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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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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5-30 11:26
魄魄云釀

【魄魄】人生八苦 甜蜜終章 鬼测试×白小西(下)

OOC预警/勿上升真主/终章上下加起来18000+,文长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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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强烈建议请先看完人生八苦的八篇文章。

【魄魄】人生八苦  预告 @Lorraine 

【魄魄】人生八苦 序  @魄魄云釀 

【魄魄】人生八苦之 生苦  @寒橘袖 

【魄魄】人生八苦之 老苦  @樱树下赏桜❀

【魄魄】人生八苦之 病苦  @Temptationˊ。 

【魄魄】人生八苦之 死苦  ...

OOC预警/勿上升真主/终章上下加起来18000+,文长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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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强烈建议请先看完人生八苦的八篇文章。

【魄魄】人生八苦  预告 @Lorra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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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魄魄】人生八苦 甜蜜終章 (上)  @魄魄云釀 

【魄魄】人生八苦 甜蜜終章 (下)  @魄魄云釀 

          

--

          

回到M市之后,白小西老是找机会到MGAI公司开会或洽公,就为了多看鬼测试几眼。甚至动不动就开着众人皆知的白色跑车在MG大门口等人。

          

闹的连总经理撒挨踢都知道了。

          

「鬼鬼,怎么让你去一趟开会,连对头公司的太子爷你都给我拐回来当女婿啦?」

撒挨踢一边翻着鬼测试送上来的新产品检测资料,一边打趣的开口。

          

「总经理你别开玩笑了,我跟他没有什么…。」

鬼测试红通的脸颊跟耳尖倒是非常诚实。

          

「行了行了,谈谈恋爱没事,工作做好就行。报告我看完了,测试数据很完美,这个计画就照这样进行吧,期待你的表现。」

撒挨踢放下资料,拎了公事包就打算下班。

          

「唷,这小伙今天又来啦?」

他走到窗边,指了指楼下,一脸八卦的模样。

          

「嗯…我们约了吃晚餐。」

鬼测试回答得很小声。

          

「哈哈哈,我也要回去跟我老婆吃饭了,你们加油。」

撒挨踢看着墙上时钟,深怕回家迟了会被老婆鸥K痛扁,赶紧脚底抹油离开办公室。

          

--

          

「和我交往吧。」

晚餐后,白小西将车停在山顶上,打开车顶敞篷,熄火之后,无光害的环境换来漫天星斗,璀璨耀眼。

          

          

他认真的看向鬼测试,期待女孩也有一样的心意。

          

「我不能跟你交往…」

鬼测试捂着脸,歪了头思索了许久,才给出这个答案。

          

「为什么?」

白小西见女孩将脸埋在指掌之间,只露出皱紧的眉,也不气馁,只觉得当中有些蹊跷。

          

「我…我爱上了机器人。」

鬼测试迟疑着,好不容易才放下遮面的手,抬起头迎向他的目光。

          

「机器人?」

眼前的男人微微挑眉,像是在等后面的解释。

          

「对,机器人,是我们公司买回来的人工智能,『何完美』,我在测试他功能的过程中爱上他了,后来我们内部测试的结果,目前这种人工智能的自动学习机制与情感回路仍难以计算,所以已经将他的核心主机关机,不再运行,可是我觉得我已经爱上他了。」

鬼测试停顿了一会儿,看着白小西仍持续聆听,她紧张的捏着腿上的裙摆,继续说明。

          

「所以我爱上了那个人工智能,我没有办法爱你,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证据,真的有何完美这个系统!」

她说完,滑开手机就要找证据。

          

「不必了。」

白小西按下她的手,笑意却爬上眉梢。

          

「所以你明白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鬼测试将手从他掌下抽开,低着头躲开他的目光。

          

「那你喜欢他什么呢?」

白小西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情敌居然会是「他」,忍不住哑然失笑。

          

「喜欢他跟我说话的样子,喜欢他能了解我,喜欢他的思考回路。」

鬼测试绞尽脑汁想着,其实就是觉得对方给她一股熟悉跟安全感。

          

「何完美是我写出来的恋爱系统模组,我的恋爱经验不多,他全部的思考回路,都是来自于我。他是我刚进AI产业時,写出来卖给MG公司的东西。 」

白小西跟自己写的程式成了情敌?此刻的他不禁有些后悔,心里还有股酸涩,另一个自己,居然更早遇见了她。

          

「什么?!」

鬼测试惊讶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右手食指指着白小西说不出后面的话。

          

「原来你暗恋我那么久,真是让妳久等了。」

他想了想,从酸涩转为苦笑,大手包住她举在半空的手。

          

「可是,我…我不会谈恋爱…我不懂怎么跟人谈恋爱。」

面对白小西炙热如火的眼神,鬼测试害羞的别过头去,脉搏失速,胸口被跳动撞得发疼,同时也有些慌张失措,忘了把手抽走。

          

「没关系,我会教你。」

他轻轻一扯,女孩便被带入怀里。

这不是他第一次拥抱她,但却是最两情相悦的一次。

          

「我…」

女孩像是还要说些什么。

          

          

「嘘…」

却被他一个绵密深长的吻给淹没。

          

--

          

如果故事就停在这就完美无瑕了,可命运总是多舛。

          

--

          

两人热恋了几个月。

有天,鬼测试在白小西家里被门铃声吵醒。

          

「叮咚」

          

「一大早是谁啊?」

鬼测试用棉被盖住头,小小的手掌推着身边的白小西。

          

「不用管他,待会没人应门他就会走了。」

白小西搂着她,闭眼寻了一下,将脸埋在她颈窝。

          

外头安静了好一阵子,换紧闭的房门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是谁!?」

鬼测试吓得坐起,看向同样一脸困惑的白小西,紧紧用棉被包裹着自己。

          

「小西,出来说话。」

那声音听起来是个成熟女声,不愠不火。

          

「喔…是我姐…。」

白小西揉了揉眼前女孩的乱发,扯开被子,趁机又偷亲了一口。

          

「你姐怎么会突然出现?」

鬼测试对于突然要见男友家人,焦虑的不知如何是好。

          

「大概我太久没回家,我妈想我了,派我姐来探探,你别担心,我先出去应付,你换好衣服再出来。」

白小西轻捏她脸颊,笑着安抚。

                    

等到鬼测试换好衣服,怯生生的走到客厅时,只见沙发上的一男一女,哈哈大笑,聊得不亦乐乎。

          

她顺从的随着白小西的招手,坐在他的身侧,轻靠着他,也对眼前的女子微微一笑。

          

「妳就是鬼鬼吧?我是蓉蓉,白家大姊。很高兴认识妳。」

蓉儿带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主动伸出,对鬼测试示好。

          

她紧张的接过蓉姊的手,认真谨慎的自我介绍,小心的态度,还逗得蓉姊跟白小西笑得发抖。

          

「你以后叫我蓉姊就行,好久没见到小西笑得那么开心了。」

蓉姊越过白小西,轻轻握住鬼测试的手,语重心长的感慨。

          

「怎么会呢?」

鬼测试看向白小西,不明白这个在自己面前总是乐天开朗温柔照顾的男人,为什么之前并不开心。

          

          

「唉,这就要从他受伤接家业开始讲起。」

蓉姊看向白小西,虽然他轻轻摇头,可她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眼前这单纯的女孩。

          

          

「姊…你今天不是来说这个的吧。」

白小西连忙制止,也从蓉蓉手中抢回自己的女朋友。

          

「小西,家里的状况这女孩是该知道的,如果你想跟她长久在一起,你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

蓉蓉身为白氏企业长女,大家族中的小棋子,婚姻情感,自然不能随心所欲。她自己,也经过家庭抗争,好不容易才推了几个企业联姻,多少风风雨雨就不说了,身为女人的她,同样担心弟弟的另一半会因此受苦,尤其是见到她是如此的单纯。

          

          

「我知道,有机会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

白小西握着鬼测试的手,眼神迎向一脸疑虑的她,另一手轻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希望你们一切顺利。」

三人又聊了好一阵子,最后蓉蓉挥挥手,离开之前,拉着白小西到门口小声的交代了几句。

          

          

「蓉姊再见。」

鬼测试有礼貌的起身挥手道别。

          

          

「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好像九零年代的琼瑶剧?」

待送走蓉蓉之后,鬼测试忍不住质问白小西。

听蓉姊的语气,好似自己卷入了什么豪门风波。

          

          

「哈哈,你这小脑袋,没有那么严重,可确实也有些麻烦。」

白小西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随风飘摇的白纱帘,让阳光完全映入大厅。

          

「你别吓我。」

眼前的女孩心底有些惶惶不安。

          

「我妈有属意的媳妇儿人选,M市的航运大王之女,贾千金。或是其他M市任何台面上的政商名流的名媛淑女。」

白小西视线从窗外移回鬼测试身上,摊了摊手。

          

「那你…」

鬼测试并没有因他的解释而感觉到安慰,而是更加明白了自己与白小西之间的差异,她心想,或许在头等舱那日,自己就该拎着行李毫不犹豫的下机。

          

「但是我,我选择了你。」

说着这句话的白小西,坐到她眼前,神情是无比的坚毅,又像是宣示又像是命令,让鬼测试无法闪躲。

          

「可是我不是那些千金大小姐。」

说着话的女孩眼眶泛红,垂下眼帘,不知是感动还是惧怕,又或者都混杂着。

          

「你就是你。答应我,无论如何,任何事任何考验,都让我跟你一起面对,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要逃开,好吗?」

白小西从重新遇到女孩开始,就极小心的不再重蹈覆辙,可单靠他自己也不行,更是努力的建立两人关系中的信任。

          

「好,勾勾手指,谁也不逃跑。」

其实女孩不懂未来的路有多艰难,可还是俏皮的勾起小指,许诺了。

          

--

          

晚餐过后,鬼测试窝在白小西的怀里吃着橘子。

          

她突发奇想的问了一句。

          

「白小西,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她轻靠他肩,蹭着撒娇。

          

「这个问题的答案太长了,我慢慢告诉你。」

白小西笑着,像是耍赖发懒。

          

「不老实,没诚意!」

鬼测试生气的的骚他痒,弄得他频频求饶,最后又被一阵吻雨给打断。

          

「那我写成一本书给你。」

白小西貌似认真,灵动的手指在空中打字挥舞,有模有样的。

          

「好啊,等你。哈哈哈哈」

她忍不住抓住他的手指,用嘴轻咬,他笑着闪躲,满室幸福。

          

--

          

美国的甄先生来访M市,首先造访MG公司,在秘鲁见过几面之缘的鬼测试成为理所当然的接待人选。

          

他密集的造访了几次跟鬼测试开会,并要求参观他们目前的最新研究成果。

          

后来他也到了白氏企业拜访,多次联系接洽后,选择了与他们合作。

          

原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商业合作案,后来却惹出一大场风波。

          

--

          

一个月后,白氏企业推出一项与美国某知名企业的人工智能合作案,关于机械人工智能的情绪探测装置,讯息一出,业界一片哗然,尤其是MGAI公司。

          

因为,这项计画的内容,包括完整的数据,全部都是鬼测试这两个月来辛苦测试的成果。

          

「鬼鬼,我想你有必要说明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撒挨踢手背上冒着青筋,想着自己公司隔天要发表的机密内容被人先发,泄密者还有可能是自己视为女儿的亲信,心里格外不好受。

          

玻璃门外的同事纷纷将视线投向里面,就是等待着撒总经理做出裁决。

          

「我不知道,我,我需要一段时间来调查这件事,但我没有对白氏企业泄密,真的…。」

鬼测试越说越没底气,因为全公司只有她有完整的数据,工作笔电几乎不离身的她,也只出现在公司跟家里,…还有白小西那里。

          

她用力的摇头想要驱散什么想法,可是却有个画面突然闪过她脑海。

          

--

          

半个月前,

鬼测试正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沐浴乳的香味混合着热热的身体,她包着头寻找那双魔法之手。

          

「白白~帮我吹头发,你在哪?」

          

「鬼鬼,我在这。」

鬼测试走进卧室,有一秒疑似瞥见白小西合上了自己的笔电,手里像藏了什么进兜里,只是当时的她没有多问。

          

现在回想起来,她一阵坐立难安,内心凉的像是瞬间跌入冰窖。

          

--

          

「鬼鬼,我很想相信你,但这次计画外泄造成公司巨大的损失,我需要先将你停职调查。希望你谅解。」

撒挨踢的脸色没有比她好看到哪里去,身为公司总经理的他必须为了公司的利益与士气尽快止血。

          

「我明白,我会收拾东西离开,静候调查。」

鬼测试后来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公司的,她只记得自己抱着公事包,哪里也不想去,就在街头呆坐了一整夜。

          

离开前同事的指指点点,还有一些茶水间的流言蜚语让她心碎,那些,原本都是对自已多么好言鼓励的同事们啊。

          

          

当白小西发现她时,她正在失声尖叫,被一群小混混骚扰,试图从她身上抢夺值钱的东西。

          

「啊!!!!你们放开我!」

鬼测试虚弱的在几个男人之间挣扎,抱着笔电跟包包的她,拉拉扯扯间,衣服都让他们给扯破了,街灯映照着她洁白的胸口,那几个男人的目标也从她身上的财务转移成她的身体。

          

「白小西!救我…!」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喊他有什么用,尽管怀疑是他偷了自己的资料,还是会下意识的希望他救命。

          

鬼测试感受着那些人的粗糙的指掌对自己身体的侵犯染指,此刻妄想有人拯救的自己多么可笑。

                    

「放开她。」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鬼测试头上传来。

          

「我说放开她。」

这个声音低沉间带着不可忽视的杀意。

          

接下来,鬼测试瑟缩在一旁,看见穿着白衬衫的白小西跟几个男人混战的身影。没想到他能凭一己之力,将他们一个一个打趴在地。

          

「白白…」

她冲上前去,看着他嘴角的瘀青跟血迹,鬼测试几乎都要忘了先前对他的质疑与不信任。

          

下一秒,某个倒地的男人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就要朝没有挣扎能力的鬼测试袭来,白小西眼明手快的一挡一推,

          

最后那刀刺在他的前胸,伤口深可见骨。

          

其他小混混见闹出人命,飞也似的逃窜。

          

--

          

开刀房几个小时的手术,鬼测试焦急的守在门口,身上还披着白小西受伤之前脱下来给她穿上的外套。

          

一个面容姣好,身着金边丝质旗袍的贵夫人踏着高跟鞋,出现在开刀房外。不用猜,就能知道那模样与白小西有七分相似的,就是他的母亲,白夫人。将白小西送到医院后,是鬼测试通知的家属,没想到初次与人家母亲见面,就是在这样尴尬的处境。

          

一开始曾对她亲切的蓉姊,此刻则是脸色凝重地跟在白夫人身后,一语不发。

          

「你这个贱女人,离我儿子身边越远越好,如果她有个万一,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白夫人一跟她对上眼,就忍不住对她大吼,只差没有冲过来甩她一巴掌。

          

鬼测试在白小西家里见过他们一家合照,照片里的白夫人温柔婉约,完全不是此刻泼辣失控的模样。她静静向后退了几步,可眼睛却仍紧盯着墙上手术中的灯号不放。

          

「你还不滚,是不是要我报警抓你?还是你要钱?你说,你要多少我马上开票。」

白夫人激动的双目胀红,连路都站不稳,差点跌在蓉蓉身上。

          

「妈,别激动,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蓉蓉的眼神里也尽是担心生气,或许只是看在白小西的份上,对她不忍恶言苛责而已。

          

直到手术灯熄灭,白夫人推了她,鬼测试摔在地上,眼神追随着蓉蓉跟白夫人到主治医师的面前,她听见医生说他没事了,刀伤没有伤及要害。

          

鬼测试安心地笑了,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已泪流满面。

          

          

她正准备站起身离开,

医生的一句话却让她停下脚步。

                    

「你们哪位是鬼测试?病人开刀之前特别强调一定要请她守在身边等他醒来。」

          

鬼测试回头,跟蓉姊还有白夫人对望。

          

--

          

「没事,死不了。」

白小西在VIP病房悠悠醒来,麻药退去的他,咬牙忍痛不吭,就怕眼前这红着眼眶的垂耳小白兔会自责。

          

「你怎么那么不要命。」

她忍着眼泪,担心的不得了。

          

「保护女朋友,是不能要命的。」

他勾起嘴角笑笑,却被胸口的伤疼得皱着眉。

          

「这种时候还在开玩笑。」

她抬起泪眼汪汪轻瞪着他。

          

          

「不开玩笑了,我听说了你那边的事情。撒挨踢联系了我,关于企划案的事情,我会调查清楚,还你一个清白。其实这次的产品是我们公司跟美国甄先生的合作,我猜,可能是他那边的问题。」

白小西忽视伤口的疼,有条有理的推理着这次泄密案发生的可能,还有他们公司如何被姓甄的谋骗大笔专利金的事。

          

鬼测试这才突然想起,某天自己在跟甄介绍研究测试研究结果时,他借故讲自己支开办公室,应该就是那时窃取的档案数据,便将此时告知白小西。

          

          

「这样就可以接上了,为什么他能够得到你那完整的档案。」

白小西锐利的眼睛背后似乎已有了什么盘算。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鬼测试根本不敢想像,如果被爆出白氏企业用的是从MGAI窃取过去的资料,恐怕目前的商品跟声誉都会受到影响。

          

「当然是要让那个姓甄的付出代价。」

鬼测试听着他的话语,瞬间连她都有点心底发寒。

          

--

          

当白夫人拎着补品走进白小西的病房时,白小西正阖眼休息。

她眉眼间露出一丝心疼,接着转向看到她走进来之后就站起身迎接的鬼测试。

          

「我需要跟你谈谈,你跟我出来。」

她低声对鬼测试说,隐藏着令人难以忽略的敌意。

          

「不需要,要谈在这里谈。」

不知何时醒来的白小西左手紧抓着女孩的手腕不放,仿佛能预知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儿子你醒啦,我马上请管家去办出院手续,咱们回家疗养。」

此时的她言词温柔,方才那看鬼测试的冷眼完全消失。

          

「妈你不是有话要说吗?不说我就先说了,这是我女朋友,也是我的未婚妻,鬼测试。」

白小西说的果断,鬼测试倒是听到心惊胆颤,缩着身子看向那气场突然强大起来的妇人。

          

「阿姨。」

她想起刚刚在急诊室前的那一幕,声音颤抖着。

          

「你!你怎么能娶她!她是个小职员不提,现在又身陷公司泄密案在解雇边缘,况且她的家世背景一文不值,连个爸爸都没有,搞不好是作奸犯科杀人放火的,那么多的富家千金你不要,这个低贱下流来路不明的平民,她有什么好?你有什么好娶她的!」

眼前的白夫人似乎被气坏了,略微失控的提高音量,激动的伸出食指指着鬼测试。

          

鬼测试没想到跟白小西交往,这段感情会遭遇那么多崎岖,甚至是如此这般的羞辱,用力的想从白小西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腕。

          

「妈,你这样说太过分了。鬼鬼是个好女孩,泄密的事是个误会,我会调查清楚。至于她的家世,如果你觉得她配不上我们家,那正好,我辞职就是,这样我跟她就门当户对了。」

白小西感觉到手中女孩的挣扎,坚定的握紧不放,当他说完,在场的两个女人都诧异的看着他。

          

「白小西!」

鬼测试惊讶的喊出声。

          

「小西你敢!?」

白夫人也同时惊讶的质问。 

                    

「没有什么好不敢的,当初我的梦想也是踢足球,是受伤不能踢了,才回来工作,如果连所爱之人都不能守护,那这份工作留着也没什么意义,这个家世不要也罢。 」

他说的坚定,豪不惧怕,这是多少次的错过之后换来的坚定,已经不记得了。

          

鬼测试却是听的心酸着揪痛着。

          

白小西终于理解,为什么那些梦会不断的上演,或就是为了这一刻,

让他能够不胆怯不懦弱的守住这份爱情。

          

          

「白小西,不跟我回去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这个女的会害死你!!!!」

白夫人生气的甩门离开。

          

          

「白白…」

白夫人走后,强忍着泪水的鬼测试泪珠又失防而出。

          

「别哭了别哭了,我好不容易跟自己承诺,再也不要让你委屈落泪,可这承诺竟从未做到。」

白小西用没受伤的左手轻抚她的脸庞,像是对待瓷娃娃一样的小心温柔。

          

          

「我想好好爱你,想让你不再哭。」

白小西深情的说。

          

「你回去吧。」

两人的差距实在太大,鬼测试根本无法想像未来还有多少的磨难跟羞辱。

          

「答应我别离开。」

他捂着胸口,眼中有着恐惧。

          

「你回去吧」

她站起来转过身,不让止不住的泪水被他看见。

          

「我不会回去的。」

他拔掉手中的点滴,强忍身上的伤口疼痛起身下床,走到她的背后拥着。

          

「那你就留在这里。」

她推开了他,跑出病房,她逃避的或许不是这段感情,而是那个一直以来都没有自信的自己。

          

「不,这次我要追上你。」

他追上,即使胸前的伤口已经开始渗血。

          

白小西跨步跟上鬼测试的步伐,握住她的手腕,一把转过她的身,迎上她那悲伤满溢的双眸。

                    

然后拥她入怀。

「你刚开完刀,不能这样跑。」

          

          

「你是爱我的,我知道答案。」

然后他用修长的手指抚去泪痕,托着鬼测试胀红的脸庞,轻轻吻上她的唇,双手紧紧搂住不放。

直到她无处安放的双手,终于顺应着自己的心也跟着贴上他的背。

          

          

「我再说一次,也会再说千千万万次,我不会放手。」

他松开怀中喘着气,差点晕过去的她,深情看着,为她整理额边散落的发丝。

          

          

「可是我们之间有太多阻碍。」

她无助的抬头,泪眼婆娑。

          

「我刚刚对我妈说的那些还不够吗?」

他突然有些丧气,他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更好的守护她。

          

「有我在,我会为你排除所有阻碍,我已做好全部的准备,只要你信我一次。」

白小西的承诺背后,有太多这段时间付出的努力,也有着那累积了几生几世错过的遗憾,所带来的坚定不移。

          

          

「我相信你。」

          

          

鬼测试觉得自己等这句话好像已经等了很久很久,几生几世,等到以为绝望了,等到以为不再期盼了,可原来灵魂的深处,仍是如此的渴望。

          

鬼测试原本还因为白夫人的质疑而失去自信,但此刻白小西的态度却给了她很大的勇气。

          

          

「鬼鬼,为了这段感情,我会很努力,你也陪我一起努力好吗?」

白小西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渴求与盼望,鬼测试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

          

「嘉尔,帮我查一个人。」

白小西口中的嘉尔,就是他在美国念书时认识的神秘骇客,基本上所有他想弄到的消息,没有弄不到的,甚至包括美国中情局的极机密资料。对方虽然想网罗王嘉尔,可是奈何不了他追寻自由不受管控的性格。

          

俩人会结交成过命兄弟,竟是因为一瓶酒,还有白小西的姊姊,蓉儿。

          

          

「这种不起眼的男人居然让你找上我,哇,有点意思,国际通缉犯。」

没几分钟的时间,甄幸男子的资料已经从云端过到了白小西的手机里,包括他此刻的位置,还有大量的犯罪纪录。

          

「谢了,兄弟,回来请你吃饭。」

白小西盯着手中的档案,胸有成竹的笑了。

          

「我才不要你请,叫你姊来看我的演唱会。」

王嘉尔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人在美国做演唱会的他,才刚从时差里醒来。

          

喔,对了,忘了说,他还有另一个身分,就是美国流行乐坛新兴的嘻哈歌手。

          

「一言为定,明天就绑她过去。」

白小西笑着,手上几个按键就把自己姊姊给卖了。

          

--

          

两天后,不知哪里来的八卦消息,MGAI专利被盗的消息被爆,白氏企业新产品的专利问题同时也被爆出,白氏企业股价瞬间夭折,股东马上要求召开紧急股东会议。

          

医院出院在家休养的白小西,换了件衣服就出门开会。他把鬼测试安顿在家,认真的交代她不要轻言逃走。

          

「知道了啦,臭白白。」

鬼测试挤出微笑目送他出门。

          

--

          

鬼测试待在两人甜蜜的住所,她打扫环境时,在沙发一角,拾起了一张卡片,那是某天出门时,自己匆忙遗落的。

          

「鬼鬼:我要跟你倾诉一段光阴,那是我无法说明的过去,而故事的主角,是我和你。我把文字写成书,存在你的电脑中的某个角落,等待的你的开启。」

          

打开自己的笔电,终于萤幕上在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他藏的惊喜,仔细一想,鬼测试终于明白那天白小西遮掩着藏进口袋的东西是什么。

          

这一个文档,就是白小西为她写的书。

敲击了数以万字,是他口中很少提起,在梦里,关于他跟她每次相遇的故事。

          

他曾说过,他欠了她很多很多。

          

当时她笑着说,那些都过去了,而且她根本不记得。

          

但看完了那八个故事,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滑落,沾湿衣襟,她哭得深沉,哭得断肠,曾经可以轻言对着白小西说这一切过去或是是虚幻的她,能感觉到这一切不假。

          

她压着心中的疼痛,感受着字里行间他的神情,他的懊悔,还有每段故事中他的无可奈何。

          

文末那句,是午夜梦回,他最常牵着她的手说的。

          

「这次,让我跟你一起面对。」

          

她终于明白他口口声声,那坚定不容质疑的「这次」指的是什么,不是当下的每一次事情,而是两人此次的相遇

          

          

鬼测试看完俩人的故事终于懂了,过去每一次的悲剧受苦,都不是一个人的责任,也不会只有一个人的悲伤,故事中的女主角好像都是一个人在默默牺牲着,其实心痛着的却有两颗心。

                    

--

          

回首这段感情,白小西走了99步,独自背负着所有走到此刻。

          

剩下这一步,鬼测试决定勇敢踏出,迎向她的阳光。

          

--

          

隔天,

静谧的咖啡厅里,远方走来一个气质高贵典雅的妇人。

          

          

「你找我谈,是想谈什么?」

那穿着全白套装,灰白色头发,满身珠光宝气的贵夫人,眉眼之间跟白小西相似,只是更多了沧桑与威严,她优雅的拉开眼前的座位坐下。

          

          

「白夫人,我知道妳对我的身份不满意。」

鬼测试从前次见面的胆怯小心尊敬,到此刻的不卑不亢,这态度的转变着实令人惊艳。

          

          

「既然你知道,你就应该快快离开小西,不要阻碍他的人生,只要你走,之前害他受伤的事情,我可以略过不计。」

白母轻轻拂过自己的额前发丝,优雅的利刃,令人窒息。

          

          

「如果我就这样离开了他,他会恨你的。你不想失去自己的儿子不是吗?」

鬼测试挺直了身子,不卑不亢地说着。

          

          

「我是不想失去他,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让他跟公司陷入这种丑闻。」

白母滑开手机,展示这两天媒体铺天盖地的头条。

          

          

「其实白白很敬重妳,也很爱妳,但你也要相信他,他不是小孩子了,他能为自己的选择做决定,他一定也能带领公司度过这次的危机。我们要相信他。」

鬼测试的眼里充满对这段感情的自信,以及心里对那男人的信任。

          

          

这一幕看在白母眼中,竟有些动容。

          

          

「信任吗…?」

白母想起了当年自己离开富裕的家庭,陪着贫穷的白父白手起家的过程,凭借着的,也不外乎就是信任二字而已。

          

「嗯,信任他。这是白白教会我的。」

鬼测试点点头,握着白母的手。

          

「现在为您插播一则报导,本市最大的白氏科技企业临时针对昨天爆出的窃密丑闻举行记者会,接下来是记者会现场由白氏企业负责人白小西为大家进行说明。」

咖啡厅角落的的电视微弱的传出报导的声音,两个女人不自觉一起挪了位置到电视的前方。

          

「各位关心白氏企业的朋友们,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这次关于窃密专利的疑云,本公司已经在第一时间调查清楚。此时起因于国际专利窃嫌甄姓嫌犯,昨天他已在机场落网,由国际刑警押送回国受审,后续部分已由司法介入调查,请各位静待结果。」

          

「至于本公司的新产品,原先的专利确实是MGAI公司所有,我与MG高层协商之后,决定合作进行此次的计画,以及后续的研发。让我欢迎我们MGAI公司的负责人,何浮夸何总裁。」

          

白小西在媒体面前风度翩翩,指挥若定的专注神情,一般人根本想不到,为了稳定公司的股价跟解决专利争议,胸口还有伤的他,这几天几乎没有阖眼。

          

「白氏科技的各位股东大家好,我跟小西也算是当年MG足球队的学长学弟,可惜后来我们都因故退出球坛,让国家少了两个球队精英,不过没关系,这次的合作也算天意,让我们从本来互相竞争的关系能合作,共同为AI产业再造巅峰。 」

何浮夸自带炫人气场,说完之后台下股东与媒体无不欢声雷动,十分钟后MG与白氏科技的股价双双止跌回升,收盘时甚至超过前几天推出新产品时股价高点。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而在蓉姊后续推波助澜下,白母的担忧与疑虑也消解了不少。

          

--

          

一星期后,鬼测试又重新回到MG上班,专职负责跟白氏企业之间的这个合作案。

          

「鬼鬼,好好做啊,可能不能让我们公司吃亏阿。」

何浮夸笑笑的对鬼测试说,还轻拍了她肩。

          

如果不是白小西早有交代,护犊子心切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何浮夸倒是蛮欣赏鬼测试的,无论是在才能跟性格方面。

          

他不禁有些扼腕,那么好的苗子在自己底下,而自己现在才发现。

          

--

          

几个月后,

深夜,白小西搂着她,两人靠在屋顶看星星。

          

「白白,谢谢你,一切的一切。」

当感激已经满溢,言语便无法诉尽。

          

「是我要谢谢你,没有离开。」

他大手握住小手,感慨的一紧。

          

「无论那八个故事是不是真的,我觉得这一次我好像准备好了,准备好自己,可以勇敢一次。」

她甜笑看着他,笑容里浮现了自信跟勇敢。

          

「鬼鬼,我在心里酿了一杯酒,已经酿好多年,一直不知道是为谁而酿,遇见你以后,我知道我找到了,无关那些过去,那些上辈子的事情,或是那些梦。我没办法解释为什么爱上妳,但我的决定是,我要继续爱妳,爱现在我眼前这个活生生真实可爱的妳。」

          

她的不安与疑惑,被他的大手托着,好好悉心的对待着。

当她想逃跑,当她想独自面对,白小西都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与她并肩,给她力量,勇敢的斩除所有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阻碍。

          

那么多次了,两人也有所成长了吧。

                    

幸好,相依的心,不会再错过彼此。

          

星光灿烂,白小西从口袋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鬼鬼,这是我的承诺。」

他开启小小的方形锦盒,是一枚切割完美的黑色钻戒。

          

          

「白白…这是?」

她激动的声音颤抖。

          

          

「黑钻难寻,如我觅你的光阴。」

「嫁给我吧,鬼鬼,让我能守候你一生一世,让我们的故事有走向幸福结局的机会。」

白小西眼里的泪光闪动,甜蜜时刻仿佛永远停驻。

          

          

直到她带着哭腔答应点头。

          

「我愿意!」

          

魔幻幸福的河流又终于继续流动,环绕着这段感人的生命故事。

          

--          

          

【番外】

          


          

离家出走多天的鬼测试终于回家了。

          

          

「叮咚」

          

          

门铃声响起,还在生气的白小西开门,看见捧着蛋糕的鬼测试。

          

「白白,生日快乐。」        

鬼测试一脸甜蜜可爱,像是离家出走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

          

          

「你离家出走那么多天,一个蛋糕就想打发我。」

白小西严肃的看着眼前这少女,心想绝不能轻易示弱,不然这女孩不知道未来还要弄出什么恼人的事。

                    

「蛋糕不够的话,这个够吗?」

女孩伸手从口袋拿出一枝笔状的东西,还有一张黑白色的纸。

                    

「这是什么?」

白小西接过一看,纸上写着超音波的英文,还有一堆他看不懂的数字在下面。这像笔的东西上面横亘着两条红色杠杠。

          

          

「你猜啊。」

鬼测试灿笑着,手中蛋糕烛光闪动。

                    

          

「鬼鬼,这是,这是,这是!!!!我要当爸爸了!?」

突然将超音波照片与手中这两条红线串连起来的白小西,激动的打翻了鬼测试手中的蛋糕,抱起这女孩就是转圈。

                    

「白白小心点啊啊啊啊啊啊~」

女孩惊慌地紧紧抱住,就怕自己给飞了出去。

          

          

「你快放手啊哥。」

「是啊小白你快放手,鬼鬼有着孩子经不起这样转啊」

王嘉尔拿着手机录影,跟蓉儿两人从旁边的草丛跑出来,急忙制止这兴奋到昏头的新手爸爸白小西。

          

         

「白白...人家好不容易准备的蛋糕。」

鬼测试望着掉进草丛里的那几颗马卡龙,心疼不已。

          

          

「等等让佣人去买十盒回来。」

好不容易放下了鬼测试,白小西深情款款地盯着她,旁若无人。

          

          

「真的吗?!」

鬼测试展开笑颜,一如往常,甜蜜与幸福来的如此简单。

          

          

「蓉儿我觉得我们该走了。」

王嘉尔看着旁边那自动戴起墨镜的女孩,牵起她的手。

          

「嗯,我觉得我们还是快点回美国吧。」

蓉蓉快步拖着身旁的男人离开。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啊?」

鬼测试在白小西的怀里抬头问。

          

「那是我心跳的声音。」

白小西低头吻住自己思念多日的妻。

          

--

          

期待各位的手手心心留言!!

我是吃留言長大的寶貝(´⌣`ʃƪ)(/ω\)       

 --  

魄魄云釀

【魄魄】人生八苦 序 鬼测试×白小西

勿上升真主/ooc预警

人生八苦联文预告点这里  @Lorraine 

我负责写序跟大结局,中间夹人生八苦的文章,一篇一篇的,虐的痛心了,我再给大家缝起来,敬请期待。

     

[序]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那女孩问他,这世上有没有永恒不变的事物?

有的。

       

当你失去一个人事物的瞬间,他/她就停留在...

勿上升真主/ooc预警

人生八苦联文预告点这里  @Lorraine 

我负责写序跟大结局,中间夹人生八苦的文章,一篇一篇的,虐的痛心了,我再给大家缝起来,敬请期待。

     

[序]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那女孩问他,这世上有没有永恒不变的事物?

有的。

       

当你失去一个人事物的瞬间,他/她就停留在永恒不变的位置上,不腐不朽。

      

无论你失去的是爱情,是自我,还是对生命美好的想象。

      

你失去他/她,他/她就永永远远的在你的心上挖空了一个洞,再没有任何物质情感得以填满。

         

从生命中存在过,然后不在了的,特别闹腾。

     

时时刻刻在你心裏某处本该寂静的角落叫喊。

      

这世上有件事情是特别公平,又特别不公平的,那就是时间。

      

在漫漫时光长河中,人有机会转进好几个弯,年少时期的纯真爱恋,成年后现实的情感起落,处处不得已跟妥协参杂,婚姻中的各种琐碎消磨,老年时默契与叨念共融的余光,死亡后独留一方的孤寂。

       

你也许会遇见值得爱的他/她,也可能会被流水带走,错过了,可还是得被推着继续向前走。

       

浪漫会让人忘了时间的残酷,直至回首,岁月匆匆,恍然明白,原来这世上没有什么永生永世的恋人絮语。

        

而爱情势必要伤心,不然就不成爱了。

      

爱的伤心,能够日复一日的在心里酝酿成酒,余生沉醉,又或者在某些时刻变质成醋,无处倾倒,只能在心底某个角落发酸,然后静待时机,重新以下一个人为料,再酿一罈希望。

     

--

这是关于他跟她的故事,初始,也是结尾。

--

《觅》    

飞机上。

   

临时收到公司安排出差的鬼测试。

     

拎着随身行李的她,被空姐引导到自己的座位,看着商务舱相对宽大的座位,不禁感慨起身为公司高阶员工的福利。

     

这是她升测试部门主管后第一次出差,远赴秘鲁首度都开国际会议,她怎么也没想到机器人内部高阶核心晶片的研讨会议会在这种地方主办。

    

翻了翻手上主办单位寄来的说明手册,印加文化当年曾经有过独步同时代的古文明,可后来却一夕灭绝,无人知晓因果。最近秘鲁高山中疑似又发现未知的古文明遗迹,听说保存度极高,美国高科技探测机器人团队与人类学研究团队共同带领一批研究员入驻,正巧催化了这次研讨会议的诞生。

     

她专注的看着手中的文字,一个衣着整齐地面,带着金边眼镜的好看男人,落坐在她身旁座位。

     

他似乎多看了几眼鬼测试手中的东西,然后不做声色的打开手中的ipad,插上耳机播放音乐,一边看着一堆貌似英文文件的东西。

     

鬼测试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嗜好,她又翻了翻手册,确认没有什么更重要的讯息,就把册子塞进座位前的袋里。

      

座椅下的包包里,装着出门前临时从书架上抽下来的小说,电脑放在行李架,她正犹豫要选择哪一个东西来打发飞行时光,正思索着,起飞时那一刻的爬升让她有些心慌的抓住座椅手把。

     

飞行平稳后,她只是静静盯着窗外发呆,继续想象着接下来连着24个小时的转机该如何度过。

      

--

      

白小西看见了,那女人手中有着跟自己一样的研讨会手册,他印象中,主办单位除了邀请自己,也邀请了国内MGAI产业的总经理出席,MG的总经理他是认识的,在生意上作为竞争对手,也见过几次,客套的问候过。

      

想起MG公司那老谋深算的撒挨踢,包准是知道此行路途疲惫,找个替死鬼替他开会算了,确实精明。

    

曾经是足球选手的白小西,当年因队友恶意的伤害,让他再也无法上场比赛,接了家中科技公司的他,只好将全部的心力放在经营公司上。

       

后来盈余状况不错,还够他搞了一个青少年足球队,算是圆了他的足球梦。

       

担任公司副总裁的他,原本不需要亲自出席这样的会议,但考量到中南美洲足球发展的情况,他便打算自己来一趟,除了工作之外,也考察考察这边运动员的训练方式。

    

     

--

起飞时,旁边那位看起来有点慌张,连手碰触到他的,都没自觉,幸好他很快的抽手,没有造成什么尴尬的处境。

      

过了一会儿,他又看了眼隔壁的女人,准确来说,那脸庞稚嫩的更像是一个偷抹了妈妈口红的少女,她静静的望着窗外,窗外阳光映在她洁白无瑕的脸庞,红唇点缀,仿佛与世隔绝的天使。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一眼,将会在他规律到几近枯寂的生命静湖中,带来多大的涟漪

    

    

--

8天后,研讨会后酒会。

     

    

「你有听过佛教里面说的人生八苦吗?」

穿着露肩白色小礼服,扎了一颗丸子头,满脸通红的鬼测试,举起红酒问眼前的那个他。

       

    

「听过。」

着正装的白小西有些担心眼前步伐不稳的女孩,忍不住伸手隔空护着她的腰。

     

    

「那你经历过过几种?」

女孩眼神忧郁,这问句倒不像是询问,而是一种对生命的嘲笑。

    

   

「如果我说全部,你信吗?」

男人金边眼镜底下,是沧桑无尽的眼光。

  
  
 
未完待续…

--

下一棒

第一苦-[生]   @寒橘袖 
--
想看结局的可以给我爱心+留言+手手
对我来说是写作的动力噢噢噢噢

    

魄魄云釀

【魄魄】人生八苦 甜蜜終章 鬼测试×白小西(上)

OOC预警/勿上升真主/终章上下加起来18000+,文长慎入。

--

前情提要,强烈建议请先看完人生八苦的八篇文章。

【魄魄】人生八苦  预告 @Lorraine 

【魄魄】人生八苦 序  @魄魄云釀 

【魄魄】人生八苦之 生苦  @寒橘袖 

【魄魄】人生八苦之 老苦  @樱树下赏桜❀

【魄魄】人生八苦之 病苦  @Temptationˊ。 

【魄魄】人生八苦之 死苦  ...

OOC预警/勿上升真主/终章上下加起来18000+,文长慎入。

--

前情提要,强烈建议请先看完人生八苦的八篇文章。

【魄魄】人生八苦  预告 @Lorraine 

【魄魄】人生八苦 序  @魄魄云釀 

【魄魄】人生八苦之 生苦  @寒橘袖 

【魄魄】人生八苦之 老苦  @樱树下赏桜❀

【魄魄】人生八苦之 病苦  @Temptationˊ。 

【魄魄】人生八苦之 死苦  @清水33

【魄魄】人生八苦之 爱别离苦 @Lorraine 

【魄魄】人生八苦之 怨长久苦 @A.K.A甜菜总管1007 

【魄魄】人生八苦之 求不得苦 @椰脆虫 

【魄魄】人生八苦之放不下苦 @槐酒

【魄魄】人生八苦 甜蜜終章 (上)  @魄魄云釀 

【魄魄】人生八苦 甜蜜終章 (下)  @魄魄云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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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那女孩问他,这世上有没有永恒不变的事物?

有的。

            

当你失去一个人事物的瞬间,他/她就停留在永恒不变的位置上,不腐不朽。

            

无论你失去的是爱情,是自我,还是对生命美好的想象。

            

你失去他/她,他/她就永永远远的在你的心上挖空了一个洞,再没有任何物质情感得以填满。

            

从生命中存在过,然后又不在的,特别闹腾。

            

时时刻刻在你心里某处本该寂静的角落叫喊。

            

这世上有件事情是特别公平,又特别不公平的,那就是时间。

            

在漫漫时光长河中,人有机会转进好几个弯,年少时期的纯真爱恋,成年后现实的情感起落,处处不得已跟妥协参杂,婚姻中的各种琐碎消磨,老年时默契与叨念共融的余光,死亡后独留一方的孤寂。

            

你也许会遇见值得爱的他/她,也可能会被流水带走,错过了,可还是得被推着继续向前走。

            

浪漫会让人忘了时间的残酷,直至回首,岁月匆匆,恍然明白,原来这世上没有什么永生永世的恋人絮语。

            

而爱情势必要伤心,不然就不成爱了。

            

爱的伤心,能够日复一日的在心里酝酿成酒,余生沉醉,又或者在某些时刻变质成醋,无处倾倒,只能在心底某个角落发酸,然后静待时机,重新以下一个人为料,再酿一坛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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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他跟她的故事,初始,也是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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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上。

            

临时收到公司安排出差的鬼测试。

            

拎着随身行李的她,被空姐引导到自己的座位,看着商务舱相对宽大的座位,不禁感慨起身为公司高阶员工的福利。

            

这是她升测试部门主管后第一次出差,说是出差,其实也是代替撒经理。过去鬼测试虽然也曾经跟着主管到过日本给新加坡地区,但跨越大半个地球这倒是头一遭。这次是要远赴秘鲁东南方的库斯科开国际会议,她怎么也没想到机器人内度核心晶片的研讨会议会在这种地方主办。

            

翻了翻手上主办单位寄来的说明手册,沿着安地斯山脉发展建立的印加文化,当年曾经有过独步同时代的文明科技,可后来却一夕灭绝,无人知晓因果。最近秘鲁高山中疑似又发现未知的古文明遗迹,听说保存度极高,美国高科技探测机器人团队与人类学研究团队共同带领一批研究员入驻,正巧催化了这次研讨会议的诞生。

            

她专注的看着手中的文字,一个衣着整齐地面,带着金边眼镜的好看男人,落坐在她身旁座位。

            

他似乎多看了几眼鬼测试手中的东西,然后不做声色的打开手中的ipad,插上耳机播放音乐,一边看着一堆貌似英文文件的东西。

            

鬼测试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嗜好,她又翻了翻手册,确认没有什么更重要的讯息,就把册子塞进座位前的袋里。

            

座椅下的包包里,装着出门前临时从书架上抽下来的小说,电脑放在行李架,她正犹豫要选择哪一个东西来打发飞行时光,正思索着,起飞时那一刻的爬升让她有些心慌的抓住座椅手把。

            

飞行平稳后,她只是静静盯着窗外发呆,继续想象着接下来连着24个小时的转机该如何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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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西看见了,那女人手中有着跟自己一样的研讨会手册,他印象中,主办单位除了邀请自己,也邀请了国内MGAI产业的总经理出席,MG的总经理他是认识的,在生意上作为竞争对手,也见过几次,客套的问候过。

            

想起MG公司那老谋深算的撒挨踢,包准是知道此行飞行时数长,路途疲惫,找个替死鬼替他开会算了,确实精明。

            

曾经是足球选手的白小西,当年因队友恶意的伤害,让他再也无法上场比赛,接了家中科技公司的他,只好将全部的心力放在经营公司上。

            

后来盈余状况不错,还够他在公司底下搞了一个青少年足球队,四处征战,成绩不错,算是圆了他的足球梦,他甚至还弄了个基金会资助偏乡地区的小学生踢足球。

            

担任公司副总裁的他,原本不需要亲自出席这样的会议,但考量到中南美洲足球发展的情况,他便打算自己来一趟,除了工作之外,也考察考察这边运动员的训练方式。

            

            

起飞时,旁边那位看起来有点慌张,连手碰触到他的,都没自觉,幸好他很快的抽手,没有造成什么尴尬的处境。

            

            

过了一会儿,他又看了眼隔壁的女人,准确来说,那脸庞稚嫩的更像是一个偷抹了妈妈口红的少女,她静静的望着窗外,窗外阳光映在她洁白无瑕的脸庞,红唇点缀,仿佛与世隔绝的天使。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一眼,将会在他规律到几近枯寂的生命静湖中,带来多大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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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IAH机场转机。

            

鬼测试一手拖着小巧精致的金属色行李箱,另一手拿着转机的机票茫然的被一群快步移动的人潮冲走。

            

第一次到美国转机的她,看着机票上所剩不多的时间,焦急的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左顾右盼。常年出差办公的白小西看着那一脸呆萌的女孩,忍不住出声提醒。

            

「如果要转机,要走这里。」

            

女孩抬头寻声音望去,是方才坐在自己身边的好看男子,当即心中涌出一股感谢,可同时隐隐的身体里却似乎有两种感受纠结打架, 一种是莫名的熟悉,另一种是奇异抗拒的情情感,令她感到诧异。

            

还来不及摸清自己怎么了,可鬼测试还是画出完美的弧度,礼貌性回应。

            

            

「谢谢。」

            

            

「没事儿,我也是到Lima。」

女孩的感谢话语带着甜甜地微笑,他仿佛心中被勾动了什么,胸口的节奏一阵失速。

            

            

「你怎么知道我到Lima?」

跟着他的脚步走了几步后,她突然停下,在白小西背后冷冷的问出这句话,声音听起来异常警戒。

            

            

「我也是去参加会议的,你看。」

白小西不知道自己对于女孩突然而来的戒备心为何有些难过,可他还是自然的从随身笔电包的侧边口袋抽出那本主办单位的手册。

            

            

「喔?」

鬼测试见状,也翻找了一会儿自己的包,捞了好几下却什么也没摸着。

            

            

「你偷我的!」

指掌之间的空虚感让鬼测试充满惊慌,深怕少了手册跟邀请函的自己这一趟会是白搭,害怕眼前男人跑掉的她也不管自己的笔电跟行李箱,扔下之后就伸手紧紧揪他的衬衫衣领不放。

            

            

「咳咳咳,你的,你夹在你的笔电里了。」

白小西被女孩突如而来的攻击举动吓了一跳,正想后退可已被女孩抓住衣领,她用力的程度确实跟对抗窃贼没有两样。

            

            

两人之间过大的动作让路过的旅客全都停下脚步。

            

            

「是…是吗?抱歉…抱歉我想起来了…。」

瞬间回忆起刚刚飞机上所有的鬼测试,慌乱的松开手中衣领,尴尬的频频伸手拍顺男人被自己抓皱的衣料,不经意间还抚过了他结实的胸肌。

            

            

当白小西意识到自己被摸了胸口时,红着耳尖的他一手抓住了女孩纤细的手腕,制止了她后续的举动。

            

            

「没事没事,你别摸了。」

虽然白小西身为白氏高科技集团的副总,见过的世面多,女孩也没有少交往过,可一被摸胸口就脸红发热,这对他来说也是头一遭,好似女孩指尖自带魔力一样。

            

            

「真的很抱歉…」

鬼测试一脸垂耳白兔的模样,满怀歉意的伸了手拉拉他的袖口,道歉完后,她拖着行李安安静静地走在他身旁,白小西见着,一脸无可奈何,想着自己是摊上了什么奇怪的缘分。

            

            

「算了。你也别挂心了,人在国外小心点也是对的。」

白小西虽然不打女人,但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平时商场上男男女女,除了必要的社交之外,自己基本都是冷淡以待,可今天不只包容了对家公司这发泼的女员工,还莫名的对她的迷糊有些好感,他左手摸着自己后颈,寻思着这不寻常的悸动,没意识到自己嘴角竟有一抹傻笑。

            

            

这看在四周不懂中文的人眼里,就像是刚吵完架的小情侣和好了的画面。

            

            

「所以你,是哪家公司派来开会的啊?」

鬼测试见他好像并不生气,鼓起勇气打听一下情报,说不定接下来的转机都可以靠着对方完成,想起自己的机智,鬼测试全部的表情都反映在脸上。

            

            

「白氏科技。」

白小西说的平淡,仿佛这公司给他没有一点关系。

            

            

「是吗?!你就是白氏企业的员工啊?听说你们老板脸很臭又很凶是真的吗?」

M市最大的两大科技公司就是鬼测试所在的MGAI,再来就是白氏科技,同行之间的八卦传言,鬼测试虽然并不主动打听,但被动讯息也从没有少听过。

            

            

「是真的,哈。」

白小西觉得眼前的女孩实在太有趣,忍不住笑出来。

            

            

「哈哈哈,那你要不要来我们公司工作,你是做什么的?测试?行销?研发?品管?你看,你人又好,笑起来也好看,能力看起来也好,撒总一定会用你的!」

鬼测试想起前阵子两间公司在市场上的角力,这次如果能挖角对手的员工,单纯的脑袋就马上兴奋起来。

            

            

「我是打杂的。」

白小西笑着眯眼看眼前的她,激动时粉嫩的小脸搭配两个耳环的晃动,怎么看怎么可爱。

            

            

「哈哈哈不要开玩笑了啦」

鬼测试说完还用力的拍了他的背,推推嗓嗓的,打闹之间状似亲昵。

            

            

后来短短的几分钟路程两人就这样说说笑笑的走到转机登机口。

            

鬼测试侧眼瞥了一下对方手中的登机证座位号,发现就在自己的隔壁,忍不住还有些兴奋。

            

            

--

            

直到第二次转机,鬼测试才发现这位白先生,就是白氏集团的副总裁,也就是她刚刚口中那个脸臭又很凶的那位。

            

「你叫白小西?那不就是白氏集团的副总裁?!那刚刚说的那些…」

鬼测试回忆起刚刚自己开人家公司的各种玩笑,还有说他脾气不好难相处脸臭等各种坏话,她铁着脸感觉到各种尴尬,同时又恼羞的想要挖地洞钻下去。

            

「我是,可确实也是个打杂的。公司是我爸的,我只是帮忙管理。至于刚刚?刚刚聊得很愉快。」

白小西对于鬼测试只是笑笑,并不像是介意什么的样子。

            

「抱歉…不应该说你的坏话。」

鬼测试又一次低头感觉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没事,你说的都是大实话。」

平时其他人在白小西面前都是毕恭毕敬的样子,哪有像鬼测试这样大剌剌的拉着他袖子拍他背的女孩。

            

「喔…真的不生气吗?我可以道歉的。」

鬼测试心想,不只是对家公司,还是老板,万一真的得罪了只怕也给自己的公司惹麻烦,想到这里她就有些心慌。

            

「生气的话你要怎么补偿我?让我不生气?」

白小西好整以暇的单手插袋,眯眼俯视眼前的垂耳小白兔。

            

「对不起,我…我…我不知道。」

鬼测试愣在当场,低头不知如何反应。

            

「你那么可爱,叫别人怎么气得起来。」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她的发,一句话出口,两个人都惊呆了,说话的白小西,听话的鬼测试。

            

「你说什么?!」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也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摸头杀感觉到心跳漏了一拍。

            

「咳咳,没什么,上机了。」

白小西转身时脸上有股不自然的红晕,他背对着鬼测试,拎着随身行李就往登机门走去。

            

鬼测试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可又想不出是怎样一句话能听错的那么离谱,担心跟不上的她,来不及继续思考,就拖着行李箱,小跑步跟上眼前快如疾风的那男人。

            

第三次转机,要从秘鲁的lima转机到研讨会举办的的Cusco,硬撑着将近20小时没睡,前一天又加班到深夜的鬼测试,终于不支倒地。

            

这趟飞行因为是小飞机,座位之间比较拥挤,当白小西意识过来,那女孩已经不偏不倚的靠上他的肩头,甚至还蹭了几下,像是在找寻最舒服的角度。

            

            

一开始白小西先是僵硬的不敢动作,可想了想刚刚女孩从一开始的误会,到热情邀约,的后来发现他身份时的尴尬脸红,此刻居然毫无防备的靠在自己肩上。

            

他久违的露出宠溺的微笑,摇了摇头,把从女孩肩上滑落的毯子盖好。

            

这个叫鬼测试的女孩睡的好像并不安稳,又蹭了蹭,逼得白小西只好跟着放下手中的ipad,安安稳稳的贴在椅背上让她依靠。

            

她才总算消停下来,深锁的眉头缓缓舒展。

            

--

            

白小西从以前就很常做几个梦,梦里有一个女人,同一个女人,无论换了多少身分,换了什么样的朝代时空,他总是辜负她,让她伤心,让她等待,甚至让她为了自己失去性命。

            

这几个梦,那女人的面容都像是蒙上一层云雾,看不清,拨不开,每当他想伸手拉住,对方只有越离越远,带着伤心绝望飘然远去,而他,则继续在梦河中无尽漂流。

            

            

直到长大以后,他才意识到,那八个梦,就是佛教里的人生八苦。

            

随着他越长越大,梦里的情绪就越深刻越强烈,好几次哭喊着醒来,心痛的无法自己。

            

渐渐的,他明白,或许不是梦,

而是他真实经历过的事情。

                        

他曾在交往过的女性中寻找她的身影,试着想看清她的容颜,她的表情,可却从未如愿。

                        

--

                        

他记得其中一个梦里,梦中自己,在最后,果断决绝的,对着女孩遗落的珍贵泪水许诺了。

            

「下次我们再遇见,我会偿还所有欠你的伤心,补偿这一次一次你为我付出的。」

                        

「下次再遇见,愿你如白纸般单纯无瑕,所有喜怒哀乐,由我承担。」

            

他想,如果真的再次相遇,他真的舍不得再让她流一滴眼泪。

                        

                        

--

            

飞机持续稳定的飞行,女孩继续靠着他的肩,清甜的发香窜入他鼻息,细微安定的呼吸声,素净清秀的容颜,是如此的纯真无害。

            

他也跟着放松的进入睡梦里,很深,很深的。

                        

又回到熟悉的梦境。

那封存的秘密,终于开启。

            

梦中的他和她,有许多名字。

不变得,是他对她的爱,还有她的牺牲与伤心。

            

他看清了她的面容,忍不住潸然泪下,仿若寻回遗失千年的光阴。

            

再次醒来,他看她的眼光都不同了。

多了认定与复杂的情感。

            

--

            

飞机落地后,鬼测试拎着行李箱,才刚踏进这两层楼的小机场,她就感觉到头痛欲裂,靠在墙边举步维艰。

            

「是高原反应吧?你老板在你出发之前,没有提醒你这里是海拔3400m的高山地区吗?」

紧跟在她身后的白小西,走近她的身边,关心探问。

            

「没有,我前天才收到出差的指令,这几天都在公司加班赶新产品测试,也没有空多查这里的资讯…。」

鬼测试感觉到自己才说了几句,就心跳加速,有些喘不过气来,虚弱的不得不蹲下身子。

            

「我这有高原反应的药,你先吃一颗,不然怕是撑到酒店都会有问题。」

白小西从随身的电脑包侧边拿出了一排药物,递到鬼测试眼前。

            

「这…」

这种病鬼测试是听过的,可是没想到的是自己身体竟然差成这样。

            

「如果你不吃药,待会出关后他们旁边的柜台会放古柯叶,你拿一片含着也行。」

白小西自从当年脚伤之后,深知对于医疗这事不能单靠别人,后来也花了好长时间阅读医疗相关书籍,连出国时各国的气候环境要准备的药物也一个不落。

            

「谢谢你…」

差点噘过去的鬼测试没有多少选择,接过白小西递过来的药物和水吞了,在他守护下等了十分钟缓缓,才勉强能站起身。

            

--

            

研讨会的一天,白小西代表亚洲六大科技产业公司做开场演讲,专业的言谈,前瞻的想法,与好听的音调,一下子就吸引了在场多数人的目光,包括鬼测试的。

            

她默默盘算着,难怪自己的公司在M市的实力,离白氏产业还有好大一段距离,鬼测试支着头,傻傻看着眼前那闪闪发亮的男人。

            

--

            

会后。

            

「你好,我是美国HI公司的Engineer甄。」

一个帅气梳油头的男士硬生生插入鬼测试与白小西之间,将名片递到她手里。

            

「你好,我是MGAI的鬼测试。」

鬼测试礼貌性的笑笑收下,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也拿了名片交换。

            

「我对你刚刚说的机械人情绪研究探测装置很有兴趣,希望能够有机会多跟你聊聊,下个月我会代表我们公司去探访M市的科技产业,你能接待我吗?」

Engineer甄伸手向她示好,身着合身经典品牌格纹西装的他,不像一个普通的工程师,仿若英国咖啡厅里处处可见的绅士。

            

他看她的眼神,有不寻常的光芒,白小西能感觉到。

            

「咳咳。」

白小西在甄的身后轻咳两声,然后不着痕迹的站到鬼测试身边,眼神凌厉,只差没有插牌子宣示主权。

            

「喔~到时候也希望能到您的公司参访交流,谈谈一些合作。」

回过神的Engineer甄赶紧伸手向白小西示好,隐隐盘算着两人之间的关系。

            

「嗯。」

白小西只是轻轻应首,刻意眼神扫过他,拉着鬼测试的手腕往外走。

            

「欸你干嘛啦…」

白小西的身影跟鬼测试的话尾消失在空间里,没有人注意到Engineer甄在后面露出的深沉笑容。

            

--

            

秘鲁第三天,早晨。

鬼测试忙碌的在饭店早餐自助吧的食物堆里穿梭,看着各种美食的眼睛闪闪发光。

            

白小西好整以暇的拿着一杯热茶坐到了她面前,看着一盘盘的食物放满桌,他轻轻皱眉。

            

「怎么拿那么多?」

                        

「白大老板管那么宽,连我吃什么都要管吗?」

她没好气的回应,眼里尽是为食物闪亮的光芒。

            

「当心吃坏肚子。」

他温和的提醒,听在她耳里却像是嘲笑。

            

「谢谢您,不劳您大老板费心,吃坏肚子我会自己负责的,你那么关心我,我也不会跳槽去你哪里,也不会泄漏机密给你,你不用对我那么上心。 」

一想到前两天那男人隐藏身份跟自己有说有笑得样子,再加上越看他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胸闷感受,整个人就益发烦躁起来,忍不住又吃了一大盘。

            

「对你的救命恩人是这样的语气?」

白小西挑眉,语气中也不听不出生气,倒像是在欣赏什么充满生命力的事物。

            

「嗯…我的意思是座位那么多,你干嘛来跟我挤,还有,你只喝这一杯咖啡就能饱啊?」

想起自己刚下飞机的窘境,刚刚语气充满敌意的鬼测试突然收了收爪子,意识的自己失态的她也一阵困惑,通常自己很少对人如此暴躁。

            

「我就当你这是关心我了,刚刚已经吃完,现在喝喝咖啡放松一下。」

白小西嘴角轻轻勾起几度,那邪气自信的不羁竟有些诱人。

            

「臭美。」

鬼测试撇过头,她不想承认刚刚一瞬间自己的悸动。

她胡乱的将桌上食物扫盘,捧着饱饱的肚子逃回房间。

            

            

早上跟下午的研讨会议两人倒是相安无事的度过了。

            

            

他多看了她两眼,那倔强跟活泼模样,跟梦里那么相似,而那对自己的小心与敌意,却是梦中从未有过的。

          

--

          

深夜。

          

「叩叩叩」

白小西从房间的猫眼看向门外,门口蹲着一个白衣的少女。

          

「怎么主动来敲我门了?我可没有叫深夜服务。」

穿着浴袍,头上发丝还在滴水的白小西开门,看着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她。

          

「我好像…肠胃炎了,身体很不舒服…。」

她声音虚弱到像是蚊子,抬头脸色唇色苍白如纸。

          

「你现在怎么样?需不需要送医院?」

白小西开玩笑的心情一下子没了,紧张的要将女孩扶起,却发现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刚刚吐了,可现在还是好想吐…我记得你说过有药。我…我不要去医院。」

鬼测试虚弱地靠在墙边,小巧的身躯加上憔悴的神情,看起来像是随时能随风而逝。

          

有些过往的画面与此刻重叠,两个苍白的面容交错叠影,白小西突然感觉心慌的不行。

          

          

「不行,我又想吐了…」

鬼测试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爬进厕所,门轻掩,反胃呕吐的声音听起来凄厉。

          

吐完的她坐在地上,靠在浴室玻璃门边安静呆滞。

          

「怎么了?」

听不见声音的白小西担心推门冲进去。

          

「我…没有力气动了。」

鬼测试试着用手扶墙,却满是落空,抬头望他,满眼湿润。

          

他拿过一旁干净的毛巾沾湿帮她擦脸,倒了矿泉水让她服药。

          

接着白小西一把将她抱起,安放在自己的大床上,为她调整枕头高度,让她靠坐着,轻声温柔安抚。

          

「吃完药就没事了,很快就会好的,很快就会好的。」

听着他的话语,她不可抑制的翻搅起满满的情绪,忍不住失声痛哭。

          

          

「怎么了?还很不舒服?哪里疼吗?」

白小西担心地望向她的眼神,握住她冰冷的手掌。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就是突然好想哭。」

鬼测试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公主抱,几句好听的话,就让自己从心底深处窜出那埋藏了许久的无底悲伤,好像被自己藏了很久,千年万年,心中苦涩的感受想把眼前的男人推开,可同时又想深深地抱住拥有。

          

          

「没事没事,那就哭吧,我陪你。」

白小西先是温柔的看着,用指尖为她轻拭,实在心疼的不行了,干脆将女孩拥入怀中安慰,想让背膀成为她的护城河,但仍止不住她汹涌的泪水。

          

那哭声让他想起了记忆中的她。

          

那个叫做鬼仙梦无声等了自己五千年的她,说着臣好累要先走一步静静落泪的她,像是个小乞丐为他受伤哭泣的她,等待着忙碌工作的自己多年,始终等不到尽头哭着说分手的她,挺着肚子为了某个女生争风吃醋哭着要个解释的她。

          

记忆中的她,没有一次,哭得跟这次一样痛彻心扉,

眼前的她说,不懂自己在哭什么,可他却好像懂了。

                    

他紧紧抱着她,恐惧再一次失去,可却不敢太用力,怕一不小心揉碎了,将她又揉回了梦里。

          

那夜,她在他的怀里安稳的睡着了。

          

--

          

早晨起床之后,两人之间多了一种微妙粉色的氛围。

          

他这几天理所当然的控管着她的饮食,陪着用三餐,她在他细心的守护下复原了。

          

那次哭完之后,鬼测试好像有些什么束缚被解开了,两人聊了很多,包括白小西的过去,鬼测试的现在,而且病后的鬼测试仿佛有雏鸟情节,对他瞬间多了很多信任与依赖。

          

--

          

研讨会后酒会。

          

「你有听过佛教里面说的人生八苦吗?」

穿着露肩白色小礼服,满脸通红的鬼测试,举起红酒问他。

          

「听过。」

着正装的白小西有些担心眼前的女孩,忍不住伸手隔空护着她的腰。

          

「那你经历过过几种?」

女孩眼神忧郁,这问句倒不像是询问,而是一种对生命的嘲笑。

          

「如果我说全部,你信吗?」

男人金边眼镜底下,是沧桑无尽的眼光。

          

「那也…太悲伤了吧。」

她试着想从他眼里看出一丝玩笑幽默,可是却失败了,男人阴郁的眼神,折磨着她一起心疼。

          

「悲伤吗?我觉得是不幸,也是幸。」

他摸摸自己胸口心跳,

无论遇到那女孩几次,他都不曾后悔,只遗憾不能与她有个完美结局。

                    

--

          

研讨会行程结束后,白小西有一天参访南美足球协会的行程,没有跟鬼测试一班飞机离开。

          

这天,鬼测试拎着自己的行李一个人搭主办单位的专车抵达机场,原本顺遂的旅程开始出现曲折。

          

等待了三小时后,已经登机了的鬼测试,班机却因为机械问题取消了。

          

拎着行李站回登机大厅的她,无助的看着其他旅客四处奔走,航空公司柜台前一团混乱,她看着最新一个联络人的栏位,发出了求救讯号。

          

「白小西,我的航班被取消了怎么办…,公司明天还有跟新客户报告产品的会议呢,呜呜呜。」

          

她不知道自己传出这个讯息之后会得到什么。

          

3分钟后,

白小西只传来两个字「等我。」

          

--

          

几个小时过去,就在鬼测试真的要绝望时,她看见白小西一头乱发的从某处奔跑过来,穿越人群,将她拥入怀里,只说了一句,

          

「幸好你还在。 」

                    

她心跳加速,震耳欲聋,有某些感觉,从心底绽放开来。

          

--

          

接下来,是鬼测试这辈子都没想过的境遇。

          

航空公司的接待人员将两人接到一处vip休息室,拎走两人的行李,取走护照与机票,直到登机时,她才发现两人的座位竟然是头等舱。

          

          

「太夸张了白小西!!」

鬼测试这趟行程刚开始时坐了商务舱已经觉得够惊喜了,人生第一次摸到头等舱的她兴奋的摸着座椅,像是个第一次收到糖的小女孩。

          

「你喜欢就好。」

他拨了拨自己的发,笑得一脸宠溺。

          

「可是这个公司不会付的…天啊怎么办,我不知道要多久的工资才能付这个钱…不行!我要下飞机!」

鬼测试紧张的打开行李架想把自己的行李拖下飞机。

          

「没事,我付了。」

白小西紧抓住女孩的手,就怕她真的溜走。

          

「那我也是要还你的啊…」

鬼测试扁着嘴,好像一脸被诈骗买了什么奢华品的丧气模样。

          

「那你帮我个忙就当还我了。」

白小西笑着,觉得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人儿。

          

「什么忙?公司的机密可不行唷!」

她睁亮圆滚的眼珠,认真的盯着他。

          

「跟我约会,给我个机会,让你认识我。」

他笑着,打算用一生的时间,来暖她的心。

          

「哈哈哈,这样你很亏。」

她大笑出声。

          

「我赚翻了。」

他嘴角勾起,帮女孩放好行李,拉着她乖乖坐好。

          

【魄魄】人生八苦 甜蜜終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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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各位的手手心心留言!!

我是吃留言長大的寶貝(´⌣`ʃƪ)(/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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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先生每天都是一个人

“咳咳......”

不着痕迹地将手心在衣服上随意擦拭,一边咽下嘴里的铁锈味儿,一边庆幸小丑装鲜艳的红,和自己一向容易磕磕碰碰。

只是想不到竟然还是一步步往坏了发展。

本以为挺一挺就会好起来的。

没想到到了今天这个样子。

不能叫威廉发现……

这样想着,裘克就拖着他的火箭往庄园走去,现在他和威廉已经住在一起了,他们有个屋子,还拥有了一个独立的厨房,虽然他俩都不太用得上。

不过今天是他们的一周年纪念日,虽然裘克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庆祝的,但他还是期望着威廉兴许会为他做点什么,做点和平常不同的。

“叩叩”

裘克难得地敲了门。

威廉一如往常,拉开门,然后便把他仍在原地不管了。

是...

“咳咳......”

不着痕迹地将手心在衣服上随意擦拭,一边咽下嘴里的铁锈味儿,一边庆幸小丑装鲜艳的红,和自己一向容易磕磕碰碰。

只是想不到竟然还是一步步往坏了发展。

本以为挺一挺就会好起来的。

没想到到了今天这个样子。

不能叫威廉发现……

这样想着,裘克就拖着他的火箭往庄园走去,现在他和威廉已经住在一起了,他们有个屋子,还拥有了一个独立的厨房,虽然他俩都不太用得上。

不过今天是他们的一周年纪念日,虽然裘克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庆祝的,但他还是期望着威廉兴许会为他做点什么,做点和平常不同的。

“叩叩”

裘克难得地敲了门。

威廉一如往常,拉开门,然后便把他仍在原地不管了。

是的,他的威廉又不是什么小媳妇儿小妻子,他是不会为他接过沉重的火箭,并给他拿双拖鞋什么的的。

他现在甚至开始觉得他的大宝贝沉重了,这可是他吃饭的家伙,也是他得意的武器。

威廉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瞧瞧地把烤的勉强没糊的蛋糕拿到餐桌上,旁边的烤鱼——威廉唯一的拿手菜,也仔细地用柠檬、胡萝卜和西兰花摆了盘。

庄园里物资不缺,但也并不丰富,这就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威廉反复踮着脚,等待着裘克,寻思着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磨叽。

“哐当”

重物倒地的声音。

威廉冲出去的时候,他的小丑已经昏倒在地,嘴角还残留着没来得及抹去的血迹。

“他的肺已经不行了,光靠现在的这些药”

艾米丽摇了摇头。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威廉看着艾米丽收拾药箱,站起来要离开的样子,急忙也跟着站起来,追问道。

“我顶多能给他多一点镇定剂,让他到……之前都好受一些”

艾米丽轻轻耸肩。

“其他的我也无能为力”

威廉没了话,只能呆滞地目送艾米丽离开,连为对方打开大门都忘记了。

“珍惜他不多的时光吧,艾利斯”

艾米丽走之前,最后把着大门,扭过头,抿着嘴对威廉说道。

裘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甚至衣服也换过了,脸也擦了干净。

他意识到威廉,大概是已经知道了。

“嘿”

他的爱人见他醒了,在门口轻声唤他,声音温柔的他从来没有听到过。

“咳咳”

裘克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清了清嗓子。

“想喝水吗?我这就去倒”

裘克连忙摇了摇头,忽然地,他也变得无措了起来,就好像他忽然回到了很多年前,还是个愣头青,还什么都不懂,甚至不知道怎么去跟别人说话。

于是威廉进来了,拿着他之前拿着的什么东西,一个米色纸包着的玩意儿。

上面还缠了丝带,看起来是个礼物。

嚯,还蛮重。

裘克二话不说便开始拆。

是他的独轮车。

他忽然又觉得胸口酸涩了,但他知道,这回疼的不是他的肺。

“我把它修好了,虽然我会的东西也不多,但是以前在球队,自己修修装备什么的,还是很…”

裘克用力抱住他,疯狂地吻着他的前锋,拼命地压榨着两个人的空间,试图以此缩减彼此的距离,好像这样就能把两颗心紧紧地捆在一起似的。

“谢谢”

裘克抚摸着威廉的发辫,额头相抵,低声说道,带着一丝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用力压抑着的颤抖。

“我们会有不止一年的”

威廉也紧紧搂着裘克,小丑蓬松柔软的头发碰触到前锋结识的胳膊,就像小鸟的羽毛。

两个人抱在一起,沉默良久,忽然破涕为笑。搂抱着对方,低声笑着,听起来就像一声声破碎的抽泣。

Yoghurt

【awm绝地求生】【祁炀】人生八苦

*自我介绍“刀不起来选手” 复健中
*约2000字 刀糖都有 有岁月静好 有死亡
*略ooc
*情人节贺礼

一说人生八苦,有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之苦。

祁醉和于炀其实都不是信佛的人。于炀看东西杂,并不记得在哪看过这么个说法了,况且那时他还不认识祁醉,于是这些对他来说都没什么意义,他那个时候需要的只是——活下去。贺小旭最初说他是泥里长出来的选手,后来又改口说是种子。

其实泥里长出来的说法也有一些道理,母亲的懦弱妥协,继父的无耻粗暴,小于炀确实是从黑暗里来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他跌的伤痕累累,进而本能进化出一层自我保护、在外人看来有一丝冰冷麻木的外壳,尽管别人看不...

*自我介绍“刀不起来选手” 复健中
*约2000字 刀糖都有 有岁月静好 有死亡
*略ooc
*情人节贺礼



一说人生八苦,有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之苦。

祁醉和于炀其实都不是信佛的人。于炀看东西杂,并不记得在哪看过这么个说法了,况且那时他还不认识祁醉,于是这些对他来说都没什么意义,他那个时候需要的只是——活下去。贺小旭最初说他是泥里长出来的选手,后来又改口说是种子。

其实泥里长出来的说法也有一些道理,母亲的懦弱妥协,继父的无耻粗暴,小于炀确实是从黑暗里来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他跌的伤痕累累,进而本能进化出一层自我保护、在外人看来有一丝冰冷麻木的外壳,尽管别人看不见的内芯是最坚强赤忱的——在祁醉之前,甚至最初和祁醉在一起,他都本能抗拒和人近距离接触。

直到后来祁醉从谢辰那里得知真相,老流氓又心疼又不要脸地照顾着于炀,一点点帮他脱敏,于炀才慢慢觉得,自己和人接触的困难不那么大了。祁醉退役几年之后,于炀已经从当年青涩的帝国小狼犬进化成了娴熟而游刃有余的hog老队长,有时候也能和几个“健在”的老流氓接几句话,尽管还是会有一点不好意思。

又过了几年,于炀也到了退役的年龄,他在职业生涯里延续了祁醉神之右手的奇迹,并且和祁醉一样在巅峰的时候漂亮谢幕,给所有人留下一个神秘的传说。

已经把最好的青春奉献给了自己热爱的电竞、奉献给了国家,后边大半生,他们都想为了对方多做一些。彼时祁醉已过而立,老流氓尽管骨子里还是流氓,但心底不知何时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这时候它的植株已经长得很好,开出了一朵名为岁月静好的小花。他们在外国扯证后收养了一个男孩,两人商量后决定中文名字叫祁盐,英文名字就叫Salt。

几十年里,岁月安然淌过,多数时候是风和日丽,偶尔起风,也只是使岁月这条溪流泛起几丝涟漪;晴朗的夜空,星星会格外亮,映在溪流里,全变成两个人闪闪发光的回忆。
一生,也便这样过去了。



……

祁醉去世七年了。于炀现在和祁醉当年走的时候年龄差不多,身体还不错。祁盐成家之后在他们房子附近置办了一套小别墅,祁醉不在了之后,祁盐怕于炀一个人生活多少不方便,就干脆把他接过来住。于炀白天的时候有时候会回他们原来的房子,那儿有他和祁醉几十年的回忆和留存的青春的热血,祁醉和于炀身披国旗的照片,在hog的东西,他们也单放了一间屋子。

他们住的地方算是郊区,环境相当不错,又是温带海洋性气候,四季天气都很温和。于炀早晨洗漱好从祁盐的小别墅出来,沿着门口的一条小路慢慢走——走到头拐个弯,对面就是他和祁醉原来的家。阳光温柔的笼在每个出行人的身上,他还是照常去那个充满祁醉气息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于炀突然有一点伤感。

他的目光温和又坚定,把自己一生的温柔都填了进去,照片就接受着这样的洗礼。脑子里突然浮现少年十几岁看到的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那个时候没有意义的几句话,他这几十年,已经倾尽所有填满了。他感到很满足。

于炀出神地回忆这一生,少年时的黑暗,青年时的幸运,中年和老年时的安好。他不敢想象假如没有祁醉,是不是在于大伟找上门来的时候,他就选择鱼死网破,在监狱里度过余生,浑浑噩噩又没有理可讲。祁醉是他的可遇不可求,是他的光,是他的信仰。




生苦——他体验过了,婴儿呱呱坠地时,父母应该也是开心的吧。是生带来了后来的一切,包括苦痛与幸福。

老苦——他正在体验。人老以后身体机能不如从前,器官组织老化,青丝被风雪染白,面颊被岁月刻上刀痕,对外界的感知能力正在一点点变弱,当年的不要命型选手尽管早学会心平气和地和世界相处,但老了以后听不清看不清的感觉却更神奇。

病苦——他的身体一直都不错,不太生病,但一旦遇上就是病来如山倒。他记得三十几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连带着祁醉都消瘦了不少,以至于后来被索取“报答”,索取了一生。

死苦——他还没有体验,不过大概也近了。于炀很乐观。
爱别离苦——他年轻时体验过,也就是第一次的一个月;现在也深受其苦,这是死别的第七年,倘若寻常爱人都该称“七年之痒”的时候,他却依然甘受这样的折磨,又或者说,他也乐在其中。

怨憎会苦——假如一定牵强地说,应该就是童年少年和继父一起生活的日子,足够强大的他早就可以坦然面对那些记忆,因为有祁醉在,那些经历的所有苦难都有意义,都不值一提。

求不得苦——于炀仔细想了想,也就是最初一个月之后的求不得苦,祁醉那个时候在北美打比赛,会和西班牙选手真人solo,会在冰天雪地里抱着一个玩偶求说法,何尝是他一个人求不得苦呢?心疼又无奈,更感激当年被爱“撺掇”着到了hog的自己。

放不下苦——于炀还是很倔,他觉得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下祁醉的。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可也一点不苦啊。

“如果所有的苦难都有他的意义,那这几年辗转苟活的岁月,大概就是为了积攒足够的运气,让他遇见他的那束光。”



于炀觉得这人生八苦对他和祁醉好像实在没什么意义,虽然几乎都体验过,却不觉得苦。他看着照片里身披国旗,站在领奖台上意气风发的祁醉,笑得很高兴。于炀恍惚看见那个穿着队服的祁醉从光里走过来,轻声道,“不怕,小队长,我接你回家。”

这几十年的岁月被给予生命,永远鲜活地存在祁醉和于炀的记忆里。岁月洪流汹涌湍急,可两个人携手,终于走到了风景最秀宜的地方。

——死亡。

最后七年没有祁醉的日子于炀依然和他在时一样生活,只是偶尔觉得意难平,有些撒娇意味地想,为什么不多陪我几年呢?即使祁醉永远不可能听见。

不过幸好,我现在终于要去找你了。

傍晚时候,祁盐看于炀还没回来,就知道大概还是在他们原来的屋子里待着。他和正在做晚饭的妻子招呼一声,一个人从小路拐过去,叫于炀回家吃饭。屋子里没开灯,祁盐觉得有点奇怪,心里有些不安。

于炀倚在沙发上睡着了,夕阳的余晖自没拉窗帘的窗子里穿过,给于炀睫毛上都镀上一层亮闪闪的东西。“爸爸,回家吃饭了。”祁盐碰到于炀身体的时候觉得有点冷,他想到了最不愿面对的情况,伸手去探于炀的鼻息。


“爸爸,晚安。”他亲了亲于炀的面颊,回去告诉妻子准备葬礼。

天慢慢黑了,像柔顺光华的丝绸,用金线绣着零星的花纹。——那是星月。

我喜欢你

【蔺靖】人生八苦——老

#蔺靖##琅琊榜##人生八苦#此篇为老苦。虐点不大,放心品尝。
这里文笔脑洞废,ooc的话别嫌弃,看的就图个乐子吧。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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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白头。

 

    梁琰帝在位第三十年。

  萧景琰又一次从梦中惊醒,欠起身仍是有点轻喘,忍不住也咳了两声。“殿下,这时辰刚过寅初,还能在歇息上一歇。”内室守夜的公公递上一暖帕。还是老了,萧景琰苦笑着摆摆手让...

#蔺靖##琅琊榜##人生八苦#此篇为老苦。虐点不大,放心品尝。
这里文笔脑洞废,ooc的话别嫌弃,看的就图个乐子吧。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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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白头。

 

    梁琰帝在位第三十年。

  萧景琰又一次从梦中惊醒,欠起身仍是有点轻喘,忍不住也咳了两声。“殿下,这时辰刚过寅初,还能在歇息上一歇。”内室守夜的公公递上一暖帕。还是老了,萧景琰苦笑着摆摆手让人退下,想着那个这两年来频频做的梦,太美,太苦。

  要说这金陵城里最美的玄都花,一是穆王府,二就是那靖王府,本想那古板严肃的靖王是不喜这种灼灼其华的花,后来想想倒是误打误撞像极了那个人,凭一双桃花眼轻易地挑起了整片波澜。梦中恰是那落花纷纷,撒了一地的温柔,月白色的衣绸显着天青暗纹被散漫的长发压去了三分光彩, 那人不撩衣角坐在廊前梨木质阶梯上,五分慵懒三分专注两份洒脱拿着一锦绢擦拭着手中那把潋潋秋水的剑,一遍遍的,分不出悲喜。萧景琰在身后看着愣愣的入了神,只想流沙定格,就是这一刻,两人仅距五步之遥。“阿琰”那人觉察后轻偏过头唤道,唇角一勾天地失色,使得萧景琰魂都快飘了起来。“随我离开这金陵可好?”那人的下一句话犹如六月的惊雷、数九的冰水将萧景琰戳个千疮百孔。梦的结局呢,自己或迟疑或绝决,终归满地花瓣只印着一人离去的痕迹。

         那个时候,自己是不是就负了他?

  

  又有多久没接到他的信了,自己都不敢算。当年那人离去后游山玩水佳话江湖,传说嬉然世间大都后竟攀云陷雾干起了修仙一行,不管怎样却也差过鸽子送过来二十余封信,寥寥数字不谈国不谈情,小患不问大患急报,着实为萧景琰出了不少力。虽说信来即难,萧景琰还是留着一丝私心痴念守着。信越来越少,这两年太子能力渐稳更是没了踪迹。还是老了吧,总想着些旧人旧事,萧景琰给自己宽慰。没留心到一侧床缎被抓起的褶皱。

  忘了吧,这金陵城从那日到今时,还是寂寥的可怕。

  

  萧景琰觉得自己一定是老花了,要不怎么有一只带着琅琊阁脚扣的鸽子在自己的案头上咕咕个不停,迟疑的下一秒解开了那张短短的字条。

    “三日金陵早梅盛,愿讨陛下一盏酒。”

  他要回来了?他要回来了。他要回来了!

  都没发觉自己笑的有如垂髫孩童。

  

  

     三日后,萧景琰独上高楼,赴一趟单单为己的约。

  还是那人最喜的竹叶青,用红泥小炉温着,小小楠木桌前萧景琰只凝神看着对坐的空位,白费了栏外的好景致,那两朵早梅果真也应诺了。“阿琰”相隔三十年的声音再次从耳边传来,萧景琰急抬眼去寻,一个身影从屏风后闪出,手握一把山水扇笑的玩世不恭,双目相对,天地沦落,一瞬间,萧景琰被这一笑慌去了神,当真还是逃不出了这场梦。蔺晨好笑的看了看傻的萧景琰,抬手为两人添上酒,不动声色地让萧景琰杯里比自己的少了半指。萧景琰这才真真看起来面前的人,明明已经过了三十年,那人却被时间怜爱得紧,除了双鬓微霜,墨色长发见不得有何改变,眼角的纹理也只是深了几许,眸底清透如当初的陌上公子。“哟,这么想我啊?”那不正经的调笑话传过来才晓得没失一点当年的范,萧景琰抿了下酒没做反驳,只好奇的发问:“蔺晨你究竟年岁多长了?”,对方眼角流波,朗声大笑了两声后说:“不大不大,一千七百岁,不过见识了三次沧海变桑田。”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整整三十年,难怪也是三次沧海化了桑田。

 

  “把手伸过来。”蔺晨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萧景琰心底一收,这些年政务繁多对身体不曾注重过,那人医术又极好会不会......但还是讪讪伸了过去。蔺晨指尖覆到人脉搏,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心下怨着那人还是不懂照顾自己。不过,这脉把完了,手倒是不肯松了,萧景琰试了两下蔺晨依然不放手,便没再用力,时日越是不多越是贪恋一份温暖吧。

  

  “阿琰,随我走吧。”

  果真老了,肯定是听错了,萧景琰心里对自己说,抬头去看见蔺晨仍是不羁坐态但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萧景琰是彻底傻了。这玩的是哪出?蔺晨也不急,含笑看着不敢置信的人,另只藏在衣袖里的手却捏紧了扇柄。

  萧景琰张了几次嘴都没能发出声响,良久却是苦笑了起来,眼眸不觉得暗淡了下去:“这样的我跟你走能做什么?如今我还有什么呢?所有的好年华都已经过去了啊。”。蔺晨紧了眉头,不紧不慢的说;“当年我想从你那带走什么,如今还是想带走什么;你当年有什么,如今还是有什么。至于什么是最好的年华......"蔺晨转头看了看那零星绯红兀自笑了起来“你同我在一起,便是最好的年华。”

  什么是好年华,萧景琰想了想,居然还是被蔺晨说中了。

  

  “天下你莫要担心,有太子呢;太子你也莫要担心,待离开时我留十份锦囊,荐十位良臣,保得百年安稳。朝堂上下三宫六院我都给你处理的好好的,这离开的伎俩我可都给你设计好了,这事绝对滴水不漏,届时你要做的只是随我走。”蔺晨怕极了萧景琰的犹豫,忍不住噼噼啪啦先倒了豆子。

  萧景琰沉默了,他是真心想跟蔺晨走的,这瓦霜寒凉的金陵他待得太久了,蔺晨许他的仗剑天涯、赌书泼茶也太美好了,何尝能不想跟他走。“可是我......连容颜也变了啊。”萧景琰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三十年后的再次邀约,蔺晨愣了下继而大笑起来:“阿琰,我渡你半生修为又如何!”望过去,满目情深。

  莫说是半生修为,此生性命都任他拿去。

  而萧景琰在蔺晨面前何须端什么皇帝架子,须要在意什么容颜不复,他的蔺晨,他自然信得。

  

  萧景琰此时倒是沉稳了下来,随手将泥炉的温度添高,看着酒杯映出的人影喃喃道:“我活了六十多年,二十年给了鲜衣怒马,二十年给了战场黄沙,二十年给了权倾天下。”如此算来,熙熙攘攘的一生竟没给蔺晨留下过什么空隙。“那不妨再往后算算,二十年随我浪迹天涯,二十年与我共守华发,二十年同我销骨沉沙。哎喂,那这辈子哟真够短,要不阿琰把下辈子也留给我吧?”说话的人没个正行冲着萧景琰挤眉弄眼,越是开的玩笑说的越是小心翼翼的奢求。不能耳语厮磨三生三世,蔺晨都认为亏大发了。

        

  “跟我走好不好?”蔺晨语气软了下来,透着几分乞求,也是,他再也等不起萧景琰的第三次拒绝。蔺晨只觉心里有着说不上的愁苦,向后依去想来这些年的自己也惆怅不已:“阿琰,我可曾向你讨过什么封官进爵、黄金白银、寸土寸草?我蔺晨,一辈子不过向你讨过三样东西而已。”

  一讨自由,二讨余生,三讨来世。

  

  心软了,萧景琰怎可能没考虑过蔺晨的感受,当年虽是各自抉择,肝肠寸断是由彼此捅的那一刀。当年的自己有着说不完的苦衷,天下,故人,母妃,蔺晨羁绊又怎么会比自己少,这么多年他为自己活得能有几多时日,双方都在忍耐等待,等鸿沟不在,等诺言得践。

  老了,都六十几多,母妃皇后逝世,太子长大成人,皇孙膝下承欢,所有的再也不能成为推辞。可与此同时,自己也什么都没有了,没料到那人还是寻来了,伸手来讨竟是不会再有人关心的耄耋暮年。难道自己到了现在还要再负那人一次,把这遗憾随自己带进皇陵陪葬?

  萧景琰不愿,蔺晨也不准。

  

  “那我萧景琰的余生便托付于先生了。”

  

  足足晚了三十年的话,无数个夜不能寐,无数首思念成弦,无数次对镜成双。三十载,良人归来,不迟,幸甚。

  这次换蔺晨彻底傻了,此番前来看似万事俱备却怕那人心易变,早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这彻头彻尾的欣喜激动与释然竟是从未体验过的。“阿琰,一切都交给我,你放心同我走就是!”蔺晨紧紧攥住萧景的手琰死都不肯撒了,欣喜如狂说着这些年一直盘算的逍遥生活,话语中皆是二人身影。萧景琰看着面前语不成句的人乐的眼泪都快要溢出来了,他原本以为的孤苦终老终能破碎,面对蔺晨织就的这张网,跳的义无反顾。

  

  蔺晨来的这几日,萧景琰过的是无比的安心与自在,那么多年不见蔺晨倒是跟江湖厨子学的一身本领,川鲁粤苏闽浙湘徽变着法的就没给重样过,就连那许久不见的榛子酥和百合清酿萧景琰也吃了个滚圆。既然要走,正事的处理也是没有落下,文渊阁挑灯三天蔺晨对太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又命心腹老臣虚拟假死助新皇登基。前前后后琐七八糟的事也耽搁了近十天,喜上眉梢的两人没有过一句抱怨。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老旧的苏宅旁,只待天色渐沉,扬鞭驶离金陵。

  桂枝香时不时从金樽里飘出几缕,蔺晨轻轻给枕在自己腿上正小憩着的萧景琰搭上银裘披风,撩开一角车帘回头望了眼金陵,巍峨的城墙,沉寂的道巷,冷清的宫闱,总归,总归,还是把心尖上的宝贝给带了出来。哪怕迟了三十年。

  马车有些轻微颠簸,温度得暖,萧景琰听晓着轱辘驶出城门的那一刻,终是心满意足的沉沉的睡去,从未如此安稳和困倦。这些年征战南北安定内外,真的,太累,太冷。今晚,心悦之人身侧,远离所有的悲痛与苦难。

  他又做了那个梦:靖王府内,桃花雨下,那人低头拭剑,只是这次的自己点了头。

  

  

  这一晚,萧景琰睡着了,却再也没有醒来。

  

  绝望,蔺晨第一次感觉这种深不见底的绝望。他终究还是没能带走他的阿琰,终究没能逃过命运的玩弄,终究没能救得了心爱的人。三十年了,谁知晓输在哪一步,败在哪一步,此生所有的期颐灰飞烟灭。仍是三十年前的那个结果,只这一次,万劫不复。

  他的阿琰,还是做了这冷冷金陵的一缕孤魂。

  

  当夜,天降大雪,那个最好的蒙古大夫站在冰凉城墙之下,一夜白头。

  

  悔太迟。


我喜欢你

【蔺靖】人生八苦——病

此篇为病苦,这里文笔脑洞废,ooc的话别嫌弃,看的就图个乐,本篇设定蔺晨为不治之症,具体病症抱歉实在不擅长————————————————————————————————————————
       
         病——盼乌头马角终相救

  萧景琰望着不大不小方方正正的那一块天空,尽力仰直脖颈瞪着双眼,惟恐一个不慎泪珠就滚了下来。

  他的蔺晨,还躺在里面呢,自己可不能先倒下了啊。

  小厮“吱呀”推开门随即转身带上,垂首端...

此篇为病苦,这里文笔脑洞废,ooc的话别嫌弃,看的就图个乐,本篇设定蔺晨为不治之症,具体病症抱歉实在不擅长————————————————————————————————————————
       
         病——盼乌头马角终相救

  萧景琰望着不大不小方方正正的那一块天空,尽力仰直脖颈瞪着双眼,惟恐一个不慎泪珠就滚了下来。

  他的蔺晨,还躺在里面呢,自己可不能先倒下了啊。

  小厮“吱呀”推开门随即转身带上,垂首端着铜盆匆匆地从萧景琰身边过去。这个时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已经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在意那些繁琐礼节了,更何况这位皇上在门口常常一站半天,若是每次三叩九拜便无法做事了。
  
         萧景琰瞥了一眼那闪过铜盆,里面鲜红的锦帕晃得他心乱,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住,身后的列战英赶紧上前一步扶住,“陛下还是先去旁边房间歇一下吧”纠结良久列战英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劝到。

  “让朕......在这再陪他一会吧。”萧景琰稳了稳心神,语气却是一片失神。

  

  萧景琰不止一次想过自己如果早一点发现,或是多对蔺晨多上一点心,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这样,或者至少还能多看上几眼,多说些体恤温存的话。
  就不会像现在一样,什么还未做,却已经来不及做了吧。

  
  第一天没见到蔺晨,萧景琰是没放在心上的,江左琅琊的一些事还等着蔺晨拍板,飞流前两天嚷嚷的花灯还没买,太后那还尚缺一味太医院没有的药......
  第二天没见到蔺晨,案头上有只白鸽”咕咕“地叫着,解开来看原是那浪子又去远行了。
  第三、第四天未见蔺晨,萧景琰忍不住写信去寻,石沉大海了无回复。
  第七天萧景琰觉得越发古怪时,又接到蔺晨递上的帖子说是身体欠安要求歇息两日,萧景琰当是那人糊弄自己的理由,那字潦草飞舞不就是急着出去慌乱写下的吗?
  第八日与蔡荃沈追商议国事。
  第九日看望太后督促庭生。
  
  
  第十日,皇帝陛下亲登旧时苏府寻人。

  
  等看到整府一片阴沉时,萧景琰是真的慌了,究竟出了什么事,蔺晨又在哪?

  一瞬间什么又都顾不上想,隐隐的不安让他只想找到蔺晨。
  
  
  还在跟下人吩咐着的甄平看到陛下站在院内,心下一叹赶紧上前行礼
  “陛下,少阁主身体有恙,还请先回,过两天少阁主定会进宫谢罪。”
  
  有恙?连他自己都治不好吗?
  
  “连朕都不能进去看他了吗?”萧景琰挑了挑眉,绕过甄平直直向里屋奔去。
  “水牛,不能!”一个蓝影顺着房檐追上萧景琰,堪堪停在那扇门前,少年张开双臂摇头拦住了去路。虽然知道飞流不会无故伤人,但是本领够高,列战英还是一下子就护到了萧景琰的前面,一时场面有点尴尬。
  萧景琰碰碰列战英的肩示意无碍,正准备劝飞流让开,一个人从转角出走近,在萧景琰面前一拜。
  
  眉眼不见抬,语气却有着不同寻常的从容与坚定
  
  “陛下还是先请回吧,这也是少阁主的意思”。
  
  
  这人,萧景琰是识得的,属琅琊阁内,且是常年不出琅琊山,主管阁内消息的人。自己也是曾在琅琊阁见过几面,此人不卑不亢办事沉稳,深得蔺晨器重。
  
  想来若是并非大事,绝不会将一切阁内事务丢下远赴金陵。
  
  
  甄平的话可以不听,飞流的话也可以不管,可这个人的话这般掷地有声,同于蔺晨亲言亲语。萧景琰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了几下,还是停住了向前走的脚步,略略一点头发问到:
  “你们少阁主究竟是各种病?是否严重?朕何时能进去看他?”
      
  那人还是微低着头回到:“少阁主吩咐过病情切勿禀告陛下,以防陛下忧思过度,忘陛下恕罪,至于何时能见陛下”,双手再做一鞠,“小人定会将陛下的意思带给少阁主。”
  
  说罢也不起身,坚定的站在门口,只等着萧景琰离开。
  
  萧景琰身侧的拳头越攥越紧,抬起左臂拦住准备硬闯的列战英,微微一点头“那好,朕就在这等着他。”
  那人欠着身子退下,像是不会怕萧景琰待他走后硬闯一样有底气。
  
  是的,萧景琰绝不会硬闯,哪怕心心念念的人跟自己只隔着一扇镂花木雕门,这是蔺晨的意思,自己就不会置若罔闻。
  
  可是,蔺晨到底怎么了呢?
  想着想着就觉得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他自己就是最好的蒙古大夫为何会让自己突如其来病那么多天还一声不吭。
  
  越想越觉得心头不安,急忙转身去寻甄平,知道点情况总归是好的。
  
  “蔺晨到底怎么了?”
  
  甄平回首又行了个礼,叹道:
  
        “前些时日,阁主身体微微抱恙,下人们都没注意,蔺阁主本身医术高明想来不是什么事儿。未曾想到,过了三日便卧床不起,还硬要瞒着陛下,我们不放心,便请了晏大夫过来看看。晏大夫过来一诊,倒是有结果,也没瞒着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萧景琰只觉得心里的火快要漫到嗓子眼了,有什么也不能把蔺晨从自己身边夺走。
  
  甄平一撩外袍在萧景琰面前跪了下来:“晏大夫说......开始准备后事吧,
  
  
        此病无医。”
  
  
  
  萧景琰一听眼前发黑,膝盖一软,被列战英扶住都不曾感觉,过了好久才喃喃道:“不可能,他还那么年轻.....”话在嗓子处哽咽的什么都说不出,面前的甄平还跪着默默流着泪。
  
  等萧景琰真的回过神,已经坐在了客房的椅子上,喝了几口茶,哑着声音颁旨:“传朕的旨意,太医院的太医即刻起轮番过来给蔺卿看病,如有良方,重赏!”列战英接旨后一刻不敢听,急忙出门。
  “等一下”萧景琰又想了想“请药王谷谷主进京一趟,说有大事相商!”
  
  说完的萧景琰蜷在椅子上,早日失去了往日的威严,这一切对于自己来说还如做梦般不可思议,只是相隔短短数十日为什么会成现在这种局面,莫不是开玩笑吧?怎么可能前些天还躺在自己身边言语不恭的人如今就要阴阳两隔,想着鼻子就发酸不已。

  
  想着想着,忽然跑到窗前冲里面的人赌气的喊,蔺晨,你要是开玩笑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像个小孩子,却连答案都不敢听,喊完转身就跑。
  
  
  
  刚下朝,萧景琰就急急问高湛,:“去蔺晨那的太医都怎么说?去了多少了?”
  高湛顿住了脚步,回道:“已经去了大半,还在来返着人,回来的太医………都在外面跪着呢…”
  
  萧景琰整个人好似蒙上了一层灰,手覆在眼上摇了摇头,“那是都没办法啊……罢了,让他们别跪了,这也不是他们的错。”
  
  换了便装,直奔苏宅,已然成了惯例。
  
  却也只见一个接一个太医跪拜在自己脚下,说着什么都听不见。麻木的摆摆手赦免着每个来请罪的太医。
  
  他只是隐隐的感觉,这件事,已经并非自己所能控制了。
  
  也可能没人能控制的了。
  
  
  太阳隐去最后一线,藏在了屋檐后,也不知是谁出口提醒:“陛下,太医能来的,都来了。”
  
  那是都没办法了?
  不过是他们水平太次,人数太少了而已。
  
  “陛下”这一声才是真叫回了萧景琰的魂,他有些忐忑的看着面前那位琅琊主管,“少阁主请陛下进去一叙。”
  
  说罢,欠身引向的这是日前拦住萧景琰的那扇门。
  
  来不及一丝多虑,带着一阵风刮进了屋内。
  
  身后的门被轻轻合上。
  
  
  屋内还是一样的摆设,干净清透,矮桌边一个红泥小炉,满是药香,墙上挂着不知哪个大家的手笔,肆意潇洒。
  
  只是,一道珠帘,生生隔断了他望过去的目光。
  
  帘子垂到床榻的地上,只能看到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坐在那。
  
  萧景琰着急的上前两步,想伸手拂起那扇珠帘,看清里面朝思暮想的人。
 
  
  “阿琰,”里面的人声发出的恰如其分,逼的人不得不止步,“坐吧”
  
  似是无意,却止住了最后一步,和即将碰到珠帘的指头。正巧脚侧是一方矮凳,桌面上有一壶清茶,还有一碟圆滚滚的榛子酥。
 
  没人急切切的先开口,所有问题都想知道,却又怕知道。
  
  “阿琰”,还是蔺晨悠悠叹了口气,先开了口,“我在琅琊山东南角那株玄都花往北三步下埋了坛白梅酒,哪天你若是得闲了,就去那取出尝尝,味道………”

  
  “蔺晨!”
  
  萧景琰瞪发红的眼睛,发怒打断他的话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谈酒
  运起气势,尾音却打着颤:
  
  “我问你,你究竟得的什么病! ”

  “逆天改命之罪,我当受罚。 ”

  “那我跟你一起受!”
  
  “傻瓜,你还有海晏河清的天下要治,不能那么任性。“
  
  “………你骗人!”
  
  萧景琰嘴唇颤抖着带着哭腔,
  
  “根本没什么逆天之类的玩意,你不是不信邪吗,在我面前扯什么!”
  
  “阿琰……”,蔺晨低着头不知作何安抚
  
  “蔺晨,你他妈的混账!把我一个人扔这!你就是个混蛋!”
  
  萧景琰哭的像一个孩子,死命的拽着自己喜欢的东西,还妄想靠着最本能的撒泼打闹来讨到,委屈的不能自已。
  

  萧景琰等不来蔺晨的回答,颠颠撞撞的从地上起来,推开房门,回头看了看屋内,才唤一句“蔺晨”,就哽咽的说不出话了
  
  他忽然好怕,好怕这样一直沉默的的蔺晨,好怕蔺晨说的那些胡言乱语,好怕他萧景琰顶着这天这地,身边却没有一个人。
  
  
  
  蔺晨听见木门重新被小厮轻轻合上,抬手甩了自己一个巴掌。
  
  是的,自己可真混蛋。
  
  良将不知今何在,
  独留美人见白头。
  
  
  
  萧景琰站在檐下,愣愣的看着青天白日,滑下两滴泪。
  为何他呕心沥血治的天下,要夺走每一个他在乎的人。
  
  
  
  烈日当街,列战英终于在城门楼迎到了药王谷谷主,直接打马往苏府的地方赶。
  “素老谷主,一路辛苦了,陛下还没下朝,先派我来接您。”
  老谷主拜拜手意思不碍,亦不勒马,甩鞭跟上,“列小将军客气了,不知此来何事?”
  列战英顾不上解释,抹了把汗:
 
  “阁主有难,陛下急召!”
  
  
  萧景琰眼巴巴盯着那扇门,顾不上眼睛发疼,终于看见门被推开,脚下打绊想前不敢前,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素老谷主一抬头看到当今陛下张皇无措的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拱手一拜:
  
  “少阁主此病,谷中无药,天下无药。”
  
  
  
  是夜,一支烛花在空气中“啪”的一声炸开,成了这空空大殿里的唯一声响。萧景琰遣了殿内所有下人,只燃一支蜡,静静的坐在龙床上。
  
  已经脱去了厚重繁琐的外袍,散下盘起的发髻,身着中衣,青丝散落满肩,寥寥见到些许白发。
  手下的锦被,颜色一片深深浅浅。一滴,两滴,三滴,落在那精心刺绣的戏水鸳鸯上,倏尔消失不见。
  
  一切都悄无声息,一切又都波涛汹涌。
  
  
  
  蔺晨再也没提出见面,萧景琰只得现在那一方院子里,等着。
  
  毫无疑问,无能为力的等待是最难熬的。
  
  
  
  有消息说
  蔺老阁主来了
  进了他那短命儿子的房
  只两柱香就出来了
  
  
  “陛下”
  
  ”阁主唤我景琰就行,蔺晨他……”
  
  面前是亲自找来的老阁主,蔺晨他爹,白衣,白发,白须,如果忽略那双悲伤的眼睛,好似一位散仙。
  
  “逆子窥视天机,不得善终。”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了吗?”
  
  “他早有这种觉悟,陛下不必介怀。”
 
  ……不是人人都有他这种觉悟的啊
  
     “痴儿只剩一愿:葬回琅琊山,还望陛下准明晚一辆马车放行。”
  
  是啊,琅琊山山明水秀,烟波浩渺,魂在那,都要比金陵好的多。
  
  “……我能见他一面吗?”萧景琰不自觉攥紧了袖子攥。
  
  “陛下还是别见了吧,他现在那副样子,怕是最不愿被你看到。”
  
  蔺晨只愿萧景琰记得他的明媚璀璨,所有的阴影最怕萧景琰看了去。
  
  “那……那明晚…就走吗?
  
  老人低头笑笑,转身退下,顺着一缕风回了一句话
  
  
  
  “景琰啊,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¹。”
  
  
  
  白发人送别黑发人,天子送别心上人,不知谁更悲痛,谁更无力。
  
  
  
  
  一匹枣红烈马,撕裂进黑暗里。
  
  将将在城门口拦住了那辆马车,翻身下马。萧景琰递过去一个荷包,指尖发着颤,声音沉沉:“拜托老阁主把景琰最后一点心意带给他。”
  
  深吸一口气,定定的看着车尾,掷地有声:
  
  
  “我萧景琰今生不能与蔺晨连枝共冢,来世定将丝萝春秋!”
  
  
  音落,帘内伸手一只手,与萧景琰十指相扣:
  
  “阿琰,我要走啦,你要记得那坛白梅酒,在东南角玄都花下往北三步,得闲了去尝尝………”
  
  手慢慢松开,马蹄重新抬起,向着城门奔去,只留下一个人,在原地。
  
  老阁主把荷包扔进身后的马车帘内:“呐,给你的。”
  
  蔺晨打开,里面是一缕青丝,一张纸条
  
  
  “生当复来归,死亦长相思²。”
  
  
  
  萧景琰看着城门渐渐合上,带走了他最后一丝光亮。
  终于在这四下无人的荒凉里,大声恸哭起来。
  
  
  他啊,刚刚送葬了自己的爱人。
  
  
  
  
  
  三日后,萧景琰收到老阁主的一封飞鸽传书:
  
  “葬于琅琊山东南角的那株玄都花下。”
  
  
  
  他想起那坛离得不远的白梅酒。
    
  “得闲了去尝尝”
  
  顺道
  
  
  看看他
  
  
  
  
  
  
  1.来自《锁麟囊》
  2.《留别妻》前两句“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最后两句“生当复来归,死亦长相思”。
  
  

狐狸先生每天都是一个人

有人说,哀痛是无声的,痛苦总是掩衬在沉默的影子里。

或许是的。

在这片林子里,他的黑鼻子,他的牡鹿曾经埋葬在这里,那失去了头的血淋淋的躯体,褐色的厚实、温暖的皮毛被扒下来,留下一句赤裸的粉色躯体。

他们用它柔软的皮毛搓着他的脸,尖声嘲笑着他的懦弱,把腥膻的鹿血涂在他脸上,从黑鼻子,他的牡鹿的肚子里掏出尚且散发着白色热气的肾脏摔在他脸上,用切碎的肺去塞他的嘴,最后他们在他头上套上了一个卸了螺丝和弹簧的捕兽夹,就像一个耻辱项圈那样,然后把黑鼻子的心脏丢进他怀里,逼着他抱着。

掏空的鹿头被套在了他头上。

枪响了。

黑暗笼罩了悲伤。

班恩低下头,带着看林人厚实的手套实在是不适合抚摸他精巧...

有人说,哀痛是无声的,痛苦总是掩衬在沉默的影子里。

或许是的。

在这片林子里,他的黑鼻子,他的牡鹿曾经埋葬在这里,那失去了头的血淋淋的躯体,褐色的厚实、温暖的皮毛被扒下来,留下一句赤裸的粉色躯体。

他们用它柔软的皮毛搓着他的脸,尖声嘲笑着他的懦弱,把腥膻的鹿血涂在他脸上,从黑鼻子,他的牡鹿的肚子里掏出尚且散发着白色热气的肾脏摔在他脸上,用切碎的肺去塞他的嘴,最后他们在他头上套上了一个卸了螺丝和弹簧的捕兽夹,就像一个耻辱项圈那样,然后把黑鼻子的心脏丢进他怀里,逼着他抱着。

掏空的鹿头被套在了他头上。

枪响了。

黑暗笼罩了悲伤。

班恩低下头,带着看林人厚实的手套实在是不适合抚摸他精巧、漂亮的头颅。

他的眼皮是那样薄,仿佛稍微用力摩擦就会留下细小的伤痕,但即就是这样脆弱的结构,让他也再不能看到那之下闪耀的灵魂了。

班恩低下头,更用力地低下一些,牡鹿黑色的已经革质化的黑色鼻子去碰触着他冰冷的面庞,像是轻吻,像是细数他脸上浅色的斑点,像是怀恋,像是以此铭记他早已被深刻心扉的模样。

班恩无法给予他亲吻,哪怕一个,不论活着,不论现在,他都做不到。

也没能保护好他。

他失去他了,有着小鹿一般眼睛的他。

要知道鹿头并不是班恩身体的一部分,从生理上,但却也是班恩的一部分,从灵魂上,但这并不能让他拥有流泪的权利,正如他没有亲吻,和说话的权利一样。

他一直都是被剥夺的。

现在连最后一件也被夺走了。

他的,最后一件宝物。

最珍贵的。

他的Luck。

当众孤独

人生八苦 汪曼春个人向

#生

夜色昏沉,惨白月光打在墙壁上,混着腥臭的味道充斥在阴冷肮脏的房间里。墙上歪歪扭扭的刻着五条划痕,大约是用来计算时间。

汪曼春从来没有如此的渴望活着。

她已经被关在这里整整五日,五日未食仅仅喝了几捧屋顶缝中落下的雨水。

长发被盘成辫子凌乱的贴在背上,夜雨沾湿身上的衣裳有些影响行动,但显然汪曼春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身体感知逐渐流失,体力也即将告罄。

周围不断传来同伴的交谈声,一道道试探的视线在她周围环绕,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意。生死存亡的时刻,他们不是战友,而是敌人。

来了。

两个男人缓缓起身,摇摇晃晃而又不屑的走到汪曼春面前,目露凶光。

“汪曼春,把东西交出来。”

汪曼春抬...

#生

夜色昏沉,惨白月光打在墙壁上,混着腥臭的味道充斥在阴冷肮脏的房间里。墙上歪歪扭扭的刻着五条划痕,大约是用来计算时间。

汪曼春从来没有如此的渴望活着。

她已经被关在这里整整五日,五日未食仅仅喝了几捧屋顶缝中落下的雨水。

长发被盘成辫子凌乱的贴在背上,夜雨沾湿身上的衣裳有些影响行动,但显然汪曼春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身体感知逐渐流失,体力也即将告罄。

周围不断传来同伴的交谈声,一道道试探的视线在她周围环绕,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意。生死存亡的时刻,他们不是战友,而是敌人。

来了。

两个男人缓缓起身,摇摇晃晃而又不屑的走到汪曼春面前,目露凶光。

“汪曼春,把东西交出来。”

汪曼春抬眼淡淡扫了一眼,朝后靠了靠又重新低下头去。那两人手臂上绑着几条肮脏的红色布条,代表着曾经战友性命的布条。

“老子跟你说话,你他娘的听到没有?!”

那男人看汪曼春没什么反应,就更加得寸进尺起来,嚣张的冲过去一脚踹在她肩膀上。

后背撞上墙壁的冲击力让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干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贴在墙上缓气。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粗糙失色的布条,汪曼春利落的卷起衣袖起身,眸子里的寒光打量着两人仿佛看尸体般怜悯。

“欺负女人,军校里可没教这个。”

极其轻蔑的嗤笑,汪曼春抬手晃了晃腕上布条,向后跨上一步,对着两人勾勾手指。

“以命搏命的游戏,就得拿出真本事。”

这二人一向是军校里的兵痞恶霸,平日里欺负同学惯了又哪受得了这个激将,看着汪曼春是个女人也便不怕什么,不管不顾的冲上去就要打。

汪曼春确实没多少力气,躲躲闪闪只防不攻,偶尔有一两个有帮忙心思的也被二人吓了回去。暗嗤一声鬼门关前无战友,专心应战。

来回数十招仍然近不了身,两人开始烦躁起来,出招也开始章乱无法。是时候了,汪曼春唇角微扬,一记侧踢狠狠踹在一人腹部,趁着同伙愣神之际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块打磨尖锐的石头用力刺进了另一人胸口。

大口的呼吸着周围略显潮湿的空气,脖颈以及身体上的青紫、颤抖的双手皆表明刚刚那场战斗之激烈。

那人躺在地上,锋利的石块镶在胸口,双目紧闭不知是昏迷还是再也无法张开双眼。

阖了阖双眼,忍着全身的酸痛举起石头砸向那人的头颅。确认死亡后在其身上翻找却意外发现半个拳头大的一块肮脏的馒头。

汪曼春挑眉,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尽数夺了两人象征生命的布条,拿杂物掩盖尸身顺手擦拭衣衫上沾了血迹之处,起身淡淡瞥了一眼周围角落里的人,转身回到原本的角落里坐下。忽略喉间的刺痛,取出那珍贵而曾经根本不屑一顾的食物的食物颤着双手确认无毒后狼吞虎咽吃了干净。

干燥的馒头的表面划过干的发痛的喉咙,带起丝丝刺痛抵抗着身体油然而生的疲惫感。

活下去。

这是命令。

就快了…快了…

夜色更深了,幸存至今的人们耐不住疲劳已经进入了沉沉睡眠之中,汪曼春却毫无睡意,席地抱膝而坐闭目养神,铁窗外传来军校特有的铃声,她猛然睁开双眼,眸子里是盖不住的骄傲与对重获生机喜悦。

厚重的铁门缓缓推开,刺耳的吱呀声惊醒了沉睡的人,手电筒的灯光照射进来,光源的尽头正是将他们关在此处的教官王天风。

低沉的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却犹如重锤击鼓般响彻在房间的所有角落。

“恭喜你们,活着通过了生的考验。”

辰时雪

【遥绮】人生八苦 甘苦一念篇

夜色已深。

丫鬟都已经退下,我正准备吹熄桌上的烛火,却忽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噤,不由得双手环抱搓了搓手臂。窗外并没有风,这股寒意来得奇怪。我蓦然回头看向敞开的窗子,那里只有大片浓重的夜幕,静寂已极,别说是风声,就是平常细细碎碎的虫声也半分都听不见。

我浑身僵硬地转过头去,虽然极力压抑,但脑海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天青哥煞有介事地向我描述的那些话来。头皮一炸,只觉得一阵阴冷顺着脊骨蹿过,激得我寒毛倒竖。

该不会……该不会真的是闹鬼的阴风吧?

心里发憷,偏偏现今房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这时却不敢马上吹熄烛火了,磨磨蹭蹭地挨着桌边坐下,口中念念叨叨,试图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

“……这世上哪有...

夜色已深。

丫鬟都已经退下,我正准备吹熄桌上的烛火,却忽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噤,不由得双手环抱搓了搓手臂。窗外并没有风,这股寒意来得奇怪。我蓦然回头看向敞开的窗子,那里只有大片浓重的夜幕,静寂已极,别说是风声,就是平常细细碎碎的虫声也半分都听不见。

我浑身僵硬地转过头去,虽然极力压抑,但脑海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天青哥煞有介事地向我描述的那些话来。头皮一炸,只觉得一阵阴冷顺着脊骨蹿过,激得我寒毛倒竖。

该不会……该不会真的是闹鬼的阴风吧?

心里发憷,偏偏现今房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这时却不敢马上吹熄烛火了,磨磨蹭蹭地挨着桌边坐下,口中念念叨叨,试图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

“……这世上哪有什么鬼魂……都怪青哥吓我……”

只是,在“青哥”两个字出口的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刹。我尚未来得及作出反应,那凝固的空气骤然如同刀片一般刮过脸颊,裹挟着尖利的呼啸扑面而来,紧接着,我感到喉咙被一股冰凉狠狠扼住。

我心中大骇,挣扎踢蹬着,张口想要呼救。可是甫一开口,阴冷的空气从口鼻倒灌而入,如同溺水一般。嘴唇徒劳地嗡动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来。

耳中听到的是呼啸的风声,似乎还夹杂着异常尖锐的嘶叫,刮得耳膜阵阵生疼。大脑一片空白,窒息的感觉伴随着喉间的剧痛,仿佛下一刻就要失去神智。眼前阵阵发黑,我有些无力地挣动着,凌乱的视野不知为何却投注到了房中的铜镜上。

光亮的铜镜中,我身后的白色身影面容模糊,但看脸庞转动的角度,却似乎也正在看着铜镜中的我。

喉间的力道忽然一松,我头晕目眩地跌坐在地上。

我已经顾不上去奇怪为什么在这种时刻我还能清晰地观察到镜中人的身影,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但奇怪的是,里衣潮湿地贴在身上,我反而不像刚才那样觉得寒冷了。

似乎就是在我被松开之后,周围阴冷的空气变得平和了许多,环绕在我的身周,竟莫名让我产生了一种安心的感觉。我虽十分疑心这只是劫后余生,放松下来产生的错觉,然而在这种奇异的感觉下,我一时间并没有开口呼叫求救,只是咳喘着慢慢调匀了呼吸,抬起头来环顾着四周,想要看清楚方才铜镜中的身影。

那白色身影并没有离去,只是静静站在我的侧后方,微微低头似乎在俯视着我,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我单手撑地,半拧转腰身,有些艰难地仰起头打量着对方,一时间完全忘记了原本的恐惧。

那人身形窈窕纤细,身高与我仿佛,看起来是一名女子。双足赤裸,轻盈地站在地上,似乎一点也不惧怕地面传来的寒意,一身白色衣裙的下裳上零星沾染了些许暗红,看起来像是血迹。长发披散,掩藏在长发下的面容模模糊糊,双眼却明明白白又黑又亮,看起来颇有几分摄人。我疑心是自己眼花,使劲眨了眨眼,可是即使连她衣襟上银线暗绣的纹路都能辨清,再看她面容,却依然还是模糊不清。

这让我不得不相信,我确然是遇上什么怪力乱神的事情了——倘使我并不是在做梦的话。

喉间仍旧有些疼痛,我轻声问道:“你是谁?”

她似乎愣了愣,迟疑了一下,才慢慢反问:“我……是谁?”声音有些滞涩,像是许久未曾说过话一般。但开了口之后,她的声音便渐渐变得流利起来。

“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你又是谁?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打量着周围,最后目光又停驻在我身上,转到我身前慢慢蹲了下来,抬头看向我低声喃喃:“这里看起来好熟悉,你也是一样……又熟悉又亲切……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我不禁苦笑:“我若是认识你,就不会问你是谁了……你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吗?你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刚刚突然要掐我,你当真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她的声音有些迷茫,眉心也拧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我方才神志有些混乱,听到你说,听到你说……”她越说越艰难,目光也渐渐混乱起来,怨毒与挣扎交织,眼看着就要再次发起狂来。我连忙伸出手想要安抚她,但双手却直直穿过了她的身体。我愣了一下,随即又有些了然,但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着急地叫唤道:“你醒一醒,不要再想了!”

她震了震,目光这才又重新聚焦,愧疚地看向我:“对不住,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方才也是,方才我一定弄疼你了吧?”

她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想必曾经遇到了什么伤心事。我有些怜悯,加上内心说不清道不明的几分亲近,便摆了摆手,笑道:“没关系,你也及时住手了,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我刚才脑袋里一片混乱,但是在铜镜里看到了你的样子,忽然又觉得很亲切,不愿意伤害你,然后我就醒了过来。”她低下头,把刚才的话补充完后,忽然又再度抬起头来,有些殷切地看向我:“我只记得我应该是死了,但是生前的事情,我一点也记不得。或许我以前认识你,才会到了你身边,还对你感到这么亲切。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我茫然地摇摇头。我熟识的玩伴里,根本没有谁遭遇不幸,生病卧床的也不曾有——不管是死者魂魄,还是生者离魂,我都想不到任何熟人的可能性。

我叹了口气,安慰她:“不要急,慢慢想,总能想起来的。”踌躇了一下,又有些迟疑地看向她,“那……你这段时间不如先留在这里吧?既然你想不起亲人在什么地方,又觉得这里熟悉,留在这里,说不定对你恢复记忆有所帮助,也不至于没有依靠。等你记忆恢复了,我陪你去找你的家人,好不好?”

我想,即便我们当真从未相识,定然也是有缘人。否则,我对她又怎么会产生出这样自然而然的亲近和信任呢?

在我企盼的目光中,她似乎犹豫了一下,但终于点了点头。

我欢呼:“太好啦!我叫谢绮,你叫我绮儿就好……可是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绮儿……”她蹙起眉,声音有些犹疑,“这个名字也亲切得很,似乎也有人这么叫过我……再多的我也记不起来了——也许是我记错了,或是发音相近,也有可能。”

我眼睛一亮,笑了起来:“如果是真的,那可就太巧了。我看你的年纪应当比我大些,不如我就叫你绮姐吧。”

“也好。”

桌上的烛火摇曳起来,我这才发现,蜡烛已经将要燃尽了。外面一片静谧,远处隐隐有更鼓的声音传来,虽然听不真切,但无疑早已是夜半时分。方才被一惊一乍驱散的睡意再度袭来,我匆匆吹熄烛火躺倒在床上,几乎是立即便进入了梦乡。

在那以后,绮姐便在我这儿留了下来。说是帮她找到她的家人,然而此事实在是毫无头绪,也只能搁置一边,只是每日不让丫鬟跟从,自己多带她走走,讲讲最近发生的事,盼望她能够自己想起些什么来。奇怪的是,她无法踏出侯府半步,而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看不到她的存在。或许我们之间确实存在什么机缘吧,虽然现在未有端倪,但我相信谜底早晚会揭开。

绮姐对于谢府确实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熟悉。格局,院落,甚至是一些外人很少涉足的地方,她几乎都能脱口而出,然而我再追问时,她却显得十分茫然。若不是她时常笃定地说出一些府上没有的景致来,我几乎要以为她就是在这府上长大的了。

“转过了菱花门,那边……应当是个花圃……”

“那边一直是荷花池,夏天可好看了。”

“啊……”她低了低头,“我大概是记错了……”

我笑道:“夏天的时候我最爱到这里乘凉了,我很爱荷花的清香,还经常缠着青哥问荷花丛里有没有莲蓬……”我拄着头,想起了青哥来。他恰好在我遇见绮姐那天的白天离开了金陵,只说是有事要办,不日便归。绮姐的事情我不大敢与父母说,只怕父亲看不到绮姐,要说我怪力乱神,又或是将绮姐当作什么妖邪。但是,若是青哥也在,说不定还能帮我拿个主意。

“不知青哥什么时候回来呢……”

身边忽然传来一阵冷意,我猛然回过头来。绮姐身上似乎冷着了一般发着抖,牙齿咯咯作响,眼神混乱,竟是濒临失控了。我大吃一惊,一叠声地呼唤着她,好半晌,她才渐渐平静下来。

她失控的情况在初见那晚以后便再没有过了,我细细思索,忽然心头一亮——这几次她发狂,莫不是都因为我提到了青哥?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莫不是她也认识一个“青哥”,并且那人还与她变成如今的样子有关?

可是,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多的巧合?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对谢府异常熟悉的绮姐,还有青哥和绮儿的称呼……

我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绮姐,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她似乎比起那晚来更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皱紧了眉头,眼神也不大稳定,但最终还是艰难地说了出来:“我也不知道……我只要听到这两个字,好像……好像自心底便有一种无法自抑的恨意……”

恨意?

可是,若她当真是我,而“青哥”指的也是青哥的话,那恨从何来呢?

谢卓两家关系一年亲似一年,我实在想不出……实在想不出……

我感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冰冷,双手轻轻颤抖着,终于环抱住了自己。在弄清楚真相前,这件事,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其他人。

青哥在三日之后便回了金陵。我本来日盼夜盼,可是在有了关于绮姐的猜想之后,我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法面对他。我无法猜度绮姐和她的青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脑袋里却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越是想不出来,就越是陷入自我恐惧的深渊。

“绮儿?”

青哥的声音在耳后响起,纷扰的思绪骤然被打断,我惊吓地抬起头来,平复着狂跳不止的心脏,怒道:“青哥,没事不要乱吓人好不好?”

青哥的表情显得有些无奈:“我大老远的就喊你了,可你呆呆坐在这儿跟丢了魂似的,我这才走近看看。”他说着有些担忧地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小绮,你怎么了?这两天总觉得你精神不好。”

“没什么。”我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岔开了话题:“你和卓伯父前天请回来的那位老先生是什么人?”

我在角门处与那位老先生远远打了一次照面,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感觉到在他蓦然锐利的目光下,自己的一切仿佛无所遁形。这种感觉让我有些不安,因此印象尤为深刻。

“那是秦机子老先生,去年爹也曾请他上门,只不过当时是在玢佐,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我这才恍然大悟。去年恰逢睿哥在玢佐庆生,我和母亲、二哥当时也一同前往。生日后,这位秦老先生曾受托替睿哥向浔阳云家求亲,我虽然不曾与他接触过,但却记得父亲与卓家伯父言谈间曾赞誉这位老先生博学广识,在江湖中很受敬重。

“那秦老先生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呢?莫不又是是睿哥……”

青哥点了点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语气无奈:“景睿这家伙……”

他似乎突然意识到与我谈论这种话题甚是不妥,突兀地止住了话音。略顿了顿,口中便转了个话题:“我本以为像秦老先生这等名宿应该是对阴阳鬼神之术嗤之以鼻的,没想到他对于天文地理、各项杂学都有涉猎,阴阳五行更是颇为精通,真不愧是博学大家啊。”

阴阳五行?我心中一动,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一旁的花丛下——那边的绮姐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虽然在我的努力调和之下,她听我提起青哥已经渐渐没有了最初那么多的敌意,但是在见到青哥时还是会有意躲开。

“何以见得?”我努力不让自己显出迫切来,追问道。

“当日他来侯府时曾说,府上风水有不当之处,应该就应在西北角。长公主当即说要请人验看,后来查出问题果真出在西北那头浦芳园的荷花池里。”

我有些惊讶:“浦芳园从我小时候起就是如今的模样,从来没出过什么问题啊。”

青哥看来也不甚了解,思索了片刻,才有些犹疑地补充道:“据说是‘聚宝盆’布局略偏了少许,除了聚福以外又多了一分聚灵的作用。幸好偏差不大,只要这些年宅中无事,稍作修改即可。”

浦芳园的荷花池腰眼微凹,正对府中,确实略有环抱之意。可那里不正是被绮姐错认成花圃的地方吗?

午后向母亲请安时方知,母亲在此事上分外雷厉风行——或许是格外看重此事的缘故。

酉时请了道士辟邪,次日便要动工。我问了母亲房里的紫熙姐姐才知,按照父亲吩咐,这片荷塘竟当真要改成花圃,予母亲养花种草之用。

荷花池改为花圃,母亲院后的那几盆花草自然也会移到那边去。空出来的地方也许会改作假山,以供赏玩……一一想来,绮姐当时所错认的一切景致,似乎都变得有迹可循。

我忽然大惊失色——若是请了道士,那绮姐会不会……

一时间心乱如麻,我连陪同母亲时都显得十分心不在焉。但母亲仿佛看出我神思不属,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往常并不拘着小辈,今日却要我代她做完礼佛的功课,留我在佛堂待足了整个下午。待出了佛堂,日入时分已过了一刻了。

我匆匆往浦芳园跑去。

远远便看到下人在远处张望,我心头狂跳,奔上前去。请来的道士正在持剑做法,家中诸人围在一边,而在那包围圈的中间,我竟看到绮姐的身影在不断挣动着,却似乎被困在无形的牢笼中,怎么也挣不开。我惊呼一声,不假思索地便冲上前去。

母亲厉声喝道:“绮儿!”我微微一怔,手臂便被身后赶上的青哥牢牢抓住。我挣动不开,急得眼泪都几乎掉了下来,大喊道:“住手,快住手啊!”

母亲匆匆走到我身前,尽可能地放缓了声音,但仍旧显得有些急切:“绮儿,那是怨灵,她会害了你的!”

“母亲!”我哭道,“可是,可是她就是我啊……她就是谢绮啊!”

“绮儿,不要胡闹!”

“我没有胡闹……”我咬了咬唇,思绪一片混乱,只能反复强调着她是谢绮。母亲似乎有些犹疑,但还是没有相信这“两个谢绮”的说法。青哥转过身来,用身体挡住我的视线,低声哄道:“绮儿,如果害怕的话就不要看了。”

我摇着头,听到绮姐的悲鸣渐渐低弱,心中一片绝望的茫然。

忽然,我听到道士闷哼一声,原本喃喃念咒的声音也停了下来。青哥猛然回头看去,我抬起头来,在青哥侧身让出的空档里,看到绮姐的身影被另一个虚虚的影子接住。

“青……青哥?”我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

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人明明白白便是青哥的模样,可是眉目有些沧桑,两鬓也有了星星点点的白霜。那是青哥,是绮姐的青哥。

他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像是害怕惊了怀中人的美梦般低唤:“绮儿,醒醒。”

我屏住了呼吸,看到绮姐缓缓睁开眼睛。这一次,她的眼神中没有了仇恨,没有了迷乱的疯狂。她定定地盯视了他片刻,目光中仍有些许茫然,却脱口而出:“青哥?”

“绮儿,是我。”

“青哥……”

“是我。”

“青哥!”

“我在。绮儿,我在。”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终于咬住嘴唇,无声地哽咽起来。

“我想起来了,青哥……”

我看到她模模糊糊的面容在这一刻终于好似阴翳散去,渐渐清晰起来。鹅蛋脸,柳叶眉,与现在的我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只是眼角眉梢间却显得略微成熟圆融一些。

身边的母亲猛然抬手掩唇,眼泪簌簌而落。

他终于抬头朝我们的方向看来。我脱口而出,“青哥!”咬唇想了想,又叫道:“青遥兄长。”

青遥兄长看向我,目光中有些了然,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多谢你了……小绮。”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母亲身上时,却闪过许多我看不懂的情绪。最后他只是微微颔首,叫了一声“长公主”。

年初时父母为我与青哥交换了庚贴信物,便算作是定了亲,只说待我大一大便成亲。而绮姐也是作妇人打扮,因此我理所当然地将绮姐与青遥兄长视作一对。如今看他们之间相处,分明也是如此。然而,青遥兄长仍旧称母亲为长公主,这实在叫人不解。

“绮儿死后执念未散,却不幸被怨灵所害。我花了许多功夫,终于请人修复了她的魂魄,只是她身上残留的怨气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消除……如今她终于醒了过来,我们也可以一同去轮回了。”

可是,绮姐为什么会死呢?他们都经历了什么?许许多多的疑问堆在我胸口,青遥兄长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笑了笑:“抱歉,未来的事,我不能告诉你。”

“对不起,青哥,让你等这么久……”绮姐靠在青遥兄长怀中,声音又低又慢,似乎有些难以为继。

青遥兄长低下头凝视着她,目光温柔平和,声音中似乎还带着一点笑意:“没关系,绮儿,只要我们在一起,不管是再等多少年,都没关系。”

“嗯,在一起……”

周围一片安静,没有人忍心出声打扰他们。我看到他们交握的双手渐渐变得透明,忍不住上前一步,手却被紧紧扣住。回头看去,是青哥。他一言不发,但手上传来的力量却大到让我生疼。

我蓦然明白了他无声的话语,反手握住了他。

一念即甘,一念即苦。不管经历什么波折,受了什么苦,只要他们始终在一起,那不就好了?

我们亦然。

窥颜贪华

生老病死
爱别离
怨憎会
求不得
五蕴盛

生老病死
爱别离
怨憎会
求不得
五蕴盛

辰时雪

【遥绮】人生八苦(序篇)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盛。

身体之苦可解,欲念之壑难填。

安守本心,即得怡然,放下仇怨,身可明澈。生、老、病、死,流转非苦。佳期虽不在,去日可重来。

有生皆苦,有念皆妄,嗔恨痴念,终究成执。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盛,喜乐非乐。回首人已远,咫尺犹天涯。

冤冤相报何时了?恩恩怨怨枉嗟呀。当知生因乌有,复归虚无,何必嗔痴邪见,耽于因果业障。浮生若茶,甘苦一念。

欠命的命已还,欠泪的泪已尽,分离聚合,实则前定。往来皆障,万般皆苦,莫若舍离于有。声声叹: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一念成痴,一念超脱。

轮回又几度。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盛。

身体之苦可解,欲念之壑难填。

安守本心,即得怡然,放下仇怨,身可明澈。生、老、病、死,流转非苦。佳期虽不在,去日可重来。

有生皆苦,有念皆妄,嗔恨痴念,终究成执。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盛,喜乐非乐。回首人已远,咫尺犹天涯。

冤冤相报何时了?恩恩怨怨枉嗟呀。当知生因乌有,复归虚无,何必嗔痴邪见,耽于因果业障。浮生若茶,甘苦一念。

欠命的命已还,欠泪的泪已尽,分离聚合,实则前定。往来皆障,万般皆苦,莫若舍离于有。声声叹: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一念成痴,一念超脱。

轮回又几度。

狐狸先生每天都是一个人

库特整理着新得到的线索,把它们按照逻辑顺序一个个钉在墙上,然后后退数步,仔细地观察着。

在未知中探索总会消耗很多不必要的体力,但却又无法避免,库特渐渐地也觉得疲惫了,抬头看钟,却不过堪堪八点。

怎会疲惫地这样快,今日里又没有外出,最近的作息也一直正常。

活动活动酸痛的脖子,腰也因为僵硬而有些咔咔作响。

说实在的,眼睛,最近也有些看不清了,不是因为过度用眼的缘故,而是那种看远处依旧正常,却在看近上变得吃力。

甚至上次去市政厅的时候,自己险些晕倒在楼梯上。

难道自己老了?

库特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依旧平坦的肚子,他知道那下面柔软松懈的皮早已取代了光滑结实的肌肉。

倘若能照照镜子...

库特整理着新得到的线索,把它们按照逻辑顺序一个个钉在墙上,然后后退数步,仔细地观察着。

在未知中探索总会消耗很多不必要的体力,但却又无法避免,库特渐渐地也觉得疲惫了,抬头看钟,却不过堪堪八点。

怎会疲惫地这样快,今日里又没有外出,最近的作息也一直正常。

活动活动酸痛的脖子,腰也因为僵硬而有些咔咔作响。

说实在的,眼睛,最近也有些看不清了,不是因为过度用眼的缘故,而是那种看远处依旧正常,却在看近上变得吃力。

甚至上次去市政厅的时候,自己险些晕倒在楼梯上。

难道自己老了?

库特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依旧平坦的肚子,他知道那下面柔软松懈的皮早已取代了光滑结实的肌肉。

倘若能照照镜子,现在自己的面色也一定是苍白的,甚至于染白了鬓角,干枯了眼皮。

上个星期他在胡子里看到一根发白的,想到这儿,他终于摇了摇头。

耗尽半生,徒劳无获。自己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坚持,真的就是错的吗?

他甚至连那破碎黄袍的一角都还没有见到。

这样真的值得吗,他值得吗?

库特垂着眼睛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燃的缓慢,就像他现在的思绪。

好像一切都开始感到疲累了,都无力了。

轻轻摇头。

或许在别人眼里他只是一个可笑的,年近半百还在研究着虚无之事的固执老头,滑稽,无趣,甚至倘若真有那么一个存在,那位的话,兴许对方只当自己是蝼蚁与一滴水的挣扎又甚至根本从未注意到过...但自己放不下。

他只是可悲自己老的太快,来不及窥见那世界的一个缝隙。

时间,走的太快了......


我喜欢你

为【蔺靖】人生八苦——老 强行补个he?

看着玩玩,愿能代我给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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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日行千里。
萧景琰吊儿郎当敲着碗筷在琅琊阁上的第五天,终于忍不住腹诽起来蔺晨真是老了,要不怎么走的那么慢。
算了算了,看他等了自己三十年的份上,就当是孟婆汤太烫了,凉凉吧。

看着玩玩,愿能代我给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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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日行千里。
萧景琰吊儿郎当敲着碗筷在琅琊阁上的第五天,终于忍不住腹诽起来蔺晨真是老了,要不怎么走的那么慢。
算了算了,看他等了自己三十年的份上,就当是孟婆汤太烫了,凉凉吧。

我们都有精神病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恚、求不得、五阴炽盛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恚、求不得、五阴炽盛

浊世清莲

叹世万空歌
南来北往是西东,看得浮生总是空。
天也空来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其中。
大地本来无寸土,人生劳碌一场空。
日也空来月也空,来来往往不留踪。
日月晨昏常运转,人亡千载永无踪。
山也空来水也空,随缘变化体无穷。
青山绿水依然在,为人一死不相逢。
田也空来地也空,换了多少主人翁。
世间多少穷后富,也有多少富后穷。
金也空来银也空,死后何曾在手中。
万两黄金拿不去,为他一世受牢笼。
生也空来死也空,生死如同一梦中。
生如百花逢春好,死如黄叶落秋风。
夫也空来妻也空,大限到了各西东。
夫妻本是同林鸟,可怜死后不相逢。
男也空来女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
桂子阑孙休贪爱,人因痴爱堕牢笼。
田园庄业儿孙受,造下罪孽自承当。
空手来了空中去...

叹世万空歌
南来北往是西东,看得浮生总是空。
天也空来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其中。
大地本来无寸土,人生劳碌一场空。
日也空来月也空,来来往往不留踪。
日月晨昏常运转,人亡千载永无踪。
山也空来水也空,随缘变化体无穷。
青山绿水依然在,为人一死不相逢。
田也空来地也空,换了多少主人翁。
世间多少穷后富,也有多少富后穷。
金也空来银也空,死后何曾在手中。
万两黄金拿不去,为他一世受牢笼。
生也空来死也空,生死如同一梦中。
生如百花逢春好,死如黄叶落秋风。
夫也空来妻也空,大限到了各西东。
夫妻本是同林鸟,可怜死后不相逢。
男也空来女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
桂子阑孙休贪爱,人因痴爱堕牢笼。
田园庄业儿孙受,造下罪孽自承当。
空手来了空中去,到头总是一场空。
幻化空身虚变现,空是色来色是空。
夜深听得三更鼓,翻身不觉五更钟。
从头仔细来思想,便是南柯一梦中。

Litchee

人生有八苦:
生,老,病,死,
爱别离,怨长久,
求不得,放不下……

人生有八苦:
生,老,病,死,
爱别离,怨长久,
求不得,放不下……

九点人

相由心生

佛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伽叶:如何能为离于爱者?

佛曰: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即为离于爱者。

伽叶:释尊,人生八苦,生、老、病、死、行、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如何无我无相,无欲无求?

佛曰: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伽叶:释尊,世人业力无为,何易?

佛曰: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伽叶:世人心里如何能及?

佛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伽叶:有业必有相,相乱人心,如何?...

佛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伽叶:如何能为离于爱者?

佛曰: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即为离于爱者。

伽叶:释尊,人生八苦,生、老、病、死、行、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如何无我无相,无欲无求?

佛曰: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伽叶:释尊,世人业力无为,何易?

佛曰: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伽叶:世人心里如何能及?

佛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伽叶:有业必有相,相乱人心,如何?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曜墨

【曜墨】人生八苦by方术清

生与死往往是相续相系的二者

在一次巧合之下,灵与肉相邂逅,便融合

在肉体与凡浊气息相触的那一刻,便为生

萌芽至枝繁叶茂,期间要忍受蛀虫蚀骨的疼痛,便为病

皮肤褶皱,牙齿从牙床脱落,毛发枯朽,脏器钝化,便为老

腐朽腐朽腐朽,一抔黄土覆白骨,便为死

灵肉就此分离,肉在地下,享受被腐殖质享用的感觉

灵四散于境间,摸索,观察,寻找下一个

又一次巧合,灵肉汇聚

于是便想,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庸庸碌碌了

整顿精神,焕发荣光,先是一个好的开始

拔地而起,平步青云,闻名于世,枯幼皆晓

灵与灵相容,肉与肉相拥,缠绵,沉沦,而后新生

此时便又觉得,缺少风浪的航程似乎太过乏味

于是风浪便...

生与死往往是相续相系的二者

在一次巧合之下,灵与肉相邂逅,便融合

在肉体与凡浊气息相触的那一刻,便为生

萌芽至枝繁叶茂,期间要忍受蛀虫蚀骨的疼痛,便为病

皮肤褶皱,牙齿从牙床脱落,毛发枯朽,脏器钝化,便为老

腐朽腐朽腐朽,一抔黄土覆白骨,便为死

灵肉就此分离,肉在地下,享受被腐殖质享用的感觉

灵四散于境间,摸索,观察,寻找下一个

又一次巧合,灵肉汇聚

于是便想,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庸庸碌碌了

整顿精神,焕发荣光,先是一个好的开始

拔地而起,平步青云,闻名于世,枯幼皆晓

灵与灵相容,肉与肉相拥,缠绵,沉沦,而后新生

此时便又觉得,缺少风浪的航程似乎太过乏味

于是风浪便来了,塞壬的歌声绵长而婉转,在风中摇曳

诱惑难以抗拒,最终循着歌声沉入海底

风平了,浪静了,船已经抵港,却是残破不堪

爱而不得,求而无果,嫉恨滋生,狂躁剜心

悲伤,寂寞,痛苦,怨恨,哀恸,一切都在深海中激荡

灵魂在狂烈的情绪挤压下消散

肉体,化为枯盐,飘荡飘荡飘荡

——

曜墨文学社

今天你恰柠檬了嘛

哲学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那么忘不掉又是归因在那一类里


为什么自己要为不相干的人伤心

是自己太矫情了吗

还是傻


求各位评论告知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那么忘不掉又是归因在那一类里


为什么自己要为不相干的人伤心

是自己太矫情了吗

还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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