也抓不到的家伙,竟然这么孩子气?!

  伊芙一口老血闷在嗓子眼。

“他不肯说,那么换你来。”山姆突然将目光转向一直缩在后面当透明人的伊芙,“我看到是你让人带走了我的爸妈,你把他们关到哪里去了?!”

  伊芙明显察觉到身后那个黑色机器人手上的炮筒对准了她。

“伊芙!第七区规定!规定!”西蒙斯朝她叫道。

  伊芙双手举过头顶,无奈道:“我……我只能告诉你他们被送到了一个安全的隔离区域。”

  山姆眼中的怒火快实质化地喷出来了:“放了他们!”

  伊芙突然一笑:“这得看你了,小伙子。”

  山姆一愣,继而大怒:“你威胁我?!”

“放轻松点小伙子。”背部被枪口顶了顶,但她面上笑意不变,“让我背后这位枪可能走火的朋友收起它的武器,我或许会告诉你你父母被送往哪里。”

  山姆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那个外星人首领制止了。那个巨大的机器人弯下腰来打量着她,道:“这位小姐,你好像搞错了主动权在谁手里。”

  伊芙转转眼珠,瞅瞅拼命朝她打眼色的西蒙斯,思索一下,才说:“这位……先生,于我们的立场而言,你们才是入侵的不速之客,因此我并不觉得带走这几个你们的‘同伙’是什么错误的决定。而且,要怎么保证我说出两个老人的下落后你们会如约放了我们?”

  外星首领蓝色的光学眼镜盯了她半晌,问道:“人类都是这么多疑的吗?”

  伊芙装出一副无辜的笑容:“这是最基本的猜疑链。”

  外星首领那酷似人类的光学镜双眼意义不明地转了转,直起身不再与她交谈。

  伊芙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这些外星人对人类社会还是有所了解的,知道他们还是暂时关押而不会对那两个不知情的老人动手。而伊芙此前的话语也是在向它们释放一个信号:他们没事,那两老人就会没事。

  这些外星人看起来也没那么难沟通。

  只是它们看来是要自己去搜查维特维奇夫妇的下落了。

  伊芙和她的组员被手铐铐成一长串蹲坐在路边行人道上,看着这几个巨大外星人变型成各种汽车迅速离去。

  但是轿车跑车也就算了,为啥会有大卡车和救护车???

  伊芙觉得她需要回去检查一下自己的SUV是不是也是活的。

“你何必和它们废话那么多?”套上备用防弹背心和工作长裤的西蒙斯盯着她怒道。

  伊芙摊手:“我能怎么办?我也没办法啊。那个黑色机器人的大炮一直顶在我背上,如果和你一样东拉西扯,我可不敢保证自己现在是不是一堆碎肉。”

  西蒙斯翻个白眼:“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它们不想杀我们。”

  伊芙咧嘴笑笑:“但是要装看不出来,可爱的西蒙斯。硬碰硬万一都起了火气怎么办?有时候弱小也是一种很好的伪装。”

  西蒙斯瞪她一眼,转身钻进开来的备用SUV里去追赶那些外星人了。伊芙举起对讲机,一边也迅速钻进SUV后座:“主要目标还是NBE-2和那只银灰色机器人,其它几只体型太大我们不一定能控制得住。上头要求尽量活捉,冷冻小组准备。”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与它们同行的一对人类男女也要活捉,尽量避免开火,使用绞索!”

“收到!”

  后续部队赶到时,伊芙刚下车一眼就看到了四肢都被绞索缠住掀到在地的NBE-2——嗯?应该叫大黄蜂?

  她扫视四周,并没有发现它的伙伴的行踪。

  虽然找不到,但伊芙能猜到它们一定就在附近。

  可是它们为什么不来营救?放任自己的同伴被人类擒捉?

  因为怕动静太大伤害到人类?

  伊芙为自己脑中冒出来的想法诧异了一秒,继而又觉得并非没有这种可能。

NBE——“非生物型外星人”。伊芙在第七区工作六年,接触过几例生物型外星人的案例,除了少数因体型太小能被活捉的,其余的毫无例外都被击毙后解剖研究了。

  那些外星人或因各种原因对人类抱有强烈敌意,但之前碰到的这几只NBE外星人却完全不同。

  它们对人类没有敌意,但又不是因为体型巨大而在藐视。

  很奇怪,相当奇怪。

  就如眼前这个大黄蜂,伊芙看过它的手臂能变成腕炮,但它并没有采取反击措施。

  它被体型小它很多的人类放倒在地,冷冻小组随机上前朝它喷射液氮冷冻。

  伊芙听到它在悲鸣。它似乎不会说话,只能发出类似昆虫的低鸣或是奇怪的电流化的呓语。伊芙上前几步,对上它看过来的视线。

  大黄蜂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被扣住的山姆和米凯拉,蓝色的光学镜双目原本是应该看不出任何情绪的;但配合它面部形似人类脸庞的组合零件,伊芙感觉到它在惊恐和迷茫。

  伊芙突然想起她第一次和自家领养的狗狗桔子初见时它也是这样的神态。

  桔子那时刚从流浪状态抓到被送入爱心狗舍安置,在即将被安乐死之前碰到了打算领养条狗的她。

  同样的惊恐与茫然,甚至还有隐隐的哀求。

  伊芙停下脚步,捏紧了手中的对讲机。

  山姆对上这样的目光却是不管不顾地挣脱开特工的钳制,冲过去推倒一个冷冻小组组员抢过液氮瓶就朝周围的人身上喷去。

  伊芙上前一个背后剪燕钳住他的双手,将山姆丢给补上来的特工。

“不!放开他!你们这群混蛋!”山姆一边被拖走一边还在不住挣扎吼叫,那种愤怒姿态不比抓走他父母时轻上半分。

  伊芙沉默转头,看着差不多被冻得失去活性的大黄蜂。

“呜……”大黄蜂看看山姆又看看她,低低呜咽。

  伊芙咬唇,侧头对着对讲机道:“冷冻小组随时待命,运输机准备。”她一边下命令一边快步向前,身后的呜咽渐渐低微下去。

  她冷着脸想要钻回SUV里,一旁的西蒙斯却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一手撑住车门,挑眉:“怎么?不忍心看到那小狗一样的眼神?”

  伊芙不回答也不看他,车窗迅速摇上。

  西蒙斯摇摇头:“女性。”

                         VOL.4

  第七区特工小组已经加紧速度将NBE-2大黄蜂与山姆米凯拉送到胡佛大坝——第七区总部。伊芙同时收到她的组长路易发来的消息,说他已成功邀请到国防部部长与之前在中东基地和NBE-3有过直接交战的陆战士兵伦诺斯上尉等人一起来到胡佛大坝。

  伊芙直觉这会是一次历史里程碑性的大会面,恐怕也会是一场地球与外星生物战争的开端。

  这场战争的导火索早在NBE-1或魔方坠落到地球时就埋下了,然后即将在他们在这一代人时,引爆。

  她下了直升机,跟在大黄蜂的运输车后,一边通过对讲机下达条条命令,一边伸手摸了摸大黄蜂的头部。

  冰冷,温度在零摄氏度以下。但这种低温下大黄蜂竟然没有休克过去,还在不断发出类似人类被冻到时的低鸣。

  感觉到有异物触感,大黄蜂勉强睁开眼睛,朝她吱唔了一下。

  伊芙直觉性以为它是在担心山姆·维特维奇,一边跟一边避让开喷出来的低温氮气:“你在担心维特维奇?放心,他和他的女友都没受到伤害,我们需要他们的口供。”

  大黄蜂又“吱唔”了一下。

“只抓到你一个。”伊芙一边记录它的体症状态,一边自认为地回答。

  大黄蜂勉强侧头凝望她,头上的小触角动了动:“呜……”

  伊芙这才对上它的双眼,说道:“不会放了你的,认命吧。”

“吱唔……”大黄蜂的光学镜双目黯淡了,头上的小触角也耷拉下来。

  伊芙快步走开。

  按照之前的惯例,抓到外星活体生物是不会直接动大刀子的,会依次通过电击、药物等外部试验后再进行活体解剖。

  果不其然,大黄蜂被送进了第一电击室。

  电流强度之前一般为650万至1800万伏之间,相当于警用电击棒的电压。伊芙有过那种经历,一瞬间强烈的电流刺激窜过细胞,她感觉细胞在瞬间膨胀又紧缩,那种感觉非地狱二字可言。

  但是……

  伊芙瞅瞅大黄蜂那一身的金属,想着它这样全身都是电路的硅基生物,这样的电压大概相当于在给它挠痒痒?

  她正心怀侥幸,身后却传来一个极其讨厌的声音:“加压到两千五百万伏特,它不是碳基生物,不用心怀慈善。”

  伊芙脊背一僵,转身就看到那个地中海、头发稀黄胡子也稀黄的啤酒肚总部长艾德蒙带着四五个下属摇着方步踱过来。

  对上那双暗藏色欲的眼睛,伊芙觉得快要反胃了。

  但她还得挤出笑容,假笑道:“艾德蒙部长,太过强烈的电压有可能使它电路故障或出现断路情况——无论哪一种,对接下去的研究都会造成麻烦的。您看要不,先从八百万伏开始?”

  艾德蒙瞥她一眼,对控制台那边的工作人员一抬下巴。

“住手!”伊芙惊呼!

  然而第七区特工向来行动有素,伊芙话只出口一半,一道电光已经打在大黄蜂身上。

“咳啊。”大黄蜂发出一声疑似呻吟的电流音,胸前一双车灯开始忽亮忽暗。

“住手!停下!”伊芙速度制止了工作人员,站在大黄蜂躺的实验台旁,盯着那个一脸“果然如此”表情的地中海部长,“艾德蒙部长,您看到NBE-2胸前闪烁的车灯了吧?再以这种强度持续电击,恐怕明天我们只会得到一堆废铁!”

  艾德蒙冷笑:“不过是电击引起的短路,继续!”

“你敢!”伊芙倏然扭头朝控制人员怒叱。

  控制人员迟疑一下,终究还是开了开关。

“Bumblebee!”伊芙听到大黄蜂略带痛苦的呻吟,惊道。

“哦?”艾德蒙忽然笑了,“你还知道它的名字?看来你和它交情不浅啊,伊芙·林。”

  伊芙转头,目光阴沉地盯着艾德蒙。

“是因为你们都是黄色的吗?”艾德蒙自鸣得意地说道,“Chinaman。”

  空气中仿佛有一根无形却紧绷的线绷断了。

  等众人从对艾德蒙毫不掩饰的种族歧视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时,艾德蒙肥胖的身躯已经被伊芙打翻在地。

  伊芙一言不发,怒呲着一双血红的眼骑在艾德蒙身上一拳拳轰下。她拳拳都朝艾德蒙的头脸砸下,很快将他打成猪头。

  一直隐忍的伊芙,终于显露她狠戾凶悍的一面!

  艾德蒙的下属终于回神,合力将打红眼的伊芙拖开。艾德蒙狼狈地被人扶起,肿成一条缝的眼对着伊芙的方向,怒吼:“你们还等什么?!打她!以下犯上!关进一级监房!”

  伊芙到底是个女流,抵不过四五个带着电击棒、受过专业训练的大汉。她被推得一个趔趄,额头撞上大黄蜂躺的实验台,血直接顺着她的发际流了下来。

“…伊芙…”大黄蜂突然发出一声疑似叫她名字的低鸣。

  权力就是让人无限渴望的东西。在第七区最高权力者面前,即使再有不忍,也没人敢放轻拳脚力道。

  一室寂静,仿佛连电流“滋滋”声也消了下去,只听见拳脚击在躯体上,沉重的砰砰声响。

  等到艾德蒙满意叫停,倒地的伊芙身上已经满是血迹和淤青。她双手关节被卸,目光散乱,明显还处在被多次电击后的思维眩晕中。

“……伊芙……”大黄蜂还在发出这样的低鸣,然而她已经被架起,一路拖行着消失于隧道的黑暗中。

  只留两行斑斑的血迹。

                            VOL.5

  曾几何时你是否幻想过自己能改变世界,改变那些陈旧得可以装进棺材的歧视思想?

  伊芙·林曾经有过。

  为此她一直在拼命工作,也曾努力广交人缘。然而有朝一日拳脚如暴风雨降临,他们都躲得远远的。

  伊芙面朝下被扔在一号监房的铁板床上,脱臼的双手拖在地上,像是破旧人偶的锈蚀假肢。

  等铁门合上、脚步声远去,她呆滞的眼珠动了动。

  伊芙知道自己体质较常人好,但没想到好成这样。

  一般人经过电击与殴打后要么晕要么昏,她却已经恢复了部分意识。

  以及少部分记忆。

——真特么要感谢那个拿电击棒朝她后脑上砸的混蛋。

  伊芙合上双眼,开始试图理清那些杂乱的记忆片段。

  但是越理,越是特么地“惊喜”。

——真特么地“惊喜”啊。

  西蒙斯得到伊芙被关押的消息时脸色僵了老半天,以致于还等着参观火种源的国防部长等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西蒙斯回过神,努力扯出笑容,内心却在暗骂下黑手的部长和冷静的伊芙。

  这不过他带人“参观”的两小时,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该死的!这下他要怎么去捞伊芙!

  西蒙斯脑中快速转过数种方案,思绪却突然被一阵剧烈的地动打断。

  基地建筑稳固如堡垒,这种程度且只有一次的地动明显不是地震。

——基地遭到袭击!

  想通这一点,几乎所有人都跳了起来!

  就在众人因是否要释放大黄蜂而剑拔弩张之际,原本应该被关押在牢房内的伊芙·林突然如鬼魅般出现在众人身后:“西蒙斯,按那男孩说的做。”

  西蒙斯望去,见她一身血污长发散乱,但目光却是极其清亮,不由疑惑:“伊芙?!你逃出来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伊芙笑笑,扯动了脸上伤口,不由呲牙:“我知道。先去放了大黄蜂,他知道怎么移动火种源。”

  西蒙斯注意到她用了“他”这个称谓。

  然而这时没时间管那么多,西蒙斯妥协,众人立刻赶往第一电击室。

  众人冲开大门,伊芙跟在人流最后,按倒了控制台的工作人员。然后抬头,狠狠盯住了错愕的部长艾德蒙。

  当一个你以为被打得半残的人忽然又出现在面前,生龙活虎一身杀气,你会怎么办?

  艾德蒙下意识去掏手枪,被翻身下来的大黄蜂一肘子打飞到墙角,猪头脸又肿了一圈。

  大黄蜂放下面罩、腕上热能炮运转,警觉地与众人对峙。山姆尽力安抚他,伊芙看他一眼,从他脚边穿过去,拎起被撞得头晕眼花的艾德蒙。

“你……你要干什么……”艾德蒙满面惊恐,双唇抖索。

  伊芙撕下制服胸口处的绣章,狠狠塞进艾德蒙嘴里:“老子辞职了。你放心,在迎来与你相配的那个结局前,没人会杀你。”说罢一脚踹倒艾德蒙,顺手摸走了他腰侧的手枪。

“伊芙……‘你没事吧?’”头顶上忽然传来奇怪的电台广播声。伊芙抬头,对上大黄蜂望下来的关切的视线。

“你会说话?”她第一反应却是这个。

“电台、调频。”两个杂乱带有电流音的车载广播单词,伊芙再蠢也明白大黄蜂是通过截取短波广播片段拼凑出他想表达的意思。

“没事。”伊芙咧嘴笑笑,“辞职了神清气爽!好了,先去找火种源吧,时间紧迫。”

  大黄蜂点点头,跟上山姆的步伐。

  国防部长与伦诺斯等人虽是对她的行为有所诧异,但事分轻重缓急,晕在一旁的艾德蒙除了两个他的心腹之外,还真就无人问津了。

——你就晕着吧,咱们先逃命去了,Boss。

  特工们立刻作鸟兽散。

  伊芙不是第一次见到火种源,但在看到一个不亚于五层楼高的巨大正方体无限折叠成一个甚至还不如篮球大的小正方体,即使妖异如她也不由震惊。

  这还特么是早于塞伯坦人的存在,是什么样的星球才会诞生出这么奇诡的自然体?!

“‘来自太空的命令’,‘让我们带走它。’”大黄蜂突然截了这么一段话。

  伊芙诧异地看他一眼,刚想跟着伦诺斯他们出发,却突然顿住脚步。

  她扯过伦诺斯的衣领,大声道:“根据早前的情报,敌人中或许有伪装成空军飞机的存在!如果对方三秒内无回应,直接攻击!直接攻击!”

  伦诺斯面色一肃,也是意识到敌人的多变与狡诈,连连点头。

“现在!保护好火种源!”伊芙一推他,“我去拿武器,马上跟上你们!”

  伦诺斯马上带队先行离开。

“伊芙!过来帮忙联系军方!”西蒙斯对她挥手招呼。

  伊芙转头阴森一笑:“老子已经辞职了。”说罢丢下木桩装的西蒙斯迅速向弹药库跑去。

  弹药库里大部分武器都已被伦诺斯等人搬走,伊芙挑挑拣拣,又考虑到自己的体型与敌人的体型,最后选择了M4卡宾枪和M203榴弹发射器;又背了四五串40mm的榴弹与十五支弹匣后,伊芙觉得现在的自己浑身都是涌上来的力量!好想找人打架啊!

  然而隔了老远就听到NBE-1复苏的怒吼,伊芙可不敢单挑那个一看就很厉害、肯定是终极BOSS的家伙。她从小道窜出基地,顺手牵羊走了一辆哈雷戴维森WLA摩托。

  最近的城市在22里外,最快十五分钟,她应该能赶到。

  但愿霸天虎们别那么快找到山姆他们。

  她可还想摸一摸火种源呢。

                        VOL.6

  然并卵,霸天虎可是四个轮子的当然比她快!

  即使伊芙穿了小道撞穿护栏赶上车队,依旧有两辆警用SUV被一个变型成警车的霸天虎掀了个底朝天,远远坠落在她身后。

“保持前进!”伦诺斯的吼声从别在防弹衣肩带上的对讲机中传来。

  伊芙一转右手柄加大油门,“呲溜”一声窜到了大黄蜂前面——没办法,并行实在太危险了,而且有机会飙车为啥不飙!

  后头的霸天虎自有汽车人首领去解决,他们要做的就是加速!加速!

  这么大一列车队突然冲入城市内是非常引人注目的。强制驱散周围围观群众并占据一个较为宽阔的两车道十字路口后,伦诺斯从一家当铺里“抢”来了一台短波无线通讯对讲机。

“这玩意要怎么用?”伊芙对着这台堪称“古董”的对讲机皱眉。

“额……能用就行!”伦诺斯显然也不知道怎么用。

  伊芙翻个白眼,将对讲机丢给艾普斯中尉,让他头疼去了。

“那个……”众人一片忙碌布置战斗阵型时,米凯拉的声音忽然传来,“林小姐……你头上的伤口要不要包扎一下?”

“嗯?”伊芙闻言抹了抹头上撞出的一条两厘米长的血口。伤口已经结痂,只是按上去还会有隐约的疼痛。

  她毫不在意地一摆手:“没事!对了话说,火种源现在咋样?”

  大黄蜂从胸甲下掏出表面镂有精美机械花纹与塞博坦古文字的火种源,递到她面前。

“嗯?”伊芙诧异于大黄蜂对她突然的信任,但是机不可失,她立刻故作好奇地探手摸了摸火种源表面,腕上的九龙银链在日光下反射出熠熠清光,“这玩意真不错。”在引起怀疑前,她快速收回手。

“对了小男孩,”伊芙像是想起什么,一边拉卡宾枪的保险一边转头看向山姆,“你父母被送往的是另一个城市,他们很安全——之前的事,相当抱歉。”

  山姆对上她清亮的眼神,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讷讷道:“没、没关系……”

  伊芙一扯嘴角,开始调整挂在卡宾枪下的M203榴弹发射器。

  蹲在山姆身边的大黄蜂瞅瞅她又看看山姆,“嗡嗡”两声后突然截音放了一句:“‘我们的友谊万古长青!’”

  伊芙脚下一滑,连忙扶着自己的摩托站稳。

——这特么好像是某个BL有声小说的美版翻译?

  这娃子到地球都接触了啥?!

  伊芙黑线,但看着大黄蜂懵懂茫然的样子,终究还是忍耐住了吐槽的欲望。

  呆不可怕,可怕的是天然呆。

  伊芙长长叹息一声。

  忽有战斗机隆隆的声响从天际传来,伊芙抬头远目,望见一架F-22从天边快速驶来。

  咦?国防部长这么大手笔?直接调了F-22战斗机过来?

  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那是红蜘蛛!快找掩护!”她身前一辆黑色商务两用车变型为之前见过的巨大黑色机器人,同时回头怒吼示警。

  伊芙立马明白了!

“退后!寻找掩护!退后!”她转头厉喝!

  但即使反应过来也来不及了,那架F-22赫然对着地面的绿色烟雾就是一发导弹!

“大黄蜂!”铁皮与大黄蜂合力抬起一辆货厢货车以作掩体,“快!”

“趴下!”伊芙和伦诺斯都在大吼。

  然而F-22猛禽挂载的GBU-39小直径炸弹速度极快,只是一个眨眼便命中了货厢货车!

  爆炸的气浪掀飞了铁皮与大黄蜂,也几乎摧毁了百米内的玻璃与木板。炸开的弹片四散弹飞,现场立刻一片狼藉。

  被气浪冲倒的众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爆炸后一瞬间的寂静里,落针可闻。

  伊芙趴倒在地,身上的伤口许多都被巨大的冲击波影响裂开了。她恍恍惚惚抬头,桔色的太阳光线里尘土飞扬。

  一股股细小却不可见的能量波在空气中层层递进,如涟漪般以掉落在地的火种源为中心缓缓漾开。

“我亲爱的伊芙,怎么一觉睡醒,你混成这样一副惨样了?”一地的寂静里,伊芙却突然听到了久违的母语。

  啊,其实也不算母语,但绝对是最亲切的语言。

  伊芙满面恍惚,眨眨眼,趴在地上努力抬头。

——就看到了战场上一个格格不入的男人。

  那男人黑发黑眼、面孔白皙,穿着一身剪裁得体却明显不合时宜的深黑色中山装。他弯下腰对伊芙伸出手,嘴角弯起一个很小但惊艳的弧度,几缕短发散落在他光洁的额上。日光之下,他温雅冲和得如同旧照片中走出的人。

  伊芙眼睛眨了又眨,刷地一下跳起来:“你特咩地终于醒啦?!终于舍得醒啦?!”

  男人淡定收回被晾在一边的手,替她拍去肩上的灰尘:“火种源的能量也不是很足,你看这不是只有我一个醒了吗?”

  伊芙一脸古怪,下意识摸了摸左腕上的银链。

  依旧是群龙盘腾,不过却少了一条。第二条与第九条现在首尾相衔,最大的那一条已经不翼而飞。

  男人向她点点头,夸张地做了一个待命的动作:“龙一为您服务,请问接下去我要打谁?”

  伊芙理理身上的榴弹链,矮身躲过一块被炮弹弹出的钢筋,一个仙人指路,指向远处那辆M1主战坦克:“打他!往死里揍!”

  龙一瞥了一眼吵闹变身而成的坦克,摇头:“高难度,我可没法以人类的形态揍一辆坦克。”

“那就变身!”伊芙双眼精亮。

  龙一诧异看她:“伊芙,你是不是这两年混在美国人堆里思维也简单了?你有没有想过之后的后果?”

  伊芙大手一挥:“没事!都推给霸天虎!反正他们锅也不少这一个!”

  现在换龙一一脸古怪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满身血迹的伊芙,咕哝一声,纵身跃起时四肢化爪,身形迅速展开拉长——

  就仿佛火种源无限折叠的倒放映,一只钢铁巨兽无限拉长它的身躯与四肢。深灰色的金属在日光下折射光芒,巨兽的头颅抬起,大如探照灯的双目盯住了远处的坦克,发出一声低沉长吟。

  伊芙抬头望着这头钢铁巨兽,一股久违的自豪感油然而生,继而化作热泪盈眶。

  百年潜龙,今日一朝昂首复出。曾经受过的耻笑与屈辱,誓要化成打向敌人的重拳!

  江山老,潜龙耄。一朝起,破九霄!

                          VOL.7

  在得知外星人存在后,又亲眼见到别国传说中的神兽,该做出一副什么表情?

  伦诺斯表示惊讶先丢一边,小命要紧!

  龙一变形成龙后身长至多十米,四爪长度接近两米,握力之大可以轻易抓碎一辆SUV。然而正是因为体型巨大,所以成为极为显眼的目标。

  对面的霸天虎乍然见到这样奇怪的生物也是一愣,上膛的一枚炮弹差点卡膛。虽然这突然出现的家伙外形奇怪,但他身上也有那么一丁点的塞博坦机械气息。

  难道是同类?

  吵闹有些迟疑。

  但对方明显不想理会他发出的探询短波信号,长啸一声又变型成了塞伯坦机械人形象。依旧是深灰色的外机甲,不过被打造成了层层叠叠宛如龙鳞形成的古式盔甲,酷似人类五官的面部由一层亮银色金属构成,光学镜双目中的光芒仍是如黑曜石般的棕黑。

  吵闹看到这样的敌人,突然一股极为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很奇怪,非常奇怪。

  拥有同塞伯坦人相似的生命构造,吵闹却没有从他身上探测到火种热源。

——那他是怎么行动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吵闹还在惊悚,龙一已经低吼一声抽出了腕上的能量剑,跃起合身扑向吵闹,加入到救护车爵士揍吵闹的行列中。

  另一边伊芙正躲在墙角炮轰一只变型成直升飞机的霸天虎,然并卵虽然榴弹火力强大,却依旧击不穿它胸口的护甲。

  旁边米凯拉开了辆吊车过来,正在招呼山姆和她帮忙固定双腿被红蜘蛛导弹炸断的大黄蜂。

  伊芙瞅瞅大黄蜂疼得皱起来的脸,转头继续炮轰霸天虎。

  一下……打不穿。

  两下……啊哈,弹飞一层。

  三下……看你死不死!

  伊芙矮身一滚,在其他人火力掩护下成功射出第四发榴弹。四发40mm榴弹准确击中尖叫的胸口护甲,终于打碎了它的胸膛!

“它的胸口!打那块发亮的地方!”伊芙立刻大吼让众人调整目标。

  尖叫在人类的枪林弹雨中倒地,作为第一个死因全是由于人类的霸天虎,估计它心里是挺憋屈的。

  伊芙低头躲避尖叫倒下时砸碎的砖瓦石块,身上四串榴弹只剩下一串,脸上左一道灰右一道红,左手无名指小指也骨折成了非常诡异的弧度。她倒吸两口冷气,将两根断指掰成自然弯曲的形状。

  她躲在一家商店的残垣断壁里小心谨慎地探出头,见山姆在救护车和铁皮的掩护下逃往一幢大厦;远处龙一还在和吵闹近身肉搏;而更远一点的高楼屋顶,一个伊芙非常熟悉的身影正盘踞其上,脚下还踩着一个只见过一次的银灰色汽车人。

“龙一!上面!”见NBE-1威震天似要将爵士撕成两半,伊芙一边叫着一边端起榴弹枪朝威震天轰了过去。左手断指受后坐力影响又翘了起来,她疼得龇牙咧嘴,将榴弹枪夹在腋下。

  龙一听到她的命令直接丢下吵闹,尖啸一声化成龙形狠狠撞上了正准备“来个两份”的威震天。爵士掉下高楼时还不忘对着威震天来个两炮,龙一半空一扭身已经紧紧缠上了直线坠落的霸天虎首领。

“又来一个不自量力的!”威震天双手擒住龙一的身躯,试图撕开这种像蛇捕猎一样的窒息式缠绕。

“龙一!”地面上传来伊芙的惊呼。

  龙一侧过似龙又不完全像龙的巨大头颅,对着威震天张开的血盆大口有赤红的光芒缓缓酝酿——一发威力不亚于卡尔臼炮的炮弹从巨龙口中射出,在极近距离内击中了威震天的右肩!

  威震天吃痛重重坠地,龙一瞬间放松缠缚变回塞伯坦人形态,一剑朝威震天脑袋劈去。

“雕虫小技!”威震天以一个相对他体型来说异常灵巧的动作躲过这一剑,一个回身双臂合起变形成融合火炮,狠狠回击了龙一刚才的“嘴炮。”

  龙一未料到敌人火力如此强大,被打飞了至少三条街。他躺在一堆汽车残骸里抚着腹部火星四溅的伤口咳嗽,蓝色能量液从他口中涌出。

  远处正在帮着大黄蜂压制吵闹的伊芙见状立马甩了榴弹枪狂奔过来,差点被从天而降的擎天柱一脚踩到。

“龙一!”伊芙探手想要按他的伤口,被龙一一根手指拦住。

“我还能打。”他替伊芙挡去坠落的石块和火星,手指抚了抚她被烧掉一半的头发,“你自己小心。”说完一合掌抓起她,将她送入街角商店承重墙后的三角角落里。

  伊芙“切”一声,趁他起身冲入战圈不注意时匍匐爬到之前被流弹打死的士兵身边,开始扒士兵身上的武器装备。

  战斗进行到现在,死的死伤的伤。霸天虎一方除了战力MAX的威震天外还有至少三四名同伙,这还不算上之前那个神出鬼没的红蜘蛛;汽车人这边虽说好像都健在,但断腿的断腿、掉手的掉手,一堆伤兵残员。

  伊芙敲了敲手链,没反应。

  好吧或许是能量消耗过多,龙一又吃的太多了。

  伊芙扛着从死去士兵身上扒下来的AA-12霰弹枪和M249班用轻机枪,一边气喘吁吁地爬楼梯一边暗自咒骂这狗日的谁设计的螺旋楼梯。

  她挑了一个十五层高的天台,将轻机枪架好,瞄准镜对准了百米外的威震天。

  威震天现在正被擎天柱和龙一两人缠斗绊在原地,可怜的山姆少年在地面上左躲右闪逃开巨大机械人的踩踏。伊芙调好机枪保险,开始朝威震天射击。

  这样的子弹威力对于塞伯坦人来说就像被人戳了一下,不会致命,但堪比夏天的蚊子超级烦。

  威震天想一炮轰死这个不知躲在哪儿的不知死活的碳基肉虫,但眼下他被擎天柱狠狠缠住,根本无暇分享去寻找一个小肉虫。

  伊芙数了数剩下的子弹,起身想换个位置继续干扰,身后突然一个庞大的阴影罩落,完全盖住了她:“瞧我发现了什么,一只以为自己躲得很好的小肉虫。”

  伊芙脊背一僵,还没来得及逃跑就已经被红蜘蛛两指捏起,大眼对上了霸天虎猩红的光学镜双目:“哦这可真是意外,拥有塞博坦工艺品的碳基小肉虫。”

  伊芙被拎在他两指间晃荡,武器早被晃飞掉下天台。她一脸欲哭无泪,后悔自己打威震天那么大个靶子打得太开心,以至于忘了战场上还有这么个程咬金。

“你可真是浑身透着汽车人恶心的味道。”红蜘蛛抬起右手拧断了伊芙的左臂想把她手上的银链弄下来,“这么好的工艺品可不能浪费在碳基身上。”

  伊芙因剧痛脸色惨白如金纸,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落而下。她试图去掏腰间的柯尔特手枪,红蜘蛛见她还在挣扎又拧断了她的左腿。

  伊芙忍得下唇都快被咬烂了。

“人类的身体真是不好用还脆弱,不是吗?”红蜘蛛自言自语一句,捋不下手链于是想把伊芙的左臂直接扯下来。

  伊芙右腿狠狠蹬在红蜘蛛左眼上。

“看来你的四肢是都不想要了。”红蜘蛛冷笑一声,准备故技重施断掉她四肢时突然被身后一发炮弹击中。他巨大的身体打了一个趔趄,也不看背后是谁在放冷枪,将伊芙向身后甩去;同时变型成F-22迅速离去。

  伊芙想着自己怎么也不可能和水泥地来个亲密接触,结果她掉在了一个不比水泥地软一点点的手掌里。

“啊!”断臂撞上汽车人坚硬冰冷的手掌,伊芙疼得眼泪都飚出来了。

“哦抱歉抱歉。”不知道从哪里爬上天台的救护车立即将她高度残废的身体平摊在自己手掌上,小心翼翼护着她又顺着居民阳台一路爬了下去。

“嘶。”伊芙倒抽冷气,勉强转动目光发现自己左手已经有断骨戳出了皮肉,白惨惨一截挑着几缕经络血丝,看上去相当凄惨。

——完犊子,即使这次打完能活命,她也要在医院躺上四五个月了。

  救护车虽然从网上下载了详细的人类解剖学资料、临床手术资料和过敏性禁用性药物资料,但对上伊芙这副惨兮兮的模样他一时竟也束手无策。

  先打麻醉剂?他身上装备的针头对人类来说太大了,估计一针下去伊芙另一条手臂也要废了。

  喂药?高浓度能量液?

  激光?哈。

  救护车对着掌心这个看上去快要死了的人类女人发愁了,最后决定先找米凯拉帮忙搭把手把她的断肢固定好。

  伊芙被安置在断腿的大黄蜂旁边,俩一个断脚一个断手断脚,远远看去就是格外凄惨的一对难兄难弟。

  大黄蜂扶住疼的快晕过去、满头冷汗的伊芙,让她靠在自己的左大腿侧,一边放着美国搞笑脱口秀节目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伊芙捏着大黄蜂的一根手指,浑浑噩噩任由米凯拉救护车摆弄。脑子里混混沌沌充斥的全是搞笑脱口秀主持人自以为是的冷笑话。

“伊芙。”雾气重重的思绪突然一凛,她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在叫她名字。是龙一吗?但又不像,龙一声音一直是很温和、不高也不低的正常嗓音,不像这个略带低沉。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刮她的头皮。那玩意表面积很大,长长一条能同时刮到她整个后脑。但那人力度控制得相当好,以一种医疗按摩的力度缓缓刮着她的脑部头皮,非常小心谨慎。

  伊芙浑噩的脑袋在这种刺激下稍稍清醒了些,努力抬起眼皮,视线对上大黄蜂低头望着她的、略显焦急的双目。

  大黄蜂见她精神了点,光学镜双目亮度明显高了不少。他将她小心翼翼平抱起,转交给旁边一身战损的龙一。

  伊芙转转脑袋,在体型稍比擎天柱小一点的龙一手中支起上半身,探出手。

  龙一顺从地移过脑袋,让她抚摸被炮弹与威震天的流星锤划了不少伤痕的脸庞。

  伊芙摸了好一会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虚弱地说道:“还好,伤得不严重,能修好。”

“我担心你的伤。”龙一将她护在胸口,用指尖小心拂开她散乱的长发。

“躺几个月就行。”伊芙指指自己被包扎好的左手左脚,又探头向下看了看,“战斗结束了?”

“嗯。”龙一点点头,“那个人类少年相当勇敢。他在威震天被F-22战斗机群打伤在地时将火种源塞入威震天的胸口火种处,玉石俱焚了。”

  伊芙微微叹口气:“可惜了,难得能接触火种源的机会。”

  战斗过后收拾残局是最让人悲伤与感慨的。五位汽车人在一个十字街口汇合,龙一看了看,抱起伊芙也凑了过去。

  伊芙还是有点头晕脑涨,勉强听明白大黄蜂要留在山姆身边的意思。在山姆同意、这事算完美结束之后,她知道她和龙一真正的考验要来了。

  这才是最险恶的、没有硝烟的战场。

                       VOL.8

  擎天柱其实是对这个刚才和自己并肩战斗的、疑似同族的深灰色机械人相当有好感的。他们之前虽然没见过,但却有一种莫名的默契——或者说是龙一配合得很好,尽力在按擎天柱的战斗节奏和风格出招。

  而且这样与霸天虎作对,自然也不会是敌人。

  但他们身上疑点实在太多,不询问一下日后如果要共事也难免心有芥蒂。

“还未请教两位姓名。”擎天柱打破尴尬的沉默,首先问道。

  龙一眨眨眼,忽然换成了塞博坦语:“你真那么放心周围的人类?”

  几个汽车人听到他说他们的母语都是一愣,但看了看周围或惊恐或敬佩或麻木的人类,想想的确还是用外星语言交流会合适点。

  伊芙知道龙一这是自有打算了,倚在他的大拇指上恹恹欲睡。

“那么,请问两位姓名?”擎天柱换用塞博坦语又问了一遍。

“龙一,一二三四的一。”龙一指指自己,又指指掌中的伊芙,“伊芙·林。”

  他不等擎天柱继续发问,开门见山道:“我和龙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是在三百五十万年前由伊芙结合塞博坦技术制造出来的。”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用的是与火种源相似的金属材料。”

“三百五十万年?!”爵士惊悚地盯着龙一手掌上的伊芙,“她是人类?人类?!”

  龙一叹了口气:“当然不是。伊芙是地球第一代文明根达亚文明的基因造物。”他沉默了一下,接道:“地球将近四十亿年的历史,那么漫长的时间中自然出现过不少文明。用玛雅人的说法来讲,现在的是第五个文明,情感的文明。”

  不去管那几个汽车人明显怀疑的神色,龙一决定一口气说下去:“伊芙是根达亚末期基因工程的产物,由于消除了DNA中IGF-1因子的诱发减少序列,伊芙衰老得很慢。

“在三百五十万年前,伊芙偶然遇到了一艘坠毁在地球的塞博坦星舰,通过技术交换、互利互惠,伊芙用在北极找到的类似火种源能量载体的金属制造了九台机器,就是我和我底下八个弟弟妹妹。”

“我们也不知道自己的自我意识是如何产生的。就像是点燃时一点不小心溅出去的火花,落到了另一堆干草上,就这样熊熊燃烧了起来。”

“我喜欢你对灵魂的比喻。”爵士突然插嘴。

  龙一瞥了他一眼:“但是由于能量不足,我们经常会陷入沉睡。我这次会醒来,是因为吸收到了火种源的能量。”

“而伊芙由于寿命过长,需要定期‘格式化’记忆与休眠,以备电子副脑在主体记忆中进行筛选,最后在‘归零期’整合新时段记忆一并储存。”

“不过也有例外情况。在大脑受到多次直接电流刺激后也会逐步开始恢复少量记忆——就比如这次,原定的‘归零期’是在十四年之后,突然提前恢复记忆对大脑的考验是相当艰巨的。”

  一直昏昏欲睡的伊芙突然迷迷糊糊接了一句:“所以不要怪我健忘……我这是帕金森了……”

  龙一却像是想起什么不愉快的回忆,脸色僵了僵:“至于更多详细的,这个地点不方便细说。不过我有一事相求——想必各位也多少应该猜到了。”

  擎天柱深蓝的光学镜双目闪动几下,显然是在深思。他和救护车讨论过后,点头道:“我们会为你的身份作掩护,但是林小姐的经历该怎么处理?”

  龙一突然笑出一口灿烂的银牙:“这个我已经解决了。伊芙这次进行记忆格式化前我和龙二给她伪造了身份记录。人类的系统简直太好入侵了。至于我的来历——我们只需口述一致认定我是五十年前坠落在地球的,因能量不足即将休眠所以化成了伊芙父亲的传家宝作掩护——中国人不是一直都有在这种传统的吗?这就如同大黄蜂愿意给山姆·维特维奇作护卫一样。”

  大黄蜂眨眨眼,脑袋上的小触角动了几下。

  擎天柱点点头,突然直起身严肃道:“那么我,Optimus Prime,在此欢迎你加入汽车人行列。”

  龙一不同于没心没肺的伊芙,他能感受到擎天柱的真挚与自豪之感。他想了想,举起右手搭于左肩,微微颔首:“鄙人之幸。”

  伊芙耳朵动了一下,晕乎乎嘀咕了一句:“总算不用被当作怪物抓走做研究了……”说罢放心地晕了过去。

****************************8

  就如同龙一和伊芙所猜想的那样,人类和汽车人签订了暂时性的合作条约,有效期长达五十年——不过伊芙觉得这对于寿命超长的汽车人来说相当于要三天两头续个约了。

  毕竟谁都不知道霸天虎会不会离开地球,即使他们的领袖已经死了。

  大战结束后的第三个月,美国政府终于秘密地和最后一个国家摩洛希亚(微型国家)协商完了汽车人外出任务需当地政府配合的条例;此时第七区已解散了半个月,世界各地可供汽车人栖身的各类基地和中转站都在开始慢慢兴建。

  大战结束后第三个月的第一天,伊芙翘着打着石膏的腿坐在病床上,一边由龙一喂削好的苹果一边“嗯嗯啊啊”地应付政府不知道第几波派过来对她进行“友好”询问的情报特工。

  看着对方满头大汗、语无伦次的模样,伊芙不用猜都知道这肯定是刚就职不久的菜鸟,被丢来接她这个三个月不出结果众人都避之不及的扎手点子。

“伊芙小姐……”金发娃娃脸的小特工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可怜巴巴地瞅着她。

  伊芙对上那小狗一般的眼神,不知怎地想起了有一两个月没见过的大黄蜂,突然动了恻隐之心,给他指了一条明路:“你们可以调取一些欧洲一战中国劳工的资料,我曾祖父的名字应该在里面。”

  这么条堪比八卦小报边角料的信息也比套不出信息要好,小特工一脸千恩万谢,在贡献出他一张粉嫩的脸以供蹂躏之后,抱着笔记本风一般狂奔而去。

“一战二十万赴欧劳工,你这是要查死他们?”龙一切了片苹果,用水果刀一叉送到伊芙嘴边。

  伊芙一口咬下,咂巴咂巴嘴:“至少半个月内他们不会过来烦我了——窃听器啥的都拆光了吗?龙一?”

  龙一笑笑:“拆光了,除了走廊上必要角落的摄像头,这附近的监控已经全部清理掉了。”

“嗯哼。”伊芙点点头,“大家都是干过特工的人,这点不入流的手段就不要用了嘛,省得都尴尬。”

“不过如果不是有你这超越人类单体力量的存在,我们这么嚣张估计早被处理掉了。”伊芙伸出右爪子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不小心扯到了左肩,疼得呲牙咧嘴。

  龙一慢条斯理切了片苹果塞进自己嘴巴里:“我们又不是维特维奇那逗比的粗神经一家,竟然被用同样方法对待,未免看不起人了。”

“大黄蜂未必不知道,但估计他的异议被擎天柱给按下去了。”伊芙摊手,“擎天柱这种老好人最难懂了——大概在他的CPU里为了不引发人类政府的怀疑与抵制,维特维奇一家未察觉的一点隐私牺牲是可以的。”

“外星人或许不懂讨价还价。”

“你不如说他不懂可以得寸进尺。现在主动权明明在汽车人手里。”

“伊芙你可以指导一下他们如何为自己谋取更多福利。”

“那我不如先给自己再多谋划点福利。”

  两只狐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相对奸笑起来。

**********************

  第五个月的时候伊芙终于能下床坐轮椅到处溜达。她也不知道龙一龙二在人类政府网络里动了什么手脚,给她把祖宗十八代都编纂出来之后,美国情报局才勉强相信她只是个“不幸被霸天虎砸晕失忆后经创恢复记忆的可怜一战中国劳工的曾孙女”。

  但鉴于龙一这样对她“忠心耿耿”宛如忠犬般的存在与她之前在第七区的工作经验,伊芙既不能像维特维奇一家那样处理将她“放虎归山”;也舍不得将她像西蒙斯那样被下岗后损失龙一这样一名战力。于是政府特批下来,伊芙伤好后将作为特编后勤人员跟随汽车人长驻基地。

  说是后勤人员,其实基地最无所事事的就是她。外出打架有伦诺斯和艾普斯打前锋;后勤处理、养护汽车人自有救护车带领的人类特勤小编队。

  伊芙现在每天坐着轮椅在基地到处晃悠,在看了几天加州基地的天气实时变化后决定,要搞点事做。

  她和龙一悄悄商量之后决定要引开政府注意。于是在第六个月伊芙动手术拆除左腿内钉板与定位骨钉时,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

  伊芙被紧急送入基地的重症监护病室,龙一强行挤进去急得团团乱转。在第六次转过病房一角的监控摄像头下面后,龙一在护士的劝说下安静地坐了下来。

  此时的龙一自然恢复成了人类形态,黑发黑眸、穿着美军陆军迷彩服的东方男人形象在基地内其实是很引人注意的。护士刚来三个月,听说过基地有外星人的存在,但没听说过有能变成地球人模样的外星人存在。

  她见龙一这样焦急,好奇问道:“这位小姐……是你的爱人吗?”

  毕竟在老外心里,无论是在美国住了多久的中国人,依旧是相当保守并对爱情婚姻忠贞不二的。

  龙一怔了一下,才回答:“不,她是我的朋友。”

  他顿了顿,又坚定地补了一句:“一起出生入死,可以互相托付性命的朋友。”

  护士小姐眼珠转了转,忽然喜笑颜开。

  龙一觉得自己可能又招了朵烂桃花。

  半夜一点,监控人员根据上头命令着重查看重症加护室的监控,见东方男人趴在病床边小憩,病床上的东方女人面色惨白但呼吸平稳,显然是已进入了排异反应过后的深度睡眠中。

  他盯了十分钟,见这两人没有任何异动后,便开始玩起了植物大战僵尸。

  同时,龙一调整好监控摄像头下的间谍传感器,背起神采奕奕、双目灼灼似灯泡的伊芙,几下翻出窗户,然后一个腾挪纵跃高高飞出了基地。

  车库内,正与救护车、铁皮商量残余霸天虎遗留地球的可能目的的擎天柱听力传感器转动一下,微微侧头。

“擎天柱,怎么了?”见他突然沉默侧头,多年老友的救护车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问道。

“没什么。”擎天柱转回头,不动声色,“我们继续。”

“嗯?”救护车微微调高眉毛零件,但也不再多说什么。

                          VOL.9

  伊芙趴在龙一头上,右手抓着他脑袋上突出的金属龙角,眺望着远方在夜色中隐隐绰绰的山峦。

  记忆回溯开始后伊芙现在每天基本都能想起一些片段,但都是支离破碎不成连贯的。就比如她现在记不起上一次乘在龙一背上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但可以肯定,这种感觉一定很久违。

  伊芙抓了抓龙一脖颈到脊背处的植物纤维毛发须,引起他一声不满的呼啸。

  即使是“制造者”,伊芙却根本想不起来当年的制造细节与步骤。她的大脑是碳基构造,就不能如硅基脑电路那样分类存放记忆。

  虽然当年的塞伯坦人帮她制造了一个五纳米大小的电子副脑用于处理记忆,一把年纪的她依旧会出现一些记忆错乱的情况。

  正因如此,汽车人才没强迫她回忆过去与塞博坦先觉者相遇的过程。

  也因为如此,伊芙相当好奇每次龙一变成人形时身上的纺织纤维是哪来的;变成机械人时龙形态下的毛和胡须又去哪了。

  可恨龙一这小子以变型相当耗费能量为由拒绝她观看。

  伊芙又抓了抓他的毛须。

  片刻之后两人在一个暗巷中着陆。龙一变回人形背起左脚依旧打着石膏不能走路的伊芙,撬开了街角一家腊肉店的门。

  伊芙像是对那些或挂或摆的鲜红带骨肉有点反胃,进门就将头严严实实埋在了龙一的颈项中。

  龙一一副轻车熟路的入室小偷模样,穿到二楼卧室将伊芙放在一张扶手椅上后打开了床头灯。

“谁?!”即使第七区解散多日,西蒙斯的反应依旧迅敏如昨。龙一钳制住他持枪的手,将他的脸扭向伊芙坐的方向。

  床头灯昏暗的光线中,伊芙将左手搁在扶手上,对着吓得差点跳起来的西蒙斯歪头一笑:“是我,老兄弟。”

“老天!你怎么跑过来的!”西蒙斯瞪着她。

  伊芙挑挑眉:“看来你在基地内也有不少眼线啊。龙一攻破防火墙对基地的保安及监控系统做了手脚,然后带我到你这儿来了。”

“就是这位手劲超大的小伙?”西蒙斯一直站到她身后的龙一。

“对。”伊芙点头,见西蒙斯依旧穿着印有“S7”图样的背心,目光一闪,“西蒙斯,对于我们的现状你也应该有所了解。但有些事情我想不通,特来向你请教一下。”

“别用那种词。像你这种活了那么多年的非人类用这种词,我感觉你是在讽刺我。”西蒙斯起身拉上窗帘,又烧了壶水泡了杯奶茶递给她。

  伊芙接过奶茶,笑得相当古怪:“看来你是了解得相当多。”

  西蒙斯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很简单。第一,我与你相处的时间比政府接触你的时间多。第二,我是个疯子,政府内大部分人都不想承认自己是个疯子——只需要链接‘暗网’,搜查一下‘林’、‘女性’、‘龙’这些关键词,跳出来的记录最早可以追溯到中国的南北朝。记录最多的是南京大屠杀时期,德国人拉贝在他未披露的部分日记中多次提到一个戴着龙形手镯的林姓少女。”

  伊芙摸着透着暖意的茶杯,半晌后才道:“抱歉欺骗了你,但当时我正准备进入记忆格式化时期,必须新建一个身份才能合理地融入社会——至于会被坠落到地球的红蜘蛛砸到,这个真的是太特咩运气好了。”

“我可以理解,但还需要时间说服自己去原谅你。”西蒙斯无视了她晦暗的神色,开门见山问道,“只是不知道活了那么久、经历相当丰富的你,今天来是想问我什么?”

  伊芙抬头直视他:“我知道政府对我们的怀疑在持续增加,但我更清楚鸟尽弓藏的道理。西蒙斯,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防止这种情况——或者可以将未来的损失降到最小?”

“就例如我是第七区所有小组组长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西蒙斯冷笑一声。

  伊芙却毫不犹豫:“对。”

  西蒙斯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把柄。第二,实力。第三,敌人的敌人。”

  伊芙一怔:“霸天虎?”

  西蒙斯一挑眉:“看来你是在为汽车人考虑退路?伊芙,你为什么会对这些外星人如此关心?”

  伊芙叹口气:“因为现在,我们和他们是坐一条船的。”

“可怜。”西蒙斯摇头。

“但死敌状态的敌我双方都不可控,不太可能成功。”伊芙也在摇头。

  西蒙斯笑笑:“那就换个思路,别的国家。”

  伊芙眼睛明显亮了:“比如?”

“目前最适合的,古巴。与美国敌对,但又不是站在世界的敌对面。同时它又是个小国,不用担心有过多复杂的国际合纵关系。”西蒙斯咧嘴一笑,“还有沙滩、排球、美女和雪茄。”

“但需要运送载具。”伊芙又开始唉声叹气。

  西蒙斯也在叹气:“我在古巴也有朋友,可惜没钱,唉。”

  伊芙知道差不多该挑明了,西蒙斯了解她如她腹中的蛔虫:“那么,我们合作吧,西蒙斯。”

  西蒙斯挑眉:“好处?”

  伊芙学着他的样子挑起右眉:“钱,名声,荣誉。”

“虽然我估计最后一个会在将来变成臭名吧?伊芙。”

“但第一个会让你即使在古巴,也没有毒贩敢杀你。”

“坏处?”

“在没有足够多的准备下,你会穷一段时间。”

“多久?”

“最长不过一年。”

“成交。”碰杯的声音如此清脆。

Chapter 2、人间之伥

                            VOL.1

  伊芙这是今天第三次从山姆·维特维奇面前路过。

  山姆对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相当于怨念,为什么她会光明正大以插班生的身份跑到他学校来?

  老天爷!这个东方女人已经二十八岁了!还假装十七岁的女高中生!恬不知耻啊!

  伊芙在山姆充满怨念的目光中淡定坐下,和他打了一声招呼后与米凯拉攀谈起来,完全没有自己成了个大灯泡的意识。

“……所以现在是有人类盯上了我们?”米凯拉挖了一勺蔬菜沙拉,与伊芙头撞头低声道。

  伊芙一边苦大仇深脸切着餐盘里的不明状物,一边点头:“对。毕竟一年前那次袭击目击者与伤亡人数都太多,政府不可能完全掩盖。明网上都已经有许多‘外星高达’啥的个人八卦小网冒出来了,暗网上更多更详细的就不必说了——还有人在暗网上拍卖所谓从事故现场捡来的外星机械。我拍下来一看,丫的根本就是人造的。”

  她叉起一小块不明状物,脸色黑如锅底:“然后现在就有一些军工企业盯上了传言中曾与外星人有过近距离接触的幸存人类。或许还有某些国家。”

“那你是来保护我们的?我可是有大黄蜂了啊。”山姆嘀咕。

  伊芙瞪他:“我不是来保护你们的。这是威慑——告诉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美国政府已对你们采取保护措施。识相的人会马上撤退,不识相的那我只能动手了——而且你的大黄蜂能对人类动手吗?”

  山姆默默低头吃猪排。

“那基地那边?”米凯拉微微皱眉。

  伊芙对米凯拉的懂事与关心非常高兴:“汽车人那边一切都好。实际上我是主动申请调过来的,基地里太无聊了。如果霸天虎再次突袭的话,龙一会作为汽车人候补战力出手的。”

  米凯拉松口气点点头。

  伊芙扔掉不明物体也吃起了沙拉:“米凯拉你也不用担心我的个人安全——实际上,你们新来的B类艺术科老师,就是我家龙小六。”

  米凯拉和山姆瞬间木然了一张脸。

“那个金发棕眼的知性大美女?!”山姆还是不太肯相信自己听到的。

“是的。”伊芙微笑,“龙小六刚醒两个月。九龙的人类形态是可以自由选择的,事实上我记得她以前也变过脱口秀主持人奥普拉·温弗瑞。而且她脾气是相当火爆的,你们会觉得她温和知性只是因为她不屑于向人类发火。”

  山姆米凯拉对视一下,默默低头吃饭。

——所以说你家龙小六都老老实实来当老师了,你为啥还厚颜无耻要装学生?!

  伊芙不理会两人诡异的神色,在餐厅众人或隐蔽或明目张胆的窥探中淡定挖着沙拉。

——事实上学生们不是在怀疑她的身份。得益于亚洲人看不出年纪的精致面孔与一米六八相对白种人较矮的身高,没人认为她会超过十八岁。

  让人怀疑的是已经到了十二年级上半学期了,竟然还会有亚洲人转来上高中。

  看来又是中国哪家有钱人直接把小孩塞来留学混文凭了。

  不少人都认为伊芙肯定早走后门被哪家大学内定录取了。

  只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和维特维奇关系这么好?!

  伊芙在众人探究的视线内侧头亲了米凯拉的脸颊一下。

……

“伊芙·林!!!”山姆的怒吼几乎贯穿整个二楼餐厅。

  伊芙收拾好餐盘,无视掉怒气冲冲的山姆,朝呆愣的米凯拉露出一个“温柔如水”的笑:“晚上我去找你学机修哦~米凯拉~”说完端着餐盘行云流水地走了。

  卧槽卧槽!

  一众围观群众的眼睛都发绿了。

  活的百合!

  一男一女争一女!

  天呐!!!

  伊芙在重温了一天高中生涯后强行跟着黑面山姆和尴尬的米凯拉到了停车场打算进行一场三人的“美好沙滩约会”。

  然后她在自己被涂鸦喷得五颜六色的银色道奇蝰蛇SRT-10ACR旁边看到了同样被涂得五彩斑斓的大黄蜂。

“你们!”山姆指着那些手拿涂鸦喷瓶、对他们仨露出讥讽笑容的不良少年,气得语无伦次。

“这儿也有校园霸凌?”伊芙悄悄问米凯拉。

  米凯拉摇摇头:“有,而且自从山姆换了车——呃,大黄蜂更换涂装后,就更多了。”

  伊芙语气开始变得不友善:“这不是第一次?”

  米凯拉小心翼翼看她一眼:“呃……大概是……第四次?上报学校把他们关进少教所过,但出来了还是这样……”

  伊芙一挑眉,看看那群不良少年又瞟了眼汽车状态纹丝不动的大黄蜂,上前一步:“补漆费一千美元、洗车费八百美元再加上保养养护费五百美元,两千三百美元明天请十点准时赔偿给我们。”

  不良少年们一愣,又齐齐大笑起来,嬉笑着举起手里的喷瓶作势要往她脸上喷:“那我们现在就还你一张鲜艳的美元如何?”

  他们身后的大黄蜂突然车轮挪动了一下。

  伊芙笑笑:“不赔钱?那我就能动手了。”

  说完一拳挥出。

  一分钟之后倒了一地的残次品。伊芙拿起一个喷瓶摇了摇,在每个倒地呻吟的不良少年脸上喷了“还钱”两个中文大字,拍了拍为首一人的脸:“钱还得越快,少挨几次揍。”

  她连踢带踹将几人从车道上弄走,拍拍大黄蜂车顶对山姆道:“上车,我们去米凯拉家洗车。”

  山姆欢呼雀跃地拉着米凯拉钻进大黄蜂车内。

  伊芙虽然很想体会一下无人驾驶的轻松便捷,奈何龙一龙六死活不肯变型成载具她的幻想也只能作罢。虽然在两辆五彩斑斓的车驶出校园时她听到了那些学生的窃笑,但相信待会那群不良少年脸上的“还钱”二字会让他们笑不出来的。

  伊芙驾车跟在车速稍稍有点超标的大黄蜂后面,看了看后视镜——一直有辆蓝色大众家用车跟在他们后面百米处,不接近不远离,距离控制得非常完美。

  伊芙没有打草惊蛇,安静地开车到了米凯拉家,与米凯拉那看上去格外机车的父亲打了声招呼后,拎了把高压水枪就大步流星向自己公款“买来”的道奇蝰蛇走去。

“等等伊芙……还有准备工作……”米凯拉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毫不迟疑的动作。

“嗯?难道不是用水冲过拖把一扫再冲一遍就行了吗?”伊芙拎着水枪皱眉。

  山姆的嘲笑适时响起。

  米凯拉像是被她打败了,认命地从大黄蜂身边绕到她这边:“……我来吧。”

  伊芙认真道:“谢谢!我也可以帮忙!”

  你别捣乱就不错了……米凯拉心中诽谤道。

“米凯拉?大黄蜂怎么办?!”山姆摊手。

“男生自己洗!”米凯拉意有所指喊道。

  伊芙的嘲笑立即响起。

“……你任我流泪也毫不疼惜,

     任我憔悴也毫不在意,

     说什么爱我如昔永不分离,

     说什么真心真意相偎相依。

     一份爱牵系两方,

     爱我却又是别人依靠的肩膀……”

  大黄蜂突然播放出这样一段在他看来很应景的音乐。

“……”现场一片诡异的沉默。

“洗车的妹子你健美漂亮,哪家的小子瞎眼看你不上!一望无际的原野我随你去流浪!男的不要姐来将你放心上!”伊芙怒吼着自己现改的歌,拧开水枪阀门就将水流对准了散发出无辜气息的大黄蜂,给他来了个露天淋浴。

  经受强力水流冲击又不能当场变型的大黄蜂只能发出委屈求饶的细微电流音,却被淹没在伊芙咆哮的“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原版歌声中。

  米凯拉无力扶额,招呼山姆先帮她洗一下伊芙的道奇蝰蛇。

  大黄蜂此时也像是找到了回敬方法,见四下没有生人迅速掉头对准伊芙,雨刷一动甩了伊芙一身的水。

  伊芙咆哮的歌立刻换成了义勇军进行曲。

  大黄蜂一边放着义愤填膺的国际歌一边朝她挥雨刷。

  米凯拉和山姆在一旁双双实力无奈了。

  这俩年纪都不小了,怎么还和小孩一样杠上了?!

                            VOL.2

  在冬天玩水的下场就是伊芙感冒了,大黄蜂挨了米凯拉结结实实的一扳手。

  伊芙利用公费买的房子就在维特维奇家旁边,等她的任务一完成,自然会有其他监视人员以各种名义住进来代替她成为维特维奇家族的新邻居。

  但至少在这三个月内,这里是她的。

  伊芙给自己泡了杯热奶茶,裹了件比较厚的毛衣给搬过来的桔子丢了一根狗狗磨牙棒。喜乐蒂蓬松的大尾巴欢快地摇着,在她腿上蹭了好几下。

  伊芙坐到办公桌椅上打开电脑,刚登录Message就收到了许多龙一发来的消息。卧病在床大半年,天天都有龙一几乎形影不离的照顾。突然离开他,伊芙的确是有点不习惯的。

  之前在基地时无论是伦诺斯还是救护车都有旁敲侧击地问过她和龙一的关系,都被伊芙以“家人”搪塞糊弄过去了。平心而论,龙一的确会是一个相当理想的伴侣人选。他们同样长寿,有相同的成长文化背景;且作为人造产物,他们都没有生育能力,连性欲望都是一直处于零点左右的可怜地低。

  无论从哪方面看,他们都是最适合对方的存在。

  但你会爱上自己的造物吗?那种平等的、真挚的爱。

  伊芙觉得她个人是不能的——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造了个机器人然后搞养成,对她而言难以接受。

  更重要的是即使记忆断链了,“造物者”这个身份念头依旧深植于她的灵魂,让她对九龙有一种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高高在上之感。这种情况下如果产生所谓的“爱情”,那么必然是极不对等的。

  她的寿命太长,不可能要求别人用一生来恭维、祈求她的爱。

  其实龙一也是心如明镜的。

  他们异于常人,寿命又是长得近乎永恒。所以他们一直不敢与人类有太多的羁绊,因为他们之前已送走过无数老朋友。

  但是现在,汽车人出现了。

  同样身为长寿的的异类,双方种族在某种程度上还有浅薄的“亲缘”关系。无论是做朋友还是伴侣都将会相当理想——仅对于九龙而言。

  对于伊芙来说,这些高大的外星来客既可以是朋友也是屏障,能成为她打消政府解剖她欲望的有力工具。

  至于爱情?拜托,种族审美都不一样,生命构造基础都不同,怎么可能会有所谓的“爱情”产生?

  伊芙回了长长一段话给龙一,着重控诉了大黄蜂幼稚的行为后稍稍提了下那辆蓝色大众家用轿车。她刚按下回车键,听到窗边传来三峡敲玻璃的声音。

  这里是二楼……

  伊芙知道是谁了。

  刚打开窗迎面灌进来一阵冷风,吹得她连打好几个喷嚏。伊芙揉揉鼻子,见大黄蜂将脑袋塞住窗口用来挡风,不由失笑:“你这算什么呀?下午还那么高兴地溅我一身水,现在帮我挡风又没用。”

  大黄蜂嘀咕道:“我也没想到你体质会那么差……之前明明见你三两下打翻那群小混混的。”

“一群小家伙而已,又不是军人,当然轻松。”伊芙翻个白眼,没忍住咸猪手的欲望,探手摸了摸大黄蜂留有各种深浅划痕的战斗面罩,“以后遇到这种事别忍着,弹弹车门引擎盖吓唬他们就跑了。山姆想帮你出气,可屡教不改的人只有打一顿才会收敛。”

  她反复摩挲着大黄蜂额头上那个鲜红的汽车人徽章,心想其他几个汽车人的徽章都不知道刻在哪里,这个小家伙怎么就这么大喇喇顶在脑门上?

  大黄蜂扒着窗台,头上的小触角缓缓翕动:“伊芙,今天下午谢谢你。”

  伊芙笑笑,收手插回口袋:“客气啦~之前那场战斗中你有帮过我,我想我们应该是朋友了才对。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我从山姆家车库找到了这个。”大黄蜂脑袋消失在窗口前,他好像弯腰在拎什么东西,“我想你应该会用到。”

  伊芙看着从窗口被推进来的加热器,嘴角抽搐。

“咦?没用吗?我上网查过啊,这个功率很大的。”大黄蜂不解。

“不,挺有用的。大黄蜂你真贴心。”伊芙使出吃奶的力气扛起加热器,试了三次后决定改用拖行方式,“你是最棒的。”

  大黄蜂高兴地点点头:“那是当然的,别忘了哦。”

  伊芙一愣,有点明白大黄蜂身上微妙的违和感从何而来了。

  至少伊芙从未从擎天柱或铁皮口中听过这样需要借助别人的赞美来自我定位的语言。

  从人类眼中看来,大黄蜂拥有汽车人全金属的身体与强大的火力,是个拥有杀伤性的危险存在。但他却需要人类的赞美来实现自我评价,简直是不可思议。

  但换个角度想也能明白,在汽车人中大黄蜂体型较小,火力与力量不如擎天柱铁皮,专业知识不及救护车爵士。然后他又那么年轻,在因战争失去很多东西的汽车人团队中,肯定会受到必要或不必要的照顾。

  擎天柱会同意他来保护山姆避让开与霸天虎的正面战场,未尝不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

  但大黄蜂太年轻,精力旺盛的他急需一些东西去证明他在团队中的价值。领袖对他有意无意的保护或许会被他当成领导对他的考量,进而更加努力,却成一个恶性循环。

  而现在,人类需要汽车人,人类敬畏汽车人。山姆需要大黄蜂,山姆喜欢大黄蜂。

  所以他格外喜欢人类。

  伊芙愣了几秒,在大黄蜂疑虑的视线中将加热器搬到床边。然后她走回窗户边上,敲敲大黄蜂的肩甲:“我肯定不会忘的——大黄蜂最棒了!”边说边向他竖了个大拇指。

  大黄蜂开心地在她的院子里扭来扭去。

  伊芙见他这般孩子气,不由失笑,调调加热器,功率的确大到可以架烧烤了。

……这不会本来就是用来烧烤的吧?

  伊芙由衷怀疑。

  她还在鼓捣加热器,争取不让床单烧着,身后窗边传来大黄蜂的声音:“伊芙,需要帮忙吗?”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生命构造与金属共振的原因,几乎所有塞伯坦人的声音都带了奇怪的低沉与电流化。即使伊芙记得铁皮说过大黄蜂在他们中相当的年轻,他的声音也不似人类少年那样清朗。

  伊芙摆摆手,将加热器摆得离自己床铺远一点——事实上她更倾向于直接开空调,但人家好心好意送了个直接作用器过来还正扒在窗台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你,你好意思拂逆他的心意吗?!

  再三谢过好意,可大黄蜂好像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伊芙要庆幸她按以前在中国生活的习惯买了两棵三十年的大香樟栽在后院里,多少起了点遮挡视线的作用。

  也该庆幸老美没习惯夜游,不然大黄蜂这样大喇喇扒窗户早要被发现了。

  伊芙拍去手上的灰尘,走到窗边:“大黄蜂,你是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大黄蜂开合一下眼部盒板零件,问她:“伊芙,那次在第七区……那个地中海叫你‘chinaman’……”

  伊芙原本满脸的笑意缓缓消失。

  大黄蜂察觉到她心情在变化,但还是敌不过内芯的好奇:“我查过那个词的意思,但伊芙你不是中国人呀……”

  伊芙完全收敛了笑意,抿住嘴唇,神情严肃。

“严格地来说,我的确不是中国人。”她倚在窗边,看着这个颜色鲜艳的外星机械人,“但我在那片土地上苏醒,在那片土地上生活了三百多万年——如果不是因为要躲避四十年前的那场文化浩劫,我根本不会逃到美国来生活。”

“大黄蜂,有一种故乡归属感不是取决于是否出生于某个国家,而是自身是否与这个国家的文化相合;是对人格塑造的环境决定精神上的归属。”她笑道,“即使是一年前记忆全无的伊芙,也一直记得‘她’更喜欢中国的文化。而‘chinaman’这个词汇不仅仅是带有讽刺,它更是一种蔑视。蔑视所有黄皮肤的人,蔑视一切黄皮肤的人创造出来的历史或未来,或现在。”

  伊芙敲敲大黄蜂的脑壳:“大黄蜂,如果我现在说塞博坦破成了颗垃圾星球,你会高兴吗?”

“当然不!”大黄蜂激烈反驳。

“那就是了。即使我们知道自己的故乡曾经或现在落魄到一无所有,我们依然深爱它。我们可以接受对它的建议与批判,但我们不能忍受对它的嘲笑与践踏。”她直视这个黄色的外星机械人湛蓝的光学镜双目,“我以自己的黄皮肤为骄傲,以自己曾在那片古老土地上生活过而自豪。”

“即使侮辱它的是手握我经济命脉的领导,该揍的我一拳也不会吝啬。”

  大黄蜂点头表示赞同:“如果有人污辱汽车人或塞博坦,即使是宇宙大帝在面前我也不会后退!”

  伊芙朝他眨眨眼,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迟疑一下:“那如果有一天……汽车人要保护的目标,与塞博坦有所冲突,大黄蜂你会怎么选择?”

  大黄蜂陷入沉思,光学镜双目亮度忽明忽暗,显然是在疑惑。

  伊芙双手支在窗台上,看着他:“威震天的目的,是抢夺火种源奴役人类,再以人类作劳工重建塞博坦。从最终目的上来说,对塞博坦的关心与爱霸天虎是不会低于汽车人的——不过对人类来说,这种结局可相当不美好。”

  大黄蜂这才明白她的担忧,摇摇头,相当坚定的语气:“伊芙,汽车人的愿望也是重建塞博坦——但我们不会通过毁灭一颗星球来重建自己的家园。擎天柱倾向于在战后通过与人类合作重建塞博坦,那样的未来明显是比奴役人类修复家园更和平美好的。”

——也是更现实的。大黄蜂芯想。

  如果通过奴役人类来重建家园,且不说会不会有负罪感——好吧估计霸天虎是不会有的。人类人口基数如此之大,单凭塞博坦这些可怜的人口如何控制?与其费时费力去镇压时不时的人类起义,还不如友好合作来得愉快。

  更何况以人类目前的科技来看,要想奴役他们也不是一桩容易的事。

  但伊芙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汽车人明显还未领教过人类翻脸速度之快与自私阴险的本性。

  现在迫于霸天虎在这样的大敌当前,人类与汽车人不得不联手。但在剿灭霸天虎之后,汽车人就成了人类最大的威胁。

——即使他们毫无恶意。

  伊芙深有体会被亲手养大的白眼狼咬掉半身肉是什么样的感觉。

  但谈论这些都还太早,说出来汽车人估计也会以为她在杞人忧天。

  伊芙收回发散的思绪,摸摸大黄蜂的头部护甲,缓缓道:“你们从未迷茫,这真让人高兴与羡慕。”

  大黄蜂得意地竖了竖小触角。与伊芙的聊天让他有一种轻松的愉悦,因为这些话题他不可能与汽车人同伴提起,山姆又只知道球赛和看美女。自从塞博坦陷落、他无法用真声说话之后,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如此轻松地和人谈论过这些话题了。

  现在他有伊芙这个可以说这些话的朋友了,而且这个朋友虽然个子小了点,但她不会那么快死去,挺好的。

  真的是挺好的。

  他想想,又将脑袋塞住窗口,一双湛蓝的光学镜双目盯着她,都快成斗鸡眼了。

  伊芙感觉到他在期待,但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大黄蜂为啥不说呢?他的发声器不是早修好了吗?

  大黄蜂当然不会说他想让眼前这个碳基女性干什么,他其实是想看看这种情况下伊芙会干什么。

——是为庆祝友谊诞生给他来个碰拳呢,还是像网上那些东方玄幻小说里的主人公一样敲一下他的肩膀高喊“以后你就是我罩的人了”?

  他不会说自己有点小恶趣味地相当期待。

  但大黄蜂想错了。

  伊芙认真思考了两分钟以后又对比了一下两者的体型,最后张开双臂给大黄蜂的脑袋来了个大大的、结实的拥抱。

  大黄蜂的CPU运转停了两秒。

  等到面部感官接收器将收集到的数据传递到脑回路芯板,运转迟缓的CPU解析出那两团柔软的、温暖的触感属于碳基女性生物哪个部位后,大黄蜂几乎是在一瞬间超热,主板都有要down掉的危险。

  他三两下从二楼窗台边弹开,在变型成科迈罗过程中差点撞倒高大的香樟树,迅速消失在了维特维奇家的后院中。

  伊芙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持续呆滞中,非常不解自己一个平常的拥抱怎么会让这个塞博坦人呢有这么大的反应——大黄蜂那脑袋那么大,不用拥抱来表达友好难道还要她将他的脑袋从里到外摸一遍来表示友爱吗?

  塞博坦人真奇怪。

  伊芙撇撇嘴,关上窗户准备睡个好觉。

                              VOL.3

  对于伊芙来说,重归高中生活并没有想象中或小说中的那样美好。首先不论是心理差距还是知识面差距——别笑,伊芙这两年尽在打人了,一元二次方程等差数列啥的她早忘光了。

  等一万次面对讲台上的题目懵逼之后,伊芙又开始了魂游太虚的历程。

  台上老师对她恨得咬牙切齿。

  下课后依旧魂飞天外状态的伊芙被她家龙小六拉到二楼角落的女盥洗室内,一把按到墙边。

  伊芙后知后觉抬头,见对面那个金发棕眼戴着知性金色绞丝边框眼镜、穿着剪裁合身的教师制服的白人美女嘴角挑起一丝邪笑,缓缓低下头来:“我亲爱的伊芙小姐,你怎么能忍得了一个月都躲着我呢?”

  伊芙看着自家龙小六硬扯出来的邪魅狂狷脸,木然道:“就知道你会这样才要躲着你。”

  龙六悲叹:“唉,我亲爱的伊芙,你不能因为老一先醒了就抛弃我了啊,你这个负心薄幸的女人!嘤嘤嘤!”

“……”伊芙持续木然脸。

  龙六摸摸她胶原蛋白依旧活跃丰富的脸:“伊芙,别躲着我了,我心里有数。”

  伊芙眨巴眨巴眼睛:“其实还是有一点希望的……”

  龙六耸肩:“威震天复活又死了的消息都没能把他炸出来,他估计早就死了很多年了。”

“小六……”伊芙低叹一声,探手摸摸白人美女比她高半个头的金色脑袋,“天涯何处无芳草,对吧?”

  龙六笑笑,不作答,挽着她走出女盥洗室:“走吧,忘记这些烦心事,拉上米凯拉我们一起去gaybar玩玩?”

“老天,米凯拉还没成年,你要带她去gaybar玩?!”

  龙六挑挑眉:“好吧,那就我俩去,我最近寻觅到一家不错的gaybar,人多热闹,重要的是酒好喝。”

“酒保也长得不错是吧?”伊芙吐槽。

“不错。”龙六面色不改,坦然自若地点头。

“……”

  两人勾肩搭背走到地下停车场,见大黄蜂如同以往一样安安静静停在自己的车位上,身上涂装鲜艳一如往常,没有任何幺蛾子。伊芙拍拍他的引擎盖,启动自己的道奇蝰蛇准备上车。

“伊芙?”这几天不知为啥好像在和她搞冷战的大黄蜂突然主动开口了。

  伊芙环视了一圈地下停车场,确定没有第四个活的生物了才凑到大黄蜂车窗旁低低问:“咋了?大黄蜂?”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大黄蜂的车载音响传出了他比起人类略显低沉的声音。

  伊芙刚想回答,龙六已经先一步揽住她的肩,低声暧昧笑道:“当然是去成年人爱去的地方。”

  伊芙一肘子捅在龙六腰眼上打开这个喜欢和同性搞暧昧的女人,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只是去酒吧喝点酒聊一下天而已。我也不能老是跟在山姆米凯拉后面当五千瓦电灯泡不是?今天我给自己放个假,你保护好他们。”

“好,我的GPS定位随时开着,你们如果碰到棘手的事也可以呼叫我。”大黄蜂道。

  龙六听完他的这句话不由挑挑眉,瞥了眼完全没觉得异常的伊芙。

——什么时候“伊芙·林”也在大黄蜂的保护名单上了?

……而且有她龙六这个非人类在,为何大黄蜂还觉得伊芙需要呼叫外援???

  龙六在觉得自己可能被轻视了的同时还在拼命说服自己大黄蜂没那么想他只是太过天然呆顺便一说而已。

  伊芙诧异地瞅了一脸郁卒的龙六一眼,回头敲敲大黄蜂的车窗:“Knock,knock。”

  大黄蜂顺从地摇下车窗。

  伊芙从包里掏出一个微型传感器,黏在大黄蜂车内那个卡通蜜蜂吊饰上:“彼此彼此啦,你们有事也记得喊我们啊。”

“好的。”大黄蜂的声音带上笑意。

——喂你俩互送追踪器真的没事吗?!

  龙六很想吐槽,但看这一人一车融洽的氛围怎么也说不出口。

  伊芙朝大黄蜂挥手以示告别,被龙六拉上道奇蝰蛇时不忘招呼他一声:“别让山姆吃米凯拉豆腐!”

  就在大黄蜂思索“吃豆腐”是啥意思时,一辆蓝色大众小轿车从他三个车位外的车道上缓缓开出,平稳地驶过他身侧。

  道奇蝰蛇狂野的流线造型即使在豪车满街的美国道路上也是异常显眼的。伊芙瞅瞅被红灯堵得恨不得一脚油门撞飞前面车辆的龙六,暗搓搓给自己绑好了安全带。

  龙六忽然转了转后视镜。

  伊芙看了一眼,赫然发现已经跟踪了一个半月的那辆蓝色大众混在其后车辆长龙中。

  现在她可以确定了,这一拨人的目标是她和龙六。

  但是奇怪,霸天虎的耐性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而且刚才在地下停车场她并没有发现这辆蓝色大众。

——难道对方卡在了她的视觉死角处?!

  伊芙不得不承认这是个非常冷静且有耐心的敌人。

  而且龙一至今都没查出这拨人的来历……

  伊芙眯眯眼睛,认定这是霸天虎无疑了。

  但是既然对方不动手只是跟踪,那就让他跟着吧,有本事你跟到gaybar去,挤得进去算你厉害!

  伊芙冷哼。

  龙六显然也不打算打草惊蛇,按照原定计划将车驶入暗巷,停入gaybar的地下车库内。

  那辆蓝色大众没有跟进来。

  伊芙盯着手中的微型传感器思考了一秒,还是决定将它随身带着。

  本来今天走这一遭只是为了试探跟踪的敌人有几拨是冲着山姆去的、有几拨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是在看到gaybar那漂亮得不似男人的酒保之后伊芙立刻决定今晚要痛痛快快玩一场。

  美国社会风气开放,gaybar里鱼龙混杂也是非常正常的。更何况现在一个肌肉舞男刚上场准备跳钢管舞,bar内气氛正是高涨之时,伊芙与龙六的结伴进入就像掉进汪洋的两滴雨滴,没有引起任何多余的关注。

  伊芙很少来到这种场合,在龙六的指引下用门票换了杯普通鸡尾酒,看起了酒保递给她的酒品列单。

“嗯……”伊芙还在纠结这些花花绿绿的调酒好不好喝,龙六已经熟练地报了三个酒品名字。酒保看来也眼熟龙六,笑了笑开始花式调酒。

  伊芙撇撇嘴,招了招另一个空闲的酒保:“那个……我要两杯月光美人,一杯西格达落日还有……”她开始抓耳挠腮。

  那个长得相当清秀的酒保体贴地笑道:“试试玛格丽特吧。”

  伊芙连忙点头:“一杯玛格丽特,谢谢。”

  龙六接道:“算我账上。”

  伊芙瞪眼,问:“你哪来的钱?”

  龙六阴测测一笑:“从你账户里划的。”

“那特咩还不是我的钱?!”伊芙气得七窍生烟。

  龙六不理她,接过酒保过来的莎休调酒,将椅子潇洒转了个半圆,背靠吧台眯眼远望着舞男的表演。

  伊芙有一口没一口地咪着鸡尾酒,打量着gaybar内的众生相。

  她们和那些跟随gay蜜来参观的女孩不同,她们是来蹭点红尘烟火气的。

  伊芙被制造出来的时候,有性器官没性需求;她创造九龙时更干脆,连性器官都没给他们弄,即使拟态成人类形态,有机皮肤切开来下面依旧是机械的钢筋铁骨。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都有点脱离人类社会的范畴。

  至少在美国生活这几年,西蒙斯一直对伊芙常年没有性生活瞠目结舌。

  所以现在他们需要沾沾红尘气息,好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脱离社会范畴。

  要知道就算是在基地,伦诺斯也会以开玩笑的语气私下询问救护车塞伯坦人的繁殖方式是怎样的。

  而现在伊芙看着舞池内人头攒动、肉色横飞;舞台上的肌肉舞男已经走下show台让顾客抚摸他健美的身体——伊芙发誓她看到有不少男的在塞钱进舞男内裤时顺手摸了一把他的小丁丁。

  肉欲横流,吵闹的音乐声震着她的耳膜。很低俗的场面,但绝对真实与直观。这会提醒伊芙人类社会没有他们这群低欲望的人想象的那样美好、干净。

Gaybar虽然人流三教九流,但一个好处是这里没有会来搭讪女性的人类存在,除了尽职尽责的酒保有时会挑一两个话题,其他男性或女性都对来这里凑热闹的女人没有兴趣。

  龙六已经下舞池和众人一起摇摆了。伊芙知道她性格一向大胆活泼火爆,但不曾想六十年后一觉睡醒,龙六奔放到这样的程度。

  伊芙低头啜着晶蓝的月光美人,一边思考。

——当初她创造九龙纯粹是随性而为,在那个有机银背大猩猩的指点下用从北极挖出来的金属矿物首先制造了龙形态的龙一。她本来是想从死掉的巨无霸身上挖火种出来看看能不能用未消亡但快消亡的火种激活无机无生命机械体,谁知道在即将植入火种前一刻,龙一“醒”了。

  用与火种源载体相似的金属矿物制造机械体竟然会自动孕育灵魂个体,这是伊芙和银背大猩猩都没料到的事情。

  在银背大猩猩陷入生物伦理困境时,伊芙迅速利用手头的余料制造出了龙一的八个弟妹,然后在实验地点三百里外又做了第十条龙。

  但第十条龙没有主动诞生灵魂。即使植入火种,也没有“活”过来。

  伊芙和银背大猩猩默默记下了实验地点,即是今天的喜马拉雅山脉珠峰所在地,珠穆朗玛。

  碍于龙一到龙九已经是有自主意识的生命体,银背大猩猩没下得了杀手。只是看着这九个与塞博坦生命相似又迥异的生命体,银背大猩猩纠结郁闷的表情伊芙一直没忘记。

——好吧,没在归零期外忘记过。

  后期伊芙又结合了亚特兰蒂斯的空间折叠技术,改造了九龙的机械体态,使得他们可以通过压缩原子内部空间来变换大小与形态。但是从灵魂层面来说,伊芙从未参与过九龙的意识形成。

  所以说她只是他们的半个“造物者”。

  九龙各自的性格与喜好还是伊芙在日后相处时才摸清楚的。各有优缺点,也各有千秋,对伊芙来说实在是意外之喜。

——她终于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了。

  伊芙转着高脚杯一边放飞思绪,忽然察觉到身边坐下一个人。她侧头,发现这是个中国人样貌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很明显不年轻,但看着绝不会比西蒙斯年纪大。他乍一看气质和伦诺斯有点相似,却又透着那个古老民族才有的儒雅与持重。相对于亚洲人深邃刚硬一点的英俊五官,刺猬平头的短发,带笑却又暗藏审视的深棕色双眸。

  伊芙目光向下一转,果然在男人手上看到常年持枪形成的老茧。

  这个人……

  伊芙眯眯眼,下一秒龙六突然出现在男人另一侧,一屁股挤开了想搭讪这个军旅气息浓厚的男人的gay。

  男人笑笑,眼角有明显的鱼尾纹皱起:“林璇小姐?”

  字正腔圆的中文。

  叫的还是伊芙许多许多年以前在南京时用过的名字。

  伊芙目光闪动,制止了龙六打算偷袭的行为:“你是中国派来的……?”

  男人眨眨眼:“当然不是,但为了观察你,我牺牲了自己的带薪假期,还请了一个月的事假。”

“那辆蓝色大众……”

  男人意味不明地笑笑:“是我朋友。”

“我们去包厢谈。”伊芙利落起身。

“承蒙邀请。”男人颇有绅士风范地半鞠躬一礼。

                        VOL.4

  包厢内,男人很绅士地任由两位女士上下端详。他不喝酒,叫了一杯加冰雪碧,塞了点小费在服务生衣领口袋里。

  等到服务生退出去,伊芙嗅了嗅雪碧的味道,没有任何异味。

  龙六坐在伊芙旁边,一手揽着她,十足的保护者模样。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林,中国人。”杨林笑着扬扬手中的中国第二代身份证,“我是个军人,但我不是间谍。”

“那你跟踪我一个半月是什么目的?”伊芙挑眉。

  杨林道:“林小姐不知道你休眠后的身份是谁帮忙假造的吗?”

  伊芙诧异:“是……你?”

  杨林点头:“是龙一与龙二找到我帮忙的。要搞一个一战中国移民劳工的家庭信息相当不容易不是吗?我现在观察了你一个半月,却没有找到龙儿的踪迹——请问龙二是还没苏醒吗?”

  伊芙狐疑地盯着他,打开随身携带的便携手提小电脑,呼叫龙一。

  杨林无奈地笑笑,靠在沙发上看着她找龙一求证。

  五分钟后从也有点老年痴呆的龙一那里得到肯定回答,伊芙的笑立马热络起来:“哎呀是杨大校啊,真是感谢你当年的协助。龙二的确还没醒,她一向是最贪睡的。你要是想见她的话我可以帮你叫醒她的。”

  杨林摆摆手:“不,不用。等她醒吧。”他说这话时面上表情相当无奈,“可惜我跑了半个地球还浪费了一个月假期。”

  伊芙的笑容更加热络:“杨大校何必这么谨慎呢?只要你直接说出来意,我再向龙一询问一下不就好了?”

  杨林道:“我在观察你作为一个托孤人是否可靠。”

“托孤?”伊芙一怔。

“就是我开的那辆蓝色大众。她一年前坠落到中国,机缘巧合之下被我救下了——说是买下了也行。现在既然汽车人领袖也在地球,我自然要通过你把她托付给擎天柱。”

  面对伊芙和龙六突然戒备的目光,杨林耸耸肩:“不必怀疑,作为红三代,这些美国政府必须与各国首脑分享的消息我自然也知道点。”

“而且冰川并不擅长格斗——即使她体型相较目前已知的女汽车人而言大了点,但她身上并无安装任何攻击性武器。如果她不适合战场,那么最后还是要和你一起生活的。”

  对上伊芙怀疑的眼神,杨林道:“冰川虽然不可战斗,但她也有自己的优点——她可以隐形,如果你有办法让她上前线,她可以成为优秀的侦察兵。”

  伊芙目光慢慢冷凝下来:“你对她的死活不在意?”

  杨林笑得意味深长:“我只是觉得她需要与她的族群待在一起——如果不能,至少也该住得近一点。”

  伊芙像是被触动到了心底某一块禁忌,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你把她当什么?流浪狗?!”

  杨林静静看着她:“林小姐,你应该能明白,跟随哪边生活才对一个流浪在外的少女更有益处。跟着我,她永远只能是一辆蓝色大众;跟着汽车人或跟着你,她至少还能有谈论共同话题的生物。”

  伊芙默然片刻,抬头:“如果你能说服她,我很乐意将她接引到汽车人团队中。”

  杨林笑笑:“多谢。”

  一旁一直不说话的龙六点了根烟,突然歪头发话:“除了这两件事,杨大校难道没有其它目的吗?”

  杨林这才正眼看了下龙六:“本来是有的,但是现在没了。”

“哦?”龙六挑高金色的长眉,嗤笑,“你之前难道是想拉拢我们?”

“这也是美国政府一直对你们相当忌惮的原因。”杨林即使在休假也并未放松他的行事作风,坐在沙发上上半身也依旧挺直如标杆,“我记得我给林小姐做的假身份,但你们在美国政府眼中依旧有高达80%的可能是中国间谍。”

“可惜我没这天赋。”伊芙冷哼。

  杨林道:“我国情报机构中原本也有人有想法拉拢你们,但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了。”

  伊芙抬眸。

  杨林笑得相当温和:“该来的时候,各位自然会来的。”

“那你还大费周章把冰川送过来一次?”伊芙冷笑。

  杨林双手合起,放在膝盖上:“监护人总是希望小孩能在得到最大历练的环境中成长。”

“哪怕她会在历练中死亡?!”

“一只秃鹫如果不会飞,那么它会先成为别人嘴里的腐肉。”杨林态度很温和,语气却相当坚决,“何况我没有义务抚养一位只想待在象牙塔里的外星公主不是吗?”

  一针见血。

  伊芙无话可说——实际上虽然九龙活动的大部分能量是由她精神力来提供的,但九龙也以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与保护作为回报了。伊芙现在的小心思,与象牙塔的公主是有点相像的。

  她在九龙保护下过得太久,开始理所当然地认为小女孩就该受到保护与受尽宠爱。

  但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对女性的变相歧视。

  伊芙觉得脸上有点火辣辣的。

  杨林像是看透了伊芙的想法,但他很体贴地没有挑明。他知道这个新时代成长起来的女性在权利意识加强的同时有点自我意识的矛盾。她们意识到女性权利需要靠自己去争取并且在自我自强;但同时她们又对年纪小的女孩相当关爱,认为女孩应当富养并尽全力去关爱。

  这种矛盾在中产阶级的女性身上相当突出。

  杨林猜测或许是因为她们在幼年时没有受到对比男孩而言足够的来自父母的关注与关爱,而将自己的遗憾投影到更为年幼的女孩身上,想将她们以前缺失的都弥补给那些女孩。

  只是没想到伊芙·林身上竟然也会有这种矛盾。

  或许是因为她早年经历并不美好?

  杨林猜想了一下,又随即将这想法抛诸脑后。毕竟这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吗?

  伊芙脸色还在五颜六色地变幻,但口袋中微型传感器的突然震动将她的注意力一下全部吸引了过去。

  她掏出手机打开GPS定位,发现大黄蜂正在朝郊区一座废弃工厂移动,且速度非常之快。

——出事了!

  伊芙和龙六同时反应过来,急匆匆和杨林解释了一下,三人即刻动身追踪大黄蜂的行迹而去。

Gaybar的酒保捧着杨林扔下的一沓美钞目瞪口呆,对着两辆绝尘而去的轿车吃灰。

  等到三人赶到郊区工厂时大黄蜂已经和绑架山姆的路障扭打在了一起,只是不知道为何,大黄蜂这次对上路障竟然渐处下风。不等伊芙说话,龙六已经自动自发地变型成塞博坦机械人体态,一个天降飞腿正中路障的左脸。

  伊芙爬到废旧汽车堆垒起的小山上,三两下解开山姆脚上的绳索,解救了因长时间倒吊导致大脑缺氧面色涨红的可怜少年。

  伊芙边带着山姆爬下山坡边机警地环顾四周,她可不信路障这货会单打独斗前来要挟大黄蜂。

  结果盯了老半天,她发现路障这货好像还真是一个“人”来的。

  路障一TF明显应付不过来大黄蜂与龙六的男女混合双打,“咔擦”几下迅速变形成警车扭头逃窜而去。

  大黄蜂却也不追上去,腕炮变回手掌后转身向山姆走来。

  还没打尽兴的龙六懵在原地,看看路障逃窜开去的方向又瞪瞪大黄蜂,不明白这俩之间那股奇怪的氛围到底怎么回事。

“山姆?你还好吗?”大黄蜂蹲下来,用红外线将山姆从头到脚扫了编后还觉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山姆挥挥手:“除了脚踝有点青,其它没事!大黄蜂,谢谢你救了我!”

  大黄蜂却像是有点沮丧:“让你被路障掳走已经是我的失职。”

  山姆连忙安慰他是自己太粗心大意。

  伊芙在一边看着他俩一个安慰得口干舌燥,另一个还在持续阴雨绵绵地自我谴责,觉得这俩实在合拍得不行。

  正看热闹时,身后又是一阵变形的“奇奇卡卡”声。伊芙转头,看见杨林那辆蓝色大众成了拟人形态,正用她相对人类而言过于庞大的身体贴着杨林,瑟缩地看着大黄蜂和龙六,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内向模样。

  由于同出一脉,龙六的塞博坦人形态与龙一颇有相似之处。只是外机甲颜色呈现出海洋般的深蓝,面部机甲也是由亮银色的金属构成,双目狭长双眉飞扬,与她跳脱的性格十分相符的外貌。

  只是龙六体型不能与龙一相比,她机体身高勉强也才达到四米五的高度,比大黄蜂要矮上一头。

  而眼前这个中立派的冰川比龙六还矮,变形后大概三米七的身高,面部五官更加机械化与几何化。浅蓝的外机甲在月光下流折出淡淡的荧光,流线型的机甲组合勾勒出类似人类女性的身材线条,纤细脆弱得仿佛只是地球人类的机械维纳斯作品。

  大黄蜂光学镜双目中散发出的光芒突然高了好几个亮度。

  山姆和伊芙都在揣测这大概是见到美女双眼放光的样子?

  杨林却觉得这个亮黄色的塞伯坦人可能是在瞪眼睛,用中国成语来形容就是瞠目结舌。

  杨林看着冰川,感觉到她因为大黄蜂过于专注的视线而在害怕。

  他拍了拍冰川搭在他肩上的手指,安抚性地对她一笑。

“女性?!”大黄蜂终于开口了。第一句话就让山姆伊芙绝倒在地。

“她哪里像男的!!!”伊芙怒道。

  大黄蜂连连摆手:“不,我只是第一次见到体型这么大的……女性塞伯坦人……”他没在冰川身上找到代表立场的徽章,最后决定还是使用统称。

  伊芙瞪他:“人家小姑娘体型大点又咋了?!这叫浑然天成!高了点,不还是一样漂亮!”伊芙感觉有人在拍她肩膀,转头对上龙六庞大的笑脸,立马接了一句:“就和我家龙小六一样漂亮!”

  龙六满意地点点头。

  大黄蜂有点欲哭无泪,怎么越抹越黑了呢:“两位都很漂亮……嗯!仿佛赛博坦的机械海洋一样美丽!”

  伊芙从鼻子里“哼”一声:“那是当然。来,大黄蜂,山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冰川,这是冰川目前的监护人杨林。他们来美国是想将冰川介绍入汽车人团队的——毕竟她是中立,万一被错认成霸天虎误杀就太悲催了。”

“格瑞希亚(Glacier)?”大黄蜂念道。

  冰川小心翼翼看了大黄蜂一眼,小小地点头。

  大黄蜂眨眼,脑袋上的小触角摇了两下:“很符合你的名字。”

  冰川瑟缩一下,伊芙觉得这丫头有点腼腆过头了。

“大黄蜂,过两天你要回基地作例行检修,不如将冰川一起带去介绍给各位汽车人如何?”伊芙转头问大黄蜂。

  大黄蜂有点为难。冰川与横炮阿尔西不一样,大黄蜂在塞博坦时没见过她,她又是中立,谁知道会不会是霸天虎派过来的间谍?

“我需要向擎天柱申请一下。”大黄蜂为难道。

“好的,麻烦你啦。”伊芙望向局促不安的冰川,“那冰川,这两天你先住在我家怎么样?”

“可是我……”冰川低头望着杨林,欲言又止。

  杨林拍拍她的金属手掌,叹道:“跟她去吧,冰川。这样对你才是最好的。”

  冰川望着杨林,神情有些难过,但她还是顺从地点头,走到伊芙面前:“谢谢你……林小姐。”

  伊芙笑道:“太过客气了。我想只要你愿意,杨先生很乐意你随时去中国探望他的。”

  冰川没有回答,蓝色的光学镜双目亮度黯淡了一个光阶。

  龙六拍拍冰川的肩甲,顺势将她揽进怀里:“没事,小妹妹,姐姐来爱你。”

“啊!”冰川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想要挣脱开龙六的怀抱却没能得逞,被龙六按在怀里上下其手。

  伊芙扶额,旁边的山姆若有所思地点了下脑袋:“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抱歉,我家龙小六太热情了,我马上制止她。”伊芙朝杨林作了个揖,转头看向龙六的方向,凝聚精神力吼道,“小六!住手!”

  伊芙这一声带上了她的精神力压迫,龙六动作停顿一秒,极不情愿地松开怀抱:“好吧。”

  冰川哧溜一下躲到杨林身后,也不管杨林那小身板是否遮得住她。

  结束了闹剧,在得知路障绑架山姆是为火种源碎片后伊芙精神紧绷起来:“那他们会不会查到火种源碎片的下落?”

  大黄蜂看了眼杨林和冰川,显然还是对他俩有所顾忌,含糊道:“有可能……我已经将情况汇报给擎天柱了,请求他们加强戒备;然后……”

“?”伊芙疑惑地看他。

  大黄蜂迟疑道:“冰川恐怕无法与我一同进入基地。擎天柱说会先安排一个地点与冰川见面。”

  伊芙看向杨林。

  杨林表示理解:“可以。只是我明天就要赶回中国,恐怕无法陪同冰川去见汽车人领袖。”

“我来做担保。”伊芙爽快接道。

“林小姐果然快人快语。”杨林大笑拍手,“将冰川托付给你真是个极好的选择。”

  伊芙笑着握住杨林伸过来的手:“一半是为了报答杨先生之前的帮助,一半也是因为我的确想帮冰川。”

  山姆和大黄蜂纳闷地看着这俩皮笑肉不笑地“友好”握手,表示无法理解神秘的中国人。

  送走杨林,伊芙却对肯定是个乖巧少女的冰川犯愁。伊芙不照顾小孩已经很多年了,应付这样随时泫然欲泣的“娇弱”少女完全是束手无策,干脆将冰川交给龙六。再三警告龙六不可对冰川动手动脚之后伊芙挤上了大黄蜂的后座,盯了一眼山姆。

  山姆举双手表示他不会多嘴将他们的谈话内容说出去。

  伊芙不放心的目光还在他身上盘桓,山姆心虚地下车,换乘到龙六开的道奇蝰蛇上。

“大黄蜂,”窜到前座的伊芙转转大黄蜂车厢内挂的迪斯科球吊饰,开口,“你应该查到杨林的资料了吧?”

  大黄蜂回答她:“查到点公开网络上的资料,更隐秘的暂时就查不到了——这点时间还不足够让我跨洋攻破中国情报网的多重防火墙。”

  伊芙:“我的伪造身份就是他帮龙一龙二出谋划策的——我怀疑他或许知道点美国政府都没有掌握的信息。”

“什么信息?”大黄蜂瞬间紧张起来。

  伊芙安静了两三秒才回答:“冰川身上有些许我熟悉的气息——不,不用紧张,她肯定不是霸天虎。杨林说她是在一年前降落到中国的,但我在她身上察觉到了三百五十万年前碰到的那一批塞伯坦人的能量波动。”

“你怀疑她以前到过地球?”大黄蜂问。

“对。”伊芙点头,“那一批塞伯坦人是由一只银背大猩猩带队的,虽然我记不起他们的名字了,但可以肯定不是汽车人或霸天虎。他们的火种能量波动频率与你们明显不同。”

  大黄蜂驾车超过前头一辆开得歪歪扭扭的轿车:“或许伊芙你遇到了早期塞博坦殖民星球的移民者后代。”

“……或许吧,但冰川不是霸天虎,这点我可以保证。”

“我没有怀疑你,伊芙。”大黄蜂急急辩解,“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才会安排别的地点。”

  伊芙笑着拍拍大黄蜂的方向盘:“我不是在责怪你们,我相信你们一如相信九龙。我不会对你们有任何的怀疑。”

  大黄蜂突然有些不悦于英语“You”单复数同型的设定:“‘我们’?指所有汽车人?”

“嗯。”伊芙点头,突然眼珠一转,歪头戏谑一笑,“尤其是你,Bee。”

  大黄蜂沉默不语,只是猛然间加快的速度让伊芙不得不紧贴在车椅上:“大黄蜂你怎么了这么突然?!喂!别超车那是警车!慢点!慢点啊!!”

  在伊芙的惨叫中大黄蜂一路飙车到她家门口,龙六和冰川都被远远落在了后头。伊芙白着脸抖着腿扶好车门,一路连超三十多辆车的飙车经历让她这个老妖怪都适应不能。

“伊芙?”大黄蜂突然车门一合将伊芙拍回座椅上,让她及时避过一个不长眼的半夜机车暴走族。

  伊芙趴在车头上努力压制呕吐的欲望,半晌后泄愤似地一敲大黄蜂的方向盘:“臭小子开那么快干嘛!”

  大黄蜂支吾道:“我……我就想快点送你到家……”

“那也不用开那么快!”伊芙一连敲了好几下。

“我错了我错了……”大黄蜂连连求饶。

“哼!”伊芙轻轻敲了最后一下,冷哼。

“伊芙……”

  大黄蜂莫名的迟疑语气让她止了怒气,有点诧异:“大黄蜂,你怎么了?收到什么命令了?”

“不……我是想问你……”大黄蜂这次的犹疑不同于往常,他在艰难抉择要不要在一个中国老妖怪面前提起这个话题。

“伊芙你……是不是约翰·拉贝日记未曝光部分里记叙的那个‘林小姐’?那个在南京大屠杀时期和拉贝一起偷渡难民出城的‘林’?”

  伊芙脸色顿时惨白。

  半夜的风有点凛冽。伊芙在车内着凉似地抖了抖,大黄蜂马上摇上车窗打开暖气。

  伊芙目光有些放远,似在回忆过去那些非常遥远的记忆。其实说遥远也不遥远,在她将近四百万年的生命里,七十年前那地狱般的六周就仿佛发生在昨天。

  只是因为太过悲惨太过血腥,她选择了刻意模糊记忆。

  伊芙有些茫然地眯起眼睛:“我……应该是我吧?但我睡太久记不太清了……”

  大黄蜂见她这样便明白她是不想回忆起那些血肉横飞的过去,知趣地不再提起:“是我太过好奇,对不起,勾起你不好的回忆了,伊芙。”

  伊芙勉强扯扯嘴角:“多大点事,大黄蜂你用不着道歉……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去睡觉了,有点头疼。”

“……晚安。”

“晚安。”伊芙下车,拍拍他的引擎盖告别,迅速闪进自家屋子。

  大黄蜂停留在原地,等到她二楼房间的灯光亮起才转弯开进了维特维奇家狭小的车库内。

  狭窄破旧的车库内,大黄蜂安静侧耳听着四周的动静。山姆父母训斥山姆的尖声、龙六调戏冰川的嬉笑、吉娃娃魔咒被惊醒后的吠声,还有隔壁马尔斯和他女友不可描述的声音……

  他将这些声音层层过滤出去,最后捕捉到了他想听的那个人的声音。

  坐标五十二米外、高度五点八米处……伊芙在敲着自己脑袋,大概是在回想?

  轻轻的敲击声持续了大概四五分钟,大黄蜂在数过第二百七十二下敲打声后听到伊芙轻飘飘的一句自言自语:“……‘宇宙很大,有缘再见’?”

  是了。

  大黄蜂打开通讯系统,在犹豫了一秒后选择了伊芙分享给汽车人的秘密通讯频率,选择了短波联结。

  两秒之后,他收到了伊芙用手机发回的讯息:“?”

“伊芙,”大黄蜂带笑的声音经过电磁转换后依旧相当悦耳,他相信这声音从伊芙手机外放扩音器中传出时不会变质多少,“我想尝尝龙六制作的机油白酒,当年飞行鸟带来的全被热破抢走了。”说到最后他不由有点小委屈。

  大黄蜂听到伊芙“噗嗤”笑了一声,她的语气虽然很严肃,但听得出有强忍的笑意:“好的,我明天让龙小六给你酿一大桶,保证喝得够。”

“我很期待这份礼物~”大黄蜂的光学镜双目更亮了。

“嗯。”伊芙的声音有种不同于以往的温柔,仿佛穿越岁月长流找到了曾经的故人一般地温和,“晚安,Bee。”

“晚安,伊芙。”

                             VOL.5

  对于一个曾经主动封闭过某段记忆的人来说,重新解封并接受那段记忆有多难?

  伊芙伸个懒腰,结果手脚撞到了大黄蜂的车厢壁。她瞪了一眼发出闷笑的收音机,又躺回后座上第二次补眠。

  难得的双休日却要早起去基地汇报两个月来的工作总结,睡得晕乎乎的伊芙被龙六从被窝里挖出来换好衣服一脚踢进了大黄蜂的后座,她摸索了个舒服的姿势后又睡着了。大黄蜂在气得七窍生烟的龙六扑上来揍她前合上车门一溜烟窜了出去,谁想十五分钟后伊芙伸了个懒腰选择继续睡得昏天地暗。

  难道伊芙·林这种生物和熊一样需要冬眠的吗?

  在经过安检时大黄蜂边开车门让安检人员扫描伊芙的睡容边想着。

  到了加州基地那可谓超现代先进化的大车库内,大黄蜂载着死活不肯醒的伊芙猪穿过一队队NEST特种部队人员。他犹豫着是该载着伊芙到自己的车位等待广播点名还是先该将伊芙叫醒带她去见伦诺斯……

“大黄蜂,我收到了你的预警信息。之前对山姆的营救你做得很出色。”擎天柱突然迈开大步走到他面前。

  在领袖前还保持载具形态是有点失礼的表现,大黄蜂迅速变形后朝擎天柱一礼,左手背在身后试图将尸体样的伊芙翻身面朝上:“Prime你过奖了,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擎天柱皱眉,似乎不太喜欢大黄蜂这样过于公式化与拘谨的语气,他觉得大黄蜂今天表现得有点反常,光学镜双目一瞥,凭借身高优势他一眼看到了被大黄蜂藏在身后的人类:“那是?”

“……”大黄蜂尴尬地摊开左手,露出正抱着他一根手指流口水、睡得正香的伊芙。

  擎天柱诡异地沉默一下,给进退两难的大黄蜂指了条明路:“把林交给龙一吧,他会照顾好她的。”

“好的。”大黄蜂低头四处找寻,终于在车库一角角落里找到了正在测绘图纸的龙一。

  龙一接到伊芙时被她无意识的挣扎打青了一边眼眶,但龙一好像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情况,面不改色地打横抱起伊芙:“谢谢。这是在‘归零期’提前恢复记忆的副作用,伊芙需要深度的睡眠来保持电子副脑的运行无阻。”

“那就好。”大黄蜂的表情像是刚松了一口气。

  龙一意义不明地端详他一下,在大黄蜂察觉到这眼神中潜藏的敌意之前收回目光,抱着伊芙从钢铁巨人脚边走过。

  大黄蜂蹲在原地看着龙一的背影,光学镜双目的焦距调了又调,一副思绪游离的样子。

  再过一个月,伊芙·林又要回到基地,在CIA的监视之下活动了……

  再过一个月……

“Bumblebee?”大黄蜂正在沉思间,忽然听到底下有人在喊他。他低头,看到一个黑发黑眸的女人在向他打招呼,“啊,就是你了,你好!”

  大黄蜂根据对方身上的能量波动推算出她是九龙之一,于是蹲着转个半圈,小心避让开以免自己的膝盖板划到这个看上去相当娇小玲珑的女人:“你好,我是大黄蜂。”

  女人笑得弯了一双杏仁眼:“你好!我叫龙五,三天前刚醒的。我记得你,当年那封从奥地利寄来的信是由你代笔的吧?真是有缘!没想到竟然真能见到面!”

  大黄蜂对这样的热情有点头疼,但“他乡遇故知”这种事总是让人欣慰又怅然的,他点点头,小触角晃动一下:“是啊,当初谁都想不到真有能见面的一天。”

  龙五也点头表示同意,她瞥了下周围的NEST士兵,朝他眨眨眼:“悄悄告诉你一个小秘密,龙小六有在机油白酒里掺工业纯酒精哦,未成年汽车人可不能多喝——”

  大黄蜂咬牙切齿:“我成年了!”

“啊哈!开个玩笑啦小玩笑。”龙五拍拍他的腿甲,笑得相当奸诈。

  大黄蜂气得光镜双目亮度都高了不少,恶狠狠瞪着这个才到他膝关节的女人。

  龙五的人类形态选取的是相当古典温婉的中国古代闺秀模样,柳叶眉、杏仁眼,桃腮乌鬓柔荑手,个子也相当娇小只有一米五五。但大黄蜂清楚记得伊芙说过九龙里龙二、龙五、龙六这三个女孩是最令她头疼的,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这种损人的能力不比龙六差多少!

  大黄蜂气愤得要和龙五理论,但转念一想自己的年纪按人类的来换算……

  大黄蜂沉默了。

  龙五好奇地在光镜双目光线黯淡的塞伯坦人面前绕来绕去,看他半天没有反应,一撇嘴跑去找救护车玩耍去了。

“救护车~”龙五很是欢脱地跑到救护车单独的工作车间中,熟练地三两下攀上工作台旁的栏杆。

  正在为横炮做全身扫描的救护车机体一僵,抚额低叹:“小五,又来啦。”

  龙五对他的无奈视而不见和横炮打过招呼后笑眯眯趴在栏杆上,道:“对啊,还是救护车你这里好玩——我看看顺便学学医疗知识嘛!”

“我可不认为你这样学得进去什么……”救护车小声嘀咕。

“嗯?你说啥?”龙五笑眯眯侧头。

“不,没什么,我说你很好学将来一定会成为优秀的医生。”救护车严肃端正好一张脸,认真的样子让听清他刚才嘀咕的横炮暗暗感叹不愧是汽车人资历最老的战地医生!

  看看这种临危不惧!看看这种面不改色!

“嗯~”龙五抛出一个意味不明的上扬的语调,也不知道她到底听没听清救护车的嘀咕。

  正在扯皮间,龙一抱着伊芙从另一扇门拐了进来。龙一看到龙五也在不由诧异了一下,挥了下手招呼她下来,然后将伊芙放在了一张两米长的临时病床上:“救护车,麻烦你检查一下伊芙的电子副脑。我觉得电子副脑的运行快要负荷了。”

“好的,稍等。”救护车点头答应。横炮心想这次例检或许可以趁早开溜了,却被救护车一把抓了回来,“该检查的还是要检查,别想跑,小子。”

  横炮欲哭无泪。

  龙五扫了眼救护车折腾横炮的场面,虽然很感兴趣但明显伊芙的事情更重要。她手一撑翻身跃过二层栏杆,走到伊芙的临时病床旁:“老一,小伊这是怎么了?”

“我怀疑是电子副脑运行过度,强制让她陷入沉眠。”龙一拨去黏在伊芙额上的小碎发,宽厚的手掌盖住伊芙发烫的额头,“七十年前她强制停止‘归零期’进程时也有这样的反应——我猜她是想起一些不想记起的东西来了。”

“其实见到大黄蜂的时候我们就该有这种觉悟了。”龙五脱下外套盖在伊芙身上,心疼地摸摸她烫得发红的耳垂,“但至少该庆幸伊芙并不排斥那段记忆。”

  龙一握着伊芙的手,不说话。

“抱歉打扰你们,但你们刚才提到了大黄蜂?据我所知他一百年前才来到地球,其后有四十年的时间回到了太空船与我们一起待命,应该从未与你们有所接触才对。”救护车拧紧横炮火种舱右侧一颗松开的螺钉,一边问他们。

  龙一龙五对视一眼。不过片刻的眼神交流,两人就已统一了意见,龙五抬头,朝救护车比划道:“的确,直到洛杉矶之战前我们没有见过大黄蜂,但在1937年我们曾与那是遗留在欧洲的汽车人有几次通信,因此算是有过一点接触。”

“1937年?”救护车搜索了一下1937年大事纪,猜出大黄蜂可能在那时参与过人类的二战,只是在搜到1937年12月13日这一天时他的CPU运转卡克了一下。

0.5秒后CPU加速运转,凭借网上搜到的资料与龙一龙五之前谈论,救护车大致猜到伊芙·林不愿意想起的是怎样的记忆了。

“你们……”十秒之后,救护车低头看着这三个人类外貌的异类,神情犹疑。

  龙五耸耸肩:“我们那时候使出浑身解数,但救不了那么多人。”她停顿一下,目光晦暗,“拉贝愁白了半边头发,耗费了大半家产,但我们依旧救不下一座城。”

  龙一紧紧攥住了伊芙的手。

  龙五低下头让额前的碎发遮住她半张面庞。骤然提起这个话题,她依旧难以抑制内心巨大的悲愤与仇恨。

  即使身负异能……他们还是救不下它!他们的钢铁身躯都抵挡不了几十波日军炮火猛烈袭击,更何况那时一穷二白的中国!

  无能为力……在那样倾尽一个国家所有民族的战争中,他们的努力也只是沧海一粟!

  龙五的身体因难以抑制的悲愤与自嘲隐隐发颤,救护车第一次见到这个自醒来就嬉皮笑脸的女人这样失态,叹息一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了她的脑袋:“你们尽力了——都过去了。”

  龙五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她胡乱抹了两下眼睛,指指伊芙:“不提了,救护车请你帮伊芙检查一下,她不比我们,要脆弱很多。”

“好。”救护车用最小的力度揉了揉龙五的脑袋,转头扫描起了始终沉睡的伊芙。

“哦普神在上。”救护车扫描完惊呼一声,“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碳基身体!我知道林是个基因合成人,但没想到她的基因编码这样……先进!”

  龙一龙五立刻提起精神专注地盯着他。很显然他们虽然与伊芙在一起生活长达三百多万年,但出于尊敬与避讳的心态他们从来没询问过伊芙的身世。

  救护车像是需再次确认一般开始第二遍扫描:“数十次……不!数百次的基因条码修改!我从来不知道基因修改可以在一个已成型的生命体上多次进行!降低DH-2递增性减少、控制自身体温……普神在上!”

  救护车扫描到伊芙脑部时突然停顿,他将扫描图像整合成三维立体投影投放入空气中,拉开放大伊芙大脑海马区域,指着附着其上的一枚小到肉眼不可见的晶体:“这就是你们提到的‘电子副脑’?”

“对。”龙一点头,“直径五纳米,容量为1000XB,据伊芙所说是专门为了储存记忆而制造的。”

  救护车再次放大那枚晶体:“这技术很先进……相当先进,即使是汽车人目前也达不到这个技术水平。我真好奇林当年遇到的是哪一颗塞伯坦殖民星球的后裔。”

  龙一龙五都陷入沉默。

“不过虽然先进,基础运行原理还是不变的。我可以试着让它放缓运行速度,只是使用的方法可能对林有点难以接受了。”

“要开颅?!”伊芙突然从病床上直挺挺弹起来,“我拒绝!”

  龙一龙五望着她默然的同时,救护车收了三维投影,道:“而且这电子脑自备外部感知能力,在接触到主脑认定为‘危险’的讯息时会放出脉冲刺激使主脑从沉睡中醒来。”

  伊芙和龙一龙五大眼瞪小眼,突然“哇”地一声又倒了回去。

“伊芙,我知道你醒着。”龙五凉凉道。

  伊芙摊手摊脚,肚皮朝天。

“……”龙一和救护车道了声感谢后将装死的某人一把拎起扛在肩上,招呼龙五一起去修理修理某人。

  龙五连忙追了上去。

  救护车目送三人远去,直到四周再无动静才拉下卷帘门,于黑暗的车库内再次放出投影。

  他看着这颗在半空中不停旋转的绿色虚拟大脑,目光着重落在脑干与脊髓交接处,那一颗连一纳米都没有、连它寄生者都从未发现过其存在的线粒体状机械物:“精神力增幅器……林啊林,你到底是被多少个文明抓到过做实验啊……”


日

【乙女】当你闻他们衣服的时候被抓包

漫威:Steve/Peter/Eric

TFP:Optimus prime/Megatron/knock out(拟人

还是上课摸鱼的时候突然来的梗。短小


—漫威


°Steve Rogers


Steve已经有些天没回来了,又是那些九头蛇的破事有的时候你们两个连打一通简单的电话都超不过一分钟,你在放假又没有工作可以做,每天可是闲的不行,平时Steve对你的训话都没有了,没有人管你有没有吃垃圾食品了,没有人管你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了。这一切都让你很不习惯,你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句简单的我想你了,他没有及时回你,消息未读的两...

漫威:Steve/Peter/Eric

TFP:Optimus prime/Megatron/knock out(拟人

还是上课摸鱼的时候突然来的梗。短小





—漫威



°Steve Rogers



Steve已经有些天没回来了,又是那些九头蛇的破事有的时候你们两个连打一通简单的电话都超不过一分钟,你在放假又没有工作可以做,每天可是闲的不行,平时Steve对你的训话都没有了,没有人管你有没有吃垃圾食品了,没有人管你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了。这一切都让你很不习惯,你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句简单的我想你了,他没有及时回你,消息未读的两个大字就这么捞到你内心深处了。说罢你就从他的衣柜里拿出了他平时训练时穿的白T,清新而不刺鼻的洗衣液的扑面而来,仿佛上面还有他汗液的味道,然后你就想起了他在打沙包时的情景,被汗水打湿的白T,透着他衣下美好的身材曲线。说罢你的眼睛就被蒙上了一层水雾,泪珠也在眼眶里打转,你又将手中的衣服抱的更紧了些,泪珠就这样打在了他的衣服上。就这样你睡着了

在睡梦中你听到卧室的门被打开,有人搂住了你的腰,在你脖颈间留下一吻,轻轻说道:

“I'm sorry.”

他回来了,你翻过身子抱住他,你整个人都在他坚硬的胸膛下睡的越来越平稳。

早上起来他已经走掉了。昨天晚上绝对是你睡的最安稳的一夜,你走到厨房,看到了熟悉的牛奶和三明治。

打开手机看到了他对你发的早安

“good morning。”







°Peter



最近Peter都有些忙,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纽约罪犯莫名其妙的多了起来,这使得你和Peter最近除了下课的人时候会闲聊有的时候还会被ned占用。他也多次跟你说过他最近很忙很少有时间来陪你他也表达了他有多么抱歉。你也非常体谅他,不过心里多少也不是个滋味。

某一天上体育课的时候你发现他的储物柜因为粗心大意并没有关上,你趁着更衣室里没有什么人,就拿起他的针织毛衫外套抱在怀里,模拟着与他拥抱的样子,你合上双眸贪婪的吮吸着手中衣物的味道,除了青春荷尔蒙之外还混杂着阳光的味道每回他在拥抱你的时候你都会闻到这个味道,温暖至极。就仿佛他现在就在你的身边,怀抱着你。不过每回他拥抱你的时候他都使你很有安全感,仿佛这个大男孩能将一切都为你挡下一切风雨。这件羊毛衫不会让你产生任何安全感,这又把你从幻想拉到现实里。

你缓缓的睁开眼睛就看到Peter在你面前愣愣的看着你,被抓包的羞耻感立马慢上心头,霞红色也慢慢的爬上你的脸上。你尴尬的半天也想不出来什么话他也害羞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对不起..啊啊啊啊”你羞耻到说话也开始磕磕绊绊,索性就闭上嘴,你走到他面前把衣衫递给他,就准备赶紧溜。

在你刚走没两步他就拽住你纤细的胳膊把你拉了回来,你跌到了他温暖的胸膛,他双手搂住你的肩膀你也环住了他颇为健硕的腰。 

一个温暖的下午,一个温暖的拥抱







°Eric



他已经和Charles出去好几天了,睡觉时没有了他壮硕的臂膀环绕着你了,晚上无论怎样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只有在半夜两三点钟因为睡意太沉了才会迷迷瞪瞪的小睡几个小时。

在第三天你实在受不住每天拖着个沉重的身体和毫无精神的状态去上学了,就连平时和你怼天怼地的同桌也来关心你了,不过她跟你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是‘活该’...

又到了晚上你把他的黑色大衣披在身上,只有他身上才会有的干净而又清爽的味道,还有些他以前在战场上硝烟的味道,你又想起以前在战斗的时候Eric总是把你护在身后的情形,是那么令人安心。你闻着他的衣袖,仿佛整个人身边都冒着粉红的小爱心你蹦到你平时和Eric一起睡觉的床铺上,来会滚了好几圈。突然你停下来望向天花板,你越是贪恋他的味道越是满脑子都是他。你捂住自己的脸,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毕竟多大人了。你就以这样捂脸的姿势给睡着了。

再次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你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就连拖鞋都没有穿就跑出去去迎接他。你整个人以树懒的姿势跳到他身上,刚开门的Eric的显然是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就扶住了你的小屁股。

“小姑娘怎么穿着我的衣服啊。”“还不是因为想你”他知道他不在你身旁你睡不着觉。看到了你的精神状态没有以前那么好,就把你抱到床上,环住你的腰,说道:“今天好好睡吧明天再说这件事”你也就安心的睡去了。





—TFP




°柱子



你平时和他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人一走一个星期天天在基地里不是骚扰救护车就是睡觉吃饭,救护车曾多次内线擎天柱表示自己的不满,不过他就是狠不下心来说你。

其实你一直骚扰救护车就是为了多和你家柱子多说说话,多看他一眼毕竟平时他很少会用手机跟你闲聊,基本上连早晚安都没有,他最近太忙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这日子过的乙天比一天煎熬。晚上睡觉想他想到睡不着觉,平时搂着你腰间的温暖的臂膀也不见了,不习惯,非常不习惯。这是在你第n次从床上爬起来喝水的结论。突然你想到许多电影里伴侣们会闻对方的衣物来缓解自己的思念。索性你就拿起他的衬衫糊到脸上。不够,还是不够。你把你的睡衣脱掉了,索性就穿着他的衬衫,把他的衣物放了一床,就仿佛他就在你的身边一样。你闻到了以前的硝烟、战火,不过这些都没有泯灭掉他身上独特的古老书籍的清香。是那么令人安心。你抱着他的一件西服套装,摩擦着双腿,想要得到一些安慰。你的下 面已经湿 透了。你多么希望他能快点回来安抚你

“好女孩你在干什么。”你听到了他的声音以为是自己过于思念以至于幻听了,直到你感受到了两只有力的大手。他吻了吻你白嫩的脖颈,捞下一处粉红说到:

“I'm here”






°Megatron(孕期) 



虽然说你有了他的种,不过他可是虎子头头不是什么大闲人,既然他和博派们停战了,但是还面临着战后重建的问题。即便他们狂派资源很富有但还是面临着许多政 治问题

这次他一个人出差就连情报官也没带着。不过有情报官保护着你,你当时送走威震天的时候还觉得应该不会太差,毕竟平时他在基地的时候你也不怎么去鸟他。一般就是朵在卧室里玩玩手机,眼睛累了就看看书,想动动了就去甲板上走走。很少去骚扰他工作什么的。

你现在觉得当时的想法简直大错特错。声波可能会给你做孕妇该吃的饭,不会让你受其他两个骚包的气什么,可他可不是威震天啊他可不是会陪着你睡觉,在你肚子疼的之后从背后环住你在你耳边安慰你的威震天啊。这只是第一天晚上而已你一想到自己可能有无数个这样的日日夜夜,就不禁觉得当初就不应该说什么‘你专心走吧,我会没事的’这种话。也许你挽留他几句他就不会走了呢。孕期因丈夫不在身边的不安感使你打湿了眼眶。右边的床铺上全是他的味道,是那么的危险不过就是因为危险这才是他的个人魅力所在不是吗?你走向他的衣柜,坐了进去。清一色都是些非常性 冷淡的颜色。你随便拿了一件灰色的大衣披在身上就靠在他的衣物上睡着了。

威震天还是半路放心不下你。在中转站停留了一会就又飞了回来,一打开房门就看在你在他的衣柜里半躺着。要不是因为你还在孕期动不了你他可能现在就把你办了。

“夫人怎么能睡在这呢?”





°knock out



他经常会在你睡熟之后背着你参加一些非法赛车,这你也是知道的,你只是看透不戳破而已。直到某一天你真的受不住了就在他工作的时候用开玩笑的语气跟他说了一句‘你晚上能不能多陪陪我啊’你以为他会来陪你毕竟他可不是那种不解风情的人。

不过他最终还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在他那上车钥匙出门后你心中的失落感慢慢作祟‘他连你的话都不听了他是不是不爱你了’这样的想法爬上心头。不过下一秒就被打消了你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想法,你可是对他的绝对信任呢。你想要让他抱着你身体安稳的睡觉。这么简单的事虽然不是奢求,但你怕麻烦到他也不敢直接开口。你只好打开他的衣柜模拟他在你身边睡觉的感觉。你把你的睡袍脱掉了,穿着他的白大卦。抱着一件红色的棒球衣就去睡了。他的白大卦上多为药物的味道,当然不管是棒球衣还是白大卦身上还是有或多或少的古龙水的香气。你是有多迷恋他啊,你都不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很奇怪。你紧紧的抱住他的衣物,哪里都是他的味道。就在这空档你没有听到他开门的声音。直到他出现在你面前你才发现他回家了。你突然觉得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

“哇哦..小美人你这是要给我什么惊喜吗”你突然发觉自己身上除了他的白大卦还有自己的小内裤什么都没有穿,胸前的两坨丰 乳就这么的裸露着。突然你羞耻感爆棚。你拿起被子准备睡觉,他却突然从后面搂住用那非常富有磁性的性感声线说道:

“我以后可以不去赛车,不过我得从你这里要点替代品。”








我终究还是没有敢上521的末班车,懒癌这个东西真治不了啊..

我是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十来天没写东西了就赶忙过来摸鱼了

也有段时间没有写漫威的乙女了就放到一块了

吃评的囧神

【翻译/TFP人机乙女】物理治疗(下)

*救护车x你♀

*纯嗑合成能量的老救X你的人机拆!!没到年龄标准的别点了,自觉点。链接挂了随缘补,你不会想知道我重新弄这个弄了多少次的

*翻译自SSshitstorm在凹3上的Physical Therapy 授权翻译,建议有能力的人去给这篇神文点个赞留个评!她人太好了我自愧不如!授权截图见第一章

*第一万次,我羡慕她们有凹3

——————————————

点↓进入

且看且珍惜,没了就去看原版吧我放弃了

*救护车x你♀

*纯嗑合成能量的老救X你的人机拆!!没到年龄标准的别点了,自觉点。链接挂了随缘补,你不会想知道我重新弄这个弄了多少次的

*翻译自SSshitstorm在凹3上的Physical Therapy 授权翻译,建议有能力的人去给这篇神文点个赞留个评!她人太好了我自愧不如!授权截图见第一章

*第一万次,我羡慕她们有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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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且珍惜,没了就去看原版吧我放弃了

摄氏零度

【柱子x你】您的好友擎帝已上线

紫柱预警

TFP机设无体型差

ooc这个有,毕竟都紫柱了23333


这是 @李婉兒 的点文,521快乐哦~你的柱子来陪你啦~

会让柱子有两个人(机)格,一个是温柔的柱子,一个是近乎紫柱性格的柱子

请注意避雷

看这个小点.


紫柱预警

TFP机设无体型差

ooc这个有,毕竟都紫柱了23333

 


这是 @李婉兒 的点文,521快乐哦~你的柱子来陪你啦~

会让柱子有两个人(机)格,一个是温柔的柱子,一个是近乎紫柱性格的柱子

请注意避雷

看这个小点.




妖精Fes

🚜🏍🚗

晚来的520贺文 XD

想看的小可爱们 请来私訊找我吧

晚来的520贺文 XD

想看的小可爱们 请来私訊找我吧

应看岁岁与卿同

生理期的挑zuo逗si【擎天柱×你】

如题

如果你在生理期故意挑逗他(坏笑)

搞柱子使我快乐

很短很短


撞梗致歉


出场:擎天柱


————正文————


[Prime!]你轻巧地跳到刚刚关上门转身的领袖身上。

领袖结结实实把你接住,用手臂环住你的腰。

[What's up,my girl?]领袖的声音从发声器里飘进你的耳朵里。

你并没答话,手在他身上一通乱摸,眯着眼亲吻领袖的面甲。

擎天柱甚至没有把你放到床上,只是用环着你的腰的手托住了你的臀。

你的手没有停下,在他胸前用指甲轻轻扣击,你听到了领袖排热风扇工作的声音。

[Prime?]你故意挑逗。

擎天柱撩起你...

如题

如果你在生理期故意挑逗他(坏笑)

搞柱子使我快乐

很短很短


撞梗致歉



出场:擎天柱



————正文————



[Prime!]你轻巧地跳到刚刚关上门转身的领袖身上。

领袖结结实实把你接住,用手臂环住你的腰。

[What's up,my girl?]领袖的声音从发声器里飘进你的耳朵里。

你并没答话,手在他身上一通乱摸,眯着眼亲吻领袖的面甲。

擎天柱甚至没有把你放到床上,只是用环着你的腰的手托住了你的臀。

你的手没有停下,在他胸前用指甲轻轻扣击,你听到了领袖排热风扇工作的声音。

[Prime?]你故意挑逗。

擎天柱撩起你的裙摆,隔着内裤揉捏你的臀肉,在他的手指探向你的私处时,触到了一层阻碍。

领袖的光学镜闪了一下。

你随即搂着他的脖子笑起来,[I'm sorry,DEAR Prime]

[我总是拿你没办法,my girl,不过下次我可不会像这次一样好说话了]擎天柱把你放在床上,[救护车说过人类女性在这个时候需要充足的休息,my girl,我该去巡逻了,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可以找救护车,他就在基地里。]

[OK, my Prime~]

可是明明他出门去巡逻的时候散热风扇还在转(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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