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今天海天酱油卖出去了吗

345浏览    22参与
你知道个啥(忙)

【全员】遍地游龙④

      【遍地游龙长根篇】

      【长根/金海】

      【新世界】

      【他们也曾擦肩而过】


      今晚只...


      【遍地游龙长根篇】

      【长根/金海】

      【新世界】

      【他们也曾擦肩而过】

      

      

      今晚只有长根一个人,闪身进了屋子,紧紧挨着墙边走,脚步放轻再放轻,就当自己不存在一样,长根控制着呼吸逼近床上酣然睡着的人,浓墨似的夜色隐去了所有的光亮,只剩闪着星点余热的炭火在炙烤他冰凉凉的指尖。

      

      这是最后一间屋子,长根手起刀落,喉管连着动脉统统被瞬间切断,整齐的伤口处甚至还能看到微弱跳动着的小血管。

      

      这是一场屠杀,长根溅满血点子的脸脏得不像样,被手背蹭过之后像只花猫,这是一场不能用枪只能用刀的安静的屠杀,多么慈悲的手法,长根感慨着从最后一个人胸口拔出那把染血的刃,然后抿着唇从大门侧身出来。

      

      “全都烧了,搞干净点”

      

      “是,哥”


      川音憨厚,下达的却是丧心病狂的命令。


      换了手下人进去,长根立在台阶上微微掩上门,然后一步一顿的挪到路灯下,看着满手的鲜红,长根这才像丢了魂似的颓然坐了下去。

      

      用力揉搓着一团雪洗手,长根低着头闭眼喘息,在北平的干寒中思念四川的湿冷,脚边的雪一点一点被换成染了红的血色,淋漓的流了一地,倒像是长根自己受了什么伤似的。

      

      这是沈世昌给自己的任务,南京派来的,很麻烦,沈世昌这样说,所以要静悄悄的做掉,静悄悄,就意味着不能用枪。

      

      戏文里都说古今的刺客死士虽亡命,却都有统一的原则,不杀女人不碰小孩,不过现在看来都他妈的扯王八蛋,他刚刚的任务可是杀掉整整一家子人,有老有少有孩子有女人的一家子。

      

      那孩子差点就叫出声了,长根手比脑子快,下意识的出了狠招,半边脖子都划断了,眼看着见了骨头茬,现在闭上眼都还能看见白花花红灿灿的一大片,长根心慌得想吐,周身的寒气又是入骨的难忍,只好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窝在那里,在冰凉的石阶上缓解心悸的疲乏。


     这操蛋的任务,长根小声咒骂着,把脸埋在血腥气厚重的双手中。

      

      “给,擦擦”

      

      低沉的男声猛地惊醒了人,长根反应了两秒才僵硬的抬起头,离自己最近的是个高大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出个头,脸颊稍微凹下去些,唇很薄,一只眼睛被路灯照得透亮,像某种晶莹的玉石,而另一只隐藏在高挺鼻梁的阴影中。

      

      “擦擦血啊”

      

      金海看着呆愣在原地的人又把手帕递过去些,毕竟他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狼狈不是?

      

      “伤到哪里了,需要帮忙吗”

      

      男人又开口了,然后头顶跟着多出来两个戴着大毡帽的年轻人,裹得严严实实跟熊似的,长根这才倏忽回过神,一只手慢慢从装了枪的口袋里挪出来,接过金海的手帕囫囵往脸上按,干燥温热的布料很快就吸吮干净了冰凉血水。

      

      长根余光瞥到半掩着的大门,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些危险,只好含糊着应着想快点打发走这帮人。

      

      “自己人?”金海和二勇几个散散的围住了这个坐地不起的人,试探着问,毕竟这大半夜看见个的满脸是血的人抱头坐地上还是挺唬人的,不知道是被伤了还是伤了人。

      

      长根被问的有点迷糊,不明白金海说的自己人应该是什么人,只好微微眯着眼不做声,手又下意识的往兜里摸。

      

      金海没收到回答,只想着对方沉默可能是不好表明身份,于是上下扫了长根两遍迟疑着又问。

      

      “那,是那边的?”

      

      “老大,看他老实巴交一脸很好骗的样子,又不说话,应该跟咱不是一路的”


      这是二勇狗狗祟祟的凑近了金海,在他耳边小声分析,俩人对视一眼后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金海小心翼翼的半蹲下身,十分善解人意的冲他咧嘴一笑。

      

      “国难当头,岂能坐视,原来是对家的兄弟,大半夜的还在打游击,辛苦辛苦”

      

      金海客气又委婉的拍拍长根的肩膀,然后领着二勇他们一群人像是避嫌似的呼呼啦啦的走开了。

      

      长根愣了半晌才反应过劲,合着金海他们是把自己当成赤色那边的人了,不过想来也对,现在这个年月正当两方合作之时,北平的自己人不想战,于是对渗透进来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小打小闹的打日本鬼子。

      

      有点讽刺,长根着迷的望向那一群人的背影。

      

      凌晨三点多很晚了,金海他们仗着街上没人,小声的唠嗑,边唠边晃悠悠的走,脸上沾着土和血还有餮足的笑,偶尔嗓门大了冒出几声,换来道旁野猫的逃窜,长根靠在阴影里回想金海血染的侧颜和掌心,那男人也是满手的血,整个人的状态却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长根自认不是嗜血喜戮的人,业务熟练大多是麻木而已,然而那些人不一样,他们刚刚干了大事情回来,此刻胸中沸腾着的皆是家国天下万丈豪情,染的血也是骄傲的嘉奖,长根这样想着,便更为苦涩无力。

      

      然而转念想到金海把自己认成和他们一样的幽灵战士又觉得十分好笑,他哪里配得上呢,只这一张脸看起来还有半分迷惑性罢了。

      

      长根自嘲着,却忘了相由心生的道理。

      

      这边忙着感怀那边忙着过瘾,金海他们没走远,隔着半条街站路灯下抽烟,当时都年轻,金海偶尔兴奋了会吸一只解解馋,借着二勇的火点上,抽了不到半根觉得顶事了就笑着递给手下,余光里瞥到长根灰突突的影子。

      

      金海是故意没走的,隔着半条街等那人站起来,他还是有点担心刚刚遇到的长根,现在这世道这么乱,那人还弄了一身血,说不定也是干小日本子沾上的呢,金海自顾自的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二勇的话误导。

      

      然而长根看着金海烟雾里的脸,却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第一次对烟这种东西产生了欲望,其实他有点分不清到底是对烟,还是抽烟的人产生欲望。

      

      不过倒是多亏了那男人没头没脑的两句话,长根从黑漆麻乌的边缘缓过来一点,看着路灯从金海头顶垂直射下来,影子都汇聚在他脚下,黑暗只那么一点点。

      

      金海整个人神灵般圣洁,裹着棉袄还平添了几分亲昵,冷白的侧脸被光晃得透明发亮,远远看去像是没影子一样,也或许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光。

      

      长根满怀了愧疚和绝望的一颗心就安定在金海递过来的手帕里,长舒一口气,长根终于攒足了力气站起身,与此同时金海扔掉了剩下的半根烟,领着二勇一众人头也不回的走掉。

      

      一个往南,一个往北。

     

      民国二十八年,金海当时三十二岁,长根小一点,刚三十一岁,然而三十一的人心里苍老得像是六十一。

      

      也正是那年,灭门之后差点崩溃的男人遇到了偷偷打日本鬼子回来的监狱长,俩人一个所答非所问,一个驴唇不对马嘴,却也互相拉扯了对方一把。

      

      金海少了份独自抗争的凄凉,长根多了份阴差阳错的释然,尽管两者都很让人啼笑皆非。

      

      很多年后能够一边念着阿弥陀佛一边冷静杀人的长根再遇见金海,仍会微微的被触动,好像金海那里存着他被消磨光的最后一缕怜悯。

      

      见到金海,长根便可以像个真正的人似的心痛了,就和遇见他的那夜一样。







你知道个啥(忙)

【全员】遍地游龙③

      【遍地游龙徐天篇】

      【徐天/金海】

      【新世界】

      【金海对于徐天的意义】


      那时的徐天年少不更事,只有满腔的热血和没来由的愤怒,比现在更莽撞,比过去更勇猛,像只刚长出稚嫩角质的小犀牛,没头没脑的撞进金海的地界,搅乱了他原本按...


      【遍地游龙徐天篇】

      【徐天/金海】

      【新世界】

      【金海对于徐天的意义】



      那时的徐天年少不更事,只有满腔的热血和没来由的愤怒,比现在更莽撞,比过去更勇猛,像只刚长出稚嫩角质的小犀牛,没头没脑的撞进金海的地界,搅乱了他原本按部就班的生活。


      “什么人?”金海刚巡视完牢房,边往楼上办公室走边心不在焉的问身后紧跟着的华子。


      “白纸坊的一小警察,说是要逮人”华子接过金海嫌热扯下来的围巾和皮手套,尽量简洁的说。


      金海听完一时间没转过劲,站定在原地偏着头皱眉,满脸不解的看向华子。


      “来干什么?”


      “逮人……”


      “来监狱逮人?”


      “对”


      “有病吧”


      “……”


      华子没话说,只回了一个很无奈的苦笑,跟着金海继续走,他也没遇见过这情况,干了这些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来监狱抓人的,还是一刚上任没几天的半大小子,带个狗皮帽子穿个大棉袄,愣呵呵的死命拍大铁门,喊着说要进来抓人。


      属实没见过这阵仗,普天底下头一份。


      进屋的时候徐天刚摘了帽子,就随意放在金海办公桌上,露出支楞八翘的,被汗浸湿的头毛,两只大眼睛咕噜噜的转,在看金海柜子上的船模,仿的是郑和宝船里最大的那只,底尖上阔,首昂艉高,四层的,九桅十二帆。


      聚精会神的样儿,到底还是小孩。


      金海心里顿时柔软了几分。


      “喜欢啊”


      “挺好玩的”


      第一次见面的俩人好像早就认识了一样,徐天特别自来熟的接上一句,惹得金海差点笑出来。


      他总觉得相比那条船,徐天好像更有趣一点。


      “东西喜欢就拿走,人,不行”


      徐天再回过头,对上的便是一张微笑着的冷脸,礼貌疏远又客气,却带着难以形容的压迫感,饶是混不吝的徐天也心虚了起来。


      有点可怕,明明语气淡淡的,嘴角也是扬起来的,怎么就感觉这屋子像透不上气似的呢。


      “人我得带走,在我地界杀了俩了。”


      见金海微笑着不说话,徐天咽了口口水,罕见的结巴起来。


      “我,我真得带走,那王八蛋是日本人,杀了俩卖唱的了!”


      金海的眼角细微的颤动一下,看着急切到有些狼狈的男孩慢慢卸掉了防备,回手招呼了华子嘱咐两句,然后屋子里只剩下了自己和徐天两个人。

      


      徐天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九四二年的冬天,刚过完十七岁生日的男孩,在京师监狱的办公室里,第一次见到了三十五岁的金海。

      

      穿着身黑色制服,成熟又危险,强势而凛冽的男人。

      

      

     后来徐天才知道,满口正宗京腔的金海不是北平人,只能算是北平长的,和他自己说的一样,来的时候才十六,和现在的徐天差不多大。


      没了爹娘,又赔了媳妇儿,只剩个亲妹妹带在身边,老家没念想,金海索性就不回,便在北平扎了根。


      那一年金海也不过二十二,年轻气盛,长得又好,四九城里常有姑娘偷偷的瞧他,怎么说也不该那么单着。


      只是妹妹还小,刚长到明白事儿的年纪,天天不是和隔壁小狗子打架,就是拽胡同口小红的花头绳,皮得没天没地,惹人厌烦得很,下了班的金海几乎天天要去给人家家里赔不是,拉着只长到他腰高的金缨满脸的黑气,刚抬手就吓得她哭着要爹要娘,嗓子都喊劈了。


      金海无可奈何又心疼得要命,只能猫进厨房炒几个糖豆,又把人拉到自己大腿上坐着晃悠,手足无措的哄妹妹别哭,诺大个院子中间常常蹲着个孤苦的少年人,和一个满脸鼻涕眼泪的小姑娘。

      

      

      背对着俩人的那个日本兵抖成糠筛,嘴里不清不楚的嘟囔着,金海抱着手臂靠在阴影里默默无语,从头到脚只有肩膀上的金黄肩章在发亮,生命流逝的时候金海总喜欢回忆过往,不自主的。

      

      徐天手里那把枪还带着金海的体温,冷铁一块黏在手里,年轻的男孩脑子一阵阵的发懵,越喘越急促,举着枪的手臂抖得越发厉害,金海眼看着徐天的面色开始发白,抬了眼换了个姿势。


      “第一次?”


      “嗯……”


      徐天喘得太密,连单音的回复都颤得不像样子。


      “把人带出去吧”


      金海声音低哑。


      和华子使个眼色,徐天便被拉了出去,跟着狱警往外走时只觉得脚都不是自己的,麻麻木木的没感觉,听到审讯室里传来的枪声时,没走两步的徐天猛地顿在原地,然后扶着墙疯狂的呕吐起来。


      吓得华子赶紧上去扶人,一摸徐天的脖子,砰砰砰跳得血管都要炸开。


      金海闻声而来时眼里仍带着煞气,冷冰冰的,望向徐天,给男孩看的又一次浑身发毛。


      而金海只是关切的凑到徐天跟前垂眼看他,好像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那时的金海也是半大的愣头小子,天不怕地不怕,为了给爹娘报仇一路从关外追到北平,连愤怒都带着绝望,第一次杀人的时候金海也急促的呼吸着,好像紧张到随时都会背过气去。


      金海直起身默默的擦着手,鲜红的血点子晕染进指纹,一圈一圈的刻进身体里。


      杀了人,手就不干净了,心也是,无论从前是好人还是坏人,都随着一声枪响,烟消云散,只剩弥漫着硝烟气的血腥。


      他和自己确实很像。


      金海看着这个男孩感到一阵阵的恍惚,十七岁的徐天还那样的稚嫩,稚嫩到甚至有些天真,他突然不想徐天开枪,最好永远都不要。


      没必要,有我一个就够了。


      普普通通的过平头老百姓的日子最好。


      那种金海曾经有过但永远不会再拥有的生活 ,于是金海告诉徐天,以后抓了人,就算司法处不关,西山监狱不关,所有的监狱都不关犯人了,也可以送到他的京师监狱里,他管。


      看着徐天短短矮矮的影子往铁门外走,金海心里突然涌起莫名的保护欲和感伤。



      金海总是想着自己不是好人,虽然是身不由己,手里总归是欠着命债沾着血的,以至于来年开春徐天来找他结拜的时候还犹豫了片刻。

      

      他说他不是北平人,只是他的仇人死在北平,他曾经的爱人也死在了北平,他的兄弟生在北平,而他依旧觉得自己孤零零的无所依,北平不是故乡,只是个背井离乡的流浪汉找到的歇脚处。

      

      他也不喜欢吃路边摊,但是徐天喜欢吃,徐天喜欢瞪着双透亮的大眼睛喝一碗卤煮,多加些辣,隔着腾腾热气的冲他笑,叫他,大哥。

      

      于是金海便看不下爆肚涮肉炸酱面落入敌寇之手,也舍不得烤鸭卷饼冰糖葫芦被碾成粉末儿。


      接过徐天手里的枪时,金海才是真正把自己从黑道推上了白道,尽管那一枪的代价金海还了足足两年,他始终也从未后悔过。

      



      一九四九,认识金海的第七年,徐天失去了所有。


      在小阳坡守了八天,第七天晚上的时候徐天发烧了,烧得头晕眼花浑浑噩噩,躺在单薄的床褥里皱着眉,边急急的喘,边说胡话。

      

      先是梦到了小朵,然后是他爹,最后都变成了金海的模样,徐天看着近在咫尺却握不住的人,哀哀的叫着金海大哥,滚烫的指尖抓紧了枕头又松开,直听到铁林说是他杀了大哥的时候,徐天才终于痛出了声音,咸津津的一滴泪从右眼角滑进左眼眶,渍得鼻梁上的伤口痛彻心扉。

      

      风太大,吹得帐篷猎猎作响,外面的三座坟里分别埋葬着他的爱人,他的父亲,和他的大哥,徐天睁着眼望向空洞洞的屋顶,沉默的流泪。

      

      在他心里,金海一直是那样的坚不可摧无所不能,他的爱人死去,金海便是他的爱人,他的父亲死去,金海便是他的父亲,金海可以成为徐天需要的任何一个人,可是现在金海也死去了,他终于一无所有。

      

      “哭什么呢”

      

      金海的手很凉,戳到徐天脸上的时候像块冰,黑影靠过来的时候徐天就知道那是他大哥,只是分不清金海是在给他托梦还是回魂。

      

      徐天在黑暗中咧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眼中依旧波光粼粼,安安静静的看着金海缓缓靠近自己,连呼吸都是慢慢的,生怕吓到停驻片刻的金海。

      

      “大,大哥”

      

      “嗯,发烧了?”

      

      “大哥……”

      

      “不放心,来看看你”

      

      “你还好吗大哥”

      

      “还好”

      

      金海看着僵在床铺里的男孩红着的鼻头暗暗发笑,一边敷衍的应着一边抬腿翻上了床,紧紧的挨在了滚烫的徐天身边。

      

      “大哥我想你了”

      

      金海的枪伤还缠着绷带,只好一点一点挪动自己,争取窝得更舒服一点。

      

      “大哥你受苦了”

      

      听着耳边一句又一句带着哭腔的话,金海心里软得不像话,只是越听越感觉不对劲,直到好几句暖心窝子话之后接了个一路好走,金海这才满脸无奈的想起什么抬了头,想解释一下自己是人不是鬼。

      

      没倒出嘴,徐天说完就自暴自弃似的哭着搂抱住他,厚实的唇舌包裹着金海的薄唇吻,一副要吻到地老天荒的架势,金海费力的撑着胳膊,还是被偶尔压到的伤口激得嘶嘶作痛。

      

      “天儿,你……别”

      

      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密密麻麻的痛着,却不舍得逃脱徐天的侵略,金海最意气风发的二十年,恰恰是他最为隐忍的二十年。


     有时是为了责任,有时是为了妹妹,有时仅仅是因为愧疚,所有难以入眠的夜里,金海几乎都是一个人独处,硬生生把情欲和冲动抹消得一干二净,直到遇见了徐天这颗炸弹,爆破开一个小小缝隙,才忍不住般放肆的喷涌出来。


     “没人了大哥”


      “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


      “小朵没了,爹没了,你也没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   


      释放完欲望的身体很干渴,发了汗刚睡醒,徐天就觉得喉咙冒烟似的。

      

      天际泛了白,徐天仍旧呆呆的仰头盯着顶棚,侧腰那里除了汗渍还沾了些淡淡的红,徐天自己没看到,只觉得空气中好像还弥漫着金海的味道,消毒水混着烟硝味,徐天抓了一把床褥下的稻草,平静的接受金海走了的事实。    

      

      这一年金海四十二岁,还年轻,徐天二十四了,终于不再幼稚。

      

      他一无所有,从此刻起,得到的一切都是珍贵的馈赠,无论是从未得到过的,还是即将失而复得的。

      

      金海走了,而徐天正在努力成为一个年轻的金海。

      

      

      

      

      

      

      

      “你说三哥到底什么时候能知道老大没死”

      

      “三哥不知道吗?那晚上不是折腾了老大半宿吗?出来的时候伤口都裂开了”

      

      “可是三哥那样也不像……”

      

      “别说了别说了,下个月老大不就回了吗……”

      

      二勇和华子看着来监狱公干的徐天窃窃私语,又在沉稳了不少的男孩转过头打招呼的时候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毕竟那天晚上他俩也在帐篷门口冻得半死。







你知道个啥(忙)

【全员】遍地游龙②

【遍地游龙华子篇】

【华子/金海】

【新世界】

【那些年老大和兄弟们的故事】


  “不就是一把椅子吗,换把新的”


  “把你换了吧”


话一出口华子就知道自己得吃瘪,果不其然得了金海一句怼,看着黑色制服金黄肩章的身影消失在审讯室门口,华子握了半截椅子腿愣在原地。


也不是因为金海说话冲,华子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傻,都跟了十来年了,金海做了多久狱长他就跟了多久,早就知道他老大是个守老理儿的人,自然也恋旧,自己还没头没脑说这种话,不是上赶子找骂呢吗。


但是愣的原因另有他者。


华子和二勇不太一样,他不是金海亲手带出来的...


【遍地游龙华子篇】

【华子/金海】

【新世界】

【那些年老大和兄弟们的故事】



  “不就是一把椅子吗,换把新的”


  “把你换了吧”


话一出口华子就知道自己得吃瘪,果不其然得了金海一句怼,看着黑色制服金黄肩章的身影消失在审讯室门口,华子握了半截椅子腿愣在原地。


也不是因为金海说话冲,华子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傻,都跟了十来年了,金海做了多久狱长他就跟了多久,早就知道他老大是个守老理儿的人,自然也恋旧,自己还没头没脑说这种话,不是上赶子找骂呢吗。


但是愣的原因另有他者。


华子和二勇不太一样,他不是金海亲手带出来的心腹,他是京师监狱上一任狱长的副手,金海来的时候华子已经跟着上一茬干了好几年了,按照年龄算,他比金海还大上几岁。


华子至今还记得那时候的情形,京师监狱易主,金海为人讲究,不像某些官员军阀,一上任了就拖家带口的拎自己人上台,换血换得人心惶惶。


金海上任时什么仪式都没有,只是把人聚了一堆,简单说了两句,大意就是原本在这干的就继续好好干,从今天起他金海就认大家做兄弟,做事争取有来有往,不麻烦也绝对不苛待大家。


“你们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在,监狱在,规矩在,大家好好干”


华子看着意气风发的那个男人,突然很庆幸自己留了下来。



有的人天生适合做副手,华子就是这样,他敢信金海,同样敢质疑金海,也敢说出来,就像他认老大,连着老大的兄弟一起认,却敢在徐天和铁林不像话的时候呛声。


他更冷静,更狠辣,同样也更可靠。


一个老大身边总要有这样两种不同的人,一个能无条件为你豁命,一个能时刻提防着你走弯路,如实的反应基层的动态,让金海免于居功自傲,也不至于和底下的兄弟失了情分。


于是下意识的,金海对于华子也更亲近些,有时候命令中也带着点随意,因为默契,所以很多话不用说白说透,华子就懂他什么意思,自然做事把着分寸,金海自己都不知道因为这点亲近也带出些对华子的依赖,偶尔话重了轻了的也不在意,以至于金海经常会对着华子冒出,出事了你掉脑袋类似的话。


或者直接一个雷塞人家手里。



华子是看着金海从锋芒毕露的青年才俊一点一点变成老成持重的南城金爷的。


那些年金海带着他们摸黑打小日本,华子便和金海一起为每个月枪支弹药的审批想破脑袋,为了变着法的和上头多讨些零碎,俩人几乎什么招都用过。


十年前的金海还气盛着呢,看了北平沦陷就坐不住办公室了,四处打探消息摸路线劫鬼子,枪出监狱的规矩那几年破得最厉害,回回夜里金海搏得满脸满手的血,怕吓到大缨子不敢回家就往监狱跑,哐哐的敲大铁门,让值班的华子给他开门。


晚上出去的时候他基本不带华子,只带二勇,人多不好做事,也是怕万一自己折了,监狱里还能有个稳妥的人照看着,不至于乱。


于是华子看过很多次站在门口惨白灯光下的瘦削身影,那是金海沐血归来,脸上溅了红,微笑着拎把长枪,指间夹了根烟,烟头的红点闪闪灭灭。


金海就那样在雪地里站着,热出满头满后背的腾腾蒸汽。


如同天上降魔主,人间太岁神。



倒出半盆早就烧开的热水,华子投了毛巾递给金海,看他边擦拭污浊边兴高采烈的跟自己说今晚又做掉了几个,都是带哪些衔的,好像只有这个时候金海才不会顾及自己的洁癖。


都整理干净了金海就休息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窝在华子给他铺好的被褥里沉沉睡去。


对于华子来说,金海就是平地一声惊雷,震醒了他本想蝇营狗苟于乱世的荒唐念头。


而华子就是金海那把舍不得换掉的旧椅子。



如果说二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华子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不是怕事,他是怕手下的弟兄出事。


有时候华子很希望自己能像二勇一样什么都不想,豁出去算了,可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一旦金海出了事,作为二把手的自己便要为两百多弟兄负责,他夹在中间,要守规矩,守京师监狱百年规矩,也要守弟兄们完好。


这不正是金海留他的意义吗。


但是华子心里是真的难受,又后悔又拧巴,看着金海孤零零的坐在逼仄的小牢房里,恨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拿枪跟着一起进去,然后满脑子都是几天前俩人在金海家对饮的场景。


暖灯黑长衫,瓷杯装烈酒,金海喝了一杯又一杯,喝得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尾音沾了酒气又软又绵,好像烈阳下抓了把沙砾在胸口磨蹭,听得华子不仅热还莫名的心痒。


再给金海倒酒时手就抖得不行,洒出去一大半,让人看见了又要说他浪费。


“别拧巴了,换我这个情况也不能放你”


金海撩了长衫,坐回小凳子仰头看华子,扯扯嘴角咧出一个笑,半是给台阶下,半是撒娇的跟华子说。


“想喝茶了,水要烫”


“哎,我这就去”



后来华子想,金海到了好像也就喝了那么两口茶,两天一夜没吃没睡,整个人就算气势在那,精神也憔悴得不行,脸上溅了自己的血,显得他整个人都虚弱不堪,剧烈的疼痛连带着撑在墙上的手也在颤抖,金海甚至都没有翻身的力气。


“今天,爱谁谁了,送您出去”


一向冷静的人也急出了满眼的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华子一手揽住金海的后背,把人往怀里带,得到的却是声音微弱而坚定的拒绝。


“两百多弟兄,拖家带口的,为了我背这么大个事,不值得”


金海一定很疼,他的声音都是抖着的。





华子本想趁金海睡着的时候握一握他的手,犹豫了很久也只是给人拉高掖好了被子,就像很多年前金海睡在办公室沙发上的时候一样。


 “老大,您好好休息,我就守在这呢”


“茶泡好了,茉莉的,水烫,等您醒了喝”


“老大,您怎么还不醒啊”


“你看,我手里拿着雷,谁敢进来,我就拔了销子扔他脑瓜子顶上……”


华子守着仍旧昏迷着的金海嘟囔,他也不知道金海什么时候能醒,或者说,到底能不能醒,他只是想守在这,图个心安,要么心死。





“新世界了,华子,不炸了,啊,不炸了”


“哎!老大,不炸了”








你知道个啥(忙)

【全员】遍地游龙①

【遍地游龙二勇篇】

【新世界】

【二勇/金海】

【那些年老大领着兄弟们打小日本的故事】


二勇跟上金海的时候,还是个半大不大的毛头小子,十几岁的年纪,那时金海身边已经有个跟了半年的华子了,亦步亦趋,像个护法似的。


棉袖口里揣着手,小二勇两只溜溜圆的大眼睛又精又亮,蹲在南城头里,等着人收他回去干活,长工也行,短工也可以,卖力气的活儿,混口饭吃的行当,能过一天算一天。


日本人的枪声从关外一路打进来,眼瞅着就到了皇城根下,一波一波的国军进城出城,又挂着彩吊着胳膊回来,眼看就要守不住,然而像他这样的平头小老百姓总归是没办法的,总得活着。


那天的天气不好,阴沉沉的天雾...


【遍地游龙二勇篇】

【新世界】

【二勇/金海】

【那些年老大领着兄弟们打小日本的故事】



二勇跟上金海的时候,还是个半大不大的毛头小子,十几岁的年纪,那时金海身边已经有个跟了半年的华子了,亦步亦趋,像个护法似的。


棉袖口里揣着手,小二勇两只溜溜圆的大眼睛又精又亮,蹲在南城头里,等着人收他回去干活,长工也行,短工也可以,卖力气的活儿,混口饭吃的行当,能过一天算一天。


日本人的枪声从关外一路打进来,眼瞅着就到了皇城根下,一波一波的国军进城出城,又挂着彩吊着胳膊回来,眼看就要守不住,然而像他这样的平头小老百姓总归是没办法的,总得活着。


那天的天气不好,阴沉沉的天雾霾霾的,金海穿着那身黑色制服停在一溜蹲着的破棉袄跟前,二勇最先看到的是那双锃光瓦亮的皮鞋,往上是被西裤遮住的纤细脚腕,然后是戴了大盖帽下的一张脸,背光,把金海尚且还年轻的面孔映得冷峻锋利。



“来京师监狱做狱警,管吃管住,一个月两块大洋”


“愿意跟我走吗”



金海的声音好像正午时分直直射下来的一道光,破开堆积着的厚重云彩,顷刻间卷走泥沙万亩,江涛河流奔腾着汇入汪洋。


从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世间真有如此绝顶出尘的人物,只消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轻易把你收归麾下,从此为他刀山火海在所不辞,还是心甘情愿的。


只因那人说了一句,跟我,我保你。

      

 金海对于二勇来说,是又惧又怕又难以违抗的郑重嘱托,是他小半生至高无上的信仰。


于是二勇就这么从穿破棉袄的,变成个穿京师监狱定制款破棉袄的精神小伙子。



华子看着刚上任喜气洋洋一身劲头没处使的小破孩儿,偷偷笑,得了空还说给老大听,然后边沏茶边看着金海也偷偷乐。



“新官上任虽不至于把原班人马全撤,但怎么也得亲手调教两个信得过的,现在这世道,乱”



金海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茶水,头也不抬。


得了华子一声迟疑的哎。


他们跟着金海抓人,杀人的放火的,卖大烟的拍花子的,一个个收监判刑,偌大个鸟笼子关亡命之徒,北平城里那点渣滓败类被他们团吧扫吧着扔进去。


再破烂不堪的地界也要讲道理,就像是不管什么世道总要有人看监狱一样。


因为再光明的地方也会有黑暗,更别提黑暗的地方只会滋生出更绝望的恶劣。


他们是扫灰的,收垃圾的,看恶犬的。


他们是正义的黑手党。



时间久了这四九城里就谁都知道了,他们老大金海,黑白两道通吃,成了响当当的南城金爷,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唾沫钉钉说一不二,只要金海一句话,要枪要棍,就算要命,二勇也会统统奉上。


金海是眠龙,是卧虎,是半截金戈也能挥斥方遒的乱世枭雄。


那几年的光景虽不好,却是实打实的热血难凉,他老大带着他们劫过土匪杀过军阀,还跟日本人较过挺长时间的劲,从城里到城外,京师监狱的他们像是黑夜里流窜的一股幽灵,一群饿狼,也算是在动乱不堪的年代保了一方平安。



二勇给金海当过很多次副手,金海打枪又黑又准,天冷,有时候狙多了手抖,就架在二勇肩膀上当枪托,二勇面对着金海,单膝跪着,看着全神贯注瞄准的细长眼,看着暗黄色枪身上白到发光的一只手,两人膝盖碰膝盖,气息交缠在一块,一个越来越沉稳,一个越来越急促,金海的脸颊近在咫尺,二勇出神的看着,想着,即使是后背交给敌人,也莫名的心安。


金海就在自己面前,他在自己就在,他不在自己就顶上去,有什么怕的。


跟了十来年了,二勇信他,无条件的信。



“你怎么跟老大说话呢!”


“他们什么也没说!”



二勇气不过,他就是听不得有人说金海不是,就算是华子也不行,急得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委屈的大金毛。


华子总是敲他的脑袋说他笨,骂他傻,说他太冲动难成大事,他知道华哥什么意思,愚忠呗,可是他愿意,一门心思的信他老大,他稳当,信金海他舒坦。


其实那天二勇挺后悔的,金海被关监狱那晚自己在看着小耳朵,早上回了狱里才得知金海被拷了铐子押进了大牢,二勇听完事情的经过,直勾勾的盯着华子,眼眶红得起血丝,沉默了半晌突然又疯得像头小豹子一样要去抢人手里的钥匙。



“你就这么让老大一人儿进去了!”


“就那么一人儿进去了!”



直到被华子拦腰死死抱住,二勇才跪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凭什么啊,这他妈的都是什么道理啊。


坏人也关好人也关。


这差没法当了。



“行了行了,你给我起来”华子也眼睛红红,吸了吸鼻子使劲把二勇拉起来,没好气的骂。


“像什么样子,老大落难了咱更得冷静,你哭哭哭的人能出来咋地”华子边骂边拿大拇指偷偷抹眼泪。



二勇只觉得委屈,替自己委屈更替他老大委屈,那可是金海啊,顶天立地不管什么时候都体体面面的金海,连制服扣都要系到最上面一颗的金海,他能受得了蹲大牢的苦自己还看不得呢。


鼻涕眼泪乱七八糟的糊了一脸,华子皱着眉嫌弃一会儿,又无可奈何的扯了草纸给人擦,这死小孩,就知道他得闹。


华子拉着二勇,左一句右一句的唠叨,说老大好好的,不让咱跟新狱长闹,只管把监狱看好了,还拜托咱俩一会儿去外头办点事,所以你可别哭天抢地的跟个泼妇似的了。



“我就是心疼,老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二勇梗着脖子撇着嘴,大眼汪汪的,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行了,老大是苦过的人,咱俩赶紧出去办事,成不”



金条是要回来了,两份,金海却折在灯罩手上了,那么长一根铁签子扎进去,又硬生生拔出来,二勇站在原地目眦尽裂,眼泪掉出来了也不知道,愣了一会儿又忙不迭的去取金海的大褂。


扶着金海出来的时候二勇突然变得很冷静,金海的手臂撑在自己身上,几乎放了大半力气,二勇一边身子都是热的,从没搀扶过这样狼狈的金海,他觉得自己该冷静,可能需要他顶上去的时刻就在眼前了。


只不过二勇没想到他到底是没来得及护一护他的老大,几个时辰后金海的腰上又中了两枪,血从里到外的渍了一身,他好慌,不停的血好像金海逐渐流逝的生命力,他要自己解他的领口,他肖想过很多次的那颗扣子,只是声音太低太虚弱,骗走了二勇又一脸的泪水。



京师监狱易主了,不能说易主,是接管,黑棉袄换成了黄军装。


后来推开办公室那扇门时,二勇总是闭着眼低着头,想象着金海那句瓷实的京腔,可惜再没有听到。


后来的后来他学着金海的模样活,一步一步往那个办公室爬,终于站在那扇金海常常伫立的窗前时,很悲切的想到,他可能再也遇不到像金海这样的人了。


金海这样的,拉他进牢笼,又舍他入凡尘的人,他再也遇不到了。







“老大你听听这话酸不酸,你昏迷的时候这小子净这套嗑,在你床前眼泪吧擦的嘟嘟囔囔”


二勇一个爆栗砸在华子脑袋顶,就差拿着把削苹果的刀往人脖子上划,而金海靠在床头,笑呵呵的看着他的两个心腹缠吧,惨白没了血色的脸也透出点红。


“解放军都进城了?”


笑够了的金海小小啃了口苹果,又顺着二勇的手往一后背的枕头上靠了靠。


“进了,明天就是典礼”


“明个我俩送您出北平,送到舟山那边我俩再回来”


“哎呀不用送,我自个慢慢挪着能过去”


“那可不成,得送到地方我再回来,监狱这边华子一人儿在就成”二勇听着这话先急了,腾的一下站起来。


“诶你个臭小子,把交接的活都撇给我了是不是!”


“谁让你资历比我老呢!”


“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我就这么说!”



金海看着从文斗马上要上升到武斗的俩人笑,养病的疲倦也扫得一干二净,眼睛弯弯的靠在那里。


许多年没这么轻松过了,金海突然觉得这样养病的日子也很好。











你知道个啥(忙)

【长天海】端午

【徐天/金海  微长根/金海】


【新世界】


【无聊的日常生活】


【冬天快点过去叭】


入了夏之后的白天越来越短了,徐天大早上赶过来的时候东边房檐儿上还暗沉沉的,只从遥远天边射过来一抹光亮,湛蓝色下面是橘得发红的金光,蝉鸣停着,还未到喧嚣的时刻,屋里的金海正在熟睡,屋外静,屋里便更静。


徐天进了院子就放轻了脚步,偷偷摸摸的进了门,年轻人心气儿热乎,紧赶慢赶了一路热出一头汗,边走边脱,站到金海炕前的时候脱得只剩了件白背心,健硕手臂大咧咧的露着,手里却珍宝似的捏了根五彩绳。


徐天踮着脚尖凑近些,绷紧了肌肉蹲下身观察他大哥的睡颜,金海眉毛浅...


【徐天/金海  微长根/金海】


【新世界】


【无聊的日常生活】


【冬天快点过去叭】



入了夏之后的白天越来越短了,徐天大早上赶过来的时候东边房檐儿上还暗沉沉的,只从遥远天边射过来一抹光亮,湛蓝色下面是橘得发红的金光,蝉鸣停着,还未到喧嚣的时刻,屋里的金海正在熟睡,屋外静,屋里便更静。


徐天进了院子就放轻了脚步,偷偷摸摸的进了门,年轻人心气儿热乎,紧赶慢赶了一路热出一头汗,边走边脱,站到金海炕前的时候脱得只剩了件白背心,健硕手臂大咧咧的露着,手里却珍宝似的捏了根五彩绳。


徐天踮着脚尖凑近些,绷紧了肌肉蹲下身观察他大哥的睡颜,金海眉毛浅,唇色也浅,大多时候都透着点没气色的淡粉,此时轻轻抿着,以往城府极深气场强大的眼被短短睫毛遮住,满脸只剩了酣然,于是徐天的目光都聚焦在金海高挺鼻梁和额头那格外清晰的美人尖上,越看越觉得心里欢喜,他喜欢看他大哥毫无戒备的样子。


金海的睡颜孩子气,睡姿也是,他总是习惯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常常只露出半张脸和一点炸着毛的脑袋在外面,眼看着马上要入了暑,整床被子却怕冷似的都堆在上半身,小腿和脚还嫌热总是蹬出来,在外面露着,有时候长根半夜起来会给金海盖好几次被子,徐天最近留宿都开始掀开大半被子光着睡,长手长脚的缠上去,把裹了整身儿被的金海当成个大抱枕。


徐天这么想着,脸上便傻笑起来,小心翼翼的扒开堆了好几层的被子才露出金海的脸,绷着劲儿笨手笨脚的翻了半天也没能拽出来金海的手腕,反倒是把人弄得眉头微微皱起,一脸要醒了的模样。


徐天起身微微吐出一口气,无奈的挠挠头,扫视一圈后眼神定格在露在被子外面的皓白脚腕上,那里被捂在衣物下,常年不见天日,养得又细又嫩,徐天出神的盯着,手指尖轻轻覆上突起的两条青筋,光滑皮肉触手温热,一碰上就挪不开手。


这怕是金海浑身最精致的一处,徐天咽了口口水,中指和拇指合上去,轻轻松松便握住了他大哥的那一截脚腕,顿时有种掌控天下的错觉,金海露在外面的东西总是那么又硬又冷的充满力量,满满男人气息,然而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却是这样柔软,比如说他的脚腕。


他的手腕。


还有心。



徐天握着那只脚腕格外虔诚的吻上去,以前也不是没玩过这里,夜里纠缠时掐着大腿根发狠的时候,这么两条纤长小腿就在自己肩膀上晃晃悠悠,打着暧昧的节拍,勾着人越发燥热,而现在徐天的厚实嘴唇正蜻蜓点水般一下一下碰着,怕吵醒了人似的,第一束光洒进来了,照在少年微阖的眼里,也照在金海赤裸的小腿上,把冷白色的皮肤染上色彩。


略微刺眼的光才提醒了徐天匆忙给金海绑上自己手里的五彩绳,太阳升起来之前给家里人戴上,求个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徐天工作一年多了脾气收了不少,只是遇到他大哥时还是习惯性使小孩心性,看着金海脚腕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自己这是第一条,不由得心里得意起来。


折腾半天金海脚腕痒得不行,轻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挠自己的脚腕子,嗓子哑着,头发炸着毛,披着被子露出一半肩膀,睡眼惺忪的望向挨过来的徐天。



“天儿来了”


“大哥醒了”



金海盘着腿摸索那条五彩绳笑了笑,揽着徐天的脖子呼噜一把男孩的后脑权当回礼,暗藕荷色的丝绸睡衣顺着小臂滑到手肘,露出了比脚脖更精致一些的手腕,睡衣是长根前阵子送的,夏天穿也冰丝般凉快,又好摸又好看,第一颗扣子低V领显得很深,徐天刚开始还吃味金海天天穿这件睡衣,后来冷不丁扫到那露出的凸起锁骨和大片胸膛,隔天就给他长根哥送了一壶玉冰烧。


金海还困着呢,靠着徐天垂着头又迷迷糊糊要睡过去,太阳终于爬上来了,从后方照过来,肩胛骨那里反着光,离得太近脸上细微的绒毛都清清楚楚的映出来,把金海照得像带了层柔光似的,神圣又暧昧,徐天看着心里欢喜,趁机凑上去想讨吻,手指刚触碰到浅色唇瓣,金海就晃晃头惊醒般避开了。



“摸脚了……”


徐天歪歪头失笑,洁癖还是这么严重。


“都是自己身上的肉还嫌弃?”



不等徐天发话,进了屋儿的长根先回答了,放下刚沏好的茉莉,长根微微笑着看徐天,男孩正瞪着副晶晶亮的下垂狗狗眼看金海。


长根几乎能看见徐天头顶竖着的两只大耳朵和身后摇得哗哗响的隐形大尾巴。


给盘腿坐着犯困的金海拢了拢肩膀要掉下去的被子,长根又自然的坐在炕稍另一边拉起金海比脚腕还精致的手腕,掏掏兜也拽出来一条五彩绳,认真的给那只手腕绑上,看着徐天的大眼睛在自己手腕和金海手腕上转了几个来回,又笑着拿出来另一条给徐天也绑上。




这天午饭吃的粽子,长根包了肉粽,徐天有模有样的学着包了几个甜枣粽,金海在南方那几个月,所有的菜都甜不拉唧的,只有过端午时吃了两口咸粽子还格外有点滋味,蛋黄夹着腊肉,一口咬下去鲜香四溢,徐天看金海吃的开心也犹犹豫豫的尝了一口,又吐着舌头委委屈屈的嘟囔说大哥去了趟南方口味怎么变了这么多。




金海吃过了要去看一眼关老爷子,穿着的确良的衬衫和洗的干干净净的笔挺蓝裤子,鞋帮儿和裤角之间,扣得整齐的衬衫袖口那里,都若隐若现的露着一截红绳。


徐天拎着满满一袋粽子跟在后面,眼睛随着金海身上这两处不寻常的扎眼艳色转,又看看自己手腕上的东西。


一边看一边想,还是长根周到,三条一样的五彩绳多好,一人一条,公平。










你知道个啥(忙)

【长天海】长天向乔木

【长根/金海 徐天/金海】


【预警:混乱邪恶三人行】


【长根/金海 徐天/金海】


【预警:混乱邪恶三人行】



你知道个啥(忙)

我尼玛

该说不说骂编剧归骂编剧

剧照还是贼她妈帅

怎么就这么帅!

帅雷雷:我活了,也变憨了

我尼玛

该说不说骂编剧归骂编剧

剧照还是贼她妈帅

怎么就这么帅!

帅雷雷:我活了,也变憨了

你知道个啥(忙)

【长海】渡我

【长根/金海】


【新世界】


“修来世”


“做了这些事,来世修不明白”


沈世昌说现世偷生,没有来世,他骗了自己,骗他有了不该有的希望,骗他有一个到不了的向往,真坏啊,真坏,长根苦笑。


子弹和枪身很冰很凉,屋子里只剩了他一个人更显形影单只,只是临了了,连个晚饭也没吃上,咔哒一声给枪上膛,长根突然想到那晚在司法处,和金海扭打时手下的触感,那人的手是温热的,因为紧张泛着潮湿,触碰时像是某种黏合剂,死死的抵抗自己的控制。


他没死,没死挺好的,长根想,金海还活着,他不该死,他值得好好活,他是傲立的松柏,应当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福寿绵延老有所终,而自己是外面天...


【长根/金海】


【新世界】



“修来世”


“做了这些事,来世修不明白”



沈世昌说现世偷生,没有来世,他骗了自己,骗他有了不该有的希望,骗他有一个到不了的向往,真坏啊,真坏,长根苦笑。


子弹和枪身很冰很凉,屋子里只剩了他一个人更显形影单只,只是临了了,连个晚饭也没吃上,咔哒一声给枪上膛,长根突然想到那晚在司法处,和金海扭打时手下的触感,那人的手是温热的,因为紧张泛着潮湿,触碰时像是某种黏合剂,死死的抵抗自己的控制。


他没死,没死挺好的,长根想,金海还活着,他不该死,他值得好好活,他是傲立的松柏,应当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福寿绵延老有所终,而自己是外面天空中绽放的礼花,转瞬而过泯灭得悄无声息。


曾经告诉他有来世的人说那都是假的,但到底何为真,何为假,他不再纠结,你相信他是真的,他就是真的,而现在,他不想让别人告诉他真真假假,他打算自己去试一试


渡人难渡己,长根知道,他渡不了人,他没那个资格,那便只好渡己,伤痕累累的充满希望死去,不为是一种善终。


枪对准太阳穴的时候他犹豫了,金海说让沈世昌等着他,天亮就来,而田丹说让沈世昌别走开,她这就去,要是能换过来就好了,长根想,换过来就好了,他最后想见一见金海,他曾生在四川,现将死于北平,一颗子弹结束他虚无缥缈的一生,他想站在光明里,却注定要随旧世界一同死在黑暗中,金海天亮就来,可他等不到。


如果有来世,我想和你一起迎接天亮,做你兄弟,或者,讨些温柔月光。


长根闭上了眼睛,想到那些参杂着温柔的霸气,那些夹揉着慈悲的狠辣,那个脸黑却分外招小孩子喜欢的模样,都说小孩儿眼睛通透,天生能看出来谁的心干净谁的魂脏。


金海是真枭雄,自己是假小人,像是一种人又不是一种人,他没法按照自己的道理自由的活,所以俩人没法比。


该走了,长根手微微抖了起来,只可惜临死也没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估计救了田丹这事金海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可是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呢,一个做了一百件坏事的人不会做了一件好事就被原谅,他只是在赎罪罢了。


长根后来一直在后怕,那晚的铃声要是晚响起一秒,他就真的再也见不到金海了,但是那铃声仿若天籁,救了他这个病入膏肓的人一命。



“我金海”


“长根”


“长根?沈世昌呢?”


“走了”


“你没和他一起走”


“我不走了”



金海的疑惑转为沉默,在听到轻微的金属和木质品撞击声后又恍然大悟,万幸万幸,金海心里突然生出个疯狂的念头。



“长根,能帮我个忙吗”



电话那头突然笑了起来,微微提高的声调显得长根年轻了不少,金海诧异,他还是第一次听见人笑,甚至连对方的表情都对不上号,笑得他心里有点发慌。



“金先生,沈世昌临走让我杀你全家,您现在来找我帮忙?”


“再说,我为什么要帮你?嗯?”



长根笑过后便是深深的自嘲,他还记得金海说过的轮不到他,他不配的。



“因为我知道田丹没死,冷库钥匙在你手里,人是你送去火化的,谢谢你”



金海简明扼要的说出自己的理由,那晚除了长根没人有机会接近田丹,他当时在车里生不起来气也不是毫无原因的,他早该料到,自己和长根本质上是一种人。



“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她能不能活那是她的命”



长根几乎要站不住了,他使劲吞咽一下才艰难的开口,金海的话好像一道提前又及时的光,动摇了他想去验证来世的决心。


金海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似的,捂着侧腰上的伤口缓缓靠在椅子上。



“你不是信佛吗,佛祖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现在又不信了?”


“过失杀人该判刑的是那个拿刀的人,而不是那把刀”


“可我是个人”


“你跟在沈世昌身边,就是把刀,继续活,你才是个人,所以把枪放下,帮我”



长根的枪再也拿不住了,金海的声音又低沉又沙哑,带着磁性的温暖,透过电流钻到自己耳朵里直达心底,像条最坚韧的蛛丝,把马上要坠入黑暗的他一把拽了出来。


这世上只有两种人活得最累,心软的坏人和假装的好人,他一直坚守一些道理,在这个随时都会翻天覆地的乱世里给自己寻个活着的意义,而大多时候,他都很孤独,忘了笑也忘了轻松的活,不是感情的缺失,而是无人理解,金海像他的一面镜子,让他看到了一个真正的自己。



“沈世昌要我杀你”


“你不会,我希望你也不要杀自己”


“金先生,你信人有来世吗”


“因果报应,今生来世,我都信,可是得先好好过明白这辈子才行”



这句话传过来时天空炸开了最明亮的一朵烟花,枪声也分外密集的噼里啪啦,可长根还是听清了,他说他信,还想自己继续活,他看着窗外由火红转为湛蓝的光几乎要哭出来,最后哽咽着说好。


金海也如释重负般卸下一口气,放松时扯到侧腰的伤口小声的嘶了一声,被电话那头的前杀手敏锐的捕捉到。



“金先生受伤了?”


“嗯,估计明天还会受更重一点的伤”



金海放低了声音说,他望向监狱外的天空,心里也没底,只觉得给长根打的这个电话不仅救了对面那个人,也给了自己一个活命的机会。



“所以金先生是打算瞒天过海”


“孤注一掷罢了”


“为什么找我帮忙”


“天儿太莽撞,美兰是个女的,我也是才想到的,只有你最合适”


“如果今天我不在呢”


“那……我可能真的会死吧”


“好,我帮你”





后来田丹来的时候长根也问过她信不信人有来世,田丹没有回答,但是长根还是开心的笑起来,因为他知道那已经不重要了,已经有个人告诉过自己了,他信。





后来的后来,某一次俩人做的时候金海骑在人身上上下下,喘息中摸到长根侧腰一块疤,放佛一块光荣的勋章。



“怎么搞的”


“当年假死的时候为了演的逼真点嘛”



看见金海微微皱起的眉头又放轻了声音凑到人耳边。



“没事,打穿了,子弹没留在里面,你那腰上不也有块疤,现在这不是都活得好好的吗”



“嗯,活得好好的,一起”






【我不管了我就当这是结局的娘希匹的】

你知道个啥(忙)

帅雷雷又委屈到泪目了,手好看。


长根给兄弟分金条我能哭出一个太平洋,整个剧里原来是长根和金海最像,重义气讲道理,向往新世界,有信仰,只可惜长根不能按照自己的道理活着,注定悲情的反派人物,呜。


P2是长根得知金海死了的时候,眼睛里落寞肉眼可见,狠狠的瞪铁林,放电话是垂着头,回来之后也不落座就呆呆的站在门口不进来,之后又感慨的嘲弄铁林你真可怜,就连我一个没法按照自己想法活的人都觉得你真可怜。


P7是长根得知金海没死的时候,担忧沈先生的同时眼睛都亮了。


P8我就说啥来着,京师监狱全体都是犬系生物,看看二勇和华哥哭的,委屈巴巴眼泪汪汪的,再看看他们老大,也是眼泪汪汪的,...



帅雷雷又委屈到泪目了,手好看。


长根给兄弟分金条我能哭出一个太平洋,整个剧里原来是长根和金海最像,重义气讲道理,向往新世界,有信仰,只可惜长根不能按照自己的道理活着,注定悲情的反派人物,呜。


P2是长根得知金海死了的时候,眼睛里落寞肉眼可见,狠狠的瞪铁林,放电话是垂着头,回来之后也不落座就呆呆的站在门口不进来,之后又感慨的嘲弄铁林你真可怜,就连我一个没法按照自己想法活的人都觉得你真可怜。


P7是长根得知金海没死的时候,担忧沈先生的同时眼睛都亮了。


P8我就说啥来着,京师监狱全体都是犬系生物,看看二勇和华哥哭的,委屈巴巴眼泪汪汪的,再看看他们老大,也是眼泪汪汪的,我这个心啊都碎了。


P9沈世昌你是人嘛,都把长根扔了不要了还要他给你杀人,你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之前还跟长根说什么来世啥的,我说这傻小子怎么一天天的念叨修来世修来世,合着都是你忽悠的啊靠,你不让他好好的过人日子就算了还要打破他的信仰,不是人啊不是人。


P10长根小哥哥也开始眼泪汪汪了,我真的一看他们哭就心碎,见到田丹的时候他终于笑了,没记错的话这是他唯一的一次笑容,田丹来了之后他就像看着一个好不容易被修好的玩具一样开心的像个孩子,还问人家信不信来世,人家是gcd啦不搞封建迷信诶,只有金海会回你来世修不明白,看出来也就金海信这,默默扣一口长海糖。


哥,我们回四川吧。

这句话我能哭一辈子






你知道个啥(忙)

【长海】破戒

【长根/金海】

【一辆素车】

【在被屏的边缘疯狂试探】


【长根/金海】

【一辆素车】

【在被屏的边缘疯狂试探】

 

你知道个啥(忙)

战损雷,我流下一筐眼泪,吭哧一口咬人的小耳朵下一秒被捏成包子,长根不知道为什么从前两集开始就莫名委屈起来了,顶级杀手不仅要杀鱼刮鳞站岗开车门还要负责倒酒叫吃饭,长根好用。

【长根小耳朵金海结拜吧,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了】

战损雷,我流下一筐眼泪,吭哧一口咬人的小耳朵下一秒被捏成包子,长根不知道为什么从前两集开始就莫名委屈起来了,顶级杀手不仅要杀鱼刮鳞站岗开车门还要负责倒酒叫吃饭,长根好用。

【长根小耳朵金海结拜吧,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了】

你知道个啥(忙)

【长海】吃素

【长根/金海】


【新世界】


长根穿过熙熙攘攘的菜市口,手里拎着条上好的鲫鱼,足斤足两冻的硬邦邦,是从冰封的河里刚捞出就冰上的,鱼眼珠还透着亮,新鲜,熬出来的汤也又浓又白的香甜,那是长根特意买来给金海补身体的。


过了早市,顺路买了花椒料酒一把葱两头蒜,家里正好快用完了,是时候补上点,以防过两天自己走了金海出来不方便。


长根立在摊子前等老板处理那条鱼,北平,不,现在应该叫北京,北京早冬的阳光洒在自己身上,暖洋洋的,尽管周围满是小孩大人卖菜买菜的讨价还价吵嚷声,长根却只觉得内心分外的平静。


再过一个月就正好满一整年了,距离那次死里逃生的枪战。


金海在那场事...


【长根/金海】


【新世界】



长根穿过熙熙攘攘的菜市口,手里拎着条上好的鲫鱼,足斤足两冻的硬邦邦,是从冰封的河里刚捞出就冰上的,鱼眼珠还透着亮,新鲜,熬出来的汤也又浓又白的香甜,那是长根特意买来给金海补身体的。


过了早市,顺路买了花椒料酒一把葱两头蒜,家里正好快用完了,是时候补上点,以防过两天自己走了金海出来不方便。


长根立在摊子前等老板处理那条鱼,北平,不,现在应该叫北京,北京早冬的阳光洒在自己身上,暖洋洋的,尽管周围满是小孩大人卖菜买菜的讨价还价吵嚷声,长根却只觉得内心分外的平静。


再过一个月就正好满一整年了,距离那次死里逃生的枪战。


金海在那场事故里挨了不少枪子儿,满身的窟窿往外喷血,长根好一点,拉回来的时候俩人都只剩了半口气,在医院救了两天一夜才堪堪稳住情况,住了三天院就赶紧运回了家,毕竟手里都有几条命债,而解放了的北平医院正整改着,怕是过两天就要全面登记上报,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


长根还记得他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徐天那屋子里,缓了好久才迷迷糊糊的撑起来,金海是在徐叔原来住的那屋养着,那屋暖和。


气太虚,长根踉跄着挪进那屋里的时候还以为金海不行了,小心翼翼的坐在炕边伸手去探人的鼻息,皱着眉眼前模糊一片,僵直的手指感到微凉的细微气流时长根顿时卸了力气歪在了金海床头,死死捏着柜子一角绷得指尖发白。


春天的时候金海还不能坐起来,夏天的时候又被拉去医院抢救了两次,秋天的时候慢慢能在长根的搀扶下去院子里逛逛,再到冬天的时候就能像从前一样坐着看书了。


养伤熬人,一整年伤痛的磋磨让金海瘦了一大圈,人的精神却越发好了起来,出不去的时日就在屋子里藏着,脸捂白了点,那藏在衣服下面本就不黑的手腕脚腕就透光似的更白了。


长根端着鱼汤进屋时金海正穿着薄薄的白色单衣,松垮的披着大褂在桌边看书,鱼汤炖了一下午,一进屋就飘了满屋子的鲜香。



“金先生,吃饭了”



长根撤掉桌上的茶水,手脚利落的换上筷子瓷碗,盛饭端菜一气呵成,而金海只是捧着书抬起胳膊往后仰了仰,低低的嗯了一声点点头,嗓子里咕噜咕噜的抻长了音像只大猫似的,颇有副恃宠而娇的模样,骨节分明的手腕子上戴着串佛珠,那是半年前抢救时长根匆忙给他套上的。


那串佛珠就这么从长根手上挪到了金海手上,只是金海从不盘,只当个装饰品戴着,偶尔长根扶着他散步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往那块摸,然后就会被金海轻轻格挡开,笑着说送我的东西怎么还往回摸。



“习惯了”长根不好意思的扯扯嘴角咧出一个笑。



手串被拿走了,长根只觉得心头的一点负担一起被拿走了,没日没夜站岗杀人的日子被拿走了,还不清的罪孽,仿佛也被拿走了,长根出神的盯着金海低头喝汤的眉眼,一时想不明白金海是在帮他,还是在救他。


长根话少,捧着汤碗没声息的喝,头发不再一丝不落的往后梳,胡子也剃得干净,金海洁癖偏要他刮的,长了一些的额发散散的垂着,半掩住他浓墨重彩的眉,配上双大眼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和在沈世昌那里卖命的时候看起来完全两个人。


两人默默的对着喝汤,金海见人半晌不出声,挑眉看了长根一眼,最近这人话越发的少,金海总觉得什么时候自个好利索了,也就是长根要离开的时候了。


金海哪里知道,其实长根是怕他说得多了,就不忍心走,虽然现在已经很是舍不下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



“金先生,最近身体还好吗”长根喝了两碗汤才艰难的出了声。


“挺好的啊,你不是一直看着呢吗”


“金先生我……”


“徐天以前那警署没人照看,我跟他说了,你去接手他放心”


金海没等长根接话就继续,也不抬头。


“不想去警署京师监狱也行,华子那边谋个差事不难”


“金先……”长根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挺直点腰背嘴张张合合了两下,仍旧是没插进去话。


“对了我托人给你办了证件,改了个新名字,这一解放了之前的事都不算数,总得有个名姓的才好安身立命”


“叫金河,怕起了沈姓你心里拧巴,我这姓借你了,对外就说你是我弟弟”


金海说完又给自己添了碗汤,一只手扒着桌沿小口小口抿着喝,长根手艺好,很对他胃口,各个方面。


而长根声音颤抖着,望着金海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哪,哪个河”


“就三点水那个,河清海晏,天下太平”



一时间屋子里只有炉子上沸水咕噜噜的声音,金海没听见回应,怕人不喜欢,抬了眼去看,只对上了长根震颤着的瞳孔,和渐渐盈了泪的眼眶,咬着下唇一脸感动得要哭出来的样子。


嗯,估计走不成了,金海在心里想着,暗暗的笑,垂了眼不去看他,兀自夹了一筷子鱼肉吃,算是回应了长根后面那句哑着嗓子说出来的谢谢金先生。



“嗯……这鱼肉不错啊,你也吃口补补”金海略为夸张的表扬着,伸胳膊递给对面一块鱼肉,惹得还没从感动里出来的长根不知所措。


“金先生,我吃素”长根小声的说,一脸困惑的看着金海。


“啊,吃素,那上回还在车里舔我手心儿”


“怎么着,馋肉了”



长根眼睛都直了,血色从脖子根飙到耳朵尖,被话堵着也不知道回什么,只是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惹金海笑得开心。


金海正了正脸色,拉了一下肩膀上要滑落下去的大褂,然后望着对面比他小一点的男人神色淡然。



“什么都不说,舔我手心不说,让我靠一宿不说,还有救了田丹,也不说”


长根猛地站了起来,毛头小子似的碰倒了杯酒碗筷。


“我手上有血债,死过一回,就当是还了,以后重新活”金海抬着头看长根,对自己说,也在对他说。


重新活,好好活。




窗外开始下雪了,雪花碎屑似的在空中转着圈的飘,夕阳透过雪幕再透过窗子,朦朦胧胧的照进金海的瞳孔里,长根在他眼里看到奔涌的河流汇入沧海,万亩碧蓝又化为桑田,最后映出自己的身影,金海整个人都亮堂堂暖烘烘的,救了他的命,顺便救了他的魂儿,领他进了门,从此有了一个家,长根觉得自己可能是走不了了,他有家了。




长根鬼使神差的慢慢凑了过去,伸手抚上金海仰头绷紧的脖颈,正一个晃神儿马上要低下头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徐天的声音,长根只好顶着两只通红的耳朵起身去给金海泡茶。


徐天进屋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提溜羊排,说是小耳朵的手下送来的,说完就紧紧挨着他大哥上了炕,叽叽咕咕的在金海耳边说着什么。


长根泡好了茶又站在门口给那盆地柏浇水,一脸若无其事,只是听到小耳朵时脸上一黑,看见徐天亲亲热热的靠着金海俩人笑嘻嘻时脸就更黑了点儿。


徐天才不管,他爹娘都没了,现如今只剩了这么一个大哥,自然是最亲近的,盘腿呼噜噜的喝了一碗粥,徐天对着长根的方向叫。



“二哥,再来一碗”


“二哥,二哥!”



徐天看着出神的长根憨憨的笑起来,胳膊怼一怼金海,示意他帮自己叫人。


金海翻了他一个白眼,然后轻轻开口。



“金河,给天儿再来碗粥”


“啊,好的金先生”长根猛地反应过来放下了修盆栽的小剪子,伸手接徐天的碗。


“还叫金先生呢?二哥”徐天接了过来抹了把嘴笑得傻乎乎的。


长根突然很释然的笑了,坐回了桌对面。


“锅……”




从此四九城里少了个黑白通吃的京师监狱监狱长,珠市口徐记车行多了个脸上常带着笑的金海,据说是少东家的结拜兄弟,徐允诺死后家里没人,过来帮忙料理车行的事务,身边还跟着个常年冷面的金河,听人说是金海捡回家的小狼狗。


吃素,来报恩的。











你知道个啥(忙)

【长海】别回头

【长根/金海】


【新世界】


金海这次是真的觉得累了,不是说身体有多累,而是心里,自从小朵死后,这七八天过的像七八年,日子长得要命,白天长得吓人,再加上夜夜不消停,金海只觉得怎么过也过不去这么几天。


明明之前都好端端的过了几十年。


金海手上拷着铐子,眼睛盯着窗外,看那些路过的紧闭着的商铺,一扇门挨着一扇门,一条街连着一条街,然后想象白天时这里的热闹景象,毕竟这一去,就不知何年何月能再见天日,或许直接拉去埋了也是说不准的事。


看得入迷,连后视镜里望了他半天的那双眼都没注意到,人在极度疲乏的时候总是容易绷不住神儿,金海有些戚戚然的露出一点忧伤,低头时才冷不丁瞥到...


【长根/金海】


【新世界】



金海这次是真的觉得累了,不是说身体有多累,而是心里,自从小朵死后,这七八天过的像七八年,日子长得要命,白天长得吓人,再加上夜夜不消停,金海只觉得怎么过也过不去这么几天。


明明之前都好端端的过了几十年。


金海手上拷着铐子,眼睛盯着窗外,看那些路过的紧闭着的商铺,一扇门挨着一扇门,一条街连着一条街,然后想象白天时这里的热闹景象,毕竟这一去,就不知何年何月能再见天日,或许直接拉去埋了也是说不准的事。


看得入迷,连后视镜里望了他半天的那双眼都没注意到,人在极度疲乏的时候总是容易绷不住神儿,金海有些戚戚然的露出一点忧伤,低头时才冷不丁瞥到副驾驶那一位的专注目光。


是那个沈世昌家的杀手,金海对他的感觉一直都很奇怪,按理说他应该愤怒,应该急躁,应该怨恨这个愚忠的冷面冷心的男人,但是金海却只觉得他可怜。


甚至就连长根骗自己的时候他都生不起来气,只是觉得累,还有委屈。


这是一个名为长根却根系牵挂全无的礼貌杀手。


下枪的时候他叫自己金先生,击晕自己的时候他说对不住,拷着自己的时候他叫人客气点,开口就是您好您请您义气,可是手下的利落动作却是一点都不含糊,打在自己脖子上的力道也是个纯粹的练家子。


金海甚至觉得他下一秒就会边念着阿弥陀佛边开枪毙掉自己。


可是长根没有,只是在这个谁都顾不上一个前狱长死活的夜里,跟他说,夜很闷,还有什么事要办,他可以帮忙。


而两个小时之前也是这个男人,在冷库里和自己持枪对峙,金海感到迷茫,他向来习惯自己保自己,自己给自己做主,从来就没想到也没指望过别人给他做主,久而久之都忘了自己也是个会累的人了。


金海奇怪的看着那个一丝不乱的后脑勺,突然觉得这可能不是个那么坏的人,沉默了片刻报出一句平渊胡同。




八成是看不见了,金海说的是大实话,车外的长根背着手立着,他也听到了,可是毫无办法,长根曾经以为只有他无法做主自己的命运,像金海这样旗帜枪杆一样大步向前的人是万万不会沦落至此的,所以当他看到一样无法做主的金海的时候,莫名的生出些惺惺相惜之意,甚至为他感到了一丝的难过。


像金海这样一直挺拔的人,被折断的时候就显得分外悲凉。


长根在后视镜里静静看着眼眶湿润泛红的男人,他们见面的时间不长,自己却已见过好几次金海晶晶亮的眼,气恼,委屈,难以置信,愤恨和绝望,长根不敢直视那双几乎含不住泪的眼睛,他怕自己再多看片刻就会看到金海滑落下来的泪。


不过金海一直都很努力的忍耐着,忍耐着心酸无力,也忍耐着他的泪水,所以眼眶那些晶亮的坠落长根始终没有看到。


太悲伤了,长根静静看着后视镜里偏着头忍泪的男人,太悲伤了。


长根微微皱了皱眉头,想开口问些鸡毛蒜皮的事转移一下金海的注意力,于是目光落到了那双骨节分明修长漂亮的手上。




“手怎么弄的”长根开口了,就像金海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友一样。


“给徐天平事,杀了个人,伤到了”


“伤了几天?”


“七八天了吧”


“还包着?”


“……有点深,一直长不好”




金海没有看长根,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掌心却因为长根的发问又开始隐隐的痛了起来。


车停了,停在他自己的监狱门口,只等着天一亮就收押这个破坏了和谈的前监狱长,窗外的景象定了格,金海便再没理由往窗外望,收了目光盯自己腕子上那副铁铐子。


他最近常常忙得脚不点地,一会是小红袄,一会是保密局,一会是田丹,一会是小耳朵,乱糟糟的每天都是一堆事儿,日子过得漫长又无望。


而现在他终于闲下来了,却觉得时间过的飞快,好像眨巴眼的功夫天就会亮了。




“就这样的人你都跟的住?”


“这辈子欠沈先生的,这辈子还,修来世”


“干了这些事,来世修不明白”




俩人是长根先起的头,司机出去站岗抽烟去了,车厢里只一前一后两个人,金海穿的薄,抿着嘴只觉得脚心透着凉气,腕子上也透着凉气,浑身都冰冷的透着凉气,正咬着牙忍着抖,长根便开门坐了进来,像是知道自己冷似的和自己并排坐在了后座上。


然后目视前方开始念叨起来。


金海咽了口口水悄悄挪远了一些,半条胳膊靠在车门上,北平的冷空气就顺着层薄玻璃往自己肩头钻,加上脖子之前被长根狠狠来了一下子,金海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发烫,支不住的往下垂,连带鼻息也重了不少。


长根是个细心的,默不作声的解了自己的围巾缠到金海的手腕上,隔绝了冷铁对皮肤的折磨,金海闭着眼听他有一句没一句的絮叨,听着他从小到大的各种故事,心里暗暗给身边的男人加了个,半个王八蛋好人的评价,然后在长根盘佛珠的细微摩擦声中昏昏欲睡过去。


靠过去的时候金海是醒着的,精神醒着,身体却撑不住,只能由着头软软的往人肩上靠,金海迷糊着,迷糊着清醒,又绷着根弦不敢放肆的睡,他感受到长根被自己靠过去的动作吓了一跳,肌肉都紧了起来,愣了片刻金海才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身边的人在小心翼翼的摩挲自己的衣服。


金海想努力清醒过来把自己撑起来,却在下一秒风衣的遮盖下深沉的陷入黑甜乡。


长根把外套脱下来给自己盖了,于是金海的眼睛又开始酸涨起来。


衣服暖,还带着旁人的体温,长根的身上没有什么味道,他不抽烟,不喝酒,还吃素,唯一的那么点味道就是他腕子上那串佛珠的檀香味儿,淡淡的,闻了心里舒服。


金海心里的委屈又平了几分,头理所当然的沉了一点。



长根和其他人的味道都不一样,徐天是满身满怀的血气热气,混着阳光和北风,扑到自己怀里的时候冰冷又燥热,铁林身上老是中药混着烟酒味儿,还有瓜子咸香,成天腻腻歪歪的,而金海常年摸枪,身上总有股子硝石火药味,浸透了骨头缝里的那种,洗不干净搓不掉,一到阴雨连绵时就往外冒虚弱。


金海两只手乖乖的放在腿上,一只手凉一只手热,长根摸着那只缠了绷带的凉手小心的搂进自己怀里,动作极为缓慢,怕惊醒了金海似的。


金海感觉到长根在拆他那只伤手的绷带,隐隐的察觉有点过界了,但是他又动弹不得,或者说他懒得动弹,累,太累,又累又乏,身体和精神分了家,不受自己控制。


由着他去吧,这长根难不成还能干什么。


金海正想着,突然被掌心湿漉漉温热的柔软触感惊住了,一下,又一下,这下金海意识到了,是长根把自己的手腕护在胸前,然后,在舔舐他的伤口。


金海有点愣,还从没有人在意他的手伤,徐天成天跑在外面,自己妹妹又是个心比海宽的主儿,铁林更不用说,可能都没注意到自己手心儿伤了。


但是掌心属实是很敏感脆弱的地方,满布的神经对于痒痛麻涨的感受细致得不能更细致,长了七八天正是要愈合的时候,金海之前就常常觉得嫩肉顶着血凝块往外冒,掌心又酸又疼的难受。


伤的那只手血其实早就不会流了,只是伤的太深口子太大,金海这几天又时时发力使劲的,伤口两边的肉总是对不上,天气又冷,硬邦邦的黏糊成一团血疙瘩 ,那半截指尖供不上热血热气,早就冰冰凉的没了好久知觉。


现在被长根这么一舔,金海只觉得手心热乎乎的松快了不少,舔软了,抻开了,伤口也就没那么又麻又痛的酸胀了。


金海突然就想到了长根跟他说的吃素,顿时有种手伸到狼狗嘴边的危机感,然而长根只是一下又一下的轻轻舔吻他的伤口,用最原始的方法给他消毒,像是受伤的两只猛兽在安抚对方的伤疤,挤在一起互相取暖。


金海的那半截指尖慢慢热起来了,连带着他的眼眶也热乎乎的往外冒东西。


暖融融的。




金海醒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天大亮了才悠悠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长根那条暗蓝色的围巾,展开了小心铺在自己身上,但是估计没多一会儿,车厢里还有那串佛珠的檀香味道,而车外是在抻腰活动筋骨的男人,神色如往常一样默默的无言。


金海笑了,出车门的时候看着长根护在车门上的手又笑得更释然了些。


走进监狱大门的时候金海本想最后看一眼身后的人,他知道长根站在那里看他,金海蹭了蹭重新包扎起来的手,心底却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别回头。



他那么情深义重,你别回头。






你知道个啥(忙)

【今日磕点总结】

【建议新世界改名叫人人都爱金海哥哥】


P1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冯青波的狗狗眼,长根不自觉流露出的关怀,金海出车门的时候长根手一直扶在车门上怕人磕到。


P2长根看着金海走进已经不属于他的监狱,并且在长根看来金海此去必死无疑,但是他只能这样站在门口静静看着,长镜头下先模糊又清晰又模糊,长根突然意识到不只他自己做不了自己命的主,金海也做不了。


P3帅雷雷又被气哭了,坏弟弟!


P4美手美手美手,手控当场死亡。


P5帅雷雷又又被气哭了,坏弟弟!!


P6生气气,板着脸的帅雷雷好吓人。


P7被关进自己的监狱,所有犯人都在幸灾乐祸的起哄奚落,只有小...

【今日磕点总结】

【建议新世界改名叫人人都爱金海哥哥】


P1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冯青波的狗狗眼,长根不自觉流露出的关怀,金海出车门的时候长根手一直扶在车门上怕人磕到。


P2长根看着金海走进已经不属于他的监狱,并且在长根看来金海此去必死无疑,但是他只能这样站在门口静静看着,长镜头下先模糊又清晰又模糊,长根突然意识到不只他自己做不了自己命的主,金海也做不了。


P3帅雷雷又被气哭了,坏弟弟!


P4美手美手美手,手控当场死亡。


P5帅雷雷又又被气哭了,坏弟弟!!


P6生气气,板着脸的帅雷雷好吓人。


P7被关进自己的监狱,所有犯人都在幸灾乐祸的起哄奚落,只有小耳朵和灯罩静静的看着他一言不发,或许这一刻当金海褪去所有功名利益之后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恨他,甚至本质上他们是一种人(再次竞标金海小耳朵灯罩长根结拜)


【脑补一万部金海的监狱抹布文学可是我不敢写】


P8大眼汪汪的二勇小哥哥,日常感叹京师监狱全体都是犬系生物,受了委屈眼睛都是水汪汪的,果然弟弟随大哥,和华子俩人忠臣护主,预告里好像也是他俩穿常服和大哥一起翻了。


P9金海故意示弱,和昨天的晕厥戏码

一起看,再次涌起想抹布他的邪恶心理我脏了我脏了我脏了。







你知道个啥(忙)

【长海】如果 如果

【长根/金海】

【新世界】


长根很多次从梦中惊醒的时候会摔下床,于黑暗里瞪大了眼睛被吓醒,很多次,梦见那一家子被他灭门的老老少少回来索命,有男,有女,有妻子,有丈夫,还有一个小孩子,反复的梦,一个他可望而不可求的乱世中的普普通通的家。


沈世昌曾说他是家里人,可沈世昌的家里有过七房姨太太外加六个儿子一个女儿,这样多的家里人他诺大的宅子现今也不过是个容身之所,长根经常思考像沈世昌那样找个年轻女人伺候着,给自己养老送终到底有什么意义。


那不太像是家,倒像是个祠堂,沈世昌慈眉善目的端坐在上,嘴里满是仁义道德家国天下,下面的都是蒙着眼睛给他供奉的哑巴聋子,而一旦哑巴聋子低了头...


【长根/金海】

【新世界】



长根很多次从梦中惊醒的时候会摔下床,于黑暗里瞪大了眼睛被吓醒,很多次,梦见那一家子被他灭门的老老少少回来索命,有男,有女,有妻子,有丈夫,还有一个小孩子,反复的梦,一个他可望而不可求的乱世中的普普通通的家。


沈世昌曾说他是家里人,可沈世昌的家里有过七房姨太太外加六个儿子一个女儿,这样多的家里人他诺大的宅子现今也不过是个容身之所,长根经常思考像沈世昌那样找个年轻女人伺候着,给自己养老送终到底有什么意义。


那不太像是家,倒像是个祠堂,沈世昌慈眉善目的端坐在上,嘴里满是仁义道德家国天下,下面的都是蒙着眼睛给他供奉的哑巴聋子,而一旦哑巴聋子低了头臣服,自己就是那条关了门被放出去的恶犬。


长根时常这样觉得,他很多时候不太像个人,更像条狗。


一条被捡回家的狗,没办法为自己活,他得报恩,长根跟金海说过什么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可偏偏沈世昌就是那个捡了他的命的人,这辈子只能这样,这是道理。


所以当金海问他杀过多少人的时候,他低头想了想,脑子里只有那惨死的一家子,于是他就说了,果然换回来金海一句王八蛋的骂。


长根笑了,笑得很苦,就像他十几岁逃荒时啃的树皮那样苦,满嘴的黄连泥沙,苦得人心尖颤。


他是敬重金海的,敬重他重感情讲义气,是非条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愿意称他一声金兄,他也是羡慕金海的,羡慕他可以走在康庄大道的赤条条的阳光下,仰着头挺直背的大步往前,而更多时候,他心里满满当当的却是向往。


就像一个从未尝过甜头的小孩一样眼巴巴看着一罐子白砂糖那样贪婪的向往,金海身上,不仅有他梦寐以求的光明和尊严,还有藏着的不时会透出来的那点人间烟火气。


长根在金海的眼里看到的,是一团盘根错节的羁绊,一碗夜深人静时分的热汤面,一颗会结果会开花的甜枣树,是一个雾气腾腾中的他从未有过的家。


长根知道,金海才是真实饱满的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而自己是一张光秃秃的纸片,连个风筝线都没有,就那么一张薄薄的纸片儿,风一吹,悠悠的就飘走了,最后什么都不会剩,什么也留不下。



长根坐在副驾驶上,从后视镜里静静的看着那个男人,那个心里正暗暗生气,脸上又不肯显露出来的男人,有那么点可爱,长根很不合时宜的想到五个小时前金海被自己压在墙上的模样。


即使是及其狼狈的时刻,长根依然能在他眼里看到一抹温柔,还有仰着头跪在自己和沈世昌脚边红了眼眶的可怜样子。


虽然长根知道金海并不可怜,真正可怜的是他自己。



“我不抽烟,不喝酒”


“但是杀人?”


“所以吃素”


“那也没用”



长根知道没用,可是杀人他没得选,他注定要当一把刀,一把和冯青波外表相似内在相斥的刀,但是吃素他能选,如果他能有更多的选择也许还会去烧烧香拜拜佛,可是他没得选。



“我是被沈先生从四川捡回来的,我一家子也都是沈先生养活的,有恩”



长根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和金海说这些,沈世昌要他死,可是他想金海多活一会儿,想跟他唠唠嗑,想帮他做点什么,好像金海多活一会儿他那个虚构的海市蜃楼里的家就能多飘一会儿。


他甚至想帮金海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理所应当的遭到了拒绝,不过救田丹也算是帮了金海,长根暗暗的想到,心里那点凄凉就在后座里的男人死亡注视下暖和了点。


不过自己还是个王八蛋,沈世昌是个千年老王八,自己就是个王八蛋,长根没说话权当默认,只是好笑金海这样行的正的人居然也会说出这样可爱的骂人句子,长根想了想又在他的家里添了一笔真实。



“别想了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你看你想哪去了?”



金海竟然被自己一句下意识的话给逗笑了。


其实他知道金海没有那个意思,也从来就没想着跑,只是长根心里一直悬着放金海放金海的念头,导致男人问他什么事都让自己往那边联想。



“我走了我家里人不还是危险?”



长根咽了口口水为自己刚刚的失言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怔愣了半天才发现金海在抬头看他,仰在后座上,直勾勾的看着长根,眼睛里既迷惑又好奇,有愤怒责怪鄙视,但是更多的却是隐隐约约的同情和怜悯。


长根回望那双眼,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突然有种与世隔绝的宁静,好像这个小小的密闭空间,此时只有一个冰冷冷的长根和暖融融的金海。


长根想触碰他的那片温暖的金色的海,所以他下了车坐到了后座上,和身边的监狱长保持十厘米的距离,然后絮絮叨叨的开始说,夜很闷,他不想就这样错过他的家,因为也许这就是他和金海的最后一面,沈世昌是绝对不会打算留金海的。


他想跟金海说说自己的过往,说说没遇到沈世昌之前的苦难,以及遇到沈世昌时候的更为苦难的人生,就像每个人都和家里人抱怨的那一套嗑。


金海听着,偶尔接过去两句话茬,神色自然得不能更自然,然后补上一两个感想引出长根更多的话来,可能是做监狱长时间太长,有人开口说,金海就下意识的勾着话头往下,说得越多越好,普通的唠嗑也像是套话环节,不过长根倒是毫不在意,竹筒倒豆子般从小时候说到他前两年的事。


唠到下半夜的时候夜太深太凉,金海只穿了大褂没有外套,手上又冰着铁铐子,冻的细细抖了起来,长根就把自己的围巾摘了,小心细致的缠到金海的手腕上,然后又坐近了点嘴上话不停,只是眼神始终不敢和人对视。



“我杀过人,手上不干净,命也不干净”


“命有什么不干净的,都是赤条条来赤条条去,没什么不一样”金海闭着眼嗓子里咕咕噜噜的回答,人不冷了就开始犯困。


“先生给我起名叫长根,是希望我根系绵长,有归属,但是我知道像我这样的命,是很薄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丢了”


“先生是在四川捡到的我”


“这个你说过了……”


“捡到我那年才十几岁,闹饥荒”



长根还是看着窗外碎碎的念叨,话还没说完肩膀上就感受到一个猛地垂下靠过来的头,金海睡着了,纤长睫毛不像他睁着眼的时候那样纷乱的眨,而是静静的停着,只有逐渐加重的鼻息来告诉他金海是真的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长根受宠若惊般小心翼翼的给金海盖了自己的大衣,然后又更为小心翼翼的握住了金海半握拳的那只漂亮的手。


温热的,他碰到他的家了,长根迷迷糊糊的想,他突然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像个人似的了,金海手指心尖那点热血好像沿着两人相贴的掌心渡到了自己身上,让冷冰冰的没有根系的纸片一张的长根,慢慢饱满充盈了起来。


长根闭了闭眼,太温暖,偷来的片刻烟火太温暖,暖得让他想掉眼泪。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一直这样握着,如果可以。


可惜他现在没有如果。








后来长根被金海从京师监狱捞出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去握了握他那只伤口好了的手,过于亲密的接触还惊出了金海一脸尴尬的笑和不留痕迹避开的动作。


长根也笑了笑,没关系,他已经碰到过他的如果了,往后的日子他会一一实现那些不敢想象的如果,在有金海的新世界里。






你知道个啥(忙)

P1~P4帅雷雷泪目大合集,又名美强惨大哥如何在众臭弟弟的欺负下变成要啥啥没有的可怜哭包顺便混进两双美手

P5帅雷雷低头那一抹温柔

P6中等武力值帅雷雷在高等武力值阿根面前支巴不过人家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瞬间

P7可爱的生来就是被忽悠的命的小耳朵和他帅帅的小跟班以及悲惨忠犬阿根的帅气杀人瞬间


P1~P4帅雷雷泪目大合集,又名美强惨大哥如何在众臭弟弟的欺负下变成要啥啥没有的可怜哭包顺便混进两双美手

P5帅雷雷低头那一抹温柔

P6中等武力值帅雷雷在高等武力值阿根面前支巴不过人家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瞬间

P7可爱的生来就是被忽悠的命的小耳朵和他帅帅的小跟班以及悲惨忠犬阿根的帅气杀人瞬间


你知道个啥(忙)

【海天酱油】赔罪

【新世界】

【徐天/金海/前后有意义】

【第六集左右吧】

【军装战损雷雷可太帅了/美强惨实锤】


徐天戴着他那顶毛毡帽子一颠一颠的从胡同口走过来,站定在他大哥房门前的时候心里头还有点颤巍,犹犹豫豫在门口转磨磨,大眼咕噜的从门上的对联盯到踩矮了的门槛也没敢进去。


门上的对联已经斑驳了一整年,到年根底下也是该换副新的了,之前就和大哥说赶过年了要给他糊新窗户纸,刷新门漆,红彤彤的看着有盼头也喜庆。


现如今也不必费事,谁知道过两天北平又换了什么天地,哥三个又移到什么阔土上,是分是合,是一起走还是原地散,徐天想不清楚,他都好几天没睡好了,自从小朵被捅死之后,睡不好,再也...

【新世界】

【徐天/金海/前后有意义】

【第六集左右吧】

【军装战损雷雷可太帅了/美强惨实锤】



徐天戴着他那顶毛毡帽子一颠一颠的从胡同口走过来,站定在他大哥房门前的时候心里头还有点颤巍,犹犹豫豫在门口转磨磨,大眼咕噜的从门上的对联盯到踩矮了的门槛也没敢进去。



门上的对联已经斑驳了一整年,到年根底下也是该换副新的了,之前就和大哥说赶过年了要给他糊新窗户纸,刷新门漆,红彤彤的看着有盼头也喜庆。



现如今也不必费事,谁知道过两天北平又换了什么天地,哥三个又移到什么阔土上,是分是合,是一起走还是原地散,徐天想不清楚,他都好几天没睡好了,自从小朵被捅死之后,睡不好,再也睡不好。



所以他现在站在院子中间脑袋沉得像坠了铅,可能是有点发烧了,尤其见到他大哥那张冷板起来的脸,半个眼神都不飘过来的端着脸盆水壶走出来,穿了单薄黑色长袍,里面是灰色的小褂,纽扣齐齐整整的扣到最上面一颗,然后是向下的嘴角和冰凉眼神。



徐天站半天了就一直在直勾勾盯着他大哥看,他大哥长得好,端正,办事又义气,最主要是他大哥对他特别好,好到让自己蹬鼻子上脸那种,也很少外露自己的情绪,偶尔自己不听话惹了事也是大哥去平一平理一理教育两句就完了。



可前两天就是徐天自己惹他生了好大的气,最疼自己的人竟然气到放话说兄弟掰了什么的,徐天冷静下来之后又是半宿睡不好,一大早就跑过来赔礼道歉。



“大哥,我错了”



男孩头顶帽子边的两片毛毡子忽忽悠悠的晃,徐天点个头就跟着上下翻飞两下,再跑两步活像只长了大耳朵的狼狗。



“哥,真错了,对不住你,别生我气了”



徐天见立在花坛边的男人没反应,又讨好似的走上前两步重复一句。



男人还是没反应,洗完脸了又沾了点牙粉细细的清理自己一口整齐贝齿。



“哥我真的……阿嚏!”



金海挺得直直的脊背终于弯下去了点,吐干净嘴里的泡沫,男人一只手端着脸盆凑到了徐天跟前,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这个老是给自己惹事的臭弟弟,嘴角张合两下没出声,憋着的火和脏话都被一双盛着笑的眼熄灭了,不怎么真心的笑,有点讨好。



但是金海还是被逗笑了,发自内心的勾了下嘴角,觉得不该一句话没说就原谅了这个兔崽子,然后恨铁不成钢似的开始训人。



“天儿,你还是太嫩了……”



“哥,我嫩不嫩你还不知道吗”



还没进入正式环节,徐天一句没过脑的大白话直戳金海的耳根子,本人没啥感觉认为挺正常的一句话到了上年纪有经验人的耳朵里,没心防也变成了有想法。



徐天一脸正经的看着自己大哥被噎到脖子开始泛红,反倒是一点没意识的奇怪挠头。



我说啥了给大哥惹成这样。



金海有点无奈的缓了两口气,砸吧几下嘴,停了半分钟才继续,至于为什么要缓一会儿,毕竟还是大清早的,男人嘛。



“天儿”



“听哥一句行不行,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听我一句行不行”



“那是您口重”



徐天还是咧着嘴笑,勉强的,越笑越难看。



“这事过去就过去了,别管了成吗”



“不成大哥,我得管”



“你管的了谁”



“大哥,我管不了别人,我就管我自己”



“你管自己得先稳当了!”



得,白说了。



金海眼看着男孩说了两句又要犯傻气,索性眉毛一立又拉下了脸转身进屋,也不理他,就剩他一个人继续院儿里站着醒神儿。



说是剩他一个不理,实际上屋里偷摸拉开小窗帘观察着呢,上霜了的玻璃片,影影绰绰的透着个灰色人影,缩着脖子,没事还抽两下鼻涕,可怜吧唧的,怪招人疼。



金海伸出两根手指头掀开一角纱帘子,仰着头瞅外面那二愣子,瞅两眼叹口气,再瞅两眼,甩甩毛巾,再瞅两眼。



得,还是招呼进屋吧。



昨天刚从柳爷那光了半天膀子回来,估摸着还发着烧呢,于是来赔罪的徐天外面没站到一刻钟就又被自家大哥伸手拽进屋了。



拽进屋不太明智,屋里烧着炕点着炉子,热得人心头发慌,心底发痒,徐天在炕稍坐着坐着就坐不住了,眼巴前就是他大哥藏在马褂下面的长腿细腰,拿着炉钩的手腕子骨节分明,手好看,适合拿枪,适合办大事,就以前跟自己办过的那种大事。



墙上还挂着警服呢,束腰的,地上还有双长筒皮靴子,都是勾人物件。



徐天使劲咽了口口水,试图转过头看看窗外缓解一下,街头叫卖声越发嘹亮了起来,远远近近的人间烟火气又满溢出来,开始苏醒的北平才是真正的北平。



太阳开始升起来了,透过雪白窗纸照得屋里亮堂堂的,一屋子坦诚的光,让徐天的满腔火气没处放,只有狠狠撞上他大哥的嘴角才能缓解些来。



于是俩人就那么缠巴去一块了。



徐天这次做的很疯。



也很不留情面。



尽管那是一副男人的身体,不年轻的,不健壮的,彻头彻尾的男人的身体,然而徐天却像要了命似的紧紧搂抱着身下的人,线条流畅的后脊渗出滚烫汗渍,在清晨亮堂堂的窗户纸上映出暧昧的耸动,一下,又一下,一次比一次更狠,一次比一次更过分。



在得不到一丝回应时,徐天更像是一头发疯的小豹子,血红了眼,在最亲近的人这里倾泻委屈,找寻不甘的弥补,明明是在讨要关爱,做出的事却要多混蛋有多混蛋。



热气透过黏合在一起的湿漉漉的皮肤传过来,徐天感觉自己在逐渐丧失几乎所有的感官能力,只有眼前所见和指尖所触为人世间最真切的温暖,他的大哥,他的金海,金黄色的汪洋大海,波涛汹涌深不见底。



他的名字像他的人,像他的眼,像他的处世,像现今的北平,他的大哥,他舍不下的大哥,就是他的北平,藏着他顶顶珍贵的青涩和秘密。



金海的黑色大褂还大咧咧的敞着,仰躺在大炕上的男人闭紧了眼皱着眉一丝声音也不肯透露,满头满胸膛细密的汗珠,只是偏着头咬碎了后槽牙般隐忍,无声的承受住徐天所有的冲撞。



“大哥,哥,你看我”



北平的冬天太冷了,有太阳也不暖,冰凉的阳光,黄澄澄的透过眼皮戳进脑子里,金海闭着眼都能感受到被下狠了手玩弄的眩晕。



眼前,红的是血,黑的是影子,闪着白光的是欲望,大片大片的红泛着黑,夹杂着星星点点的光。



不,他看不见,自己一直都没肯睁眼,那这些都是什么呢,金海痛到极致反而生出些爽快来,在徐天一声又一声的哥哥里被哄得眼前冒金星。



“哥,哥,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徐天倔强的凑到他的耳边说话,大眼睛里流淌出的悲伤和空洞一点一滴的砸到金海的耳尖上,顺着被蹂躏红出血的耳廓缓缓滑到耳洞深处,温热液体触及到鼓膜的时候带起半边身体的酥麻,还有整个头脑的嗡鸣。



然而金海仍然听得真切。



“大哥,是我错怪你了,我对不住你,但是,但是大哥你看看我”



金海身后面痛得厉害,昨儿一宿没睡好,又被徐天这么一闹浑身都软得没劲,想放两句狠话也像在示弱。



“你还能不能干点正事了”



金海嘴上嘟嘟囔囔的念,嗓子尽量压下来小声一些,只能在心里狠狠咒骂徐天的泪腺是不是有点过于发达,不然怎么会沾了自己一胸膛的眼泪鼻涕,厚实嘴唇却是干巴巴皱兮兮的,被风吹得起了皮。



金海的眼睁开了就盯着小孩被吹杉了的脸颊和缺水的唇看,一边看一边出神似的伸出手指头,抖着手腕的去按压徐天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伤疤。



轻柔小心的动作又惹出身上人的两泡泪,太烫了,金海甚至感觉自己的指尖要被灼伤,不自觉的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和本就不怎么抗拒的心里防线,凑到颈窝里讨摸摸的大狗痒得金海都要笑出来了。



“大哥我对不起你,但是小朵这事没人帮我……”



金海的笑僵在了脸上。



“我不是人嘛!”



“你不如说是我杀了小朵”



金海梗着脖子往后一靠,再次紧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不打算睁开,再也不,因为这混蛋小子真的是他娘的太混蛋。



“哥”更混蛋的是徐天像是信了,猛地停住了的动作后犹豫了三秒,又使劲晃晃脑袋说服了自己似的继续大刀阔斧起来。



“哥,你别这么说”



金海还是被伤到了一点,因为那三秒的停顿,或者,是这三天的焦虑和怀疑,他认命一样随人拿捏,放松了手脚任由小孩在自己身上得趣作乱。



他管不了了,也不想管,累,心累,身体也累,像被两桶滚烫滚烫洗澡水泡透了似的累,越累越委屈,越委屈越累。



然而他找谁说去呢,怎么说,你找凶手,怀疑到我这来,那我出去也是杀人去了,还是为了你,像拜把子之前那年一样,帮你平事儿,现如今仍是为你,一直都是为你,只有你一个。



你还。



你他娘的现在还这样。



徐天只混蛋了几分钟就又恢复了歉疚的小奶狗模样,搂着抱着,使劲圈着不让人跑的狠狠疼爱。



“我为什么要杀小朵……”



金海死死拽着被角不撒手,喉结抖了两下声音低沉沙哑的问,微弱到有点可怜的感觉,还带着点哭腔。



那是徐天从未听过的那种哭腔,吓得他顿时慌了起来,凑到最亲密的距离一声一声的叫他大哥,嚼烂了似的说对不起,然后更紧密的和人结合在一起,可金海还是有点被伤到了。



徐天最后喘着粗气瘫在他大哥身上的时候,终于听见沉默了全程的男人的话。



“天儿,我从来,从来也没拿女人当过事”



金海有一下没一下的顺徐天的头发,乱糟糟的跟稻草似的,骨感修长的手指肚按压在徐天的头皮上,缓解了他连着三四日没睡好的疲惫。



金海喘了好半天喘匀了才继续言语。



“只有你,只有你是我的事儿,天儿,只有你”



“所以咱别折腾了成么,过两天咱就去南边,买个三进院的大宅子,你,我,铁林,我们不折腾了,行吗,不折腾了,不在北平待了”



徐天的眼眶又开始湿润起来,把头埋在他的兄长的胸前不肯起。



他才二十四,却已经得到,也已经失去,死别被迫接受,生离正要来临,沉重来得太及时,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金海还是在絮絮叨叨的说,被男孩实打实的压着,也不嫌沉,两条大腿凝了白的红的乱糟糟的敞着,嘴里却还是碎碎念着他们想象中的未来。



“不折腾了,我们走,远远的走,再不回了,成么……”



念叨到最后金海是把自个给念睡着了,而且一睡就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身上干干净净的,大褂整齐的穿着,还盖了被子,四个被角掖得严严实实。



金海扶着昏沉沉的头勉强起了身,窗外那一小块玻璃被擦净了,透过那片没霜的玻璃,太阳升的很高,天气依旧凉爽。



而北平,此刻就在他的院子里,缩着脖子跺着脚,在给他赔不是。








你知道个啥(忙)
舅舅:小朵死了 大哥:谁告诉...

舅舅:小朵死了

大哥:谁告诉你的?!

舅舅:徐天……

大哥:……


田姐:是谁要你杀我

大哥:谁告诉你我要杀你的?!

田姐:徐天

大哥:……


金爷太南了,真的太南了


舅舅:小朵死了

大哥:谁告诉你的?!

舅舅:徐天……

大哥:……


田姐:是谁要你杀我

大哥:谁告诉你我要杀你的?!

田姐:徐天

大哥:……


金爷太南了,真的太南了

你知道个啥(忙)

这一天这日子

真长

【这也是我现在心里想的💩】

这一天这日子

真长

【这也是我现在心里想的💩】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