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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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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7-02 07:30
山雨欲来风满楼
异色西北风娘塔 我真的好喜欢她...

异色西北风娘塔

我真的好喜欢她们(大哭)

并不知道要画什么动作只是想画这俩|・ω・`)

异色西北风娘塔

我真的好喜欢她们(大哭)

并不知道要画什么动作只是想画这俩|・ω・`)

Ven
仏露的初遇这个设定可以画一年2...

仏露的初遇
这个设定可以画一年233
涂了好久……我要进化啊啊

仏露的初遇
这个设定可以画一年233
涂了好久……我要进化啊啊

故纸堆

个人APH文章整理

  • 主要是2014~2016的APH文章。2017及以后的文章放在 @假意矜持 

  • 按cp+时间顺序排序,因为个人大部分APH的文章都在这里了,所以有许多是黑历史。水平上下波动,个人推荐2015年3月~9月的文章(。

  • 也可以在本Lo中的归档查看。本Lo不会再做更新。


【仏英】

宿命论2014.5.6

嗡嗡嗡2014.6.6

视线小偷2014.6.7

潜规则2014.7.13

深沼2014.9.20

so-called designer2015.1.17

现在,请谈一谈你最爱的那个人2015.3.8

Desire2015.3.22

Anytime...

  • 主要是2014~2016的APH文章。2017及以后的文章放在 @假意矜持 

  • 按cp+时间顺序排序,因为个人大部分APH的文章都在这里了,所以有许多是黑历史。水平上下波动,个人推荐2015年3月~9月的文章(。

  • 也可以在本Lo中的归档查看。本Lo不会再做更新。


【仏英】

宿命论2014.5.6

嗡嗡嗡2014.6.6

视线小偷2014.6.7

潜规则2014.7.13

深沼2014.9.20

so-called designer2015.1.17

现在,请谈一谈你最爱的那个人2015.3.8

Desire2015.3.22

Anytime2015.4.12

十七岁2015.4.17

Diving2015.5.3

死生2015.6.13

烟疤2015.6.17

讲一个恒常崭新的故事2015.7.5

电影场景2015.7.11

如果十年之后我们依然相爱2015.7.13

意外2015.7.17

心脏爆破2015.7.26

Liar2015.8.11

2015.8.24

骤雨2015.9.30

渴望2015.11.1

我想念你2015.11.28

窒息2016.3.20

最亲爱的2016.6.9

印象2016.6.25

自负盈亏2016.6.25

愚不可及2016.7.10

预谋浪漫2016.7.31

in danger2016.7.31

在地上2016.10.29

这不是你不是我我的爱2016.12.18


【仏西】

2015.1.31

微暗的火2015.7.14

skinny love2015.11.15

消耗2015.11.27

映日2016.5.1


【米白】

明斯克之夜2014.11.1

濒死体验2015.2.8

2015.9.3


【英米】

2015.8.23

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2015.10.2

从你往上2016.8.29


【普洪】

当我们谈论分手时我们在谈论什么2014.12.16

真空飞行2015.5.10


【独白】

I told a lie2015.10.1

silent lover2016.2.8


【仏露】

一点沉默2016.11.7

I kissed a girl2016.12.11


【其他】

【西洪】野蔷薇2014.2.8

【双西】合拍2015.2.12

【初恋/独伊】someone from yesterday20152.22

【奥洪】完全真爱2015.3.1

【仏米】三千夜梦2015.3.14

【双法】肉体凡胎(先生,您见过艳丽的肉没有?)2015.5.3

【米加】Carnival2015.7.3

【仏普】诱惑红2015.7.23

【西米】kiss me right now2015.9.4

【白露】不冻港2015.9.25

【洪白】亲爱的2015.10.18

【加露】天鹅之死2015.11.28

【露普】灰烬2016.2.6

【露中】小男孩2016.8.30

ДТК

【右露】30天xing幻想挑战

照旧AO3

小火车嘟嘟嘟

右露向,主cp米露仏露,其余看主体看心情。

应该可以每日更新,周末两天大概更新一次,每次更新会在这篇文章里标注提醒。

更新day1【仏露】与水相关
更新day2【米露】与火相关
更新day3【米露】渎神的
更新day4【仏露】狭窄地方
更新day5【米露】公共场合
更新day6【仏露】特殊天气
更新day7【仏露】电话play

更新day8【仏露】酒醉

更新day9【仏露】道具

照旧A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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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露向,主cp米露仏露,其余看主体看心情。

应该可以每日更新,周末两天大概更新一次,每次更新会在这篇文章里标注提醒。

更新day1【仏露】与水相关
更新day2【米露】与火相关
更新day3【米露】渎神的
更新day4【仏露】狭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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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day7【仏露】电话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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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n
开个脑洞:画家仏×...

开个脑洞:画家仏×模特露
穷困的青年画家仏请不起模特,在路边捡到了流浪汉露,在包吃包住的诱惑下,露果断答应了,从此没羞没臊地过上了同居生活√
然而我画不出啊画不出啊啊啊orz
妈蛋人体好奇怪颜色好奇怪,还要修炼一百年……

开个脑洞:画家仏×模特露
穷困的青年画家仏请不起模特,在路边捡到了流浪汉露,在包吃包住的诱惑下,露果断答应了,从此没羞没臊地过上了同居生活√
然而我画不出啊画不出啊啊啊orz
妈蛋人体好奇怪颜色好奇怪,还要修炼一百年……

Ven
解禁啦~品品当年的蜜汁画风

解禁啦~品品当年的蜜汁画风

解禁啦~品品当年的蜜汁画风

蒋二
@Lys 我做这张做的非常痛苦...

@Lys 

我做这张做的非常痛苦

太冷了,快冻死了

这是什么绝世冷cp,做的有失水准。


@Lys 

我做这张做的非常痛苦

太冷了,快冻死了

这是什么绝世冷cp,做的有失水准。


burningsnow
参加仏露本的图……2月份画的已...

参加仏露本的图……2月份画的已经是黑历史了(捂脸

不过我当时还挺喜欢的所以还是发吧

让安娜穿寡妇的黑裙子是我的兴趣(……

参加仏露本的图……2月份画的已经是黑历史了(捂脸

不过我当时还挺喜欢的所以还是发吧

让安娜穿寡妇的黑裙子是我的兴趣(……

冬寂

Honey#仏露##法诞贺文#

cp弗朗索瓦丝x安娅,娘塔百合

今年法诞哥哥一篇姐姐一篇!嘿嘿嘿w

这篇是法娘视角,露娘视角: 《Darling》

============================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安娅·布拉金斯卡娅给了我一拳。对,是一拳,不是一巴掌,打在肚子上而不是脸——幸亏不是脸。后来我知道她是个俄罗斯人,立刻就领悟到这太正常了,但当时我不知道。当时我只知道这姑娘八成有暴力倾向,我不打姑娘,可波诺弗瓦家的女人也不能被白打。于是我踩着六公分的高跟鞋,一身西装蹲在路边捂着肚子破口大骂。

骂了两句我听见头顶上一下子就没声了,于是我抬起头,看见安娅盯着我,穿着一件单薄的...

cp弗朗索瓦丝x安娅,娘塔百合

今年法诞哥哥一篇姐姐一篇!嘿嘿嘿w

这篇是法娘视角,露娘视角: 《Darling》

============================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安娅·布拉金斯卡娅给了我一拳。对,是一拳,不是一巴掌,打在肚子上而不是脸——幸亏不是脸。后来我知道她是个俄罗斯人,立刻就领悟到这太正常了,但当时我不知道。当时我只知道这姑娘八成有暴力倾向,我不打姑娘,可波诺弗瓦家的女人也不能被白打。于是我踩着六公分的高跟鞋,一身西装蹲在路边捂着肚子破口大骂。

骂了两句我听见头顶上一下子就没声了,于是我抬起头,看见安娅盯着我,穿着一件单薄的吊带裙子,身体摇摇晃晃的,一副要哭的样子。

“你……”我骂到一半就骂不下去了。我真害怕看女孩儿哭,更何况是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孩。潜意识开始操控我的行动,于是我揉了揉肚子,站起来,问她,“你怎么回事?你哭什么?我还没哭呢……妈的,你打的真疼。”

她直愣愣地站着,开始吼我。

“你闭嘴。”

“好,我闭嘴。”

我把手一摊,是的,都是潜意识。你指望一个姬佬能跟漂亮姑娘发多大的脾气?

然后她就彻底哭了出来,蹲在路边,把脸埋进手掌、金发和膝盖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像个无家可归的小白兔。

我慌了神,前一分钟我还对她恶言相向,后一分钟我把西装外套都脱下来披在她肩上了。

我听见她喊一个名字,不知道是谁的,反正我不认识。于是我猜,这姑娘八成是失恋了。

“托莱昂,操你妈的托莱昂……”她哭哭啼啼地骂的起劲。于是我蹲在她边上,说,对,操他妈的托利安,一个混球,蠢蛋,他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是你甩了他!

然后安娅抬起头,脸上乱七八糟,断断续续一抽一抽地跟我说,“是托莱昂。”

我咂了咂嘴,说,哦。

“而且他不是我男朋友。”

我有点尴尬地咂了咂嘴,说,噢……

她说,“不过你说的对,他是个混球。”

“所以你……”

“他抢了我女朋友。”

我无法形容那一刻的心情,怎么说呢,就好像你早晨上班,发现车窗玻璃被人砸了,正要骂街结果发现车里面躺着一颗钻石的心情是一样的。

好吧这比喻并不好,因为我没车,不然我也不会半夜踩着高跟鞋,抄近路从酒吧街回家。不过这基本上忠实地反映了我的心情,要不是她喝多了又在哭,我下一步就打算问她要电话号码了。

“那他可太不要脸了!”我根本不用演,货真价实义愤填膺地跟她一起骂。

“你怎么这么关心我?”安娅不哭了,她开始盯着我看,眼线有些花了,可她还是很好看。

连妆花了都那么好看,那她得好看成什么样!我在心里叫嚣,弗朗索瓦丝,你真是一个肤浅的女人。然后我对自己说,得了,放宽心,你都肤浅了二十多年了,不差这一会儿。

“哦,姐姐在走在路上被你打了一拳,可你长的这么好看,我又不忍心打你,我能怎么办呢?只能开导开导你,让你不要再打我了。”我冲她笑了笑。

然后她也跟着笑了,“哦,我明白了,你想泡我,是不是?”

她真有一手,我装作认真地想了想,然后问她,“那你不愿意被我泡吗?”

她脸色红了一下。我以为她是害羞了,结果两秒之后她扭过头,对着下水道直接吐了出来。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是变得很难看,她吐完有些慌了,随手扯过披在身上的袖子擦了擦嘴,把鼻涕眼泪和乱七八糟的呕吐物都擦干净。等她擦完我脸色更难看了,这时候她才突然回过神来,人也清醒了。

“对不起!”她急得话都不会说了似的,拽着衣服跟我解释,“我是说,我忘了……我会把它洗干净,对不起我……我能带回去洗吗?我叫安娅,安娅·布拉金斯卡娅,我家就住在隔壁区!”

“可以啊。”我叹了口气,心想她怎么这么容易就交底了,我要是个坏人可怎么办。幸好我不是,“那我什么时候去拿?”

“不不不,我去送给你!明天下午就可以!”她诚恳地用我的西装袖子擦了擦手,又诚恳地抓住了我的手,“我该去那儿找你?”

明天下午,很好,那时候我还没回家,总不能晾她四五个小时吧,于是我给了她公司地址,然后留下了我的名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得一报还一报——希望我没有用错。

 

事实是直到第三天上午,快午休的时间,我才等到了这位布拉金斯卡娅小姐。她穿了一件挺“正式”的露肩长袖上衣,拿着用干洗带装起来的西装,像个新晋的时尚杂志小编辑似的闯进公司大门,逢人就问“波诺弗瓦小姐的办公室在哪儿”,笑得伊莎贝拉在一边指捅我腰眼,说你哪儿找来的这么可爱的姑娘?

捡来的。我耸耸肩。

然后我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等她走过来,开口,问了我相同的问题,我才忍着笑抬头看她。

“哦,你要找波诺弗瓦小姐,请问有预约吗?”

她立刻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可爱表情。对,我是没有告诉她,我在这家看起来牛逼烘烘的公司只是个前台接待,可我也没说谎呀。

“我以为……”

“她逗你玩了是不是?她就喜欢骗小姑娘。”伊莎贝拉在旁边搭腔,“可是她昨天等了你一下午,今天上午可没班,她还是不要脸地凑过来了,小白兔,看在这份上,你就原谅她吧?”

安娅的脸红红的,“对不起。”她把西装递到我手里,“我那天回去之后就睡着了,昨天中午我才想起来衣服的事……”

“没关系。”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你要是不请我吃顿饭,那可就太说不过去了。

事实证明她确实是个聪明又上道的姑娘,只是她的方式不在我预想的范畴罢了。她说,她的乐队今晚有场演出,就在那天我碰见她的那间酒吧。她邀我去看,我却故意吊她的胃口。

“我还没怎么去过那种闹腾的酒吧。”我说,“喝酒贵吗?”

“你可以跟酒保说一声,算我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笑得非常可爱,自豪感不停地往外冒,我知道这是她的地盘,于是说,“好啊,有空的话我就去。”

伊莎贝拉在下面踢了我一脚,我没理她。小兔子看起来有点失望,“今晚是最后一场。”她补充了一句,“找不到地方的话,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我记住了。”

等安娅走掉,我把那一脚向伊莎贝拉讨了回来。她说弗朗索瓦丝,你是不是傻,我说我一点儿也不傻,走着瞧吧,我得让这姑娘再也忘不了我。

 

左右下午没班,吃过午饭我就溜回了家。地下乐队酒吧那种地方我实在是很久没去了,行头都成了压箱底,在几乎把整个衣柜都翻了个底朝天之后,我决定放弃把自己打扮成朋克少女的打算。

出门前我花了一个小时仔细地化了妆,到酒吧之后演出已经开始了,所有人看起来都很high,恐怕酒也已经喝过几轮了。我走到酒保那儿,只说了自己的姓,连安娅的名字都没提,那个小伙子就给我递了一杯螺丝钻。

我有点受宠若惊,于是往台上看去。安娅把长发全扎了起来,高高地束着,穿着带铆钉的牛仔夹克和皮裤,站在主场的位置上飙高音。我猜她没看见我,于是举起酒杯,算是向她致意了。没想到她忽然笑了,高音飙得更加肆无忌惮,要不是看她游刃有余的表情,我几乎要以为她的喉咙要破了。

我就呆在一堆年轻人——我是说,比我更年轻的人——后头,一边喝着橙汁酒一边看安娅。她跟着好几个小伙子在舞台上蹦蹦跳跳了好几首歌,终于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她特别惊喜地从后台走过来,头发解了下来,还没用夹板拉直,耳朵上面有些打卷。她说,“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我又没说我不来,我说的是有时间就来。”我耸耸肩,顺带挤了挤自己的乳沟,“我确实有时间。”

“电话……”

“我能找到地方呀,我每天下班都走这儿。”

“哦。”她没话了,可她看起来仍然很高兴,并且试图找一个新话题,“嗯,你还想喝点什么吗?”

“我不敢喝太多,伏特加劲儿挺大的。”我捏了捏鼻梁,逗她,“你喜欢喝这种?螺丝钻?”

“我不喜欢。”她摇摇头,“我喜欢直接喝伏特加,我从小就喝。”

很好,很直接,很俄罗斯,我很喜欢。

她把头发撩到耳朵后面去,睫毛在刘海显得特别的长。特别长,猫爪子挠心一样撩人。我想,果然,她素颜一定就是一个很好看的姑娘,化了妆之后尤甚。

“演出完之后你去哪?”我抿了一口酒,“去庆功?换个地方继续喝?”

“哦,我想想,我可以……回家?”她说,“嗯,对,回家。”

“那我送你?”

“行啊。”

我想起前天晚上那个在酒吧门口问我是不是想泡她的安娅,心里开始琢磨,要怎么请她一杯酒比较好。她喝了酒的样子简直可爱飞了!当然了,现在也很可爱。

说了两句她就跑回去准备了,今晚还有五首歌要唱,而我还有五首歌的时间,去好好喝完一杯烈酒,好好看看我可爱的姑娘。

 

那天回去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包里揣了一条披肩,出了门夜风有点凉,我就拿出来给她披上了。披上之后我才感慨,果然披肩是个好东西,搭着她哥特风的衣服也不显得多突兀。她披着我的披肩,穿着自己的匡威,我提着她换下来的高跟鞋,我们俩聊着天儿,晃了一个小时才晃过了两个街区。我拼尽了二十多年找话题的能力,漫天胡侃乱吹,她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低着头笑两声。

“安娅,你可真不会聊天。”在她公寓底下把高跟鞋递给她。

“啊?”她抬头,似乎是被我这句话下到了,茫然地看了看我,“我……”

于是我凑过去吻了她。

她的口红是樱桃味的,嘴唇离开前我在上面舔了一下。好吧,我收回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这句话,不过只是一个接吻而已,应该也不算什么。等我离开,她看起来似乎是彻底当机了,手还抓在披肩上。

“可我不讨厌跟你聊天。”

“你吻我?”

“不行吗?”我把披肩给她拉了拉,“不然我收回刚才那个吻,过两个星期在还给你?”

我以为她还会继续脸红什么的,没想到她凑过来又吻了我。吻完她说了一句什么,转头就跑上楼了。

我在原地傻笑。她刚刚说“你可不能看不起我。”,我就站在她楼下琢磨,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那么一点自以为是的嚣张,可在我看来她有点气鼓鼓的。她连赌气都那么可爱,我到底是怎么捡到她的?

 

后来我们顺理成章地就在一起了,谁追的谁,我也不知道。这重要吗?我们俩就是一块火石遇上另一块,boom!就这么回事。她离开了原来的乐队,去了一家更好的酒吧做驻唱歌手。我给她挑衣服,帮她转了型,走高冷那款。非常合适,迷恋她的姑娘小伙不少,他们管她叫“维纳斯”,叫“女神”,只有我知道她私底下是什么样子。嚣张又可爱,没谁了。

有回没演出的时候她陪我逛商场,结果碰见了她前女友,一个人推着一个婴儿车也在逛。对,前女友,第一回见她的时候跟她分手的那个。至于我为什么知道,因为她们俩照面打的很尴尬。于是我搂住她说,亲爱的,我们去取戒指吧,她傻乎乎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被我搂着肩膀整个架下了电梯。

“你知道她是谁?”

“知道啊。”

她不说话了,我能感觉到她抓着我的手紧了紧。

“所以戒指呢?”

我当时就发现我可能着了她的道。

“你是只想要戒指,还是别的什么?”

“你说呢?”

我笑了,立刻拉着她去了一楼的珠宝店。当时我还没有很多钱,就挑了一个很素的银戒指,一人一个。因为是对戒,而我们是两个女孩子,所以还不得不加了钱。等店员包装的时候,我悄悄问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盘算好的?从当初见我的时候,一步一步,都盘算好的?她一边捏着自己的发梢一边笑。她说天哪弗朗索瓦丝,你真傻,哪有人用拳头搭讪,我说你啊,除了你还有谁这么可爱?她立刻就不好意思了。

等店员把戒指递过来,我又拉着她跑出去,街口就是一个教堂。我说安娅,怎么样,嫁给我吗?她把戒指掏出来戴到我手上,说你错了,这话该我问。

我随她,反正都一样。而且你们看她,多霸道,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我。

那时候离她打我的那一拳已经过去三年多了。也许以后还会有很多个三年,三年又三年,不过说真的,她这一拳可真够狠,把她整个人都彻底打进我心里了。

“安娅·布拉金斯卡娅。”我说,“你一直没给我个答复。”

“什么?”

“当年我问,你不愿意被我泡吗,然后你直接吐了。”我跟她开玩笑,“所以回答呢?”

“哦,弗朗索瓦丝,你个混蛋。”她说,“我还没问你,以前到底泡过多少姑娘?”

“很多啊。”我坦诚地跟她一摊手,“可我只想爱你一个。”

我说的是实话,发自真心,真情流露。我从来不在上帝面前撒谎。

 

东坡肘子

【娘塔 西北风】洛丽塔


*cp法露
*成年法姐x12岁安娅 真•洛丽塔 师生play 雷者慎入
*某些敏感词会用 吅 隔开
*这篇是在学校看《洛丽塔》被没收了书 怨念的产物(哭泣

安娅,我的洛丽塔。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望之火。*

很多次很多次,当弗朗索瓦丝在办公室和安娅做吅爱,她的眼睛会透过爬着散漫绿萝叶子的窗户往外看,那通常是下午四点半或五点,孩子们刚放学。“孩子”,或是“少女”。这是很罪恶的词语,弗朗索瓦丝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很清楚。但她没办法,她得这样做,不然她就活不下去。安娅坐在她的大腿上,她的棉布衬衫滑落,露出带着一些蜜色晒斑的白皙肩膀。弗朗索瓦丝看到她火热的颤抖,她渴望亲吻的怯生生的嘴角;于是她吻住她,眼睛往外看——...


*cp法露
*成年法姐x12岁安娅 真•洛丽塔 师生play 雷者慎入
*某些敏感词会用 吅 隔开
*这篇是在学校看《洛丽塔》被没收了书 怨念的产物(哭泣



安娅,我的洛丽塔。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望之火。*

很多次很多次,当弗朗索瓦丝在办公室和安娅做吅爱,她的眼睛会透过爬着散漫绿萝叶子的窗户往外看,那通常是下午四点半或五点,孩子们刚放学。“孩子”,或是“少女”。这是很罪恶的词语,弗朗索瓦丝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很清楚。但她没办法,她得这样做,不然她就活不下去。安娅坐在她的大腿上,她的棉布衬衫滑落,露出带着一些蜜色晒斑的白皙肩膀。弗朗索瓦丝看到她火热的颤抖,她渴望亲吻的怯生生的嘴角;于是她吻住她,眼睛往外看——外面是操场,学校的围墙外长着高大的香樟树。

她会情不自禁想起第一次见到安娅的情景。

那是夏天,弗朗索瓦丝站在窗前喝咖啡。正午的太阳明晃晃的,很浓很浓的树荫像幽灵一样在橡胶跑道上颤抖,看上去就像这个黏糊糊的夏天。弗朗索瓦丝在三楼的办公室看着楼下那些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少女。她们穿着运动短裤,光裸的腿似乎在太阳光底下发出一种迷惑人的声音,一种听上去像是渴求或是无辜的声音。弗朗索瓦丝因为这个念头而喉咙发紧,她喝下一口滚烫的咖啡,觉得舌头和身体一样痛苦。

弗朗索瓦丝很清楚自己的癖好,少女,洛丽塔,那就是她灵魂深处的瘾,一种甜蜜而残酷的折磨。弗朗索瓦丝深谙自己的魅力,她有过很多的情人——男孩儿,女孩儿。但唯一缠绕在她的性吅欲深处、生机勃勃的却是一个12岁的小女孩,她的初恋,罗莎•柯克兰。弗朗索瓦丝知道她的特殊之处不在于她的外貌、性格,仅仅在于那个新鲜的年龄——12岁。弗朗索瓦丝爱上她的时候自己也才12岁。她深深记得罗莎给她的印象——那个看上去呆板、仿佛一辈子都是处吅女的女孩儿,一脱下校服立刻露出情吅色的本质。她会用掺了银灰色的黑色指甲油涂指甲,画跟她那张稚嫩庄重的面孔格格不入的烟熏妆,穿短裙、吊带袜,戴上她家狗的项圈,然后跟弗朗索瓦丝上床——那是索娅记忆中最癫狂而又颓废的一段岁月,罗莎的身体带着叛逆和艰涩的味道,她平坦的胸脯和瘦弱的小腿,像是索娅闭上眼睛后第一件能出现在她脑海里的东西。后来的弗朗索瓦丝再去回味那段岁月,她会好奇是不是没有罗莎,她就不会有这种病态又绝望的欲念。但事实上——没有什么会改变。唯一不同的是当她和罗莎做吅爱的时候她还是个孩子,孩子做什么都是会被原谅的,他们有这个神圣的权利。而现在不一样了。弗朗索瓦丝•波诺弗瓦,她是一个可怜的大人。

之后的很久弗朗索瓦丝都竭力克制自己的欲望,她向22岁而不是12岁的女孩儿求爱,除了每天体育课时秘密的窥视,她几乎是过着健康的、一个法国人的标准生活。直到安娅的出现。

她在窗口看到她,女孩有着一头很显眼的淡金色的头发,准确说是有些苍白的金色。她的胳膊和腿都很细,个头在同龄人中算高的了。她微微有些驼背,可这非但不使她显得畏缩、小气,反倒使她从肩膀到臀部的线条格外圆润美观,像还没舔化的冰淇淋,有一种慵懒优雅的情吅色意味,弗朗索瓦丝几乎是一瞬间就迷上她了,她——

安娅•布拉金斯卡娅。

弗朗索瓦丝在学生的座位表上读到这个名字,她的手指反复抚摸着这一串字母,直到指尖都微微破了皮。安娅。她喜欢这个名字,这个性吅感的词语。可是她不喜欢她的姓氏,布拉金斯卡娅。读上去咸津津而又如烈酒一般滚烫,从舌头一直烧到心里面去。弗朗索瓦丝决定忘记她的姓氏。安娅,这个称呼才是独一无二的。

安娅并不如弗朗索瓦丝想象的那样腼腆,她有些尖锐——是那种刚刚好刺着你的手指又不至于流血的尖锐。带有斯拉夫人特有的心高气傲。这在少女身上体现为一种有些早熟的仪态。但同时,安娅也极其纯真,她有一双漂亮的紫色眼睛,很少见,仿佛一片赤裸裸的会呼吸的星空。她的声音——那是弗朗索瓦丝最爱的童声,极度甜美、柔和、偶尔拖长的尾音会有些含混不清。这样的声音在以后的很长时间里令索娅既心碎又满怀柔情。

刚开始的时候,每当孩子们写作文的时候,他们的法语老师——弗朗索瓦丝会走下讲台,停在安娅的桌边,看她光滑的手腕、想像她握着笔的濡湿的指腹和掌心。然后她闻到安娅头发上的味道——像是橘子皮和薄荷。有些疏远的味道。弗朗索瓦丝会看着安娅,用她特殊的方式爱抚这个绝妙的洛丽塔。很不可思议的是,每当安娅站在她面前——弗朗索瓦丝就会很快的忘记廉耻。虽然她的私生活混乱,但不可否认的是索娅始终对自己的癖好守口如瓶,因为她知道一旦被发现——她就完蛋了,彻彻底底的。这种既纵欲又禁欲的生活让弗朗索瓦丝几乎崩溃。只有安娅,她能救她,她也能毁了她。只要她碰她一下——弗朗索瓦丝想,只要她碰我一下,我就会死。

所以,我的安娅,你为什么要碰我,又为什么要吻我。

她们的第一次很大胆,在教室里,所有学生都在。这是一节很难得的电影课,弗朗索瓦丝关掉了灯、拉上窗帘——安娅坐在最后一排,弗朗索瓦丝搬了张凳子坐在她的身边。电影屏幕上飘忽的光照亮了安娅那张轮廓深邃的脸。不像任何一个12岁的女孩,安娅没有一点婴儿肥,苍白的面孔上浮动着那些光——如同夏天夜晚泳池所散发的那种光——有一种奇异的寂寞和晃动。这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你在吸了可卡因之后脑子里会出现的圣母形象,一种单纯的大脑的依赖。恐怖、光怪陆离。在这样的一种气氛下,不知道是谁先摸到了谁的手。弗朗索瓦丝知道安娅的手指正在她的手心打颤。她无法克制地,带着强烈的热情顺着这只手往上摸,她碰到她的胳膊肘,感觉到她纤细的天然的汗毛,一种迷幻的兴奋让她伸手去触摸她的大腿。12岁姑娘处子般的大腿,在她的手掌下眩晕着燃烧。安娅开始无意识地抖腿,弗朗索瓦丝则缓慢地向上移动,小心地探进她的格子裙,指甲勾上她还带着花边蕾丝的内裤。她摸到她尚且稚嫩而浅显的髋骨,摸到她期待又恐惧的汗水,她的手慢慢贴上她脆弱的小腹。当弗朗索瓦丝的指尖碰到安娅幼小的秘密器官,安娅开始在座位上扭动身体,一瞬间她独有的寂寞和孤独达到了顶峰,这让弗朗索瓦丝几乎叫出声来。她从没想到她能做到这个地步,从一段时间以前她开始若有若无地暗示安娅,她不指望女孩儿能听懂,可她——安娅,早熟得不可思议,她的回应令弗朗索瓦丝既惊恐又兴奋,心脏整夜整夜地嗡嗡响着,她几乎睡不着觉…可她从未想到会做到这种程度。

安娅,安娅,你是一种非同凡响的毒吅瘾。

后来她们很多次地在办公室里做吅爱,下午四点或五点,孩子们刚放学的时候。弗朗索瓦丝曾好奇每次当安娅走进那间幽暗的办公室,脱下她白色的短袜时是怎么想的。兴许是她太孤独,她的叛逆或是早熟,或者她很痛苦,她很需要。但无论怎么样,安娅从没在她耳边呢喃说爱她。她知道,她还太小了,尽管她能学会做吅爱,可她学不会去爱。弗朗索瓦丝可悲地发现自己想要她的心,那颗瑟瑟发抖的绚丽的心。有一次,她们刚做完,安娅离开之后,弗朗索瓦丝在桌上发现了她那只金色的迪士尼手表。安娅很少把手表摘下来再做,可她今天一反常态,所以她忘了。索娅亲吻了手表的表盘,然后将它收到了抽屉里。她想第二天就把它还给她的小宝贝儿,可是她忘了,一直忘记,一直到她再也没有机会。

安娅•布拉金斯卡娅,死于疾病。

弗朗索瓦丝再次看见这只手表,金色的、迪士尼的手表,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吻它,她流着热切的泪水,一遍又一遍地亲吻它玻璃的表盘。最后,她将手表翻到背面——那条深棕色的表带,安娅可爱的手腕曾经佩戴着它。索娅用脸颊贴着那条表带,好像它真有着安娅皮肤的温度。她甚至嫉妒起这条表带了——它可以在安娅的皮肤上留下细细的、浅红色的痕迹,她可以被安娅所喜爱,可是弗朗索瓦丝——一直到安娅死了,她都不知道安娅是否爱她。

安娅,安娅,安娅…布拉金斯卡娅。她陡然想起了她的姓氏,这个滚烫的、咸津津的姓氏。弗朗索瓦丝曾以为她不喜欢这个姓氏,直到今天她才发现了,她爱它,哪怕它是炽热而咸腥的,她爱它。正如她爱安娅,爱她的全部。弗朗索瓦丝36年的生命中,曾有过无数的情人,男孩儿,女孩儿,甚至包括她的初恋罗莎。她一直以为情爱的消退是因为他们,她或者他,不是洛丽塔。但事实上只是她没找到那个人——那个哪怕变得混沌、苍老都始终让她疯狂热爱的人。那个叫做安娅的女孩儿。

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记忆似乎变得十分遥远,她具体记不起是哪个日期了。安娅趴在她的肩膀上,她亲吻着她美丽的秀发,笑着对她说,安娅,安娅,你说我们会不会下地狱。她希望安娅听不懂,可她听懂了,她静静地发出那种孩子气的,令人心碎的笑声,然后在她怀里任性地翻了个身,说,不会,索娅,不会,因为我愿意,所以不会。

脱下外衣,情爱永恒的主题无非你情我愿,所以这不是罪恶,不是错,仅仅是一种自然现象,爱情,是一种自然现象。

弗朗索瓦丝仔细聆听——窗外,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她努力辨别,想知道这笑声里有没有安娅的,可是,没有,没有她。*










End

带*内容选自或改编自洛丽塔。

英格兰熏鱼𓅪

沙雕改图
原图p3
我想扩枢轴花西北风女孩...

沙雕改图
原图p3
我想扩枢轴花西北风女孩...

阿晞相当咸鱼

困兽[仏米露]

*来自 @野菜包子💫 的点文,部分设定和情节也来自她,超感谢填补了我贫乏的脑洞

*仏摄影师设定(27),有参考

*米(19),露(26,律师),米露为养父子关系

背德元素

*少量肉渣

*介意慎入


正文

01

    男人正推着手推车在超市里逛,他的目光在货架上掠过,正在挑选着晚餐的食材和一些生活必需品。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柔软的脸庞也肃冷了几分,不过只那一头罕见的铂金发色就足以吸引他人的视线,他的神情过分认真,仿佛面前摆着的不是食材,而是等待他检验的商品,他忽地笑了伸出手去拿货架上的咖喱,一只白皙的手闯...

*来自 @野菜包子💫 的点文,部分设定和情节也来自她,超感谢填补了我贫乏的脑洞

*仏摄影师设定(27),有参考

*米(19),露(26,律师),米露为养父子关系

背德元素

*少量肉渣

*介意慎入



正文

01

    男人正推着手推车在超市里逛,他的目光在货架上掠过,正在挑选着晚餐的食材和一些生活必需品。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柔软的脸庞也肃冷了几分,不过只那一头罕见的铂金发色就足以吸引他人的视线,他的神情过分认真,仿佛面前摆着的不是食材,而是等待他检验的商品,他忽地笑了伸出手去拿货架上的咖喱,一只白皙的手闯入他的视线,他们的目标赫然是同一个。

 

     男人收回手稍显局促地笑了笑,转身要去拿另一盒。

 

“本来就是我后来的。”金发的男人微笑着握住他的手腕。“我是弗朗西斯·波诺瓦尔,交个朋友吧,看起来我们在料理这方面似乎都挺有兴趣的。”弗朗西斯的脸是那种在人群中仍能第一眼瞧见的美,下巴上青色的胡茬添了几分稳重感,飘逸的发丝也掩不住他眼角的风情。

 

这种话也只有在他嘴里说出来不觉得轻佻,男人抿了抿嘴。“伊万·布拉金斯基。”他欣然接受了弗朗西斯的好意,低头将咖喱放进手推车里时不自觉勾起嘴角,家里还有男孩等着他呢。

 

“咔嚓。”

 

伊万错愕地抬头看向举着相机的弗朗西斯,脸色稍冷。“我觉得初次见面这么做不太好。”

 

“抱歉,职业习惯。”弗朗西斯兴奋地走近伊万给他看相机记录下的那一瞬。“你看你的神情,仿佛沐浴在爱之中,真的太美了!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就删了。”他的脸上适时地浮起一抹不舍可惜的表情。

 

“算了,但是希望你不要外传。”

 

“一定!照片洗出来我送你一份,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吧。”弗朗西斯神色自若地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伊万。

 

接过手机的那一刻,伊万忍不住偷偷打量了面前的金发男人,现在的剧情怎么看都像是他在被搭讪,不可否认弗朗西斯长相上挑不出毛病,他也确实有些心动,但是这不代表他想发展进一步的关系。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犹豫着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那再见!”弗朗西斯将手机放进口袋里,转身随意地摆摆手,丝毫没有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伊万的打算。

 

伊万无奈地看着那人潇洒的背影,心里却不禁将这个人刻得更深。

 

 

02

回家。

     伊万推开门就看到他的男孩正盘腿坐在客厅里打游戏,男孩专注地操纵着自己的角色躲开每一次攻击,在间隙中杀怪,屏幕上很快就跳出game over的字眼,他这才收回视线。“饿了吧,我很快就会做晚餐。咦?”桌上粉色包装的盒子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力。“阿尔弗也有追求者了?”

 

正准备再开下一场的男孩闻言扔下了游戏手柄,漫不经心地解释。“她偷偷放进我包里的,我明天拒绝她。你喜欢吃甜食,尝尝她做的怎么样。”

 

“拒绝干什么?或许你可以试试。”伊万有点后悔自己疏于对阿尔弗雷德的爱情教育,总想着他还小,可如今就需要一份爱情来化解男孩心底的创伤。

 

跟着进厨房帮忙洗菜的阿尔弗雷德手一顿才冷冷开口。“不要,在一起也会吵架然后分开,很没意思。”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生硬,话音一转。“万尼亚,今晚准备做什么?”

 

也不想逼迫他,伊万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今晚做咖喱。”他看着身高飞快窜起的男孩的冷凝侧脸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晚饭后一起看部电影吧,我们很久没一起看了。”随着年龄的增长,阿尔弗雷德就不像幼时那么亲昵地粘着他,每天忐忑地在门后等着他的回家,也不会用驯鹿那般濡湿的眼注视着他,用柔软的唇和他交换亲密的晚安吻,男孩更多时候喜欢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他心底害怕,怕关系疏远,怕阿尔弗雷德的离开。

 

“好!我想看恐怖电影。”

 

“明明很怕还看?”伊万不由得笑出声。

 

“可以锻炼胆量!”阿尔弗雷德见伊万笑得更欢也缓缓笑了开来,意识到自己跟着笑了又顷刻面庞僵硬。他明白男人的担忧,但他更怕自己不小心表露自己的心意,将这份得之不易的亲情亲手毁掉。

 

喜欢上了自己的养父这种事任谁也不能接受吧。

 

从浴室里出来的伊万的发丝还滴着水珠,整张脸透着湿润的红,好似一朵刚绽开的玫瑰,微风摇曳就会洒落几滴晨露,他随手用毛巾擦拭过发就坐在了阿尔弗雷德的身旁,他一向将自己包裹的严实,此刻穿着睡衣也是如此,只有起伏间露出的半截白皙手臂晃动着吸引了男孩全部的目光。

 

“开始了,阿尔弗。”察觉了他的走神,伊万轻声提醒,满是兴致勃勃。

 

“嗯。”阿尔弗雷德这才收回恍惚的视线,起身关了灯。

 

是一部很经典的恐怖电影,镜头特写,剧情把控,背景配乐都出色地令阿尔弗雷德完全不敢做他想,直接从端坐变为曲腿靠在伊万的颈窝,柔软的发丝撩着他心痒痒的,在他想看向伊万时,那只宽厚的大手就轻轻地蒙住了他的眼,将他心中的那丝绮念和妄想压得死死的,他僵着身子不敢动。“这个画面会吓到你的。”温软的声音自头顶缓缓传来,却犹如遥远的空谷传来,激得他心神一荡,渐渐放松下来。

 

03

当那个法国男人再次出现在伊万的面前时,伊万险些没想起来这个人。

 

弗朗西斯等了一会见他还是没有想起自己,就提示他。“还记得照片吗?”他扬了扬手里的信封,表情颇为落寞。“我这么没有魅力吗,你竟然这么快就忘记我了。”

 

伊万这才终于想起那场邂逅。这也不怪他,他的生活重心都投注在养孩子和工作上,人际圈窄得很,也不曾想过把时间花在人际交往上,在同事眼中总是那么的孤僻,难以接触,更是轻松地忘记了极力想引起他注意力的弗朗西斯。见气氛尴尬,他只好扯了个谎。“不好意思,我记忆力不太好。”

 

“那是因为我们没有往来,有时间去喝杯咖啡吗?”

 

“说到这个,我就想起了上次我们交换号码,却只是我单方面的。”伊万定定地看着弗朗西斯,并不急着答应。

 

“我那不是想令你记住我吗?没想到我在心里就是个路人。”弗朗西斯耸肩,语气不无挫败,这种类似调情的话也只有从他的嘴中吐出才显得无比自然。

 

坐在咖啡厅里,伊万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一次对弗朗西斯放松了戒心,暗暗吃惊。所幸这次弗朗西斯谈吐比较正经,在听到他是律师时聊了两句,戏称如果惹上guan司一定要找他帮忙。

 

一杯咖啡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伊万看了看腕表,弗朗西斯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好意思,耽误了你的时间。这个算是送给你的赔礼。”他从包里里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放在桌上推到伊万面前,一看就知道是精心准备的。

 

伊万并不伸手接只是拒绝。“这不太好。”

 

“这只是个小礼物,也不贵重,打开看看。”见伊万仍是不动,弗朗西斯只好自己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护甲油。“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发现你的手指甲很有光泽度,我猜你会喜欢。”

 

“我只是不喜欢指甲在磕碰间留下痕迹。”伊万的手指交握着显得有些局促,语气却不自觉地欢快起来,心里不自觉对这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升起好感来。在那双紫罗兰的眸子的温柔注视下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那视线柔和并不催促强迫,伊万也抿着嘴收下礼物珍重地放在公文包的夹层里。

 

弗朗西斯这才真正地满意了。

 

期待着与他再次邂逅。伊万弯了弯嘴角。

 

这份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回家,他的男孩如往常一般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打着游戏,但他的心情似乎并不好,手指翻飞操纵着角色飞快地杀掉boss通关游戏,看着惨死的小怪,伊万总觉得阿尔弗雷德在发泄着什么不满。“怎么了?”

 

“······”阿尔弗雷德的手一顿仍不看这位名义上的父亲,嘴唇蠕动了几次始终开不了口。他在回家的路上看见了和那个金发男人谈笑风生的伊万,不同于平日里的温柔稳重,而是自然而然地卸下心防,如同情窦初开的人,空气中都弥漫着暧昧的情愫,激得他险些冲上去给这个可能会抢走他唯一的亲人和恋慕的人的人一拳,但残留的理智却生生地将他的脚步钉在原地。我有什么资格呢?我只是万尼亚的养子,没有权利阻止他追寻幸福,这层关系却已经阻断了我和他的可能。“没什么。”

 

“你说谎。你说谎的时候就不喜欢看着我。”伊万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到阿尔弗雷德面前,一如往常捧起男孩的脸。“什么都可以说给我听的。”

 

触碰到肌肤的手掌宽厚结识,伊万眼中满含关切,如哽在咽,阿尔弗雷德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压下喉头涌动的痒意,平静地回答。“没有。”

 

“那······等你想和我说的时候说。”伊万刚说完就听见了手机的提示音,是弗朗西斯的message,是一张紫色花束的照片,如同蝴蝶在绿丛中翩然,图片的下角写着Alice。他不自觉唇角弯起,欣喜地回消息。

 

抬起头时陡然瞥见阿尔弗雷德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没见过的嫉妒与痛苦,他怔愣着一时不知道是询问还是沉默。心思千回百转,他瞬间将今天发生的一切联系在一起,阿尔弗雷德看见了他和弗朗西斯,这种心情类似于最重要的亲人被抢走了的独占欲作祟,以及需要分享那颗心的恐惧与愤怒,这一点伊万曾深有体味,于是他轻抚着金发的毛茸茸的脑袋。“阿尔弗,我很爱你。”

 

“我知道,我也很爱你。”阿尔弗雷德努力使自己笑得灿烂些,将那些小心思藏在孺慕的感情中。

 

 

04

     日子依旧平淡如水的度过,那个法国男人依旧雷打不动地发来各式各样的照片,只言片语分享了今天的趣事,那份闲散浪漫轻易地感染了看见照片的伊万,但是他的回复频率却在明显降低,更多时候是手指抚摩着光滑的屏幕,神情专注地凝视着一张张保存的照片。

 

     他和弗朗西斯的关系到底是影响到了阿尔弗雷德,这个朝夕相处了7年的亲人和刚认识了两个月的男人哪一个更重要,他比较不出来。他能说的只是自己确实地喜欢上了寥寥几次见面的弗朗西斯,但这份刚萌生的感情远不能让他为此不顾阿尔弗雷德的想法。

 

     被各种理由拒绝过几次的弗朗西斯也知道了伊万隐隐的抗拒,他不觉得心思如此细腻的人不能读出他眉眼言语中流露出暗示的感情,只是因着伊万腼腆的性格才没直白表达。意识到继续任形势如此发展,等待自己的将会是大海彼岸消失的白鸽,他必须采取行动,还得是完美的行动,一举俘获这个斯拉夫人闪躲的心。

 

弗朗西斯又发来了message,伊万本来是不打算查看更不打算回复的,但安静躺在桌上的手机始终以无可忽视的存在感撩动着他的心,他想知道这一次是什么内容,手指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地划开了屏幕,跃入眼帘地赫然是一张半露香肩的女人,巧克力色的脸庞布着可爱的小雀斑,最吸引人的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浅蓝色的眼睛浸润在晶莹的泪水中,所有的感情都化作一颗挂在眼角将落未落的泪滴。伊万瞬间就明白了弗朗西斯想表达的意思,所有压抑在心底的好感爱慕于此刻喷溅出来,散落在他枯涸许久的心田上,他想见弗朗西斯,现在,立刻!

 

他披上外套,小跑着到玄关换了鞋。而弗朗西斯新的message也恰好到来:我在咖啡厅等你。于是那些潺潺细水汇聚到一块化作流水,所过之处便是草绿花开。

 

急匆匆地赶到咖啡厅,伊万下意识地先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发,理顺外套的褶皱才缓步走到弗朗西斯的面前。“我来迟了。”

 

那白皙的脸颊仍残留着剧烈运动后的薄红轻易地揭穿了他的掩饰,弗朗西斯也不戳破反而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他笃信发送的最后一张照片能打断伊万心中的郁结,他不过是对症下药罢了。没有多余的话语,他选择单刀直入。“伊万,我喜欢你,而我也确信你对我有同样的感情。”

 

刚端起服务员适时送来的卡布奇诺浅啜一口以掩饰尴尬的伊万闻言一噎险些出丑,他努力地压下喉头的痒意尽量平稳地询问。“这是不是有点太突兀了。”

 

“不,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足以俘获一颗心。”弗朗西斯看出了伊万眉宇间掩不住的欣喜和犹豫,继续开口。“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你的一切。”

 

试探性的抬眼正迎上那鸢尾花一般的眸子,伊万鬼使神差地交出了自己的信任,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地渴求着弗朗西斯,这无关欲望,而是仅仅想到和弗朗西斯同床共枕,灵魂都忍不住兴奋地战栗。他断断续续地道清了自己还有一个养子的情况,忐忑地打量对面的弗朗西斯的神情,哪怕捕捉一瞬微蹙的眉他都会住口找个借口离去,却没想到弗朗西斯听完仍是含着笑,语带遗憾。“如果我能早点认识你,就能和你一起陪着阿尔弗雷德成长了,这绝对是一个美好的回忆!你不打算把我介绍给你的家人吗?”

 

从伊万离开就坐在客厅里的阿尔弗雷德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抬头望去,就看见伊万脸上难以掩饰的笑意,还有他身后的男人,他只是身体僵硬了一秒就站起来,不等伊万开口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压下深埋的感情力图使气氛活络。“万尼亚,看来我猜对了呢。我现在又多了个家人!”

 

没有预想中的愤怒和抗拒,伊万在男孩的脸上试图探寻出一丝别样的情绪,见男孩嘴角始终噙着笑才放下心来。“这是弗朗西斯,以后你们相处的时间还会有很多。”

 

“弗朗西斯·波诺瓦尔,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弗朗西斯敏锐地觉察到了面前的男孩的异样,眼神暗了暗。“我是个摄影师,厨艺也还不错。”说完他还眨了眨眼。

“弗朗西斯 你厨艺不错的话,我想尝尝,说实话万尼亚做得不太好吃,尽管他努力了。”后半句话他是小声说的,伊万还是听见了只能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弗朗西斯点点头,揶揄地瞥了眼伊万才进了厨房,伊万也紧随其后。

 

后面他们说了些什么阿尔弗雷德已经听不见了,光是憋住毫无理由的怒吼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跌坐在沙发上开始怀疑。如果当初万尼亚没有收养我的话,那我和他或许有另一个美好的开端,而不是这样,一份说不出口的禁忌感情,害怕说出口就连父子都做不了。不,也许从一开始万尼亚选择以父亲的身份收养我就是没有想和我发展别的感情的想法,弗朗西斯这样的人很优秀不是吗,他会对万尼亚好的,我应该尊重他的想法······可为什么万尼亚你未来的选择,从来没有我呀?

 

 记不清晚餐吃了什么,餐桌上的时光是独属于弗朗西斯和伊万两人的,他是多余的。意识到这个事实,阿尔弗雷德猛地站起身,挤出个笑容回应伊万担忧的眼神。“今晚有个比赛,我先去看直播了。”他步履匆匆碎碎念着,好像确有其事,实则是想将身后的欢笑远远甩开。

 

 快速地关上门,阿尔弗雷德将自己摔在软椅上,靠着椅背侧身弯腰拉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两罐可乐灌下去。啊,好想吃几个汉堡。当然也只是这么想想,阿尔弗雷德继续从抽屉里拿出一系列的巧克力甜食,他狠狠地咬了口巧克力棒,找了个收藏的电子竞技比赛的录像,曾经看得热血沸腾的画面于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无趣。“为什么你搏一把就赢了?”屏幕里的角色置之死地而后生得到了最后的胜利,本该欢呼,阿尔弗雷德撕开巧克力豆包装的手却攥紧用力过猛,撕碎了包装纸,里面的巧克力豆飞了出去。“连你也要和我作对。”

 

 巧克力豆落在书桌的边缘,是需要站起身才能触碰到的地方。阿尔弗雷德直直地盯着它,呼吸重了起来,眼睛蓦地泛红,所有的坚忍顷刻瓦解,无用的液体全靠眨眼强撑着在眼眶里打转,细碎的泪珠溅出挂在卷曲的睫毛上,眼前的世界渐渐模糊了。“为什么我不敢试一次呢······”

 

 

05

     太阳依旧照常升起,一边都没有改变。

 

     弗朗西斯顺理成章地和伊万同居了,他欣然接过爱人递过来的热牛奶,在那沾染鲜奶的醇香味的唇上烙下一个离别的吻。相比于伊万工作时间的一层不变和繁忙,弗朗西斯是无比自由的,他可以自行规划自己的时间,只在自己状态调整到巅峰时拍摄出最完美的作品。

 

现在还有一件比工作更重要的事要做。弗朗西斯静静地注视着睡眼惺忪的大男孩顶着乱糟糟的发下楼来,举起手中的相机将男孩看见空空的餐桌上的早餐时既失落又欢欣地弯起嘴角的画面定格,从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知道他能给男孩拍出最完美的照片。

 

“就算你和伊万的关系很好,你这么做也很过分。”

 

“万尼亚第一次也这么说过我,我道歉,这是我的职业习惯。”弗朗西斯轻声笑着道歉。“我只是情不自禁,那个时刻你真的太美了。”

 

阿尔弗雷德气鼓鼓地咬了口三明治,假装听不见弗朗西斯轻佻的声音,忍住使用暴力的冲动。“周末和朋友约了去S市,你和伊万说一声我不回家了,不要担心我。”

 

“你在逃避什么吗?”

 

阿尔弗雷德身形一顿只留给他一个急于离去的背影。

 

 傍晚。

 

 弗朗西斯背上相机提议。“万尼亚,我们出去散散心吧。”他上前按住伊万翻着书页的手,轻轻地取出那本厚书随手放在一旁,一手牵住伊万的手往外走。

 

伊万怔愣了片刻才放松地回握住那只温热的骨节分明的手。

 

他们沿着附近的淡水湖缓步前行,远处的夕阳仍留一线,几近与湖水平行的余晖仿佛在如同灰黑绸缎的湖面上晕染出橘黄殷红的色调,粼粼的水面上浮着些许不知名的深色植被,还偶有几只啁啾的水鸟,弗朗西斯的半张脸模糊在路灯的昏黄中,伊万只能看见他的发梢,他的颧骨,他的鼻梁上散着浅淡柔和的光,察觉到视线的弗朗西斯侧脸回望,恰好看见那双幽深的眼里涌动着细碎的星点,他本能地想抬起相机将这一幕定格,但大脑又告诉他用双眼铭记下就足够了。

 

“感觉就像这样度过了很漫长的时光。”伊万轻声感叹。

 

“却不会为此感到厌倦,我想了解你更多。”弗朗西斯伸手抚上伊万的脸庞,温热的手掌顺着脸颊滑过脖颈,掠过衣料覆盖的锁骨来到那颗鲜活跳动之处,他的手指所到的地方燃起一阵麻痒热意,惹得伊万整张脸都浮现了层绯色,他只呐呐地嘤咛一声算是应答。

 

伊万所以为的了解是在床第,他和弗朗西斯确认关系后的肌肤之亲不过是亲吻,还多是蜻蜓点水的浅吻,以及偶尔的牵手,连同床而眠交颈而卧都不曾有过。是以在听到含有暧昧暗示的话语后,他勉强压下激越的心,忐忑的等待着。

 

然而弗朗西斯所说的了解只是普通的意思,而实现这个的想法的地点是他的工作室,实现的道具是他的摄像机。他神态自若地走进放着众多黑色设备的白色空间向打量四周环境的伊万介绍。“这就是我平时工作的地方,我先给你化个妆。”他拉着伊万的手进了化妆间,伊万这才看见陈列的一排排的五彩斑斓风格各异的服饰,其中多是女装。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化妆刷在上好轻薄底妆的脸上轻扫点动,弗朗西斯的手仿佛富有魔法一般,只是稍作修饰就令伊万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非要形容的话就是变得更为精致了,眼眸更加深邃,打上阴影的两颊略显削瘦,淡色的唇彩覆在唇上如果冻般,诱人一亲芳泽。弗朗西斯这么想着也付诸行动了,水果的香甜在唇齿间绽开,引着他加深这个吻,一只手娴熟地抬起伊万的下颚,另一只手插进柔软的发丝不容一丝退却,伊万起初僵硬的身体缓缓地放松下来,在弗朗西斯的引领下拥吻。

一吻毕,伊万仍沉醉在刚才的吻的余味中,眼中含着水光柔情。弗朗西斯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唇,“比我想象得还要甜。”收到一个白眼也毫不在意,而是在饱遭蹂躏的唇上补上唇彩,他挥手指向一旁形形色色挂满衣服的衣架。“本来是让你自己化妆的,但是我今天想试试看我化的妆符不符合你本来的模样,去挑挑你喜欢的衣服吧,我们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拍。”

 

 正在调试设备的弗朗西斯对换了另一套正装出来的伊万毫不意外,只是抬起头询问。“你最快乐的回忆是什么?”

 

“决定去找你的时候。”本来面对镜头有些拘谨的伊万闻言放松了些,羞涩地笑了笑。

 

“那你最难过的回忆是什么呢?”弗朗西斯连着摁下快门捕捉伊万神情瞬间的变化。

 

“前任因为经济原因离开我。”伊万自嘲地笑着,索性走了几步舒展开自己的手脚随意地站着。

 

而弗朗西斯的问题却开始犹如狂风暴雨砸来。

 

“那你不去寻找你的父母吗?”

 

“他们不能接受我的性向。”

 

“所以你领养了阿尔弗雷德?”弗朗西斯没有错过在自己提起这个名字时伊万一扫迷茫的双眼,他紧接着问。“他成了你生命继续下去的支柱,成了你无法失去的存在吗?”

 

“是的,他掸去了我尘封的世界里所有的尘埃。”记忆里的小男孩在褪去了最初的戒备后会软软地唤他的名字,成了他奋斗的源泉。他的眼里有光。

 

“不,他只是你逼自己一扫颓唐的工具,是你前男友在心中地位的代替品,你把那份爱转移了。”

 

“不!”一丝沙哑的哀鸣干涩的喉咙挤出,伊万捂住眼睛。

 

弗朗西斯抱着相机凑近局促地极欲反驳他的伊万,将那弓起佝偻的身体推倒,镜头将无力匍匐在地的伊万,白色发丝凌乱地掩住眼瞳的大半色彩,眼角是欲滴的泪水的狼狈的一面定格。“你享受着阿尔弗雷德爱慕,却可耻地骗着他,看他懵懂地以为自己拥有了爱他的家人。”他让伊万仰躺,手指灵活地扯松伊万的领带解开扔到一边,仍是直直盯着那双涌出泪水的眼。

 

随着他话语越加尖锐,伊万的目光反而更加坚定,他仰视着弗朗西斯,力图字句表述清晰。“我是怀着想和阿尔弗雷德成为家人的心情领养他的,我是真正地爱着他的!”

 

“那你爱我吗?”弗朗西斯轻轻地微笑着。

 

“爱!我很爱你!”伊万近乎虔诚地望向他的爱人,弗朗西斯闻言笑得更加志得意满,他半跪下身伸出食指揩去伊万眼角睫毛挂着的细碎泪珠,将他拉起身推进更衣室。

 

一改之前沉重的话题,伊万也越来与放得开自己,将严谨的西装换成浅色的风衣针织衫长裤,再摘下围巾换上短袖T恤七分裤,露出白皙的皮肤,略微不安又一副兴奋的模样,他在尝试自己曾想尝试却不敢的。

 

弗朗西斯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受到鼓舞的伊万最后换了一件米色真丝的上衣和高腰极具修饰腰身的黑色长裤,柔和的灯光如水般掠过轻薄的布料,举手投足间是流动的光泽,没有纽扣的上衣领口一直开到长裤的收腰处隐于漆黑之中,隆起的肌肉在衣料下若隐若现,春光乍泄,弗朗西斯面色一凝险些维持不住镇定,他微笑着说。“很美。”

 

“你当时是离家出走的吗?”弗朗西斯放下相机走近伊万,握住他的腕骨退后几步。

 

“嗯,谁也不能强迫我。”伊万说这话时,下巴微微上扬,高傲地如同一只孔雀。

 

弗朗西斯伸出双手将伊万圈住,臂弯却不收紧给他留下了足够进退的余地。“那你愿意偶尔停歇在我的梢头吗?”

 

伊万顷刻就能感受到弗朗西斯势在必得的柔情,此刻言语无法表达他的心意,他向前一步撞进弗朗西斯的胸膛,将高昂的头颅埋在那温热的颈窝里。一秒钟的安逸在被推倒在身后的红色沙发上时打破,他只看见那张单薄的唇一张一合。“亲爱的,脱掉你的衣服吧。”修长的手指滑进他柔软的衣料在充满弹性的肌肉上轻点撩拨,而他生不出一丝抗拒的心思,反而是顺从地褪下衣服,赤裸地躺着,苍白的肌肤和红色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在弗朗西斯犹如实质的目光下羞赧地曲起腿,然后被弗朗西斯安抚地吻了吻,在极尽温柔的情|事中一点点攀上顶峰,沉醉在灭顶快|感之中。

 

 

06

     到底还是没有因为被剥开心扉质问到哭而和弗朗西斯置气,但伊万还是怕了弗朗西斯给他摄像了。“再像这样一次我可就真的受不了。”

 

     “我的顾客可都很喜欢呢,不过我不会再这样逼你了。”弗朗西斯前一秒还是一副得意而无奈的神情,下一秒就露出某种自信而深沉的笑容。

 

     而伊万也很感谢这次摄影过程中带来的快乐,弗朗西斯就像解开礼物盒的缎带般解了他的封印释放出真实的自我,更为真切地认识自身的感情,还有那场情到浓时的性|事都足以他终身难忘,而心中的那点不满在看见弗朗西斯给他拍的照片时就荡然无存了。

 

因幸福而微笑,因痛苦而落寞,因难言而哭泣,他在镜头中是那么地纯粹地表现出了感情,直到看见半躺在沙发交错曲起腿,眼角脸庞残留着情|动后的红潮的自己才红着脸快速垫到一沓相片最下面。

 

弗朗西斯以手掩唇,强忍着笑。“藏起来干什么?这样的你很美呀,应该把它们都挂起来。”他凑近着伊万的耳,呼出的气体全袭向那白嫩的耳垂,他伸出舌一舔就感到灼烫的热,伊万整个耳朵都涨红了,这红色蔓延到脸上和脖颈。

 

他在情|事中全然一副主导的模样,上一刻言笑晏晏,下一刻就以命令的口吻让温馨的对话转为贲张的欲|望,而伊万享受这种转换并乐于服从,热恋时的热情得以尽情挥洒释放。

 

如果说伊万和弗朗西斯沉沦在恋情的甜蜜中,那么阿尔弗雷德一定是出于极致的苦闷之中,他看着两人成双成对,如影随形,而自己外出早回也没有得到意料之中伊万的欣喜若狂,而是相较而言微不足道的关怀,有什么隐于暗处的声音在耳际嘈杂作响,惹得他整夜整夜地难以入眠,而这钝响在某夜他口渴下楼倒水听见房间里伊万难耐的低沉喘|息隐隐哭腔时震痛他的耳膜,他紧捏着水杯,冲出一步就要拧动伊万房间的门把手,残存的理智却叫嚣着他住手。

 

他没有资格······

 

而转机到来的时刻是第二天清晨阿尔弗雷德顶着黑眼圈开门时飘落在他脚边的那张照片,画面中他正温柔地注视着做好的早餐,又因为没看见期待中的人而微微失落,他在渴望。

 

至少这是他以为的契机,他攥紧了彩色相片决定告诉伊万深埋在自己心里的心意。

 

作为家人他只能陪着伊万前半生,而作为爱人可以可以陪伊万度过后半生,他贪心有余,希望能霸占伊万的整个人生,哪怕是弗朗西斯的陷阱,哪怕跌进深渊粉身碎骨,他都想一试。

 

趁着弗朗西斯出门的空隙,阿尔弗雷德缓缓接近刚翻开书的伊万,那张唇刚接过吻,他嫉妒得别开眼,咬着可乐的吸管紧盯着伊万光洁的侧脸。他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伊万更爱他了,连他的亲生父亲都没有伊万爱他!父母的争吵充斥了他12年的光阴,而那永无止境的嘈杂湮灭于冲天的火光中,而他是车祸唯一的幸存者,这7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庆幸着伊万选中了他,填满了那苍白无望的缝隙。

 

“阿尔弗,有事吗?”伊万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抬头询问。

 

“万尼亚,我喜欢你。”事到如今,阿尔弗雷德已经由不得自己退却半步了,他鼓起勇气将自己的心情表达出来。“不是······”

 

伊万却像早有预料般截断了他的话。“阿尔弗!我也是,我希望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家人。”他刻意咬重了家人的音。

 

“······啊,我会的。”阿尔弗雷德死死盯着那双温柔含着些许希冀的眼睛,赤红着双眼咬牙切齿地应允,他扯了扯嘴角。“我和朋友下午还有约。”

 

“好,路上小心。”伊万抿着唇担忧地看着他。

 

“早点回来!”伊万再一次在阿尔弗雷德开门时出声。

 

“好。”阿尔弗雷德颤抖着说,勉力维持着的从容在关上门时瞬间瓦解,他重重地急喘着,余光瞥见一道身影而睁大眼睛。

 

一直等在这里的弗朗西斯轻轻地拍着他僵硬的肩膀,淬毒的酒液自他的唇缓缓吐出刺痛人心的话语。“你把万尼亚当慰藉的时候,他何尝不是拿你当温热生命的工具呢?”他看着阿尔弗雷德放弃徒劳的呼吸时轻轻地笑了。“阿尔弗,你怎么能不相信万尼亚对你的爱呢?”

 

阿尔弗雷德只觉得无力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平衡,他踉跄着着漫无目的地前行。

 

“你这么快回来了,遇见阿尔弗雷德了?”

 

“我落了东西。我想他或许需要点时间冷静。”

——END——



    *法叔剖析式给露摄像那部分是取自日剧《Love Shuffle》的角色世良旺次郎。

ДТК

【仏露】Youth

新炖肉,我好咸【撒盐】

其实是仏露仏所以互攻注意

有参照托尔斯泰《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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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th

Axis Power Hetalia Fanfiction

Francis Bonnefoy X Ivan Braginsky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爱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呢?仅凭着他自己那颗十六岁的小脑袋,伊万·布拉金斯基是如何都无法想清楚的。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爱情是信,是红色封蜡上的鸢尾族徽,是某种鸟儿的羽毛和一朵神奇的、永不衰败的花,是每年夏季在圣彼得堡消暑时的幽会,...

新炖肉,我好咸【撒盐】

其实是仏露仏所以互攻注意

有参照托尔斯泰《青年》

===============================

Youth

Axis Power Hetalia Fanfiction

Francis Bonnefoy X Ivan Braginsky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爱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呢?仅凭着他自己那颗十六岁的小脑袋,伊万·布拉金斯基是如何都无法想清楚的。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爱情是信,是红色封蜡上的鸢尾族徽,是某种鸟儿的羽毛和一朵神奇的、永不衰败的花,是每年夏季在圣彼得堡消暑时的幽会,是晚宴后溜出小道的两匹马,是白日间躲藏在树丛中的树莓与蜜蜂,是躲在层层叶片后的一双蓝色的眼。

伊万·布拉金斯基小公爵坐在树枝上抬起双腿,以一种几乎要掉下去的姿势摘取一颗饱满的苹果。饥饿早就在他吃完上一颗果实时就离他而去了,但伊万还是止不住那想要将它送进嘴中的念头。他啃掉果皮吐到树下,又晃晃悠悠的换了个姿势、用双腿夹住粗糙的树枝,佣人呼唤他们的声音已经离得很近了,他们包在头发上的白色头巾在一团耀眼的绿色中穿行,但伊万·布拉金斯基自信他们不会找到这儿来。

他把苹果咬在嘴中,轻轻地拨开一丛枝叶,去看坐在稍矮处的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这个人的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呢?伊万·布拉金斯基不禁又开始想。他动着舌头去舔那已经流进他口腔的汁液,却又舍不得挪开他的视线,于是便有什么东西从伊万嘴角处溜了下去,几乎要落在那位可爱的波诺弗瓦小子爵的头发上。

这该多有趣啊,树上的苹果永远是红彤彤的,而树下的苹果却永远黑得和泥土一样,一脚踩上去就啪的一声变成一滩难闻的粘液。伊万·布拉金斯基漫无边际的想着,咔嚓咔嚓的吃着苹果。

阳光将伊万·布拉金斯基的脑袋烤得火烫,而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也就在那时转过头来了。他眨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握住了伊万的手,他金色的头发在伊万眼前晃来晃去,和那股穿过树丛中的风一样。

“尊敬的先生们!”佣人们的声音远远传来。“怎么能这样啊,尊敬的先生们?”

“целуй меня.(亲吻我)”弗朗西斯·波诺弗瓦轻声说,苹果的酸涩和香甜共存在他唇中。

 

他想要他啊,他是有多么想要他啊!伊万·布拉金斯基想将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吞下肚去,就像他在早晨将一块涂满果酱的面包放进口中那样。‘可我该怎么做呢?’这样的问题伊万曾想过无数遍。他想啊想,成千上百次的想,可每每想到后来便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那位名叫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来自法兰西帝国的年轻子爵,金发蓝眼,十九岁。就在此处戛然而止,十六岁的伊万·布拉金斯基什么都想不出了。他被这法国人的眼睛深深地吸引,仅仅是被弗朗西斯盯住就忘却掉所有的念头。而弗朗西斯那美丽的蓝色虹膜就像半俄里外的那条伊万永远无法横渡的河——每当伊万自清晨醒来、挑一本小说前往河畔,他总要试着游到河对岸去。那时河流上总有一层薄薄的雾,将周边的一切都染成一股慵懒的橙红色;然后太阳高高升起,雾气散去,河流也变得湍急起来,没能游到对岸的伊万只好让自己顺着水流游回去。他光裸着身体坐在河岸上,将两条腿浸在水中,盯着河面上翻起的几股白色浪花看,而河流中央的颜色则变得深邃了——那可不就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眼睛么?伊万·布拉金斯基如是想,在逐渐散去的雾气中重重的打了个冷战。

“我该怎么办呢……”伊万·布拉金斯基坐在树下喃喃道,晨间的风穿过他湿漉漉的头发。“……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十六岁的伊万·布拉金斯基是危险的。他吃得很多,长得竟也比十九岁的弗朗西斯·波诺弗瓦高大。他读过很多书,却不爱社交也不合群,除掉那位波诺弗瓦小子爵之外居然找不到其他朋友。

“这该怎么办呢?”公爵府的佣人们都这么说。

“你这样下去会很危险啊。”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却这么说。

圣彼得堡的夏日是没有夜晚的,在接憧而至的白夜里,他们几乎无法察觉到时间的流逝——为什么要分心去理会它呢?俄罗斯的夏日是多么的短暂啊。伊万·布拉金斯基年复一年地学习法语,为的不过是和弗朗西斯·波诺弗瓦说上几句话,可再多再美的言语和词汇都要在他面前化去了。这可恶的波诺弗瓦是夏日的鸟,每年都要在圣彼得堡打理它白色的羽毛,连阳光也得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当他离开这里时,冬天也就又回到这片可怜的土地上了。

“我该怎么办,弗朗?”伊万·布拉金斯基问着,把自己的脸埋进弗朗西斯的肩膀上。

白夜结束了,星空再次笼罩了森林,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也要离开了。

 

“不要怕,万尼亚,不要怕……”

在那个没有月光的夜晚,泥土的芬芳和着夜风一起溜进屋里来。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牵着伊万·布拉金斯基的手躺到床上。他清洗过,身上还残留着白桦树枝的清香,伊万甚至能看出弗朗西斯胳膊上被树枝抽打的痕迹。他握着弗朗西斯的手腕与他接吻——他们做过这件事的,在森林里的一丛苔藓旁,在花园里湿漉漉的草地上,可除此之外还能再做些什么,伊万就不曾知晓了。

“帮帮我吧……”伊万含着弗朗西斯的唇呢喃,悄悄睁开那双紫色的眼睛看他。

那个美好而漫长的夜晚啊,多少事情发生又结束,多少幻想凋落又绽放。法兰西帝国最漂亮英俊的波诺弗瓦小子爵知道的东西可多了。他哧哧笑着,坐到了伊万·布拉金斯基小公爵的腰上,又撩起一缕头发俯下身去亲吻他,将手背在身后,伸进裤缝:“我会的,呵……”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歪过头微笑,他在欢愉与痛苦间徘徊。

“嗯……弗朗……?”

伊万·布拉金斯基轻轻地唤着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名字。他伸出手来想要去握住弗朗西斯的胳膊,却被他摇了摇头轻轻挣开。

朦胧的月光撒了进来,伊万·布拉金斯基被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引导着,像一头被栓了绳子的温顺的小羊。他压抑着喉间几股呼之欲出的喟叹,握住弗朗西斯伸过来的手,寻着本能上下挪动着腰——那月光覆在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金发上晃啊晃,像摇篮和渡船,还有河流上柔软的波浪。这件事温柔得不真实,伊万·布拉金斯基想,他看到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将手按在他的胸口上,那一切不安与躁动的情绪就这么被弗朗西斯的手与身体平复下去了。

“呼、呵……”

“啊……万尼亚……”

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扰他们的,在看门人雅科夫列维奇离开这里后,又有谁会注意到自这扇窗户里渗透出去的烛光呢?伊万·布拉金斯基激动得连呼吸都快忘却了。在波诺弗瓦小公爵高潮的刹那伊万紧紧地抱住了他,他看到窗外的星光闪烁起来,一轮弯月勾在窗帘上泛起红色的光芒。“万尼亚,万尼亚万尼亚万尼亚……”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正闭着眼睛呼唤他。他深深地喘息了一会儿,便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又软又香甜,往伊万的嘴里轻轻地吹气。他夸赞伊万,那些美丽的、伊万听不太懂的法语词汇像湍急的溪水,顺着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唇流进伊万·布拉金斯基的身体里去。他抚摸着伊万,一下有以下,叫这还处于恍惚中的少年翻过身去。

这个可怜的伊万·布拉金斯基哟,这个好运的小家伙。情欲的火苗都快将窗外的常春藤烧萎了,可他却还什么都不知道呢。“Тихо, тихо...(安静,安静……)”他听见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声音,感受到他趴伏在自己的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感和下体上不安分的动作让伊万期待又彷徨。

“弗朗西斯……”

伊万呼唤着,握住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伸过来的手,用力扣进他的指缝中。

“呼……”

开始了,被控制了,被入侵了,这十六岁的少年难受得哼哼起来。这是什么呀?伊万·布拉金斯基想,这滚烫的、棍子似的东西叫他疼痛也叫他厌烦,可为什么刚刚那种美妙的感觉似乎又要回来了?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爱意是和暴风雨一样的。

弗朗,弗朗西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这位十九岁的先生突然叫伊万·布拉金斯基觉得陌生了,可他们此时是多么亲密地贴在一起啊——床要散了,它快要散了,伊万·布拉金斯基迷迷糊糊地想,被波诺弗瓦小子爵捂住了口鼻。“唔唔唔——”他无助的瞪着眼睛。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亲吻着伊万的颈侧,将手指伸进他的嘴里,伊万便狠狠地咬了下去。当尝到血腥味时那美好的感觉便要失去控制了——

“嗯啊……弗朗、弗朗……”

伊万·布拉金斯基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呻吟着,在床单上扭动身体。他挣扎、哭泣、喘息,最终安安静静的趴在枕头上不动了,任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射在了他身体里,又吻了吻他的发顶。

“……万尼亚。”

他消失了。

伊万·布拉金斯基困顿地眨眨眼睛。星星消失了,月亮消失了,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也消失了。这个不眠之夜早已走到了尽头,多少秘密被说出又变得沉默,多少心思归于平静又蠢蠢欲动。

原来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爱情是和暴风雨一样的。


会不会会不会会不会

【西北风组】外交官与军官的恋爱故事

*前排@浮若年华🌸_勿关勿推 

*非国设,外交官法×少将露

*我流天雷狗血ooc无脑古早小言文风


伊万在莫斯科郊外的森林里碰见了那个最近来的法国外交官。

有着一头漂亮的金色长发的男人用发带把头发松松地拢起来,脱下身上厚重的累赘后边哈着冷气边想要去攀爬高大的白桦,树上层层叠叠的白雪掩映间可隐约窥见红布一角。他穿着雪地靴艰难地朝上爬,呼出的白气很快融在冷冰冰的空气里,从伊万的角度能看见他细嫩的皮肤渗出了血,点点红色挂在树上好不显眼。

还是太吃力了。

弗朗西斯一个没抓稳从树上掉下去的时候只想着那及膝的白雪能稍微使自己摔的伤轻一些,心里默念着上帝保佑。...


*前排@浮若年华🌸_勿关勿推 

*非国设,外交官法×少将露

*我流天雷狗血ooc无脑古早小言文风



伊万在莫斯科郊外的森林里碰见了那个最近来的法国外交官。

有着一头漂亮的金色长发的男人用发带把头发松松地拢起来,脱下身上厚重的累赘后边哈着冷气边想要去攀爬高大的白桦,树上层层叠叠的白雪掩映间可隐约窥见红布一角。他穿着雪地靴艰难地朝上爬,呼出的白气很快融在冷冰冰的空气里,从伊万的角度能看见他细嫩的皮肤渗出了血,点点红色挂在树上好不显眼。

还是太吃力了。

弗朗西斯一个没抓稳从树上掉下去的时候只想着那及膝的白雪能稍微使自己摔的伤轻一些,心里默念着上帝保佑。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身后的人的身躯除了有些硬梆梆其他一切完美,僵冷的身子也在身后的温暖下渐渐回温。

居然被接住了吗?真是幸运。

“您还好吗,先生?”

声音倒是软得可以,拘谨温吞还有点柔和,要不是的确是正宗的俄语他只怕要以为身后是个见鬼的英国佬。

“我还好,谢谢你,亲爱的……呃……同志。”

弗朗西斯从伊万怀里下来,哆哆嗦嗦去抓自己的外套。二月的苏联温度已经低得跌破表了,身处温暖国度的养尊处优的外交官先生还真没受过这么大得罪。他在套上衣服后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一角红色,心想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

电光火石间弗朗西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转身想要拜托伊万,还没来得及张口便呆住了。

身穿军装的男人身材高壮瘦削,马靴上还蹬着点白雪,淡紫的如花般饱满酝酿着温柔的眼眸带着点点笑意,嘴角挑起勾出柔满的弧度,几缕不听话的浅金色头发从军帽底下露出头来,比起钢铁的军人更像是封建的老贵族养出来的贵公子,一举一动都勾人魂。

他长得可真好看。

不过细皮嫩肉的,看起来比我年轻一点。

弗朗西斯摸挲着下巴上的胡子,从容地把已经呼之欲出的求助的话塞回嘴里重新组织语言。

“我的名字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法国的外交官,负责本次与贵国的外交事宜。衷心希望我们两国友谊长长久久,也祝愿您的国家能繁荣昌盛,少将同志。”

伊万果不其然冲他扬起一个温暖的笑。

“我的名字是伊万·布拉金斯基,陆军少将。详细了不好向您说,那我便祝两国友谊如星汉灿烂流长,也祝法兰西鸢尾花不败,远道而来的外交官同志。”

弗朗西斯又中一箭。

哪怕是客套的场面话也说得如同诗歌一般,带着鼻音的俄语每一个词都仿佛落在弗朗西斯心尖上,震得他发颤。

这听起来就像是在对自己的情人饱含深情地朗诵诗歌,并且会在完毕后求婚或是激烈的来上一吻。

哦去他的新款丝巾吧,哥哥我遇见自己一生注定的人了。

弗朗西斯迈着大跨步来到伊万跟前,站定后拉起他的手对他微笑。

“我对这一片很不熟悉,恐怕已经迷了路,我想伊万同志是不会介意带我回去的。”

“但是你的东西……”

“请不要担心那个,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以及……我想我们可以走了?”

“好吧,希望你别后悔想要再追回来,波诺弗瓦同志。”

“哎呀不要那么生疏,叫我弗朗西斯就好了,把我从这里带出去你就是外交官的恩人了。作为交换我同样可以叫你伊万好吧?”

“但是波诺弗瓦……”

“欸——伊万叫我吗?”

金灿灿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不知为何有些晃眼,法国人冲他微笑的样子让伊万连心跳都漏了半拍,他慌慌张张转过头把那剩下的“同志”二字咽回去不再说话,通红的耳根却暴露了自己的心绪。

哈,这小伙子肯定没谈过恋爱。弗朗西斯想。

他握紧了伊万想要抽回的手,紧紧跟着身旁高大的男人。

把人送回宾馆伊万总算是舒了口气,他把今天的失态定义为一时没想到没放在心上,以至于在第二天看见处在人群中谈笑风生的弗朗西斯心脏差一点吓停。

……好像弗朗西斯同志的确说过他是负责全部事宜的外交官。

伊万想趁弗朗西斯没看见自己抓紧开溜,转头刚踏出一步便被身后的馨香扑个满怀。

“鸢尾花的香水味道不错吧。”弗朗西斯冲他炫耀道。随后他一把勾住伊万的脖子,趁他不设防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反正是好朋友了,不过见面礼不太熟练不要介意啦。”

弗朗西斯假装自然地忽视了伊万涨红的脸颊,推搡着他一起去外面走走。

那天天气不错,伊万看弗朗西斯时总会觉得莫名心动,他把那归结为冬日里难得的阳光所致。

此后一段时间里弗朗西斯都跟着伊万到处跑,除了一些必要的事项,在其他方面他把法国人热忱于罢工的天性发挥的淋漓尽致,而伊万也不知怎的,整天和他混在一起,从开始的能躲就躲到现在和弗朗西斯比着赛看谁先去找对方。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降职的。

伊万在心里嘟嘟囔囔,他意识到自己大概生出点病态的心理,被发现以后有可能因此而失去职位坐牢甚至丢了命,但他从没想过停止和弗朗西斯往来。

在国家不需要我的时候稍微放纵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他总抱着这样乐观的心态,就连弗朗西斯在情人节送来的玫瑰花都没有多做掩饰。

“弗朗西斯同志的玫瑰花是在表示友情啦,在他们国家是这样的。”

他就这样把这么一件大事翻了过去,直到后来被(并不)可爱的同事找上门。

“我想我有权利知道祖国为什么逮捕我。我做错了什么?”

伊万眯着眼睛对坐在自己对面一脸严肃的人笑,温和无害的外表下内心风起云涌。

“您没有做错任何事,布拉金斯基少将。祖国现在有高度机密任务派给您,所以才采取了这种方式。”

“愿闻其详。”

“那个法国外交官,您最近和他走的很近吧。”

“是。”

“我们发现他似乎对您怀有恋爱情感。”

伊万的呼吸滞了一下,他感到自己的手在颤抖。他拼力压住嗓间的颤音,扯出一抹笑。

“您在说什么呢我的同志。这可是犯法的事,他不会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所以他并没有向您表白。”

“……然后呢?”

“现在祖国需要您奉献自己,去引诱那个外交官。我们会提前在您的房间里安装好最先进的拍摄装备,影片会当做威胁他的筹码,不过请不用担心后续问题,您的名誉绝不会受损,并且您会得到您应得的回报。”

伊万的大脑开始嗡嗡作响。他能感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朝头顶冲涌,这颗重磅炸弹砸得他头晕目眩,在滚烫呛人的尘烟中几近窒息。

“但……不……这可是犯法的事……我的同志。”

伊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他把手交握在一起,艰难地抬起头。

“我不能……”

“这是祖国在对您下命令,这是祖国对您的信任,少将。”坐在桌子后的人起身来到伊万身边,俯下身子说,“您是在为祖国服务,这是爱国,这不犯法。”

弗朗西斯焦躁地在伊万的房间里踱来踱去。他不断反思着自己的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相信没有什么太出格的事能使得伊万被政委拉走,但如果问题不在他而是在伊万那就更不可能了,那家伙办事和他说话一样一样的,谨慎温吞巨细无疑,每一步都是处心积虑算计好走的,若是能叫人抓到小辫子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他为什么会被带走呢?又为什么直到半夜都不回来?

思来想去不得结果,正当弗朗西斯准备离开时,门口传来响声。

门开了,是伊万。

“好巧啊,弗朗吉,你要回去了吗?”

他似乎没什么变化,除了脸色苍白神情疲惫,围巾也戴得有些松垮了。

弗朗西斯没应。他上上下下把伊万扫视了一遍,随后一把扯下伊万的围巾。干净的米白色外皮里面是渗人的红,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流血。而伊万脖子上的新鲜的伤口也猝不及防落入弗朗西斯的眼里。

“你究竟干了什么他们才会这么对你?”弗朗西斯把围巾扔在地上,怒火和痛苦都没让他发现自己声音的颤抖。“而且如果不是我发现了,你还会自己一个人承担下所有的事?”

伊万抿了抿唇,偏过头去。他不敢去看弗朗西斯的眼睛。

“你只是我的朋友,弗朗吉。你无权插手我的工作,更何况你是一个外国人。所以现在你可以走了,我需要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好家伙,一口一个朋友,现在连外国人都蹦出来了。弗朗西斯冷笑着看着面前倔强的伊万,没有多说什么就摔门离开了。

门被大力关上的声音也震醒了尚有些昏沉的伊万。他看了一眼门,然后在原地缓缓蹲下来。

现在国家需要我了,我就要为国家奉献自己。

即使对象是我所爱的人。

滴答声响起,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木质地板。

第二天弗朗西斯起了个大早。他昨晚没睡好,但今天依旧精神抖擞。

昨天回去以后他发了好大一通火,看谁都是不顺眼,直到气恼地爬上床了以后才算缓和了些,因为睡不着就翻来覆去一直在想这事,到最后火气全消,决定还是大人有大量原谅恋爱经验为零且处于这种环境下的的年轻小伙子。

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当弗朗西斯看着面前睡眼朦胧对他发出邀请的人时只能想到这句话。

“万尼亚……你真的没有被人调包吗?哥哥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弗朗西斯绕着似乎全身都泛着粉红的伊万转了两圈,最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我可是……”

“哪有那么多事你就说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

“想不想上我!”

弗朗西斯咽了一口口水。

“……想。”

“那不就完了吗!别婆婆妈妈的,想上我你就来啊!”

“……万尼亚宝贝,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当然是……唔嗯!”

临走的时候弗朗西斯很贴心地处理了后续问题,他最后送给伊万一吻,留了张纸条就离开了。

“嘶……这处理方式怎么这么像渣男?”

当弗朗西斯去参加重要会议的时候,他很难得地溜了个号。

会议结束的时候弗朗西斯被邀请私聊,虽然不知道面前的军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还是很给面子的送走了自己的随行人员,然后在空空的会议室里和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敢问诸位留下我,是为了什么事呢?”

弗朗西斯勉强维持着自己端正的表象,实际上已经克制不住地想要散漫发懒。

最前面的人丢来了一碟光盘。

“外交官同志今天早上和少将同志过得很愉快吧。”

啊哈,来者不善。

弗朗西斯看了一眼面前的光盘,又看了一眼对面似乎格外自信的苏联军官,再想想伊万今天早上的所作所为,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事情原委。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牺牲一位少将来威胁我一个小小的外交官?”弗朗西斯嗤笑道。

“你手上有重要的情报,这么做还是我们得利最大。”

“那你可打错主意了,我的同志。”弗朗西斯拎起那张小小的光碟左右看了看,又随手把它丢回桌面上,“别说里面装的是我和少将同志的做/爱的视频,就算是我和四个男人做/爱的视频我也不会受这种威胁的。”

弗朗西斯面前的几位军官面色都没什么变化。

“这是违反道德违反法律的事,您会因此而受到法律制裁。”

“哦哦哦……您可别开玩笑了。在我的国度,这不过是一种正常的恋爱方式罢了,您制裁不到我。”

弗朗西斯微笑着起身把椅子推回原处。

“选择和男人还是女人发生关系都是公民的自由,我的国度这么说。自由平等博爱的发源地法兰西,浪漫之都巴黎,我们包容一切爱与美。这场博弈是你们输了,我亲爱的同志。威胁人之前一定要先调查好他的一切事项以保证你的威胁是有用处的,这是一个小小的外交官给您的忠告。不过这件事这么掀过去可不太好,可怜的外交官身处异国他乡居然连性/爱都遭到了监视,这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弗朗西斯顺手把丢在桌子上的光盘又捞到自己手里,示威般地冲面前几人晃了晃。

“现在轮到我威胁了。”

军官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你想要怎样?”

“不怎么样,反正都牺牲了,那干脆直接把人送给我吧,那位少将同志。”

“!你……”

“哎呀反正你们那么多少将,少一个又不是什么大事。要是同意了这事就当没发生过,要是不同意那我可就不敢保证苏联在国际上的脸面了。”

军官的脸色达到了弗朗西斯想要看到的难看程度。

“无论如何都肯定会选第一个吧,那就这样喽。”

他吹了个口哨,心情极好地离开了。身后的军官们面面相觑,弗朗西斯还没出门就听见他们在低声咒骂。

“嗯哼~现在让哥哥找找我可爱的万尼亚在哪里~”

弗朗西斯一蹦一跳来到伊万屋前。他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装出一副阴沉恼火的样子,然后拿出钥匙,故意用力碰撞三次才打开。

屋内的伊万正襟危坐,对于他这幅样子没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我首先仅代表我自己向你道歉,弗朗……呃……外交官同志。”

啊,称呼变得比第一次见面时还要生疏了。

“祖国高于一切,我不后悔我的作为。”

你就算后悔也没用,不过祖国高于一切可不是这种奉献方法。

“枪就在桌子上,如果你想的话随时可以开枪。”

那我可……诶?这做事风格怎么这么不像伊万?

“不过你需要三思而后行。你现在正在苏联境内,杀害一名少将只会让你的处境比现在更糟。且就我这些日子对你的观察,你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我说怎么这么不对劲……这小子精明得很,哪里会把命交给我。前面说那么好听,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那我亲爱的少将同志,你觉得我会做出什么呢?”

弗朗西斯竭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绷着脸对上伊万的眼睛。

“你大概会恶狠狠地骂我一顿,然后在屋子里摔东西或者和我发生肢体冲突。”

“答得不错,哥哥我喜欢最后一个答案。不过这个肢体冲突嘛……需要发生在床上~”

弗朗西斯那张俊脸陡然放大,面上是似乎从未变过的玩世不恭和风流,同刚才判若两人。

“那些个东西怎么可能威胁到风流倜傥潇洒帅气无与伦比的哥哥我啦~”

粗略比较下身材还是放弃优雅的公主抱的想法,弗朗西斯直接把人按在身下,双手别在头顶吻了上去。



“话说脖子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你看,现在都留疤了。”

“啊……这个……我在纠结的时候会喜欢去抓脖子……当时手下没注意轻重……”

“诶——原来万尼亚还为哥哥我纠结过呀,我还以为心硬的像石头呢~”

莫兮兮团子qwq

【APH/西北风组】叛弃者(全文解禁)

*1w+警告,我流ooc警告,拿破仑时期史向非国设

*时隔多年我终于把这篇压箱底的中二黑历史掏出来了,祝各位看的愉快w

  1.     

“说实在的,法兰西的阅兵式上骑兵们连马蹄都擦得闪闪发亮。”当这句话传入弗朗西斯·波诺伏瓦——这个拿破仑麾下最受宠爱的臣子耳中时,他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一声,带着法兰西特有的嘲讽神色伸出手指轻轻摇晃,看上去高傲得不可一世。

——事实上他也的确有本钱如此。

现在的法兰西是什么地位?那些可笑的国家所抱成一团的同盟,在经历整整四次的惨败之后,所谓的反法简直是在往自己的脸上抽耳光——而且啪啪作响。...

*1w+警告,我流ooc警告,拿破仑时期史向非国设

*时隔多年我终于把这篇压箱底的中二黑历史掏出来了,祝各位看的愉快w

  1.     

“说实在的,法兰西的阅兵式上骑兵们连马蹄都擦得闪闪发亮。”当这句话传入弗朗西斯·波诺伏瓦——这个拿破仑麾下最受宠爱的臣子耳中时,他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一声,带着法兰西特有的嘲讽神色伸出手指轻轻摇晃,看上去高傲得不可一世。

——事实上他也的确有本钱如此。

现在的法兰西是什么地位?那些可笑的国家所抱成一团的同盟,在经历整整四次的惨败之后,所谓的反法简直是在往自己的脸上抽耳光——而且啪啪作响。

盛夏的骄阳在宽敞的道路上留下士兵的投影,枪戈反射出的强光刺眼而又夺目,弗朗西斯眯着眼站在高台上,视野被前方那位尊贵的王者所占据。是的,那位法国人的皇帝,不管他站于何处,都会是那片区域的王者,所有人的目光所向。战火燃烧出这个强大帝国的轮廓,刀剑为其锻造出无与伦比的财富和至高无上的荣光,士兵们跟随着这位强者的脚步,在他剑尖所指的方向以信徒才有的狂热去为他征服一切。

身侧不知何时有侍从小心翼翼地凑近,见他看过来后轻声低语,弗朗西斯微微挑眉,颔首示意自己已然得知此事,眼眸中有着隐约的惊讶,带着几分喜意。俄国使者的到访并不出人意料,毕竟几月前他们才刚刚签订了那份和平条约1,哪怕私底下再怎么厌恶明面上也会让人前来示好,这是起码的礼节。

让弗朗西斯惊讶的是来访者的名字,看到的那一瞬,提尔西特这所小城的面貌便浮现在了脑内,不是几月前刚去所留下的记忆,而是在多年前的午后,尼曼河畔的清风裹挟着吹拂而来的野花香味,带着居民们刚酿的葡萄酒一起冲入鼻腔,让人有种想要酩酊大醉的冲动。

几年前的提尔西特小城发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一个法国人与一个俄国人几乎是前脚后脚般同时选择在这个普鲁士小城住宿。虽说正值动荡的时代,但真正大的战乱尚未发生,这个处于普鲁士版图上的边陲小城并未对外来人口抱有太过深刻的仇恨,但好奇却是免不了的。

于是第二天,弗朗西斯·波诺伏瓦和伊万·布拉金斯基二人,便都知道了对方的存在。后者对这纷纷扬扬的议论只是一挑眉头,便满不在乎地出城游玩去了——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是去游玩,但好事的城民却说他就像是在寻找宝藏的傻大个儿,对着城外的山山水水看个不停,不过却都只是远远地看着——完全没有半分想去游玩的意思。当这两个消息传入前者的耳中时,弗朗西斯坐不住了。

弗朗西斯彼时还是个少年,继承了波诺伏瓦这个高贵姓氏的他选择了自己日后效忠的对象——拿破仑·波拿马——这个当时在欧洲军事史上首次被破格提升至准将的年轻男子。前往普鲁士是拿破仑对他的第一个委派,弗朗西斯在法国巴黎军官学院是情报学的高材生,他来此的任务便是详细地了解并记录普鲁士的一切军事情报,而提尔西特则是他的最后一站。

再往前,便是俄国的边界。

但就在这个关头,一个俄国人和他几乎是同时抵达小城,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随意游玩,而像是微服的将军般探寻着国度周边的地形。这不免让弗朗西斯浮想联翩,于是伊万自城外打道回府后,便看到俊美的法国少年等待在他的门口,手中提着芳香扑鼻的美酒。

2.

金黄色的酒液流入造型典雅精致的酒杯,伊万坐在宽大松软的沙发上默默感叹着法兰西人的奢侈和享受,却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就该如此。

一切的一切在这个时代,被冠以“法兰西”之名时,都显得无比的精致高贵。

他被穿着整洁服装的仆人请入偏厅已有半个小时,却未曾显出半分不耐。刚刚请他入内的仆人早已满怀歉意地解释过波诺伏瓦公爵正陪同陛下一起视阅军队,一时半刻大约是回不来,不过已经替他通报。其实就算没有解释,伊万也不会生出什么太大的火气,毕竟现如今的俄国几月前可是刚刚在法国军队那儿狠狠栽了个跟头。

扑鼻而来的丝丝酒香中夹杂着白柠檬和葡萄花蕾的芳香,饮后有着若有若无的清香萦绕唇间。听说这个名为“酩悦”的香槟得到了拿破仑的亲自赞许,想不到在这座府邸却被拿来随意招待客人。

这么说来,这位波诺伏瓦公爵的地位……

伊万眼神微暗,强行按捺住自听闻这个姓氏后心中便生出的隐隐的不安感,开始构思起接下来的计划。

他自然不可能真的是仅仅只作为一名使者来向法国示好。

“真没想到还能再次和你相遇,万尼亚。或者说,布拉金斯基特使。”没有半点敬意的话自身后传来,若说前面的爱称使得伊万讶异地转身探究着声音的来源,那么后半句充斥着戏谑的话语便让他得知了来人的身份。

这种带着自由散漫,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太过失礼的口吻——弗朗西斯·波诺伏瓦跨进了偏厅。

“说实在的,虽然对这个姓氏有一点印象,但我着实没想到会是你,弗朗吉。”伊万一边随弗朗西斯踏入他的会客室,一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拉扯脖颈上并不存在的围巾。

弗朗西斯瞥了眼他显得有些怪异的动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可以迷倒无数夫人小姐的微笑,声音轻佻:“哥哥我当年不是说了,是为了躲避家族遗产争斗逃到提尔西特的嘛,是你没认真听我的话吧。不过我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你相遇。说实在的,不是在几个月前,真是太好了。”

身着繁琐骑装的公爵不再说话,开始旁若无人地拆卸那些穗带肩章和繁琐的徽章。弗朗西斯将它们一一扯下,随意地扔在一旁,但这依然需要时间。所以这下,伊万总算能好好打量一下这位多年不见的好友了。

红蓝白三色所构成的精致骑装勾勒出他无可挑剔的身材,弗朗西斯的金发留长了些,在脑后用白色的缎带束了起来,额发微微垂下几缕,却遮盖不住那美好湿润如鸢尾花的眼眸。相传法兰克王路易克洛维斯在接受洗礼时,上帝将金百合花作为礼物赠予他,所以在法国,香根鸢尾不仅代表着光明与纯洁,同时也象征着圣灵与上帝之爱。

他的眼里似乎蕴含进了整个法国,他真的是得到了上帝之爱的人类。

伊万注视着那张年少时曾被他误认为是女孩的精致脸庞——它现在显得有棱角多了,却依然透着一股慵懒的俊美——不觉有些恍然。

“万尼亚?”弗朗西斯微微有些不满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伊万呆了一下后便颔首以示歉意,“——你是为什么事来的?看在我们友谊的份上,可别说是为了友好,这话三岁小孩都不信了。”

伊万犹豫了半晌,眼神略略闪烁:“为了你效忠的对象。”

弗朗西斯没有答话,他背对着伊万,手指搭在了进门便被搁置在桌上的三角军帽旁,上面点缀着华贵的羽毛和钻饰。

“他的目标……究竟是什么?瓦解同盟,封锁英国,还是……整个欧洲?”室内一片寂然。

半晌,弗朗西斯的手卷着垂下的金发,漫不经心的口吻中却又偏偏透露出十足的认真,矛盾得像是他自身的存在:“你应当知晓……法兰西需要更多的土地,也需要更多的荣耀。不过你为何会担心这些?今年7月我们的国家刚刚签订了《提尔西特条约》,你们并没有站错队伍。”

他终于打理好了自己的着装,换上了精致优雅的礼服,转过身来冲着伊万微笑,笑意如窗边盛开的鸢尾一般,美好如同一触即碎的幻梦:“你喜欢刚刚招待你的香槟吗?既然是俄国的使者来访,我相信陛下不会太过于吝啬他的酒窖。”

无形的疏离蔓延在了空气中,伊万甚至错觉地认为自己听见了什么东西的碎裂声。他随着弗朗西斯的话头颔首微笑,颇为明亮的深紫色眸子泛着光泽:“那可真是让人欣喜,要知道,斯拉夫人可最是嗜酒了。”

“但法兰西人永远是最好的品酒师!”弗朗西斯抚掌大笑,话音间洋溢出绝对的自信与骄傲,就如同他所在的国家。他顺着天际撤走的最后一缕阳光率先走出了会客室,留下伊万站在逐渐黯淡下来的屋内,对着光柱中翻涌的细小灰尘轻声道出刚刚没有说出口的话语——

“只是很快陛下就会知道,《提尔西特条约》换取的不是和平,而是时间。”

3.

“请问你是……”伊万颇带几分犹疑的话语换来了少年爽朗的笑声——哦该死的,他刚刚居然把这个家伙错认成女孩,若不是自己好歹也留心听了那些长舌妇的嚼舌,怕是真的要——“我以为我们二人早该认识彼此的,先生。”

自我介绍名为弗朗西斯的少年毫不拘礼地在屋内的圆桌旁坐下,脸上的笑容使得伊万想起了清晨在道路旁盛放的萝藦。他的一举一动都符合着贵族礼仪,却又透着十足的随意自由的潇洒。一个令人着迷的少年。伊万这么想着,眼神却不由自主瞟向了香味已经弥漫开来的美酒。

敏锐发现他视线的法兰西少年勾起唇角笑了起来,现在这个笑容有些欠揍的在伊万眼中放大,让颇为羞恼的他忍不住有种想要一拳挥上去的冲动——“好啦先生——哦,也许我已经有资格叫你伊万了?这是这座小城居民自己酿出的葡萄酒,虽然不及宫廷的精致,却别有风味。”

他似乎永远都知道如何悬崖勒马,将人的火气撩到临界点便迅速后撤。伊万不无气恼地磨牙想到,一边泄愤般地拔开了酒塞。

刹时,清新的酒香铺面而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伊万这么想着,将手肘曲起撞向扑过来的人的腹部,尔后仰身避开另一人挥舞过来的长剑,一边一脚踹在了刚刚挨他一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倒霉蛋的头部,让他彻底闭上了眼睛。他抹了把脸上黏湿的鲜血,地面上滚落着已经毁坏的火枪。

他拒绝了弗朗西斯的挽留,在第二天匆匆参见过拿破仑后便于下午启程,却不料还是在树林里撞上了前来暗杀的人。自然有人不愿意让他回到俄国。

不过庆幸的是当他走入树林的时候太阳还在西斜,在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辉里,他怀着属于军人的敏锐发现不远处有着不正常的反光——看起来很像是在太阳光下火枪枪管的闪烁——伏击他的其中一人大约是因太阳的即将落山而放松了警惕,将枪口微微抬高。

很多微小的事物往往在生死攸关的当口就显得格外重要。

于是当伏击者将枪口压下决定开枪时,却惊愕地发现他的伏击对象不见了!下一秒,他的脑部便遭到了重击。寥寥几把火枪在伊万近乎闪电般的动作下纷纷告罄,他的眼神冷冽而又平静,最深处却闪烁着近乎疯狂的愉悦。

鲜血,哀嚎,死亡。他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切,脸上渐渐露出堪称扭曲的,如同孩童般无邪的笑容。事实上,天真的残忍本就是孩童最可怕的本能。

所以面前这一切的景象,还真是显得有些眼熟。

伊万眯着眼站在尸体之间,鲜血渗入了脚下的土地,只留隐隐间的一片洇红。似曾相识的场景。是了,他想起来了,在提尔西特——

4.

出去走走是弗朗西斯的提议。

他在躲避自己的问话。伊万这么想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踢着自己脚下的石子儿。初次见面的寒暄后,话题总会不知不觉滑向各自的身世,弗朗西斯几乎是很轻易地套出了伊万的底儿——布拉金斯基并不是有名的姓氏,但到了伊万这一代,他的姐姐冬妮娅得到了帝国常胜将军斯维亚托斯拉夫的求婚,妹妹娜塔莎则是军校中成绩排行靠前的枪炮玫瑰。至于伊万自己——对战局敏锐的判断与掌控,自身的出众能力,都使他得到了俄罗斯帝国掌权者的青睐。

而他这次不过是外出游历,顺便牢记一下帝国边境的地形。

但伊万却没能从弗朗西斯口中撬出任何有价值的情报,虽然弗朗西斯优雅的谈吐和举止都已揭露了他良好的家教,但伊万到底没能探出他为何会来到这座小城——毕竟这里可不是法兰西的边境。

说到伊万脚下的石子儿,是因为他们此刻正沿着一条布满石子儿的小道行走,道旁立着歪斜的篱笆。“其实我这次是来见一个朋友的,”弗朗西斯含含糊糊地回答道,眼神闪烁,“他是普鲁士人,一名称职的骑士。”

“法兰西人和普鲁士人?”

“还得加上一个西班牙人,我们三个可是至交好友。”

伊万不信,或者勉强的说,他可以相信弗朗西斯的确有两个至交好友,但他来到提尔西特绝对不是因为这两个朋友。

就在这时他望见了不远处篱笆间似乎闪烁着反光,伊万猛然往另一边看去,恰巧看见另一只火枪枪管伸出。一场伏击。该死的,他刚想回头冲弗朗西斯大喊,便被一股大力按倒在了石子路面上,无暇去顾及石子摩擦时皮肤所产生的粗糙的痛感,他清楚地感受到一枚子弹正贴着他的脑袋飞掠而过。

他有些发蒙。

而下一秒来自军人的本能拯救了他,他猛然跃起——当然不忘拉上刚刚带着他卧倒的弗朗西斯——头也不回地向着原路跑去。险之又险——随着两声枪响,他们刚刚卧倒的地面上溅起了石子与灰尘。

千万不要再来第四枪了,他暗暗祈祷。但圣母玛利亚显然不愿理会这个平常不把祈祷当回事儿的家伙,伊万再次听到了声响,背后似有死神迫近。他是下意识的——以后的时日里伊万曾反复地思考自己那日到底为何如此动作——将弗朗西斯拽到自己面前,然后揽住他扑倒在地。

子弹在肩头崩开血花,剧痛传来的一瞬伊万想到,幸好刚刚拉开了弗朗西斯。若不然,刚刚那一枪,就是冲着自己怀中这家伙的心脏去的。

5.

暗金色的烛光流淌在酒红的丝绒帷幕上,小提琴奏出的乐曲伴随着舞池中相拥的人群旋转上升,特意挑高的穹顶之上绘着神秘而古老的图画,两百支白蜡火炬映着这堪称奢靡的景象在宫殿内延展铺开。女人们甜腻的香水味与不时的谈笑,繁丽的布料上缀着的钻饰闪闪发亮,交错的人群间酒杯清脆悦耳的碰撞,凌乱的光与影组成一条绚烂的河流,汇入了俄罗斯帝国上空流淌下来的银河之中。

一样的璀璨夺目,一样的美如幻梦。

伊万倚在窗边,瞧着窗外夜空上群星组成的河流,高脚酒杯在他手里轻轻打着转,带着里面淡色的酒液一起摇曳。有丝丝酒香随着动作溢了出来,很快便在空气中蔓延开,他却厌恶地皱了皱眉。

他可不打算喝这杯酒,正如他一点都不赞成这个效仿法兰西的奢侈舞会。

酒杯磕在窗沿上的声音让人更显烦躁,伊万挠了挠自己微卷的白发——它的颜色就如莫斯科冬季落下的大雪——又很快放下了手。他实在是找不到分散自己注意力的方法,细碎而清晰的谈话声就如同较劲般灌入他的耳内,点起一股无名之火。

“公爵的这张嘴可真是甜,不过这么说来,我倒也想去瞧瞧巴黎的市政厅了呢,看看它是不是如同您形容的这般……嘻。”

“欸?那我可是非常欢迎的,只不过这得等到来年春暖花开的日子了。要知道,若是让美丽的夫人因即将降临的寒冬而受困于哪座小城的话,哥哥我可就犯下无可饶恕的罪孽了。”

“诶呀呀,瞧瞧公爵这张嘴,我家那位可真的是及不上他的半根手指头啦!”很快便是一阵女人们故作优雅却尖利的笑声,随即攀谈又起。

伊万默默地看着宫殿一隅的那个被各色贵妇包围却显得游刃有余的法国男子,他端着酒杯的样子随性而优雅,嘴里吐出的话语永远带着迷人的芳香,转身或是回眸时露出的笑意就像是撒旦的蛊惑,诱人沉醉。若说年少时的弗朗西斯是路旁肆意盛开的萝藦,放荡不羁中带着初晨的清新,那如今的他就像是汲取了足够多的养料,在任何地方都吸引着人们视线的鸢尾,带着岁月的沉淀,酿出了最醇厚的香味。

在提尔西特初见时这家伙还是个稍显稚嫩的少年,哪怕行事作风中已然带出了八面玲珑的滋味,也仍不免青涩。可现在他作为波诺伏瓦家族的代言人,拿破仑麾下最得力的臣子,同时也作为外交官代表着整个法兰西,孤身一人在俄罗斯帝国的领土上侃侃而谈的样子——伊万握紧了自己手里的酒杯。

“你不喜欢这个宴会。”

弗朗西斯说话总是这样一针见血。

他刚刚穿过随着小提琴前奏逐渐在舞厅里开始旋转的人群,来到了伊万面前。他们身处的地方是一个极佳的隐蔽地点,从这里可以看到大部分舞厅,而一旁垂下的帷幕又遮挡了人们投向这片角落的视线。

简而言之,是个躲避被邀请的好地方。

“我还以为你会跟那些女人跳舞,然后再搂着她们的腰拐进房间度过一个愉悦的晚上。”伊万转着自己手中的酒杯,不无讽刺道,“在莫斯科举办一场法兰西形式的宫廷宴会,你一定很喜欢。”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手中一轻,却是弗朗西斯以贵族的精巧手法带走了他放于指间打转的高脚酒杯。

当伊万回过神来后,便看到法兰西人倚着窗台轻轻啜饮着其杯中淡绿的酒液,神色显出一股慵懒的美意。他的身后是宽广无垠的俄罗斯夜空,明亮的星星蜿蜒成闪耀的银河流淌出一幅绝美的背景,也给面前的人罩上一层飘忽不定的光芒。

像是即将和整个世界分离。

“你……”伊万皱着眉瞧他,发现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却无法道出——这已经让他很难受了,但更该死的是,他透过镜面的反光瞧见了自己的脸颊上竟爬上了红晕,微微的烫感也提醒着他这并非视野扭曲所造成的错觉。

说什么厅内温度太高的鬼话肯定是行不通的了,至少在这家伙面前——伊万拿眼角余光去瞟他,正好撞见弗朗西斯掩唇笑得肆意,眉梢眼角都带上了欢愉,也将伊万心头的无名怒火带起。

他从弗朗西斯来到莫斯科时就很不爽了,敌国的外交官,又是在这种形势下,要说内部没鬼傻子都不会信。可为什么,偏偏就是弗朗西斯?而且那家伙现在,偏偏还跟个没事人儿一样倚在窗边笑得欢快极了。

那就吻一下弗朗西斯,让他别笑了。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突兀地出现,又很快被伊万付诸于现实。瞧着对面原本盈满笑意的双眸因自己这一吻惊讶地睁大,恶作剧般的快感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一起袭上心头,伊万舔了舔嘴唇——那上面似乎还沾着对方唇齿间缠绕的果香——咧开笑容道:

“怎么,留恋花丛片叶不沾身的公爵大人,也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吻愣神?” 再明显不过的揶揄,弗朗西斯却因嗅到其中一丝不寻常的味道而又一次快活地笑了起来。

“当然不会,”他这么回答道,优雅的公爵眼角向上微挑,向前几步扶住俄罗斯帝国年轻将军的肩,顺势凑到他耳边轻声呵气,仿若情人私语一般压低了声线,“将军以为我是为何而来?”

伊万重重吞咽了一口,汗珠顺着上下滚动的喉结滴落至衣襟,他侧过头望着右手边的男人,正巧见弗朗西斯施施然抬起他那湿润的,仿若紫色鸢尾花般的眸,满含笑意地同他对视。

弗朗西斯的眼里有宫殿内肆意盛放的夏花,有远处山脉上终年不化的积雪,有厅内点燃的排排白蜡跃动起的火光,还有窗外广阔无垠的璀璨银河。山河冬夏在他眼里铺开熠熠生辉的光,但在这一片绚烂之中,伊万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为何而来?

他伸出手,粗暴地将那美丽的金发拽向自己,低沉嘶哑的笑声在这大厅一隅悄然回响。

6.

“喂喂,停一停您那尊贵的步伐呗,公爵大人?”

普鲁士。提尔西特。

穿着一身便装的弗朗西斯抬头,银发的骑士正跨坐在一栋小楼的阳台栏杆上冲他大声嚷嚷,一双红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潇洒而英俊的面容惹得来来往往的女子对其投以爱慕的目光。弗朗西斯回了他一个挑衅的手势,带着轻松的笑意踹开了这座小楼的大门,如愿以偿地听到了从楼上传下的叫骂声。

“弗朗西斯你大爷的!”

“我在呢。”弗朗西斯和颜悦色地回答,背着手笑眯眯地瞧着许久不见的好友,直盯得基尔伯特寒毛都要竖了起来,“怎么,东尼儿没跟你一起来吗?”

“你当谁都和你一样闲吗!”基尔伯特毫不迟疑地冲弗朗西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正色道,“别忘了你们家那位在干什么,安东他当然得回自己国家了。”

弗朗西斯闻言轻轻一顿,又面不改色地去够木桌上的葡萄酒,抢在基尔伯特大骂前美美地啜了一口:“这个哥哥我知道。可没办法,这个时代就是如此,我等自然要为所效忠的对象献出一切。说起来,真是好久没喝到提尔西特的葡萄酒了,真令人怀念。”

基尔伯特托着腮帮子撇嘴,年轻的骑士大大咧咧地反坐在椅子上,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说说呗,这次你又要去干嘛?”

“奉陛下之命,前往俄罗斯帝国......交流感情。”

“别扯了你,是去刺探情报吧!”基尔伯特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弗朗西斯给自己行程盖上的华美外衣,舔了舔嘴唇讥笑道,那模样像极了是在舔舐剑刃上的鲜血。他本就是为战争而生的战士。

“你看,你都知道了还要哥哥我再说一遍。”弗朗西斯摊手,眉眼含笑,吐出的话语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既然他们当初都派大使到巴黎来窃取情报了,哥哥我过去也无可厚非嘛。”

“说起这个,去你们国家的那个大使真的就是当初那个家伙?”

“你好奇这个干吗?不过就是他,伊万·布拉金斯基。”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直接在提尔西特把这货干死!”基尔伯特咂咂嘴,一脸不爽,“本大爷和他打过几场,真他妈......”他考虑了一下措辞,弗朗西斯体贴地帮他接上:“饿狼扑食一样不要命的狠辣是吗?”

“那家伙就是个疯子!”

“说这话前,贝什米特骑士大人是不是该回想一下提尔西特那次你先写折腾死哥哥我的事情?”

“哈哈哈哈,你看你又没死还追究个啥!过了过了,我们还是再来聊聊欧洲现在的局势吧?嗯?”

他们谈笑风生,不羁而又轻狂,任谁看过去都会觉得这是两个骑士的潇洒重逢。也不会有人知道,此刻这间小楼内,正敲定着欧洲局势的变化与更改,连同过往谜团的真相。布拉金斯基当年从提尔西特离开后,曾无数次彻查他在提尔西特小城所遭遇的那起案件,甚至不惜折断羽翼也要将手伸进巴黎。可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正是他身旁的那位受害者,在一栋小楼里微笑着伙同他的另两位好友,谋划了一个贵族少年因家族权势更迭而遭受迫害的故事——从而得到了他全然的信任,和伴随一生的伤痛。

弗朗西斯同基尔伯特谈完之后已是日暮时分,身着号衣的随从前来恭敬提醒,同时提来了一袋事物转交。弗朗西斯一边接过袋子,一边示意他们去城外等候。转过身来就看见基尔伯特饶有兴趣的视线探究般的投向了他手上提着的物什。

“酩悦香槟。”他提起来晃了一下,很是好心地解答,果不其然地听到了基尔伯特不可置信地揶揄。

“真要命,你来本大爷的地界上还自己带酒?”

“是给朋友,不,是拿去贿赂给俄国人的精致礼品哦~”

“啧啧,那本大爷祝你万事不顺。说起来要不要带点葡萄酒走?我看你刚刚蛮喜欢的,提尔西特特产!”

“不用了。”

弗朗西斯微微一滞,将目光投向木桌上摆着的美酒,轻声回道。不过尽管已经拒绝,他的目光依然没有从桌上移开,甚至有点出神了,像是在缅怀着什么。

“真不带?”基尔伯特惊讶地瞧了他一眼,很不理解地摇摇头,“几年前这酒快没的时候你死活要我帮你找,现在有了你又不要,简直......”他卡壳了一下,又判定道:“不可理喻!”

“可哥哥我就是这样的人啊。”弗朗西斯微笑着说道,阳光打进来,将他的侧颜笼在一层血色的光辉之中。他冲自己的好友挥了挥手,顺着铺满石子路的小道往南斯拉夫而去,一路走过歪斜的篱笆,走过日暮时分的河畔,再踏足于往昔年少的时光,留下一声轻轻的叹息。

要离开这座小城时,他又回头挥了挥手。过往路人以为他是在同好友告别,只有弗朗西斯自己知道,他是在告别这整座几乎刻进脑海里的城池,那段再也回不来的年少轻狂......和曾经的自己。

7.

伊万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一整天都没有出来,直至彩霞烧红了半边天空,他才丢下手中的鹅毛笔,将写了堪堪不过一卷羊皮纸的信件草草叠了起来塞入怀中。周围全是揉烂了的羊皮卷,他起身时还踢到了一个。纸团骨碌碌滚到了门边,伊万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又认命地将其捡了回来。

他下楼,却又正好撞上要往上走的弗朗西斯。这位法兰西的外交官仗着他俩的交情,毫不避嫌地就住进了他家里——只不过现在,他应该在皇宫里才对。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哪有那么多费心事儿。”

不以为然的语气让伊万皱起了眉,转眼间又见优雅的男子提起手中拎着的事物在他眼前晃了晃。

是酒。

“酩悦,你会喜欢的。”恶作剧般的笑意浮现开来,弗朗西斯面上仍旧是一副不羁的模样,只有眼底冰凉一片,“别这样看哥哥我,我真找不到当初提尔西特的那个酒了,拿酩悦来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哦大将军?”

“你......”

“行啦,别废话了,哥哥我还是下去等你吧,楼上看起来没有屋子可以让我们开怀畅饮。”

皮质沙发上铺着美丽的丝织物,深色的流苏垂下来,又被人不断拨弄着。伊万抵达大厅时,就看见弗朗西斯漫不经心地倚在扶手旁,眼波流转。面前的小几上摆着酒杯,盛着澄澈的液体,由白柠檬和葡萄花蕾酿制而成,此刻闻起来却带着微微的苦意。伊万什么也没说,或者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坐到了弗朗西斯对面,扯出了个颇带着几分狠厉的微笑。

“我打算明天就启程回国了。”开门见山的一句话抛出来,弗朗西斯面带着笑意,微微坐直了身体。

伊万挑起了眉,半晌嗤笑一声:“怎么,终于舍得走了?”

“别这么无情嘛。”弗朗西斯调笑着,伸手将酒杯递给了伊万,“哥哥我倒是不想走啊,可惜国内局势有点紧张,真心没办法。”

沉默半晌,伊万摇摇头举杯。弗朗西斯却在即将碰杯时移开了自己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抬起冲着伊万不解的目光笑道:“我这几天经常和你的同僚们碰杯,结果带来的酒杯都碎得只剩下这两个了,你可给哥哥我留一点回去的时候用吧。”

伊万目光沉沉地盯着面前人带着笑意看似真诚的脸庞,在咽下一口几乎烫喉的酒液后闷声开口:“我放了点东西在你的行囊里,回去以后记得拆开看。”

“你还搞什么神秘啊,哥哥我现在就要去看!”弗朗西斯毫不客气地回应,紧接着起身却没离开,而是坐到了伊万身侧,用手搂住他肩膀亲热道,“最后一晚,嗯?”

一夜无眠。

清晨,伊万抱着双臂看着带有金百合花徽章的马车逐渐远去,突然有点冷。他嘴唇翕动了一下,却终是没有开口。碰杯的传统由来已久,众人都认为这只是个仪式,但在古老的过去,碰杯是一种防范的手段。若有人在酒液中下毒,那么用力碰杯将自己杯中的酒液溅到对方杯中去,就代表着同死的咒怨。

下毒吗......他模模糊糊地想着,一向不畏寒的身体却冷得有些发抖。在意识陷入昏暗前,他脑海中只留下一个念头。

弗朗西斯,你可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绝情的人了。

8.

那是尊贵的沙皇陛下统治下的一场大胜,斯拉夫民族在战场上最得力的伙伴冬将军带领着呼啸而至的暴风雪,如西伯利亚群狼般扑向了未尝一败的法兰西军队——拿破仑的不败神话就此破灭。

“嘿,哥们儿,你简直不知道那天有多痛快!”自战场上活着回来的士兵受到了热烈的欢迎,无论到哪里都有香甜的卖酒任其痛饮,“原本我们就快要顶不住了,可一场暴风雪下来,再加上布拉金斯基将军亲临,你们真他妈应该去看看那群法国佬落荒而逃的可笑模样!”2

1812年5月,拿破仑率领使用12种语言的57万大军远征俄罗斯。

“只有将俄国踩在脚下,才能彻底征服英国。”他如是宣称,却在逼近莫斯科时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暴风雪,最终以惨败收场。

“原先我们节节败退——妈的!没错,全军都在传,绝对是那个战前来我们这儿的法兰西外交官,他将情报都给运回去了!不然我们怎么会输得如此之快,法国佬的针对可是早有预料——斯摩棱斯克、瓦卢蒂诺、维捷斯克,我们统统都输了,那群法国佬嚣张得不可一世!而且博罗季诺战役中,巴格拉季昂亲王、火炮指挥官库来索夫,他们都......”

“但是别泄气!伙伴们!我们这不是赢了么!约莫第十六日,拿破仑攻进了莫斯科,但布拉金斯基上将却连同其余几位将领力排众议,迂回战斗,最终成功保卫了我们的祖国!”

“想那该死的法国佬甚至不惜给上将下毒,但上将到底挺过来了,这下,就该他们倒霉了......”

接下来,便是源源不断的夸赞与胜利了。周遭人听得喜笑颜开,麦酒与鲜花一波波向上送,伴着欢呼与不时对法兰西的咒骂。末了,突然有人又提起了这次的功臣,伊万·布拉金斯基上将——相信他很快便能受到陛下提拔——“说起来,上将怎么样了?那下毒,又是怎么一回事?”

“上将在府内养伤呢,”士兵叹了口气,在围观人群阵阵惊呼与担忧中,解释道,“战前来的那位法兰西外交官给上将下了毒,目的是不让上将去往战场指挥作战。可上将还是坚持去了,而且是顶着暴风雪......虽然说我们可以利用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大败法军,但不知道为什么上将一定要站在暴风雪中守了一天一夜......”

“没关系,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们都为上将祈祷吧!那个法国人可真是该死!”

镇子再往前便是莫斯科,伊万正在其中养伤,或者说,是更令人忧愁的东西。只有冬妮娅和娜塔莎知道,伊万此刻的情形有多糟糕。毒药的药性配上暴风雪的寒冷,再加上几日几夜不眠不休的忙碌,已经彻底地拖垮了他的身体,更严重的损伤了伊万的大脑。

他失忆了。

醒来后的伊万沉默寡言,眼底是空荡荡的一片,没有任何色彩。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对所有的人和物都极其警惕,冬妮娅和娜塔莎废了好大功夫才让伊万接受她们。

可现在又该怎么办呢?谁也不知道布拉金斯基到底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那场雪实在是太大了,他又孤身一人。

为了等一个再也不会来的人,为了醉一场万劫不复的酒宴。

9.

“俺们可总算不打了是吧?”西班牙的王储殿下冲面前的公爵咧开了个笑容,又很快收敛。弗朗西斯皱着眉——自从俄方战报传来,他就一直是这副样子——此刻望向好友碧绿色的眸子,他没好气地扯出了个微苦的笑意,回敬道:“真是泥潭啊。”

这是在说西班牙,俄罗斯,还是他即将回国内时将要面对的处境?安东尼奥在脑袋里飞速过了一遍,却依然没有想到合适的答话,只能岔开话题,“弗朗,你行囊里露出来的是什么?”

弗朗西斯一怔,随即低头望去。安东尼奥指的是伊万曾偷偷摸摸塞进他行囊的一封信,信的一角不小心露出了一截,很是可怜地卷了起来。

“一个......朋友,嗯,朋友吧。总之,是一个家伙偷偷摸摸塞给哥哥的信。”

“难道你还没拆开看过吗?”安东尼奥望着他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揶揄,“这种偷偷摸摸的信件,其中的内容可大多都是......”

他现在不想打死哥哥我就不错了。

弗朗西斯坐在晃荡的马车中如是想到,沉吟半晌终于撕开了信件。牛皮卷掉了出来,他一点点展开,看了下去。

弗朗西斯:

夜安。

我想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不是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大概就是已经死在你手中了吧。我现在在阁楼里反复动笔修改着这封信件,而你在楼下翻动着各类情报,准备着给我的毒药。

弗朗西斯几乎捏不住这张信纸,不可置信的情绪在心底掀起滔天巨浪。他知道?布拉金斯基他都知道?他飞快地,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心底有什么东西在叫嚣,巨大的恐慌摄住了他的心脏,使他喘不过气来。

你还记得当初在提尔西特时的那起枪击吗?

大概是我能力不够吧,至今还没有查到幕后黑手究竟是谁。毕竟当年你说,那是一场针对你的谋杀,应该属于你的家族,但种种迹象表明,并不是。不过这不重要,因为我要说的,不在于此。

我是个自私的人啊,弗朗西斯,我非常自私。

所以我一直不明白一件事。在提尔西特,我到底是为什么会挡在你面前?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若是你那天没有救我,我没准真的就栽在基尔伯特和安东尼奥的局中了。弗朗西斯有些混沌地想着,他几乎已经无法思考,只能仿佛自虐般地看下去,大段大段的文字力透纸背,他却要看不懂了。

我想在莫斯科郊外等你的答复,弗朗西斯。

信的末尾是句法文,字迹不同于往日的锋芒毕露,变得圆润而优雅,像是练了很久。而其笔迹有些凝滞,像是犹豫着停留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写了上去的。

你是法兰西最美的一朵金百合花。

“停下!”弗朗西斯脸色惨白地喝住了前方的车夫,低声道,“麻烦给哥哥我一匹马。”

“公爵大人?公爵大人您要去哪儿?您身上的伤还没有好!”

莫斯科。

他要去莫斯科。

10.

“你告诉他了吗?”

“不,为什么要告诉。”

冬妮娅提着篮子,站在阶梯下同娜塔莎对话,眉眼间含着一丝忧虑。

几日前俄军士兵在边界抓住了那位战前来到莫斯科的法国外交官,抓到时那个男子很是狼狈,却没有多少抵抗。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愚蠢地来到边界,而那个叫做弗朗西斯的家伙只说了一个要求。

他说,他要见一面伊万。

这件事情被封锁得极为严密,冬妮娅也是从自己夫婿的口中得知。

“姐姐,斯维亚托斯拉夫将军有说沙皇陛下会怎么对付那个法国人吗?”

“......是绞刑。示众处决。”

“要我说,真是便宜那个家伙了。这种事情,就不要拿来污染哥哥的耳朵好了。”

“不要告诉我什么?”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弗朗西斯抱着双膝坐在地牢内,该死的湿气一点点漫了上来,可他却恍若未觉。或者说,他其实什么也不在乎了。在这个年代,他们对于国家的忠诚往往都胜过了私人的感情,就像是他和基尔伯特,和安东尼奥,是好朋友,但同时,也是在微笑试探间彼此捅刀挖坑。所以他和伊万一见面,从最初的一个微笑,交谈时的第一句话开始,他就是在逢场作戏。

也只有这种傻大个才会把一切当真。弗朗西斯当时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想的,更知晓沙皇俄国总有一天会是陛下的目标,所以从没有与之深交的打算。哪怕是伊万奋不顾身救了他一命,他所想的,也不过是以后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留这傻家伙一条命罢了。例如让他别上战场。

可伊万一点都不傻。

他是才能出众的将领,是敌人闻风丧胆的仇敌,手段残忍而无情,在战场上便犹如杀戮的机器。

可这家伙为什么会如此?

自己为什么又会如此?明明……只是一场戏啊。弗朗西斯有些迷茫,他更不知晓自己这一时冲动跑来莫斯科究竟是对是错。他已经很久没有因为一时的热血上涌而去做一件事了。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没有反复仔细地考量,而押上的,其实是他的一生。

有脚步声传来,弗朗西斯猛然扭头,眼中隐隐约约倒映出自己所思所想的那个人的身影。那家伙站在那儿,没有开口,气息冷得冰人。可弗朗西斯不管,有些话他已经憋在心底很久了,他要讲它们统统倒出来,一齐压进命运的赌桌。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和你再痛饮一场啊。不喝酩悦,就喝提尔西特那儿的葡萄酒。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算计,就真正的,彻底的,痛痛快快地喝上一场。说实在的,万尼亚。我这辈子都在算计,算计你,算计别人,最后也算计了自己。”

“万尼亚?”

弗朗西斯抬头看着面前熟悉的人,透过地牢昏暗的光线,他努力地想要看清伊万的眼睛。那是熟悉的深紫色,但里面的光泽却陌生到让人心寒。弗朗西斯企图在这双如孩童般的紫眸中找到哪怕一丝的波动,却发现在他眼中再也寻不到自己的倒影。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也不剩了。

尾声

1813年的时候,也就是一年前,沙皇陛下当众处决了一个法国人。据悉,那位法国男子曾窃取我们的情报,甚至曾下毒谋害我的主人。

是的,我是布拉金斯基将军的贴身侍女,当时的娜塔莎小姐在各色人选中挑了很久,最终才挑中了我。她的要求繁多又很奇怪,例如,不能有金发,眼睛不能是紫色的,男人也不要……诸如此类。作为一名普通的侍女,我可以算得上是恪守本分了,同样的,我也遵守着冬妮娅夫人的吩咐,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我的主人。

布拉金斯基将军很少外出,也很少说话,据说是那场点燃了整个莫斯科的大战使他性情大变。但这样的主人并非难以服侍,我日日都在府邸进行着同样的工作,很少外出。所以当主人说他要出去时,我才愣住了。

“您要出去吗?”我很快反应过来,低下头恭敬道,“的确呢,春天已经到了,将军沿途出去,兴许还可以看到花开。”

这当然是在胡说八道,莫斯科可养不起像法兰西那样娇贵的鸢尾。主人那双淡漠的眼睛扫过我,又移了开去。惊出一身冷汗的我选择了沉默是金,跟在他是后头出了府邸。沿途的民众似乎很是兴奋,稍一打听,原来是法国的那位皇帝终于被逼得退位了,这倒是件喜事。

我询问的时候主人无动于衷,甚至连步子都没有停下,我只得告罪一声,又慌忙跟了上去。走着走着,我才发现主人去的竟是刑场。除却一年前那次,这个刑场就都没有再聚集过那么多的人群了。我隐约记得那名法国男子有着姣好的面容,和一双湿润的眸子。我对他的眼睛尤其印象深刻,因为它明明异常美丽,却偏偏毫无神采。

就像整个人的灵魂都散去了一般。

不知道主人今天到这儿来,是想干什么?

“有酒吗?”

我正胡思乱想间,就听到他略带沙哑的嗓音如此问道。我心中一紧。主人身边的侍从曾经跟我说过,主人什么都好,就是对于酒的选择极其苛刻。一年前他曾说要酒,侍从不同口味不同年份几乎拉了一马车过来,其中甚至还有极为难得的酩悦香槟。但主人却喝一瓶砸一瓶,脸色阴沉得可怕。

现在怎么办?我有些慌张,只能四顾周围,在看到一位年轻的男子时,我眼前一亮,跑了过去。“先生!”凑近了我才发现,那似乎并不是我们斯拉夫人,但也不是法兰西人。那是一位银发的青年,英气十足,手中提着的一袋事物很像是酒。

“能不能卖一点酒给我?我的主人突然……”我双手合十,有些不好意思地请求着。

万幸的是这名男子似乎很好说话,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便随意拿出一瓶递给了我:“反正本大爷带的很多,送一瓶给小姑娘也无妨。这可是我的朋友最喜欢的一种酒了。”

“您朋友?”

“是的,我今天特意赶来,打算陪那家伙喝一杯,顺便再去……”他的声音渐低,眼神幽暗。

我只觉好运,道谢后便将酒提给了主人。提心吊胆间主人并没有将酒瓶摔碎,而是一口又一口灌了下去。

风有点大,刑场上竖立的绞刑架都在晃动。风沙迷眼间,我突然觉得主人身边出现了一名男子,正伸出修长的手指拢住高脚酒杯与他共饮。

我吓得一惊,再揉揉眼,才发现自己看错了。那是我刚刚遇到的那名男子,正在自顾自地酌饮。他的身影与主人的身影交叠起来,才导致了我一瞬间的错觉。

又有一阵风刮过去,这下,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注释: 1.1806年秋天,英国、俄罗斯帝国、普鲁士王国组成了第四次反法同盟。1807年6月,法军又在波兰的艾劳战役和弗里德兰战役大败俄国军队,拿破仑与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一世会面,双方签订了和平条约。这份和平条约便是在普鲁士与俄国相邻处的提尔西特小城签订的,当时的地点位于尼曼河中央的木筏上,故下文有弗朗西斯‘几月前曾去’的记忆。

2.1812年5月,拿破仑率领使用12种语言的57万大军远征俄罗斯。拿破仑相继获得了接连三场战役的胜利,击垮了阻止他的俄军部队。但继博罗季诺战役之后,双方均损失惨重。同时,俄罗斯的寒冬,成为了拿破仑的最大阻力,由于法军物资补给不足延滞、兵力分散,俄军迎来重大转机,库图佐夫以逸待劳并趁机不断袭扰法军,在几个星期的灾难对战中,本处以优势的法军不是战死就是冻死,最后回到法国的只有不到3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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