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仏奥

5821浏览    38参与
辞叶昭昭

骨骼(仏奥)小妈文学

小妈文学加寡妇文学,仏奥双女体


名字是乱起的不要在意

其实还有潜在芋兄弟啦

普爷是工具人

第一次写同人啦,文笔崩坏还特别乱


狗屁不通预警,如有不适请立即退出🙇


        壁炉里的火苗依旧在跳跃,可维蕾娜·埃德尔斯坦像是感受不到一点温暖。可能因为她刚刚急着逃跑被雨淋湿的衣服,也可能是面前这个女人的目光。弗朗索瓦丝表现得平常的她不一样,她此刻应该恨透了自己到处破坏她努力维持的埃德尔斯坦母女的形象。...


小妈文学加寡妇文学,仏奥双女体


名字是乱起的不要在意

其实还有潜在芋兄弟啦

普爷是工具人

第一次写同人啦,文笔崩坏还特别乱


狗屁不通预警,如有不适请立即退出🙇


        壁炉里的火苗依旧在跳跃,可维蕾娜·埃德尔斯坦像是感受不到一点温暖。可能因为她刚刚急着逃跑被雨淋湿的衣服,也可能是面前这个女人的目光。弗朗索瓦丝表现得平常的她不一样,她此刻应该恨透了自己到处破坏她努力维持的埃德尔斯坦母女的形象。


        她走到她面前,开始解她的扣子“别感冒了,我先帮你把衣服换了。”动作很轻,像是羽毛抚在肌肤上,可维蕾娜还是止不住发抖,她害怕,害怕那双手下一秒会不会像杀死自己父亲一样掐住她的脖子。

       

      “你非要嫁给他吗?”​半晌,弗朗索瓦丝开口了,听不出什么感情,甚至真的像平常母亲对女儿的日常询问。


        维蕾娜没有回答,无论是因为与基尔伯特的交易,那个男人急需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在家族长辈面前遮盖自己的那段感情。还是单纯想逃离这个家,这无疑是她唯一的选择。


      “他在哪儿?”维蕾娜问到,她竭力伪装自己矢志不渝的爱情,以此来掩盖自己做选择时的无奈与悲哀。“他会来接我的!”​


        弗朗索瓦丝依旧冷冰冰的,唯一的变化是她拔高的音调“你一定要嫁给他吗!”​


       “对,我就是要嫁给他”​维蕾娜大喊,她明白这种时候再妥协已经没有意义,她觉得和自己对话的女人只是在乎自己埃德尔斯坦家小姐的身份,只是自私得在乎自己的婚姻能不能给她带来个好母亲的名声。“我不仅要嫁给他,我还要和他生好多个孩子!我要和他幸福一辈子!”


        “他到底有什么好!他哪里能给你你满意的幸福!”弗朗索瓦丝顿顿,她无法想象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姐要嫁给那个疯子,要孤身一人嫁进贝什米特家,“他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他瞎了一只眼,他,他还与他弟弟做爱!”


      “在你嫁给他,在你冠上他的姓后,散布在你面前的不会再是糕点,鲜花,而是两个男人的情事!”弗朗索瓦丝止不住想质问她,质问她到底是受了怎样的蛊惑才会如此执着着要离开自己。


       “我就干净吗?我就纯洁吗?”维蕾娜觉得好笑,弗朗索瓦丝,她名义上的母亲,这个女人怎么陪咂舌这种事情“我不是也曾和自己的母亲上床吗”她忘不了那日的亲吻,那日的呻吟。


       之后的每一个晚上,维蕾娜都会想。

       她们之间有爱情吗?是爱情吗?

       可说到底还是罪,是永远无法逃离的囚笼。


        屋内没了声响,只剩下噼里啪啦的柴火依旧不停


        许久,还是弗朗索瓦丝先开了口,“我能给你的比他更多,如果你在这儿待不下去”她深吸一口气“我带你回我家乡。”


        维蕾娜低着头“那儿不属于我。”


        “那贝什米特家就属于你了吗!”弗朗索瓦丝大吼,到底是为什么,是出了什么差错才让这位大小姐轻易被别人骗去,她不解。


        维蕾娜不响,只是盯着她,但两双眼里没有丝毫生气,像个洋娃娃,对,她本就应该是个洋娃娃。


         弗朗索瓦丝轻轻叹了口气,最后还是选择妥协,“你先睡吧,如果你非要嫁给他,我会替你安排好。”



       埃德尔斯坦夫人是个坏女人,这是上流社会所公认的一点,她如何骗取老埃德尔斯塔的信任从遥远的乡下嫁来都城,如何毒杀自己的丈夫霸占他的资产,如果逼迫自己的继女嫁给一个瞎了眼的贵族来换取更大量的资产,早已成贵太太们茶余餐后必聊的话题,被编排出了几十个版本在各界流传,连路旁的乞丐都敢在弗朗索瓦丝背后轻声暗骂一句婊子。


       维蕾娜第一次见她是在八年前,她还只有八岁的时候。父亲做生意归家,不仅给她带了一堆没见过的小玩意儿,也带回来了一个漂亮女人


      “她是弗朗索瓦丝,之后会是你的母亲。”


      “初次见面,维蕾娜小姐。”她涂着红唇,微微对她笑。


        她是蓝色鸢尾花。是美丽的代表。


        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就算是个瞎子,在闻到她身上的缕缕甜香,在听到她出口的句句销魂话语,都该想象得出她的美。


        维蕾娜想不通,她是美丽的,艺术的,创造的,为什么会和自己的古板毫不懂爱的父亲在一起,甘愿躲进牢笼


        她与她不和,总是想着法子给她使绊,想让她了解自己老埃德尔斯坦是偏心的,他偏心于枕旁娇嫩的美人,日日于自己的女儿争吵。


        维蕾娜明白了,他根本不是不会爱自己的妻子,只是当时早已爱上别的女人。


      “你怎么能这么没教养,她可是你的母亲!”随着拍击桌子发出的响声,老埃德尔斯坦吼出声


        “她不是!她从来就不是,我的母亲早就死了,是你害死的!”维蕾娜也大喊,仿佛母亲正握着她的手,她才有勇气朝眼前的暴力的残忍的男人吼出声。


        “是你害死的!就是你!”

    

        “把她给带回房间去!”几个仆人来拉着她,试图让她稍稍平静一点。


        她依然在吼着,叫着。但整个过程中,弗朗索瓦丝都只是坐在餐桌上,她斜着眼看,心里止不住的笑。


         她来自偏远的乡村贵族,都城中从没有人听过的姓氏。


         “我想开一家服装店!我可以拿一些鸡牛换一匹布,买出去的衣服可以换一些买面包的钱”小弗朗索瓦丝总是眨着眼睛讲自己的理想。


         只不过哥哥会嘲笑他,父亲也会嘲笑他。母亲也会,她还会说“等到了年纪就把你嫁出去,你的丈夫才是能改变你命的唯一依靠。”

         

          所以弗朗索瓦丝会对自己的丈夫笑着

          “让我去和她说说吧”


         “你不必和她争论,她只不过是个天真的小女孩”老埃德尔斯坦揉揉眉心,他总是对自己女儿没有办法,“谁都有这么个时候,等我以后给她找到夫家嫁人了就好”


        嫁人,又是嫁人。看来有钱人的命和自己也没什么两样,弗朗索瓦丝细细想,“没关系,我去看看她”


        

        屋内传来哭泣声,她轻轻敲门,没等同意就开门进去了。


        维蕾娜大抵是没想到自己的继母会突然来,怎么能在她面前出丑呢,她立刻坐在床边,背对着门,用还带着些沙哑和颤抖的声音喊到,“你来干什么!”


       “我来给你送些吃的”她径直走向床边,把托盘放在小桌子上。


       “谁允许你过来的!”


       “你为什么讨厌我?”弗朗索瓦丝盯着她,叫她心里毛毛的


       “这和你有关吗!我就是讨厌你!”


        她直接坐在了她旁边,把脸凑过去。呼出的气落在维蕾娜脸上,叫她心直跳


       “是因为我霸占了你母亲的位置?还是因为我偷走了你父亲的爱”


       

        为什么讨厌她。是因为有些话说不出口。


        老埃德尔斯坦常年在外工作,家里常常只有弗朗索瓦丝和一些仆人们


        “这个女人肯定是图老爷的钱,她大概过不了一段时间之后就跑了吧。”


        她偶然听到仆人们的闲言碎语,仿佛又看到自己的母亲,因为父亲的伤害而悲痛欲绝,而日日以泪洗面,她想要的爱,这个古板的商人给不了,所以她逃了,所以她抛下自己向远处走,怎么也追不上。


        对我来说,没有人了

        “别走”

         可对着她,又说不出口。


        “因为你也会离开的”因为你一点儿也不爱他,你总要走的。


         “什么?”她愣住了,眼前的小女孩又开始流泪,她有点儿不知所措。


        “你根本,根本就不可能因为他爱你才留下来的吧,我父亲的情人多了去了。”她哭得更大声了,“只是图钱,你和她一样只是想要钱。 ”


        她止不住掉泪,止不住大喊“你也会,等到他又找到新欢,你也会和妈妈一样拿上一笔钱就跑了吧。”

 

         弗朗索瓦丝呆住了,她一直以为眼前的小姐是因为憎恨她,讨厌她能得到比她母亲更多的爱才不认同自己埃德尔斯坦夫人的身份。


        为什么之前没有注意到呢,她和曾经的自己一样,也是因为失去了重要的事物而痛苦不堪的小孩子而已。


         我失去了自由,你失去了被爱的权利。


      “我不会,我不会离开你的。”弗朗索瓦丝把维蕾娜拥进怀中,“你听好了,虽然我的确不喜欢这片土地,但我一直觉得你是让我庆幸嫁给你父亲的存在。”


         “真的嘛?”维蕾娜抽抽鼻子,“真的不会跑嘛?”


         “真的不会,我保证。”



        到底还是小孩子,弗朗索瓦丝把她哄睡着后想,她回到自己的卧室,老埃德尔斯坦已经等她好久了。


       “她和你吵了?”老商人合上书。“辛苦你了,等她16岁就把她嫁人了就不用——”


       “没有,她很乖,已经睡着了。”弗朗索瓦丝打断了他关于自己为女儿准备的牢笼的长篇大论。“早些睡吧。”



        四年后,老埃德尔斯坦病逝。弗朗索瓦丝成为埃德尔斯坦家的主人。


        在结束了为他举办的最后一次宴会后,维蕾娜在阳台找到了自己的母亲,“是你干的。”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还问我干什么。”

        “所以你是骗我的。”说不会抛下我是骗我的


       “你有喜欢的人了吗,是哪家的少爷”弗朗索瓦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不愿,更不敢去回答,“你已经十六岁了。”


        “你说你爱我也是假的?”她开始发抖,她违背道德伦理去爱她,到头来不过是场骗局。


       “对啊,”她转过身朝天真的小姐笑,“我无时无刻的不痛恨埃德尔斯坦。”因为我本该是自由的。


      

        因为她的欺骗,所以维蕾娜决定嫁给一个绝对不可能让她幸福的人,以此作为报复。


        所以今天之后,自己的名字将与另一个人的姓氏永远挂在一起,将成为另一段感情的保护色。

镜子中的人仿佛开口和她对话

你委屈吗?

我的婚礼会是比所有贵族小姐都盛大,我的丈夫是最受人尊敬的战士,有什么可委屈的。

别骗自己了

我没有!我会很爱他,他也会很爱我,我们,我们会一直这样。


         这场争辩由一阵敲门声打断,“我来看看你。”弗朗索瓦丝走进来,“最后一次了,我要走了。”

        “你去哪儿?”


        “回我的家乡,这儿没什么好留念的了。”她和她们第一次见面一样,涂着红唇,朝她笑,“你真好看,维蕾娜小姐。”


         “带我走吧。”维蕾娜再也说服不了她自己,她一想到眼前的人从今以后和自己再没有什么关系,就止不住难受,“带我走吧。”


         弗朗索瓦丝走到她面前,将她的身子转向眼前的镜子,“你后悔了吗?可这是你自己选的呀。”她笑着,“你看,新娘多好看啊。”


         “带我走吧,去哪儿都好。”维蕾娜泪水止不住往下流,“我一点儿都不想和他结婚。”


        弗朗索瓦丝盯着她,想从她眼睛里找出些曾经的爱。


        她成功了,她看到了生气,看到了爱,看到了鲜花。她突然觉得母亲给自己找的婚姻也没那么一无是处了,如果没有埃德尔斯坦家,她不会认识维蕾娜。


        “我的马车已经在下面等着了,而你的婚礼还有半小时就会开始”


        “所以,逃吗?”

——



62500

有没有愿意一起做汉化的老师?

抱歉打扰了。我买的二手仏奥本到货了,但是我不会日语,请问有没有懂日语的老师愿意一起做汉化?没有报酬。因为我目前不会抠图,需要从头学起,加上三次元事情比较多,所以无法保证成品时间。如果有愿意的老师欢迎私下联系。

目前手里有《Beautiful World》系列(法国大革命背景),花茶系列,还有一点杂七杂八的本子。CP为仏奥。

[图片]


抱歉打扰了。我买的二手仏奥本到货了,但是我不会日语,请问有没有懂日语的老师愿意一起做汉化?没有报酬。因为我目前不会抠图,需要从头学起,加上三次元事情比较多,所以无法保证成品时间。如果有愿意的老师欢迎私下联系。

目前手里有《Beautiful World》系列(法国大革命背景),花茶系列,还有一点杂七杂八的本子。CP为仏奥。

null


狗熊与全球变暖与猪

【西中心|国设】-置若罔闻-(remix!)

避雷+前文见合集


3. 低地之国

     西班牙,阿利坎特,一艘不太起眼的香料船缓缓靠岸。 

    “下船吧,罗维诺,我们到啦。”棕发棕眼的德国青年看着身边的男孩,露出温和的笑容,神色亲切中带着一点恭敬:“这可是你家人的领地。”

    瘦小的罗马后裔站在地中海南岸新鲜嘈杂的空气里,也是一身商人的装扮,暗金色眼眸里透出与稚嫩脸庞背道而驰的沧桑光芒。

    “你说的没错,阿洛伊斯①。”看起...

避雷+前文见合集


3. 低地之国

     西班牙,阿利坎特,一艘不太起眼的香料船缓缓靠岸。 

    “下船吧,罗维诺,我们到啦。”棕发棕眼的德国青年看着身边的男孩,露出温和的笑容,神色亲切中带着一点恭敬:“这可是你家人的领地。”

    瘦小的罗马后裔站在地中海南岸新鲜嘈杂的空气里,也是一身商人的装扮,暗金色眼眸里透出与稚嫩脸庞背道而驰的沧桑光芒。

    “你说的没错,阿洛伊斯①。”看起来十四五岁的男孩抬起手,挡住地中海西岸强烈的阳光,“但是,恐怕现在这个时刻,我的家人已经向别人俯首称臣了吧。”

    “你在说笑。”高大的日耳曼青年笑了起来,敞开麂皮外套的纽扣,好像微服私访的贵族一般兴致勃勃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喧嚣吆喝的人群,各色游艺的吉普赛人和挤在穿得破破烂烂的老百姓中一点也不耐烦的小有钱财的商人,“我一路护送你过来,就是为了——”

    他的话顿住了。少年不耐烦地喊他,转过头才看见他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细细的银刀,眼角瞬间扩大到痛觉神经产生抗议。罗维诺甚至没有受到这般礼遇,一只他很熟悉的粗糙厚重的手放到了他肩上。他不敢回头,只能假装三人是码头上另一组久别重逢的朋友,尴尬地笑了一声,才举起手臂,随着手指挥舞开始说话。

    “霍兰德,你这个混蛋。”罗维诺乖乖地站在原地,结果被擦肩而过的一个普通人撞了一下肩膀:“整整九年,因为你的鬼主意,我家被烧得面目全非。我以为新世纪来了,你怎么也该回你的印度去了,想不到才1701年,又要见到你这张苦脸。”

    “荷/兰先生。”巴/伐/利/亚因为与霍兰德并不熟悉,反而没有如此慌张:“我们需要一个理由。”

    “没大没小的混蛋。”霍兰德对罗维诺说。大西洋边气候温和,又肺病高发,他一年四季都戴着那条蓝白相间的围巾。转头时,毛线布料倒是没有移动,但他叼着的烟斗几乎戳到阿洛伊斯的脸,说了句怪腔怪调的德语:“没有理由给你,好先生。非要走这一趟算你倒霉。你们现在都跟我走。”

    霍兰德抵住的是阿洛伊斯的左肋。德国人反手从右侧腰带上抽出一把小巧的雕花手枪,试图用手肘把霍兰德的身体撞开。但荷兰人显然不止擅长谋略,肉搏中同样反应敏捷——或者,按一直体质相当虚弱的罗维诺的说法,那是因为他生性凶狠,眼里只有银币咣当晃动的响声②。罗维诺的守护者还没有反应过来,浅金色头发的白人青年已经把小刀插入了他的侧腹,日耳曼人瞪大眼睛,想要叫喊,却被戴着皮手套的手捂嘴了口鼻。鲜血从他腹部流出来,渗透在春季猎装上。国家的血,与凡人不同,不是类似番茄或铁锈的味道,而是一种奇异的香气。因此来往的凡夫俗子察觉不到人群中正在上演怎样的戏码,顶多有粗声大气的西班牙女人,因为闻到类似森林中松针的香气,以为有花露售卖,好奇地往这个方向看看是不是有小贩。

    “我没在和你开玩笑,选帝侯老爷。”尼德兰人睁大了眼睛。他浅绿色的虹膜危险地扭曲变形,好像嗜血者尝到甜头一般,声音都变得略微轻柔而且病态:“你认识我,我这个人可从来不单打独斗。”

    “我还以为你是西/班/牙的盟友。”巴伐利亚人沙哑地从尝到血腥味的喉结中挤出话语。但他的眼神平稳,显然肉体的伤势对他的健康并无影响。倒是被霍兰德放开的罗维诺,即使见惯了以商人自居的国度露出阴暗一面,还是吓得差点哭出声来。不过,意大利人毕竟是长兄,而且习惯了身居上位,他还是鼓起勇气抓住自己幼年仆人的衣摆,摇着他的长风衣,让他们赶紧分开,给神/圣/罗/马的部下包扎伤口。

    霍兰德略微上挑的双目扫了棕发男孩颤抖的身体一眼,“我不会再伤害他的,放心,罗维诺。我已经备好让你们乘坐的马车。”

    “我们要去哪里?”金发男人挟持着和自己身高相仿、面颊上坠着几颗雀斑的青年向前走去,罗维诺赶紧追上他们,习惯了女人装扮的西西里人还下意识地拎了一下衣服的下摆。

    “只要乖乖呆着,过一段时间,我会告诉你。”霍兰德说。他沉默了许久,突然转过头来,摸了摸男孩的脑袋:“对不起了,意/大/利。”

    对曾经在罗德里赫家生活过的他们来说,以地名相称是最隆重的称呼。因为每当黑头发的帝国统治者生气,他首先会用人类的全名喊他们,其次会用国名,最生气的时候才会弹奏一曲长得吓人的巴洛克音乐,好像要把古董管风琴的琴弦震断。现在,听到霍兰德的声音突然念起这个罗维诺几乎淡忘了的名字,他心里的琴弦仿佛也戛然绷断。可是谁来了?谁将要来?从哪里?他瞬间幻想自己形影单只站在一个有无数监视者的阳台上,身边只有费里西亚诺。他兄弟的白衬衫则再一次被鲜血的玫瑰染红。

    不。他想说话,才发现心跳过于焦灼,早已口干舌燥了。

 

    “安东尼奥……”

    穿红衣的英俊青年站在甲板上,朝女仆装束的小不点儿微笑,船型军帽上白雉鸡的羽毛飞扬。他脸上有一道斜纵的伤痕,手中握着沉重乌木绑上一圈圈细绳的手柄,虽然斧刃冰寒,却不像其他人的武器那样让他害怕。

    “安东尼奥……”

    昨日那样的记忆已经不可能回来了。

    “安东尼奥……”

    东方海水的碧绿,从拜占庭式建筑的密室里层层涌出的穿着波斯人衣饰的士兵,君士坦丁堡人的头巾,那样的冒险已经不可能再来了。多少美酒佳人,红皮肤的玛雅奴隶,他假装看不见的那些血腥肮脏的锁链,都不可能再回来了;沿子午线泼上红绿颜料的羊皮纸地图,精美绝伦的纯金基督像,托莱多大教堂里意大利画家留下的种种艺术珍宝;都渐渐蒙尘了。连罗维诺的日记本,也从一个封面点缀着绿宝石的黄铜锁厚簿,变为医生记偏方、市侩商人记账用的小薄莎草纸抄。

    今天的罗维诺·瓦尔加斯,只剩下太多关于紧跟在荣华富贵身后的天启四骑士的回忆。像他这样的土地拥有富饶的城镇和快乐的农民,就好像流着血被扔进狼群,除了体面地选一选是把手还是把脚送到饿狼面前,主宰不了任何命运。

 

    但总归还有更糟的。

    有些土地,有些他见过的人,即使盐碱的泥土上寸草难生,也会被大陆边缘的饿狼盯上。

    比如弗兰德斯军驻守的南尼德兰。比如西里西亚。③比如尚还人烟稀少的弗罗里达。

 

    还是回到凡尔赛宫。安东尼奥坐在一张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巨大的办公桌前,华贵的大理石桌面上堆满了各种信件、文件、地图和迷信,脚边还有一排可以打开的柜子,一个小篮子在左手边很远的地方装着法式下午茶的甜点,除此之外,桌上没有一件与文字无关的物品。以至于第一眼看到它时,安东尼奥打心底里怀疑这是一件家具还是懒惰如他之人的墓碑。

    “我累了,弗朗西斯。”他不客气地喊道。

    长发的法国人就坐在他对面,一张白漆、椅背绣满浅绿浅金色花纹的高椅子上,和安东尼奥隔着文件的海洋相望,椅子比他的制式靠背椅高出一头。弗朗西斯头都没抬,看着手里的一封信。

    “你在凡尔赛宫每天都是这样吗?有多久了?”

    弗朗西斯没有理他,皱着眉头。“《里维斯克合约》规定西属尼/德/兰的要塞全部由尼/德/兰军队驻守。安东尼奥啊安东尼奥,你混在赢家的名字里,却过得比战败者还委屈。”

    “我有什么选择,”安东尼奥摊开手,彻底放弃了再读懂下一个法语字母的企图:“克伦威尔还活着的时候,把西班牙视为他最大的敌人。霍兰德的眼睛就没从南尼德兰移开过,为了大同盟的胜利,甚至让阿姆斯特丹的小市民怨声载道,拖欠赋税④。我要是多说一句话,非得被他们杀了不可。”

    “打仗的是罗德里赫,又不是你。”弗朗西斯说话伤人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他知道安东尼奥不会与他计较:“亚瑟和霍兰德想要的是你的殖民地。也不是你。”

    “准确地说,他想要尼德兰全都归他所有。”安东尼奥打了个哈欠,“和钱。”

    “我倒是希望我能替你解决这件事。”长发挡住了紫眼睛,只露出微笑的嘴唇。安东尼奥跳起来,绕过桌子,撩开他的头发,盯着他的眼睛。

    “上次你主动帮我的时候,你和克里斯把我的房子烧了。”⑤

    “那时我们是敌人嘛,”弗朗西斯皱着眉头,摸摸他的手, “听着,这次,关于尼德兰,我有我自己的安排——”

    门开了。安东尼奥坐在弗朗西斯的椅子扶手上,费了一番力气才转过身来。弗朗西斯背对大门,刚想呵斥侍者为什么不敲门,男管家就一路小跑过来,凑在他耳边,胡须抖动着。他赶紧站起来,从手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备忘录式的羊皮纸,但没有看,只是攥着,迎接不速之客。

    先出现在视野里的是漂亮的紫色外衣。那用骨螺研磨成的昂贵染料,甚至无法出现在宫廷画作里,只能在龙萨的诗中寻得踪迹。弗朗西斯认为它相配自己的眼睛,伊丽莎白不穿女装却唯独喜欢紫色的丝带,吉尔伯特想要紫色的天鹅绒做军功章的绶带。但他们谁也没有穿上过紫色的长礼服。靴子很旧,看上去穿了很久了,但并没有磨损的痕迹;披风上落满尘土,唯独肩头和面具下的发丝是干净的。

    来人脸上带着宫廷丑角的面具,黑色的薄木块上画着夸张的花纹,口鼻处是鸟嘴的形状,便于佩戴者优雅地呼吸说话。袖子上长花边垂下来,双手又戴满戒指,因此也看不出那是一双弹琴的格外纤细柔嫩几乎如女人的手。

    他尚未发出声音,也没摘下面具,甚至没有动弹,弗朗西斯就猛然绷紧身体,像猫一样弓起背,好像对方随时会从袖口里掏出长枪把他刺死。安东尼奥却早已绕过他,凑过去,大大咧咧地从男人脸上揭下面具。

    “你的品味也变差了,小少爷,”面具在他手指上轻盈地吊着,“这是什么玩意儿?嗯?”

 

①自设的巴/伐/利/亚

②“战争胜利取决于各方钱包的大小,而荷兰总能比其他国家耗得长久。”

③西奥王朝同盟为了守住这两个地方投入了巨大兵力。(另外,由于奥地利的哈布斯堡家族控制着意大利北部封建君主,西班牙国王控制南意大利,萨伏依王朝几乎独立,法国在意大利部有军队要塞,从三十年战争到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许多时候意大利都是主要战场之一。)当然,西奥如此在意中德意志和尼德兰有一些纯粹思想因素,不过这个时代陆海军规模都发展飞速,战争的支出是非常巨大的。1557年西班牙皇室甚至宣布破产。

④刚刚结束的奥格斯堡同盟战争,使法国和荷兰经济产生重担。如序言所说,在这段时间,由于实力对比变来变去,同盟也经常反复重组。不过欧洲的五大国马上就要出现了,其中没有西班牙和瑞典。

⑤因为是2013-2015年写的原文,那时候自己给葡哥设定了……是的,总裁的名字。现在点开合集还可以看见原文

 

4. 陆心之国

    “罗德里赫。”弗朗西斯点点头,“我亲爱的朋友。”

    黑发男人闭上眼睛,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眼睛,夹在脸上。镜片不算厚,但像鸟一样停栖在高耸的鼻梁骨上,让锋利的鼻翼和棱角分别的下颌看起来更加高贵,几乎与雕像无异。

    “怎么,你想念我们两个了?”——通常来说,如果弗朗西斯与三位以上的“朋友”们相聚一堂,那么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他会和他们单独谈话,二是他战败了,会议地点和议程都不是他安排的。①但今天,他一反常态,好像异常热情地同时拉着两个人的衣袖,想让他们都留在这件办公室里。“厨房刚做了蛋糕,还有一早从巴黎运来的松露。罗德里赫,我最近在杏仁酒酿巧克力上也深有心得。你一定要尝尝,有没有一丁点儿维也纳的味道!”

    1701年春天,腰间别着三朵百合花的陆军早已在边境集结,马赛港的帆船炮筒调向意大利的方向,和奥地利旗帜的军队遥相对峙。这不是弗朗西斯决定的,但他却遭到了两面三刀的报应。罗德里赫抢走了他通常的台词:“我想和安东尼奥谈谈。”他用最高贵的拉丁文说,样子活像抬高了下巴看着成年人们的神/圣/罗/马:“弗朗西斯,给我们半个小时,我会很乐意品尝你的一切作品。”

    他说话总是不给人以质疑的余地。那种措辞礼貌却十分不尊敬的请求动词让弗朗西斯胃里痉挛,但安东尼奥早就习惯了像主人胳膊上的雄鹰一样随叫随到。他几乎是从光滑的木地板上飘过去,有一点高跟的皮鞋扣在黑色头层牛皮靴的高靴筒旁边,发出清脆的一声。

    “就听他的话吧,弗朗吉。”安东尼奥神色冰冷地说:“正好,我和他有点事要说。”

 

    不得不承认,安东尼奥对于奢侈确实有一种独到的见解。在他长期居住的房屋里,总是到处陈设着拘谨中不失华丽的古典风格家具;座椅和床铺上则堆满了以深红色为主调的织物,阿拉伯人的毛毯,来自遥远东方的丝绸、锦缎,还有他尤其喜爱的一种羽毛质感的椅垫。罗德里赫看出来,他已经在这里居住了不少日子,直到家具和软垫、绫罗绸缎都按他的喜好从新布置安设过了,这让奥地利人很不开心。

    安东尼奥过去时常把金制器皿放在上面,然后对对此不以为然的罗德里赫和克里斯蒂亚诺说,这才是他的祖国真正的颜色。

    房门正中央从前镶嵌着腓力二世陛下赐予他的纹章,现在却是古铜色的花环,上面刻着太阳王年轻时的面孔,长卷发像星星一样散开,让自诩神圣天命的中欧人看了便攥紧拳头。

    紫眼睛的先生看看已经关闭的大门,又回头望望他曾经——准确的说是近二百年以来的盟友,摘下眼镜后略显普通的脸上流淌着沉静典雅的气度。

    “那么,您想跟我谈论些什么呢,大笨蛋先生?”

 

    想到要把罗德里赫留在自己存放信件的房间就让弗朗西斯心烦意乱,他来不及放下手里的羊皮纸,就命令安东尼奥把沉迷音乐的小少爷带到随便什么一件有管风琴或者钢琴的大客厅里,不要让他在此地久留。他差遣了几个仆人(训练有素的那种)去罗德里赫和安东尼奥所在的房间外听着,然后自己坐在安东尼奥所坐的背靠窗户的椅子上,四肢摊开,腰椎抵在柔软的靠垫上。

    他展开手中的纸条。看了看,攥成一团,扔到一边。他从胸口装怀表的地方取出一把钥匙,打开左手边第三个抽屉,拿出里面的一个天鹅绒匣子,搬开一堆写着英文的信封,把钥匙插进去。

    安东尼奥大概永远不会想到他求之不得的东西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只是英语的鞭子就把曾经不可一世的阿拉贡雄狮驯服了。他一边打开尘封的盒子,一边胡思乱想,在静室里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亲爱的弗朗西斯。”

    盒子里都是纸页,写的很密的纸页,但不像是信笺,没有开头人名,没有结尾致辞,只是写满了分行罗列的定义和概念,题头上含糊地加了这个名字,这个亲昵的重音符加在字母e上,和工整的笔迹格格不入。好像……一本笔记,却在本该是标题的地方加了一个信件式的开头?

    弗朗西斯闭上眼。那个有些佝偻的身形就在他肩头后面,从未离去。

    那是七十年前的巴黎,温暖的一个下午。法兰西的宰相,红衣服的僧侣,放弃俗世享乐的贵族,法兰西学院四十把椅子的创立者,正来回踱着步,向精挑细选出的几位贵族倾囊相授自己的一切智慧。他们即将成为使节,去往维也纳、华沙、伦敦;去往君士坦丁堡,斯德哥尔摩,还有,让在座的年轻人想想就打寒战的地方,莫斯科和勃兰登堡。弗朗西斯觉得没必要让这些本就精通礼节的贵族少爷,像上公学一样在这里踌躇三个月;但他的宰相坚持一定要让他们学习外交,甚至亲自授课,邀请弗朗西斯旁听。

    主教座堂里的彩色玻璃精美绝伦,塞纳河畔出了阳光,空气里有安静的微尘,让人昏昏欲睡。没有课本,只有主教冗长的声音在圣母院深不见底的回廊里断断续续,好像也沾上了彩色拼贴图案的光泽。

    “有些植物在地下没多久就会抽枝发芽,但也有些东西蛰伏了很久才产生效果。”老师的长袍盖过脚背,学生们的紧身袜勾出脚踝的曲线:“不断谈判的人最终会找到合适的时机来达到他的目的,即使没有达到,至少可以说他在了解世界上的事态发展的同时,也没有损失什么。”②

    ……还有,他记忆里老人的声音突然鲜活起来,眼角有皱纹的脸转向金发男人的脸,在他面前几乎俯下身来:弗朗西斯,你知道,这在国家的交往中并不是没有什么意义。上帝只管辖人臣而不管辖国家,国家不得永生,救赎唯有当下。

    紫色的墨水写在黄色的旧纸页上,最名贵的纸张也禁不住岁月的洗礼,有几张边角已经卷起来,更多的脆而发皱,好像被水浸泡过。一百年来,足以纵横基督教世界的智慧,就写在这样一些旧纸页上。

    战争不是目的,只是手段。但红衣主教也没有传授他回避战争的恐惧,为了红袍和绣着鸢尾花的披风能席卷一切,他一次次脱下又穿上戎装。

    他不惜在条约里设下陷阱,他可以对亚瑟·柯克兰笑脸相迎,对贝瓦尔德用之即弃,所有一切只为了以河流、山脉、海洋,重新划分欧陆的疆域。

    当俄罗斯帝国潮升时,就会吞没乌克兰广袤的平原。当勃兰登堡兴盛,就会攻击雄鸡,扑杀凤凰。这是世界上所有相邻相依的国家的命运。几百年来,哈布斯堡家族的两个王朝包围了他的南方、北方、东方,鸢尾花与双头鹰注定一战,再战,再战,因为谁也不敢在另一个的注视下安心修筑工事,发展民生。直到藤蔓缠绕,鹰爪无力挣扎之前,他都不敢停手。③

    他多久没和西班牙人一起躺在夜空底下,然后露出一个发自真心的微笑了?他掠夺南尼德兰大片的土地,又在亚瑟和霍兰德架在脖颈的长剑下签署把他们归还时,为什么不敢看西班牙人得意洋洋的眼睛?安东尼奥什么时候带起了女人一样的沉重金饰,建起了一座又一座宗教裁判所,看着他时眼神凶戾只剩血色?

    他和黑头发的贵族少年,曾经亲如兄弟,现在皇室也用血亲维系;他们作为人的感情去了哪里,他却也早就失去概念了。

    总之,他习惯了虚情假意,嬉皮笑脸,置若罔闻,似懂非懂,以及大智若愚。——特别是在面对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和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的时候。

    他并非不爱他们,他并非五脏六腑不感到因为贫弱和自然灾害带来的那种楚痛,就像人类的慢性病一样,总在下雨天突然发作。但,就像他的教父阿尔芒·德·黎塞留枢机主教说的那样,凡人凡善良死后会升入天堂,罪人凡邪恶死后会降入地狱。红衣主教自己呢,要是死后无论走到圣彼得还是撒旦面前,都需要好好辩白一番,因为他既善良又邪恶。他苦命的旧情人,奥尔良的小姑娘呢,大概不管天使在梦中显灵是强装的还是确有其事,都会在天堂和但丁的贝雅特丽齐相会。所有这些他爱过的人之后,只剩他自己,不老不死,却也不得永生,只能在尘世寻找救赎。

    那时他还不知道,很多年以后,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会在街垒和雨果的书里找到另一种救赎。1701年其时,他的救赎是训练舰船,统率骑兵,陪皇上打猎,任凭新生的王朝杀死腐朽的王朝,有时也刺穿他敌人的心脏。但那时,他们不会死,而是会爬起来,寻找其他人,用长枪和短剑为他们祈祷。

 

    “先生,”一个的粗犷男人敲开木门,走进葡萄牙皇宫中的一间吸烟室。他穿着海盗式样的衣服,脸上却显露出那个时代为数不多识字读写的有钱人才能露出的老谋深算,措辞也是英格兰南部温柔俏皮的贵族英语:“刚接到了霍兰德老爷的来信。”

    “事情进行得怎么样?”

    “很顺利,他们加急赶路,没出几天就从阿利坎特赶到了巴达霍斯。现在,大概已经来到葡萄牙,不出几天就能在里斯本和老爷们相会了。”

    “罗德里赫呢?”

    “还没接到来信。不过,我们倒是用不那么文雅的手段,打探到了一点风声。”

    咣当一声,一枚金币被他从苍白纤细的手上甩出,准准地降落在肃立桌前的假海盗面前。满脸疤痕和狂野的粗眉都遮不住年轻人金发下的俊俏容貌,他的脸型瘦窄,下唇内收,一副标准的盎格鲁撒克逊人的短鼻梁、深眼窝。细长的眼睛不算太大,却炯炯有神。又一阵轻快的声响,宽松的白裤子和鞋带缠得乱七八糟的靴子也翘到了木桌上,红衣服的金发青年双手抱臂,眼神自上而下,像冰冷的绿光浇筑在来人身上:“快说。老子雇你来是为了像个娘娘腔一样支支吾吾吗?”

    “是,柯克兰先生。”海盗的络腮胡抖动,跪了下来,“我们收买了一个线人,是那位您曾经接待过的金发小男孩的仆人。发回的密信说,宫里大张旗鼓,车马也已备好,就等神圣罗马帝国国王的次子出发了。”

    “你那边呢?”亚瑟·柯克兰回过头,向覆盖在黑暗中的房间角落问道。“‘国王’陛下的接驾准备得怎么样了?”

    “你现在倒是有几分幕后黑手的风范。”一个声音懒洋洋地传来,“可是就这点能耐还轮不到你使唤我,柯克兰。”

    “对不起。”英格兰人从唇缝间挤出声音,仿若梦呓,又伴着嘲笑的意味:“我还真要谢谢你,除了里斯本,哪还有第二座适合为皇帝陛下④的亲儿子打开关口的要塞?你为了兄弟可还真是无所不能啊,卡里埃多。”

    “你为了我那可爱的弟弟也够无所不能的。”男人的眼眶本就红得惊人,不笑时眼角略微下垂,点缀着的泪痣,竟然和伊比利亚半岛流行的流泪圣母像有点相似。只是此时巨大的绿色瞳仁中透出的不是悲悯而是邪气的快乐:“现在他大不如以前,这样做有必要吗?”

    英格兰人没有回答,而是发出了古怪的笑声,就像一个突然被逗笑却不敢表现出来的无比严肃的老人似的。

    “‘查理三世’万岁。”英国人不常发笑,但他笑起来的时候,几乎总是神经质的,偏执的,疯狂的。明明可以换上法国式、德国式的华丽衣服,却穿着袖子都扯烂了的破破烂烂的上衣的偏执;明明脸上还留着改旗易帜留下的伤痕,却不用脂粉或胶布遮掩一下,眼睛视力只是有点失焦,倒戴上了大大的黑眼罩的疯狂。眼罩上还被他亲自针脚胡乱地绣上了红色的十字,可惜在黑布衬托下倒像凝固的血块。

    “万岁,我亲爱的新教徒。”克里斯蒂亚诺拖着手里的酒杯,像女人那样慢慢地、优雅地站起来,然后走过来,双臂像鸟一样张开,酒杯里的红色液体危险地晃动着。他露出的笑容在昏暗光线中也还是那么忧伤,却在空气中留下一线诡秘的颤音,他的脊背得意地微微后仰,玫瑰花似的领口在酒液红色光斑的映照下如遇到春风一般抖动起来。⑤

 

①只是黎塞留到路易十四时期。他们不喜欢国际会议!

②是从真的黎塞留的著作上机翻过来的……一个彩蛋是黎塞留的确是世界上第一个创立外交培训机构的人。

③在1648年《威斯特伐利亚和约》以后的法西11年战争中,两个对手就像被打得昏头昏脑的拳击手一样在几乎耗尽体力的情况下紧紧抓住对方,而不能将另一方打倒……法国人的好运到来,英国在克伦威尔统治下重振海军和陆军,选择时机加入冲突,终于使天平开始不利于倒霉的西班牙。

④欧洲的皇帝和国王是不一样的,King/roi就是国王,Emperor/Empereur是皇帝。法国历史上,由于查理曼大帝曾被罗马教皇加冕,建立查理曼帝国,所以称皇帝;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也是一样加冕后称为皇帝(所以仏奥是精神上的兄弟233)。但1648年神圣罗马帝国内诸侯根据《威斯特伐利亚和约》拥有独立的外交权力,皇帝不得干涉诸侯内政,帝国重要事务由帝国议会决定;瑞士、荷兰直接独立不再对帝国负法律责任。实际上帝国处于分离崩析的境地,皇位被哈布斯堡家族掌控。

⑤写着写着突然发现这篇文时间线有些混乱。1700年底(预谋已久)的路易十四就在凡尔赛宫宣布安茹公爵继承西班牙及其殖民地王位,1701年战争实际上在法奥间展开,勃兰登堡-普鲁士、汉诺威随之对法宣战,大部分德意志邦国、葡萄牙、英国以及尼德兰联省共和国承认“查理三世”。1702年春天奥、英、荷正式对法宣战,(应该是同年)英国将奥地利大公查理送至葡萄牙,但他只在1704-1711年占领了加泰罗尼亚。在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期间,查理三世的父亲和哥哥先后去世,于是他又加冕成为了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失去了继承西班牙王位的权利。(他也是奥地利的玛利亚·特蕾西亚的父亲。)

这里写成了1701年几位就开始搞事了。当然实际上出于害怕法国霸权的考虑,说是英、荷组建了这次反法同盟也不为过。英国是最重视欧陆均势的国家,在结束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的《乌得勒支和约》中,第一次将均势即check and balance原则明文写入了国际条约中。(这是考点,记下来

作者笔力/考据能力不够,大家就当是国家们对时间不敏感,和史实有很大出入吧……TAT


柠檬鸽子酸菜鱼

蔷薇宝石组•音与音之间,有光在舞

※起名废不会起题目,所以在正文里拉了一句当题目,所以看着很长

 (我是个废物吧)

※词作仏×曲作奥

※私设,日常向

※我永远爱两个艺术家谈恋爱的日常

※里面的歌词是自己随便乱写的,并没有这首歌


    二月末了,天也渐渐的回暖。昨日方下过一场雪,积雪压在树叶上,香樟带点莹色的绿很亮,纵然有几枝上有了枯叶,却碍不着主色调的透亮。窗外不顾昨日的雪下得多大,毅然竟有阳光。微橙的柔光罩在泛着蓝的雪上,雪在四周渐渐上升的温度下一点一点的化,倒在窗上留下了些水渍。...


※起名废不会起题目,所以在正文里拉了一句当题目,所以看着很长

 (我是个废物吧)

※词作仏×曲作奥

※私设,日常向

※我永远爱两个艺术家谈恋爱的日常

※里面的歌词是自己随便乱写的,并没有这首歌





    二月末了,天也渐渐的回暖。昨日方下过一场雪,积雪压在树叶上,香樟带点莹色的绿很亮,纵然有几枝上有了枯叶,却碍不着主色调的透亮。窗外不顾昨日的雪下得多大,毅然竟有阳光。微橙的柔光罩在泛着蓝的雪上,雪在四周渐渐上升的温度下一点一点的化,倒在窗上留下了些水渍。


    早上七点。


    弗朗西斯半个身子向后仰着靠在座椅上,椅子靠近朝南的窗。电脑屏上参差不齐的音轨还在最后一个音上跳着,电脑前的人戴着耳机已经睡了。皮质椅子像个沙发,厚厚地裹住他,像整个人陷进去一样,倒是一点儿也不冷。手还在键盘上搁着,显然是扛不住熬夜工作昏睡过去的。身上的衣服也没换上睡衣,棕色衬衫被压出了不少皱褶,金发一如既往的松松束在脑后,头戴式耳机压在乱糟糟的头顶上。呼吸均匀,但很浅,怕惊动着什么似的,眉眼也是出乎意料的安静。


    波诺弗瓦先生正常的入眠时间,是埃德尔斯坦先生正常的起床时间。


    尽管是冬日,阳光总还是暖的。只有一点点,从玻璃窗上恰到好处的透进来,也不刺眼,只是起个照明作用。略带暖黄色的光就照在头发上,罗德里赫本反着深紫的褐发就微微透出了一点磨砂质感。刚起床,头发还有些蓬松,发尾的小炸毛翘起来,在光下失真的泛着白。睡衣换下了,因为是在家里,所以并没有套上外套,只浅浅地打底一件白色衬衫,不太紧身,松松的绕着腰际垂下,袖子也短短的长出一截,恰到好处的只露出了指关节。弹钢琴的手保养的很好,十指修长匀称,带点起床气地抓了抓头发,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换下睡衣在床上卷着被子坐了半晌,神志才悠悠的回过来,起身下床。


    午饭通常是分开来吃的。因为到了中午十二点,罗德里赫忙完了昨天留下的一点小尾巴,准备下楼买饭时,弗朗西斯还没有醒,只是躺在了客厅沙发上,盖着的毯子还印着红蓝白的三色旗。对自己挪了个地这件事,弗朗西斯自己是没有什么印象的,除了领口上沾了一点小少爷专属的洗发露的味道,基本是一片模糊。


    家里其实是有厨房,弗朗西斯的厨艺一直以来也是不负众望。但由于一是罗德里赫心血来潮下厨时总会传出神奇的爆炸声响而导致场面失控,二是除了弗朗西斯在白天醒的时间以外都是直接从外面买着吃,再加上这种概率的可能性实在过于稀缺,久而久之也就被闲置了。


    波诺弗瓦先生的作息表与埃德尔斯坦先生的只有下午两点到十点的时间是完全重合的。除了下午,两个人虽然是在同一座房子里,也彼此却似是隔了个太平洋,不仅是地理上的关系,还存在时差。当然,既然真的在一起了,两情相悦处也少不了干柴烈火。这时候弗朗西斯才会勉强搁下自己的作息习惯去迁就某个小少爷,第二天仍是以自己下午两点的时间醒过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腆着脸赖在床上不起,一边挤眉弄眼的笑,一边悄悄端倪着他慢慢染上潮色的耳根——


    不过,这不是“通常”会发生的事,就暂先不提。


    两个人从事的职业都与音乐有关,罗德里赫编曲,弗朗西斯写词,所以家里隔出了一间专门用来放乐器的房间。房间里有一架罗德里赫的钢琴,一把弗朗西斯的民谣吉他,顺带还有一堆不知道是谁的架子鼓。至于为什么要用“堆”这个量词,是因为它已经实实在在的变成了一个用来堆东西的、还有些欣赏价值的杂货台了。而它作为鼓的职能,在弗朗西斯怀着新奇的态度、自信满满地向罗德里赫保证一定会将它物尽其用的第二天就失效了。


    “你是玩吉他的,我是弹钢琴的,买鼓回来做什么?积灰?”


    “艺术本身就是要不断探索未知系列的嘛~”


    “……好,那我赌你明天就会对这个‘新事物’失去兴趣,艺术家。”


    只专情于钢琴、莫名觉得自己遭到嘲讽的罗德里赫照常的一语成谶。


    “……果然这种吵闹的乐器还是不适合哥哥我呢。”


    不过房间里多了个放草稿的地方,总也是好的。至少从原来一摞摞稿纸整齐叠放而无法落脚的房间,变成了能单次通过一个人的房间。


    午后的时间是两个人的共享。书架上的书基本是摆设,夹在其间的几张黑胶唱片倒是被时常拿出来翻翻里头的歌单。家里其实没有唱片机,罗德里赫当时买的时候的心情和弗朗西斯购置杂货台的时候想的差不多,但罗德里赫的理由貌似充分可信一点,是为了“给那个除了乐器就像个杂货店的房间装饰一下”而理直气壮地买回来的。收录沃恩·威廉姆斯的Hugh the Drover的那盘触感很好,黑胶看上去也很有美感,就是不知道真正放出来的声音怎么样。


    阳光似线,梭般穿过空气。窗外庭院的树枝繁叶茂。


    "Comment la douceur du monde et le brouillard de tes yeux.

    "Personne ne se souvient du vent."


    弗朗西斯的民谣吉他是最为经典的澄黄色打底,上刻有小刀雕出的朵鸢尾花,音质纯粹而干净,不含一点杂质。他唱歌时的声音像是雾霾后的初阳,不失那种哑哑的低沉,微亮的音色里甚至有不影响质地的缠眷,尾音在不自主地上扬。他听着钢琴断断续续的几个短音,无名无谓的忽然压上旋律拂了段和弦。


    "Qui peut lire la douleur du jour et de la nuit."


    罗德里赫的音乐大多是柔和的。轻柔,诗意,是乡间小路外泥土的香。太过热闹的当然也有,像静谧夜空里偶然绽开的一两朵烟花。弗朗西斯轻哼的调子清扬婉转,他便顺着往下走了下去。阳光的剪影划成片,透过树荫。钢琴靠墙,黑白纯的配色,金色的光照在一边,飘纱为风而动,钢琴的清脆与吉他的和声仿佛是在无人之地碰撞、交融,有光为引,穿梭其中。


    "Les feuilles tombent et la neige roule. "


    和弦的最后一个音扫出去,五线谱也走到最末的休止符。余音还在不大的房间里充斥,弦与琴键在微微颤动。雪已化得彻底,只剩下一滩带着灰尘的水。阳光是依旧的倦懒,黏糊糊的有暖洋洋的味道。


    "J'espère que mon appréciation ne vous a pas attristé.

    "Que ma tristesse ne vous trouble pas."


                                                  -END-





注:

Comment la douceur du monde et le brouillard de tes yeux.

世间温柔怎及你眉间之雾

Personne ne se souvient du vent.

微风过处  无人再回顾

Qui peut lire la douleur du jour et de la nuit.

夜以继日的苦有谁能读

Les feuilles tombent et la neige roule.

落叶纷纷  絮雪成行

J'espère que mon appréciation ne vous a pas attristé.

愿我的欣赏未惊扰到你的悲伤

Que ma tristesse ne vous trouble pas.

愿我的悲伤未惊扰到你的欣赏

涵锦.

Spirits and love

    听起来可能很不可思议,但罗德里赫24岁以前确实没去过酒吧夜店之类的地方——他甚至没喝过什么酒,有也是自家珍藏的Romane Conti。所以他开始后悔当时为什么要答应安东尼奥他们几个,尤其是在已经有四个姑娘请他跳舞之后,这对罗德里赫来说简直是灾难,他见过的女人除了伊丽莎白和母亲就只剩那些教导过他的钢琴老师了,可是一旁的弗朗西斯丝毫没有来解围的意思,反而绕有兴趣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教那些女孩的样子,啧,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在这种地方劝姑娘们洁身自好的。 

   “亲爱的罗德里赫,能否让我和你度过愉快的...

    听起来可能很不可思议,但罗德里赫24岁以前确实没去过酒吧夜店之类的地方——他甚至没喝过什么酒,有也是自家珍藏的Romane Conti。所以他开始后悔当时为什么要答应安东尼奥他们几个,尤其是在已经有四个姑娘请他跳舞之后,这对罗德里赫来说简直是灾难,他见过的女人除了伊丽莎白和母亲就只剩那些教导过他的钢琴老师了,可是一旁的弗朗西斯丝毫没有来解围的意思,反而绕有兴趣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教那些女孩的样子,啧,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在这种地方劝姑娘们洁身自好的。 

   “亲爱的罗德里赫,能否让我和你度过愉快的一晚呢?”弗朗西斯学着那些女孩们的语气,逗弄着被她们搞得心烦意乱的罗德里赫,尽管小少爷并不喜欢如此,但他确实有几分羡慕,他第一次来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多女孩来搭讪。不过这家伙长得确是好看,嘴角的一颗美人痣尤为显眼,别说女人,就是男人也会有些心动吧。这样想着他不由得用手指碰了下罗德里赫的脸。 

     

    “弗朗西斯?你在做什么?”罗德里赫敛了一口手中的龙舌兰,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怒气。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我们的小少爷对这种事情一点经验都没有啊。” 

    “不是每个人的夜晚都在女孩们的陪伴和酒精中度过。” 

    “好吧罗德里赫,也许你说得对,但我想你该停下了,喝醉可没人带你回家。” 

     但弗朗西斯没想到这家伙的酒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小,后来他经常拿此取笑罗德里赫,“你那时真像个小孩子,要是我不送你回去恐怕会醉倒在街头——不过,怪可爱的。”但弗朗西斯把罗德里赫送到他的公寓时,对方却拽着他的手不放。 

 

    “喂罗德里赫,你不会是真的喝傻了吧?” 

    “才没有,你这个大笨蛋先生……” 

    “那就乖乖去睡觉,别让我明天来叫你上班。” 

    “弗朗西斯,”罗德里赫微微仰头,往法国男人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带着龙舌兰的热辣和他炽热的爱意一起落在弗朗西斯的嘴唇,再融进他的心尖。弗朗西斯没有躲开这个吻,他像是有所预料那般毫不避讳,而是选择用一场激烈又漫长的亲吻回应他的表达,让对方连下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出。月光照在罗德里赫的眸子上,映射出皓白的光辉。“紫罗兰般的宝石。”很多人这么评价他的眼睛,但这颗宝石如今染上些许爱欲与温柔,和弗朗西斯的眼睛一样,熠熠发光。 

     大约一分钟后,罗德里赫挣脱了那人的拥吻,他感觉脑子清醒了很多,斟酌一会后还是没把刚才未说完的话接下去。 

     “希望你明天能忘记这件事。” 

     “你在逃避什么呢,我的小少爷?如果你刚才的那个吻是因为对我有了爱意,那么我告诉你,我对你有着同样的感觉——我爱慕你,我早就已经想过这事,一遍又一遍地想过,我喜欢你,罗德里赫。” 

    “希望你不是和每个交往过的姑娘都说过这话。” 

    你默许了,罗德里赫,你的眼神和你刚才说的这话都说明了这事的真实性。弗朗西斯这样想着——成为我的恋人吧,像所有相恋的爱人一般,来向对方释放自己的爱意。 

    “没有,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后来罗德里赫每次想起这个吻时都会觉得羞愧万分,当然,如果他知道是弗朗西斯故意制作了这场告白,恐怕会更加生气。 

      

       

 

 

 

 


珞渊儿

【all奥】埃德尔斯坦先生对前夫们的看法

是🚗


没错我又来祸害罗迪了

内含cp:普奥,独奥,英奥,仏奥,西奥,葡奥,露奥,瑞奥,伊奥注意避雷

有一点国设元素,每节是一个独立的小故事,并不是连续的

ooc属于我


tag太多了打不下就只打了一部分

点这里🚗🚗🚗🚗 


是🚗


没错我又来祸害罗迪了

内含cp:普奥,独奥,英奥,仏奥,西奥,葡奥,露奥,瑞奥,伊奥注意避雷

有一点国设元素,每节是一个独立的小故事,并不是连续的

ooc属于我


tag太多了打不下就只打了一部分

点这里🚗🚗🚗🚗 


齐华坦尼荷

【蔷薇宝石组】出轨夫夫的爱情

罗德里赫在乙方的横线处签好了名字,把那张协议书递还给弗朗西斯,在弗朗西斯签字的时候,他拿出了事先找到的戒指盒,把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嵌回海绵垫上的凹槽里。乙方已经宣布了这段婚姻的终结。

  “没想到你还留着它,光是别让戒指不翼而飞就已经让我很伤脑筋了呢。”弗朗西斯也爽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像罗德里赫一样把戒指放回盒子里。推上盒盖,如果没有明显的灰尘痕迹,它就像当初刚刚买好时的那样,象征着甜蜜的、美满的爱情。

  “是啊,您总是要把戒指摘下去,然后就到处乱扔了。”罗德里赫只是叹了口气,只是不痛不痒地指责了对方生活没有条理而已,然后就把注意力放在离婚协议...

罗德里赫在乙方的横线处签好了名字,把那张协议书递还给弗朗西斯,在弗朗西斯签字的时候,他拿出了事先找到的戒指盒,把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嵌回海绵垫上的凹槽里。乙方已经宣布了这段婚姻的终结。

  “没想到你还留着它,光是别让戒指不翼而飞就已经让我很伤脑筋了呢。”弗朗西斯也爽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像罗德里赫一样把戒指放回盒子里。推上盒盖,如果没有明显的灰尘痕迹,它就像当初刚刚买好时的那样,象征着甜蜜的、美满的爱情。

  “是啊,您总是要把戒指摘下去,然后就到处乱扔了。”罗德里赫只是叹了口气,只是不痛不痒地指责了对方生活没有条理而已,然后就把注意力放在离婚协议的条款上了。

  今天是他们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明年的今天也会是离婚一周年的日子。

  算是和平离婚——就像他们曾经和平分手时一样,没有争执吵闹,也没有哭泣和纠缠。共同财产如何分割他们已经在办理手续之前协商一致,除了那只叫“蒂罗尔”的布偶猫和那只名叫“皮埃尔”的小鸟仍然可以享有双方的抚养权之外,一切都已经泾渭分明。

  “蒂罗尔跟着你,我带走皮埃尔,没有问题吧?你一直很喜欢猫的。”弗朗西斯翘着二郎腿查点罗德里赫为他列好的“搬家行李”清单,没看两行便觉得昏昏欲睡,看起来是所有东西都已经打包好了,他就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把没看完的清单搁在了一边。

  咦?罗德里赫呢?弗朗西斯揉眼睛的工夫面前已经没人了。罗德里赫无端地从他的视线内消失了,这一认知几乎成了他开始心慌的条件反射。悠闲的二郎腿也忙不迭地落回地面,正要回头去寻那个身影,另一边脸颊上兀地被什么东西冰了一下,迫使他缩回了脑袋。

  “噢!你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去哪儿了呢!”

  那是一杯冰咖啡,夏末的午后提神的最佳选择,也是弗朗西斯本人最喜欢的。

  “我能去哪儿呢?这可是我的房子。”罗德里赫被对方的反应逗出笑容,说了个双关语——这个居所按照协议书已经划归他所有了。这里地段很好,离罗德里赫工作的地方也不远,弗朗西斯总担心罗德里赫一旦回到位在郊区的那栋别墅就再也找不到上班的路了,所以,尽管对方一再推拒,他还是坚持把房屋的所有权转交给了他。

  “是、是,我的大少爷,你哪儿也不会去,是我又瞎操心。”弗朗西斯撇撇嘴,同样以双关语回应他。他知道罗德里赫是个“植物性”的人,好像一棵盆栽,移动嘛倒是也可以,不过总要装在个花盆里才行,他就是在一个地方待习惯了就倦于迁居的人,当初同居之前的准备工作都花了差不多一个月呢!——奇怪,十年之久了,他还是对当时发生的一切记忆犹新。

  “好好看完它,别落下什么东西。不然还要再跑回来取,就算您自己开车也无端地耗费燃油,既不经济、又不环保。”边说着,罗德里赫边把那张清单重新递给弗朗西斯,像抚摸蒂罗尔似的摸摸对方的发顶,手指在几缕柔顺的卷发间流连片刻才放下。那头金灿灿的长卷发总是能吸引他的目光,仅次于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对他产生的吸引力。弗朗西斯是很会察言观色的,而且懂得投人所好,但凡发现他心情有低落的趋向——譬如蹙眉,譬如嘴唇紧抿。他比蒂罗尔的反应还要迅速,不声不响地凑过来搂住肩膀献吻,抓着人的手抚在发上,好似养着一只乖顺的人形大型犬,还会主动来索要亲吻和抚摸的那种。

  不过这样的“乖顺”,怕不只是一人独有的。法国人似乎真是把浪漫刻在骨子里,温柔和无尽柔声细语的情话像与生俱来的本能一般。

  在对方重拾动力去核对那张条目繁多的清单时,罗德里赫看着他的背影无端地开始了回忆。

  十年的婚姻之中,似乎都是弗朗西斯来承担安抚和哄慰对方的工作,他自己呢?似乎从来没有带着工作上的烦恼回家的情况。罗德里赫因为工作原因偶尔还会加班,但是弗朗西斯好像是风雨无阻地赶在晚餐时间前到家,然后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等罗德里赫回家的时间里有时准备好蜡烛和鲜花,有时做一份餐后甜点。罗德里赫进家门的一刻开始,他的笑容就开始了免费大放送。

  听起来是一件很温馨的事情。每天的繁忙之后回到家,迎接你的是伴侣的笑容和已经准备好的饭菜。如果你一天顺顺利利,他也很乐意成为你分享喜悦的听众;如果你经历了什么不愉快,他会第一个为你排忧解难,亲吻和爱抚让你可以顷刻间忘却所有的烦心事,舒舒服服地享受他从餐桌到浴室再到床上的全套贴身服务。

  这已经是上帝都会嫉妒的天堂了吧?

  可问题也恰恰出现在这里。弗朗西斯的笑容十年如一日,即便结婚之前他们已经间断交往过三五年,罗德里赫还是摸不清这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甚至不知道他所流露出来的爱意到底在他心里占了几成。但是和弗朗西斯交往的日子确实是他觉得最舒心、最愉快的时光,于是他接受了法国人在槲寄生下的索吻和求婚,顺理成章地和这个人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而弗朗西斯是怎么想的呢?他一边核对自己的物品,一边喝那杯冰咖啡,咖啡喝完了,清单还没看到结尾。他看看空杯子,又回过头去看看罗德里赫,可怜巴巴地眨眨眼。

  罗德里赫受不了这副表情,笑着摇摇头,接过杯子去帮他再倒一杯。

  那份清单已算是事无巨细一应在册,本来弗朗西斯自己是不会这样的,但是罗德里赫一再要求,他一面清点物品就一面说,罗德里赫在一边记录,这才有了这长长的两页纸。有些他不愿意让罗德里赫知道的东西,现在也堂而皇之地摆在纸面上了。一支笔、一个摆件儿、一沓信……这些都和罗德里赫息息相关。笔是第一次约会的时候罗德里赫带去的伴手礼,而弗朗西斯只准备了一捧自家花园里摘下的玫瑰花。那个摆件儿呢?是一个小提琴造型的,琴弓和琴身分开,可以支撑住几张便条纸,兼具美观和实用功能,是他们初次同居时罗德里赫从音乐节回来带给他的。至于书信,是他回到法国的一年中和罗德里赫的通信。

  他要带着这些回忆一起走,却没有对离婚说一声挽留。他也不知道罗德里赫在写下这些物件名称的时候有没有一点诧异、一点欣慰或者一点遗憾,他没有开口问的,罗德里赫就不会说。

  弗朗西斯想起自己和罗德里赫在一起之前的几段恋情,前女友或者前男友总是在意自己与另一位前任是否还有往来,一来二去的质问总让他身心俱疲。而罗德里赫好在哪里呢?好在他从不过问这些前尘旧事,不曾说过“哦,你又和前女友通过电话了”“天呐,你怎么还有前男友送的东西”的话。

  但是问题也大概就在这里吧。只要弗朗西斯不说的,罗德里赫便不会问。就好像他根本不在意他是否和哪个前任纠缠不清。先前弗朗西斯还以为漠不关心是罗德里赫生气的表现,为此还特地去买了两张音乐会的门票示好,结果发现,对方是真的没有在意这件事。这是出于信任,还是罗德里赫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呢?这是弗朗西斯辗转舌尖数次的问题。也算是他们第一次分手的原因。

  罗德里赫和弗朗西斯在恋爱之中有过一次和平分手。是罗德里赫提出来的,而弗朗西斯对此也没有异议,于是他们就这样平平淡淡地吃完了一顿饭,第二天罗德里赫就带着收拾好了的行李离开了弗朗西斯的住处。

  现在想想,他们当时分手的原因,和现在离婚的原因恐怕都是同一个——他们都一致地认为,两个人看似温馨和默契,实际上都是因为彼此之间有太多的事情是半透明、甚至不透明的,日积月累,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已经积成了无法翻越的山峰、无法跨越的鸿沟,把两个人越推越远了。

  于是,这次打破僵局的离婚就由弗朗西斯来提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弗朗西斯重新抬起头,像是核对完毕了,他望着罗德里赫的眼睛,突然抛出了一个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

  而罗德里赫还沉在回忆中,略微愣了一会儿,迎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弗朗西斯在准备兴师问罪的时候语气仍然像是诉说一句绵绵情谊——和那天大不相同了,或许是因为发现最终无法挽回,于是在他的心里,自己的位置被边缘化、甚至排除在外了。罗德里赫这样想着,胃里竟然有些许酸涩的气泡在翻涌。

  “这还重要吗?我们已经离婚了。”罗德里赫双手抱臂,不由自主表现出防御式的姿态。

  “就当满足我的求知欲嘛。”这个反应在弗朗西斯的预料之中,于是他换了一种说法,同时转过身跨着椅子,趴在椅背上,用肢体语言告诉罗德里赫,他不打算让他如愿地回避问题。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空气中也开始酝酿出不安的、酸楚的因子,带着罪恶感和些许的愧疚,以及如鲠在喉的焦虑。

  那是指罗德里赫开始出轨的时间。

  良久后,罗德里赫才叹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弛地垂下来,身体向后倾,靠在了墙壁上。弗朗西斯那双明亮的蓝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一丁点的谴责都没有出现。

  “二零一七年的冬天……”短短几个单词的吐字已经变得艰难,将沼泽里的隐秘拔出来暴露在阳光下,大抵都是这样的感觉。

  弗朗西斯闻言只是眨眨眼,轻轻地“哦”了一声,从椅子上起来了。罗德里赫还以为他要继续追问,胸腔里刚刚开始躁动,对方就拢拢头发转回去面对桌面、收好那张清单了。如此高高举起又轻轻落下的反差,勾起了人倾诉的欲望却戛然而止地鸣金收兵,反而让罗德里赫又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胸口、又或者是腹腔某处突兀地空了一块似的,一口气又淤塞在体内,吐出来也不是——这会儿像是有意刺激对方似的,咽下去也不是——会连同晚餐的食欲一起阻塞。

  至于弗朗西斯停止追问的原因呢?自然是自己心里也存暗鬼。那个时间,正好是他和一个国外来的小姑娘开始交往的时间。

  罗德里赫说的没错,他确实经常摘下手上的戒指。他是在一七年的夏天认识了那个姑娘,大学生,在他们公司实习,不过和他不在一个部门。秋天的时候开始约会,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频繁地取下自己的戒指——为了不让对方发现自己已经结了婚。

  一开始只是一起去某个新开的饭店吃顿晚餐,后来两个人偶尔一起去逛商场,看一场电影,也许弗朗西斯还会去对方的校门口接她。

  那个女孩曾经委婉地邀请他和自己一起度过夜晚,但他从来不会超过晚上十二点回家,除非熬夜值班,否则也很少一夜未归。倒是罗德里赫,一八年后开始偶有夜不归宿的情况,这样一想便也清楚了,大约是与人过夜吧。

  弗朗西斯起初耽于少女的热情,没有发现罗德里赫改变了生活习惯的异常。罗德里赫也是一样。清晨各自出门工作,到晚上回家共进晚餐,或者连晚餐都没有,只是洗完澡后同床共枕。这之间发生的事,他们很少互相交流了,即使在餐桌上也是沉默,视线只为手机屏幕上的红点而热切数秒。

  弗朗西斯曾经矛盾地希望自己的约会被罗德里赫撞见,然后对方和自己大吵一架,由自己的无数次道歉和承诺收场,过度补偿地买无数礼品讨对方欢心。但是没有,罗德里赫也许是注意到了而不动声色,也许从来没有注意过,连最后两个人因为不约而同似的遗落在洗手台两侧的戒指而摊牌的时候也没有争执。

  等到女孩的实习结束,他们见面的次数变少,弗朗西斯才开始后知后觉地冷静下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把心思转移到别人身上的同时,罗德里赫也对他表现得不瘟不火。

  

  罗德里赫其实发现了弗朗西斯在和其他人约会,比看到那枚内侧磨得光亮的戒指要更早些,是他无意中看到了对方信用卡的账单,上面有一项是一枚发卡,不像是送给同事、朋友会选择的款式和价格。而他只是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原封不动地把账单放回了信件堆里。当天下班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自己不常去的酒吧,在那里偶遇了一个认识的酒保,闲聊了几句,晚上两个人一起去了旅馆。那是他第一次没有回家过夜,但不是他第一次和这个男人上床。那是个直来直去、甚至有点冲动时候口不择言的德国人,直率,爽朗,有点孩子气,却是有话直说的人,第一次注意到他,大约是因为都是说德语的人。

  比起弗朗西斯的约会和浪漫情调,罗德里赫这边要单调得多,他和对方的相处只有在夜幕降临时,和对方的了解仅限于床笫之间。只是罗德里赫从不留宿的习惯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从此他和弗朗西斯一起吃的晚餐就更少了。

  开始时的负罪感强烈到让他无法面对弗朗西斯,直到看到那张账单,也许是一点幼稚的报复心理在作祟,带来了他的第一次夜不归宿,只在旅店房间外信口编造了一个理由就关了手机。

  只是,混乱的快感之间,浮现在眼前的总是一双蓝色的眼睛,所吻的下巴不再带着胡茬轻微的刺痒,想去亲吻对方的卷发时嘴唇接触的是被汗水沾湿的脖颈的皮肤,这才恍惚地清醒过来了似的,用更亲密的接触去掩饰自己的心不在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很少在一起吃晚餐了呢?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已经不那么在意对方的感情是否变化了呢?

  罗德里赫不问,弗朗西斯就不会提。弗朗西斯不问,罗德里赫也不会说。这似乎早已经成为了他们婚姻中的不成文条款,两个人都没有发觉这是一个不良生态,最终会导致恶性循环。

  直到那一天,他们终于“百忙之中”一起共进晚餐,饭后弗朗西斯还有工作要赶,而罗德里赫收拾了一下又出了门,说是诊所临时有事。在他出门后,弗朗西斯发现自己昨天摘下来的戒指还没找回来,翻箱倒柜一番后,不仅在洗手台的架子后面找到了自己的,还在放置备用洗漱品的隔间里找到了罗德里赫的。

  夜半的时候,大约十二点,罗德里赫回来了,弗朗西斯还是没有挑明,只是把自己的戒指和罗德里赫摘下来的那枚放在了一起,结果忏悔大会就和戒指被重新注意到一起拖到了第二天早上。

  “我下周末回来看看蒂罗尔。”弗朗西斯拎着收拾好的东西站在玄关,“还有一个箱子,我先把这些放车上。”

  “好,周末我会留出空闲时间的。我帮你吧,你可以直接提出来的。”罗德里赫先掏出了自己记录日程的笔记本,记下几个单词后提起被放在最后的那个箱子,里面不知道是不是装了书本,很沉,罗德里赫拎起来有点吃力,但还是把它送到了车门旁边。弗朗西斯看着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吻了罗德里赫的脸颊,把东西装好,又把皮埃尔的鸟笼放在副驾驶座上,留给罗德里赫一个很快远去的影子。

  车载音乐的CD还都是古典乐,一时半刻,连转换心情的事物都找不到,音乐也变成徒添郁闷了。趁着红灯翻翻找找,勉勉强强选了一碟民谣,随着歌曲不断转换,放到了一首德国歌谣,旋律倒是有点熟悉……

  弗朗西斯兀自回忆着,等把东西都搬进家门才想起来,那首歌他还问过罗德里赫,是什么时候来着……大概是领养蒂罗尔之前,这么想来也是几年前了。那首歌叫《蒂罗尔的老太太》,蒂罗尔虽然是奥地利的地名,这首歌曲好像是流行在德国北部吧……嘁,因为那小子,所以蒂罗尔才叫蒂罗尔吗?弗朗西斯心里突然酸溜溜的,惊觉自己的魅力还不如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了——不过想到这里,他自己和对方是半斤八两了。

  

  罗德里赫面对空荡荡的屋子,给蒂罗尔加满了食盒,想去刷洗空杯子,却发现弗朗西斯已经收拾好了,他只看着那个水渍未干的杯子叹了口气,把它擦干收进了橱柜里,鬼使神差地没有和招待客人用的器具放在一起。

  随后,他用了一个星期适应每天早上不再说“我出门了”,又用了一个月适应每天晚上不再有人对他说“欢迎回来”并亲吻脸颊的空落落的心情。双人床空了一半,他却不想躺到中间去,还保留着另一边的枕头。通讯录里的号码还没有删除,每次翻过“F”的首字母总是会习惯性地停顿一下,过了那一个月才改变了这个习惯。上班的时候,门口的接待员还无意间问过他的戒指,罗德里赫这才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一圈白痕,手上突然轻了,和那时候摘下戒指的感觉不同,这次像是整个灵魂都漂浮起来了,脚下没了一条系住重物的绳索,要被海浪拍打得离岸边越来越远了似的。

  除了看望一起养育的宠物,他们谁也没有主动联系对方,好像就这样各自过起了各自的生活。只是断了各自的情人,不约而同地回归了单身,转过身消失在彼此的茫茫人海中。

  但是,隔着晚高峰的人流,弗朗西斯和罗德里赫还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对方。

  “晚上好。”这是弗朗西斯越过人潮后说的第一句话。他向罗德里赫走来时,罗德里赫也心照不宣似的站在原地望着他。

  “晚上好。”罗德里赫很快接上话,“您穿得太薄了些,现在已经是深秋了。”

  这倒让弗朗西斯有些错愕,不过他很快抛开这一星半点的狐疑,提出了邀请:“今天很暖和嘛,太阳也还没下山,阳光很好。和我一起吃晚饭吧,街尾的小店烩饭做的很好吃哦。”

  “好。”

  顺理成章地,两个人面对面在小店里面对面坐下,各点了一份招牌烩饭。

  “蒂罗尔想我了没有?”弗朗西斯翻着菜单,又点了一份蔬菜沙拉。

  “他只记得住给他填满食盒的人,您说呢?您都有几个月没去看他了。”罗德里赫笑着 摇摇头,他已经把菜单放下了,捧着店里赠送的热柠檬水,“还有……他换了名字了,叫做卡夫卡了。”

  “好没良心的小东西——”他的话音戛然而止,这后半句引起了他的注意,没由来地,他像是被取悦了一般,嘴角忍不住地上翘,“什么时候的事啊?”

  罗德里赫翻了个白眼,“半年前。您从来不叫他的名字,他不记得您都在情理之中。”

  弗朗西斯只是笑,换了话题,说起工作、说起最近没什么好看的电影、说起喜欢的甜品店关了门。罗德里赫应和着他的话,给他推荐了自己在看的记录片,最后说到自己下周要出国讲演。

  “该恭喜你吗?埃德尔斯坦教授?”弗朗西斯眯着眼睛打趣地换了个称呼。

  “嗯,恭喜我吧,波诺弗瓦同学。”罗德里赫与他对视,看着那双闪闪发亮的蓝眼睛,又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

  正好这时候烩饭和沙拉都上了桌,转移视线也少了被发现的风险。

  “恭喜你,说真的。这是你所期待的。”

  “谢谢,这也是真心的。”

  

  吃完晚餐,他们肩并肩往回家的路上走——往罗德里赫家路上走。

  “确实很美味吧?”弗朗西斯挑起了话头。

  “是的,您的品味从不会出错。”罗德里赫回答道,他走得很慢,肩膀不时和对方的碰在一起,“就是有点辣,不过还好。”

  “你平时不常吃辣的嘛,带你来换换口味。”这话弗朗西斯倒是说得极自然,他对罗德里赫的口味喜好了如指掌。

  “餐具设计倒也别致……不是完全的叉子,也不算勺子。”罗德里赫也毫无察觉地接受了对方的说法,自顾自地回忆起来。那是一种在勺子前端做出叉子的齿状的设计,食用这种里面带着肉块的烩饭很方便,“也许应该买回家一套。”

  “超市应该有吧,明天去?”弗朗西斯的步伐也放慢到和对方同样的频率,下意识地,和往日的饭后散步一样。

  “好……”话一出口,本人先觉出了异样。这算什么约定吗?买回家……又是买回谁的家呢?这么想着,罗德里赫在纠结中看向对方,弗朗西斯似乎没有察觉什么,注意到这时的视线,疑惑地挑了挑眉头。罗德里赫只好摇摇头,又转过脸去了。

  眼下,太阳落山。起了风,脸上已经感觉到冷了。弗朗西斯穿的确实单薄了一点,白天有阳光照着,现在双手插在口袋里都有点凉,于是他挽住了罗德里赫的手臂。这是个老习惯了,每次感觉到天凉的时候,弗朗西斯都像取暖似的挽着罗德里赫,然后把对方的手揣进自己捂热的口袋里,或者把热乎的手伸进对方的口袋。罗德里赫注意到了手臂上增加的重量,几乎不假思索地拉住对方发凉的手揣进自己兜里。

  ……

  两只手的温度开始相互趋近,当事人才回过神来。四目相对,罗德里赫看到那双眼睛里映出了自己的模样。

  弗朗西斯侧过脸去亲吻了他。

  数秒后,罗德里赫的手伸入对方的卷发,弗朗西斯的手搂住他的腰,舌叶像双手一样互相爱抚,如果是在家里,他们会在此刻急不可耐地脱下衣服赤诚相见。

  “我能去看看皮埃尔吗?”

  唇舌缓缓分别,罗德里赫说出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个才能明白的暗号——他第一次在弗朗西斯家留宿就是因为这句话。

  “我今天想见卡夫卡,不然他该不认得我了。”

  弗朗西斯说着又吻了他一下,路口的信号灯转绿后立刻牵起罗德里赫的手,怕对方突然改变主意似的加快脚步。罗德里赫握紧他的手,干脆拉着他小跑起来,过了路口转弯,两人在玄关就再次亲吻起来,气喘吁吁吻得上气不接下气,弗朗西斯腾出手在罗德里赫身上摸索,找到钥匙,跌跌撞撞送进锁孔。进了门踢开皮鞋,风衣外套扔在地上,西装差点盖住寻声来觅食的卡夫卡,领带、衬衫落在卧室门前,情人们带着疯狂的爱欲翻滚到床褥中央。

  整座房子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两人身上的汗还没消,腻在床上枕着同一个枕头。

  罗德里赫喘匀了气就想起来,被弗朗西斯一把捞住了腰,“连跑带折腾,你不累吗?”

  “有点,但我最近锻炼过了。”罗德里赫试图把那只爪子扒开,可是对方偏偏不想让他如意,手臂越收越紧了。

  “哦,他技术有我好吗?”弗朗西斯贴到他肩窝旁边轻轻吹气。

  “您在说什么胡话……”罗德里赫腾出手去推他。

  “那你开始自己打扫房间了还是步行上下班了?”吻随着话音一起凑到了耳边。

  “啧,卡夫卡的窝应该勉强容得下您吧。”罗德里赫咬住了他的嘴唇,两人又在被窝里头翻滚了一圈才消停下来。

  “你出门的时候我来照顾卡夫卡吧?”弗朗西斯像只大猫似的趴在罗德里赫身上,卷发拂在对方的脖颈上,耳边是对方隆隆的心音,嘟囔似的说话。

  “好。那您住下吧。”罗德里赫的手搭在对方后脑上,金发下已经冒了一层汗,湿漉漉地沾着他的手心。

  “嗯……嗯?”弗朗西斯应声之后才发觉不对劲,于是从床上爬起来,盯着那个丢下一条语音炸弹后就噤声的发言人,“你说什么?”

  罗德里赫身上的两条被子都消失,只好也跟着坐起来,看着弗朗西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复述一遍:“我说,那您住下来吧。”

  弗朗西斯在这一瞬间突然像是舌头打了结,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卡夫卡不喜欢生人。”罗德里赫压住自己嘴角上扬的趋势。

  “啊?就这样?”这下弗朗西斯胸腔里鼓噪的那点儿悸动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瘪瘪嘴,抬起头来就撞进罗德里赫含笑的眼睛里,对方却翻身下床,披上浴袍,走到了门口才回头看向他。

  “跟我复合吧,前夫,我重新爱上您了。”

  反应过来的法国人立刻追下床,赤身露体钻进了已经响起水声的浴室。

  “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我现在是现男友,才不是什么前夫呢!”

俺的红心向镰刀
本家一伙的啊(๑•̀ㅂ•́)و...

本家一伙的啊(๑•̀ㅂ•́)و✧我也想摸小少爷...算了

本家一伙的啊(๑•̀ㅂ•́)و✧我也想摸小少爷...算了

_AGION_

《半分恩爱》(二)

私设有,ooc注意


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没有戴眼镜,坐在我旁边眯着眼睛红着脸看着我。

“早上好,波诺弗瓦先生。”

那时天才擦亮,阳光还是温柔的白金色。诊所的窗帘是乳白色的,阳光搭在上面,然后像蜂蜜似的泼了他一身。他逆光坐着,背后的窗帘轻柔的舞动。我看着他,笑,整个人都被他摄住了。他身上就是有那种气场,把我从阴霾里面拔出来,然后坠入他的柔软里。

“Bonjour。”我摸了藏在角落的眼镜替他带上,而后点起了烟慢悠悠的抽着。他的视线刚刚恢复了清晰,接着又被白烟笼罩。

“感谢招待,牙医先生。”他的语气有点发抖,“我想我恐怕要走了,我快要错过我与钢琴老师预约的时间了...

私设有,ooc注意


 

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没有戴眼镜,坐在我旁边眯着眼睛红着脸看着我。

“早上好,波诺弗瓦先生。”

那时天才擦亮,阳光还是温柔的白金色。诊所的窗帘是乳白色的,阳光搭在上面,然后像蜂蜜似的泼了他一身。他逆光坐着,背后的窗帘轻柔的舞动。我看着他,笑,整个人都被他摄住了。他身上就是有那种气场,把我从阴霾里面拔出来,然后坠入他的柔软里。

“Bonjour。”我摸了藏在角落的眼镜替他带上,而后点起了烟慢悠悠的抽着。他的视线刚刚恢复了清晰,接着又被白烟笼罩。

“感谢招待,牙医先生。”他的语气有点发抖,“我想我恐怕要走了,我快要错过我与钢琴老师预约的时间了了。”

“需要我送你么?”

“不必了,我记得音乐厅的路。”说完,他捡起自己的大衣,拍掉了上面的灰,三步并做两步离开了。在关门之前,他顿了顿,回头对着赤身坐在床上抽烟的我说,“我下班后来拔掉这颗牙,希望您不要太早关门。”说完,便合门而去。

他还会回来。我欢欣雀跃,房门吹了个口哨。而后的一天里我都心不在焉,希望这一天快点过去。我在钟表的时针摇摇晃晃摆到“9”的时候就已经沉不住气的在想他那对雪白的圆腮和身上的柔软。分针大概摇摇晃晃过了六个刻度之后又在想他发梢跳跃的香气,想埋在他身体上时他口中隐约的闷哼。等到表里的小鸟跳出来叫了十二下的时候,我因为一边“看着”他眼中的雾气一边吃饭而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当我在水池边漱口,清理嘴里的血味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是波诺弗瓦先生。”来自“宝石与高山火绒草”的一条消息。我对这个名字只有“小少爷”这一抹单薄的印象。现在这点印象里面又添了“不识时务的混蛋”这一条。我被父亲赶出门后,一直不喜欢别人提任何关于波诺弗瓦的事情,尤其是我曾经是“波诺弗瓦先生”这件事。但是当我点进这条消息、看到他的头像的时候,我的心尖和嘴角都在笑。

头像上的人一头棕色的短发,规规矩矩梳了起来。带着白色手套的手堪堪托起细瓷般的脸颊,而在这光滑绸缎上的,是一汪紫水,隔着厚实的玻璃片,转出闪烁的璀璨。

我无法对他生气。好吧,那我就做“波诺弗瓦先生”吧。希望父亲不要知道。

“是我。”我故作平静地回答他,“请问您对昨晚的服务还满意么。”

这之后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我诊所的门打开又关上了七次,他终于回我了。

“先生,您再这么说,我可要生气了。”

然后,他迅速地补充道:“还有,您这条消息在我屏幕上消不下去了。”

我被他正经的语气喜得合不拢嘴,甚至能看到他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脸蛋蹭地一下窜的通红,愤愤的关上手机又发现那行令他羞愤的消息消不掉的、因此而气恼又担心的将手机藏好,不叫别人看到。我敢打赌,他的脸肯定会像石榴花一样红。

“看来它很喜欢我的消息。”我这么回答他,“您的手机这是在提醒您,今天早点来诊所。”

然后他这一天都没有再回我的信息。

 

太阳上了三竿,又直挺挺的挂在了诊所门口的树上,之后开始迷恋起了金饰,搞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沉,闪着金光朝西山落去。我送走了一个一边哭一边补牙的小孩子之后,优哉游哉的叫诊所的其他人下了班,自己就在沙发上歪坐着,点起了一根细长的女士烟——罗德里赫不喜欢浓重的烟味——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影越来越少,越拉越长。在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姑娘拉着自己的男朋友从刚刚点燃第三根烟的我的门口走过后,我看到了一双熟悉的鞋子。我连忙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等他等的睡着了,好叫这个人对自己的迟到行为有些悔意。

“您别睡了,波诺弗瓦先生……”他走过来,凑在我耳边说,“哪有人睡着了,手还直挺挺的夹着一根烟的。”

我也不回应他,微微抬了抬眼皮,确定了一下他的位置,之后装模作样的打了两个鼾。

“别装了,大笨蛋先生!!!!”他提高了声音冲我的脸叫着。

我一下子弹起来,将他死死搂在怀里,拿烟的那只手勾过来,嘴凑上去嘬了一口烟,冲他耳朵一边吞吐烟雾一边幽幽地说:“您迟到了,本诊所已经关门歇业,请您明天再来吧。”

我附在他耳边,贴的实在是太近,以至于我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但是我嘴唇碰触到的那耳垂确是一下次滚烫了起来。

“请您不要这样,我今天吃东西,好像有什么卡了进去。好难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求求您了,叫他们别再折磨我了,这太羞耻了。”

 

第二天,我和他在我家的卧室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在厚重的窗帘后叫嚣了很久。这次他不再急着走了,我把他的牙齿和大腿都弄得酸疼,是休息的时候了。我从他口中得知,他确实是个来自东疆贵族家庭的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家人对这个孩子宠爱的不行。而这位小少爷平时只对甜食和音乐感兴趣,其他的一窍不通,上不知天文,下不知情爱。

“而且,还有件很严重的事您搞错了。”他故作严肃的板着脸,“在我的国家,写在前面的是姓,在后面的是名。您在一见面的时候亲切地称呼我的名字,在我们亲昵之后却只叫我的姓,实在是太失礼了!”

这么怪异的姓名顺序我还是真没见过!就连我之前认识的德国人都不曾对我说过。我一时语塞,转念一想索性破罐破摔,冲着他晃了晃脑袋,模仿着哥哥的口吻:“我是个粗人,不知道你们贵族这些有的没的。可是这么叫着我已经习惯了,改起来太费劲。不如这样,我叫你小罗德?或者小少爷?或者我的小宝贝,我的挚爱,心尖尖,甜甜小亲亲,再或者学那些东方人,叫娘子……”

“……您快闭嘴吧。”他连忙把我的嘴捂上了。

 

至此,我想我们的恋人关系已然确定了。我找了一个春风妩媚的晚上约了哥哥出来说了这件事,哥哥则是用他依然幽默诙谐的语气跟我说:“你可要小心身体,不要弄伤自己,也不要弄伤别人。”

我自然明白这个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定是在说情爱的事了。“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很节制。”

他听了我的话之后垂眼笑,笑容里面又带着一些嘲讽的意味。这令我很不爽,但是却又无法反驳。毕竟,我是一个肮脏而失败的爱人,一个被神抛弃的人。比起和所有人都喜爱、羡慕的拥有庞大社交圈的哥哥来说,我简直是猛犸巢穴里面的一只蚂蚁。我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同时也讨厌无意义的社交。而且,我做不到像哥哥一样情话绵绵,深情款款。

“我是说,你不要因为一场恋爱把自己弄坏了。”他冲我眨眨眼,“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是我爱的人。”

哥哥听了之后突然抱起了自己的肚子,像个虾米,一边用手捶打着桌面,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要我说,你在这方面还真的是没有长大。你忘了你是谁了么我的好弟弟。”他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逃兵先生?”

“滚啊。”这是哥哥常那来打趣的事了,我也过了认认真真和他生气的年龄,不过还是不爽的把脸拉了下来。这个家伙花的很,身边男男女女无数,每天对着不同的人甜言蜜语,实际上自己心里却半个人都没有。最多情者最无情。不过我也确实想学学他是如何讲情话的——我确实想看被美酒一般的甜蜜语言灌醉的罗德里赫泛红的脸颊。

哥哥似乎很满意看到我阴沉下来的脸,接着又悠悠说道:“还有你的罗德里赫,你们两个就不是一类人。就算你在他面前装作多么幽默多么风趣多么高贵,怎么盖掉你原本就不是贵族的事实呢。他要是知道你其实是个没用的废物,怕是会即刻离你而去吧。”

“够了!”我一拳砸在桌上,桌上的高脚杯被晃倒,金色的酒水洒了他一身。

这个人脸上还是他标志性的笑容。“这酒可很难弄啊,就这么被你浪费了。”

 

回到家里时天已经亮了。我进门的时候恰好看见罗德里赫在厨房翻箱倒柜,眉毛拧的极紧。他找的很专心,甚至都没有发现我。

在后面看了几眼他翘着的屁股后,我忍不住上去拍了个响,然后迅速把他环在了怀里。他受到突然袭击吓得身体在发抖,那震颤的感觉透过衣物拍打着我的神经末梢。我吻了吻他的耳垂,抱着他转了个圈回到客厅沙发上。

“我回来了,我的小少爷。”他的脸蛋通红,愤愤的看着我,眼角甚至还挂上了几滴泪水,这只能叫我更想去吻他。“甜点是没有的,我昨天全丢掉了。”他发出一声哀嚎,一拳锤在我的小腹上。我忍痛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继续说,“既然你这么馋,不如就来吃我吧。”

他的脸更红了,几乎就要滴出水来,在承受了我的一个吻之后轻轻敲了敲我不老实的手:“大笨蛋,现在是白天呢……白天不可以。”

管他以后会如何怎样,现在他是我的人,这就够了。

 

 

 

 

 

写在后面:

●结局是BE

●含有私设,有ooc

●有一部分真实发生,有一部分是虚伪脑补

●好像陷入枯竭期了

●感谢您看到最后,爱您


山吹前零

*私设颇多。

他们的吻持续了一分多钟。
起因是一碗药,生病的人是罗德里赫,嫌苦的人也是他。
“这就是你不好好休息的后果,早跟你说过了,乐谱比哥哥我还重要吗?让少爷愿意跟它约会也不跟哥哥睡觉?”
“……我的身体吃不消。”
“哎呀适应了不就……不是这个问题!是你失眠的时候就会去写曲子!本来睡眠质量就不好,你才是笨蛋吧我的小少爷!”
争吵没有持续多久,两人也都没打算争吵。罗德里赫被堵得没话可说,闷闷地妥协了,直到弗朗西斯把那碗深褐色的药水端上来才皱着眉发表抗议。
“……好了好了,哥哥去给你拿块巧克力吧,幸好不是嗓子出了问题。”弗朗西斯还是心软了,叹了口气走出房门。
罗...

*私设颇多。
 
 
他们的吻持续了一分多钟。
起因是一碗药,生病的人是罗德里赫,嫌苦的人也是他。
“这就是你不好好休息的后果,早跟你说过了,乐谱比哥哥我还重要吗?让少爷愿意跟它约会也不跟哥哥睡觉?”
“……我的身体吃不消。”
“哎呀适应了不就……不是这个问题!是你失眠的时候就会去写曲子!本来睡眠质量就不好,你才是笨蛋吧我的小少爷!”
争吵没有持续多久,两人也都没打算争吵。罗德里赫被堵得没话可说,闷闷地妥协了,直到弗朗西斯把那碗深褐色的药水端上来才皱着眉发表抗议。
“……好了好了,哥哥去给你拿块巧克力吧,幸好不是嗓子出了问题。”弗朗西斯还是心软了,叹了口气走出房门。
罗德里赫吃完巧克力才开始喝药,盯着药碗上浮着的白色泡沫做了半天的思想斗争,才闭着眼一口气喝下去,期间他皱着的眉从未放松过。
弗朗西斯接过药碗,又递过去一杯水看着他喝下,轻抚着他的背作为安慰。
“这样好多了吧?”
“……还是好苦。”
他心里想着药不都是苦的吗,但是没说出来。手里还端着药碗,他顺势闻了闻上面飘着的气味。
“有那么苦吗?”
果不其然被瞪了,弗朗西斯颇为愉悦地笑了笑,突然坏心眼了起来——他凑上去吻住了罗德里赫的唇。
舌尖的确残留着药的苦味,但是齿间被巧克力微苦之后的甜味覆盖,混着唾液变得更加甘甜,连药味都被染得发甜。
罗德里赫在牙齿被舔舐的时候便放弃了抵抗,被半搂在怀里,无处可放的手便揪紧了弗朗西斯的衣领。
等两人分开时,他的脸已经因窒息而红透了。
“现在还觉得苦吗,小罗蒂?”然而弗朗西斯没打算放过他,维持着拥抱的动作低笑着在他耳边吐出这句话。
罗德里赫只是偏过脸避开了他的亲吻,极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山吹前零

【蔷薇宝石组】找不到路的少爷和大吃一惊的导游

*蔷薇宝石组/仏奥,非国设。

*第一人称,是放飞自我的ooc。

*拖来拖去写到了现在,干脆当作自己的生日礼物好了xxx

“很抱歉又需要您为我指路了,恋人先生。您知道的——我实在不通地理,就连在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乡都能迷路到国境线去……”

他总喜欢这样叫我,这样叫我“恋人先生”。我刚开始很惊讶,即便自诩“情圣”也被一向腼腆含蓄的他没有任何征兆打来的直球撞懵了。然而那时他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甚至看着我皱了皱眉。

“有什么问题吗,世界的恋人先生?”

……啊,原来只是简称啊。确实、确实,从前我就一直自封为“世界的恋人”。

那时我还好笑地想,果然要让这位大少爷告白,比认路还...

*蔷薇宝石组/仏奥,非国设。

*第一人称,是放飞自我的ooc。

*拖来拖去写到了现在,干脆当作自己的生日礼物好了xxx

 

 

 

“很抱歉又需要您为我指路了,恋人先生。您知道的——我实在不通地理,就连在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乡都能迷路到国境线去……”

他总喜欢这样叫我,这样叫我“恋人先生”。我刚开始很惊讶,即便自诩“情圣”也被一向腼腆含蓄的他没有任何征兆打来的直球撞懵了。然而那时他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甚至看着我皱了皱眉。

“有什么问题吗,世界的恋人先生?”

……啊,原来只是简称啊。确实、确实,从前我就一直自封为“世界的恋人”。

那时我还好笑地想,果然要让这位大少爷告白,比认路还难。


——好吧,回归正题。我领着他去了那家他常去的糕点店,路上例行公事地指导了几句记路的方法。

我真的不指望他能学会,因为一年前我曾信誓旦旦要七天教会罗德里赫认路,结果亲身验证了现实的戏剧性。期间他只做到了把家门口方圆五公里的路走熟了,然后我那位可爱又可恶的恶友之一便将他拐去了大西洋那边,一去就是一个月。天知道他去美洲的牛仔营为什么不带着安东尼奥,那家伙从头发跟到脚底板都适合这场旅行适合得人神共愤,再不行那他从军的弟弟也行——可他非得拉着一个满身格格不入的艺术气息的养尊处优大少爷!

“一朝回到解放前”?不好意思,少爷的漫漫学路可从未看到过解放的曙光!

本人对此也无奈而抱歉,对基尔伯特是无奈,对我是抱歉。他为表决心称自己要用七天消灭路痴,我的反应则比见鬼还夸张,赶紧劝他脚踏实地慢慢学习——上帝啊,难不成现代人都如此具有实践精神吗?可是好歹也吸取一下“过来人”的教训啊!

 

 

后来的某一天,那是一个下午,天空无云,气温适宜。我接到一个电话,罗德里赫打来的。

“好吧,让我猜猜,这次我们的大少爷又在什么地方迷路了?”我已经喜闻乐见了。

可这回电话那边迟迟等不来回音,扭扭捏捏不跟我说一句话。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告诉他把周边的标志性建筑描述一下,或者再往前走几步看看这条路叫什么名字。

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很是不解,可又猛地有了一个猜想——这少爷长得是那般清秀,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相,该不会是真被拐卖了?!

我一时忘记了自己根本不知道他身在何处,直接冲下了楼,然后就推翻了我先前所有的猜想——嘿、罗德里赫他就在我楼下呢!

“噢我亲爱的,你绝对想不到刚刚我经历了怎样的一场惊心动魄!上帝保佑,现在一切都好——那么你到底想跟哥哥我说什么?看这样子也不像是迷路了啊。”反正我是没听说过谁能迷路到自己导游家里去的,那样的话我可真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叹气了。

罗德里赫偷偷看了一眼手心,仿佛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却什么都不会的学生偷看小抄似的,但他手边露出的白色印证了那确实是一张小抄。……上帝,他难不成真的被人威胁了?

“不,正如我电话里所说,我确实迷路了,现在正要找您问路。”他重新变得严肃正经,我便点点头,问他要去哪里。

结果他又不敢看我了,低下头又不知道该看哪里,再抬头眼神飘忽在我的左右,偏不与我对视。我考虑了一下,今天不是愚人节,昨天和明天也不是。

他把小纸条塞进衣服口袋,下定决心一般上前半步,靛紫色的眼睛像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

“请告诉我、去您心中的路。”

……我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第一反应是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而后思想比我的身体更加果断,耳边开始自动燃放烟花。

直言,就算是快把各式花里胡哨的情话说烂了的我,面对自己明示暗示无数次无果的暗恋对象的突然告白,一时间都大脑空白,只想抱着他转圈高声赞美上帝。

可面对罗德里赫我怕反倒会引起反效果,于是我从狂喜中冷静下来,凑上前和他额头相抵,轻声说道:

“你一直都在我的心里。”

 

 

 

“下午好,恋人先生。今日天气甚好,我想邀请您同我一起去市中心。听说那里新建了一座喷泉,还有新铺的石子路……”

他依然喜欢这么叫我,叫我“恋人先生”。只不过现在我知道,我已经不是“世界的恋人”了。

现在的我,只是“罗德里赫的恋人先生”喔……♪

 

 

 

End.


【后记】

和罗德里赫交往的第二个星期,一日我和安东尼奥一同出门,路上经过一家新建的商场。

“它什么时候出现的?连哥哥我都不知道啊。”

“那是因为弗朗吉不总来这里吧,不过俺也只去过一次,是在传单上看到了。啊、说起来这地方俺也不太熟悉,那次还是在路上遇见罗德里赫,让他指了路呢。”

“原来如此……等等、你说罗德里赫?!”

我再一问,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我努力回忆,只记得那时少爷仍然需要我为他当导游。

——啊啊、我忏悔,我以后再也不敢说罗德里赫是个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的小少爷了!


_AGION_

《半分恩爱》(一)



给我丢失的挚爱


私设,ooc注意


“我从一开始大概就知道他的心不会是只属于我的,他柔软、腼腆又有趣,笑起来弯着的眼睛恍若阿托莫斯将人吞噬其中。凡是花朵周围必定环绕着莺莺燕燕蝶乱蜂狂,凡是人都会被他吸引、被他吞噬吧,我常常如此想着。或许环绕着他的值得被爱的人过于的多,而我只是夹杂在这些黄金里面的一枚碎石,即是会被他恍惚间捡起把玩一下,终究还是抛下忘记了——或者,是我割伤了他。

在他之前有过别人么?有啊,的确有的。实际上,要是有年夏天我没有爱上某个和他拥有相似口音的金发男人的话,可能根本就没有他。

或许这是一次扭曲的阅读体验,各位如果看不下去的话可以关掉窗口,或者来辱骂我。但是请您知道一点...



给我丢失的挚爱


私设,ooc注意






“我从一开始大概就知道他的心不会是只属于我的,他柔软、腼腆又有趣,笑起来弯着的眼睛恍若阿托莫斯将人吞噬其中。凡是花朵周围必定环绕着莺莺燕燕蝶乱蜂狂,凡是人都会被他吸引、被他吞噬吧,我常常如此想着。或许环绕着他的值得被爱的人过于的多,而我只是夹杂在这些黄金里面的一枚碎石,即是会被他恍惚间捡起把玩一下,终究还是抛下忘记了——或者,是我割伤了他。

在他之前有过别人么?有啊,的确有的。实际上,要是有年夏天我没有爱上某个和他拥有相似口音的金发男人的话,可能根本就没有他。

或许这是一次扭曲的阅读体验,各位如果看不下去的话可以关掉窗口,或者来辱骂我。但是请您知道一点,无论您做出了什么,都无法打断我继续将这个故事说下去,也不可能改变什么。因为这是已经发生的事了啊,我只是个复述者,一个将自己经历的感受的东西重复一边的讲述者,一个不受人喜欢的家伙,一个孤独者和爱恋者。看看这份纷乱揪心的自白吧。”


如果我爱上他那年算是元年的话,我于前三十二年出生于某个贵族家庭。父亲是个儒雅随和的人,我只在前十一年见过他发了一次火,那次他将我赶出了家门,断了对我的经济供给,并且不许我继续姓波诺弗瓦。索性我的哥哥和我关系不错,可以说,我现在能有今天全是因为他。哥哥和我同母异父,但和我长得非常像——至少在我被赶走之前,没有人能分出我们来,也是因此我们小时候经常互换衣服对家长和仆人们进行恶作剧。但是差别终究会显现,他终归是父亲疼爱的、贵族的孩子,而我则是母亲外遇的产物。

被赶出家门后,我在哥哥的帮助下读完了大学,之后又入伍当了一段时间的军人。后来因为受伤离开了军队,开了一家牙医诊所。这份收入虽然不足以让我过上曾经小少爷的生活,但是足以让我维持生计,并且还能满足一下我的私人爱好——一个不入流的小画家。没人愿意买我的画,无所谓的,我开心就好。


一切开始的地方并不是什么浪漫的地方,而是一个让人不齿的风月场所。

那天我去了常去夜店,那里是我和前任相遇的地方。对我来说那里不是一个充斥这美好回忆的地方,但是足够让我纷繁的心绪勉强安定下来。令人头晕目眩的灯光和压抑的黑暗轮番而至,震耳欲聋的音乐震荡着香水、香烟、酒精堆砌的三味书屋。我是这里的常客,但是却并不是受欢迎的客人。我大概是一年前被挚友拉过来的,在之前完全没有来过类似的地方。来了之后也只是个旁观者——这里没有对我口味的。不过话不应该这么说,因为我不受欢迎的理由就是调戏了这家结账的荷兰人,还和这家的意大利面针锋相对(我得承认,这家的意大利面味道十分诱人,只是厨子不愿意给我做来吃)。美艳的中国人老板娘贴心的给我在人群震天的吵闹声中找了个角落坐着,上一个坐在这张桌子的人喝了一半的鸡尾酒被扔在桌角,我靠在沙发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真是糜烂啊……我歪着头看着进出洗手间的一对对小情侣,满怀恶意的希望在里面找到熟人并上去嘲笑一番。哦,我那天真的是有收获,因为我在人群中看到了有一条金色的小辫子在飘来晃去。是我哥哥,他说过不会来这种地方的。我强忍着不让自己笑的太过分,眼睛黏在他身上,看着那些妖艳尤物在他脸上衣服上留下唇印,并准备在他们去洗手间或者楼上的时候偷偷跟上去恶作剧。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么?”一个声音让我把眼神收了回来。那是一个看起来慌慌张张的男人,看起来年龄不大,棕色的头发梳理的板板整整,加上斯斯文文的眼镜和衬衫系到领口的扣子都在诉说着他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我瞟了一眼他手里的果汁,摸了摸刚刚修理了胡子的下巴,冲着他挑了挑眉:

“可以,但是少来烦我。”我的语气说不上友好,甚至充斥着厌恶。说实话,在这里和我搭话的人基本上我都是这么回答的。而这个人却在我对面自然而然坐下了,没有贴近我挑逗我,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严格的遵守了“别来烦我”的承诺。我不知道这小子是玩故作清纯的新花样还是无意为之,反正他和这里不搭的斯文气场和小鹿般迷茫的紫色眼睛一点都吸引不了我,我的目光也不会有意无意像蜘蛛一样爬上他嘴角的痣并沉醉在俊秀的脸上的一抹红晕中。我没有,绝对没有。我别过眼,那抹金色已经消失在了人海里,任由我再怎么仔细寻找也毫不露踪影。天啊,我的一大乐趣没了,这个该死的小子。

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似的,他的眼睛从果汁上移开了。“先生,您为什么回来这里呢,看起来您对这里并没有什么兴趣。”他突然问我

……开始套路了么,现在的男妓拉客方式真是花样百出绕来绕去。我警觉的打量了他一下:“来这里的人还能做什么呢。我看你也不喜欢这里,那你是为什么来呢?”

“我……我……”他又低下了头,盯着被子里的果汁,食指在杯壁上来回摩擦,“我迷路了,就来了这里……然后发现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我冲天白了一眼。我要是能相信这种鬼话,自己早被骗子骗个精光了。没有理会他,我站起身弹了弹身上的烟灰,叼着烟钻进人海,离这个言情小说看多了的白莲花远远地。之后我换桌点了几杯酒,和来搭讪的人闲聊了几句,又在舞池停留了一会之后便醉醺醺离开了。一直到我离开我都没在看到哥哥的影子,所以最后也没笑话一下他。


第二天我头痛欲裂的关掉闹钟的时候,那条好友申请已经存在了九个小时了。“宝石与高山火绒草。”我把这个ID读了一遍。没有印象,不知道他是谁。我通过了好友验证,点进他的主页。令我失望的是里面没有他的照片,但是看起来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全是些天真的傻话,一看就是未经历世事的孩子、养尊处优的少爷。


就这样,过了挺长的一段日子。在一个阳光不怎么好的下午,距离下午五点的下班时间差一刻。我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活动着酸疼的胳膊,两腿叠了起来放在会客用的茶几上,身子就这么懒洋洋的倚在沙发椅上等待这关门时刻的到来。“然后今晚就可以去喝杯拓荒者宾治跳跳舞吧……”我望着天花板。希望可以碰见哥哥呢。

我正琢磨着今晚的行程,一阵铃声就把我的幻想打破了——该死,有客人来了。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之前碰到过的小白莲花。看起来,他的状态十分不好。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手肘撑在桌子上:“请进吧,先生,但愿您没什么大问题。”

他当时的反应十分可爱。他看着我愣住了。是那种震惊的表情,不信任,还掺杂这一点恐惧。喂喂,我看起来这么不正经不像是个牙医么?我看着他的表情内心苦笑了一下。接着,他递给我了一本病历,然后吸了两口气轻声说:“您好,先生。如果您就是医生的话……我右侧的一颗牙齿很痛,在下面,请您看一下。”

我接过病历之后示意他在面前坐下,打开被握的有些发皱的纸张翻看着。这位叫做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的小先生还真是个“问题儿童”“蛀虫的好朋友”。飞快浏览着翻到了病历新的一页,从胸前的口袋中抽出钢笔,在上面难得板正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么,埃德尔斯坦先生,最近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吗,或者说没有注意牙齿卫生?”

“可能是甜品吃得太多了吧……中午吃掉了四分之一的沙河蛋糕之后,右侧的一颗牙齿就开始隐隐作痛,一开始也我没有在意。然后下班之前喝了口冷透的咖啡就痛的实在受不了了,吃了两片止痛药但是没有什么效果,所以我一下班就赶过来了。还有我装过一颗银质的假牙,”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检查的时候需要取下来吗?”

“这个暂时不需要,况且应该不是什么大毛病……”我是真的不想给你检查,我只想快点下班回家。我内心哀嚎着,谁知道他对这个流程既然如此熟悉,以至于我不能只给他开个止疼药就糊弄了事。所以我不得不将他领到了检查台前,摘下挂在操作台边的头戴式的灯,带到头上,从消毒柜中取过器具之后慢悠悠跺了回来。他已经躺了下来,把眼镜取下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双手则是因为紧张和恐惧紧紧抠着扶手。他眯着眼睛捕捉着我的动作,然后十分小心翼翼的开口问:“我不知道术语叫什么,不过您可以数一下,是第六个。另外,可不可以请您稍微轻一点……?我非常怕痛”

我不是一个爱笑的人,也不是一个容易喜欢上别人的人,但是看着他朦朦胧胧的样子我实在没忍住,嘴角微微扬了扬:“别紧张,我又不吃人。”说着我带上了口罩将自己的笑容蒙起来,手背拍了拍他的额头以减轻压力。“现在张开嘴,啊——”口罩下自己也张大了嘴。他顺从地张开了嘴,我轻轻按住他的下颚,口腔镜压住他的舌头滑进口腔,他甚至紧张地一下子咬住了我的口腔镜,不过很快就松开了。虽然已经答应过会轻点,但是探针在牙齿上滑动了几个来回试探过敏区的疼痛不适我轻点就能算事的。果不其然,耳边出现了他忍耐着锐器勾探的不适,发出模糊的、诱人声音:“别,唔……”

“感觉不大好,先生,窝沟那里已经开始发黑了”口腔镜撤出,不等他说话就把盛满黄色止痛药的小勺探了进去,手腕轻抖将药粉撒在他那颗蛀了的牙上。他的身体开始抖了几下,鼻尖上沁出了汗珠,微微发红的眼眶里面好像有雾水将眼球蒙上了。

——我简直要被这个样子的他迷住了,我肯定不是一个抖M吧,大概。但是他吃痛的样子和微微弱弱的呻吟声无一不在挑拨着我的神经。我回了回神之后关上了灯,解下一边的口罩看着他:“您需要拍个片子,但是拍牙片的那个家伙现在下班了……”

“不用那么麻烦。就这样回去可以吗?”他用一只胳膊撑起身体,打断了我的话,用手揉了揉右腮,“应该没什么关系,它经常痛——不过痛得这么厉害还是第一次。”

我用牙咬着手套脱了下来,看着他汗涔涔的脸竟下意识地抬起手擦掉他鼻尖的汗珠,感受到人的目光之后才觉得不对劲,连忙收回手咳了一声,闭着嘴用力的咬了一下自己舌头。自己塌下肩膀,站起身来,手伸到他面前拉着他坐起来:“我想你还是明天再来一趟的好,那颗牙迟早要拔,免得你之后还要受罪。”

“会痛死的……”他闻言急忙摇头,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好像刚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没有别的办法吗?上次用了麻醉剂,但是打针的时候就已经痛得半死了。”他伸出柔软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求助一样看着我,想从那我的眼睛里找出一点回旋的余地。

“乖乖听话吧,埃德尔斯坦先生。或者你想一直疼下去——”我用没被他抓住的那只手按在他的手上用力握了握,弯下腰使视线与他平齐,目光落入他还杂着泪光的眸子,“别这么看着我,这是对病人负责。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其实只是想更多的接触他,但是我还是为自己的行为扯上了一个不着边的幌子。转身不去看他的反映,三步并两步回到自己桌前,从里面取出车钥匙,套在食指上转了两圈。

“开车去吗……?”他竟没有拒绝,也没有任何疑问,并且乖巧地在大衣口袋里翻找地图。掏出的瞬间我瞟到了上面大写的“Schweiz”,顿时哭笑不得。

“您家在瑞士么,那还真有点远。”

“抱歉,我拿错了瑞士地图……我也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他说话间低头看了一下手表,然后轻轻舔舐着被撒过药的牙齿。他将地图放回口袋,仍然坐在躺椅上,只是身体转到和我面对面,腿部在裤管中老老实实地并拢着,双脚垂到地上。

我看着他乖巧的坐姿无奈的叹了口气,甚至开始相信他那天迷路进了夜店又在夜店里面迷路是真的了。我跨了两步坐到操作台前边椅子上,腿蹬着地那椅子划到他面前。看到我靠近,他才下意识地往后躲,不过躺椅固定在地面上哪里也去不了,只能接受这个距离不到半米的尴尬姿势。而他刚刚因为吃痛泛白的脸颊,现在变得微微发红。

“既然回不去,你想今晚住在我这里吗?说实话这里虽然比不上家里舒服,但好在安静,我也不接夜间急诊。”指了指诊所门口的下班牌子。自己永远是最熟悉自己的,晚上不上班不接急诊这个决定真是棒到比亨利四世都伟大——天知道因此少了多少客人,但诊所要是人满为患才是人类的不幸了。“晚上不会有人来,这里之前不是坟地没死过人你也不用担心闹鬼。还有一个英俊可爱的波诺弗瓦医生陪着你呢。”说着中食两指并拢敲了敲自己额头。

“那么,您晚上不用回家吗?我是说,呃,妻子之类的人。”他问起了奇怪的话。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的话奇怪,他尴尬地沉默着,脸又红了几分。为了不让自己太过难堪,他闭着嘴舌尖在牙齿上来回摩挲,眼神飘忽的打量着四周。

“我没有妻子。你是在邀请我今晚和你共眠么?我想我不怎么介意啃啃你这块嫩肉。”我试图轻描淡写的用打趣的腔调打破这个尴尬的场面。

令我意外的是,他的脸更红了,并且像是见了鬼似的急忙往后躲闪,却忘记了身下是光滑的皮质,失去重心仰面倒在躺椅上,眼镜也歪掉了,曲起双腿在我和他之间树立起一道实际上不堪一击的“防线”,喘着气说:“请、请不要说这样下流的话……!我会生气的……我真的要生气了,先生!”

要命,牙医先生,这只是你的一个病人,你该不会是真的对自己的病人都要起邪念吧?闭上眼歪了歪头企图将脑子中奇怪的念头从耳中倒出来,然而脑海中却依然浮现着他含着雾气的眼睛和闷哼声。强迫自己停下幻想后睁开眼睛,他还在那里躺着,皱着眉头,略带戒备的看着我。天啊……我要是能忍住我就是鬼了。不管了,他可是坏掉了我一个美妙夜晚,理应补回来。

“喂,罗德里赫……你这是在引诱我?”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慢慢俯身上去。覆在他耳边,声音轻的像晚风,说话时唇瓣有意无意触碰着他耳垂,勾起手指扯掉了自己的领带。他脸红的真好看。忍不住俯下身子在他脸上舔了一口,罢了还刻意在他耳边砸了一下嘴。

“呜啊……!您,您怎么能……”

手指沿着他的西裤侧线慢慢摸下,替他脱下了雕花皮鞋随手丢到一旁。扭过身隔着黑色棉袜吻了吻他脚尖,目光穿过他双腿间的空隙落到他脸上。他扭动身体想要摆脱我,涨红着脸瞪我,“您真是太过分了!”

“不乖可是会被弄疼的,我想作为一个大男人你应该懂这个道理。”一只可爱的小鹿突然对我河东狮吼,心中微微有些不爽。单手扣住他手腕按到他头顶的椅子上,空出来的手沿着他脸的线条轻轻抚摸。侧着头看他,脸上有意无意的浮现着笑容,俯身使鼻尖蹭着他鼻梁,在一旁的置物架上摸出遥控器,熄灭了房间的灯光,将头顶的无影灯打开。俯身在他鼻尖啄了一下之后吻住他,舌尖细细描摹他的唇线,感受着他身体细微的颤动。手粗鲁的扯开他的衣襟,在他光滑的胸口游走。

“请您听我说。我并不想这样,真的,非常不想……您比我年轻,应该——啊不对,无论如何都不能这样,”他愈发语无伦次起来,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一口气说完,“还有,您别忘了我是个病人,我的牙齿还在痛,而且假牙影响接吻……”我等不到他将最后一个字说出来,也不想再听他欲迎还拒的借口,一口吻住他的口唇,脸部肌肤感觉到他呼吸中的热气。他被触碰到的胸口也慢慢泛出粉红色,两粒乳头像期待更多触摸一样,开始发热、变硬,两腿间的东西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我感受着他身体的细微变化,并且体验着他又羞耻又气愤、略略抽动的躯体。这个吻结束后,他把脸扭到一边,发出几声类似抽泣的呻吟:“请不要再玩弄我了……求求您,这样不好……呜……”


“放轻松,我又不吃人。”我熟练的脱下了自己上衣,用它轻轻蒙住他的眼睛。


————————拉灯——————————



写在后面:

●结局是BE

●含有私设,有ooc

●有一部分真实发生,有一部分是虚伪脑补

●没有看过牙医,所以要是有出错请多指教

●感谢您看到最后,爱您


軟隱棘杜父魚

【法奧】玉蘭花(下)

戰爭結束,羅德裏赫以個人名義買下了那家古董店。只不過他並沒有直接經營,而是雇人看著。那人是個退役軍人,是個純正的奧地利人叫海德,他們一起重新佈置整個店鋪,把根本不值錢又佔地方的東西清出去以後。他在裏面放了架鋼琴,偶爾他會來到這裏演奏著那些古老的旋律,剩下的時間就是海德經營管理。

他知道自己需要去重新適應這個世界,儘管哈布斯堡家族還在,但畢竟全世界都經歷了二戰,所有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甚至是站在一起的那些人。

他失去了一些,也得到了一些,只是他不知道哪種更多哪種更少。

生活重新歸於平靜,路德維希和基爾伯特被迫分離了那片土地,他作為中立國也不再過問任何事情,一心沉浸在自己的音樂和經濟建設。...

戰爭結束,羅德裏赫以個人名義買下了那家古董店。只不過他並沒有直接經營,而是雇人看著。那人是個退役軍人,是個純正的奧地利人叫海德,他們一起重新佈置整個店鋪,把根本不值錢又佔地方的東西清出去以後。他在裏面放了架鋼琴,偶爾他會來到這裏演奏著那些古老的旋律,剩下的時間就是海德經營管理。

他知道自己需要去重新適應這個世界,儘管哈布斯堡家族還在,但畢竟全世界都經歷了二戰,所有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甚至是站在一起的那些人。

他失去了一些,也得到了一些,只是他不知道哪種更多哪種更少。

生活重新歸於平靜,路德維希和基爾伯特被迫分離了那片土地,他作為中立國也不再過問任何事情,一心沉浸在自己的音樂和經濟建設。

在又過去半個世紀以後,隨著冷戰的結束,柏林牆倒塌,看著那兩個人又重新擁抱在一起的時候,他又覺得這種分離偶爾也會帶來一些感動。

不過之後整天看他們兩個開始吵架的時候他就想收回前言。

那間古董店在他的某種磁場影響下似乎漸漸的脫離了人類的時間,他僱的那個人似乎也因為總是和他接觸的緣故,儘管已經快八十多歲了卻還是一副三四十歲的樣子。

或許對海德來說壽命的延長是某種意義上的好事,但是對他周圍的人來說又是那麽的殘酷。最後認識他的人,他的朋友親人一個個的離去,只剩下他自己。但是這樣也意味著他能享受這之後和平所帶來的美好之處,見證一些普通人無法觸及的美好,在他的結束到來之前享受每一天。因為經歷過戰爭,深刻的理解某些痛苦和絕望,所以才能更好的享受和珍惜那些和平與光明。

直到那一天,他坐在鋼琴後彈奏著月光,門鈴響了一聲有人走了進來,海德從櫃檯後站起來走出去。

羅德裏赫繼續演奏著沒有在意外面是誰,沉浸在月光的旋律中。直到一片銀製的花瓣放在他面前和鋼琴碰撞發出了聲音。

“這片花瓣是不是很眼熟呢?哈布斯堡的大少爺。”帶著些許圓滑舌音的德語打斷了月光的鳴奏,羅德裏赫抬起頭,弗朗西斯依舊帶著他熟悉的笑容看著他。

“對不起,羅德裏赫先生他…”

“沒事的,海德。”隨後他合上琴蓋站起來,越過弗朗西斯走到一個櫥櫃前打開拿出了那朵玉蘭花放在鋼琴上的那片花瓣旁邊。

“這是你的。”

“謝謝你替我保管。”

弗朗西斯吻了吻他的手背,一如幾個世紀前的那個舞會。

軟隱棘杜父魚

【法奧】玉蘭花(中)

又是一年征伐,只不過所有人手裏的武器已經從刀劍變成了槍支。就連羅德裏赫都隨身攜帶勃朗寧,儘管基爾伯特給過他更方便的連發手槍,但他個人還是比較鐘意這個。

“那雙撫摸樂器的手就算是握住武器也一樣誘人。”

弗朗西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被路德維希和基爾伯特同時按在桌子上。

再把他拉起來的時候,深褐色的桌面上多了些鮮紅的液體,即便如此他的嘴角還是掛著勉強的笑容。

“…就這樣吧,自由法國的部分很快也會被控制的。”

德奧合併之後,反倒是基爾伯特待在羅德裏赫身邊比較長。他不知道該怎麽理解到底是他住進了路德維希家還是路德維希住進了他家,還有基爾伯特。

在那時候的一些會議上,他還是能看到弗朗西斯的身影,...

又是一年征伐,只不過所有人手裏的武器已經從刀劍變成了槍支。就連羅德裏赫都隨身攜帶勃朗寧,儘管基爾伯特給過他更方便的連發手槍,但他個人還是比較鐘意這個。

“那雙撫摸樂器的手就算是握住武器也一樣誘人。”

弗朗西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被路德維希和基爾伯特同時按在桌子上。

再把他拉起來的時候,深褐色的桌面上多了些鮮紅的液體,即便如此他的嘴角還是掛著勉強的笑容。

“…就這樣吧,自由法國的部分很快也會被控制的。”

德奧合併之後,反倒是基爾伯特待在羅德裏赫身邊比較長。他不知道該怎麽理解到底是他住進了路德維希家還是路德維希住進了他家,還有基爾伯特。

在那時候的一些會議上,他還是能看到弗朗西斯的身影,只不過角色看起來相當憔悴,並且在衣領和袖子邊緣經常能看見一些若隱若現的傷痕和淤青。

所有的事情都在向著未知發展,到處都瀰漫著硝煙的味道,就連後來基爾伯特身上都開始出現那些類似的痕跡和來源不明的血腥味。

無論是待在軍營還是家裏亦或是政府大樓都讓他喘不過氣,就連彈鋼琴都變成發洩,持續的錯誤讓他無法再繼續面對這些東西,在又一個失眠的夜晚過後,他穿上普通的衣服,出門到街上閑逛,他也不在乎是否會迷路,他只想能夠在這迷失中找回些東西。

平民和穿著軍服的士兵混在一起,部分是路德維希那邊的士兵,剩下就是自己的那些人。他們看起來年輕,精神,完全沒有受到戰爭的洗禮,他們還沒有意識到這身軍服意味著什麼和他們將要面對的是什麽。

看著他們為自己送死是他最無能為力的事情,從一開始就是。

漫步在維也納的街道上,這裏暫時保持著祥和,但是這種祥和的背後又滿是間諜之都的暗流湧動。

他可以輕易看出來街道上的人,誰是真的平民誰是間諜。

但是羅德裏赫現在什麼都不想做,他找了家餐廳坐下點了杯咖啡,然後就在他打算就這麽消磨點剩下的時間的時候,他眼睛餘光裏的街角好像閃過了什麼熟悉的東西。

街對面的一家古董店的櫥窗裏,一朵玉蘭花被和寶石項鍊放在一起。

他不由自主的站起來朝那裏走過去,那朵他幾個世紀前看過弗朗西斯把玩過金屬花朵重新出現在他眼前。

不知道為什麼花瓣的數量好像少了一片。

他推開門進去,一個四五十歲的人從櫃檯後面走出來。

“你好先生,請問需要看點什麼?”

“放在櫥窗裏的那朵玉蘭花多少錢?”

“那個,那是個殘次品,少了一片花瓣,稍等我拿出來給您看看。”

很快那人把花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拉開椅子請他入座。

“這是個菸灰缸,出自上個世紀的法蘭西,不管是實用性還是藝術性都非常高,不過您可以看得出來少了一片花瓣,賣家不得已拿出來換錢的東西。”

“那麽它現在值多少。”

“看您用什麼貨幣範圍了。”

羅德裏赫翻了翻自己的錢包,把唯一的兩張英鎊拿出來。

“呃…先生它只是個菸灰缸,您給的價格有些過高了。”

“我知道,但是我也知道你需要這個。”

那人收下了錢,替他把那朵花包裹好,他再次回到咖啡廳坐下享用那杯冷掉的咖啡的時候,不一會就看見那個人關門迅速離開了。

折騰到晚上終於被基爾伯特找到帶回家,對方也注意到他懷裏的那個包裹。

“這是什麽?很少看你會買東西啊。”

“菸灰缸而已。”

“都這種時候了。”

“你應該多顧及下自己,基爾伯特。”

軟隱棘杜父魚

【法奧】玉蘭花(上)

弗朗西斯似乎是個被愛神親吻過的存在,儘管他有時候也殘暴黑暗,但是不可否認他身上的兩面性讓他散發著一種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弗朗西斯走進宴會廳的時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貴婦們,年輕的女孩們,還有那些男孩們幾乎同時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白金配色的燕尾服配上他的金色髮絲,尊貴優雅又溫和的氣質,讓他瞬間成為著宴會廳的主角。

“弗朗這個傢伙,還真是打扮了夠久的。”基爾伯特端著高腳杯不屑的嗤笑了一聲,羅德裏赫下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腳。

“這可是國王的重要宴會。”

“好好好,反正我過會就要離開了,不過等著這家夥過來露個臉罷了。果然我還是沒辦法習慣這種所謂的政治社交。”基爾伯特放下酒杯靠在椅子上,看著...

弗朗西斯似乎是個被愛神親吻過的存在,儘管他有時候也殘暴黑暗,但是不可否認他身上的兩面性讓他散發著一種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弗朗西斯走進宴會廳的時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貴婦們,年輕的女孩們,還有那些男孩們幾乎同時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白金配色的燕尾服配上他的金色髮絲,尊貴優雅又溫和的氣質,讓他瞬間成為著宴會廳的主角。

“弗朗這個傢伙,還真是打扮了夠久的。”基爾伯特端著高腳杯不屑的嗤笑了一聲,羅德裏赫下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腳。

“這可是國王的重要宴會。”

“好好好,反正我過會就要離開了,不過等著這家夥過來露個臉罷了。果然我還是沒辦法習慣這種所謂的政治社交。”基爾伯特放下酒杯靠在椅子上,看著弗朗西斯一邊和各位大臣官員們寒暄一邊朝他們這裏走來。

“真難得看到你們兩個坐在一起,怎麽樣哥哥這一身打扮如何?”

“潑點紅酒就更棒了。”基爾伯特摸著酒杯的邊緣壞笑起來。

“基爾伯特你還是這麽掃興。”弗朗西斯癟了癟嘴下意識的離遠了一些拉了拉衣服。

羅德裏赫沉默的品嚐著紅酒,看著弗朗西斯和基爾伯特開始拌嘴,而不久前他們才剛剛兵戎相見過,這種微妙的落差感讓羅德裏赫有些恍惚。

“羅德裏赫你好像醉了?”弗朗西斯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他下意識的看向基爾伯特的座位,但是那裏已經空了,正如基爾伯特之前說的他很快就會離開。

“我去吹吹風就好了。”他扶著桌子邊緣站起來,宴會並沒有結束,人們還繼續在舞池里跳著舞,他推開門走到陽臺上,看著遠廚的燈光,夜風確實讓他清醒了不少,弗朗西斯站在他旁邊有些慵懶的倚靠著陽臺的圍欄。

“你跟出來幹什麼。”

“哥哥我不能和美人待在一起?”弗朗西斯露出習慣性的笑容看著他,隨後拉起羅德裏赫扶著窗臺邊緣的手,隔著白色的手套親了親他的手背。

“…不知廉恥。”他立刻抽出手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著,幾乎被裏面傳出的音樂聲蓋過。

“哼,前不久還拿槍指著我的頭呢。”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屬於我的東西我不會讓步的。”

“好好好,哈布斯堡的大少爺…”

“……。”

“不想待在這的話,哥哥我帶你走走?”

“不了。”

“賞個臉吧,哈布斯堡的大少爺?”

“…好吧。”

說著,弗朗西斯直起身子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從陽臺的另一扇門走出去,帶著他離開了那個吵鬧歡樂的宴會廳。

弗朗西斯帶他來到了一間獨立的房間,和之前的那個宴會廳比起來這裏簡直可以說是樸素了很多,房間的一邊有很多書櫃放著各種各樣的書籍,牆壁上掛著一些看起來很普通的畫作,房間的另一邊有一套客用的桌椅。羅德裏赫走過去坐在沙發上,桌子中央一朵銀製的玉蘭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不過也只是一會,他的注意力又被那一排排書架上的書籍帶走。

“這裏是哥哥我的書房。”

“看出來了。”

“放鬆點嘛,想喝點什麼?”

“你這裏有冰酒嗎?”

“…這麽喜歡路德維希的東西嗎?”

“我一直都喝不慣紅酒而已。”

“安東的雪利酒倒是還有半瓶喲。”

“那好吧。”

弗朗西斯從櫃子裏拿出了半瓶酒,拔出了塞子倒在杯子裏端過去遞給站在書櫃前的羅德裏赫。

“謝謝。”

“願意為您效勞。”

弗朗端著另一杯坐到沙發上看著不遠處的羅德裏赫,房間裏只剩下羅德裏赫翻書的聲音和遠方傳來的音樂聲。

羅德裏赫是一塊寶石,歷盡滄桑依舊美好,沉澱了時間,見證著一切。在哈布斯堡的帶領下讓羅德裏赫幾乎站在歐洲的頂端。

弗朗西斯放在杯子拿起那朵玉蘭花把玩起來,羅德裏赫把書放回原位朝弗朗西斯走去。

“我要回去了。”

“難得來一趟,多享受一下停戰協議的假期不好嗎?”弗朗西斯放下了那朵花,站起來朝他走了幾步。

“停戰協議是給你度假的嗎?”

“不然呢?這不就是生活嘛。哥哥我可以親自下廚給你做點什麽好吃的。”

“抱歉,美食並不能說明什麽。”羅德裏赫轉身朝門口走去。

“羅德裏赫你總是這麽不坦率,我們這樣的特殊存在不應該好好利用一下嗎?比起人類有限的生命,我們可以在某個時候到來之前盡情的享受生活,美酒佳餚,肉體的歡愉,飽覽那些美好。”

“雖然我贊同這個說法,但是現在介於這種特殊時期…、放開我!”

羅德裏赫當然不可能像基爾伯特一樣抱著弗朗西斯的手臂給他一個過肩摔,但是他隨身攜帶的匕首總是能派上用場。絲質的襯衫開了個口,不過下面的皮膚但還算完好。如果不是弗朗耳尖的捕捉到那細微的金屬摩擦聲或許現在破開的就不只是襯衫了。

“冷靜點大少爺,只不過是個擁抱。”

“只不過是把拆信刀。”

“這麽鋒利的拆信刀嗎?”

“雖然我們是國家,不過這種肉體上的疼痛還是感覺得到的,這比什麼都有意義。”

“那,至少讓我去安排一下你的馬車?”

“謝謝。”

木葉

【仏奥】夏日午后


复健。

***

罗德里赫很烦躁。

从远处湖面上吹来的清凉将原本闷热的暑气驱散了些,葱郁的树荫遮蔽了大部分阳光,只留下细碎的光点落在长椅上,随着沙沙作响的叶子晃动。一只山雀轻巧地落在树枝上,抖开一身灰绿色的绒羽,叽叽喳喳了两声,便歪头用喙细细梳理着羽毛。

一个宁静的夏日午后。

如果能忽略掉多出来的那个人就好了。

被视为多余的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本人似乎对此一无所觉,他远远坐在长椅的另一头,正不遗余力地冲这边抛着媚眼。

罗德里赫不理他,闭着眼睛俨然一副要入定的样子。他穿着长袖衬衫,扣子一丝不乱地扣到了顶端,不过今天的天气对这样的穿着来说可是一点都不友好。湖面的凉风一旦止息...


复健。

***

罗德里赫很烦躁。

从远处湖面上吹来的清凉将原本闷热的暑气驱散了些,葱郁的树荫遮蔽了大部分阳光,只留下细碎的光点落在长椅上,随着沙沙作响的叶子晃动。一只山雀轻巧地落在树枝上,抖开一身灰绿色的绒羽,叽叽喳喳了两声,便歪头用喙细细梳理着羽毛。

一个宁静的夏日午后。

如果能忽略掉多出来的那个人就好了。

被视为多余的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本人似乎对此一无所觉,他远远坐在长椅的另一头,正不遗余力地冲这边抛着媚眼。

罗德里赫不理他,闭着眼睛俨然一副要入定的样子。他穿着长袖衬衫,扣子一丝不乱地扣到了顶端,不过今天的天气对这样的穿着来说可是一点都不友好。湖面的凉风一旦止息,那些之前积蓄的热气就又慢慢从皮肤下蒸腾出来,逐渐汇成细密的汗珠,一点点润湿扣得严严实实的衬衫。

一只爪子忽然搭了上来。

罗德里赫眼皮一跳,本能就要往后缩,始作俑者却只是虚握住他搭在长椅上的左手,停了一会儿,又摊开他的手心,十指交叉轻轻扣住。罗德里赫勉强掀开眼皮去看他,刚刚媚眼抛得可欢的家伙此时正专注地盯着湖面,仿佛那里倒映着初生的阿佛洛狄忒。于是他模糊地哼了一声,大概是懒得为此耗费早被消磨得差不多了的脾气,默许了对方小小的放肆。

在罗德里赫看不见的地方,弗朗西斯的嘴角弯起了小小的弧度。

炎热带来的不适感在慢慢加剧,纵使罗德里赫一心一意要将心静自然凉贯彻到底,也始终无法忽略微湿的衬衫贴在皮肤上的粘腻,以及偶尔动弹时衣料与皮肤相磨的粗糙感。扣在最上面的那颗衣扣紧紧箍着喉咙,让他一时觉得难以呼吸。

解开它吧,解开它吧,一个声音在他心底里呼喊着。

然而最先被解开的并非颈间的那颗,当罗德里赫还在愈加迟缓的思维中纠结时,左腕间的袖扣骤然一松,被法国人悄悄挑开了。

罗德里赫一眼瞪过去,弗朗西斯拄着下巴扭头回望,露出了一点得逞的笑容,手下更是不停,顺着松开的袖口往上,用手指在腕间轻轻摩挲着。凉凉的,痒痒的,惹得罗德里赫的心头也一阵痒,进而就要冒出火来。

当然这火不是无名生起。瞧瞧法国人今天的穿着:上身一件粉色的短袖衬衫,领口随意的散开,半遮半掩着形状漂亮的锁骨;脚下则蹬着一双帆布鞋,白色的裤管松松挽起,露出半截细瘦的脚踝,跟自己的长衣长裤比起来,简直……罗德里赫盯着他松散的衣领,突然觉得自己的牙根也很痒,很想在什么上面咬上一口。

偏偏有人不知好歹,非在这个时候挪动着蹭过来。

得寸进尺的某人一直蹭到长椅中间,这距离不近不远,倒是很适合搞事。法国人无视了罗德里赫眼神里的不满,歪着头冲他无辜地笑,几缕细发从他耳边散落下来,映上摇摆不定的光影,闪着通透的金色。“亲爱的,”他那浸在酒里的声音带着蜜一样的甜,“我想吻你。”

太恶劣了,真是太恶劣了。罗德里赫一时哽住,脑海里只剩下这句话反反复复出现。他慌忙回过头,蜿蜒的小径上空无一人,但那些绰约的树影后隐隐有人声传来,似乎是情侣之间的调笑,混在树叶细碎的沙沙声中分辨不清,让人无法察觉是否有人在向这边窥伺。——从这点来说,他的脸皮总不如法国人厚。

“小少爷?”那人凑得更近了一些,轻轻快快地说,偏偏又把声音拖长,上扬的尾音像猫爪子在罗德里赫的心尖上若有似无地挠。而本人却仿佛全然不知,在罗德里赫耳边一热的同时拉开了距离,用那张欺骗万千少女的俊脸冲他暧昧地眨着眼,笑得甜甜蜜蜜。

……是可忍孰不可忍!罗德里赫毫不犹豫地一脚踩下去,转头就要起身,却忘了自己左腕还扣在对方手里,于是在“嗷”的痛叫之后紧接着就是一声钝响。

“啾?”梳理完尾羽的山雀纳闷地探出小脑袋,只见得树下长椅上两个交叠的人影,隐约有低低的呻吟声传来,它不明地在枝杈上蹦了蹦,随即展开羽翅向湖面飞去。

树影下。

“哎不就是亲一下么罗蒂你至于这么害羞嘛!还好跌进我怀里了快让哥哥看看磕到哪里没……哎?!不要拧我啊痛痛痛!……”“你这个大笨蛋先生!”

声音渐渐低下去。

紫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恋人的面庞。

勒在喉间的扣子终于被解开了。

这是一个缱绻而甜蜜的吻,比任何一个夏日午后都要漫长。

Fin.

***

本意是想写一个拼命撩人的法叔和一个在公众场合不禁撩的小少爷,不过请放心等没人的时候小少爷绝对会死命撩回去。

正好撞上了情人节那就当作是情人节贺文啦虽然是晚了一天【。

零城R

【仏奥】Endearing

刚发现Endearing怎么不见了,我隐约记得有一篇被吞了可是不记得是哪篇也翻不到通知,只翻到九月还有人给这篇点红心来着,怎么就不见了……

重发一下。甜腻腻的双向暗恋,有点高傲又有点蠢的小少年们。


【仏奥】Endearing


罗德里赫觉得,弗朗西斯这人……很欠。

这人最喜欢混在人群中间贴着他耳廓吹气,距离借着拥挤被压到最小,乍一看仿若耳鬓厮磨。

一把波尔多红酒般醇厚的声线混着热汽,耍流氓似的拖长音:

“小少爷长得真——漂——亮——啊——”


当初下巴上死活长不出毛,到处被人当小姑娘的也不知道是谁,现在竟然反过来说他漂亮。

罗德里赫清清嗓子,语带不满:“请您照照镜子,在...

刚发现Endearing怎么不见了,我隐约记得有一篇被吞了可是不记得是哪篇也翻不到通知,只翻到九月还有人给这篇点红心来着,怎么就不见了……

重发一下。甜腻腻的双向暗恋,有点高傲又有点蠢的小少年们。


【仏奥】Endearing


罗德里赫觉得,弗朗西斯这人……很欠。

这人最喜欢混在人群中间贴着他耳廓吹气,距离借着拥挤被压到最小,乍一看仿若耳鬓厮磨。

一把波尔多红酒般醇厚的声线混着热汽,耍流氓似的拖长音:

“小少爷长得真——漂——亮——啊——”


当初下巴上死活长不出毛,到处被人当小姑娘的也不知道是谁,现在竟然反过来说他漂亮。

罗德里赫清清嗓子,语带不满:“请您照照镜子,在这一点上您比我上乘得多。”

挣扎强度不够,于是弗朗西斯变本加厉。手心贴上对方腰际,力度若有似无不痛不痒,刚好把握在一个无法叱责又无法忽略的微妙界限。他的嘴唇虚浮着游移于奥地利人耳后的肌肤,让对方在听见任何音节之前就感知到他的每一个口型。

“可是在哥哥眼里……小少爷比谁都漂亮。”

……是可忍叔叔都不能忍。

罗德里赫立起凌厉眼神,干脆利落往后一瞪。弗朗西斯当下收回爪子退开半步,从头到脚隔离开完美的二十公分,好像他是全世界最识趣的人。

“再远真的走不开了,这么多人呢。”弗朗西斯一脸无辜,义正言辞。

罗德里赫当真想抽他。


这个念头像火柴头擦过红磷,还没来得及燃起火焰便被潮水兜头扑灭了。人潮。来势汹汹的。二十公分的距离一瞬间就冲没了。

弗朗西斯下意识伸手扶他,掌心却被身后人群推挤着错过了对方手臂,只好缠上腰身,变成一个严丝密缝的拥抱。

罗德里赫能感觉到弗朗西斯在往后拉他,但还是顺着惯性一头撞上了前面的人,鼻梁被眼镜磕得生疼,想揉一揉,可周围挤得连手都抽不出。

真是的,再也不来节假日的火车站了。

“这下完全动不了了,小少爷你就委屈下让哥哥抱会儿吧。”弗朗西斯这次倒是语气诚恳,听着还有点无奈,双手也规规矩矩的没到处乱摸,说不定是想摸也摸不了。

罗德里赫疼出了眼泪,正忙着拼命眨眼睛好让视野干净回来,没过脑子就回了声嗯,惊得那边好一阵没应声。

“不生气啊?那就好……哥哥还以为又惹你不高兴了……”肩上忽然压了个什么东西,大概弗朗西斯把头也枕上来了,“哥哥之前就是跟你开开玩笑,就当教你说情话了嘛。你看你,生气就弹钢琴开心也弹钢琴表白还弹钢琴,爱情可是个俗事儿,就着啤酒啃烤串的,你这么阳春白雪,有几个人听得懂啊……”

“……是吗。”

罗德里赫敷衍地答道。过了几秒,又低头眨了眨眼睛。


检票口挤得要命,火车上倒是挺空。弗朗西斯悠闲地把背包放到一边掏出画板,罗德里赫隔着桌子抬头看他一眼,转回去接着看书。

他看的是康德,繁复啰嗦得像在念经,印刷又密密麻麻,没看一会儿就打瞌睡。

弗朗西斯突然开口时他正寻思书签放哪了。

“小少爷。”

“什么事?”

“你真的长得挺漂亮的。”

“……我以为您相当明白男人对漂亮这词反感。”

弗朗西斯没说话,只把画纸和被遗忘在窗台上的书签一同夹进他书页里,浅浅微笑融冰吹雪。

他带着那样的笑容等待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吊儿郎当地嚷着卫生间在哪边等等乘务员小姐真好看啊,慢慢晃去了隔壁车厢。

只剩罗德里赫一个人,低垂着头,画纸捏的死紧。


画中少年着实有双明媚眼睛,嵌在晦暗背景里亮得灼人,那背景隐约是个古旧房间,能看出两扇窗户和堆满书的高耸书架,都勾勒得潦草,精致笔触全落在少年和他的钢琴上。少年束着领巾,穿着西装马甲,玉石雕琢的面容像是中世纪的年轻贵族。微扬的下颌带着少许傲慢气势,倒也不奇怪。有那么双眼睛的人大概终究是傲慢的,根本不在乎琴声能被几个人听进心里。

那样的旁若无人神采飞扬,的确不能说不漂亮。

脆弱的纸片被罗德里赫攥在手心,勒出无数破碎的皱褶。


“……其实……没有……这么漂亮的……”


他确实不在乎能有多少人听懂他的琴。因为他所有的曲子都只想弹给同一个人听。知道那个人在门后偷听的时候他的指尖像要把每张乐谱都写成情书。只要那个人听懂就好了,只要那个人听懂就够了。可是再简单的一句话写成旋律都太他妈的百转千回。

他不敢想那个人懂了没有。

那个人跟谁都玩得起,即使被搂在怀里亲昵如恋人贴着耳廓喃喃说真漂亮他都不敢确信对象只有他一个。那个人自己就如此漂亮,那个人身边有太多漂亮的人,那个人甚至一直只叫他小少爷大概真换了人都不会穿帮。

那个人还笑着说小少爷你太阳春白雪了有几个人听得懂啊。

他已经离他太近了,已经对着他笑得融冰吹雪了,他又怎么能贪婪地接着追问那你听懂了吗能更近一点吗我是特别的吗今后能只拥抱我一个吗。

你爱我吗。只爱我一个吗。永远吗。一生一世吗。

……真是的,就算怀着满心偶像剧般的矫情,也不能真演成偶像剧啊。

连性别都不对。

所以隐约感觉被轻吻过颈侧时他都只敢咬紧齿关拼命压抑着颤抖,被拥在怀里入睡时也只敢一遍遍告诉自己那个人喝醉了才会这样的,哪怕那个人带着酒气的含糊声音分明是在说小少爷真漂亮真漂亮是我的就好了。

他僵硬地蜷缩在那人臂弯里,听着那人温软嗓音一字一句,说“你为什么不是我的”。


弗朗西斯回到座位时,桌边少年已经趴在康德上睡着了,眼镜被松松垮垮地顶到眉心高,手臂下面压着那幅画。弗朗西斯取下他的眼镜,想了想,又伸手替他盖上件外衣。

“小少爷?”他试探着唤了一声,少年依旧睡得安稳平静呼吸绵长,连呆毛都没动一下。

“啊——真的睡着了啊。”弗朗西斯用不小的音量说着,把自己摔进了对面的座位里。


列车穿行于大片广袤森林,窗外是一望无际饱和度过高的绿,那种丰沛的颜色太过鲜活生动,像要从附着的枝叶上满溢出来充盈整个天地。有人望向窗外时,它就贪婪地占据人们的眼瞳,热烈地、生机勃勃地、不留一丝空隙地将视野填满,非得叫人目不暇接热泪盈眶似的。

弗朗西斯看着那片青翠欲滴,不自觉地笑弯了眼睛。睡梦中的人无意识地挪了挪胳膊,纤长睫毛扫在衬衫衣袖上。

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对面少年的动静,自顾自托着下巴,醇厚如红酒的声线带点无赖地拖着长音:“大——笨——蛋!”

甩下这句突然的嗔怪,他转向正面,两个指尖随意叩起了桌子,节奏轻快,大概是和着什么乡间民谣的曲调。

然后他用同样轻快的语气对着面前安然入睡的人明亮地说:“你呀——你说你有什么好。”


“笑都不会笑,情话都不会编,路都不会认,骂人还带敬语,怎么有人能傻成这样呢?有话不肯讲,就一个劲儿弹钢琴,心思还九曲十八弯的,别扭得要命。你比傲娇还麻烦你知道么?傲娇的话反过来听就对了,可你……身边没个钢琴的时候,哥哥还真是隔两分钟就要担心是不是又惹你不高兴了。”

“你说你究竟有什么好,凭什么哥哥就得为了你这么麻烦的家伙放弃整片花园啊?外边到处都是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小少年等着哥哥去摘呢……真是,后悔死了,后悔死了。”

“……笨蛋少爷……你再不答应……哥哥可真的等不下去了啊……”

“画都给你看了,漂亮吧?其实我画室里贴了整整一面墙,全是你。看你眼睛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虽然什么都喜欢憋着不说,可其实眼睛特别不会藏事儿。‘真的有这么漂亮吗’,是这么想的吧?嗯,大概没有吧。只有在哥哥眼里才这么漂亮哟。”

“其实哥哥全都知道的哟,小少爷早就发现我在偷听了。每首曲子都是弹给我的吧?你说你不管什么节奏什么调全弹得小鹿乱撞你像话么你。甜得什么似的,我听的都牙疼。”

“可你表白表得那么热血上脑,怎么连回答都不听呢?弹完琴就跑,脸蛋冷得像块冰似的,我都不敢捉你,怕捉住了你就化了。”

“我听懂了哟,我也喜欢你。我都答了几百次啦,可你连问都不问。你就开口问一次吧,问一次哥哥就能顺台阶下好好拥抱你了。以前粘着哥哥的那些小男孩小女孩都最喜欢问问题啦,‘你爱不爱我只爱我一个吗爱多久一辈子吗’,隔一天问一遍,怎么就你不一样?”

“好好好,就你不一样,你不粘我,我粘你。就你用不着严刑逼供,一个眼神过来哥哥我就招了,什么都招。”

“我爱你。只爱你一个。永远爱。一生一世。”

“你看哥哥全都招供了……以后,不别扭了好不好?”

“起来啦。”

“别装睡啦。”

“我知道你醒着,耳朵尖儿都红啦。”


他揉了揉对面呆毛都卷起来的少年的脑袋,凉凉指腹挤进对方手臂贴到红得发热的脸颊上。


“起来嘛。”

“不要。甜得牙疼了。”


然后弗朗西斯爽朗地大笑,看着罗德里赫赌气地换了个方向把脸更深地埋起来。

窗外绿叶鲜嫩得像是不知道春天以外的季节。

他将手指搁进对方手心,被反握住了。


=END=

木葉

【仏诞】Beautiful World(仏奥本repo)

仏诞写不出来甜的,所以还是来repo本子吧,嘛虽然也是插刀【捂脸。

包括1本仏诞+1本法革+1本R,自扫未汉化版,下载链接和解压密码见最后。

虽然是repo但是我也不是很懂日语,大部分都是看图说话,如果理解错了欢迎指正~

***

先说下仏奥这个cp,作为一个本家有JQ历史上也有JQ的冷cp,仏奥看似甜蜜实则血虐,调笑之下皆是血淋淋的伤疤,随便拉扯一下全身皆痛。即使是难得一刻的温馨,骨子里也透着冷彻。クローカ笔下的仏奥就是这样的感觉,也很符合我心中仏奥的模式。

クローカ的台词都很文艺,画面的张力很足,情感的渲染也很到位。比较有名的七战茶会系列还没拿到手,不过刚刚翻完的法革本脑洞足以让人...

仏诞写不出来甜的,所以还是来repo本子吧,嘛虽然也是插刀【捂脸。

包括1本仏诞+1本法革+1本R,自扫未汉化版,下载链接和解压密码见最后。

虽然是repo但是我也不是很懂日语,大部分都是看图说话,如果理解错了欢迎指正~

***

先说下仏奥这个cp,作为一个本家有JQ历史上也有JQ的冷cp,仏奥看似甜蜜实则血虐,调笑之下皆是血淋淋的伤疤,随便拉扯一下全身皆痛。即使是难得一刻的温馨,骨子里也透着冷彻。クローカ笔下的仏奥就是这样的感觉,也很符合我心中仏奥的模式。

クローカ的台词都很文艺,画面的张力很足,情感的渲染也很到位。比较有名的七战茶会系列还没拿到手,不过刚刚翻完的法革本脑洞足以让人尖叫。因为和仏诞也有关系,所以现在拿出来repo一下也算应个景啦。


1.《むかしむかし とおいところ》


这本的故事大致是两条线交错在一起,主线是(现代)仏诞前一个月法叔邀小少爷出来吃饭,中间有谈论到关于下个月仏诞的事情,然后两个人回家后一起做了(肉很香);副线穿插的是小少爷的回忆,18世纪法革前的那个月法叔同样来找过小少爷,两条线穿插起来看很有感觉。比较偏爱副线,所以也会着重repo副线。


开篇首先就是回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法叔爬了小少爷家的窗户,想说穿黑衣的法叔简直苏出了天际好吗!



然后小少爷冲法叔灿然一笑,果断关窗。



法叔进来后小少爷抱怨他大晚上爬窗户的行径,结果被法叔一把抱住了。



那个时候小少爷大概还没有意识到这个初夏之日的特别意味吧。



之后就是现代场景,法叔约小少爷吃饭,小少爷从法叔身上又想起了他过去也是这样,于是镜头又转回到之前——

大概是法弄进来了露水被小少爷训了,于是法叔花式撒娇(真可爱啊法法),小少爷气得扭头就要走,结果被法拉住了,小少爷说我给你找换洗的衣服啊,但是法还是拉着他不让他走,恳求他呆在自己身边。




现实中两个人吃饭时谈到了来月仏诞的布置,扯了一堆(看不懂),小少爷似乎给了建议,法叔最后说谢谢会考虑的,小少爷却觉得本来就不用在意他的想法。吃完饭两个人回家(我猜是小少爷家),法叔躺在沙发上,小少爷吐槽法叔会把衣服弄皱的,结果又被法求抱了(法法真的很会撒娇啊躺,猫嘴太萌),两个人温存的时候小少爷的思绪又回到了过去。




回到副线,法叔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很好,小少爷问他怎么了,法叔笑笑说没事,然后一脸幸福的跌进小少爷的怀里(散发法真美好......)。小少爷疑惑法叔这是怎么了的时候,法叫小少爷的名字,小少爷应了一声,法就说我喜欢你啊,今后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改变,唯独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你要相信我(法给自己立的flag......)。小少爷应该隐约意识到了法叔内部的崩坏,但是也无能为力。




镜头回到现代,两个人的浴室play,很激烈很好吃,鉴于太限制就不放图了。期间小少爷回忆起了一身黑衣的法叔(注意现代跟18世纪时法都没穿这身衣服哟),说着“我相信的,真可伶啊。”“我杀掉了我。”




很喜欢这个镜头,沉默中情感简直要满溢出画面。



再次回到18世纪,小少爷已经睡着了,法叔收拾收拾准备离开。他站在小少爷的床前,小少爷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说你下次来的时候一定要走门不许再爬窗,法叔答应了。






再刷一发黑衣的法法,“晚安,罗德里赫,再见。”



然而下一秒——



法叔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少爷,说了句“我一定会遵守约定”,终于消失在了窗外。



而这一切,不过是暴风雨的前夜而已。


后面都是现代的事后,太文艺了我也只能意会。“您也好,我也好,尽管都疲惫不堪,但远方传来的温柔的声音,已经能够听见吧。”


2.《Beautiful World》




《Beautiful World》这本的封面和封底都超级好看啊!《むかしむかし とおいところ》其实只是这本的前奏而已。封面即剧透,这本是双法设定,代表王室的法VS代表大革命的法。


开篇是王室的法叔站在露台上,外面的广场上即将对路易十六和玛丽皇后行刑。革法坐在他身后的阴影里,慢慢解开长发并用剪刀剪断头发(大概是象征跟过去一刀两断?),在两个人的谈话中王室法想起了曾经玛丽皇后为自己献花,而革法则说“并没有什么值得伤心的事哟,所有的杀戮都是你选择的。”






然后法叔看见了人群中的小少爷,同时小少爷也看见了他,一边喊着什么一边努力想要从人群中挤过去,革法却说那是你为了前进而不得不打倒的敌人啊。




法叔看着向这边跑来的小少爷,绝望的想着自己已经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最后革法从后面抱住法叔,说来吧,时间到了,和这个你深爱的、美丽的世界告别吧。至此象征大革命的法叔取代了象征王室的法叔。




接着镜头转换到第三次反法同盟失败、神罗覆灭之后,革法在维也纳见到了小少爷(《普雷斯堡条约》签订于这一年的冬天)。法叔说好久不见了呀奥/地/利(之前法叔一般直接叫罗德里赫的)。



两个人起了争执,小少爷认为法叔的做法破坏了和平,扰乱了秩序,质问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吗?法叔大概是认为新的时代已经到来,牺牲也是必要的?然后问小少爷你还在回忆那个人(应该指神罗)吗?小少爷叫他闭嘴。




小少爷说处死王室的法叔没有正当资格作为“帝国”的后继者,不认同所谓的法/兰/西帝国,法叔反问那么你呢,奥/地/利帝国?(当时弗朗茨为反击拿破仑自称法兰西皇帝而宣布成立了奥/地/利帝国,法叔一句话就戳中小少爷最痛苦的地方。)



这里法叔走近小少爷



想说大革命时期的法真的是又苏又危险,有种濒临崩坏的致命感。





后来小少爷提到以前法说过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改变,也会遵守这一誓言的(这幕在上一本里),法叔说你相信了吗,真是可怜呢(对应了上本中小少爷回忆里出现的革法)。然后法叔说你还真是单纯呢,罗德里赫,不过这样是致命的啊。




后面有点看不懂,小少爷诧异间问了一句“你这是在帮我吗?”法叔好像被激怒了,一把掐住小少爷的脖子,大概是要他认清他们从最初就是敌人?小少爷被掐得喘不过气,法叔好像又心软了,松开手后抱住了小少爷(精分......),说他会破坏掉一切,小少爷背负的全部,他都会去接受。





最后小少爷终于从法叔怀里挣脱出去,踉跄的摔跪在地上。法叔说不光是你,全世界都会属于我,当所有的战争结束,谁的声音都听不到时,那一定是个寂静又美丽的世界。



小少爷忍不住笑了出来,对法说到底谁允许了,他决不允许,并且赌上自己的存在,也要否定法叔。法说那么请吧,我和你中的哪一方消失了的话,那么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吧。




革法离开时,小少爷最后回忆起的是,当初自己终于挤过高喊处死玛丽的人群后,看到的却是已经变成革法的法叔。彼此对望之时,他背后排山倒海般响起来的是,“共和国万岁”。



总体来说,《Beautiful World》这本真的是非常震撼,尤其是跟《むかしむかし とおいところ》连起来看,前后的对比尤为强烈。


最后提下太太画的另外一本《Fragment》,关于法叔发色的梗,这本LOFTER上有汉化:点我(法奥tag下的第一篇即是)。


起初看觉得是很甜的一篇,但是看完法革本后再回头重新看这篇,才知道发色梗里藏了多少的玻璃渣:

“我啊,一定不会忘记这件事的。照镜子的时候,梳头发的时候,都会想起你的那句话,这可是被你称赞过的头发啊。”

“很久之前就破碎了,明明已经不可能一样了。”

但是——

“您,还是记得的吧,每当您梳头的时候,还是会记起我的吧?”


3.《爱犬生活》


 前两本都很虐,最后来本轻松的h本。嗯看封面就应该知道了,这本是黑化版的小少爷和他家的爱犬(?)弗朗西斯捆绑外加SM的play,过程很高能很刺激,然而结局出人意料。


首先我也不知道为啥法叔流落成了爱犬(捂脸),总之开篇就是作为饲犬的弗朗犯了错,被小少爷关在了阴冷的囚室里,然后小少爷去看他。



原来是小少爷发现弗朗在犬屋(天啊真的吗)里私藏了一瓶mei药,弗朗西斯一脸被抓包的表情。




黑化的小少爷真美好啊,这个表情看得我都m了。




然后小少爷问弗朗西斯这药是打算给谁谁用的,弗朗不肯说。于是小少爷说不听话的犬是要被抛弃的哟,路德家的养犬就很懂礼仪(路德:???),大意是弗朗不听话的话就要把他送人。



这里的小少爷真的是一脸诱惑啊啊啊啊!笑起来也是很优雅也很危险的样子啊!!!



法叔一脸惶急的哀求他不要抛弃自己,抖m了的法叔......



小少爷嫌弃法叔的眼神,于是用自己的领巾缚住了法叔的双目。



然后一脚踩在了法叔的那里,法叔吃力的忍耐着。(简直要为小少爷尖叫鼓掌!)



最后法叔承认是想把药用给“恋人”。



小少爷问他打算怎么行动时,法叔说想捆住他的双手,对方会愤怒的瞪着自己,而自己会脱掉他的衣服抚摸他的身体(然而法叔脑子里脑补的全是小少爷)。最后小少爷问他是不是兴/奋起来了。



法叔的脑补画面,太限制所以只放一个分镜。



然后小少爷一边听着法叔的描述,一边按着法叔说的慢慢挑/逗他,估计法叔不是一般的难受(憋笑)。




在法叔的脑补中,他还给对方身体里塞进了跳/蛋,然后对方一遍遍苦苦的哀求他拿出来,小少爷说你真恶劣啊(不是一般的恶劣好吗!但是干得漂亮!),真同情那个人(小少爷你知道那个人就是你吗)。




在法叔断断续续的描述时,小少爷也在慢慢折磨他,过程中法叔情不自禁的叫出了小少爷的名字。两边分镜的对比很刺激,法叔的感觉也一定很刺激。




小少爷的这个眼神!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绑住法叔的眼睛了,被这样看着根本受不了好么!



最后法叔在小少爷的手里she了出来,然而小少爷的衣服依旧一丝不乱。小少爷一边给犹自失神的法叔松开绑手的铁链、解下缚目的丝巾,一边说法叔的表现很好,要给他奖励。



于是在法叔无措的目光中,小少爷从怀里拿出之前在法叔那里搜出来的mei药,一饮而尽,“我爱你哟,弗朗西斯,我可爱的饲犬。”





……

你以为这完了吗?没有!真相在下一秒!



好吧这其实是法叔自己写出来,BL文学界的新星xxx(化名)先生的最新力作,沉浸于禁/断/爱/欲中的美青年?(法叔你的脑洞好大啊不考虑加入洪姐和小菊的圈子吗?还有原来你是想被小少爷酱酱酿酿或者酱酱酿酿小少爷吗?)

然而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这tm是国设啊!!!(捂脸)小少爷抓狂于内容的同时发现法叔用的都是真名!!!法叔还表示要翻译成德语……(你真的不怕隔壁土豆兄弟打上门来嘛)小少爷大概从来没这么后悔自己永世中立过......



***


以上3本!前两本看着比较吃力,因为很多独白都看不太懂,果然还是肉最简单粗暴。最后附上度盘链接,解压密码为【法叔家的国庆日+小少爷家的国庆日共计8位数字】。因为没有压缩所以文件很大,最好在WiFi环境下载。


 链接: https://pan.baidu.com/s/1c2zoQOC 

密码: 48aj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