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人生八苦

2025浏览    24参与
Yoghurt

【awm绝地求生】【祁炀】人生八苦

*自我介绍“刀不起来选手” 复健中
*约2000字 刀糖都有 有岁月静好 有死亡
*略ooc
*情人节贺礼

一说人生八苦,有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之苦。

祁醉和于炀其实都不是信佛的人。于炀看东西杂,并不记得在哪看过这么个说法了,况且那时他还不认识祁醉,于是这些对他来说都没什么意义,他那个时候需要的只是——活下去。贺小旭最初说他是泥里长出来的选手,后来又改口说是种子。

其实泥里长出来的说法也有一些道理,母亲的懦弱妥协,继父的无耻粗暴,小于炀确实是从黑暗里来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他跌的伤痕累累,进而本能进化出一层自我保护、在外人看来有一丝冰冷麻木的外壳,尽管别人看不...

*自我介绍“刀不起来选手” 复健中
*约2000字 刀糖都有 有岁月静好 有死亡
*略ooc
*情人节贺礼



一说人生八苦,有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之苦。

祁醉和于炀其实都不是信佛的人。于炀看东西杂,并不记得在哪看过这么个说法了,况且那时他还不认识祁醉,于是这些对他来说都没什么意义,他那个时候需要的只是——活下去。贺小旭最初说他是泥里长出来的选手,后来又改口说是种子。

其实泥里长出来的说法也有一些道理,母亲的懦弱妥协,继父的无耻粗暴,小于炀确实是从黑暗里来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他跌的伤痕累累,进而本能进化出一层自我保护、在外人看来有一丝冰冷麻木的外壳,尽管别人看不见的内芯是最坚强赤忱的——在祁醉之前,甚至最初和祁醉在一起,他都本能抗拒和人近距离接触。

直到后来祁醉从谢辰那里得知真相,老流氓又心疼又不要脸地照顾着于炀,一点点帮他脱敏,于炀才慢慢觉得,自己和人接触的困难不那么大了。祁醉退役几年之后,于炀已经从当年青涩的帝国小狼犬进化成了娴熟而游刃有余的hog老队长,有时候也能和几个“健在”的老流氓接几句话,尽管还是会有一点不好意思。

又过了几年,于炀也到了退役的年龄,他在职业生涯里延续了祁醉神之右手的奇迹,并且和祁醉一样在巅峰的时候漂亮谢幕,给所有人留下一个神秘的传说。

已经把最好的青春奉献给了自己热爱的电竞、奉献给了国家,后边大半生,他们都想为了对方多做一些。彼时祁醉已过而立,老流氓尽管骨子里还是流氓,但心底不知何时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这时候它的植株已经长得很好,开出了一朵名为岁月静好的小花。他们在外国扯证后收养了一个男孩,两人商量后决定中文名字叫祁盐,英文名字就叫Salt。

几十年里,岁月安然淌过,多数时候是风和日丽,偶尔起风,也只是使岁月这条溪流泛起几丝涟漪;晴朗的夜空,星星会格外亮,映在溪流里,全变成两个人闪闪发光的回忆。
一生,也便这样过去了。



……

祁醉去世七年了。于炀现在和祁醉当年走的时候年龄差不多,身体还不错。祁盐成家之后在他们房子附近置办了一套小别墅,祁醉不在了之后,祁盐怕于炀一个人生活多少不方便,就干脆把他接过来住。于炀白天的时候有时候会回他们原来的房子,那儿有他和祁醉几十年的回忆和留存的青春的热血,祁醉和于炀身披国旗的照片,在hog的东西,他们也单放了一间屋子。

他们住的地方算是郊区,环境相当不错,又是温带海洋性气候,四季天气都很温和。于炀早晨洗漱好从祁盐的小别墅出来,沿着门口的一条小路慢慢走——走到头拐个弯,对面就是他和祁醉原来的家。阳光温柔的笼在每个出行人的身上,他还是照常去那个充满祁醉气息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于炀突然有一点伤感。

他的目光温和又坚定,把自己一生的温柔都填了进去,照片就接受着这样的洗礼。脑子里突然浮现少年十几岁看到的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那个时候没有意义的几句话,他这几十年,已经倾尽所有填满了。他感到很满足。

于炀出神地回忆这一生,少年时的黑暗,青年时的幸运,中年和老年时的安好。他不敢想象假如没有祁醉,是不是在于大伟找上门来的时候,他就选择鱼死网破,在监狱里度过余生,浑浑噩噩又没有理可讲。祁醉是他的可遇不可求,是他的光,是他的信仰。




生苦——他体验过了,婴儿呱呱坠地时,父母应该也是开心的吧。是生带来了后来的一切,包括苦痛与幸福。

老苦——他正在体验。人老以后身体机能不如从前,器官组织老化,青丝被风雪染白,面颊被岁月刻上刀痕,对外界的感知能力正在一点点变弱,当年的不要命型选手尽管早学会心平气和地和世界相处,但老了以后听不清看不清的感觉却更神奇。

病苦——他的身体一直都不错,不太生病,但一旦遇上就是病来如山倒。他记得三十几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连带着祁醉都消瘦了不少,以至于后来被索取“报答”,索取了一生。

死苦——他还没有体验,不过大概也近了。于炀很乐观。
爱别离苦——他年轻时体验过,也就是第一次的一个月;现在也深受其苦,这是死别的第七年,倘若寻常爱人都该称“七年之痒”的时候,他却依然甘受这样的折磨,又或者说,他也乐在其中。

怨憎会苦——假如一定牵强地说,应该就是童年少年和继父一起生活的日子,足够强大的他早就可以坦然面对那些记忆,因为有祁醉在,那些经历的所有苦难都有意义,都不值一提。

求不得苦——于炀仔细想了想,也就是最初一个月之后的求不得苦,祁醉那个时候在北美打比赛,会和西班牙选手真人solo,会在冰天雪地里抱着一个玩偶求说法,何尝是他一个人求不得苦呢?心疼又无奈,更感激当年被爱“撺掇”着到了hog的自己。

放不下苦——于炀还是很倔,他觉得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下祁醉的。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可也一点不苦啊。

“如果所有的苦难都有他的意义,那这几年辗转苟活的岁月,大概就是为了积攒足够的运气,让他遇见他的那束光。”



于炀觉得这人生八苦对他和祁醉好像实在没什么意义,虽然几乎都体验过,却不觉得苦。他看着照片里身披国旗,站在领奖台上意气风发的祁醉,笑得很高兴。于炀恍惚看见那个穿着队服的祁醉从光里走过来,轻声道,“不怕,小队长,我接你回家。”

这几十年的岁月被给予生命,永远鲜活地存在祁醉和于炀的记忆里。岁月洪流汹涌湍急,可两个人携手,终于走到了风景最秀宜的地方。

——死亡。

最后七年没有祁醉的日子于炀依然和他在时一样生活,只是偶尔觉得意难平,有些撒娇意味地想,为什么不多陪我几年呢?即使祁醉永远不可能听见。

不过幸好,我现在终于要去找你了。

傍晚时候,祁盐看于炀还没回来,就知道大概还是在他们原来的屋子里待着。他和正在做晚饭的妻子招呼一声,一个人从小路拐过去,叫于炀回家吃饭。屋子里没开灯,祁盐觉得有点奇怪,心里有些不安。

于炀倚在沙发上睡着了,夕阳的余晖自没拉窗帘的窗子里穿过,给于炀睫毛上都镀上一层亮闪闪的东西。“爸爸,回家吃饭了。”祁盐碰到于炀身体的时候觉得有点冷,他想到了最不愿面对的情况,伸手去探于炀的鼻息。


“爸爸,晚安。”他亲了亲于炀的面颊,回去告诉妻子准备葬礼。

天慢慢黑了,像柔顺光华的丝绸,用金线绣着零星的花纹。——那是星月。

☯薇亦柔止( *¯ ꒳¯*)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离别、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而生其实则是其中最大的苦,死反倒才是不值一提。毕竟活着,便会有其他七苦缠身,而死,反倒却能够从其他七苦中解脱。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离别、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而生其实则是其中最大的苦,死反倒才是不值一提。毕竟活着,便会有其他七苦缠身,而死,反倒却能够从其他七苦中解脱。

浊世清莲

叹世万空歌
南来北往是西东,看得浮生总是空。
天也空来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其中。
大地本来无寸土,人生劳碌一场空。
日也空来月也空,来来往往不留踪。
日月晨昏常运转,人亡千载永无踪。
山也空来水也空,随缘变化体无穷。
青山绿水依然在,为人一死不相逢。
田也空来地也空,换了多少主人翁。
世间多少穷后富,也有多少富后穷。
金也空来银也空,死后何曾在手中。
万两黄金拿不去,为他一世受牢笼。
生也空来死也空,生死如同一梦中。
生如百花逢春好,死如黄叶落秋风。
夫也空来妻也空,大限到了各西东。
夫妻本是同林鸟,可怜死后不相逢。
男也空来女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
桂子阑孙休贪爱,人因痴爱堕牢笼。
田园庄业儿孙受,造下罪孽自承当。
空手来了空中去...

叹世万空歌
南来北往是西东,看得浮生总是空。
天也空来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其中。
大地本来无寸土,人生劳碌一场空。
日也空来月也空,来来往往不留踪。
日月晨昏常运转,人亡千载永无踪。
山也空来水也空,随缘变化体无穷。
青山绿水依然在,为人一死不相逢。
田也空来地也空,换了多少主人翁。
世间多少穷后富,也有多少富后穷。
金也空来银也空,死后何曾在手中。
万两黄金拿不去,为他一世受牢笼。
生也空来死也空,生死如同一梦中。
生如百花逢春好,死如黄叶落秋风。
夫也空来妻也空,大限到了各西东。
夫妻本是同林鸟,可怜死后不相逢。
男也空来女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
桂子阑孙休贪爱,人因痴爱堕牢笼。
田园庄业儿孙受,造下罪孽自承当。
空手来了空中去,到头总是一场空。
幻化空身虚变现,空是色来色是空。
夜深听得三更鼓,翻身不觉五更钟。
从头仔细来思想,便是南柯一梦中。

Litchee

人生有八苦:
生,老,病,死,
爱别离,怨长久,
求不得,放不下……

人生有八苦:
生,老,病,死,
爱别离,怨长久,
求不得,放不下……

我喜欢你

【蔺靖】人生八苦——病

此篇为病苦,这里文笔脑洞废,ooc的话别嫌弃,看的就图个乐,本篇设定蔺晨为不治之症,具体病症抱歉实在不擅长————————————————————————————————————————
       
         病——盼乌头马角终相救

  萧景琰望着不大不小方方正正的那一块天空,尽力仰直脖颈瞪着双眼,惟恐一个不慎泪珠就滚了下来。

  他的蔺晨,还躺在里面呢,自己可不能先倒下了啊。

  小厮“吱呀”推开门随即转身带上,垂首端...

此篇为病苦,这里文笔脑洞废,ooc的话别嫌弃,看的就图个乐,本篇设定蔺晨为不治之症,具体病症抱歉实在不擅长————————————————————————————————————————
       
         病——盼乌头马角终相救

  萧景琰望着不大不小方方正正的那一块天空,尽力仰直脖颈瞪着双眼,惟恐一个不慎泪珠就滚了下来。

  他的蔺晨,还躺在里面呢,自己可不能先倒下了啊。

  小厮“吱呀”推开门随即转身带上,垂首端着铜盆匆匆地从萧景琰身边过去。这个时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已经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在意那些繁琐礼节了,更何况这位皇上在门口常常一站半天,若是每次三叩九拜便无法做事了。
  
         萧景琰瞥了一眼那闪过铜盆,里面鲜红的锦帕晃得他心乱,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住,身后的列战英赶紧上前一步扶住,“陛下还是先去旁边房间歇一下吧”纠结良久列战英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劝到。

  “让朕......在这再陪他一会吧。”萧景琰稳了稳心神,语气却是一片失神。

  

  萧景琰不止一次想过自己如果早一点发现,或是多对蔺晨多上一点心,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这样,或者至少还能多看上几眼,多说些体恤温存的话。
  就不会像现在一样,什么还未做,却已经来不及做了吧。

  
  第一天没见到蔺晨,萧景琰是没放在心上的,江左琅琊的一些事还等着蔺晨拍板,飞流前两天嚷嚷的花灯还没买,太后那还尚缺一味太医院没有的药......
  第二天没见到蔺晨,案头上有只白鸽”咕咕“地叫着,解开来看原是那浪子又去远行了。
  第三、第四天未见蔺晨,萧景琰忍不住写信去寻,石沉大海了无回复。
  第七天萧景琰觉得越发古怪时,又接到蔺晨递上的帖子说是身体欠安要求歇息两日,萧景琰当是那人糊弄自己的理由,那字潦草飞舞不就是急着出去慌乱写下的吗?
  第八日与蔡荃沈追商议国事。
  第九日看望太后督促庭生。
  
  
  第十日,皇帝陛下亲登旧时苏府寻人。

  
  等看到整府一片阴沉时,萧景琰是真的慌了,究竟出了什么事,蔺晨又在哪?

  一瞬间什么又都顾不上想,隐隐的不安让他只想找到蔺晨。
  
  
  还在跟下人吩咐着的甄平看到陛下站在院内,心下一叹赶紧上前行礼
  “陛下,少阁主身体有恙,还请先回,过两天少阁主定会进宫谢罪。”
  
  有恙?连他自己都治不好吗?
  
  “连朕都不能进去看他了吗?”萧景琰挑了挑眉,绕过甄平直直向里屋奔去。
  “水牛,不能!”一个蓝影顺着房檐追上萧景琰,堪堪停在那扇门前,少年张开双臂摇头拦住了去路。虽然知道飞流不会无故伤人,但是本领够高,列战英还是一下子就护到了萧景琰的前面,一时场面有点尴尬。
  萧景琰碰碰列战英的肩示意无碍,正准备劝飞流让开,一个人从转角出走近,在萧景琰面前一拜。
  
  眉眼不见抬,语气却有着不同寻常的从容与坚定
  
  “陛下还是先请回吧,这也是少阁主的意思”。
  
  
  这人,萧景琰是识得的,属琅琊阁内,且是常年不出琅琊山,主管阁内消息的人。自己也是曾在琅琊阁见过几面,此人不卑不亢办事沉稳,深得蔺晨器重。
  
  想来若是并非大事,绝不会将一切阁内事务丢下远赴金陵。
  
  
  甄平的话可以不听,飞流的话也可以不管,可这个人的话这般掷地有声,同于蔺晨亲言亲语。萧景琰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了几下,还是停住了向前走的脚步,略略一点头发问到:
  “你们少阁主究竟是各种病?是否严重?朕何时能进去看他?”
      
  那人还是微低着头回到:“少阁主吩咐过病情切勿禀告陛下,以防陛下忧思过度,忘陛下恕罪,至于何时能见陛下”,双手再做一鞠,“小人定会将陛下的意思带给少阁主。”
  
  说罢也不起身,坚定的站在门口,只等着萧景琰离开。
  
  萧景琰身侧的拳头越攥越紧,抬起左臂拦住准备硬闯的列战英,微微一点头“那好,朕就在这等着他。”
  那人欠着身子退下,像是不会怕萧景琰待他走后硬闯一样有底气。
  
  是的,萧景琰绝不会硬闯,哪怕心心念念的人跟自己只隔着一扇镂花木雕门,这是蔺晨的意思,自己就不会置若罔闻。
  
  可是,蔺晨到底怎么了呢?
  想着想着就觉得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他自己就是最好的蒙古大夫为何会让自己突如其来病那么多天还一声不吭。
  
  越想越觉得心头不安,急忙转身去寻甄平,知道点情况总归是好的。
  
  “蔺晨到底怎么了?”
  
  甄平回首又行了个礼,叹道:
  
        “前些时日,阁主身体微微抱恙,下人们都没注意,蔺阁主本身医术高明想来不是什么事儿。未曾想到,过了三日便卧床不起,还硬要瞒着陛下,我们不放心,便请了晏大夫过来看看。晏大夫过来一诊,倒是有结果,也没瞒着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萧景琰只觉得心里的火快要漫到嗓子眼了,有什么也不能把蔺晨从自己身边夺走。
  
  甄平一撩外袍在萧景琰面前跪了下来:“晏大夫说......开始准备后事吧,
  
  
        此病无医。”
  
  
  
  萧景琰一听眼前发黑,膝盖一软,被列战英扶住都不曾感觉,过了好久才喃喃道:“不可能,他还那么年轻.....”话在嗓子处哽咽的什么都说不出,面前的甄平还跪着默默流着泪。
  
  等萧景琰真的回过神,已经坐在了客房的椅子上,喝了几口茶,哑着声音颁旨:“传朕的旨意,太医院的太医即刻起轮番过来给蔺卿看病,如有良方,重赏!”列战英接旨后一刻不敢听,急忙出门。
  “等一下”萧景琰又想了想“请药王谷谷主进京一趟,说有大事相商!”
  
  说完的萧景琰蜷在椅子上,早日失去了往日的威严,这一切对于自己来说还如做梦般不可思议,只是相隔短短数十日为什么会成现在这种局面,莫不是开玩笑吧?怎么可能前些天还躺在自己身边言语不恭的人如今就要阴阳两隔,想着鼻子就发酸不已。

  
  想着想着,忽然跑到窗前冲里面的人赌气的喊,蔺晨,你要是开玩笑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像个小孩子,却连答案都不敢听,喊完转身就跑。
  
  
  
  刚下朝,萧景琰就急急问高湛,:“去蔺晨那的太医都怎么说?去了多少了?”
  高湛顿住了脚步,回道:“已经去了大半,还在来返着人,回来的太医………都在外面跪着呢…”
  
  萧景琰整个人好似蒙上了一层灰,手覆在眼上摇了摇头,“那是都没办法啊……罢了,让他们别跪了,这也不是他们的错。”
  
  换了便装,直奔苏宅,已然成了惯例。
  
  却也只见一个接一个太医跪拜在自己脚下,说着什么都听不见。麻木的摆摆手赦免着每个来请罪的太医。
  
  他只是隐隐的感觉,这件事,已经并非自己所能控制了。
  
  也可能没人能控制的了。
  
  
  太阳隐去最后一线,藏在了屋檐后,也不知是谁出口提醒:“陛下,太医能来的,都来了。”
  
  那是都没办法了?
  不过是他们水平太次,人数太少了而已。
  
  “陛下”这一声才是真叫回了萧景琰的魂,他有些忐忑的看着面前那位琅琊主管,“少阁主请陛下进去一叙。”
  
  说罢,欠身引向的这是日前拦住萧景琰的那扇门。
  
  来不及一丝多虑,带着一阵风刮进了屋内。
  
  身后的门被轻轻合上。
  
  
  屋内还是一样的摆设,干净清透,矮桌边一个红泥小炉,满是药香,墙上挂着不知哪个大家的手笔,肆意潇洒。
  
  只是,一道珠帘,生生隔断了他望过去的目光。
  
  帘子垂到床榻的地上,只能看到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坐在那。
  
  萧景琰着急的上前两步,想伸手拂起那扇珠帘,看清里面朝思暮想的人。
 
  
  “阿琰,”里面的人声发出的恰如其分,逼的人不得不止步,“坐吧”
  
  似是无意,却止住了最后一步,和即将碰到珠帘的指头。正巧脚侧是一方矮凳,桌面上有一壶清茶,还有一碟圆滚滚的榛子酥。
 
  没人急切切的先开口,所有问题都想知道,却又怕知道。
  
  “阿琰”,还是蔺晨悠悠叹了口气,先开了口,“我在琅琊山东南角那株玄都花往北三步下埋了坛白梅酒,哪天你若是得闲了,就去那取出尝尝,味道………”

  
  “蔺晨!”
  
  萧景琰瞪发红的眼睛,发怒打断他的话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谈酒
  运起气势,尾音却打着颤:
  
  “我问你,你究竟得的什么病! ”

  “逆天改命之罪,我当受罚。 ”

  “那我跟你一起受!”
  
  “傻瓜,你还有海晏河清的天下要治,不能那么任性。“
  
  “………你骗人!”
  
  萧景琰嘴唇颤抖着带着哭腔,
  
  “根本没什么逆天之类的玩意,你不是不信邪吗,在我面前扯什么!”
  
  “阿琰……”,蔺晨低着头不知作何安抚
  
  “蔺晨,你他妈的混账!把我一个人扔这!你就是个混蛋!”
  
  萧景琰哭的像一个孩子,死命的拽着自己喜欢的东西,还妄想靠着最本能的撒泼打闹来讨到,委屈的不能自已。
  

  萧景琰等不来蔺晨的回答,颠颠撞撞的从地上起来,推开房门,回头看了看屋内,才唤一句“蔺晨”,就哽咽的说不出话了
  
  他忽然好怕,好怕这样一直沉默的的蔺晨,好怕蔺晨说的那些胡言乱语,好怕他萧景琰顶着这天这地,身边却没有一个人。
  
  
  
  蔺晨听见木门重新被小厮轻轻合上,抬手甩了自己一个巴掌。
  
  是的,自己可真混蛋。
  
  良将不知今何在,
  独留美人见白头。
  
  
  
  萧景琰站在檐下,愣愣的看着青天白日,滑下两滴泪。
  为何他呕心沥血治的天下,要夺走每一个他在乎的人。
  
  
  
  烈日当街,列战英终于在城门楼迎到了药王谷谷主,直接打马往苏府的地方赶。
  “素老谷主,一路辛苦了,陛下还没下朝,先派我来接您。”
  老谷主拜拜手意思不碍,亦不勒马,甩鞭跟上,“列小将军客气了,不知此来何事?”
  列战英顾不上解释,抹了把汗:
 
  “阁主有难,陛下急召!”
  
  
  萧景琰眼巴巴盯着那扇门,顾不上眼睛发疼,终于看见门被推开,脚下打绊想前不敢前,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素老谷主一抬头看到当今陛下张皇无措的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拱手一拜:
  
  “少阁主此病,谷中无药,天下无药。”
  
  
  
  是夜,一支烛花在空气中“啪”的一声炸开,成了这空空大殿里的唯一声响。萧景琰遣了殿内所有下人,只燃一支蜡,静静的坐在龙床上。
  
  已经脱去了厚重繁琐的外袍,散下盘起的发髻,身着中衣,青丝散落满肩,寥寥见到些许白发。
  手下的锦被,颜色一片深深浅浅。一滴,两滴,三滴,落在那精心刺绣的戏水鸳鸯上,倏尔消失不见。
  
  一切都悄无声息,一切又都波涛汹涌。
  
  
  
  蔺晨再也没提出见面,萧景琰只得现在那一方院子里,等着。
  
  毫无疑问,无能为力的等待是最难熬的。
  
  
  
  有消息说
  蔺老阁主来了
  进了他那短命儿子的房
  只两柱香就出来了
  
  
  “陛下”
  
  ”阁主唤我景琰就行,蔺晨他……”
  
  面前是亲自找来的老阁主,蔺晨他爹,白衣,白发,白须,如果忽略那双悲伤的眼睛,好似一位散仙。
  
  “逆子窥视天机,不得善终。”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了吗?”
  
  “他早有这种觉悟,陛下不必介怀。”
 
  ……不是人人都有他这种觉悟的啊
  
     “痴儿只剩一愿:葬回琅琊山,还望陛下准明晚一辆马车放行。”
  
  是啊,琅琊山山明水秀,烟波浩渺,魂在那,都要比金陵好的多。
  
  “……我能见他一面吗?”萧景琰不自觉攥紧了袖子攥。
  
  “陛下还是别见了吧,他现在那副样子,怕是最不愿被你看到。”
  
  蔺晨只愿萧景琰记得他的明媚璀璨,所有的阴影最怕萧景琰看了去。
  
  “那……那明晚…就走吗?
  
  老人低头笑笑,转身退下,顺着一缕风回了一句话
  
  
  
  “景琰啊,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¹。”
  
  
  
  白发人送别黑发人,天子送别心上人,不知谁更悲痛,谁更无力。
  
  
  
  
  一匹枣红烈马,撕裂进黑暗里。
  
  将将在城门口拦住了那辆马车,翻身下马。萧景琰递过去一个荷包,指尖发着颤,声音沉沉:“拜托老阁主把景琰最后一点心意带给他。”
  
  深吸一口气,定定的看着车尾,掷地有声:
  
  
  “我萧景琰今生不能与蔺晨连枝共冢,来世定将丝萝春秋!”
  
  
  音落,帘内伸手一只手,与萧景琰十指相扣:
  
  “阿琰,我要走啦,你要记得那坛白梅酒,在东南角玄都花下往北三步,得闲了去尝尝………”
  
  手慢慢松开,马蹄重新抬起,向着城门奔去,只留下一个人,在原地。
  
  老阁主把荷包扔进身后的马车帘内:“呐,给你的。”
  
  蔺晨打开,里面是一缕青丝,一张纸条
  
  
  “生当复来归,死亦长相思²。”
  
  
  
  萧景琰看着城门渐渐合上,带走了他最后一丝光亮。
  终于在这四下无人的荒凉里,大声恸哭起来。
  
  
  他啊,刚刚送葬了自己的爱人。
  
  
  
  
  
  三日后,萧景琰收到老阁主的一封飞鸽传书:
  
  “葬于琅琊山东南角的那株玄都花下。”
  
  
  
  他想起那坛离得不远的白梅酒。
    
  “得闲了去尝尝”
  
  顺道
  
  
  看看他
  
  
  
  
  
  
  1.来自《锁麟囊》
  2.《留别妻》前两句“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最后两句“生当复来归,死亦长相思”。
  
  

辰时雪

【遥绮】人生八苦 甘苦一念篇

夜色已深。

丫鬟都已经退下,我正准备吹熄桌上的烛火,却忽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噤,不由得双手环抱搓了搓手臂。窗外并没有风,这股寒意来得奇怪。我蓦然回头看向敞开的窗子,那里只有大片浓重的夜幕,静寂已极,别说是风声,就是平常细细碎碎的虫声也半分都听不见。

我浑身僵硬地转过头去,虽然极力压抑,但脑海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天青哥煞有介事地向我描述的那些话来。头皮一炸,只觉得一阵阴冷顺着脊骨蹿过,激得我寒毛倒竖。

该不会……该不会真的是闹鬼的阴风吧?

心里发憷,偏偏现今房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这时却不敢马上吹熄烛火了,磨磨蹭蹭地挨着桌边坐下,口中念念叨叨,试图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

“……这世上哪有...

夜色已深。

丫鬟都已经退下,我正准备吹熄桌上的烛火,却忽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噤,不由得双手环抱搓了搓手臂。窗外并没有风,这股寒意来得奇怪。我蓦然回头看向敞开的窗子,那里只有大片浓重的夜幕,静寂已极,别说是风声,就是平常细细碎碎的虫声也半分都听不见。

我浑身僵硬地转过头去,虽然极力压抑,但脑海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天青哥煞有介事地向我描述的那些话来。头皮一炸,只觉得一阵阴冷顺着脊骨蹿过,激得我寒毛倒竖。

该不会……该不会真的是闹鬼的阴风吧?

心里发憷,偏偏现今房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这时却不敢马上吹熄烛火了,磨磨蹭蹭地挨着桌边坐下,口中念念叨叨,试图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

“……这世上哪有什么鬼魂……都怪青哥吓我……”

只是,在“青哥”两个字出口的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刹。我尚未来得及作出反应,那凝固的空气骤然如同刀片一般刮过脸颊,裹挟着尖利的呼啸扑面而来,紧接着,我感到喉咙被一股冰凉狠狠扼住。

我心中大骇,挣扎踢蹬着,张口想要呼救。可是甫一开口,阴冷的空气从口鼻倒灌而入,如同溺水一般。嘴唇徒劳地嗡动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来。

耳中听到的是呼啸的风声,似乎还夹杂着异常尖锐的嘶叫,刮得耳膜阵阵生疼。大脑一片空白,窒息的感觉伴随着喉间的剧痛,仿佛下一刻就要失去神智。眼前阵阵发黑,我有些无力地挣动着,凌乱的视野不知为何却投注到了房中的铜镜上。

光亮的铜镜中,我身后的白色身影面容模糊,但看脸庞转动的角度,却似乎也正在看着铜镜中的我。

喉间的力道忽然一松,我头晕目眩地跌坐在地上。

我已经顾不上去奇怪为什么在这种时刻我还能清晰地观察到镜中人的身影,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但奇怪的是,里衣潮湿地贴在身上,我反而不像刚才那样觉得寒冷了。

似乎就是在我被松开之后,周围阴冷的空气变得平和了许多,环绕在我的身周,竟莫名让我产生了一种安心的感觉。我虽十分疑心这只是劫后余生,放松下来产生的错觉,然而在这种奇异的感觉下,我一时间并没有开口呼叫求救,只是咳喘着慢慢调匀了呼吸,抬起头来环顾着四周,想要看清楚方才铜镜中的身影。

那白色身影并没有离去,只是静静站在我的侧后方,微微低头似乎在俯视着我,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我单手撑地,半拧转腰身,有些艰难地仰起头打量着对方,一时间完全忘记了原本的恐惧。

那人身形窈窕纤细,身高与我仿佛,看起来是一名女子。双足赤裸,轻盈地站在地上,似乎一点也不惧怕地面传来的寒意,一身白色衣裙的下裳上零星沾染了些许暗红,看起来像是血迹。长发披散,掩藏在长发下的面容模模糊糊,双眼却明明白白又黑又亮,看起来颇有几分摄人。我疑心是自己眼花,使劲眨了眨眼,可是即使连她衣襟上银线暗绣的纹路都能辨清,再看她面容,却依然还是模糊不清。

这让我不得不相信,我确然是遇上什么怪力乱神的事情了——倘使我并不是在做梦的话。

喉间仍旧有些疼痛,我轻声问道:“你是谁?”

她似乎愣了愣,迟疑了一下,才慢慢反问:“我……是谁?”声音有些滞涩,像是许久未曾说过话一般。但开了口之后,她的声音便渐渐变得流利起来。

“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你又是谁?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打量着周围,最后目光又停驻在我身上,转到我身前慢慢蹲了下来,抬头看向我低声喃喃:“这里看起来好熟悉,你也是一样……又熟悉又亲切……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我不禁苦笑:“我若是认识你,就不会问你是谁了……你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吗?你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刚刚突然要掐我,你当真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她的声音有些迷茫,眉心也拧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我方才神志有些混乱,听到你说,听到你说……”她越说越艰难,目光也渐渐混乱起来,怨毒与挣扎交织,眼看着就要再次发起狂来。我连忙伸出手想要安抚她,但双手却直直穿过了她的身体。我愣了一下,随即又有些了然,但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着急地叫唤道:“你醒一醒,不要再想了!”

她震了震,目光这才又重新聚焦,愧疚地看向我:“对不住,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方才也是,方才我一定弄疼你了吧?”

她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想必曾经遇到了什么伤心事。我有些怜悯,加上内心说不清道不明的几分亲近,便摆了摆手,笑道:“没关系,你也及时住手了,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我刚才脑袋里一片混乱,但是在铜镜里看到了你的样子,忽然又觉得很亲切,不愿意伤害你,然后我就醒了过来。”她低下头,把刚才的话补充完后,忽然又再度抬起头来,有些殷切地看向我:“我只记得我应该是死了,但是生前的事情,我一点也记不得。或许我以前认识你,才会到了你身边,还对你感到这么亲切。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我茫然地摇摇头。我熟识的玩伴里,根本没有谁遭遇不幸,生病卧床的也不曾有——不管是死者魂魄,还是生者离魂,我都想不到任何熟人的可能性。

我叹了口气,安慰她:“不要急,慢慢想,总能想起来的。”踌躇了一下,又有些迟疑地看向她,“那……你这段时间不如先留在这里吧?既然你想不起亲人在什么地方,又觉得这里熟悉,留在这里,说不定对你恢复记忆有所帮助,也不至于没有依靠。等你记忆恢复了,我陪你去找你的家人,好不好?”

我想,即便我们当真从未相识,定然也是有缘人。否则,我对她又怎么会产生出这样自然而然的亲近和信任呢?

在我企盼的目光中,她似乎犹豫了一下,但终于点了点头。

我欢呼:“太好啦!我叫谢绮,你叫我绮儿就好……可是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绮儿……”她蹙起眉,声音有些犹疑,“这个名字也亲切得很,似乎也有人这么叫过我……再多的我也记不起来了——也许是我记错了,或是发音相近,也有可能。”

我眼睛一亮,笑了起来:“如果是真的,那可就太巧了。我看你的年纪应当比我大些,不如我就叫你绮姐吧。”

“也好。”

桌上的烛火摇曳起来,我这才发现,蜡烛已经将要燃尽了。外面一片静谧,远处隐隐有更鼓的声音传来,虽然听不真切,但无疑早已是夜半时分。方才被一惊一乍驱散的睡意再度袭来,我匆匆吹熄烛火躺倒在床上,几乎是立即便进入了梦乡。

在那以后,绮姐便在我这儿留了下来。说是帮她找到她的家人,然而此事实在是毫无头绪,也只能搁置一边,只是每日不让丫鬟跟从,自己多带她走走,讲讲最近发生的事,盼望她能够自己想起些什么来。奇怪的是,她无法踏出侯府半步,而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看不到她的存在。或许我们之间确实存在什么机缘吧,虽然现在未有端倪,但我相信谜底早晚会揭开。

绮姐对于谢府确实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熟悉。格局,院落,甚至是一些外人很少涉足的地方,她几乎都能脱口而出,然而我再追问时,她却显得十分茫然。若不是她时常笃定地说出一些府上没有的景致来,我几乎要以为她就是在这府上长大的了。

“转过了菱花门,那边……应当是个花圃……”

“那边一直是荷花池,夏天可好看了。”

“啊……”她低了低头,“我大概是记错了……”

我笑道:“夏天的时候我最爱到这里乘凉了,我很爱荷花的清香,还经常缠着青哥问荷花丛里有没有莲蓬……”我拄着头,想起了青哥来。他恰好在我遇见绮姐那天的白天离开了金陵,只说是有事要办,不日便归。绮姐的事情我不大敢与父母说,只怕父亲看不到绮姐,要说我怪力乱神,又或是将绮姐当作什么妖邪。但是,若是青哥也在,说不定还能帮我拿个主意。

“不知青哥什么时候回来呢……”

身边忽然传来一阵冷意,我猛然回过头来。绮姐身上似乎冷着了一般发着抖,牙齿咯咯作响,眼神混乱,竟是濒临失控了。我大吃一惊,一叠声地呼唤着她,好半晌,她才渐渐平静下来。

她失控的情况在初见那晚以后便再没有过了,我细细思索,忽然心头一亮——这几次她发狂,莫不是都因为我提到了青哥?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莫不是她也认识一个“青哥”,并且那人还与她变成如今的样子有关?

可是,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多的巧合?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对谢府异常熟悉的绮姐,还有青哥和绮儿的称呼……

我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绮姐,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她似乎比起那晚来更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皱紧了眉头,眼神也不大稳定,但最终还是艰难地说了出来:“我也不知道……我只要听到这两个字,好像……好像自心底便有一种无法自抑的恨意……”

恨意?

可是,若她当真是我,而“青哥”指的也是青哥的话,那恨从何来呢?

谢卓两家关系一年亲似一年,我实在想不出……实在想不出……

我感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冰冷,双手轻轻颤抖着,终于环抱住了自己。在弄清楚真相前,这件事,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其他人。

青哥在三日之后便回了金陵。我本来日盼夜盼,可是在有了关于绮姐的猜想之后,我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法面对他。我无法猜度绮姐和她的青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脑袋里却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越是想不出来,就越是陷入自我恐惧的深渊。

“绮儿?”

青哥的声音在耳后响起,纷扰的思绪骤然被打断,我惊吓地抬起头来,平复着狂跳不止的心脏,怒道:“青哥,没事不要乱吓人好不好?”

青哥的表情显得有些无奈:“我大老远的就喊你了,可你呆呆坐在这儿跟丢了魂似的,我这才走近看看。”他说着有些担忧地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小绮,你怎么了?这两天总觉得你精神不好。”

“没什么。”我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岔开了话题:“你和卓伯父前天请回来的那位老先生是什么人?”

我在角门处与那位老先生远远打了一次照面,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感觉到在他蓦然锐利的目光下,自己的一切仿佛无所遁形。这种感觉让我有些不安,因此印象尤为深刻。

“那是秦机子老先生,去年爹也曾请他上门,只不过当时是在玢佐,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我这才恍然大悟。去年恰逢睿哥在玢佐庆生,我和母亲、二哥当时也一同前往。生日后,这位秦老先生曾受托替睿哥向浔阳云家求亲,我虽然不曾与他接触过,但却记得父亲与卓家伯父言谈间曾赞誉这位老先生博学广识,在江湖中很受敬重。

“那秦老先生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呢?莫不又是是睿哥……”

青哥点了点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语气无奈:“景睿这家伙……”

他似乎突然意识到与我谈论这种话题甚是不妥,突兀地止住了话音。略顿了顿,口中便转了个话题:“我本以为像秦老先生这等名宿应该是对阴阳鬼神之术嗤之以鼻的,没想到他对于天文地理、各项杂学都有涉猎,阴阳五行更是颇为精通,真不愧是博学大家啊。”

阴阳五行?我心中一动,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一旁的花丛下——那边的绮姐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虽然在我的努力调和之下,她听我提起青哥已经渐渐没有了最初那么多的敌意,但是在见到青哥时还是会有意躲开。

“何以见得?”我努力不让自己显出迫切来,追问道。

“当日他来侯府时曾说,府上风水有不当之处,应该就应在西北角。长公主当即说要请人验看,后来查出问题果真出在西北那头浦芳园的荷花池里。”

我有些惊讶:“浦芳园从我小时候起就是如今的模样,从来没出过什么问题啊。”

青哥看来也不甚了解,思索了片刻,才有些犹疑地补充道:“据说是‘聚宝盆’布局略偏了少许,除了聚福以外又多了一分聚灵的作用。幸好偏差不大,只要这些年宅中无事,稍作修改即可。”

浦芳园的荷花池腰眼微凹,正对府中,确实略有环抱之意。可那里不正是被绮姐错认成花圃的地方吗?

午后向母亲请安时方知,母亲在此事上分外雷厉风行——或许是格外看重此事的缘故。

酉时请了道士辟邪,次日便要动工。我问了母亲房里的紫熙姐姐才知,按照父亲吩咐,这片荷塘竟当真要改成花圃,予母亲养花种草之用。

荷花池改为花圃,母亲院后的那几盆花草自然也会移到那边去。空出来的地方也许会改作假山,以供赏玩……一一想来,绮姐当时所错认的一切景致,似乎都变得有迹可循。

我忽然大惊失色——若是请了道士,那绮姐会不会……

一时间心乱如麻,我连陪同母亲时都显得十分心不在焉。但母亲仿佛看出我神思不属,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往常并不拘着小辈,今日却要我代她做完礼佛的功课,留我在佛堂待足了整个下午。待出了佛堂,日入时分已过了一刻了。

我匆匆往浦芳园跑去。

远远便看到下人在远处张望,我心头狂跳,奔上前去。请来的道士正在持剑做法,家中诸人围在一边,而在那包围圈的中间,我竟看到绮姐的身影在不断挣动着,却似乎被困在无形的牢笼中,怎么也挣不开。我惊呼一声,不假思索地便冲上前去。

母亲厉声喝道:“绮儿!”我微微一怔,手臂便被身后赶上的青哥牢牢抓住。我挣动不开,急得眼泪都几乎掉了下来,大喊道:“住手,快住手啊!”

母亲匆匆走到我身前,尽可能地放缓了声音,但仍旧显得有些急切:“绮儿,那是怨灵,她会害了你的!”

“母亲!”我哭道,“可是,可是她就是我啊……她就是谢绮啊!”

“绮儿,不要胡闹!”

“我没有胡闹……”我咬了咬唇,思绪一片混乱,只能反复强调着她是谢绮。母亲似乎有些犹疑,但还是没有相信这“两个谢绮”的说法。青哥转过身来,用身体挡住我的视线,低声哄道:“绮儿,如果害怕的话就不要看了。”

我摇着头,听到绮姐的悲鸣渐渐低弱,心中一片绝望的茫然。

忽然,我听到道士闷哼一声,原本喃喃念咒的声音也停了下来。青哥猛然回头看去,我抬起头来,在青哥侧身让出的空档里,看到绮姐的身影被另一个虚虚的影子接住。

“青……青哥?”我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

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人明明白白便是青哥的模样,可是眉目有些沧桑,两鬓也有了星星点点的白霜。那是青哥,是绮姐的青哥。

他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像是害怕惊了怀中人的美梦般低唤:“绮儿,醒醒。”

我屏住了呼吸,看到绮姐缓缓睁开眼睛。这一次,她的眼神中没有了仇恨,没有了迷乱的疯狂。她定定地盯视了他片刻,目光中仍有些许茫然,却脱口而出:“青哥?”

“绮儿,是我。”

“青哥……”

“是我。”

“青哥!”

“我在。绮儿,我在。”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终于咬住嘴唇,无声地哽咽起来。

“我想起来了,青哥……”

我看到她模模糊糊的面容在这一刻终于好似阴翳散去,渐渐清晰起来。鹅蛋脸,柳叶眉,与现在的我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只是眼角眉梢间却显得略微成熟圆融一些。

身边的母亲猛然抬手掩唇,眼泪簌簌而落。

他终于抬头朝我们的方向看来。我脱口而出,“青哥!”咬唇想了想,又叫道:“青遥兄长。”

青遥兄长看向我,目光中有些了然,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多谢你了……小绮。”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母亲身上时,却闪过许多我看不懂的情绪。最后他只是微微颔首,叫了一声“长公主”。

年初时父母为我与青哥交换了庚贴信物,便算作是定了亲,只说待我大一大便成亲。而绮姐也是作妇人打扮,因此我理所当然地将绮姐与青遥兄长视作一对。如今看他们之间相处,分明也是如此。然而,青遥兄长仍旧称母亲为长公主,这实在叫人不解。

“绮儿死后执念未散,却不幸被怨灵所害。我花了许多功夫,终于请人修复了她的魂魄,只是她身上残留的怨气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消除……如今她终于醒了过来,我们也可以一同去轮回了。”

可是,绮姐为什么会死呢?他们都经历了什么?许许多多的疑问堆在我胸口,青遥兄长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笑了笑:“抱歉,未来的事,我不能告诉你。”

“对不起,青哥,让你等这么久……”绮姐靠在青遥兄长怀中,声音又低又慢,似乎有些难以为继。

青遥兄长低下头凝视着她,目光温柔平和,声音中似乎还带着一点笑意:“没关系,绮儿,只要我们在一起,不管是再等多少年,都没关系。”

“嗯,在一起……”

周围一片安静,没有人忍心出声打扰他们。我看到他们交握的双手渐渐变得透明,忍不住上前一步,手却被紧紧扣住。回头看去,是青哥。他一言不发,但手上传来的力量却大到让我生疼。

我蓦然明白了他无声的话语,反手握住了他。

一念即甘,一念即苦。不管经历什么波折,受了什么苦,只要他们始终在一起,那不就好了?

我们亦然。

辰时雪

【遥绮】人生八苦(序篇)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盛。

身体之苦可解,欲念之壑难填。

安守本心,即得怡然,放下仇怨,身可明澈。生、老、病、死,流转非苦。佳期虽不在,去日可重来。

有生皆苦,有念皆妄,嗔恨痴念,终究成执。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盛,喜乐非乐。回首人已远,咫尺犹天涯。

冤冤相报何时了?恩恩怨怨枉嗟呀。当知生因乌有,复归虚无,何必嗔痴邪见,耽于因果业障。浮生若茶,甘苦一念。

欠命的命已还,欠泪的泪已尽,分离聚合,实则前定。往来皆障,万般皆苦,莫若舍离于有。声声叹: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一念成痴,一念超脱。

轮回又几度。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盛。

身体之苦可解,欲念之壑难填。

安守本心,即得怡然,放下仇怨,身可明澈。生、老、病、死,流转非苦。佳期虽不在,去日可重来。

有生皆苦,有念皆妄,嗔恨痴念,终究成执。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盛,喜乐非乐。回首人已远,咫尺犹天涯。

冤冤相报何时了?恩恩怨怨枉嗟呀。当知生因乌有,复归虚无,何必嗔痴邪见,耽于因果业障。浮生若茶,甘苦一念。

欠命的命已还,欠泪的泪已尽,分离聚合,实则前定。往来皆障,万般皆苦,莫若舍离于有。声声叹: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一念成痴,一念超脱。

轮回又几度。

窥颜贪华

生老病死
爱别离
怨憎会
求不得
五蕴盛

生老病死
爱别离
怨憎会
求不得
五蕴盛

曜墨

【曜墨】人生八苦by方术清

生与死往往是相续相系的二者

在一次巧合之下,灵与肉相邂逅,便融合

在肉体与凡浊气息相触的那一刻,便为生

萌芽至枝繁叶茂,期间要忍受蛀虫蚀骨的疼痛,便为病

皮肤褶皱,牙齿从牙床脱落,毛发枯朽,脏器钝化,便为老

腐朽腐朽腐朽,一抔黄土覆白骨,便为死

灵肉就此分离,肉在地下,享受被腐殖质享用的感觉

灵四散于境间,摸索,观察,寻找下一个

又一次巧合,灵肉汇聚

于是便想,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庸庸碌碌了

整顿精神,焕发荣光,先是一个好的开始

拔地而起,平步青云,闻名于世,枯幼皆晓

灵与灵相容,肉与肉相拥,缠绵,沉沦,而后新生

此时便又觉得,缺少风浪的航程似乎太过乏味

于是风浪便...

生与死往往是相续相系的二者

在一次巧合之下,灵与肉相邂逅,便融合

在肉体与凡浊气息相触的那一刻,便为生

萌芽至枝繁叶茂,期间要忍受蛀虫蚀骨的疼痛,便为病

皮肤褶皱,牙齿从牙床脱落,毛发枯朽,脏器钝化,便为老

腐朽腐朽腐朽,一抔黄土覆白骨,便为死

灵肉就此分离,肉在地下,享受被腐殖质享用的感觉

灵四散于境间,摸索,观察,寻找下一个

又一次巧合,灵肉汇聚

于是便想,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庸庸碌碌了

整顿精神,焕发荣光,先是一个好的开始

拔地而起,平步青云,闻名于世,枯幼皆晓

灵与灵相容,肉与肉相拥,缠绵,沉沦,而后新生

此时便又觉得,缺少风浪的航程似乎太过乏味

于是风浪便来了,塞壬的歌声绵长而婉转,在风中摇曳

诱惑难以抗拒,最终循着歌声沉入海底

风平了,浪静了,船已经抵港,却是残破不堪

爱而不得,求而无果,嫉恨滋生,狂躁剜心

悲伤,寂寞,痛苦,怨恨,哀恸,一切都在深海中激荡

灵魂在狂烈的情绪挤压下消散

肉体,化为枯盐,飘荡飘荡飘荡

——

曜墨文学社

当众孤独

人生八苦 汪曼春个人向

#生

夜色昏沉,惨白月光打在墙壁上,混着腥臭的味道充斥在阴冷肮脏的房间里。墙上歪歪扭扭的刻着五条划痕,大约是用来计算时间。

汪曼春从来没有如此的渴望活着。

她已经被关在这里整整五日,五日未食仅仅喝了几捧屋顶缝中落下的雨水。

长发被盘成辫子凌乱的贴在背上,夜雨沾湿身上的衣裳有些影响行动,但显然汪曼春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身体感知逐渐流失,体力也即将告罄。

周围不断传来同伴的交谈声,一道道试探的视线在她周围环绕,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意。生死存亡的时刻,他们不是战友,而是敌人。

来了。

两个男人缓缓起身,摇摇晃晃而又不屑的走到汪曼春面前,目露凶光。

“汪曼春,把东西交出来。”

汪曼春抬...

#生

夜色昏沉,惨白月光打在墙壁上,混着腥臭的味道充斥在阴冷肮脏的房间里。墙上歪歪扭扭的刻着五条划痕,大约是用来计算时间。

汪曼春从来没有如此的渴望活着。

她已经被关在这里整整五日,五日未食仅仅喝了几捧屋顶缝中落下的雨水。

长发被盘成辫子凌乱的贴在背上,夜雨沾湿身上的衣裳有些影响行动,但显然汪曼春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身体感知逐渐流失,体力也即将告罄。

周围不断传来同伴的交谈声,一道道试探的视线在她周围环绕,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意。生死存亡的时刻,他们不是战友,而是敌人。

来了。

两个男人缓缓起身,摇摇晃晃而又不屑的走到汪曼春面前,目露凶光。

“汪曼春,把东西交出来。”

汪曼春抬眼淡淡扫了一眼,朝后靠了靠又重新低下头去。那两人手臂上绑着几条肮脏的红色布条,代表着曾经战友性命的布条。

“老子跟你说话,你他娘的听到没有?!”

那男人看汪曼春没什么反应,就更加得寸进尺起来,嚣张的冲过去一脚踹在她肩膀上。

后背撞上墙壁的冲击力让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干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贴在墙上缓气。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粗糙失色的布条,汪曼春利落的卷起衣袖起身,眸子里的寒光打量着两人仿佛看尸体般怜悯。

“欺负女人,军校里可没教这个。”

极其轻蔑的嗤笑,汪曼春抬手晃了晃腕上布条,向后跨上一步,对着两人勾勾手指。

“以命搏命的游戏,就得拿出真本事。”

这二人一向是军校里的兵痞恶霸,平日里欺负同学惯了又哪受得了这个激将,看着汪曼春是个女人也便不怕什么,不管不顾的冲上去就要打。

汪曼春确实没多少力气,躲躲闪闪只防不攻,偶尔有一两个有帮忙心思的也被二人吓了回去。暗嗤一声鬼门关前无战友,专心应战。

来回数十招仍然近不了身,两人开始烦躁起来,出招也开始章乱无法。是时候了,汪曼春唇角微扬,一记侧踢狠狠踹在一人腹部,趁着同伙愣神之际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块打磨尖锐的石头用力刺进了另一人胸口。

大口的呼吸着周围略显潮湿的空气,脖颈以及身体上的青紫、颤抖的双手皆表明刚刚那场战斗之激烈。

那人躺在地上,锋利的石块镶在胸口,双目紧闭不知是昏迷还是再也无法张开双眼。

阖了阖双眼,忍着全身的酸痛举起石头砸向那人的头颅。确认死亡后在其身上翻找却意外发现半个拳头大的一块肮脏的馒头。

汪曼春挑眉,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尽数夺了两人象征生命的布条,拿杂物掩盖尸身顺手擦拭衣衫上沾了血迹之处,起身淡淡瞥了一眼周围角落里的人,转身回到原本的角落里坐下。忽略喉间的刺痛,取出那珍贵而曾经根本不屑一顾的食物的食物颤着双手确认无毒后狼吞虎咽吃了干净。

干燥的馒头的表面划过干的发痛的喉咙,带起丝丝刺痛抵抗着身体油然而生的疲惫感。

活下去。

这是命令。

就快了…快了…

夜色更深了,幸存至今的人们耐不住疲劳已经进入了沉沉睡眠之中,汪曼春却毫无睡意,席地抱膝而坐闭目养神,铁窗外传来军校特有的铃声,她猛然睁开双眼,眸子里是盖不住的骄傲与对重获生机喜悦。

厚重的铁门缓缓推开,刺耳的吱呀声惊醒了沉睡的人,手电筒的灯光照射进来,光源的尽头正是将他们关在此处的教官王天风。

低沉的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却犹如重锤击鼓般响彻在房间的所有角落。

“恭喜你们,活着通过了生的考验。”

我喜欢你

为【蔺靖】人生八苦——老 强行补个he?

看着玩玩,愿能代我给点安慰?
————————————————————————————
魂魄日行千里。
萧景琰吊儿郎当敲着碗筷在琅琊阁上的第五天,终于忍不住腹诽起来蔺晨真是老了,要不怎么走的那么慢。
算了算了,看他等了自己三十年的份上,就当是孟婆汤太烫了,凉凉吧。

看着玩玩,愿能代我给点安慰?
————————————————————————————
魂魄日行千里。
萧景琰吊儿郎当敲着碗筷在琅琊阁上的第五天,终于忍不住腹诽起来蔺晨真是老了,要不怎么走的那么慢。
算了算了,看他等了自己三十年的份上,就当是孟婆汤太烫了,凉凉吧。

我喜欢你

【蔺靖】人生八苦——老

#蔺靖##琅琊榜##人生八苦#此篇为老苦。虐点不大,放心品尝。
这里文笔脑洞废,ooc的话别嫌弃,看的就图个乐子吧。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

       老——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白头。

 

    梁琰帝在位第三十年。

  萧景琰又一次从梦中惊醒,欠起身仍是有点轻喘,忍不住也咳了两声。“殿下,这时辰刚过寅初,还能在歇息上一歇。”内室守夜的公公递上一暖帕。还是老了,萧景琰苦笑着摆摆手让...

#蔺靖##琅琊榜##人生八苦#此篇为老苦。虐点不大,放心品尝。
这里文笔脑洞废,ooc的话别嫌弃,看的就图个乐子吧。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

       老——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白头。

 

    梁琰帝在位第三十年。

  萧景琰又一次从梦中惊醒,欠起身仍是有点轻喘,忍不住也咳了两声。“殿下,这时辰刚过寅初,还能在歇息上一歇。”内室守夜的公公递上一暖帕。还是老了,萧景琰苦笑着摆摆手让人退下,想着那个这两年来频频做的梦,太美,太苦。

  要说这金陵城里最美的玄都花,一是穆王府,二就是那靖王府,本想那古板严肃的靖王是不喜这种灼灼其华的花,后来想想倒是误打误撞像极了那个人,凭一双桃花眼轻易地挑起了整片波澜。梦中恰是那落花纷纷,撒了一地的温柔,月白色的衣绸显着天青暗纹被散漫的长发压去了三分光彩, 那人不撩衣角坐在廊前梨木质阶梯上,五分慵懒三分专注两份洒脱拿着一锦绢擦拭着手中那把潋潋秋水的剑,一遍遍的,分不出悲喜。萧景琰在身后看着愣愣的入了神,只想流沙定格,就是这一刻,两人仅距五步之遥。“阿琰”那人觉察后轻偏过头唤道,唇角一勾天地失色,使得萧景琰魂都快飘了起来。“随我离开这金陵可好?”那人的下一句话犹如六月的惊雷、数九的冰水将萧景琰戳个千疮百孔。梦的结局呢,自己或迟疑或绝决,终归满地花瓣只印着一人离去的痕迹。

         那个时候,自己是不是就负了他?

  

  又有多久没接到他的信了,自己都不敢算。当年那人离去后游山玩水佳话江湖,传说嬉然世间大都后竟攀云陷雾干起了修仙一行,不管怎样却也差过鸽子送过来二十余封信,寥寥数字不谈国不谈情,小患不问大患急报,着实为萧景琰出了不少力。虽说信来即难,萧景琰还是留着一丝私心痴念守着。信越来越少,这两年太子能力渐稳更是没了踪迹。还是老了吧,总想着些旧人旧事,萧景琰给自己宽慰。没留心到一侧床缎被抓起的褶皱。

  忘了吧,这金陵城从那日到今时,还是寂寥的可怕。

  

  萧景琰觉得自己一定是老花了,要不怎么有一只带着琅琊阁脚扣的鸽子在自己的案头上咕咕个不停,迟疑的下一秒解开了那张短短的字条。

    “三日金陵早梅盛,愿讨陛下一盏酒。”

  他要回来了?他要回来了。他要回来了!

  都没发觉自己笑的有如垂髫孩童。

  

  

     三日后,萧景琰独上高楼,赴一趟单单为己的约。

  还是那人最喜的竹叶青,用红泥小炉温着,小小楠木桌前萧景琰只凝神看着对坐的空位,白费了栏外的好景致,那两朵早梅果真也应诺了。“阿琰”相隔三十年的声音再次从耳边传来,萧景琰急抬眼去寻,一个身影从屏风后闪出,手握一把山水扇笑的玩世不恭,双目相对,天地沦落,一瞬间,萧景琰被这一笑慌去了神,当真还是逃不出了这场梦。蔺晨好笑的看了看傻的萧景琰,抬手为两人添上酒,不动声色地让萧景琰杯里比自己的少了半指。萧景琰这才真真看起来面前的人,明明已经过了三十年,那人却被时间怜爱得紧,除了双鬓微霜,墨色长发见不得有何改变,眼角的纹理也只是深了几许,眸底清透如当初的陌上公子。“哟,这么想我啊?”那不正经的调笑话传过来才晓得没失一点当年的范,萧景琰抿了下酒没做反驳,只好奇的发问:“蔺晨你究竟年岁多长了?”,对方眼角流波,朗声大笑了两声后说:“不大不大,一千七百岁,不过见识了三次沧海变桑田。”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整整三十年,难怪也是三次沧海化了桑田。

 

  “把手伸过来。”蔺晨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萧景琰心底一收,这些年政务繁多对身体不曾注重过,那人医术又极好会不会......但还是讪讪伸了过去。蔺晨指尖覆到人脉搏,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心下怨着那人还是不懂照顾自己。不过,这脉把完了,手倒是不肯松了,萧景琰试了两下蔺晨依然不放手,便没再用力,时日越是不多越是贪恋一份温暖吧。

  

  “阿琰,随我走吧。”

  果真老了,肯定是听错了,萧景琰心里对自己说,抬头去看见蔺晨仍是不羁坐态但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萧景琰是彻底傻了。这玩的是哪出?蔺晨也不急,含笑看着不敢置信的人,另只藏在衣袖里的手却捏紧了扇柄。

  萧景琰张了几次嘴都没能发出声响,良久却是苦笑了起来,眼眸不觉得暗淡了下去:“这样的我跟你走能做什么?如今我还有什么呢?所有的好年华都已经过去了啊。”。蔺晨紧了眉头,不紧不慢的说;“当年我想从你那带走什么,如今还是想带走什么;你当年有什么,如今还是有什么。至于什么是最好的年华......"蔺晨转头看了看那零星绯红兀自笑了起来“你同我在一起,便是最好的年华。”

  什么是好年华,萧景琰想了想,居然还是被蔺晨说中了。

  

  “天下你莫要担心,有太子呢;太子你也莫要担心,待离开时我留十份锦囊,荐十位良臣,保得百年安稳。朝堂上下三宫六院我都给你处理的好好的,这离开的伎俩我可都给你设计好了,这事绝对滴水不漏,届时你要做的只是随我走。”蔺晨怕极了萧景琰的犹豫,忍不住噼噼啪啦先倒了豆子。

  萧景琰沉默了,他是真心想跟蔺晨走的,这瓦霜寒凉的金陵他待得太久了,蔺晨许他的仗剑天涯、赌书泼茶也太美好了,何尝能不想跟他走。“可是我......连容颜也变了啊。”萧景琰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三十年后的再次邀约,蔺晨愣了下继而大笑起来:“阿琰,我渡你半生修为又如何!”望过去,满目情深。

  莫说是半生修为,此生性命都任他拿去。

  而萧景琰在蔺晨面前何须端什么皇帝架子,须要在意什么容颜不复,他的蔺晨,他自然信得。

  

  萧景琰此时倒是沉稳了下来,随手将泥炉的温度添高,看着酒杯映出的人影喃喃道:“我活了六十多年,二十年给了鲜衣怒马,二十年给了战场黄沙,二十年给了权倾天下。”如此算来,熙熙攘攘的一生竟没给蔺晨留下过什么空隙。“那不妨再往后算算,二十年随我浪迹天涯,二十年与我共守华发,二十年同我销骨沉沙。哎喂,那这辈子哟真够短,要不阿琰把下辈子也留给我吧?”说话的人没个正行冲着萧景琰挤眉弄眼,越是开的玩笑说的越是小心翼翼的奢求。不能耳语厮磨三生三世,蔺晨都认为亏大发了。

        

  “跟我走好不好?”蔺晨语气软了下来,透着几分乞求,也是,他再也等不起萧景琰的第三次拒绝。蔺晨只觉心里有着说不上的愁苦,向后依去想来这些年的自己也惆怅不已:“阿琰,我可曾向你讨过什么封官进爵、黄金白银、寸土寸草?我蔺晨,一辈子不过向你讨过三样东西而已。”

  一讨自由,二讨余生,三讨来世。

  

  心软了,萧景琰怎可能没考虑过蔺晨的感受,当年虽是各自抉择,肝肠寸断是由彼此捅的那一刀。当年的自己有着说不完的苦衷,天下,故人,母妃,蔺晨羁绊又怎么会比自己少,这么多年他为自己活得能有几多时日,双方都在忍耐等待,等鸿沟不在,等诺言得践。

  老了,都六十几多,母妃皇后逝世,太子长大成人,皇孙膝下承欢,所有的再也不能成为推辞。可与此同时,自己也什么都没有了,没料到那人还是寻来了,伸手来讨竟是不会再有人关心的耄耋暮年。难道自己到了现在还要再负那人一次,把这遗憾随自己带进皇陵陪葬?

  萧景琰不愿,蔺晨也不准。

  

  “那我萧景琰的余生便托付于先生了。”

  

  足足晚了三十年的话,无数个夜不能寐,无数首思念成弦,无数次对镜成双。三十载,良人归来,不迟,幸甚。

  这次换蔺晨彻底傻了,此番前来看似万事俱备却怕那人心易变,早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这彻头彻尾的欣喜激动与释然竟是从未体验过的。“阿琰,一切都交给我,你放心同我走就是!”蔺晨紧紧攥住萧景的手琰死都不肯撒了,欣喜如狂说着这些年一直盘算的逍遥生活,话语中皆是二人身影。萧景琰看着面前语不成句的人乐的眼泪都快要溢出来了,他原本以为的孤苦终老终能破碎,面对蔺晨织就的这张网,跳的义无反顾。

  

  蔺晨来的这几日,萧景琰过的是无比的安心与自在,那么多年不见蔺晨倒是跟江湖厨子学的一身本领,川鲁粤苏闽浙湘徽变着法的就没给重样过,就连那许久不见的榛子酥和百合清酿萧景琰也吃了个滚圆。既然要走,正事的处理也是没有落下,文渊阁挑灯三天蔺晨对太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又命心腹老臣虚拟假死助新皇登基。前前后后琐七八糟的事也耽搁了近十天,喜上眉梢的两人没有过一句抱怨。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老旧的苏宅旁,只待天色渐沉,扬鞭驶离金陵。

  桂枝香时不时从金樽里飘出几缕,蔺晨轻轻给枕在自己腿上正小憩着的萧景琰搭上银裘披风,撩开一角车帘回头望了眼金陵,巍峨的城墙,沉寂的道巷,冷清的宫闱,总归,总归,还是把心尖上的宝贝给带了出来。哪怕迟了三十年。

  马车有些轻微颠簸,温度得暖,萧景琰听晓着轱辘驶出城门的那一刻,终是心满意足的沉沉的睡去,从未如此安稳和困倦。这些年征战南北安定内外,真的,太累,太冷。今晚,心悦之人身侧,远离所有的悲痛与苦难。

  他又做了那个梦:靖王府内,桃花雨下,那人低头拭剑,只是这次的自己点了头。

  

  

  这一晚,萧景琰睡着了,却再也没有醒来。

  

  绝望,蔺晨第一次感觉这种深不见底的绝望。他终究还是没能带走他的阿琰,终究没能逃过命运的玩弄,终究没能救得了心爱的人。三十年了,谁知晓输在哪一步,败在哪一步,此生所有的期颐灰飞烟灭。仍是三十年前的那个结果,只这一次,万劫不复。

  他的阿琰,还是做了这冷冷金陵的一缕孤魂。

  

  当夜,天降大雪,那个最好的蒙古大夫站在冰凉城墙之下,一夜白头。

  

  悔太迟。


我们都有精神病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恚、求不得、五阴炽盛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恚、求不得、五阴炽盛

九点人

相由心生

佛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伽叶:如何能为离于爱者?

佛曰: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即为离于爱者。

伽叶:释尊,人生八苦,生、老、病、死、行、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如何无我无相,无欲无求?

佛曰: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伽叶:释尊,世人业力无为,何易?

佛曰: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伽叶:世人心里如何能及?

佛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伽叶:有业必有相,相乱人心,如何?...

佛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伽叶:如何能为离于爱者?

佛曰: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即为离于爱者。

伽叶:释尊,人生八苦,生、老、病、死、行、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如何无我无相,无欲无求?

佛曰: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伽叶:释尊,世人业力无为,何易?

佛曰: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伽叶:世人心里如何能及?

佛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伽叶:有业必有相,相乱人心,如何?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