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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后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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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晨然i

故渊-39,后记

看此章时,建议搭配贾青版本的《痴情冢》,请各位备好纸巾。

只有看完全文,才知道结局到底如何。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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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此章时,建议搭配贾青版本的《痴情冢》,请各位备好纸巾。

只有看完全文,才知道结局到底如何。


信聽嵐言說

【海风】奔赴星空(十一)

许凯一个人在家呆了一个星期就快疯了,姐姐不在吴谨言也不在,一个月的时间本来就是想要休给姐姐一起去旅行的,结果呢? 现在呢?


夜晚辗转难眠,许凯干脆打电话跟吴谨言聊天。


“喂?...谁啊?...”


现在时间是半夜三点多,吴谨言本来好眠却被响亮的手机铃声吵醒,声音黏黏的,刚开始许凯还没认出来是谁。


“喂?小吴同学嘛?”


闻声吴谨言的眉头紧皱“嗯?...凯凯?...大半夜的打来做什么啊!?”语气立刻变得不耐烦。


“啊?就是...我想请妳帮我件事。”


“什么事非得大半夜打扰人睡觉?”


“就是很私人的事,我知道妳现在在风口浪尖上,但是我这个提议妳......

许凯一个人在家呆了一个星期就快疯了,姐姐不在吴谨言也不在,一个月的时间本来就是想要休给姐姐一起去旅行的,结果呢? 现在呢?


夜晚辗转难眠,许凯干脆打电话跟吴谨言聊天。


“喂?...谁啊?...”


现在时间是半夜三点多,吴谨言本来好眠却被响亮的手机铃声吵醒,声音黏黏的,刚开始许凯还没认出来是谁。


“喂?小吴同学嘛?”


闻声吴谨言的眉头紧皱“嗯?...凯凯?...大半夜的打来做什么啊!?”语气立刻变得不耐烦。


“啊?就是...我想请妳帮我件事。”


“什么事非得大半夜打扰人睡觉?”


“就是很私人的事,我知道妳现在在风口浪尖上,但是我这个提议妳听听看啊...”


“我能不听嘛?”


“不行!妳可是我唯一想得到可以帮忙这件事的人了!”


“...”


“小吴同学?”


“...”


“小吴同学?妳还在嘛?”


“快、点、说。”一字一顿点,都在表达说话的人有多烦躁。


“就是——我想请妳带我姐姐去旅行,旅行地点妳们自己选,机票跟住宿费用找我助理报销。”


听到“带我姐姐去旅行”吴谨言的大脑突然开了机,立刻坐起身声音明显比刚才温柔多了“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想请妳带我姐姐去旅行,回来后要我怎么补偿妳时间上的损失,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都可以。”


“不用补偿,我很乐意。”


八个字迅速从吴谨言嘴里清晰吐出,许凯突然被电话另一头突然的情绪转换搞得有些懵了。


“小吴!...”


“还有事?”


“妳真答应了?”


“不然呢?你不是说只信任我吗?”


“当然!”


“那就没什么好拒绝的了,地点出来我再告诉你助理,挂了。”


电话迅速被挂断,许凯都还没反应过来,吴谨言已经点起床头灯在给睡梦中的秦岚发小作文了。




内容如下:


姐姐早安,这几日我想了很久,想带姐姐去国外走走,姐姐可有推荐的地方呢? 因为有些唐突,不知道姐姐能不能够接受和一个只见了三次面的人去旅行,时长差不多一个月,妳放心,旅行途中妳想去哪就去哪,我是绝对不会有二话的,只求妳能答应,让我陪妳出去散散心。




发出后,吴谨言马上就躺平了,伴随着兴奋的心情依旧好眠。


隔日早晨,位于酒店房间床上的秦岚被设定的铃声吵醒,关掉手机闹铃划开屏幕点开微信,吴谨言的头像出现在最上面。


秦岚犹豫了一会才点开讯息,仔细的阅读吴谨言的小作文后,她关掉屏幕继续躺回床上望着酒店房间的天花板若有所思。

信聽嵐言說

【海风】奔赴星空(十)

“嗡——嗡——”


床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吴谨言想了解秦岚的好奇心,上一世富察容音不只饱读诗书还写了一手好字,转世到现代竟还成了网络小说写手?


许凯的电话来得突然,秦岚接起时对方的声音明显颤抖着。


“姐...”


“凯凯,你还好吗?”


“不太好,现在到处都有人盯着我,公司、狗仔、粉丝、私生饭还有黑粉...我觉得快疯了...”


“之前,谨言劝过你对吧?”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眼前的人轻唤,吴谨言的内心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喜悦。


“是...她是劝过我...但是...”


“凯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得面对,现在公司放了你一个月的假也算是如你所愿了......

“嗡——嗡——”


床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吴谨言想了解秦岚的好奇心,上一世富察容音不只饱读诗书还写了一手好字,转世到现代竟还成了网络小说写手?


许凯的电话来得突然,秦岚接起时对方的声音明显颤抖着。


“姐...”


“凯凯,你还好吗?”


“不太好,现在到处都有人盯着我,公司、狗仔、粉丝、私生饭还有黑粉...我觉得快疯了...”


“之前,谨言劝过你对吧?”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眼前的人轻唤,吴谨言的内心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喜悦。


“是...她是劝过我...但是...”


“凯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得面对,现在公司放了你一个月的假也算是如你所愿了,趁这段时间好好在家休息,不用担心我。”


“姐,可是妳现在已经被那些粉丝肉搜出来了,要是她们去打扰妳!...”


“不会的,她们现在只知道我是谨言的女朋友,其余的跟你不会有任何关连。”


“谨言的女朋友”听到这句话,吴谨言藏在口罩下的脸红透得像颗美味的苹果。


电话那头的许凯又说道“那她呢?那天妳们离开后,我就没敢打电话给她,这件事牵扯到妳们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这么鲁莽做决定的...”


听到此处,秦岚看了看藏在帽沿下那双明亮清澈的双眼愣了愣才说道“不用担心,她在我身边。”




她在我身边,


一直在我身边,


就像很久以前就是这样子的陪伴。




不久后秦岚挂断了电话,吴谨言还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盯着她看,她走到那人的面前伸手为她摘下帽子和口罩后才看清那人眼里透露的神情满是思念的柔情。


双手在吴谨言面前晃了晃,发现对方还是没有回过神,秦岚不禁笑了出声“呵呵呵...谨言,妳到底在想什么呢?怎么感觉妳呆呆萌萌的!...”


“啊?”吴谨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在秦岚面前变得奇怪了...


“该不会——妳真的像凯凯说的一样对我一见钟情吧?”虽说是打趣的玩笑话,可吴谨言还是非常认真地回答了。




“像姐姐这么善良又这么美好的人,很难让人不心动。”




吴谨言说的都是实话,可在不知情的人耳里,都会像是在表白。




“谨言...我的意思不是...”


“我知道妳的意思,不过我要先申明,无论我对妳的感情如何,在未来的每一天我都会一直守着妳,就像那天一样,再来我知道这么说真的很荒唐,但我还是想说,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妳无需问我为什么,因为,绝不会有任何理由。”




面对秦岚震惊的眼神,吴谨言没有后悔她终于说出口的话,既然还能再见到她,那这一世何必再真心隐晦呢?




第三次见面,少年在心底憋了许久的话却让一颗早已荒废的心,再次有了生机。

信聽嵐言說

【海风】奔赴星空(九)

经过那天的乌龙,公司决定申明让许凯暂时休息一个月,这下所有通告都被延后甚至还有要求解约的,公司上下都忙得不可开交。


而吴谨言此刻还被挂在微博的热搜上,这还是第一次有粉丝团长频频上头条,吴谨言是史无前例的第一个,但让她头痛的不是自己上热搜,是连带秦岚都上了热搜,甚至微博还涨了几千粉。


粉丝团长当到出圈是个什么概念? 吴谨言很久没更新微博了,自从热搜不停出现 #吴谨言女朋友 这个词汇后,就有大量网友去私信她还在她早期发的微博下留言,希望可以看到她和秦岚的合照。


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吴谨言关掉微博把手机关机,那天本来就是要为姐弟俩解围,没想到事...

经过那天的乌龙,公司决定申明让许凯暂时休息一个月,这下所有通告都被延后甚至还有要求解约的,公司上下都忙得不可开交。


而吴谨言此刻还被挂在微博的热搜上,这还是第一次有粉丝团长频频上头条,吴谨言是史无前例的第一个,但让她头痛的不是自己上热搜,是连带秦岚都上了热搜,甚至微博还涨了几千粉。


粉丝团长当到出圈是个什么概念? 吴谨言很久没更新微博了,自从热搜不停出现 #吴谨言女朋友 这个词汇后,就有大量网友去私信她还在她早期发的微博下留言,希望可以看到她和秦岚的合照。


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吴谨言关掉微博把手机关机,那天本来就是要为姐弟俩解围,没想到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她开始后悔当初遇到许凯就不该留在他身边,这样他们三人的生活也不会被打乱,现在也不会害得秦岚要和她一起受罪。


刚回国没多久就遇上这样的事情,秦岚多少有些心累,碍于弟弟是艺人的关系,要和一般人那样出入场所还是困难,就连住在一个家也是需要避讳的事,所以她在靠海的酒店订了间房,所以她没告诉许凯,只有那日送她回酒店的吴谨言知道。



“叮咚——叮咚——”



房门响起,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去寻找手机,现在的时间是早上十点多,这个时间点难不成是那孩子?


不一会儿房门开启,戴着黑色帽子和口罩的吴谨言提着刚买的早餐站在门外看着来应门的秦岚愣在原地。


秦岚睡觉时不喜欢太多束缚,可能是因为在国外呆了很长一段时间,穿着上比较开放一点。


吴谨言耳根突然有些红,虽说当年帮富察容音更衣过,却也没见她家娘娘如此开放的穿着,一件紫色薄纱蕾丝吊带短裙,若隐若现的胸口,让她还是有那么点不适应...


还有,那日牵手明显感觉得到对方的身体寒冷,穿这么少肯定会生病的,于是她又忘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依旧急忙进到房内随意找出一件外套回来披到秦岚肩上。


这样的举动虽说暖心,却也让房间的主人感到意外,不过第一次见就体会过一次,这次很快就不那么见怪了。



“谨言。”




“璎珞。”




吴谨言闻声立刻抬头对上那双温柔的眼眸,这样的语气和轻唤,她以为再也听不见了。




好想念...


真的好想...


好想...




情绪翻涌而来,吴谨言忽然热泪盈眶,每每在夜里想起富察容音,她总会有自责和不甘,自责自己没有照约定的时间回来,不甘她的死那么的令人心疼又委屈,所以这一世秦岚到哪里她都绝对不会离开她半步。




“谨言?”


回过神,秦岚已来到她面前“妳还好吗?”


“啊?很好啊!我很好!...这个是刚才店家现做的。”吴谨言挠挠脑袋这才想起手里提着的早餐。


秦岚笑着接过,轻声道“谢谢。”


“不用客气!...我是不是,打扰妳了?”


“没事,不早了该起了。”


“姐...姐。”


“嗯?”


“上次的事,还是很抱歉,我只是想把事情解决,没想到变得那么严重...”


“妳是说有关热搜的事吗?”


“是,这件事不只在热搜持续上升,还打扰了妳的生活。”


吴谨言的本意真不是如此,但她怕秦岚会不理解,所以想了好久还是决定亲自来当面说明。


“其实,妳不用这么自责——”


听到这句吴谨言的目光瞬间夹杂了一丝希望。


“我还正愁着微博没什么人追踪呢!”将吴谨言带来的早餐递到嘴边咬了一小口,秦岚菀尔一笑“作为一个网络上的小说写手,我想我该感谢妳,不过这种方式确实有点突然。”


吴谨言突然不解“网络小说...写手?”


秦岚点头“嗯,我的笔名叫——”

海岸为蓝

海风 | 日不落·第四章

秦岚X吴谨言


这周身体舒服一些的话,也许会更新两章——又写多了一些,这章还是没能结束青春伤痛的故事。希望早点把难过的事情写完,希望眼泪能够早点被欢笑声弥补。


本来没有想写很多,只是想让两个时空的故事同频共振,过往与戏剧重叠起伏,最后都走向终点。但是现在突然好希望两个人能够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写好。


那么先凑合着看吧,大家食用愉快。


“岚姐,欢娱那边有个清宫戏找。我帮你看过本子了,感觉质量还不错。”


“清宫戏?”


我一边接下角色相关的材料胡乱翻着,一边微微地皱起了眉头。清、宫、戏,这三个字不可避免地唤起了一些遥远...


秦岚X吴谨言


这周身体舒服一些的话,也许会更新两章——又写多了一些,这章还是没能结束青春伤痛的故事。希望早点把难过的事情写完,希望眼泪能够早点被欢笑声弥补。


本来没有想写很多,只是想让两个时空的故事同频共振,过往与戏剧重叠起伏,最后都走向终点。但是现在突然好希望两个人能够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写好。


那么先凑合着看吧,大家食用愉快。

 





“岚姐,欢娱那边有个清宫戏找。我帮你看过本子了,感觉质量还不错。”


“清宫戏?”


我一边接下角色相关的材料胡乱翻着,一边微微地皱起了眉头。清、宫、戏,这三个字不可避免地唤起了一些遥远的记忆。虽然我很感激每个暑假我都会有一个角色被人提起,却也偶尔惋惜自己也只能因为那个在王爷和小姐之中性格做作的、演技稚嫩的姑娘被大多数人记住。这些年里,我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类似的作品,仿佛要和某种偶然的成功与错位的铭记割席而坐,企望着有一天能够用真正的好作品把尘封的辉煌抹去。


演戏已经有将近二十年了,我遇见过单脚行走用力撕扯的畸形爱恋,有过历经千难万险拍成最后却被搁浅的川西历史,也触碰过黑白色调的灾难里动人心悸的爱与痛;我活在无数角色里,人生丰富而又单调,灵魂饱满而又贫瘠。现在回想起来也很神奇,似乎每一个稍有知名度的角色似乎都和那人深爱的舞蹈脱不开关系。知画开场红袖一舞惊四座,绿萍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舞蹈家。我天生是单细胞的人,四肢笨拙,不大会跳舞,却每每因为有关舞蹈的角色被人知晓。这是命运的安排吗?是上天让我完成她未能实现的愿望吗?我不知道答案。


然而时代和机遇往往转瞬即逝,不可多得。岁月仍旧是无情也无义,自然而然地忽略了我的梦、我的希冀、我的等待,悄无声息地走过去。随着年龄逐渐增长,我的皮肤开始松弛,我在剧里的位置也开始逐渐远离中心。好在这并不是一夜之间的事情,我也能坦然接受自己的衰老和市场的选择。我想,即使不在中间,我也是足够幸运的那个人吧——至少我还有戏可拍,没有像当年爸妈说的那样混不到饭吃。既然如此,不如选择那些优质的作品、丰富的配角,以此实现我最后一点价值。


话又说回来,对于清宫戏,我向来没有什么兴趣。又臭又长的剧集里,无非是些女人之间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的戏码;在帝国权力的中心点,在那样一个封闭狭小的红墙以内,能有什么值得讲述的真诚故事呢?我实在想不出。军平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来了,开始向我陈述她的理由。


“我知道你是不喜欢清宫戏里争来斗去的人,但是这部戏不是。富察皇后是一个在历史上享有盛名的皇后,虽然她处在那样一个环境下,也一直非常善良,从来没有想过要加害于人。她是温暖和包容的,就那种软软的性格,感觉骨子里倒是跟你挺像,演起来准保轻轻松松。再说了,皇后这角色四十集就能杀青,横竖你这段时间也没事干;于正那边你也是知道的,虽然比不得以前的酬劳,但是也亏待不了咱们。”


我的指尖反复按压着卷起的纸页边角。


“我也有段时间没拍过电视剧了。你知道的,我还在等一个好剧本、好角色……这个角色,会不会有点太平淡了?如果不够丰富,那就没有挑战,我也不打算接。”


“你别这么着急下结论呐。这样,本子你先大概看着,明晚已经安排了于总的饭局,你和他当面聊——人家可是指名道姓要你演的,还说什么这回秦岚可以演一个轻松的了。就算你真不想接,面子上也得给一个交代嘛。”


我点点头,就将军平打发去了。晚间翻了几场戏份,发现故事倒是很引人入胜,有爽文女主的感觉,也有环环相扣的激烈情节。富察皇后也的确像军平所说的,做什么事情都妥帖稳重,一直不动声色地坚守着善良,总是宽容大度、不争不抢,确是一国之母的典范。有意思的是,她似乎总是对那个叫魏璎珞的女主角关爱有加,作为高高在上的皇后,竟然还教一个丫鬟读书写字。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皇后好像都不大责怪,甚至还在皇权面前违背圣意、加以维护,实在是咄咄怪事。


“现在的电视剧能有什么奇怪,女主的光环罢了——整个世界都得联合起来给她让路,这才正常呢。”


我在心里这样解释着,更加觉得没味道。眼皮重了,就将没看完的本子往床头一放,昏昏沉沉地睡过去。第二天的饭局也寻常得很,规规矩矩的菜和基本都不陌生的人,觥筹交错之间玻璃酒杯折射出的耀眼光线,水晶做的吊灯在天花板上微微摇晃,食物和酒精的味道如同一张潮湿的网笼罩在餐厅上方。


于正走到我边上和我敬酒。我觉察出来他已经有几分醉意,走过来的步伐已经称不上稳健。他很自然地走过来叫我“漂亮的女主角”,让我跟他喝上一杯。我在心里苦笑,心想我还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哪里还是什么女主角呢。


“我可提前跟你透露,延禧原定的女主把这部戏推了,我打算用我刚挖来的新人。那跟你可不是一个资历的了,嗯?”


于正突然又靠近了一点,压低了嗓子跟我说话。


“新人吗?”


我不想加以评价,随口附和道。


“是啊,叫吴谨言的。我感觉蛮有灵气,是个可塑之才。”


我感到自己的后脑勺被人猛地击了一锤,“嘭”的一声巨响在我脑袋里炸开。他说谁?吴谨言?!吴谨言,吴谨言——这个被我封存在心里那么多年的名字,为什么,又凭什么从一个外人的嘴里流出来?这些年里,我也曾零零星星地听过她做演员的消息,也曾在某个瞬间预想过我们会在某一个剧组偶然相遇,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我的瞳孔忽然放大,被酒精烧灼的喉咙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叫什么?”


“吴谨言,”于正有些疑惑地把眉毛拧在一起:“怎么,你认识啊?”


“不认识,不认识……”


于是我也喝醉了酒,摇摇晃晃地跌坐在椅子里。

 



吴谨言在剧本封面上一眼就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黑白色调的名字,带着括号里清清楚楚的“待定”二字,却仍然让她在一瞬间想起那个像血一样颜色的黄昏。也是那天晚上,吴谨言做了梦,梦见自己在冰山里奔驰。这样高大的冰山,阳光冷峻地折射向苍苍的天,天上冻云弥漫,片片如同鱼鳞的模样。山脚的树林是典型的寒带植物,叶梢如针尖笔挺,一切冰冷,一切青白。


她忽然坠进冰斗。在一切冰冷与青白里,她却能看见冰下有无数红影,如同那天的晚霞编织的罗网。是鲜红的死亡,是死去的火焰,是火种的遗孀。吴谨言伸出手指,想用自己的温度把冰面融化,祈求把那红色救出;她的手被生生的冷气刺痛,指尖被漏出的暗火烧焦,但是她始终不愿意放弃。


毕竟那样的晚霞,太容易使人铭记终生。那天是周日,天上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美丽,仿佛未知的罪犯尚未来得及清洗的作案现场,或者大腹便便的官员将杯中的葡萄酒泼满了雪白的桌布。地上的她刚从舞室回来,身上穿着血一样颜色的舞裙,坐在教室的座位上,遥遥地望着天,眼神呆滞而无光。多么灿烈的云朵,多么鲜红的生命,多么灿烈的销蚀,真是难得一见的北京。


吴谨言的眼睛开始逐渐蓄泪。一滴,两滴,三滴,一颗一颗坠落,沉默而无声。秃了头的班主任走到她身边来,用鄙夷的目光打量了一眼她裸露的小腿。


“吴谨言,平时不见个人影也就算了,下次穿衣服注意点儿。女孩子家家的。”


长久的静默。


晚霞是短暂的。历史老师在讲台上絮絮叨叨地讲述着几千年前的政治经济和文化,吴谨言望着赤色的云霞一点一点变换色彩。红的,紫的,墨蓝色的,延展成一条找不到终点的长线。只有最后一层云底还翻涌着一条金色的长河,被远处新建的高楼切割得断断续续。飞机的尾灯闪闪烁烁,如同移动的星星,兀自发光,只是流浪。


秦岚也在看晚霞。她小时候就喜欢看天上的云,风一吹过来,就有云卷、有云舒,能看好久好久。老师教他们写作文,一写到云了,总爱用几个比喻,一会儿说这个像一头大象,一会儿说那个像苹果或者蘑菇。但是秦岚总觉得这些云什么也不像,就应该像他们自己——没牵没挂的,爱怎么变就怎么变,才不照着谁的样子。心里虽是这么想,但是写起文章来还是老老实实按着老师说的做了。后来长大了,她常常忙着埋头赶路,忙着为那些希冀活着,有时候在背单词,有时候在念某个知识点,反而逐渐地将抬头望天的时刻忘却了。反倒是吴谨言这么个愣头青,像一匹无拘无束撒着欢儿的小马,又像孩子一样冒冒失失地闯进这个世界、又撞进她的怀里,跟她分享许多原本再寻常不过的事物,唤醒那些被丢弃许久的鲜活感与好奇心。


这么美的晚霞,她也一定也在看吧?也许待会儿下课,她就会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一脸兴奋地说山风姐姐,今天晚上的云好漂亮呀,你看到了吗?记得上次吃饭,她还说最近买了一件红色的新舞裙,要穿给我看……


“发什么呆呢,下节课又要周测了。你不复习复习?”


应采儿戳一戳秦岚的胳膊,她便把眼神收回到笔记本上。然而秦岚脸上的笑意却没有褪去,嘴角的弧度不见一点儿掉落的趋势。


“没救了,没救了,真没救啦。”


应采儿摇摇头,一个人嘀嘀咕咕。


那天晚上是很亮很亮的月亮,比半圆还胖了半弧。老师们按照惯例去开会,留秦岚她们下节课考英语。趁着下课的空隙,许多人挤挤挨挨地在走廊的栏杆处嬉戏笑骂,呼吸一些夜晚的空气。那样澄澈的夜晚,月亮实在引人注目,很多眼睛在望;秦岚却把头微微伸出去,往吴谨言教室的方向看去。


一中的教学楼是一个类似四合院式的建筑,中间是方正的天井和水泥地的院落,走廊四面联通,所以能看得清楚中间一排教室情形。新式方案将低矮的平房改易成了高层、换上深蓝的琉璃瓦,又在四角添上方正的玻璃房,用来堆放杂物。又因为玻璃房长久没人关照,所以最后成了学生们的一个秘密基地,玻璃上图画着许多宏伟的志愿和隐秘的欲望。


冬天的时候,吴谨言和秦岚也一起去过那里。北京的冬天好冷好冷,天蓝色玻璃上结了厚厚的雾气。秦岚用食指给她画了一只舞鞋,歪歪斜斜的,几乎看不出是什么,吴谨言笑她原来也有做不好的事情。秦岚不许她笑话,非要她也给自己画一个。结果这孩子聪明一些,只画了一个圆圆的笑脸,说是希望她每天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秦岚不服气,说你画的比我的简单多了,说着就要作势打她。吴谨言一脸硬气,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山风姐姐真是笨蛋,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的呀。


所以秦岚很喜欢每周的这个时刻,她的视线可以越过教学楼的天井和广场,看见那个小小的人是怎样推开教室,又怎样往这边走来;吴谨言每次都咚咚咚跑过来,背影消失在转角的楼梯口,又很快地从另一层楼的楼梯口钻出来,扑进秦岚怀里。


只是今天,吴谨言似乎出来的很迟。


“你们看,那儿是不是有个人影啊!穿一身红色的,正在天台那儿跑呢!”


“哎?真的哦。不会是鬼吧?”


一阵笑声从人群里散开。


纷纷的议论吸引了秦岚的注意,她也随着众人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却分明看到那天台上的人影正是吴谨言的身形。不会错的,不会错的,那个人,她怎么会认错呢?红色,红色的,红色的舞裙——难道不正是那天她说好了,要穿给自己看的吗?秦岚的心理防线开始迅速决堤,她用力拨开人群,要挤到前面去看个清楚。


可那就是吴谨言。


再怎么看,都是吴谨言。


秦岚开始胡思乱想。她怎么会到天台上去呢?那里没有栏杆,不是很危险吗?她不会在给自己制造什么惊喜吧?难道说她有什么烦心事,一直不曾和自己开口说?或者自己只是想多了,她只是上去看看风景?那为什么不叫上我呢?就算是看风景,那也很不安全的吧?……


上课铃响得很不合时宜。秦岚怀着满腹的狐疑与担心走进教室里,却在第一个英文单词在广播里响起的时候,就放弃了一切抵抗。只要一想到吴谨言一个人在天台上,冒失莽撞又粗心大意,笨拙天真又毛手毛脚,一点不把自己的安全放在心上,秦岚心里就像结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始终无法释怀。她直接把笔往桌子上一放,转身离开了教室。


“秦岚,你上哪儿去?这考试呢……”


秦岚只将一根手指按在应采儿嘴边,示意她不要说话。于是应采儿只当她不舒服要去卫生间,也就随她走了。


一个人穿过没有灯光的漫长楼梯和玻璃房的时候,秦岚的心有点怦怦乱跳。四下里几乎是漆黑的,只有那一轮月亮还勉强能照一照;逐渐升高的气温已经抹去了冬天画下的那些痕迹,原来的位置上只能看到有人用红色粉笔写的“我要上一本”。玻璃房只有一扇窗子半开着,不知道哪一对曾经来过的情侣在那里放了一把垫脚的凳子——那是通往天台的唯一道路。有一种深重的直觉开始扼住秦岚的呼吸,使其变得粗重而急促。


“谨言。”


秦岚在心里默默唤了一声,然后深吸一口气,侧身翻过窗子。


落地。隔着长长的屋顶,借着朗朗的月光,她清楚地看见另一头的吴谨言——一身红舞裙的吴谨言,背对着她的吴谨言,匍匐在屋脊边的吴谨言。屋顶的阴影把她整个身体吞没,只有左边的肩膀被月光勾勒出形状,在明暗之间一抽一抽地颤抖着。


她被弄伤。


她在颤抖。


她被遗弃。


她在哭泣。


秦岚一路飞跑过天台,三步并作两步,从背后将谨言紧紧地搂进自己怀里。她只能感受到怀中的人哭声更切,呜咽声更清晰,肩膀的抽动频次更高、幅度更大。秦岚从没见过有人这样哭过,像是获得又弄丢了世界上最宝贵的爱物,或者像是叫醒又埋葬了宇宙里最遥远的企望。那种把心按压出血的悲鸣,那种一声一声都诉说着无力的抽泣,从心爱的人那里发出,让秦岚的眼泪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淌。她就那么紧紧地抱着吴谨言,把身体所有的温度渡给她,用半哑的嗓音断断续续、含含混混地说道:


“别哭,别哭,有我在呢……”


“我在呢,我在呢,我不是在呢吗?嗯?乖,乖,别哭,别哭……”


月光把秦岚地整个身体包裹起来,她从身后抱着黑暗里的谨言,如同某种清冷破碎的救赎。吴谨言不知道抽噎了多久,忽然转过身子,扑进秦岚的怀抱里放声大哭。天际的最后一缕金色耗尽,秦岚的衣襟也被泪水彻底打湿。


“他……他摸……”


“秦岚,秦岚……”


“谁?”


秦岚带着哭腔的鼻音嘶哑着吼叫。


“谁?……你告诉我……知道我啊!告我啊!”


“就是他,就是他……”


吴谨言哭得浑身没有力气,拳头如同棉花球一般锤在秦岚的肩上。


“跳舞的……王子……男的老师……”


“是他……他摸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十五岁的吴谨言用支离破碎的词语不断地质问,不断地索求更多拥抱和温度,像一个溺水的人不断在河流的彼岸被水淹没了口鼻的呼救,像一个在谷底裂缝的绝望者祈求月亮新建的神祇,像一只深陷黑夜的飞蛾扑向太阳仅存的、折射出来的光明。她不断地颤抖着,每一片屋顶上的砖瓦都足以把她击垮,每一次相连的心跳都足以吻过她心脏的疮疤,每一次颤抖都足以让月光浑身晃动、站立不定。


秦岚,秦岚,秦岚。


救救我,救救我,你救救我。


…………


那天晚上,秦岚没有再下去考试。两个人哭完了,就肩并肩坐在屋脊下面,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闲话。还是吴谨言的话最多,秦岚只是提起精神听她说东说西,说这说那。谨言有时候说起家乡的雨夜,在山谷里哗啦呼啦下个不停;有时候说到一个有关梦境的湖泊,所有的星星放学之后都去那里休息,湖泊附近的村民都靠着捕捞星星为生;又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往月亮的方向一抛,说这时候许愿最灵。过了一会儿,她又说要给秦岚唱歌,结果唱的什么也不是,不记得词更走不准调。


秦岚说你这都是哪儿对哪儿呀,没等吴谨言回答,就先拉着她走进月光里,坐在天台中央废弃的柱子上,给她唱起来了。这时候,她们来得及才看到背后是那样一片开阔的美丽。高处没有楼房遮挡,初夏的天际又本来漂亮,层云好像是被深蓝的墨水灌得饱胀。星子疏淡,明明灭灭地在云层中间闪现。只有月亮还是那么亮、那么清明,把糅合了四照花香气的月光柔柔淡淡地洒在两个人身上。天台的风很凉爽,秦岚有点哑了的声音也凉,轻轻地就开了口。


“我要送你日不落的想念/寄出代表爱的明信片/我要送你日不落的爱恋/心牵着心把世界走遍/你就是晴天/你就是庆典/我的爱未眠/不落的想念/飞在你身边/我的爱未眠”[1]


唱着唱着,两个人的眼睛里都开始闪着亮晶晶的东西,如同那些星星跌入的湖泊。一首歌在耳边唱完了,吴谨言还呆呆地坐着,一动也不动。她眼睛闭着,长长的睫羽轻轻地颤,像是在风里扇开的蝶翼。秦岚轻轻揽过她肩膀,低头,唇印在她的眼睛上。那双眼睛被咸的泪水打湿过,在晚风和月亮里冻得很冷,致使另一个人的心结成了冰。


“干嘛呀,山风姐姐。”


秦岚沉默的唇吻停驻良久。笑笑,又坐回去。那一刻她无法说明刚才的那个吻究竟是怎样寸断的肝肠与难言的深情,也无法说清为什么唱着日不落也还会有漫长黑夜降临,就像没有一个人在那个瞬间想起,只有最痛苦的分离才能够带来长久未眠的爱和永远不落幕的想念。

 

 

 

 

 

 

 



[1] 蔡依林的《日不落》是2007年发行的,时间线层面应该匹配不上。但是为了后面的剧情需要,就把时间往前挪一挪啦。




梦晨然i

故渊-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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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有🚘,但是……

完结以后会整理文/件上/传,到时候大家再看吧。

后面有🚘,但是……

完结以后会整理文/件上/传,到时候大家再看吧。

梦晨然i

故渊-37

富察·容音×魏璎珞

第三十七章

此刻的魏璎珞,像极了树上熟透了的果子,任人采摘。

富察·容音也多有克制,毕竟不好碰到伤口。

“好好睡一觉。”放下手中的帕子,富察·容音把寝衣归了原位,像是刚刚的一切不曾发生过。

“嗯……”魏璎珞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翻云覆雨一番,又加之刚饮下的药起了作用,只觉得疲累。

富察·容音把被子掖好,哄着女孩入睡了。而自己则是盖着另一床,躺在外侧,看着女孩的呼吸逐渐平稳了,她才放下心。

次日清晨,如那日一般,身边的人不见了,但却准备好了早膳。

“你们觉不觉得皇后娘娘今日的心情似乎很好?”...

富察·容音×魏璎珞

第三十七章

此刻的魏璎珞,像极了树上熟透了的果子,任人采摘。

富察·容音也多有克制,毕竟不好碰到伤口。

“好好睡一觉。”放下手中的帕子,富察·容音把寝衣归了原位,像是刚刚的一切不曾发生过。

“嗯……”魏璎珞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翻云覆雨一番,又加之刚饮下的药起了作用,只觉得疲累。

富察·容音把被子掖好,哄着女孩入睡了。而自己则是盖着另一床,躺在外侧,看着女孩的呼吸逐渐平稳了,她才放下心。

次日清晨,如那日一般,身边的人不见了,但却准备好了早膳。

“你们觉不觉得皇后娘娘今日的心情似乎很好?”

“你也觉出来了?如今娴贵妃被幽禁,往下数一数,能够威胁她的怕是只有令妃了。”

“两位妹妹,在背后非议皇后可是大罪过。奉劝你们管好自己的嘴,难不成也想被幽禁吗?”

今日请安过后,有两个嫔妃窃窃私语,却不想被身后的陆晚晚和沉璧听到了。还没等陆晚晚上前,就看沉璧三两下冲上了前,甩下了这样一句话。

“没有没有,顺嫔娘娘说笑。我们,我们只是……”

两个嫔妃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否认。

“只是什么?只是嚼舌根吗?”陆晚晚也快步走上了前,挡住了她们,“娴贵妃被幽禁是皇上下的令,至于令妃,如今皇后娘娘已经搬去了延禧宫就为了照顾她。”

她摆弄了一下手中的帕子,冷冷说道:“怎么?你们难不成想编排皇上吗?”

“没…我…嫔妾知错!再也不敢了!”

两个人顿时冷汗直流,连连认错,最后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一个是皇后身边的,一个是皇上身边的。

不论是哪一个,她们都得罪不起。

“想不到庆嫔的嘴也很厉害啊。”沉璧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今日见识咯。”拍了拍陆晚晚的肩膀,沉璧扬长而去。

陆晚晚转过身,向里望去,会心一笑。

看来,你的心结已经解开了。

一连半月,富察·容音都是如此,大多的时间都是在延禧宫。

不知今日是为何,永琮就是死活不撒手,拼命拽着富察·容音的衣角,“皇额娘,玩。”

富察·容音只好蹲下身子,拿起永琮手中的布偶逗着他。

“琮儿,额娘带你去见一个姐姐好吗?”

“好!”

没想到永琮答应得如此爽快,于是富察·容音给永琮整理好了衣衫,抱着他就来到了延禧宫。

魏璎珞经过这些日子的休养,腿伤已经大好,已经可以下地活动了。

正在院子里站着呢,就看到富察·容音抱着永琮进来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

“琮儿就是不放手,只好将他带来了。”富察·容音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来,见过令妃娘娘。”

听到额娘的话,永琮这才转过头,映入眼帘就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姐姐,“琮儿见过令妃娘娘。”

奶里奶气的声音一出,魏璎珞就忍不住地笑了,“臣妾见过七阿哥。”

永琮伸出自己的小手,把手里的老虎布偶塞进了魏璎珞的怀里,“陪我玩。”

歪着小脑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魏璎珞。

想来谁也不忍心拒绝吧。

“好,不过外面凉,我们进屋好吗?”

魏璎珞拿着布偶,又从富察·容音的怀里抱过了永琮,向着寝殿走去。

“来,七阿哥看看这些你喜欢不喜欢?”

魏璎珞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包裹,打开一看,里面全都是小孩子玩的东西。

“哇!喜欢!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永琮见到这些物件,两眼直放光,“额娘,这个布偶好好看!”

富察·容音接过狮子样式的布偶,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魏璎珞亲手缝的。

“当时休养的时候无事做,打发打发时间,手艺没有以前好了,不过也还能看得过去。”魏璎珞微微一笑,接着拿起一个拨浪鼓和永琮玩了起来。

玩了一会,魏璎珞找了一个由头先出去了。她来到小厨房,站在灶火旁正做着什么。

“等出了香味就可以拿出来了,端两碗送来,剩下的你们分了。”魏璎珞把笼屉盖好,嘱咐了下身旁的锦瑟。

“娘娘放心。”

重新回到殿内,永琮正在举着拨浪鼓满地跑。

“去做什么了?”

“一会你就知道了。”

少顷,锦瑟端着木案敲响了门,“令妃娘娘,好了。”将两个瓷碗放在圆桌上后,就退了出去。

“这是?”

“姜汁奶羹,里面放了蔗糖汁,驱寒的。”

“你刚去做的这个?”

“嗯,你和永琮一人一碗。”

富察·容音摸了一下碗边,看来是已经用冷水浸泡过一阵了,不是那么的烫。

“来,七阿哥,咱们来尝尝这个。”魏璎珞抱起永琮,调整好了姿势,将手帕塞在他衣领处后,端起碗喂了起来,“皇后娘娘也快些吃吧,不然等臣妾喂你吗?”

“喂,喂琮儿,琮儿要姐姐喂。”永琮伸出小肉手,指着自己说道。

此言一出,惹得两个人笑了起来。

岁月静好,只觉得甜蜜万分。

几日前,沉璧得到了回信,前来找过魏璎珞。

“东巡的路线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知道?他们会先在京城附近住下,到时候会跟在外围。”

“等此事定下以后,我去问皇上。东巡的事是太后同我说的,现下边外战乱未停,怕是要再等一等皇上才会安排这件事了。”

“若是一直不停呢?”

“不会的,傅恒给皇上送来了军报。皇后娘娘同我说,如果顺利,除夕之前大军就可班师回朝了。”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一定会是好消息。”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沉璧直起腰抻了抻自己的筋骨。

“走了。”

踏出宫门,沉璧看了一眼花坛中的栀子花枝,仍是绿油油的一片。

充满生机,充满希望,就像这位令妃一样。

那是多年前,在沉璧被封为圣女之前,她曾经带着几个人一同来到京师。那时她总听闻这里的天子是一位好天子,所以想来看一看。

不过却在刚进城就遭遇了刺杀,身边的侍卫挡住了攻击,让沉璧先行离开。于是,他们这一行人就走散了。

沉璧身上没有多少银钱,必须要省着花。好在自己精通武艺,所以她就去郊外的林子打野味,用来充饥。至于住的地方,她会在关城门之前回来,去到先前找到的一处废弃的屋子中。自己也会在城中的告示栏处留下独特的记号,方便其他人找自己。

就这样过了五六天,仍然没有人来找沉璧。

这一日突逢大雨,沉璧所在的屋子本就是个荒废多年的,自然是漏风漏雨的。

可怜沉璧只好裹紧了外裳,四处找寻躲雨的地方。

正巧此时魏璎珞从武阁中走出来,看到了缩在一旁的沉璧。她拿起油纸伞走了过去,轻声问道:“姑娘可是遇到了困难?”

沉璧闻声望去,只见此人一身素色衣衫,绑着护腕,颈处有一道红痕。

“雨太大了,我家就在不远处。姑娘若是不嫌弃,就去坐坐,也好避雨。”魏璎珞撑开油纸伞,伸出一只手想把女孩扶起来,“你不必害怕,我是这里学徒,若是你担心,可去里面问问。”

沉璧打量了一下魏璎珞,看得出此人应是刚练武没有多久。于是,她暂时收起了戒备心。若是情况不妙,大可以将她击晕就可脱身了。

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最终走到了一个街角,魏璎珞打开了房门,示意女孩进去。

把油纸伞立在房门口,魏璎珞赶忙生起了炉子。

“你先来这里烤一烤,我去找身衣服给你换上。”说罢,魏璎珞就向着里面的柜子走去,左翻右找,找到了一件衣服递给了她,“你去换上,我来切点姜片。”

随着刀声响起,魏璎珞把姜片放入砂锅之中,放在炉子上烤了起来。

“谢谢。”沉璧换好了衣服,看着眼前人忙碌的身影道了一声谢,“我叫阿玉。”

“我叫魏清。”魏璎珞指了下一旁的凳子,“坐吧。”

两个人围在炉子前,静等着水开。

响起了吱吱的声音,魏璎珞用长柄汤勺盛出了一碗姜水,递给了沉璧,“驱寒。”说完,她把砂锅拿起来放到了一旁的铁架上。

“这雨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了,你在这里安心待着吧。”

外面仍是乌云密布,直到天真正的暗下来,雨才停了。

“我…我无处可去,你能…收留我一晚吗……”沉璧看了一眼旁边的魏璎珞,试探性地询问着,声音都略微颤抖,生怕会被拒绝。

“自然,你一个女孩子,我也不放心你自己一人的。”魏璎珞起身向着门口走去,“等我一会。”

出了门,魏璎珞快步走到斜对面的包子铺里,买了一屉包子后回到了家里。

“刚出锅的,趁热吃。有素有肉,随你选。”

沉璧拿起肉包子吃了一口,尝着味道不错,分量也足,不禁担心了起来,毕竟自己现在没有多少银钱了。

“这多少钱啊?”

“我平日里常帮大婶缝补东西,今日大雨,她没卖出多少,就把这些给我了。”

“那你?”

“有点手艺,所以做些缝缝补补的活。”魏璎珞看出了女子的窘迫,“你就安心吃。”

谁又不曾有个落难的时候呢?

而此时的沉璧只觉得眼前这位叫“魏清”的女子犹如一道光,素色的衣衫在这阴暗中格外明亮。

梦晨然i

故渊-34

婴儿车?

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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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车?

尽力了!


海岸为蓝

海风 | 日不落·第三章

秦岚X吴谨言


很抱歉上周咕咕了,因为实在是太忙咯。


这次多加了一些现实向的比重,姐姐和小狗青春伤痛也要走近尾声啦。


祝大家食用愉快~


一七年横店的盛夏,在一声一声的蝉鸣和湿漉漉的空气里显得炎热异常。这是一个属于十七岁的季节,有躁动的体温和瓢泼的大雨,也有翻涌的晚霞和跳跃的心脏。


然而我和秦岚再也不会有什么十七岁的夏天了。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脸上的时候,我能看见她的眼角逐渐生出的鱼尾纹。我不知道秦岚是不是为了我,放着导演安排的大酒店不住,要和我们这些不出名的小演员挤在一栋小酒店里。每次一下了戏,我们这些年轻一点的小演员都喜欢往她房间跑。这里条件很一般,空调...


秦岚X吴谨言


很抱歉上周咕咕了,因为实在是太忙咯。


这次多加了一些现实向的比重,姐姐和小狗青春伤痛也要走近尾声啦。


祝大家食用愉快~




一七年横店的盛夏,在一声一声的蝉鸣和湿漉漉的空气里显得炎热异常。这是一个属于十七岁的季节,有躁动的体温和瓢泼的大雨,也有翻涌的晚霞和跳跃的心脏。


然而我和秦岚再也不会有什么十七岁的夏天了。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脸上的时候,我能看见她的眼角逐渐生出的鱼尾纹。我不知道秦岚是不是为了我,放着导演安排的大酒店不住,要和我们这些不出名的小演员挤在一栋小酒店里。每次一下了戏,我们这些年轻一点的小演员都喜欢往她房间跑。这里条件很一般,空调也老旧,偶尔会滴滴答答地漏水,比不上外面的酒店。但是那间小房子很温馨。房间外面挂着刻名“岚桂坊”的木牌子,里面点着好闻的松木熏香,还有她自己买的小灯,挂得到处都是。


没人知道,我和秦岚已经认识那么久了。八百年没见,八百年没变。她还是那么受欢迎,那么讨人喜欢——甚至还是那么明目张胆地偏爱我——从来都没变过。这些年里我见过许多年轻漂亮的女演员,也都好看,但是只有她是一直那么漂亮。我在心里对自己苦笑。记性太好对有些事情来说不是一件美事。


她好像比以前更开朗,话也说得更多一些。我坐在人群中间和大家一起听她讲话,一起看她眼睛,常常在猝不及防的时间里同她对视。我很想避开又避不开她,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拒绝秦岚的眼睛。在一片吵吵嚷嚷的嬉笑声里,我不免有片刻的失神:


这不是梦吗?

这太突然了。


我开始有些恍惚,在往日的碎片和眼前的景象之间来回穿梭。当我脱下相伴多年的舞鞋,在志愿表中填上“北京电影学院”六个字的时候,在心底的最深处有没有隐秘地幻想过这一天呢?像今天一样,我坐在她身边,又像从前一样紧紧地挨着她,甚至成为她戏里的女主角,成为她扮演的角色身边重要的人。


从上学那会儿到现在,算算年岁也久,一双手的指头都数不过来了吧。可是我还是记着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真是要命。每次看到她身上那些小事又一件一件浮现,我的心就像是早春的冰面被融开了一道裂纹,或者像板结的土壤被新芽拱开了一点儿土块。那时候我总说她像是蓝紫色的,于是她也跟着喜欢蓝色紫色,总穿这两种颜色的睡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的应援色是蓝色,在空调下面接水的盆是紫色。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那是秦岚本来就喜欢的,你千万不要自作多情。


第一次在食堂跟她吃饭,她拿了抹茶味的面包,说这是她喜欢的味道,我就一直记着,到现在也没办法忘记。于是她又把抹茶味的巧克力拿出来,给每人都发一块,偷偷塞给我两块。被人看见了要鸣不平,她却大大方方地狡辩,说“谨言是本宫最信任的丫鬟,多一块又如何?”大家都“哇喔哇喔”地夸张起哄,我在她的注视里只知道低着头笑笑,她们又说哎呀原来吴谨言也会害羞呢。


随着夜色深了,她们也开始三三两两地往自己屋里走。我心里的冰河早已经千疮百孔,生怕汩汩的水流就要把我的胸膛淹没,便也推说明天戏份多,现在要回去背台词。秦岚却自然极了,又用她柔柔淡淡的腔调喊我的名字。


“谨言,你别急着走呀。明天大多是我俩的戏,你留在这里,我们还可以对一对。你说呢,嗯?”


秦岚站在我面前,生生地挡住了我往回走的路。她只比我高一点点,目光直直地落进我眼里。那双眼睛太漂亮了。


众人又在起哄,说要为我们创造空间,推推搡搡地都离开了。秦岚送了送她们,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多说,就拿起台本和我对戏。


这场戏我很喜欢。那时候我饰演的魏璎珞刚刚进长春宫,处处受到富察皇后的照顾。璎珞虽然并不太清楚其中的缘故,但骨子里终究是一个敢爱敢恨、有情有义的人,所以希望能够尽自己的能力帮助皇后娘娘,让她能够早日诞下子嗣。怎料她这一帮,就在宫廷上下掀起了一番扮装的风气,又被有心作对的贵妃利用。若不是璎珞聪明机警,太后便要当众斥责富察皇后了。


经过此事,富察皇后因自己心软,沉溺于自己的少女情怀而忘记了皇后身份而愧疚不已,同自己生闷气。始作俑者璎珞看皇后不开心,自己心中也难受——璎珞那时或许把它解释为“让主子高兴是丫鬟的本分”,又或者是所谓的回报“知遇之恩”,其实心底却懵懵懂懂,并不知道自己对皇后也产生了类似的情愫,更不知道这样的难受是从自己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发送出来的。


“皇后娘娘就像天上的仙女,美貌端庄又心地善良。可是仙女今天生气了,所以璎珞就过来拜一拜,请仙女为凡人指路,告诉我等到底错在何处。就算是真的做错了,也请仙女大慈大悲,饶恕我等,从此以后谨言慎行,不再犯错。”


“本宫又不是嫦娥,你学什么颠当?” 


“皇后娘娘,原来您也知道聊斋先生的嫦娥!”


“嫦娥效仿四大美人扮装取乐你学了,颠当焚香告饶,你也学了,我看你是要成精啊!”


这本子写得真可爱,让过去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在我们之间都烟消云散了。过完了这场,我没忍住说了两句题外话。


“娘娘真是有趣,急了连‘本宫’也忘了用,直接就说‘我’了。”


“急了是一方面,背后的内涵也是一方面喔。谨言有去读嫦娥颠当的故事吗?”


读倒是读过,只是夹杂着古文,我并没怎么读懂。那回想着去查一查翻译,却没怎么找到,说要问人,打了个岔又忘记了。没想到今天被秦岚揪出来,实在有些别扭。


“我找来原文读过,但是没太懂。应该就是两个人关系很好的意思吧。”


我老老实实回答,也没忘给自己打个囫囵。


“谨言,这样可不行哦。嫦娥和颠当是作者安排的一个很重要的暗示。在《聊斋志异》里面,颠当扮童子装逗嫦娥,却用嘴巴衔起了嫦娥的脚尖。在古代,脚是代表着性暗示的。所以嫦娥虽然本能地产生了一丝情欲,却立马拒绝并且严肃地批评了颠当。后来颠当说起对嫦娥的感情,那是‘一肌一体,无不亲爱,爱之极,不觉媚之甚。谓妾有异心,不惟不敢,亦不忍心’。这也就是说,颠当对嫦娥的情感,实际上是有关爱欲的情感,这是她自己承认的。她爱嫦娥,但是却不忍心靠近、玷污嫦娥;嫦娥也爱她,甚至也对她有欲望,却碍于自己的身份和当时的环境,不能和颠当在一起。这就像你和我……”


秦岚的声音微微哽住了一下。


于是她拿起旁边的水杯,咽了一口凉水。


“也就是璎珞和富察皇后的关系一样。或许那一个‘我’,不仅仅是富察皇后情急之下的自称,还是她剥去皇后这一重身份之后,对璎珞隐晦的告白。所以,演富察皇后和魏璎珞,就应当演出一种隐秘恋人的感觉,而不是单纯的主仆,这样才是忠于原著的。你能明白吗,谨言?”


我点点头,在鼻腔里轻轻地嗯了一声,用指尖反反复复地拉扯着地毯上的毛。


“娘娘,我记住了。”


我的回话很简短,也不看她。那时候我在心里想,何必让我俩来演这样的戏呢?这一切仿佛是命运一次无情而又辛辣的嘲讽。当年坦坦荡荡响亮大声的告白最后也没能保住什么美满的结果,多少心底的山盟海誓和铭心的企望最后也都不得不放弃了,何况是一句晦涩曲折的恋慕?跨越森严等级的感情,锁在紫禁红墙里无人知晓的爱意,注定是戛然而止的悲剧结尾。天知道,我们这对曾经的爱人,即使在戏里居然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一想到自己还要在横店的盛夏,以另一种身份体验和同一个恋人之间分离的苦楚,我就觉得不如不知道这个故事的好。

 

 

 

 

“下雪了!下雪了!山风姐姐,下雪了!——你快出来看呀!”


吴谨言从楼下吭哧吭哧地跑上来,嘴里大口大口地呼出白色的水汽。也许是天气太冷,又或者也有过于激动的缘故,她两边的脸蛋儿通红,像是黄昏天上蒸出来的两片云彩。


“嗯,真好看。”


秦岚是北方人,见惯了大雪天气的,所以并不觉得稀奇,只是坐在教室里朝外面看看。雪是没什么意思的,倒是吴谨言那股兴奋劲儿让她觉得有趣。都说下雪了南方人看雪,北方人看南方人,这话倒是不假。


“哎?我想起来了——你今天是不是值日呀!我帮你一起去倒垃圾吧!”


“去什么呀,垃圾桶还没满呢。外面这样冷,小心要感冒咯。”


“哎呀,山风姐姐——你就陪我去一次嘛!我有伞的,我们可以打伞下去。”


那时候天已经黑下来,谨言的影子是模模糊糊的一团,只有圆圆的眼睛被教室里的灯光照得亮亮的,像森林里的小鹿。秦岚嘴上说着理智拒绝的言辞,实际上内心早就被挠得痒痒的;又被她这么一撩拨,早没了立场,半推半就、又笑又骂地就被吴谨言架了出去。下到三楼的转角,有一扇大窗,不知道是谁忘记关了,刚巧能看见外面的景致。高高的乳白色路灯直直地站着,大大的灯泡像是一只暖黄色的眼睛,俯视着这个大雪纷飞的世界。大片的雪花在灯光下飘呀飘,在树梢上舞呀舞,轻灵、晶莹,仿佛天外来物。


“快来看这里!好美啊……”


谨言几乎跳起来拉秦岚的袖子,一心要把她眼前见到的全部美好都和她分享。秦岚正要开口说话,“嘭”的一声响雷却先一步从黑峻峻的天空里滚下来了。这是大雪纷飞的隆冬,却有着真真切切的雷声——这完全是不合常理的事情。谨言下意识地一个哆嗦,手腕间传来一个人之间冰凉的触感,旋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别怕。”


秦岚把下巴放在谨言的头上,轻轻地摩挲着。谨言第一次那么近地靠近她,近得连心跳都紧紧相吸,连肌肤都融为一体。窗外的风灌进来,那是北京冬天的风,凌烈而又干冷,夹杂着干枯树叶的味道,连同秦岚身上微苦而甜的含片香气涌进谨言的鼻尖里。比秦岚矮一头的身高刚好能埋进她的颈窝,带着体温的皮肤轻吻唇角。


短暂的沉默里,两个人都不动,也都不说话。


秦岚先松了手。


“哎呀,垃圾桶都碰到你衣服了,给你拍拍。”


秦岚笑得很好看,嘴巴弯弯的,像月亮。


于是谨言也笑了,眼里闪闪的,像星星。


两个人勾着手指到了楼下,谨言这小孩子先按捺不住了。伞也顾不得打,更听不进秦岚有关感冒的劝告,整个人飞一样地冲进雪里去。她在雪里跑呀、叫呀、跳呀,张开手臂转着圈儿。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地坠下来,落在她的头发上、眉毛间、脖子里,那是雪呀……在萧瑟凋败的树木中间,在黑白色调的天地里,也只有那样一个旋转着的小红点,让人感受到生命的所在。


秦岚撑着伞慢慢地走过来。


“谨言?”


“哎!”


“你要变成白胡子老爷爷了。”


“那我今晚爬进你家的烟囱,就把礼物塞进你袜子里。”


然后呀,两个人就这样一直笑呀笑,路过的风把这笑声舀起了一勺、又一勺。


许多日子都这样过着,她们在谨言的制造下日复一日地“偶遇”,又在每个黄昏按照秦岚的约定在石凳子上相聚。秦岚问她舞蹈学得怎么样,谨言告给她,自己已经用攒下的零花钱、省下的饭钱在校外找到了很好的老师。那个老师是教芭蕾舞的先生,总穿一身白色的衣服,像是小美人鱼里的王子。秦岚笑着说怎么什么人在你那儿都是王子公主的,这称号未免也太不值钱了。谨言赶紧打圆场,说公主当然只有你一个啦。


这两个人腻歪上了,最大的受益人与最大的受害人便是应采儿:每天都能收获甜蜜,但是每天也被齁到不行。打个比方说吧,有一回吴谨言又不知道找了什么理由从窗户边儿上经过,顺手就摸了摸秦岚的脑袋。


“你干嘛呀~”


又是那种带点撒娇气的尾音,真让人受不了。


某些直球选手也不甘示弱,立即做出了反击。


“喜欢你呀。”


秦岚低着头笑不说话,应采儿却坐不住了。


“哎呀,真是受不了你们两个!上回我跟秦岚吵吵,她还说一点都不喜欢我了,以后就要喜欢你一个人。”


于是小狗一整天都开心得不行。


当然,为自己的cp添砖加瓦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除了秦岚温柔的一击以外,还不得不承受每天放学路上、回到家里吴谨言全立体环绕的秦岚长、秦岚短。起初应采儿还能附和两句,后来实在是耳朵都要磨出了茧子。


 “吴谨言,你脑子里除了秦岚能不能有点儿别的东西?”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吴谨言,秦岚在其中也是功不可没。她给到的偏爱太过明目张胆,又顶着那样一张漂亮的脸,恐怕是块石头也要动心。


记得那天是元旦晚会的预选,秦岚在卫生间里换衣服。同学们都知道秦岚生得标致,身材也动人,听说她要穿裙子了,便里里外外地将卫生间围了个水泄不通。吴谨言在人群外缘站着,安安静静地等秦岚出来。


门打开了。


于是吴谨言很努力地从门框里探出半个身子,送她一个微笑。


秦岚也望见她了,便轻轻回了一个花靥,打算穿过人群走过去。众人在一旁不停地赞叹着秦岚的美丽,羡艳着她的身姿。不得不说,秦岚穿那件衣裳确实好看。一条米杏色的裙,没有太多华丽的装饰,胸前扎着蝴蝶的结,腕上天蓝色的表带像一斛山溪清朗。她天生高挑漂亮,此刻的身姿更是像白杨树一样可爱。那天的校园里有很多准备彩排表演的人,华美的衣衫在各处来来往往,可没有一个像秦岚一样天然、一样干净。


“喂,你看你那眼神,哪里是在看我嘛。你外套还在我这儿呢!”


应采儿颇有埋怨地嘟囔道。


秦岚接过外套,毫不掩饰,也毫无歉意,落落大方。


“是呀,我在看她。”


秦岚拨开人群,在吴谨言面前停下脚步。她微微歪着头,目光落在谨言的眼里,好像是在等待一个回答。


吴谨言笑笑说真好看,然后在人群中央给她披上外套。趁着她手臂环上肩头的时候,秦岚像一只调皮的小羊羔,往谨言怀里一靠。



秦岚这次晚会表演的戏份并不重,只是在班级的整体节目里客串一个小角色。她上台的时候,吴谨言就站在她登台的楼梯口那儿,大声得把嗓子都要喊哑。许多人把她簇拥着下台,秦岚的眼睛却到处找那个小孩儿的身影。


“谨言呢?我刚才听到她的声音了哦。”


于是吴谨言就从旁边的幕布阴影里钻出来,“嘿”地吓她一大跳。


等到舞台谢幕,人群散尽,吴谨言、秦岚和应采儿三个人从排练场馆走出来。太阳慢慢地下山了,高高的天空辽远而澄澈,远处的山峦已经笼上了一层淡淡的紫烟,只有西边的一角还挽留着最后一丝橙明的热烈;白色的积雪已经在响晴的天气里开始逐渐融化,被淹没的落叶开始显现出形状;整个世界仿佛都失落在这片潮湿的暮色里。


台阶走到一半,应采儿突然说自己的本子掉在座位上了,要她俩稍等一会儿。于是秦岚就站在高高的青石阶上,让晚风吹动她青黑色的长发。吴谨言站在比秦岚低一级的青石阶上,只仰脸儿望着她,让晚风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她们就这样看着彼此,不发一声,不言一语。这世界,偏在这时候安静得令人无法适从。吴谨言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隔音效果那么好,否则即是隔着三百棵树、六百条河,秦岚也应该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吴谨言就那么怔怔地望着秦岚,忘掉了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失去了一切记忆和想象,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她。


秦岚仍是望着她,脸上的笑意不增一丝,也不减一毫。


谨言眨了眨眼睛。


秦岚扶起下巴上的麦克风,放在唇角上。


左手拧开扩音器的开关。


“来,带上我的麦,和吴谨言大声表个白——”


笑意微微张大。


心跳加速叩击。


“吴——谨——言——我——好——喜——欢——你——啊——”


每一个字都那么真切地涌入耳中,又重重地落在心上。血液“嗡”地一下冲上了吴谨言的脑袋,脸上的温度也飞起来,微微地发烫。


这不是梦吗?

这太突然了。


吴谨言不由得呆愣了几秒钟。


“啊——我也是啊!”


她轻柔地揽过那人的腰肢,把脸深深地埋进她体内温馨而又恬淡的气息里,心脏咚咚地跳得飞快……天色暗下来了,星星像亮闪闪的珍珠一样撒满了海蓝色的夜空,一弯新月皎白而又明亮。东边的山峦起伏不平的曲线,像是谁用炭笔勾画出来的柔美;扩音器的沙沙声,仿佛又随着秦岚的呼吸响起来了。一只雪白的鸽子向西逐退了残阳,衔来一年中最漫长的黑夜。


秦岚慢慢地睁开眼睛,嘴角的笑意多了三分挑逗的意味。


拥抱开始放松。


“哎?谨言,我们俩这应该算是互相表白了吧。按照常规路线发展的话,我们不是应该到了要接吻的环节了吗?”


“啊?”


吴谨言呆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怎样应对。


“我暗示得还不够明显?”


秦岚撅起嘴巴。


谨言虽然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把心一横,就踮起脚尖,像小鸡啄米一样地亲了一口,逗得秦岚格格地笑起来。


“笨死了,亲人都不会。等你长大了教你。”


“好。”


谨言还是呆呆地点点头,秦岚看着就觉得可爱又好笑。


“应采儿怎么还没出来?走,我们去找找她。”


秦岚牵起吴谨言的手,往台阶上面走去。


那时候的她们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一对,只要一牵手,就觉得未来便是永远。无论是谁也没想过,那样一个生涩到几乎称不上亲吻的蜻蜓点水,已经等不到吴谨言长大了。


梦晨然i

故渊-33

相认~

富察·容音×魏璎珞

第三十三章

“皇后娘娘,您怎么…咳咳……”魏璎珞睁开眼后就看到身旁的人在哭,一时不明所以,“如此深夜,您还来探望臣妾,真是让您费心了。臣妾想先更个衣,您……”

平日的这个时辰,富察·容音应该已是准备就寝了。可现在却出现在延禧宫,出现在魏璎珞的身旁。

没有出声,只是默默起身离开,富察·容音粗略整理好了衣物,又抹去了脸上的泪,走到门口把秋儿叫了进来。

富察·容音走到了殿内的另一边,势要等秋儿再离开,她有话要问眼前的这个人。

是令妃,是魏清,是魏璎珞。

幸而当时是侧身对着魏璎珞的,烛火又弱......

相认~

富察·容音×魏璎珞

第三十三章

“皇后娘娘,您怎么…咳咳……”魏璎珞睁开眼后就看到身旁的人在哭,一时不明所以,“如此深夜,您还来探望臣妾,真是让您费心了。臣妾想先更个衣,您……”

平日的这个时辰,富察·容音应该已是准备就寝了。可现在却出现在延禧宫,出现在魏璎珞的身旁。

没有出声,只是默默起身离开,富察·容音粗略整理好了衣物,又抹去了脸上的泪,走到门口把秋儿叫了进来。

富察·容音走到了殿内的另一边,势要等秋儿再离开,她有话要问眼前的这个人。

是令妃,是魏清,是魏璎珞。

幸而当时是侧身对着魏璎珞的,烛火又弱,这才没有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见富察·容音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魏璎珞也有些犯难,秋儿给自己换着寝衣,自己则是在思索对策。

换好寝衣,秋儿将其拿了出去。

此刻,屋子内又只剩下了两个人。

魏璎珞此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十八子手串不见了。

富察·容音把十八子收进了自己的衣袖中,她缓步走来,每走一步都要深呼吸一口气。

魏璎珞靠坐在床榻上,正等着那人走过来。

一明一暗间,魏璎珞好像看到富察·容音正在发抖。

“皇后娘娘可是冷了?若是不嫌弃,这里还有一床被子。”

话音刚落,富察·容音就把魏璎珞抱进了怀里。

床榻前方的圆凳上,那油灯的火苗也因为富察·容音的动作而摇曳了几下。

猛然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富察·容音将魏璎珞的衣服顺着侧面的扣子扒开来了,一道不太明显的伤疤映入眼帘。

这是当年魏璎珞为救永琮留下的,她被烧断的横梁砸倒了,滚烫的火苗侵蚀着她的衣服,随后占领了她的肌肤。

十八子手串,背部的伤疤,脖颈的红疹。

无一不再诉说着——她就是魏璎珞,是富察·容音朝思暮想的人。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尚存着几分理智的富察·容音把一旁的被子拽过来,裹住了女孩,“你看着我……”

似有祈求之意,可魏璎珞没有作声,也没有动。

富察·容音捧起女孩的脸,她望向她的双眸。

是,这就是魏璎珞的眼睛。

纵使样貌会变,声音会变,可是眼睛不会变。

她看到了她自己,在魏璎珞的眸子中,如同过往的那些年一般。

“璎珞,是你吗……”

富察·容音试探性地询问,虽然她整个人还未想明白为何璎珞会死而复生,仍处在震惊中的自己还是喊出了她名字,她原本的名字。

女孩低下头,不敢看向她。

此时的魏璎珞因为发热而有些虚弱,没有比现在更无助的时候,她真的很想秋儿能够进来打破这略微尴尬的局面。

可是她的心中却又有几分欣喜,同时也包含着无奈。

当女孩再抬起头的时候,她眼中的富察·容音不见了,被泪水所淹没。

眼眶红了的瞬间,富察·容音想把女孩再次抱入了怀中,却被一双手制止了。

“为什么……”

“因为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皇后娘娘,我不想一直做奴才。皇上说的对,我就是攀龙附凤的人。”说着,魏璎珞把衣服穿好,将裹住自己的被子拽了出来,扔到了一边,“我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如今好不容易成了宠妃,我更不可能回到从前了,您是知道我的。”

富察·容音听到魏璎珞的这番话,愣坐在原处,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璎珞会这样对自己。

“是本宫忘了,你现在不是长春宫的宫女了,是延禧宫的令妃。”富察·容音笑了一声,随即起身甩了甩自己的衣袖,“今日本就是来探望的,既然你身子无恙,本宫也可以去给皇上回话了。”

魏璎珞看着富察·容音离开了,她的心又一次落空了。

纵使近在咫尺,魏璎珞不敢也不能对她坦诚相待。

因为,一切还未结束。

“明玉,走吧,我们回去吧。”富察·容音在出寝殿前就恢复好了心情,她不想让旁人看出什么端倪。

她只觉得今夜的自己过于愚蠢,可她不知道,魏璎珞如此做都是为了保护她。

直到次日晌午,富察·容音得知了两个消息,她才后知后觉。

珍儿在慎刑司自尽了,娴贵妃被幽禁于承乾宫。

联想到近日发生的事,富察·容音方才明白,原来这都是魏璎珞的布下的局。

那昨夜,她的那番话……

想到这里,富察·容音才觉得自己太愚笨了。

傍晚十分,富察·容音拿着食盒来到了延禧宫。

“去把这个给令妃,不要告诉她是本宫做的。”

富察·容音把食盒交给秋儿,自己则是去到了院子中的小阁楼上。

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番茄面。

魏璎珞没有想到,今日的晚膳是富察·容音亲做的。

“真是好吃,这汤想来是吊成的高汤,是谁做的?”

“是本宫。”

富察·容音的声音传了过来,魏璎珞闻声愣住了,她疑惑地看向秋儿,可却没有得到回应。

“秋儿,你先下去吧。”

富察·容音端着药碗走了过来,坐在了床榻上,“刚煎出来的,喝了。”

魏璎珞接过药碗,用手摸了下碗壁,并不是很热,她知道这是给自己治过敏的药。

一口气喝了下去,魏璎珞把碗放在了一边。

“本宫都知道了……”富察·容音看着魏璎珞的脸,想要从中找出旧日的痕迹,“你为何要如此,为何不听本宫的话……”

泪水流下,却被一双手悄然拭去。

“我向来如此,您是知道的。”魏璎珞轻抚着她的脸,柔声说道,“本以为我藏得很好呢。”

魏璎珞的肩膀多了一份重量,富察·容音埋头痛哭,双手牢牢抱住了女孩。

“璎珞回来了,皇后娘娘。”魏璎珞也伸出手,轻抚着女人正在颤抖的背。

“魏璎珞,你真是胆大妄为!”富察·容音起身,嗔怪道,又轻点了一下魏璎珞的眉心。

“奴才是一块顽石,让您费心了。”魏璎珞歪头笑了一下,可下一刻温热的唇就将她覆盖住了。

“唔…娘娘……”魏璎珞挣开了怀抱,大口喘着气,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

“不是前几日还叫我容音吗?”富察·容音从衣袖中拿出了十八子,将其归还给了魏璎珞,“你听着,从今以后不许再欺我瞒我。”

“我……”

一股血腥味充斥着鼻腔,是富察·容音咬破了自己的唇又吻了上来,而魏璎珞也吃痛了一下。

坦诚相待,以血交融。定情相伴,终生不弃。

梦晨然i

故渊-32

交代的事情太多了,好的,相认开启。

富察·容音×魏璎珞

第三十二章

珍儿被关在了一间小破屋子中,她被捆绑在柱子上,旁边有两个侍卫看守。

弘历此刻的心情极为复杂,他决定明日先去趟长春宫,同皇后说一说傅恒的事。

次日清晨,娴妃才得知了珍儿被李玉带走的消息,但是她并不知是为何。一如既往地给富察·容音请安后,她匆匆赶去了养心殿,想要问个明白,却被拦在了殿门外。

“回贵妃娘娘,皇上正在处理要事,他说让您先回去,过会会让人把珍儿姑娘送回去。”

李玉奉命把娴贵妃挡住了,而此时的弘历正在看着傅恒的请战书。

“回皇上,走了。”

“好,走,去长春宫。”......

交代的事情太多了,好的,相认开启。

富察·容音×魏璎珞

第三十二章

珍儿被关在了一间小破屋子中,她被捆绑在柱子上,旁边有两个侍卫看守。

弘历此刻的心情极为复杂,他决定明日先去趟长春宫,同皇后说一说傅恒的事。

次日清晨,娴妃才得知了珍儿被李玉带走的消息,但是她并不知是为何。一如既往地给富察·容音请安后,她匆匆赶去了养心殿,想要问个明白,却被拦在了殿门外。

“回贵妃娘娘,皇上正在处理要事,他说让您先回去,过会会让人把珍儿姑娘送回去。”

李玉奉命把娴贵妃挡住了,而此时的弘历正在看着傅恒的请战书。

“回皇上,走了。”

“好,走,去长春宫。”

到了长春宫,弘历同富察·容音说了傅恒的事。

“皇上,后宫不得干政。”

“可这是你的亲弟弟,你可知此战有多凶险?”

“皇上,富察·傅恒先是您的臣子,而后才是臣妾的弟弟。臣妾相信傅恒,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皇后……”

弘历望着眼前的女人,他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这一刻有欣慰,有感动,也有愧疚。

富察氏全族为了自己,可谓是真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对了,臣妾听闻令妃……”富察·容音刚把话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她也是昨夜才从明玉口中得知的令妃坠马的消息。

“并无大碍,皇后莫要担心。”弘历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起身准备离开,“既如此,朕就命傅恒出征了,过会,朕让他来看看你。”

出了寝宫门,弘历只觉得无比轻松,困扰在他心中的一个大难题现在是解决掉了一半。

“回养心殿,去听听那个宫女怎么说。”

弘历摸了下头上的帽子,这是令妃送给自己,是她在圆明园时亲手缝制的。

“这种面料最是保暖,但也不闷,皇上戴着正好。”

这是去马场前,令妃亲手交到自己手上的。

回到养心殿,珍儿被提了上来。

弘历站在桌案前,一言未发,只是默默看向跪在下面的人。

“说吧,若是朕亲自说出来,就不好了。”

弘历整理了一下衣衫,坐到了桌案后面的木椅上。

“奴才……”珍儿虽然被昨晚就带了过来,但却没有被用刑,侍卫倒是也给她喂了水,让她睡了觉,“皇上…您既然都知道了,奴才都认,此事是奴才一人所为,贵妃娘娘全然不知情的。”

珍儿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心,她之所以先斩后奏,也是为了保护自家娘娘。

只可惜,百密一疏。

“好,朕让你回去,去见你主子最后一面吧。”弘历挥了挥手,示意将她带下去,“去承乾宫。”

珍儿先一步被带了回去,正当娴贵妃想询问时,却听到了弘历的声音——“贵妃,这就是你养的好奴才!”

弘历踏入寝宫,步步逼近两人,“你太让朕失望了!”

语气之中充满着冷漠,眼神也不再像往日那般深情。

“皇上,可是珍儿做错了什么事?不管如何,都是臣妾的过错,还望皇上宽恕。”

淑慎全不知发生了什么,她还以为是珍儿冲撞了弘历,还在为她求情。

“她确实做错了事,也确实你的过错。”弘历挥了一下手,身后的两个侍卫直接把珍儿提了起来。

“贵妃娘娘,珍儿从今以后不能再陪在您身边了。”

“你们放手,她只是个宫女,她能做什么!”娴贵妃朝着其中一个侍卫走去,想要将他的手掰开,可奈何自己力气太小,徒劳无功。

“她能做什么?她做的太多了,她谋害朕,谋害令妃,并且毒死了一个太监。”弘历转身,一把抓住了娴贵妃的手,把她甩到了一边,“给我带去下,交给慎刑司,严惩!至于你的家人,朕可以发个慈悲,放过他们。”弘历走到珍儿的面前,一字一句说道。

珍儿就被如此带走了,徒留下娴贵妃一个人瘫坐在地上。

“你还有什么别的想说的吗?”

弘历看着地上的人,满眼不屑。

“臣妾…皇上,珍儿她不会的……”

淑慎不信,她不信珍儿会做出如此的事来。她爬到弘历脚边,伸出手拽着一个袖角。

“淑慎,你真的太让朕失望了!”

弘历用力一甩,娴贵妃的手向断线的风筝般悬空又落下。

她望着他的身影,愈走愈远。

双眸中的泪水滴流个不停,娴贵妃她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不知道为什么珍儿会去背着自己做这些事,也不知道为什么弘历不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刚刚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冰冷极了,像是自己身处冰窟一样。

“明明我才是最爱你的人,你怎么就不明白……”

这无声的话语,埋藏在娴贵妃的心中从未对弘历讲过。现下也不必再讲了,没有机会了。

弘历出了宫门,却迟迟没有离开,他站在甬道上,向里面望去。

“去延禧宫。”

伫立良久,弘历才对着身旁的李玉说道。

到了延禧宫,弘历先去了侧殿,听叶天士禀报了这几日的情况后才放下心。

“会不会落下病根?”

“皇上放心,不会的,今日刚好是该换药的日子,奴才过会去看一看。令妃娘娘清晨刚服下汤药,又睡着了。这次娘娘受了惊吓,须得稳稳心神。”

“好,待令妃痊愈,朕定有重赏。”

弘历没有去正殿,只是在院子中站了一会就离开了。

珍儿暂时被收押在慎刑司,还未进行发落,弘历是想等令妃痊愈后再处置她的。

午膳过后,娴贵妃独自一人去了慎刑司,守卫并没有拦她,因为弘历提前打过招呼。

毕竟主仆一场,让她去见那个狗奴才最后一面吧。

珍儿的身上没有伤痕,因为她交代得痛快,故免去了皮肉之苦。

“娘娘!您不该来此处的!”

隔着铁栏,珍儿看见娴贵妃的那一刻,一双眼瞬间红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珍儿,皇上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一切都是珍儿自作主张,本想着为您除去后患,可没想到还是……”

说着,珍儿缓缓跪下给娴贵妃磕了一个头。

“你怎么如此糊涂,令妃回来了又能如何,本宫的位分终是比她高啊。”

“娘娘,您就是太善良了!都怪珍儿连累了您,皇上他……”

“皇上没有怪罪本宫,本宫会再想想办法的。”

娴贵妃把藏在衣服内的包袱递给了珍儿,伸出手,为她抹去了眼泪。

如今天凉,慎刑司的被褥都太单薄了,自己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可未想到,这一面竟是最后一面了。

是夜,就在富察·容音在延禧宫的时候,有一个人溜进了慎刑司。

是沉璧,她用迷香将守卫们放倒了,随后来到了关押珍儿的牢房中,撬开了她的嘴,往里面放入了一颗小药丸。

“一路走好,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沉璧微微一笑,随后大摇大摆离开了慎刑司。

沉璧给珍儿服用的是特制的毒药,此药名为夜梦,服药之人会在睡梦中断气,不过不会痛苦。

从揭发珍儿开始,沉璧就想好了无论事成与否,她都会亲手了结她。只为了报恩,报一饭之恩。

魏璎珞发烧了,倒不是因为伤口发炎而是因为过敏。

平时魏璎珞无论去哪里都会带着那瓶先前叶天士给她药,这糕点能够不吃的她都不吃,就怕被旁人看出什么端倪。

在延禧宫的时候,但凡是糕点,秋儿都会先吃一口,为的就是品一下里面是否有花生。

只是这一晚,一个宫女不小心把带有花生碎的粥食交给了锦瑟。而当时的秋儿不在魏璎珞身边,故而这才出了错。

等到魏璎珞发觉的时候,已是来不及了,她只好差走了锦瑟。秋儿也忙完了回来了,见情况不对,赶忙给魏璎珞服下了药。

“还好你回来了。”

“娘娘放心,秋儿守着您。”

虽是及时用了药,但也是烧了起来。

秋儿去侧殿找叶天士要来了药膏,准备双管齐下。万幸的是因为过敏起的红疹都集中在脖颈处,秋儿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涂抹好,没有将扣子扣死。接着又打了一盆清水,把方帕浸湿,敷在魏璎珞的额头上。

正当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富察·容音就到了。

“令妃是怎么了?”

“回皇后娘娘,令妃娘娘有些发热,刚已经服了药,叶太医说可以用这个法子给娘娘降温。”

“辛苦你了,本宫是来探望的,你先下去歇会吧。”

富察·容音支走了秋儿,随后坐在了床榻之上。

呼吸平稳,看来是并无大碍。

“真是不让人省心。”看了一会,富察·容音把帕子取下,又重新投洗了一次,把它放在了她的额角。

“容……”富察·容音听到魏璎珞在呓语着什么,只是有些听不太清,于是俯下身,而下一刻她就听到了——“容音……”

刹那间,富察·容音错愕地抬起头,盯着这个女人的脸庞。

目光向下一扫,颈处的红疹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又低下头,借着一旁的烛火仔细地看了看。

这是过敏才有的症状。

富察·容音最是清楚的,因为当年的魏璎珞就是如此。

富察·容音摇了摇头,仿佛是在否定自己,她起身想给令妃掖被角,却发现了床头没有完全合上的暗格。

每一个妃嫔的床榻上都有暗格,只是遍布的位置不一样罢了。

这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可令妃的这个暗格,却让富察·容音吃了一惊。

那是富察·容音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东西——十八子手串,是那串跟随自己多年的手串,是临别之际她亲手赠与璎珞的手串。

可它不应该是在衣冠冢里……

富察·容音将其取出,她凑到烛火前,认真打量了一番。

确认无误,这就是自己的十八子!

一时间,富察·容音的手开始发抖,她一手拿着十八子,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温热的泪水夺眶而出,流入了掌心中。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

梦晨然i

故渊-31

富察·容音×魏璎珞

第三十一章

油灯不知何时燃尽了,富察·容音借着月色起身离开。

夜已过半,该歇息了。

请安的时候,魏璎珞看出了富察·容音的疲惫,不过是强装着罢了。

她太了解她了,毕竟在身边伺候了这些年。

走的时候,魏璎珞向着富察·容音说了一声:“皇后娘娘保重凤体,臣妾先行告退了。”

没有多说一个字,魏璎珞转身离去。

富察·容音想要叫住她,却已经来不及了,她只看到晨光打在令妃的身上。

魏璎珞向着光走去了,但也把光留给了富察·容音。

魏璎珞深知这一次她将面对什么,原本她是想要带着富......

富察·容音×魏璎珞

第三十一章

油灯不知何时燃尽了,富察·容音借着月色起身离开。

夜已过半,该歇息了。

请安的时候,魏璎珞看出了富察·容音的疲惫,不过是强装着罢了。

她太了解她了,毕竟在身边伺候了这些年。

走的时候,魏璎珞向着富察·容音说了一声:“皇后娘娘保重凤体,臣妾先行告退了。”

没有多说一个字,魏璎珞转身离去。

富察·容音想要叫住她,却已经来不及了,她只看到晨光打在令妃的身上。

魏璎珞向着光走去了,但也把光留给了富察·容音。

魏璎珞深知这一次她将面对什么,原本她是想要带着富察·容音离开的,可随着娴贵妃的步步紧逼,她意识到无论是否离开,她都必须要除掉她,不然总是不安全的。

她笃定娴贵妃一定会找时机出手,毕竟目前来说,自己是她最大的阻碍。

若是无法带着容音离开,那就用自己换取她的安全,哪怕自己会丢掉性命。

所以,魏璎珞故意把此次弘历教自己骑马的消息放了出去。

当日午膳后,魏璎珞来到了马场。

弘历自是把自己最心爱的马牵了出来,先是带着魏璎珞骑了一圈。

“这马性情乖顺,令妃不必担心。”弘历将魏璎珞环抱着,松开了一只手把缰绳放入了魏璎珞的手中,“等下你来试试。”

一圈过后,弘历下了马,摸了摸马儿的鬓毛,似乎是在告诉它要乖一些。

魏璎珞夹紧了马腹,双手攥住缰绳,轻轻使了一下力,开始向着马场中间骑去。

魏璎珞在武阁时,也学过骑术。虽算不上精湛,但也较为熟练,可以驾驭得了温顺的马匹。

弘历站在外场看了一会,见魏璎珞得了力,才转过身走向了一旁的海兰察。

正在商议着事情,却听到了远处魏璎珞的惊叫声,以及马儿的嘶鸣声。

只见魏璎珞牢牢抓着缰绳,想要尽力安抚这受惊的马匹。可这马却开始不受控地绕着圈跑,魏璎珞俯低身子,在尽力维持着自身的平稳。不知跑了多久,马终是停下了,然又突然前仰起来,好似是要把背上的人甩下去。

魏璎珞因受到了惊吓,又体力不支,一下子失了重心,向着侧后方倒了下去。不过好在也是学过武的,又加上弘历快速朝着自己奔来,这才是没有伤到要害,可也是在弘历的怀中晕了过去。

叶天士已经在延禧宫待命了,魏璎珞被弘历亲自送了回来。

检查过后,魏璎珞并无性命之忧。

不过她的左腿小腿严重摔伤了,万幸没有伤到筋骨,但也需要静养一段时日了。

魏璎珞的小腿在摔伤的时候被划了好几道长短不一的口子,最严重的一道口子有掌心那般长,鲜血直流。

本是黄色的外裳已经被血水浸透,更不要提白色的里衣了。

当务之急是先止血而后消炎,叶天士先是行了针,然后才把缠在外面的衣服解开。

上了一层草药,然后用布条全数包裹上,两个时辰后再更换药膏。

除此之外,魏璎珞的掌心被缰绳磨破了皮,腿部内侧也自然没好到哪里去。

叶天士又行了一次针,毕竟也是受了惊吓的。

等这一切都处理好了,叶天士叮嘱了秋儿要将汤药煮好后立刻给令妃服下,为的是安神镇痛。又留下了一瓶药膏,示意她给魏璎珞擦拭其余小的伤口。

秋儿送走了魏璎珞,叫来了锦瑟,让她打来一盆水,帮着自己一同给魏璎珞换好寝衣。

汤药熬煮好了,秋儿慢慢将其喂了进去。

两个时辰到了,叶天士从侧殿赶过来了,把了一下脉,他才松了一口气,“如今算是稳住了,估计再过一会令妃娘娘就会醒了,我再看下这伤口。”

草药已经和血水混在了一起,变了颜色,看了看伤口处的颜色,叶天士点了点头,这便是消了炎了。

叶天士从药箱里拿出来了一个陶瓷罐和一个布袋子,他把布袋中的药粉倒入了罐子中,用瓷勺搅拌着,秋儿闻得出那药粉是中草药研磨成的。

最后将药膏均匀抹在伤口处,又包上了新的布条。

“药膏我留在此处,两日一换。至于汤药,待我明日再行一次针再看。”

“多谢叶太医。”

“若是有事就来叫我,秋儿姑娘先照顾令妃娘娘吧。”

送走了叶天士,秋儿看着榻上昏睡着的魏璎珞,眼眶不禁红了。

当晚,魏璎珞醒了,小腿处传来阵阵疼痛,不过好在还可以忍耐。

秋儿端来了粥食,魏璎珞本想自己喝,奈何手掌缠着布条,不太方便,只好让秋儿喂自己了。

“怎么这副模样?我不是没事吗。”魏璎珞看得出秋儿的情绪不高,一张小脸满写着担忧。

“娘娘,您是不是故意的,您可知这是有多危险!”秋儿将最后一勺喂给眼前的人,然后把碗放到了一旁,拿起了手帕递给了魏璎珞。

“我心中有数,不过是皮外伤,过几日就好了。”魏璎珞安抚着秋儿,她知道,这个孩子定是吓坏了。

“您都不知道,皇上都急坏了。”

“不知他会查出什么。”

“您啊,还是先想想自己吧!我去叫叶太医来。”

养心殿内,弘历看着手中的奏章皱紧了眉头。如今赵惠被困在黑水营,可朝中能前去支援的人怕是也只有傅恒了。傅恒也一而再再而三地上表请奏,他当真是为难起来了。

“回皇上,延禧宫传来话,令妃娘娘已经醒了,并不大碍。”

“好!好好好!李玉,去传海兰察。”

“嫔妾给皇上请安。”

“奴才给皇上请安。”

“顺嫔?你怎么来了?朕有事要和海兰察交代,你先……”

“皇上,嫔妾是人证,必须要留在这里。”不等弘历说完,沉璧就打断了他的话,“令妃坠马一事,嫔妾有线索。”

弘历听到此话,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回皇上,奴才去看了马厩内的草料,发现里面多了些东西。马儿吃下后,起先不会生效,但是过上一会就会开始发狂。于是奴才去找了今日负责草料的太监,他说草料运来后就直接放了进去,而后他就去给别的马配草料去了。”

“嫔妾今日想去看一看那匹随我而来的‘沧海’,结果就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等到那人走了以后,我跟在后面,发现他去见了一个人。”

“谁!?”

“是贵妃身边的珍儿,两个人似乎还说了一会话,但是嫔妾不敢靠得太近,就没有听清。”

“海兰察,去把那个人带来。”

“回皇上,那个太监已经……”

“他已经死了,中毒而亡。”沉璧淡然说道,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皇上,嫔妾已经写好了证词,若无事便先行告退了。”沉璧行礼,把手中的奏本放到了弘历的手中,随之转身离开。

“你也先下去吧。”

弘历挥了挥手,示意海兰察退下。

“混账!真是混账!”

随着“砰”的一声,弘历手中的茶盏碎了一地,他把奏本扔在一边,在屋子中来回踱步。

双眼有些充血了,弘历的步伐越走越快,过了好一会他才停下。

“李玉!李玉!”弘历朝着门口喊道,“你去,去把那个珍儿给朕…给朕提来!”

“皇上息怒!您的龙体重要。现在天色已晚……”

“朕管早管晚,你就去提来,你亲自去!”弘历已经坐了回去,他拿起李玉端上来的新茶,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口,“快去啊!”

于是,李玉带着两个人去了承乾宫,把珍儿提了过来。

因今夜不是珍儿值守,李玉很快就把她带走了,并且叮嘱院子中其他值守的人,不许去给娴贵妃报信。

山风的太阳

[令后]骑马记

食用说明:

富察容音X魏璎珞

看着大猪蹄子教璎珞骑马时突然来的灵感,

璎珞带着皇后娘娘去骑马。

时空背景都与延禧攻略无关,

不太会写古文,请大家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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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魏璎珞正在帮皇后娘娘照顾小花们,明玉悄悄地跑来魏璎珞身旁。


    “璎珞,你去看看皇后娘娘。”


    魏璎珞一脸茫然回头看着明玉:“我去看看皇后娘娘?发生什么事了吗?方才用膳时不是还好好的...

食用说明:

富察容音X魏璎珞

看着大猪蹄子教璎珞骑马时突然来的灵感,

璎珞带着皇后娘娘去骑马。

时空背景都与延禧攻略无关,

不太会写古文,请大家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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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魏璎珞正在帮皇后娘娘照顾小花们,明玉悄悄地跑来魏璎珞身旁。


    “璎珞,你去看看皇后娘娘。”


    魏璎珞一脸茫然回头看着明玉:“我去看看皇后娘娘?发生什么事了吗?方才用膳时不是还好好的?”


    “不清楚,我本来要伺候皇后娘娘歇息,可是皇后娘娘突然说要找你。”


    “那你帮我浇一下花,当心点照顾,坏了我找你。”


    语毕,魏璎珞快速地离开花园。


    明玉对着魏璎珞离去的背影做鬼脸。



    魏璎珞急冲冲的来到皇后娘娘寝宫外,轻轻地敲着门:“娘娘,我是璎珞,您歇下了吗?”


    “进来。”温柔又好听的声音传了出来。


    魏璎珞来到寝宫内,却没看见富察容音的身影。


    “娘娘?娘娘?别跟璎珞玩捉迷藏了,您不是找璎珞吗?”


    “哇~呜~”富察容音从魏璎珞身后窜了出来,魏璎珞转身立刻抓住富察容音的手,把她往自己怀里拉。


    “皇后娘娘唤我进来,应该不是为了要吓我吧?”


    富察容音依偎在魏璎珞怀里:“璎珞,本宫今日想出宫,你和本宫一起去吧?”


    “皇后娘娘先前出宫不是都不带着璎珞吗?今日怎么就想邀璎珞出宫?”


    “璎珞,本宫听说你马骑的甚好,是否能请你指点一番?”


    魏璎珞摸摸富察容音的脸:“娘娘是从哪里听来的?哪个人这么抬举奴才?”


    “不管本宫在哪听见,不管哪个人抬举你,本宫只问你要不要随本宫出宫?”


    “既然娘娘这么诚心地邀请璎珞,璎珞当然奉陪到底。”


    富察容音听见魏璎珞的应允后,立刻安排人到养心殿禀告皇上,并且安排人去处理马车和马匹。




    富察容音带着明玉和三位侍卫,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郊外出发。


    马车里,明玉正在帮富察容音捏肩膀,魏璎珞正在帮富察容音冲泡普洱茶。


    “娘娘,在宫里好好休息不好吗?非要来郊外骑马?明玉报怨着。


    “明玉,你若不喜与本宫一起,那本宫现在派人送你回宫。”富察容音淡淡地说道。


    “娘娘,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是担心您的身体,骑马不简单,奴才怕马儿...”


    魏璎珞在一旁阻止了明玉,“好了明玉,娘娘会很安全的,你就别瞎担心了。”


    明玉看了闭眼歇息的富察容音一眼,又看了对她摇摇头的魏璎珞,明玉知趣地闭上嘴,气呼呼看向外面。




    “来~娘娘您先上马,等一下璎珞会在后面保护您。”魏璎珞小心翼翼地扶着富察容音上马。


    “璎珞,你等一下一定要保护好皇后娘娘。”明玉在一旁不停地交代。


    “你就别担心了,不只我会保护娘娘,另外三位侍卫也会骑马护着娘娘。”


    魏璎珞上马后,富察容音靠在她怀里,魏璎珞拉着缰绳:“驾~~~”


    马儿缓缓向前走,富察容音转头对旁边的侍卫说:“你们三个不用跟太近,远远跟着就好。”


    “是,皇后娘娘。”三位侍卫齐声说道。




    迎风而骑,看着蓝天绿地,富察容音突然感叹道:“外面的世界果然很自由,但我却无法享受了。”


    “容音为何要这样想?倘若你没进宫当皇后,我们也不会在宫里相识,所以你用自由换得一个魏璎珞,值了。”


    富察容音咯咯笑着:“嗯?听璎珞这么说,我觉得我比较吃亏耶。”


    “什么你吃亏?难道换一个我不好吗?容音对璎珞厌倦了吗?魏璎珞哽咽道。


    听着魏璎珞快哭的声音,富察容音慌了,急忙转头看魏璎珞,却发现魏璎珞一脸贼兮兮地看着自己。


    “璎珞!!!谁允许你捉弄本宫的?胆子大了是吗?”


    “璎珞怎么敢捉弄皇后娘娘,璎珞逗娘娘是希望娘娘可以开心....”


    听见魏璎珞这么说,富察容音觉得心里很暖,整个人放松靠在魏璎珞怀里。


    “容音,谢谢你暂时放下皇后娘娘的身分陪我在这里谈天说地,也谢谢你接受我的心意。”魏璎珞轻吻一下富察容音的耳鬓。


    “我无法抛弃皇后娘娘的身分,只能让你以奴才的身分待在我身旁,璎珞可觉得委屈?”


    “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只要能陪着容音,璎珞当什么都愿意。”


    富察容音摸摸魏璎珞拉着缰绳的手:“傻姑娘。”


    魏璎珞不想富察容音心情这么低落,她突然喊起马儿:“驾~驾~快跑起来~~”


    富察容音被跑起来的马儿吓到,害怕地喊:“璎珞,快慢下来!快停下来!”


    “没事的,我会保护好容音的,既然出来骑马,当然就要在草原上奔跑一番。”




    策马奔腾后,魏璎珞下马牵着马儿带着富察容音到湖边歇息。


    “容音,你今天高兴吗?”魏璎珞擦掉富察容音额头上的汗。


    “高兴,璎珞~谢谢你。”


    “你高兴就好,我们再走走吧,天色快暗了,等会儿就得回宫。”


    魏璎珞再次扶富察容音上马,她牵着马儿,缓缓走向停马车的地方,富察容音望着魏璎珞瘦小的背影,心被‘幸福’这两字填满。


    ‘璎珞,谢谢你。’富察容音把这句话放在心里说了无数遍。


    彷佛是心有灵犀一般,魏璎珞转头对富察容音笑得灿烂。


    “容音,我喜欢这样的我们,下次我们再出来策马奔腾吧?”


    “好!我答应你。”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照的很长很长,就像富察容音和魏璎珞的感情一样,会很长很长。


梦晨然i

故渊-30

下章相认。

富察·容音×魏璎珞

第三十章

魏璎珞回了延禧宫,但心事重重。

当日傍晚,她自己一个人又来到了长春宫,但只是站在了宫门口,并没有再往里。

只见富察·容音和陆晚晚两个人不知在说些什么,有说有笑的。

“若是身边有人陪着你,我也就放心了。”

魏璎珞转身快步轻声离开,回到了延禧宫,吃过了晚膳便上了小阁楼。

微风阵阵,魏璎珞抬起头望着空中被云遮住的月亮。

“在想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魏璎珞身后传来,是富察·容音。

一双手已搭上了自己的肩,原是富察·容音将自己的披风给了魏璎珞。

“皇后娘娘!不可!万万......

下章相认。

富察·容音×魏璎珞

第三十章

魏璎珞回了延禧宫,但心事重重。

当日傍晚,她自己一个人又来到了长春宫,但只是站在了宫门口,并没有再往里。

只见富察·容音和陆晚晚两个人不知在说些什么,有说有笑的。

“若是身边有人陪着你,我也就放心了。”

魏璎珞转身快步轻声离开,回到了延禧宫,吃过了晚膳便上了小阁楼。

微风阵阵,魏璎珞抬起头望着空中被云遮住的月亮。

“在想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魏璎珞身后传来,是富察·容音。

一双手已搭上了自己的肩,原是富察·容音将自己的披风给了魏璎珞。

“皇后娘娘!不可!万万不可!”

魏璎珞当即按住了富察·容音的一只手,转过身,想要把披风脱下。

“令妃。”

这一句“令妃”,有关心,有担忧,亦有责怪的口吻。

魏璎珞低下头,不敢同她对视,随即那只手也松了开来。

“随本宫下来吧,你还未痊愈,不应在此处。”

说着,富察·容音握住了魏璎珞的手,扶着她起身。

“皇后娘娘……”

“走吧。”

走着走着,就变成了魏璎珞扶着富察·容音了,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下了小阁楼。

“天色已晚,本宫先回去了。”富察·容音将令妃“交还”给了秋儿,“看好你家娘娘。”

说罢,富察·容音就带着明玉离开了延禧宫。

望着富察·容音远去的背影,魏璎珞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披风,笑了笑。

天上的那一轮月亮,也跟着富察·容音离开了。

魏璎珞知道,在自己不在的时日,是陆晚晚一直陪在富察·容音身边的。

纵使一直宽慰自己,可魏璎珞还是有些不悦。

但转念一想,她如今是与太后结盟要扳倒娴贵妃。若是成功,便还好说。可若是失败了,她自己一个人不怕什么,却是不想旁人受到牵连。

魏璎珞身边伺候的人,她都能安顿好,是可以放出宫去的。但是富察·容音怎么办?她出不去,注定是要留在这里的。娴贵妃定是会报复的,哪怕会鱼死网破。

回长春宫的路上,富察·容音的一颗心还留在那位令妃的身上。

她是想问一问令妃,到底同顺嫔说了什么,可最后还是把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可她又想到了明玉同自己说,她傍晚看到了令妃独自一个人在宫门口站了许久,最后却并未入内。

想到那时自己正在同庆嫔说着永琮的事,是永琮追着庆嫔想要她手中的布偶。

富察·容音把想要解释的话也一并没有说出口,都埋在了心里。

这一夜,富察·容音和魏璎珞都没有睡好。

每每请安后,沉璧总是会和魏璎珞寒暄几句。一开始还好,只是说话,但到了后面却是直接跟着魏璎珞回了延禧宫。

魏璎珞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架不住沉璧的纠缠,又碍于她受了恩,加之皇上与自己说想让她多陪一陪顺嫔。

最后,魏璎珞不得不“妥协”,但她也清楚,亲近顺嫔,就意味着与娴贵妃作对。不过,自己本身也是要和她成为对头的,也不在意多一件事,少一件事了。

魏璎珞看着沉璧,总是会想到曾经的自己,她才更明白了富察·容音对自己的良苦用心。

一来二去的,两个人越走越近,沉璧索性直接天天来延禧宫蹭饭了。

“想什么呢?给我推一下。”

沉璧伸出手在魏璎珞的脸前晃了晃,之后又坐回到了秋千椅上。

“你抓紧啊。”

魏璎珞看沉璧已经坐好了,便用力推了一下两边的绳索,随后站在了一旁。

而富察·容音也同当日的魏璎珞一样,站在宫门口没有进去。

她看到的是正在空中摇摆的顺嫔,以及站在一旁笑得开心的令妃。

此刻的自己,似乎有些多余。

“不要告诉令妃本宫来过。”

富察·容音嘱咐了一句旁边的小太监,然后转身离去了。她手中拿着一个食盒,里面是她亲手做的百花饼。本来是想带过来和令妃一同品鉴的,不过现下,应该是不需要了。

“娘娘,您就这么走了?”一旁的明玉看出了皇后脸上的落寞,忍不住发了问。

“她身边既有人,本宫也不好再去了,回吧。”

富察·容音将食盒递给了明玉,坐上了仪架。

回到长春宫,富察·容音的午膳也就匆匆吃了几口。

是夜,富察·容音坐在魏璎珞的房间里,看着那幅自己画的画,“璎珞,你会不会怪我?”

泪水滴落,富察·容音承认,自己已然方寸大乱。

曾经她对令妃的感情是感激,是因为那份救命之恩的恩情。而后是她把令妃当成了魏璎珞,虽然她自己知道那个人不是,可这熟悉的感觉却让自己很不舒服。再到如今,她竟然会因为陪在令妃身边的人不是自己而感到落寞,又或者说是因为她没有看过令妃如此璀璨的笑容?

不管是为何,富察·容音的这颗心就是乱了。

倏然间,富察·容音笑出了声,带着几分悲凉。

什么“不与梨花同梦”,不过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富察·容音你当时言之坚定,可如今却这般作态。真是不堪,令人可笑。

令妃不是魏璎珞,永远都不可能是。

若是再心存妄想,才真的是对不起你的璎珞。

信聽嵐言說

【海风】奔赴星空(八)

公车站一个人都没有,安静的很。


吴谨言深深地吐了口气,刚才事发突然,她做了许多越矩的事,说了很多越矩的话,正当她放开手回过身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看见秦岚从随身包内拿出一条手帕递给她。


吴谨言不解地歪了歪头看她,秦岚觉得眼前的孩子模样可爱,没多做解释便抓起对方刚才紧牵住自己的手,在手掌心轻柔擦拭。


此时吴谨言才反应过来,刚才居然紧张到手心冒汗了。


“内个我!...”


“嗯?”


听到对方开口,秦岚下意识抬头与她对视。


眼前的人一如既往为自己的一切而专注,当年那人也是如此,她说她是她的希望,可她却没能守住她,上一世在富察容音走后,她气过也自责过,她气那个人没...

公车站一个人都没有,安静的很。


吴谨言深深地吐了口气,刚才事发突然,她做了许多越矩的事,说了很多越矩的话,正当她放开手回过身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看见秦岚从随身包内拿出一条手帕递给她。


吴谨言不解地歪了歪头看她,秦岚觉得眼前的孩子模样可爱,没多做解释便抓起对方刚才紧牵住自己的手,在手掌心轻柔擦拭。


此时吴谨言才反应过来,刚才居然紧张到手心冒汗了。


“内个我!...”


“嗯?”


听到对方开口,秦岚下意识抬头与她对视。


眼前的人一如既往为自己的一切而专注,当年那人也是如此,她说她是她的希望,可她却没能守住她,上一世在富察容音走后,她气过也自责过,她气那个人没有等她回来,也气自己没能留在她身边,才使得后来的她们分隔天地,酿造了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上一世的富察容音入宫做皇后,谨言慎行,瞻前顾后,热爱自由却步步是枷锁,今天的事要是真让秦岚出面和许凯并肩澄清,未来的每一天,必定会被影响和打扰,吴谨言不想让秦岚也过上那样拘谨的生活。


“谢谢。”


秦岚菀尔一笑回覆道“是我要谢谢妳才对。”


“谢我什么?”


“现场乱成一团,要是我真出面了,基本上也会被猜疑,毕竟我和凯凯的姓氏不同、年龄差大、长得也不像,要是报导真写起来,肯定能比连续剧精彩。”


“姓氏不同?年龄差大?”


“是啊,凯凯没告诉妳吗?我和他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弟,当年我爸早逝,妈妈就带着我改嫁,才有了凯凯这个弟弟。”


吴谨言不知道这段故事,因为姐弟俩关系好,许凯从来都没和她说过,而这也和富察姐弟的故事有些差异,她开始疑惑,难道她以为的历史重演,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孩子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秦岚问“怎么了吗?”


对方却摇摇头给了她一个“我没事”的微笑。


两人没再对话,不一会儿公车停在站前,她们一前一后上了车,公车上的人不多有双人座位,秦岚一上车就往目的地快速走去,最终坐在靠近窗户的位子向她招手,吴谨言跟在她身后望着对方的一句一动突然有些想笑,她突然起一件事,还没入宫前的富察容音也是这般活泼可爱的模样吧?


吴谨言在秦岚身旁的位子入座后,才想起她根本就没搭过这条线的公车,她压根就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


转过头去看身边的人,那人却一直望向窗外的风景,透过车窗投射的倒影吴谨言隐约看见秦岚的眼底有着期待,这样的真的眼神好久不见了。


久违又熟悉的人再次出现,吴谨言感到格外踏实,她问了公车司机,司机说路线是绕山路的,这样估计还要很长时间才能回到市区,不过这也无妨,她现在终于能有更多的时间待在秦岚的身边,其他的事对她来说,自然也不再重要。


公车的路程大约两个小时,窗外山路的景色怡人,秦岚住在国外基本都是自驾,根本就没什么机会搭大众运输,这次终于要回到国内生活,不免有些兴奋。


回想当初她到国外定居是为了一个女人,没想到才刚搬过去不久她就得知女人嫁给了一个男人,她伤心欲绝甚至动了轻生的念头,再次醒来是个追求她许久的男人救了她并且在她好了之后也一直陪在她身边,后来她觉得自己不该再困在过去才答应了对方的求婚,两人婚后的生活还算平淡,起初她还没准备好发生关系对方也没强迫她,没想到时间久了,对方开始指责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甚至想要对她动粗,逼得她去申请保护令,最终才得以解脱,可这一切她都没对任何人说过。


她忍,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她爱过的那个女人,因为她怕如果说出了一直不愿意接受对方的原因,那个人肯定会去伤害她爱的人。




思绪遥远,成年往事依旧埋藏心底,每当揭开伤疤都能看见刀子划过的痕迹。




公车不知道开了多久,吴谨言本想阖上双眼休息一下,没想到她不小心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感觉肩膀有重量,偏下头她看见秦岚熟睡的轮廓,在她心里这个人无论是什么变成样子,对她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美,在历史上,她是乾隆弘历的白月光,也是她心里无比珍贵的人。


此刻秦岚能安心地倚靠在自己肩上,吴谨言有些欣慰,她曾对富察容音许诺一生一世,可惜上一世相遇太短匆匆分离,但这一世的秦岚如果需要她,她自然也能够毫无理由地抛开一切向她奔去。

梦晨然i

故渊-29

富察·容音×魏璎珞

第二十九章

如魏璎珞所愿,娴贵妃身边的大宫女珍儿没有忍住,终是对她出手了。

回到紫禁城以后,太后便不再让魏璎珞抄写血经了。

先前她因被苏静好设计,导致气血亏空严重。虽是后续用珍品补着,但因为长期茹素又不停抄写经文,导致她患上了胃疾。

皇上得知此事后,便吩咐小厨房每日给魏璎珞多熬煮一碗羊肉汤。

这不,将养了半月有余,魏璎珞的脸色才好了许多。

木兰秋狝快到了,弘历想着让魏璎珞放松一下,便让李玉去了延禧宫,送上了一套骑装。

“令妃娘娘,明日皇上带您去骑马。这骑装是用上好的料子做的,皇上特意让奴才给您送来。”

“好,多谢李总管了,告诉皇上......

富察·容音×魏璎珞

第二十九章

如魏璎珞所愿,娴贵妃身边的大宫女珍儿没有忍住,终是对她出手了。

回到紫禁城以后,太后便不再让魏璎珞抄写血经了。

先前她因被苏静好设计,导致气血亏空严重。虽是后续用珍品补着,但因为长期茹素又不停抄写经文,导致她患上了胃疾。

皇上得知此事后,便吩咐小厨房每日给魏璎珞多熬煮一碗羊肉汤。

这不,将养了半月有余,魏璎珞的脸色才好了许多。

木兰秋狝快到了,弘历想着让魏璎珞放松一下,便让李玉去了延禧宫,送上了一套骑装。

“令妃娘娘,明日皇上带您去骑马。这骑装是用上好的料子做的,皇上特意让奴才给您送来。”

“好,多谢李总管了,告诉皇上,臣妾一定到。”

送走了李玉,魏璎珞便嘱咐秋儿将其先收好。

“陪本宫去院子里走走。”

魏璎珞叫着秋儿来到了庭院中,她伫立在花圃前看着里面栀子花叶,伸出手摘了一片下来。

栀子花在春夏交际之时会慢慢开放,只是可惜魏璎珞中途就陪着太后去了圆明园,所以没能够看到完整的花海。但还好,栀子花叶一年四季常绿,不会发黄,也不会掉落。

“魏清,你又在那里做什么呢?”

闻声望去,一个女人三两步就跑了过来。

傅恒说得没错,这个女人天生就生了一副好面孔。

难怪娴贵妃会找自己结盟。

“你又来延禧宫蹭饭啊?”

“这次不是,我叫了我的厨子来,我想让你尝尝我家乡的特色菜。”

指了指宫门口的几个人,沉璧朝着魏璎珞笑了笑。

“锦瑟,带他们去小厨房吧。”魏璎珞叫了一声一旁的锦瑟,让她给众人带路。

“我想玩会秋千椅,你陪我过去。”

不等魏璎珞说话,她只觉得自己的一只手已经被另一只手拉住了,身体也向着那边倾去。

“你慢点!”

魏璎珞用另一只手抓住了那女人的手腕,这才勉强将身子平稳住。

沉璧,也就是如今的顺嫔,是霍兰部的圣女。

是在中秋之时,由傅恒护送进的紫禁城。

是霍兰部献给弘历的女人,也是礼物。

在魏璎珞不在紫禁城的这段日子中,她得到了弘历的偏爱。

亲自为她更名,并且许诺她可以暂时不穿花盆底的鞋子。

至于为何沉璧会和魏璎珞如此亲近,那要说到那时候。

魏璎珞返程的途中就犯了胃疾,只好先用银针控制着,一路上都昏昏沉沉的。

太后先前派人和弘历带了话,所以马车直接进了延禧宫,而叶天士也在宫门口等候多时了。

把过脉,又施了一次针,叶天士立刻就回了太医院去抓药。小全子跟着叶天士一道回去,拿回药材后就立刻交给了侯着的锦瑟。

紧赶慢赶,终是将汤药熬煮好了。

秋儿一直守在床榻前,不敢离开半步。端来了药碗后,直接给魏璎珞灌了进去。

到了傍晚,魏璎珞这才醒了过来。

“娘娘,您可算醒了,咱们已经回来了,这是延禧宫。”

守在一旁的秋儿看着自家主子醒了,这一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我着人一直热着些汤水,叶太医说您现在只能喝些这个,待过几日好了才可进粥食。我这就让锦瑟拿过来,您等等。”

秋儿快步走到门口,和守在门外的锦瑟说了一声。又回到床榻前,将魏璎珞抽了起来,调整好背靠后,才将她从怀里松了开,掖好了被子,静等着锦瑟。

“你费心了。”

魏璎珞靠着背靠上,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秋儿的手背。

翌日,富察·容音接受了各妃嫔的请安后,却看到沉璧迟迟没有离开。

“不知顺嫔有何事。”

“回皇后娘娘,嫔妾无事,先告退了。”

沉璧行礼后,快步离开了长春宫,先是回了一趟丽景轩,又赶去了延禧宫。

不过,当然是吃了一个闭门羹。

“既如此,那本宫就先回去了,请将这个交给令妃娘娘,这是我们部落的古法方子所制成的药丸,专门治疗胃疾的。”沉璧将一个白玉瓷瓶交给了锦瑟,并且叮嘱她务必交到令妃手上,“待过几日,沉璧再来探望令妃娘娘。”

锦瑟将瓷瓶交给了秋儿,秋儿拿着它坐在魏璎珞的床榻前研究着。

“怎么?你怕顺嫔害我吗?”

“无事献殷勤,秋儿是怕顺嫔不怀好意。”

“不会的,她如今在这后宫艰难,此番前来,一个是想探望,一个是想来探我的口风。”

魏璎珞拿过瓷瓶,从中倒了一颗药丸出来,直接放进了口中。

味道虽苦但也混着几分甘甜,入口就开始化开了。

秋儿端来一盏清水,让魏璎珞送服。

“皇后可曾派人来过?”

“还未。”

“今日若不来,怕是明日也会来了。”

“那…见吗?”

“不见。”魏璎珞抚摸着手中的十八子,“你一会让小全子给皇上送个口信,就说我服了药好多了,但还是有些昏昏沉沉,让他不要担心我,要以国事为重。然后,你再亲去太后那里传信。”

“是,奴才知道了,这就去。”

“去吧,我等你回来,让锦瑟进来陪我就好。”

魏璎珞将十八子收在了床榻尽头的暗格里,才示意让秋儿离开。

许是顺嫔的药起了作用,一股困意又袭来了,便又睡了过去。

待下午她再醒来时,觉得自己的胃已经不怎么痛了。

叶天士又来诊了一番脉,说是已经好了许多。

想来是顺嫔送来的药的功劳。

于是次日,请安的人中,多了一个魏璎珞。

富察·容音看到魏璎珞时,倒是愣了一下。

请安过后,富察·容音也没有多留魏璎珞,叮嘱了几句,让她快些回去歇着。

出了门,魏璎珞就看到了一直在院子里的沉璧。

“顺嫔,你怎么还没走?”

“嫔妾想看看令妃娘娘的身体是否好转了,先前去探望,却被挡了回来。”

“莫要怪他们,是本宫不让人来探望的。说来,本宫还想过几日去谢你的。服用了你的药丸后,本宫的身体好了许多。”

“有用便好,此处风大,令妃娘娘先请回宫吧。”

一番寒暄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长春宫,而这一切被富察·容音尽收眼底。

信聽嵐言說

【海风】奔赴星空(七)

“别怕,什么都不要说,待在我身后就好,她们不会对妳怎么样,我保护妳。”


吴谨言的声音在秦岚耳畔低声响起...


我保护妳...


许凯的女粉暴动起来有多可怕,吴谨言不是没有见过,但好在她在糖分们心中还是有一定的份量,不会这么容易就随便出手。


“我当然在乎,但现场太乱了根本就进不去,从后门试试,没想到也差不多,所以只好出来了。”


吴谨言现编了一个谎,反正现场乱七八糟的也没人注意得到她,可只有秦岚清楚,吴谨言出现的有多即时,在那双充满担忧的眼里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她。


粉丝听了吴谨言的理由没有发觉不对劲,只是看了看她身后的秦岚,问道“那个女人是谁?该...

“别怕,什么都不要说,待在我身后就好,她们不会对妳怎么样,我保护妳。”




吴谨言的声音在秦岚耳畔低声响起...



我保护妳...




许凯的女粉暴动起来有多可怕,吴谨言不是没有见过,但好在她在糖分们心中还是有一定的份量,不会这么容易就随便出手。


“我当然在乎,但现场太乱了根本就进不去,从后门试试,没想到也差不多,所以只好出来了。”


吴谨言现编了一个谎,反正现场乱七八糟的也没人注意得到她,可只有秦岚清楚,吴谨言出现的有多即时,在那双充满担忧的眼里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她。


粉丝听了吴谨言的理由没有发觉不对劲,只是看了看她身后的秦岚,问道“那个女人是谁?该不会是凯凯今天带来的人吧?”


面对这群人的怀疑,吴谨言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干脆又现编一个“她啊,”温热的手突然放开,秦岚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接下来的举动,刹那间红了脸。




吴谨言退到秦岚身后,一把揽住还愣在原地的人“她是我女朋友。”




虽然第二次见面就这样说会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尴尬,但吴谨言说得极其自然,就像是早就准备好这么介绍她们的关系一样。




“女朋友?!”糖分们得知团长有了女朋友,不禁都好奇靠了过来想一探究竟。




而此刻在同一个地点,在隔日一次性就被爆出了两大头条:


#许凯澄清记者会被粉丝大闹 深夜美女是谁依旧成謎


#许凯粉头小吴同学带美女女友赴澄清会现场




“我靠!...这到底都是些什么鬼!?”


隔日公司就为了这件事乱成一团,什么澄清会? 什么粉头的女友? 这都什么跟什么?


演艺圈虽然乱也不至于一次搞这么多乌龙吧!  ?




时间回到昨晚的澄清会现场,粉丝过度的行为抓伤了几名员警的手臂,而许凯在助理和经纪人的保护下才得以安全离场。


回过头望着那群疯狂的粉丝,许凯第一次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要是他真的把姐姐请出来,估计现在受伤的可不只员警而已。


许凯快速来到后台要带秦岚离开,没想到人居然不见了,他现在脑里一阵慌乱,他想该不会是被知道后门的粉丝抓住了?  ...


他现在很害怕,他怕姐姐真出了什么事,可自己又不方便直接出去,外面肯定还有粉丝,于是他考虑许久拨通了吴谨言的电话。


同一时间,后门外被小群粉丝围住的吴谨言正搂着秦岚在和大家解释她们的行为为何这么可疑。


被吴谨言搂在怀里的人很听话,一句话也没说,从头到尾都是对方说什么她就微笑着点头,在这种情况下,她没有任何立场开口,她能依靠的只有眼前这个被弟弟和糖分们称作小吴同学的孩子。


由于吴谨言的解释无懈可击,大家很快就信以为真地开始八卦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还问秦岚的身高体重,交过几任对象等等......


根本就是在身家调查,不过就在秦岚想要开口回应这些问题时,吴谨言却立马打岔道“不好意思!我女朋友,我自己知道就好,妳们这样过度关心会让人很困扰的!而且我们还有事,”说着熟练地再次牵住秦岚冰凉的手“先走啦!”时机刚好,再不走待会不知道又要发生什么事了。


吴谨言似乎成功地转移了一群糖分的焦点,牵着秦岚赶紧离开现场,留下来的人还在目送她们的背影。


不知道是走了多远,两人走到了公车站才停下来,路途中吴谨言一句话都没说,秦岚也很安静,孩子的手牵得很紧却又不会感到不适。


很有安全感...

信聽嵐言說

【海风】奔赴星空(六)

许凯辩不过吴谨言只好作罢,不过澄清记者会的事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想将姐姐带去现场。


这点固执地和当年毁了自己的一生也要护她平安的人一样。


吴谨言说他,傻。


许凯召集的澄清记者会消息一公布,就频频上热搜,大家的猜测和谣言不断散播,看到这些,公司立即就发出了声明“艺人自我行为澄清记者会,一切都与本公司无关。”


这样的申明一出,又换来了另一波热度。


两条消息一爆出,许凯的粉丝们就开始集结抗议了,一方的粉丝抗议公司在紧要关头不顾自家艺人,还把艺人推到风口浪尖上,一方的粉丝纷纷指正女方就是来勾引她们家哥哥的,甚至还有的粉丝说自家哥哥的私生活混乱要脱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在...

许凯辩不过吴谨言只好作罢,不过澄清记者会的事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想将姐姐带去现场。


这点固执地和当年毁了自己的一生也要护她平安的人一样。


吴谨言说他,傻。


许凯召集的澄清记者会消息一公布,就频频上热搜,大家的猜测和谣言不断散播,看到这些,公司立即就发出了声明“艺人自我行为澄清记者会,一切都与本公司无关。”


这样的申明一出,又换来了另一波热度。


两条消息一爆出,许凯的粉丝们就开始集结抗议了,一方的粉丝抗议公司在紧要关头不顾自家艺人,还把艺人推到风口浪尖上,一方的粉丝纷纷指正女方就是来勾引她们家哥哥的,甚至还有的粉丝说自家哥哥的私生活混乱要脱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在同一时间点发生,而此刻的吴谨言站在学校的处室门外,纠结着是否要拿回国外的留学申请。


再次遇见富察姐弟,究竟是缘分还是命运的迫使? 吴谨言觉得要是她现在真的走了,她可能又要错过这两个人一辈子,她怎么可能又怎么忍心?




所以最好的决定就是,


放弃机会。




正当吴谨言伸手要扭开处室大门时,口袋的铃声在空荡的走廊上响亮地奏起音乐。


从口袋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位许凯粉丝的名字“喂?”


“小吴!凯凯开澄清会!他要带那个女的出场是真的吗?!”


对方在澄清会现场和吴谨言通话,几乎是用吼的,吴谨言听不清楚,现场人太多了,但她还是依稀地听到了“要带那个女的出场”,情急之下吴谨言没多想,下意识地就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学校前往网路上发布的澄清会现场。


“许凯!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吴谨言到达现场的时候,许凯已经站在台上开始讲述自己与秦岚吃饭还被偷拍的事,他说“她是我亲姐姐。”


官方上的资料根本没写许凯有个亲姐姐,而且秦岚长期在国外生活又是个素人,舆论基本上都说许凯说谎,甚至还有一群女粉丝直接暴力闯入记者会大闹“许凯是我的男朋友!!狐狸精给我出来!!”


粉丝们的情绪压根就控制不住,吴谨言见状紧张地钻进人潮来到后台,一眼就看见坐在休息椅上的秦岚。


外面的记者会闹哄哄的,情急之下吴谨言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带秦岚离开这里,在还没被认出来前。


秦岚本来不想来现场的,但弟弟一直说他想带她出席直接有当事者说明会更有说服力,但谁都知道,演艺圈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一旦被怀疑一次,即便是小错误也会被无限放大,吴谨言害怕的也正是这个,所以要是真的让秦岚出面了,那群不理智的粉丝绝对会直接使用武力,到时事情就会越来越复杂,甚至还会受伤。


她二话不说,向前就拉起对方的手,肌肤相触的那一刻吴谨言有些失神,秦岚的手竟然是冰的。




是她对吧?


肯定是她。




时间紧迫,吴谨言拉着秦岚从后台的门出去,没想到却被在外的另一群眼尖粉丝看见,还疯狂地叫了她的名字“那不是小吴同学吗?”看吴谨言拉着一个陌生女人的手要走,粉丝们又喊道“小吴妳要去哪?凯凯的澄清会妳难道不在乎吗?”喊她就算了,还往吴谨言的方向走去。


此刻吴谨言的内心在纠结,究竟是要直接拉着秦岚跑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和粉丝们对谈?


那群人越走越近,秦岚被吴谨言护在身后,望着那单薄却又充满安全感的背影,她有些不明白眼前这个孩子为什么一直尽力地护着她?




明明只见过一面而已...


为何竟如此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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