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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申相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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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想煦

理想国(三十六)

胡先煦和郝富申补拍完面试培训镜头之后,临时被通知要重拍他单独回答问题的一些镜头。原因是之前剧本写的答题内容涉及到一些敏感词汇,剧组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借着这次补拍机会,推翻重拍。

郝富申原本想等着胡先煦结束后一起回去,但从下午开始,手机就接二连三的收到单位同事们发过来的微信。交接工作的时候也是有点着急,忘了把后台管理员权限交托出去,现在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审核,然后登录听课。

他看着手机还在不时弹出来的对话框,只好在胡先煦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便先行离开了。


回到房间,郝富申便打开了胡先煦随身带着的手提电脑。

今年刚好碰到单位推进三定方案整改,人员变动较多,不能像往年直接点击确认,需...

胡先煦和郝富申补拍完面试培训镜头之后,临时被通知要重拍他单独回答问题的一些镜头。原因是之前剧本写的答题内容涉及到一些敏感词汇,剧组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借着这次补拍机会,推翻重拍。

郝富申原本想等着胡先煦结束后一起回去,但从下午开始,手机就接二连三的收到单位同事们发过来的微信。交接工作的时候也是有点着急,忘了把后台管理员权限交托出去,现在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审核,然后登录听课。

他看着手机还在不时弹出来的对话框,只好在胡先煦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便先行离开了。




回到房间,郝富申便打开了胡先煦随身带着的手提电脑。

今年刚好碰到单位推进三定方案整改,人员变动较多,不能像往年直接点击确认,需要核对一下人员与科室是否相对应。




郝富申在电脑前聚精会神的核对着人员信息,听见胡先煦开门进屋的声音,没有起身去迎接,只是简单招呼了一声。

胡先煦开门看见郝富申背对着自己坐在电脑前,知道他在忙,也没多说什么,拿着换洗衣物,直接就进了浴室洗澡。




从浴室出来之后,胡先煦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站在郝富申身后看他在弄什么。

“还要弄多久啊?”胡先煦语气中夹杂着一些不开心。

“还要在等一会儿。”郝富申注视着电脑屏幕,低声说道。

胡先煦见郝富申没有抬起头跟自己说话,心里有点不舒服,向后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接着跨坐到了郝富申的双腿上。

郝富申对此也没有太意外,伸出左手揽住胡先煦的腰,右手依旧在滑动着鼠标。




“郝富申,我不开心。”胡先煦趴在郝富申肩膀上说道。

“怎么了,刚才戏拍得不顺利?”郝富申问道。

“不是。”胡先煦嘟囔道。

“那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也不是。”

郝富申刚要接着往下问,桌子上的手机铃音便响了起来。

郝富申将手机递给了胡先煦,“助理来电。”




电话接通后,胡先煦马上就开启了事业模式,认真耐心地和助理核对着团队接下来要进行的一些工作。

郝富申看了一眼应对自如的胡先煦,觉得胡先煦情绪上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便抓紧时间接着核对人员信息。

结果胡先煦这边刚结束通话,下一秒就如断电一般,又扑到了郝富申身上,嘴里一直嘟囔,“我不开心…我不开心…”

郝富申确认好最后一个人员信息,刚要对其进行安抚,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舅妈,郝富申也不敢怠慢,只能一边轻轻揉搓着胡先煦的后背,一边接通电话。




胡先煦打电话的时候,郝富申安静地如同空气一般,换到了郝富申打电话,情况就要另当别论了。

胡先煦一会儿冲着郝富申耳朵里面吹气,一会儿将手伸进郝富申宽大的睡衣里面肆意游走。

郝富申又不是机器人,怎么可能坐怀不乱。

眼看郝富申呼吸声略有加重,胡先煦不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变本加厉,上面溜达够了,还想往下走走。

郝富申一边回答着舅妈咨询的业务内容,一边及时攥住了胡先煦不安分的手。

胡先煦见自己被抓包,忙对着郝富申吐了吐舌头,一脸乖巧。

郝富申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和舅妈说着话;看向胡先煦的眼神却充满攻击性,那个感觉就像是猎人看到了可口的猎物。

胡先煦觉得事态有点不对,抬起腿就想撤,结果被郝富申一把就拽了回去。




“嗯,好的,舅妈,有事儿您再给我打电话,不麻烦的。”郝富申挂断电话,紧紧盯着逃跑失败的胡先煦,“撩完了就想跑啊?”

“我…什么时候…撩你了…”胡先煦保持着自己一贯死鸭子嘴硬的风格,“不…不就摸了两下吗!”

郝富申懒得和胡先煦多理论,直接将手伸进了胡先煦的睡衣,一些礼尚往来。




郝富申原是想逗逗胡先煦,结果自己也没强到哪去,一旦触碰到,就收不住手。

光滑、微凉,手感极好,尤其是胸部,软乎乎,刚好单手握住的弧度。

“你正经点,我这还不开心呢!”胡先煦拉住了郝富申的手。

郝富申认真的看了看胡先煦,突然想到了原因。

原因说起来也有些诡异。

凭借俩人多年的相处,郝富申逐渐摸索出一条规律,就是胡先煦每月中旬前后,总会莫名的心烦。

没有原因,没有道理,也…无药可医,能做的就是,顺毛哄。




“那你现在想让我做什么?”郝富申无奈的笑着。

“我不知道…我就是不开心。”胡先煦也知道自己奇怪,刚才在组里拍戏还能乐呵呵地同其他工作人员说笑,只要看到郝富申,就像卸掉盔甲一般,真身显露。

胡先煦边说边站起身来。




“要不要再试下祖传秘方?”郝富申跟着站起身来,从背后抱住了略显寂寞的胡先煦。

“时间有点晚了…”胡先煦还是挺喜欢这个秘方的。

“少吃一点,然后我们想办法消耗掉。”郝富申循循善诱道。

“明天要拍戏的…”

“我听说看恐怖片可以消耗热量…”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胡先煦的脑袋里面浮现的是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

郝富申这边则马上听懂了胡先煦话里的意思,一点点逼近对方。

“先煦…”郝富申脸上荡漾着的这个笑容,嗯,就是荡漾。

“我是说…明天要拍戏…不适合看电影!”胡先煦的反应也着实快。

“噢噢…”郝富申看破不说破,“不闹了,我这就去买,你还要带什么东西吗?”

郝富申抓起门口的外衣套在身上,转过头看向胡先煦。

“我不要带东西,但你要戴帽子。”胡先煦说着将门口挂着的那顶棒球帽套在了郝富申头上。

“我上下都走楼梯的…应该…”郝富申话还没说完,帽子就已经压住了眼睛,他抬起手轻轻推了推帽沿。

“我不是担心剧组的人。”胡先煦想起那天在广场上的事情,明知道不对,却还是止不住的小气…

郝富申眼神中透露着一丝疑惑,只当是胡先煦心情不好,也没再多问,冲对方笑了笑,就转身出门了。




郝富申拎着山楂罐头回来的时候,胡先煦正靠在床头,搜索着恐怖片推荐。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接着脱掉被淋湿的外衣。

“外面下雨了?”胡先煦赶紧从床上下来。

“我下楼的时候还没有,结果从超市出来就下上了,还好,不算太大。”郝富申边说边试图拧开罐头盖子。

“快把衣服换下来去洗个澡,都什么时候了,我又不着急吃!”胡先煦抢下了郝富申手里的罐头。“快去洗澡!”

郝富申还来不及说话,就直接被胡先煦推进了浴室。




郝富申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屋子里面已经暗了下来。

胡先煦将挑选好的电影直接投到了床头对面的空白墙面上。

“怎么挑了部这么老的电影?”郝富申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你懂什么,我这叫经典咏流传!”胡先煦心虚地解释道,其实,他是有点害怕,所以翻来翻去找了一部他以为的搞笑鬼片。

“我这又才疏学浅了。”郝富申转身拧开了床头上的罐头,用叉子叉起一颗山楂塞到胡先煦嘴里。





郝富申也不知道生病要吃罐头这件事是从什么年月开始流传下来的,但从他有记忆开始,只要生病,除了打针吃药,必不可少的就是罐头,父母那辈吃黄桃的,他不太一样,特别喜欢山楂的,黄桃也好吃,但他还是喜欢酸一点的食物。冬天的糖葫芦,以及四季都能买到的山楂罐头。

因为郝富申的缘故,所以胡先煦也开始吃上了山楂罐头,谈不上有多喜欢,只是郝富申喜欢,他也就跟着喜欢了。

两个人加起来也没吃多少,几颗下肚,就盖上了盖子,专心致志地看起了电影。





虽然电影整体还是无厘头的路线,但有些镜头还是会让人产生一些遐想,配合着窗外的电闪雷鸣,倒也是有些应景。

看着看着,胡先煦不自觉地就钻到了郝富申怀里。

郝富申默默地将头抵在胡先煦的脑袋上。




一个多小时很快就过去了,电影开始滚动演职员字幕的时候,郝富申伸手关闭了投影。

“心情有没有好点?”郝富申搂着怀里的胡先煦问道。

“凑合吧。”胡先煦小声说道,他还在回想刚才电影里面的一些镜头。

“那我们刷刷牙准备睡觉吧。”郝富申揉着胡先煦的胳膊说道。




郝富申刷完牙回到床上之后,胡先煦起身去了卫生间。刚要躺下就听到胡先煦在卫生间里面喊他。

“怎么了?”郝富申靠在门边问道。

“你…你就站在门口,不能远走…我要上个厕所。”胡先煦现在非常后悔看恐怖电影,他把厕所门关上之后,脑袋里面浮现的就都是什么水龙头里面滴血,马桶里面钻出一颗人头之类的,越告诉自己不要想偏又想得厉害…

“嗯,我不走,就站在这。”郝富申觉得今天晚上的胡先煦奇奇怪怪。





“你刚才为什么让我等在门口啊?”郝富申小声问道。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让你等就等!”胡先煦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胆小这件事儿,虽然他在郝富申面前已经暴露的没剩什么了,但他还是想要保留最后一点面子。

言语上尽显豪气,动作上也紧随其后配合着,不仅背对着郝富申,还特意和郝富申的身体拉开了一段距离。

郝富申对胡先煦毫无章法的情绪起伏已经见怪不怪,拉开就拉开吧,小孩儿心情不好,就都随他。

郝富申看了看胡先煦的背影,刚准备闭眼睡觉,就听到窗外一声轰鸣响起。

还没等郝富申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原本背对着他的胡先煦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窝进了他的怀里。

“害怕了?”郝富申趴在胡先煦耳边小声问道。

“我…那是…怕你害怕…”胡先煦都不知道自己说得是些什么鬼。

“噢,是吗?”郝富申终究没忍住,笑着问道。

“笑什么笑,睡觉!”胡先煦觉得自己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可是这胳膊好像有自己的想法,非但没松开,反倒是随着窗外雨水敲击玻璃的声音越抱越紧。

“晚安。”郝富申也跟着抱紧了胡先煦。

感谢天公作美~


Love of Saku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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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手机文学升级版——有蚂蚁注册了假号,造谣式搞郝胡糖,还倒打一耙举报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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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想煦

理想国三十五 514🌹情人节快乐!

被屏。


缺少的章节见豆瓣~黑夜到白昼十七楼

被屏。


缺少的章节见豆瓣~黑夜到白昼十七楼

新鲜泡芙

无人区 二十一

睡着的人时间并不是静止的。胡先煦好像陷入一个很深长的梦境当中,他一一与所有演过的角色见面,这些角色都长着自己的脸,但哪一个都不是他。


真正的胡先煦是什么样子,什么时候才是与自我对谈,什么时候是在与角色揉杂出的意识对谈,他在残片的梦境影像里无法寻求答案。


在期间,他听到许多声音,有助理与经纪人商量怎么处理他拍摄意外的消息,有医生判断他的情况,甚至有陈迈和郝富申对话的声音,这些信息时有时无,像是躺在水箱里,隔着玻璃与水听到的模糊不清的咕噜声。


当他睁开双眼,看到白得晃眼的天花板,还有输了一半的吊瓶,医院复杂的消毒水、药水气味被鼻腔识别出来,而自己还有一半的意识停留在梦境当中。......

睡着的人时间并不是静止的。胡先煦好像陷入一个很深长的梦境当中,他一一与所有演过的角色见面,这些角色都长着自己的脸,但哪一个都不是他。


真正的胡先煦是什么样子,什么时候才是与自我对谈,什么时候是在与角色揉杂出的意识对谈,他在残片的梦境影像里无法寻求答案。


在期间,他听到许多声音,有助理与经纪人商量怎么处理他拍摄意外的消息,有医生判断他的情况,甚至有陈迈和郝富申对话的声音,这些信息时有时无,像是躺在水箱里,隔着玻璃与水听到的模糊不清的咕噜声。


当他睁开双眼,看到白得晃眼的天花板,还有输了一半的吊瓶,医院复杂的消毒水、药水气味被鼻腔识别出来,而自己还有一半的意识停留在梦境当中。


他艰难地把头转过去,看到郝富申坐在小椅子上,趴在床尾睡着了。


他只能将身子撑起来,试图让自己靠在床头。


一点点的动静把郝富申吵醒了,他猛然抬起头,盯着胡先煦看了一会,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先煦,你醒了。”


“你怎么在这?”胡先煦皱了皱眉,头还有些胀痛,印象里最后一个现实的画面还停留在海里,陈迈揪住他的手臂的瞬间,于是他又问:“陈迈呢?”


郝富申脸上闪过几不可查的失落,又很快重新笑了笑:“我接到电话说你剧组出问题了,就过来看看你。陈迈今天有工作,估计一会会过来的。”


胡先煦似乎不认为郝富申被叫过来这件事有什么不合理的,只觉得嗓子干的厉害,便问道:“有水吗?”


“有,我倒给你。”郝富申站起来,从后面的桌上取过保温瓶,倒了半杯温水递给他:“小心烫。”


胡先煦喝了一大口,感觉自己终于缓过来了:“我躺了多久啊?我现在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呢,怎么就进医院了。”他挠挠头,目光扫过整个病房。


房间里放了好几束鲜花,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洒落在床单上,静谧的空间里听不到喧闹,脑子也安静了下来。


郝富申叹了口气:“也不算久,三天半吧。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吓死了,算算我回大连还没到一周,你就出事了。”


“嘿嘿。”胡先煦也不知道为什么,听郝富申这么说就有点愉悦。


“傻瓜,笑什么?”郝富申拿过床头的保温盒:“我做了鸡丝粥,你想现在吃吗?”


“吃,我好饿。”


粥熬得米粒绵密,裹着鸡丝,拌着香油的味道滑到嘴里,胡先煦哧溜哧溜地吃着,郝富申跟他复述着他从助理那里听来的陈迈是如何把他救上来的事情。


空了许久的肚子终于感受到了饱腹感,胡先煦放下手里的保温盒,没有插嘴。


他很难消化浮现出来的复杂情感。


那天陈迈强吻了他,这件事情给他带来了近乎反感的折辱,转眼间这个人又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应当感谢他,应当在心里一笔勾销地谅解陈迈。他当然知道陈迈这两个举动都出自对自己的喜欢。


这令他更加感到难堪,在折辱与感恩这两种情绪之间,几乎没有可以让人喘息的平衡位置。


此时护士过来敲门换药,发现胡先煦已经醒了,嘟囔了一句怎么不第一时间通知她,随后便叫来了医生。


手上的吊针被拔了出来,仿佛宣判他没有事了,胡先煦松了一口气。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助理是同时走进病房的,助理见到再次睁眼的胡先煦激动得要落泪了:“老板!你终于醒了,我真的害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可去你的吧。”胡先煦笑骂着。


医生翻开记录本,询问了他有没有不舒服之类的问题,胡先煦摇摇头,说醒过来以后没有不适,感觉只是睡了一觉。


“你运气倒挺好。”医生的语气有些冷淡,听起来似乎有些嘲讽的意味。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胡先煦问道:“呃,我戏还没拍完呢。”


医生用听诊器检查了一下他的心率:“观察到今晚吧,没什么事就可以办出院手续了。不过啊,别再去跳海了,这几天歇着点。”


“嗐,我以前也不是没跳过,那谁知道会这样啊……”胡先煦还想耍贫嘴,被医生瞪了一眼,乖乖收了声。


此时房间外又传来敲门声,胡先煦循声望去,陈迈走了进来。


在看到陈迈脸的那一刻,胡先煦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似乎出自于身体的本能保护机制,下意识地向郝富申那边探了探身子。


“煦哥。”陈迈叫他一声。


胡先煦只好应了他一句:“那个,陈迈,谢谢你啊,我都听说了,是你把我救了起来。”


“这没什么的,今晚一起吃饭吗?”陈迈若无其事地问道。


他故意的。胡先煦抿了抿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能拒绝你的救命恩人。


但除了他,谁也不知道陈迈做了什么,大家都看到是陈迈在生死之间把他救了回来,这妥妥就是一场鸿门宴。


大家都看着他,似乎在等他回复。


良久,胡先煦扯出一个笑来:“好啊,去哪吃,我请客。”


“医生。他现在吃什么比较好?”陈迈转头将问题抛给医生。


医生收起记录本:“清淡饮食,补充好能量和蛋白质就可以。”


“好。”陈迈笑眯眯地看着胡先煦。


胡先煦望向郝富申,看到郝富申面上一片平常,正在把他吃过的碗筷收进袋子里。


唉。胡先煦在心里叹息一声:“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再躺会。”


助理走上前把手机给他:“老板,有什么事情记得及时告诉我。”


所有人鱼贯而出,留下空荡荡的房间。胡先煦重新躺回床上,将自己窝成一个小小的团。


过了五分钟,胡先煦打开手机,发信息给郝富申:“你回来。”


他想,在梦里,他见到那么多曾经饰演的角色,他们长着与自己相同的面目,以至于他恍惚着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可转醒那刻,看到郝富申,他强烈地意识到,自己是胡先煦。


他确信自己那刻真实的归属感来源于郝富申。


现在,他还是想跟郝富申呆在一起。

新鲜泡芙

无人区 二十

海风呼啸夹着些灰蒙蒙的气息拍在人的脸颊上,剧组特地挑了阴天来拍郑竟学最后一场跳海戏,烘托的就是那股悲凉的气氛。


胡先煦坐在剧组的小椅子上听导演给他讲戏,酝酿着情绪。


陈迈坐得离胡先煦很远,隔着好几个人,很认真地在剧本的空白处记着待会的走位路线。


海里的戏并不好拍,对演员与摄影的要求都很高。导演补充说,之后会在室内影棚的水池里补拍水下镜头,但是还是得真的扎到海里去,这样才真实。


胡先煦点头,没说什么,自己一个人站起来在海边低着头走路。剧组的人知道他在入戏,便没多打扰。


“来,摄影组准备,收音准备,演员准备,1.2.3,开始。”导演发布口令,全场静默,胡先煦低着头,向......

海风呼啸夹着些灰蒙蒙的气息拍在人的脸颊上,剧组特地挑了阴天来拍郑竟学最后一场跳海戏,烘托的就是那股悲凉的气氛。


胡先煦坐在剧组的小椅子上听导演给他讲戏,酝酿着情绪。


陈迈坐得离胡先煦很远,隔着好几个人,很认真地在剧本的空白处记着待会的走位路线。


海里的戏并不好拍,对演员与摄影的要求都很高。导演补充说,之后会在室内影棚的水池里补拍水下镜头,但是还是得真的扎到海里去,这样才真实。


胡先煦点头,没说什么,自己一个人站起来在海边低着头走路。剧组的人知道他在入戏,便没多打扰。


“来,摄影组准备,收音准备,演员准备,1.2.3,开始。”导演发布口令,全场静默,胡先煦低着头,向海边走去,他慢慢感受到郑竟学的灵魂来到他的身体里。


冰冷的海水打湿了裤腿,沙粒一踩就陷进去大块,不停地将他往海里拖。


他抬头,看到海天相接处,茫茫不可及,天与海,谁都看到彼此已吻在一起,可是谁也找不到它们真正的相逢之地。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海风从大洋深处带着咸腻的质感绕身而去,磅礴而压抑的惨淡气氛凄凄凉凉地压在心里,胡先煦忽然感觉红尘里的往事离自己好远好远。


海水好冷,不断地剥夺他的体温,冷得他浑身打颤。他咬着牙越走越深,直到一个海浪将他吞没。


在一片深蓝里,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飞出肉体,成了第三人称客体,高高在上地看着海里飘荡着的、自己的身体。他难以抗拒地开始将自己生命里的所有事情桩桩件件地回想。小时候第一次坐上去往北京的列车,第一次拍摄片子,第一次站在颁奖台上听台下那些如梦似幻的掌声,第一次恋爱,第一次分手,第一次体验到恋情从心动到寂灭,第一次挑大梁,第一次为自己挑选对手戏角色,到后来第一次喜欢上男人,第一次……


他困惑地思考起来,那怕有数不过来的经历,然而潜意识中,好像还有许多事情,都还没做完。


无法思考了……他在海水中逐渐失去力气,仿佛真的被郑竟学按到悲凉深处,肺部最后一丝空气被消耗殆尽,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一分钟。


恍惚间他看到陈迈游到他身边,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陈迈托着胡先煦往回游,将将能站住脚的时候,他将胡先煦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脖子,想将他扶回岸上,走了两步以后,陈迈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儿。


以前跟人打架的时候,他就知道,装晕的人跟真正被打晕的人,肌肉反应是不同的。


而此时胡先煦的脚没有落力,虚浮地随着海浪漂起,手臂在自己的脖子后垂下去时,整个人软塌塌,一丝力气也捕捉不到。


“煦哥,煦哥,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他轻轻晃了晃胡先煦,身后一个海浪扑来,浇了他一身,他赶紧去抓胡先煦的手臂,触感冰凉,摸不到体温。


胡先煦在他身后安安静静,没发出一丝声音。


“煦哥,煦哥,你说句话!”陈迈的晃动幅度猛然变大,声音也瞬间焦躁起来。


后面的摄影也立刻反应过来出事了,他关了摄影机,急急忙忙地冲岸上打手势。


“导演!导演!快联系120,胡先煦好像……好像溺水了!”陈迈背着胡先煦艰难地向岸上走去,海水太吸力,底下的泥沙宛如沼泽怪物不断地将他向下拉陷,他越想走得快,就越走不稳,好几次险些摔倒。


“煦哥,你别吓我啊。”他喃喃自语着,几个场务冲下水,帮着他一起将胡先煦扶到岸上。


导演不停地在对对讲机说:“医务人员呢,今天怎么没有医务人员到位!?统筹,你是干什么吃的!人出事了!”


有人已经拨打了120,说十分钟之后才能到。


陈迈推开围在胡先煦身边碍事的人,跪在他身边,双手交叠置于他的胸口上,掌根使劲一压,胡先煦似乎终于有了反应,嘴唇微微张开。


他俯下身,将空气吹入胡先煦的口腔。


往复几次,胡先煦勉强恢复了正常呼吸。


救护车也到了,护士们用担架抬走胡先煦,陈迈默默跟着胡先煦的助理和导演一块上了救护车。


“导演,怎么回事?”陈迈累得虚脱,此时仍旧忍不住发了脾气。


导演很抱歉地看了看上了呼吸机的胡先煦,自责道:“是我疏忽了,我原本的意思是只要一个他被海水没过的镜头,确实忘记考虑风险问题了。”


这算什么事情,陈迈将头埋进手臂,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竟然差一点就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你们的急救措施做得很好,患者目前情况稳定了。不过不要在这里吵架了,有什么要说的等人醒了再说。”医生检查了一遍各项指标数值,冷声提醒他们。


护士一边输液一边冲他们念叨:“大冬天的,怎么跑到海里拍戏,多危险啊。而且下水之前也没叫人热过身吧,不然不会这么快出现失温症。”


导演摇摇头:“不好意思,这真是我的疏忽。”


“能捡回来一条命都算幸运了。”护士还想继续说,被旁边的医生瞪了一眼,便收住了声音。


所有人都闭了嘴,陈迈艰难地忍住没哭,一个人蹲在角落红着眼眶,胡先煦的助理拍了拍他,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陈迈想了想,问道:“你有郝富申的联系方式吗?”


“啊?”助理有些不明所以。


“前辈醒了之后,肯定要叫郝富申过来的。”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所以……你告诉他,让他过来吧。”


三分钟以后,远在大连的郝富申接到了胡先煦助理的电话。

light

庄生晓梦(8)

第二天一早,天气晴好,阳光照射进山洞。

胡先煦枕着郝富申的胳膊,整个人蜷缩在对方的怀里。

郝富申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看了看还在熟睡着的胡先煦,虽然胳膊有点麻,但还是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昨天折腾了一天,从精神到体力,着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上一次两个人离得这么近,还是胡先煦来大连看他的时候,一晃儿几个月过去。

如果知道会穿越,郝富申打死也不会让胡先煦为自己庆生。

“自己走霉运不说,还坑害了他人。”郝富申不禁自责道。

正当郝富申自怨自艾的时候,怀里的胡先煦有了一些动静,来回扑腾着。

郝富申第一反应是胡先煦在做噩梦,连忙用另一只胳膊轻轻拍打其后背,试图安抚对方。...


第二天一早,天气晴好,阳光照射进山洞。

胡先煦枕着郝富申的胳膊,整个人蜷缩在对方的怀里。

郝富申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看了看还在熟睡着的胡先煦,虽然胳膊有点麻,但还是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昨天折腾了一天,从精神到体力,着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上一次两个人离得这么近,还是胡先煦来大连看他的时候,一晃儿几个月过去。

如果知道会穿越,郝富申打死也不会让胡先煦为自己庆生。

“自己走霉运不说,还坑害了他人。”郝富申不禁自责道。

正当郝富申自怨自艾的时候,怀里的胡先煦有了一些动静,来回扑腾着。

郝富申第一反应是胡先煦在做噩梦,连忙用另一只胳膊轻轻拍打其后背,试图安抚对方。




胡先煦许是感受到了来自郝富申的手部动作,整个人渐渐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胡先煦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看了看郝富申,又往其他地方看了看,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将头抵在郝富申的胸口处,“小郝…怎么办啊…怎么还在这儿啊!”

郝富申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胡先煦,只好抱紧胡先煦,“先煦,一会儿咱们出去看看,没准能找到一些线索。”

胡先煦没有说话,用头发蹭了蹭郝富申的胸口,以表同意。




两个人从山洞走出来之后,才发现他们此刻正位于半山腰处,昨夜太过劳累,未曾留心周遭环境。

胡先煦向下俯瞰,依稀能看见山脚下的村落,他拽了拽郝富申的衣角,“小郝,咱们上那村子看看吧,没准能找些东西吃。”

说话间,胡先煦的肚子还应景的发出了咕噜声儿,虽有些尴尬,但此刻也顾不上这些小节大节的了。




两个人缓慢地朝山下走去,山上路况不好,刚开始还是一前一后,后面直接变成了并肩搀扶。

村子看着近,但实际距离远。俩人好不容易走到山脚,却发现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正当俩人要再次抱怨的时候,意外发现昨天他们骑的那匹黑马正在一棵大树下乘凉。

一些天无绝人之路。

黑马仿佛通人性,正当两人试探着向它靠近的时候,它直接朝二人走了过来。




黑马行至二人身边,轻微的晃了晃脑袋。

“小郝,它这是?”胡先煦虽然骑过马,但对马的脾性可不怎么了解。

郝富申看了看站在面前的黑马,试探性的说了一句,“是让咱俩上马的意思吗?”

黑马听到郝富申的话,马上点了点头。

胡先煦再一次惊到了,“这马能听懂咱们俩说的话!”

郝富申也感到非常惊奇。

黑马这次头部没有动作,只是足下不断的蹭着地面。

“它好像有点不耐烦了,咱俩抓紧上去吧。”这次胡先煦可是看懂了。

郝富申踩着马蹬,一跃而上,接着又将胡先煦拉了上来。

带二人坐稳之后,郝富申双腿加紧,轻勒了下马绳,开始向前方村子出发。




半个时辰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村口一片安静,两人等了半天,也未见有村民路过。

俩人只好直接驾马而入。

黑马在村中走走停停,身旁不时有小狗窜过,却始终未见一人。

“小郝,这村子里面不会没有人吧?”胡先煦拉着郝富申的手问道。

“你看前边那个院子,烟囱里面还冒着烟呢,咱们过去看看。”郝富申指着前面一个小院说道。




“有人在吗?”俩人下了马,站院外的栅栏处问道。

无人应答。

胡先煦和郝富申俩人对望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郝富申让黑马留在院外,拉起胡先煦的手,进入院中,打算一探究竟。




房门并没有落锁,轻轻一推,房门便被打开。

室内看起来很整洁,但当郝富申不小心碰到正中央的桌子时,手上沾染着的全是灰尘。

“灰尘这么多,应该很久没人住了吧?”郝富申望着手上的灰尘说道。

胡先煦刚想点头,却听到里间好像有水沸腾的声音,“里面有声音!”

郝富申仔细听了一下,确实有动静,“要进去看看吗?”

胡先煦短暂思考了几秒,点了点头。




推开里间的门,并没有人,只有一个炉灶,炉火旺盛,上有一铁锅,锅里散发着热气,一片沸腾,看起来已经烧了很久。

胡先煦看着这锅滚烫的热水,又看了看一旁放置着的圆形大木桶,“这是烧的洗澡水吗?”

郝富申朝四周看了看,感觉也没有比这个更贴切的答案。

两个人在这个锅热水面前站了半天,眼看炉火即将熄灭,终于有了决定,不管有没有鬼,先洗了再说。

精神紧张的时候还好说,现在情绪稳定点,马上就能闻到身上散发出来的酸臭味。

两个人合力将铁锅内的热水注入到了木桶内。

“先煦,你先洗,我去看看房内有没有可供换洗的衣物。”郝富申说着就要往外屋去。

“我还是跟你一块去找找吧,我自己…这地方哪哪都透露着诡异…”胡先煦多少有点害怕,他不想和郝富申分开。

“嗯,是我大意了。”郝富申觉得胡先煦说得很有道理,还是一起比较明智。




两个人一顿翻找,终于在角落处的一个木制柜子里找出了一些衣物,看起来屋主应该是个男性,衣服的大小尺寸还算合适。

两个人抱着衣服,重新回到了木桶前。

“你先洗?”

“还是你先洗吧。”

两个人还谦让上了。但不管谁先洗,另外一个也要待在这儿,不能远走。

“算了算了,这都什么什么时候了,哪还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干脆一起吧,又不是没一块游过泳!”胡先煦边说边开始脱衣服,这身散发着馊味的衣服,他可是一刻都不想穿了。

郝富申抿着嘴唇,有点不知道该往哪看。

胡先煦也看出了郝富申的不自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脱掉了自己的上衣之后,直接上手去脱郝富申的衣服。

“先煦…你…”郝富申慌忙拉住胡先煦的手。

“你什么你,快脱啊,一会儿水都凉了。咱们俩洗完好去找点吃的啊!”胡先煦挣脱开郝富申的手,自顾自的帮着郝富申宽衣解带。

胡先煦三下五除二的褪掉二人身上的衣物,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被穿越这事儿搞麻木了,结果看到郝富申赤裸着的身体,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尴尬地将头转向一边,快速的爬进了圆桶。

“进…进来啊!”胡先煦低头招呼道。

“噢…”郝富申尴尬地回应着,也钻进了木桶。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桶内,在热水的浸泡下,面色都有些潮红。

“身材保持得还可以啊,在家没荒废…”胡先煦觉得此情此景不说些什么,真容易把自己憋死。

“你…你最近…也不错…”郝富申也跟着点评道。

眼见话题实在无法开展,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开始擦洗着身体,都想尽快洗完,从这尴尬地情境中离开。

郝想煦

理想国(三十四)

补拍的第一天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终究是淡出去几年,郝富申站在镜头前难免紧张,走位也有问题,找不准机位。

好在摄像大哥大概也了解一些情况,并没有特别焦躁。

站在一旁的胡先煦见郝富申迟迟进入不了状态,直接亲自上阵,把郝富申饰演的角色的出场戏份从头到尾演了一遍。从台词情绪到站位,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有了胡先煦的示范,镜头再次给到郝富申的时候,整体状态明显松弛了很多,接下来几个场次的拍摄顺畅很多。


上午戏份结束的时候,郝富申也顾不上许多,直接瘫坐在了胡先煦的折叠椅上。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剧组人员走来走去,脑子里面还是懵懵的,脑子里面闪现着的全都是“自己刚才在干什么”。

过......

补拍的第一天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终究是淡出去几年,郝富申站在镜头前难免紧张,走位也有问题,找不准机位。

好在摄像大哥大概也了解一些情况,并没有特别焦躁。

站在一旁的胡先煦见郝富申迟迟进入不了状态,直接亲自上阵,把郝富申饰演的角色的出场戏份从头到尾演了一遍。从台词情绪到站位,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有了胡先煦的示范,镜头再次给到郝富申的时候,整体状态明显松弛了很多,接下来几个场次的拍摄顺畅很多。





上午戏份结束的时候,郝富申也顾不上许多,直接瘫坐在了胡先煦的折叠椅上。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剧组人员走来走去,脑子里面还是懵懵的,脑子里面闪现着的全都是“自己刚才在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结束拍摄的胡先煦朝着郝富申的方向走了过来。看着郝富申脸上此刻浮现着的面部表情,觉得ai宕机应该就是这样。

他从助理手中接过自己的保温杯,转身就递给了郝富申,“喝点水…”

郝富申听到胡先煦的声音,才回过神儿来。

“我…刚才那几场…是不是太菜了…”郝富申一边打开保温杯的盖子一边问道。

“刚开始有点,后来就正常了,总体来说,表现得不错。”胡先煦如实评价道。

郝富申听着胡先煦的评价,终于放下心来。他了解胡先煦,一旦涉及到表演,他就会非常专业,完全不会因为个人交情敷衍评判。





午休吃饭的时候,剧组为了节省补拍时间,直接把之前一场吃饭的戏加了进来,就地在大学食堂取景。

简单的几个镜头之后,剧组人员也就四散在食堂各处吃饭。

郝富申和胡先煦一前一后地端着餐盘游走在食堂的窗口,身后跟着的都是一些理工大学的学生,比起之前清场拍戏,此刻就真有点梦回大学校园的感觉。

彻底进入社会之后,胡先煦更加感谢中戏定的大一学生不能离校拍戏的老规矩,念书的时候,只是觉得要夯实基础,踏踏实实学习基本功,等毕业了以后才发现,当学生的那段时光才是最美好的,对雷老当年跟自己说的别忙着出去,也有了一些新的体会。





就在胡先煦忆往昔的时候,郝富申已经给他的餐盘里打好了菜。

“不是,怎么又开始海带菠菜了,我不爱吃这些…”胡先煦看着餐盘里的菜色,马上就想起了几年前被这些食物支配的生活。

“之前在局里拍戏的时候,我就有点注意到了,今天上午一直跟你待在一块,我就觉得更像了。现在也没时间陪你去空腹抽血,所以还是食补稳妥点。不会补过量…”郝富申一本正经地说道。

胡先煦当然知道郝富申指的是什么,再不喜欢也只能乖乖从命,“那你要陪我一起吃,要不我吃不下去!”

“我知道。”郝富申将自己的餐盘端给胡先煦过目。

胡先煦看着两个餐盘一模一样的菜色,认命般地端着自己的餐盘去找座位。





前两年在剧组拍戏的时候,胡先煦因为学校学生的爆料,喜提“厕所男神”的称号。原本就是一个简单的玩笑,没想到竟然还发酵成热搜。

之后学校里个别好事的学生,还跑到各楼层的厕所蹲守着。

胡先煦也是有苦难言,他一个成年人,又不能和学生斤斤计较,只是让随行的助理再多注意一点,自己也尽量少喝水。

郝富申当然也看到了热搜,在别人觉得搞笑的时候,他关注的点却和别人不大一样。

剧组杀青之后,郝富申拉着胡先煦去做了身体检查,身体没什么没问题,就是有点缺钾。少了不好,多了也不行,吃了几天果味钾,眼看化验数值接近,郝富申就把药停了,开始给胡先煦食补。

没想到,岁月荏苒地,他又和这些“老朋友”们见面了,真是有点五味陈杂。





坐下吃饭的时候,郝富申低头夹菜都能感受到胡先煦身上散发出来的幽怨气息。

没办法,只能他吃一口,胡先煦跟着他吃一口。

“先煦,你就是先入为主了,其实你仔细尝尝,别有一番风味嘛…”郝富申觉得气氛有些凝重,想找个话题缓解下。

胡先煦冲他翻了一个白眼,“最好是!”

郝富申看见胡先煦嘴角沾了些油渍,抽出纸巾刚要上去擦,突然意识到他们俩现在所处的环境,只能将纸巾塞进了胡先煦手里,示意他自己擦一下。

胡先煦看向郝富申的眼神更幽怨了,他们俩之前吃饭的时候,这种小事哪用得着自己动手,但他也明白眼下在剧组,要注意分寸。




一顿插曲稍稍有些多的工作午餐后,还有一些空余时间,郝富申提议去操场走走。他看出胡先煦有些不高兴,他也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胡先煦消气。

因为是午休时间,学校的学生饭后基本都回了宿舍,操场上只有零星地几个人。

两个人漫无目的的绕着跑道一圈一圈地走着。

上午还有些阴沉的天气,到了中午突然就拨开云雾见天日了。




十二点的时候,操场上突然响起了音乐声。

胡先煦听着广播里播放的音乐,觉得歌手声音非常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思考半天,最终还是掏出手机搜索。阳光照在手机屏幕上,完全看不清。

正当胡先煦伸手要去遮挡屏幕的时候,郝富申直接站在了胡先煦面前,用自己的身体去为胡先煦遮挡着。

胡先煦抬起头看向郝富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郝富申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击中。

他想马上吻上去,却又被理智强行拉了回来。两只手攥得紧紧的,咬着嘴唇向后退去 。




郝富申退一步,胡先煦跟进一步。

你来我往几轮之后,胡先煦已经全都想明白了。

“你是不是想吻我啊?”胡先煦狡黠地笑着。

此话一出,郝富申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但他又不想撒谎,只能点点头,“嗯。”

胡先煦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笑着笑着却又有一点难过。

他们面对面站了很久,静静听着广播里面播放着的音乐,却谁都不能再近前一步。


郝想煦

理想国(三十三)

那天从天台下来之后,郝富申就去找了局领导,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忙着和同事交接他目前手里的工作,以及进组试戏和定妆。

试戏的时候,郝富申的表现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只有胡先煦波澜不惊。这么多年,他一直拉着郝富申陪他对戏,日常开玩笑似的督促郝富申保持演员应有的基本功。现在有这样的表现,他还觉得不够呢,应该再好一点,看来多少还是有点紧张怯场了。但没关系,郝富申现在欠缺的,他胡先煦都会努力帮忙调试。他对自己有信心,也对郝富申有信心。他一眼就看中的人,怎么可能错呢?


补拍时间定在下周一,胡先煦和郝富申会跟随A组工作人员回大连理工大学补拍校园的戏份。

为了切合剧中角色学生时期的形象,剧组的...

那天从天台下来之后,郝富申就去找了局领导,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忙着和同事交接他目前手里的工作,以及进组试戏和定妆。

试戏的时候,郝富申的表现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只有胡先煦波澜不惊。这么多年,他一直拉着郝富申陪他对戏,日常开玩笑似的督促郝富申保持演员应有的基本功。现在有这样的表现,他还觉得不够呢,应该再好一点,看来多少还是有点紧张怯场了。但没关系,郝富申现在欠缺的,他胡先煦都会努力帮忙调试。他对自己有信心,也对郝富申有信心。他一眼就看中的人,怎么可能错呢?





补拍时间定在下周一,胡先煦和郝富申会跟随A组工作人员回大连理工大学补拍校园的戏份。

为了切合剧中角色学生时期的形象,剧组的化妆师还专门给两个人重新做了妆造。胡先煦就不用说了,之前在拍摄校园戏份时,化妆师就感慨他基本上都不怎么需要上妆,镜头怼脸拍都没问题。现在轮到郝富申,也是一样的状态,是化妆师都想问问他们俩是日常如何护肤的节奏。虽然他们俩年纪不算大,但说句实话圈子里很多男艺人有了一些名气之后,基本就会呈现一种躺平状态,所有事情都交给后期工作人员帮忙修整,大家被折磨得都有些麻木…





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郝富申打算趁着母亲节回家吃饭,和父母说一下他客串演出的事情。也不是他想先斩后奏,而是他性格使然。不打无准备之战,是他的一贯风格。所以他要在事情有了切实眉目之后,才会对人提及。

正好赶上母亲节,郝富申拿着挑选好的节日礼物,以及胡先煦为郝妈妈特意订的花束和蛋糕回了家。





饭桌上,郝爸郝妈听说郝富申即将进组拍摄一些戏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郝富申安静地陪坐在一边。事出突然,父母的反应全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大家都需要时间去消化。

后来,郝爸郝妈反复和郝富申确认了很多次,在确定他们听到的不是玩笑话之后,他们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郝富申进组要专心拍戏,好好表现。

虽然父母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但郝富申还是看出了父母情绪的变化。郝爸起身去酒酒柜拿酒,而母亲则跑到厨房又多炒了几个菜。

毋须多言,只观其行。这个道理,用在不善言辞的70后父母身上,同样适用。





吃完晚饭后,郝富申驾车回到了酒店房间,简单地冲了个澡,就钻进了被子里。

他不困,就是想窝起来躲会儿。

黑暗中,他回想着老妈在楼下跟自己说的那些话。情绪上的波动不是因为老妈的话,而是他发现自己原来都清楚,却一直都像鸵鸟一样,觉得把头插进土里,外界的变化他就不用顾忌。





郝妈妈的开篇很平淡,她说小胡给自己订了花束和蛋糕,问他有没有给小胡母亲送礼物。

郝富申说他以胡先煦的名义也订了花束和蛋糕。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简简单单一句话,却直接点破了郝富申一直在逃避的事情。

郝妈妈站在长辈的角度,跟郝富申说了很多。





郝妈妈在郝富申家里见到胡先煦的那一刻起,就察觉出他们俩氛围有些奇怪,而后续也印证了心中的猜想。

除了女性特有的第六感,还有就是对自己儿子的了解,以及这些年的一些琐碎细节。

比如总是聊很长时间的电话,又比如挑选一些送人的礼物,

最初,郝妈妈以为郝富申是谈了朋友,可每次询问的时候,郝富申就说没有。

家里亲戚朋友的,前前后后也介绍了一些女生,但都没有后文。郝妈妈也只当郝富申年纪尚轻不着急。直到看见胡先煦,她突然有点想明白了。

很多事情,不用挑明,用眼睛看就能知道个七七八八。

自从猜到了两个人的关系,郝妈妈想了很多。如果郝富申当年没有发生那些意外的话,她可能也很难去接受,但时移世易,人的想法也发生了很多变化,对很多事情也看开很多。






郝妈妈之前只算是胡先煦的路好,喜欢他演的时光,喜欢他出演的角色,但现在她想要了解的更多。

作为一个老阿姨,郝妈妈用最简单的方式,上网搜索着胡先煦的相关消息。越看越喜欢,却也越看越担心。

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和一个光芒万丈的大明星,这样的关系真的会长久吗?

郝妈妈邀请胡先煦来家里吃饭,除了尽地主之谊,也是存了自己的一些心思,她想看看两个孩子相处得如何。

眼见为实,她看得出来,胡先煦很喜欢自己的儿子,但同时也发现自己的儿子完全陷在了这段感情中,明显能看出在克制,但眼神依旧无时无刻的关注着对方,生怕对方有一点不适。

他们现在二十几岁,蜜里调油,满心满眼的都是彼此,可以后呢,再以后呢?

男女都很容易分手,又何况是他们。

当妈妈的终究还是担心自家小孩儿,如果有一天他们走散了,他又该如何自处…





郝富申这些年的年假以及隔三差五的事假,不用想也能猜到都用到了哪里。这几年天南海北的行程,疫情都没能阻挡他的步履匆匆。

上班几年,其他人要么忙着在领导面前积极表现,要么大力搞好同事关系,全都努力的想要晋升职级,只有郝富申社恐上身原地踏步。郝妈妈对这些不是太在意,家里本就没指望郝富申将来能成为什么科长局长的,选择当公务员也就是图个旱涝保收的安稳。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郝爸郝妈多少有点积蓄,也交了社保医保商险,将来不会给郝富申增添什么养老的压力,可能还能多少补贴他一些。

但现在情况似乎有点不一样了。而且显然对方父母显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即便是自己的儿子,郝妈妈也要摸着良心说一句,两个孩子的差距有点太大了。

人家的情况和自家不一样,顺风顺水片约不断,而自己这个儿子呢?





两个人想要长久还是要有共同话题,也不要相差太远,光凭一腔爱意的童话,只能存在于爱情故事中。

现实生活变数太多,这也就是为什么年纪稍长些的人总爱强调事业为重,爱人先爱己。

母子俩的对话略显沉重,但因为是母子,所以这个恶人一定要她来当,提点也好戳破也罢。郝富申不是个小孩子了,男生再晚熟,该考虑的事情也应该仔细考虑了,更何况他还选择了一条看起来就很不平顺的道路。

聊到最后,郝妈妈还是把话题拉了回来。

人生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就像钟表走针,一秒一秒地,一天天也就都这么过来了。走好当下的路,就可以走向未来。





收工回来的胡先煦,打开房门后,刚要开口说话,发现房内没开大灯,只有床头灯亮着,被子里面露着郝富申的后脑勺。

胡先煦不知道郝富申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早,但既然已经睡了,那就继续睡吧。他放好手边的东西,钻进卫生间洗漱。

郝富申听着淋浴的水声,却没什么说话的心思,他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洗完澡的胡先煦,顶着半干的头发就跳到了床上。

他从背后抱住了郝富申,头发上的水珠全都蹭到了郝富申的身上。

郝富申用手捏了一下胡先煦的胳膊。

“你…没睡着啊?”胡先煦略感意外

“谁跟你说我睡觉了。”郝富申低声说道。

”那你刚才怎么都没个动静儿?”

“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对劲儿,怎么,家里不同意拍戏的事儿,那我去跟叔叔阿姨解释…”胡先煦知道郝富申今天晚上回家要说拍戏的事情,见郝富申状态不对,马上就生出了一些想法。

“没有,我爸妈很高兴我这次要拍戏的事儿,还叮嘱我努力。”郝富申连忙解释道。

“那是什么?”胡先煦有点糊涂了。

郝富申默默转过身体,正对胡先煦,“就是觉得…自己怎么会那么笃定…怎么会那么有恃无恐呢?”

““什么笃定…有恃无恐的,你说什么呢?”胡先煦越听越不明白了。

郝富申望着眼前的胡先煦,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对方的面庞,眉毛、眼睛、鼻子、嘴唇,此刻他所触及的,会永远是他的吗?

“先煦,我会珍惜这次机会的,希望可以和你碰撞出不同的东西。”这是他以前许过的愿望,时过境迁,没想到还有机会去实现。

胡先煦觉得今天的郝富申怪怪的,看他的眼神怪,说的话也怪。但他能感觉出来郝富申并不想多说,他也就不再多问,只是凑近身体,紧紧抱住了郝富申。

“小郝,你不知道现在的我有多高兴,我终于…终于等到了,终于可以和你旁若无人的出现在大家面前,不用再避来避去,这么多年,你每次来看我都要隐藏自己的行程,悄无声息的出现又悄无声息的离开…”胡先煦靠在郝富申的怀里说着自己的心里话,“每隔一段时间,我就要登上一座新岛,去尝试一种全新的生活,但我也想在下岛的间隙,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去真真切切地爱一个人。这些年,我也对其他演员说过我爱你,但不管我对面站着的人是谁,我最想对其说出我爱你的人,是你,是你郝富申!”


郝想煦

理想国(三十二)

五一过后,胡先煦回组里拍戏,明显感到气压有点低。

平常不会有太多情绪波动的导演,现在基本就是点火就着的节奏。

至于原因是什么,组里的人心里都有数。

人是拍拍屁股走了,烂摊子还得其他人收拾。


组里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之前来试过镜的几位演员,工作人员以为他们这个组是上层重点关注的项目剧,虽然闹出的动静有点大,多少还是会找到一两个人愿意接演。但没想到的是,这几年圈子里迷信思想愈演愈烈,当初费尽心思想挤进来的人,现在看到“顶流”出这么大的事儿,一个个地生怕沾染上晦气,各家经纪人全都推说没时间,一个也没谈妥。

差不多资历的演员谈不妥,工作人员只好将目光转移到科班院校出身的新人身上,电话......

五一过后,胡先煦回组里拍戏,明显感到气压有点低。

平常不会有太多情绪波动的导演,现在基本就是点火就着的节奏。

至于原因是什么,组里的人心里都有数。

人是拍拍屁股走了,烂摊子还得其他人收拾。




组里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之前来试过镜的几位演员,工作人员以为他们这个组是上层重点关注的项目剧,虽然闹出的动静有点大,多少还是会找到一两个人愿意接演。但没想到的是,这几年圈子里迷信思想愈演愈烈,当初费尽心思想挤进来的人,现在看到“顶流”出这么大的事儿,一个个地生怕沾染上晦气,各家经纪人全都推说没时间,一个也没谈妥。

差不多资历的演员谈不妥,工作人员只好将目光转移到科班院校出身的新人身上,电话打了不少,来面试的新人也不少,结果演技合适的,台词不过关;台词演技都合适的,外型又不过关,倒不是导演组外貌协会,主要是组里准备的服装全都是按之前“顶流”身型量身定制的,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找到身量和他差不多的,组里能方便很多。





胡先煦这几天除了拍戏,对组里目前面临的问题也了解了大概。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开始萌生出一个想法。

人呐,是世界上最奇怪的生物,一旦开始琢磨一件事情,就特别容易收不住,还会变着法地试图让自己的想法落地成真。

犹豫了几天,胡先煦还是在休息时间找到了导演和制片。

没有人知道他们都谈了些什么,只知道他们谈了很长时间,以及胡先煦旗下的文化传媒公司和剧组签署了一份合同。





郝富申在办公室忙着打四月工作总结的时候,被科长叫到了六楼的小会议室。

进去之前,他以为是局里的工作例会;进去之后,他看到了局里的主要领导以及剧组的相关负责人。

会议时间不算太长,郝富申落座之后,局长就直接点明了此次会议的主要内容。

韩局的话简明扼要,但落在郝富申的耳朵里,却让他觉得特别不真实。

许是领导们也看出了郝富申的错愕,没有让他直接答复,而是给了他一些考虑时间。

从会议室出来之后,郝富申直接上了顶楼。

靠着天台的栏杆,思来想去,能让事情发展这么戏剧化的,他只想到了一个人。





胡先煦推开天台那扇门,看到站在围栏旁边的郝富申,就知道他应该已经知道了。

“接到通知了啊?”胡先煦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嗯。”郝富申点了点头。

“所以…?”胡先煦试探性地发问。

“我觉得自己不太合适。”郝富申握着栏杆说道。

“你是担心工作吗,这不冲突的,我查过一些资料,公职人员在不影响本职工作以及得到上级领导同意的情况下,是可以客串演出的!而且这个剧性质不一样…”胡先煦有些着急。

“我知道,开会的时候,领导都跟我说了。”郝富申低声说道。

“那是为什么?”胡先煦拉着郝富申的肩膀问道。

“不想演…”郝富申将胡先煦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挪下。

“郝富申,你知道这次机会有多难得吗,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放下了吗,我能帮得了这一次,不见得还有下一次机会!”

“先煦,谢谢你,可是我…”郝富申不知道应该去怎么形容自己内心的想法,当年他考上公务员和丛荟亭顺利解除经纪约的时候,大概是那两年最开心的事情。折腾了那么久,终于可以解脱了。孰是孰非的,全都过去了。





“郝富申,你演不演也是我说了算!”胡先煦曾经错过一次,决不允许自己再错一次,就算郝富申觉得他混蛋无耻没有原则性,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小郝,不止是你,所有人都没放下,还记得你在家喝多那次吗,阿姨的床头放了一本相册,翻开第一页就是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郝富申同学你好,祝贺你已被我校表演学院表演专业本科录取…”胡先煦一字一字的念着,他可以想象郝富申的父母当时的喜悦与骄傲,一如他父母看到中戏通知书的时候。

“小郝,别给自己太多莫须有的预设,客串而已,不用想太多的,你之前不是也说过喜欢这个角色吗,放空自己沉浸其中,其他的事情,都不用考虑。等这部戏杀青,我会进新的组,你也会继续你的工作,什么都不会变,只是你的父母还有我可能没有那么遗憾了…”胡先煦循循善诱道。





两个人面对面站了良久,当郝富申抱住胡先煦的那一刻,胡先煦终于放心地笑了,他太了解郝富申了。

拍了这么久的戏,胡先煦第一次因为即将要补拍而感到开心,太疯了,真的太疯了。

当年他办不到的事情,现在要得偿所愿了。

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先迈出第一步,有一才有二…


新鲜泡芙

无人区 十九

剧组已到尾声,在郝富申离开以后,胡先煦更加沉默,除了必要的对戏和交流以外,很少再露出无忧无虑的笑脸。


晚上已过十点,胡先煦刚洗澡,听到有人敲他的房门,从猫眼望出去,陈迈站在门口,似乎是知道他会从猫眼里看人,眼神直勾勾地透过那个小圈盯进来。


不知为何胡先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打开一点点门,门上的防盗链还锁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煦哥,我想来跟你对对词。”陈迈脸上挂着笑。


胡先煦没由来地不耐烦:“下午不是对过了吗?没什么问题啊。”他为了赶紧让陈迈走,还夸道“我觉得你的词说的挺好的,没有必要再细扣了。”


陈迈咬住下唇:“可是我好紧张,我怕我明天演不好。...

剧组已到尾声,在郝富申离开以后,胡先煦更加沉默,除了必要的对戏和交流以外,很少再露出无忧无虑的笑脸。


晚上已过十点,胡先煦刚洗澡,听到有人敲他的房门,从猫眼望出去,陈迈站在门口,似乎是知道他会从猫眼里看人,眼神直勾勾地透过那个小圈盯进来。


不知为何胡先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打开一点点门,门上的防盗链还锁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煦哥,我想来跟你对对词。”陈迈脸上挂着笑。


胡先煦没由来地不耐烦:“下午不是对过了吗?没什么问题啊。”他为了赶紧让陈迈走,还夸道“我觉得你的词说的挺好的,没有必要再细扣了。”


陈迈咬住下唇:“可是我好紧张,我怕我明天演不好。”


胡先煦现在房门口,想了想,还是取下了防盗链。


陈迈走了进来,面对着胡先煦,哐一声把门关了起来。


“时间很晚了,咱们对完你赶紧回去休息。”胡先煦叮嘱着,到茶几上拿起剧本。


陈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个房间里有胡先煦身上的独特气味,是一种柔和的奶味,轻盈地散在鼻尖,他看着胡先煦,胸腔里跳动着着与他独处的隐秘快乐。


“你想从哪开始?”胡先煦哗啦啦翻动着剧本,他看陈迈没动静,又问了一嘴。


陈迈翻到剧本最后处:“煦哥,我能练练这块吗,人工呼吸。”


他说的是最后一场戏,郑竟学来到海边,这个走投无路对世界失望的少年决定在大海里结束自己的生命。他最后给姜宇发了信息,告诉他最后如果有人找到他的遗体,就把身体捐赠给需要的人或者学校,姜宇接到信息扔下手头上所有的工作,借了同事的摩托车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海边,在郑竟学意识模糊之际把他捞了上来。姜宇不断用手按着郑竟学的胸口,将呛进鼻腔的海水按出来,又不断渡空气到他嘴里,以求能拯救郑竟学。


结局当然是救回来了,两人变成过命交情,郑竟学死过一回想开了,剧情开开心心he。


坐在沙发另一端的胡先煦扫了一眼这场戏,拒绝说:“大晚上的你别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


“我觉得晚上练这段有危险,你万一把我肋骨按断了怎么办。”胡先煦挑挑眉。动作戏肯定要有专业人士在旁边指导才安全,而且陈迈的手劲在整个剧组里都是出了名的大,连扛机器的摄像大哥都比不过他,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的,胡先煦可不愿意冒险。


陈迈凑过去施施然道:“煦哥,你信我,我只是为了练习动作,绝不使劲。”然后又补充道:“你也不想到时候我的动作不规范,出来效果不好吧,多出戏啊,咱们得对得起观众不是吗?”


胡先煦犹豫着,他对戏的要求确实很高,可他也是真的怂。


“信我。”陈迈握住胡先煦的肩膀,慢慢把他推倒在房间的布艺沙发上。


胡先煦觉得自己稀里糊涂就被放倒了,目光忽然就由平视转成了仰视,而且陈迈莫名其妙就这么开始练习了,他的一只手扣住另一只手,放到胡先煦的胸口上,轻轻压了一下。


“不是……咳咳咳,先等等……”胡先煦躺着还想拒绝,结果差点一口口水把自己呛住。


陈迈好像瞄准了时机,俯下身吻住了胡先煦的嘴巴。


“……”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胡先煦从业多年,还真是第一次云里雾里就……被亲了?


陈迈松开他,脸却离得极近,似乎认认真真地在看胡先煦的反应:“前辈,人工呼吸的时候,你要把嘴张开。”


此时胡先煦才眯过味来,陈迈这哪是排戏,分明是过来骚扰人的,他颤抖着拒绝陈迈:“不不,不弄这个!唔!”


陈迈又吻了上来,钳住胡先煦的下巴,逼迫他将嘴巴张开。他吻得很深,舌头快速地伸进胡先煦的口腔当中,宛如一条灵活的蛇,飞速地掠过上颚。


胡先煦奋力反抗,但是陈迈力气极大,单手就将他牢牢按在沙发上不能动弹。


“唔!!!放……放开!”胡先煦从喉咙里挤出来字眼,可陈迈丝毫不打算放开他,甚至情况越演越烈,手撩起他的衬衫,摸上了平坦的小腹。他一狠心,咬了一口陈迈的舌头。


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散开来,陈迈总算停了下来,却仍旧居高临下地盯着胡先煦,眼神中大有一股要同归于尽的狠厉。


屈辱、无力、恐惧……这种感受是胡先煦从未体验过的,同样身为男人,陈迈的力气大到他毫无还手的余地,要是真要对他做什么,胡先煦绝对只能任其摆布。


不甘心承认自己的弱势,可在绝对的力量差面前胡先煦深刻地知道他与陈迈之间的鸿沟,无力感揉成酸涩,使得胡先煦的身体抖得像个筛子,却仍旧发了狠地喊:“你给我出去!滚!”


“前辈,郝富申可以,我就不可以吗?”陈迈按着胡先煦的手腕,不让他挪动一丝一毫。


胡先煦怒在头上,脱口而出一句:“你是什么东西,你也配!”


话音刚落胡先煦就开始后悔,万一陈迈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直接把他揍一顿,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没成想陈迈听完之后,竟然就此松开了他,眼眶红红的:“我不配,他就配?”他站起来,大口地喘着气“明明同样都是搭档,前辈,你太偏心了。”


这下胡先煦反而懵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刚刚还凶得要吃人,转眼就像他把人给欺负了一样。


“不是,你为什么觉得我……觉得我谁都可以啊?有病吗?”他撑着自己从沙发上坐起来,一时很难形容是种什么感受,愤怒、荒谬、疑惑、难堪,一股脑地堆在一起,五味杂陈。


陈迈站在原地,低着头,声音哑哑的:“我知道我不行,我其实一直都知道的。你看我的眼神,跟看他的,太不一样了。我就是一直不想承认罢了。”


我什么眼神?胡先煦愣住了。


还没等他开始思考,陈迈就抓住他的手:“煦哥,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你打我吧,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吭一声。”


陈迈脑子真的有点病。胡先煦在脑中简单判断了一下,不想再纠缠不清,他需要冷静一会儿,于是他甩开陈迈的手,淡淡地说:“好了,别叫了,回去吧,咱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好。”陈迈似乎在强忍着难过,原本凌厉俊朗的五官结成一团:“胡先煦,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亲你,绝对没有觉得你谁都可以的意思。我只是太难过,如果,你早一步遇见的是我,是不是……是不是结果就完全不同了。”


他拖着步子慢慢走出胡先煦的房间,在关上门的那一刻,脱力蹲到地上,呜咽着哭了出来。


这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这样痛苦,哪怕是年少被群殴打进医院,也不觉得这样困苦无力。


感情的事不像打架,只要足够用力就能被人看得起。他这些天里,从满心欢喜地讨好,到心脏如坠冰窟。看着喜欢的人被一个几乎不可能给予他幸福的人强烈地吸引。


他想做点什么,试图改变胡先煦的心意,最后却弄得一地鸡毛。


人们总说,很多事情都分先来后到。情感之事更是差之毫厘就谬以千里。在命运的账本里,在何时何地遇到谁,早就排得一清二楚,没有如果可以供他假设。


身不由己,情难自禁。

林季子啊2333

油炸小黄鱼和他的吸血鬼渔夫2

是夜,胡先煦躺在酒店洁白的床单上,睁着一双大眼睛思考遇见了吸血鬼和郝富申是吸血鬼这两个事实哪一个更让他难以接受。他辗转反侧,拿着手机无奈地发现大数据也没有办法解决他面对的难题。

突然他福至心灵,觉得今天让他啼笑皆非的这一切好像都有迹可循。

是谁出去吃火锅最爱吃鸭血被他按头安利以后才会多吃一点口感相似的豆腐?是谁从来不让人碰他锁骨上的痣害得自己觊觎已久今晚才没忍住下嘴?是谁一双黑黝黝的双眼问就说自己爱吃蓝莓?

胡先煦越想越觉得自己被那张脸蒙蔽了双眼,明明有很多线索偏偏事到如今才发现,又没忍住给自己找理由:谁能想到现实生活里真的能遇到一个货真价实的吸血鬼呢?更何况这个吸血鬼除了这些不为人注意...

是夜,胡先煦躺在酒店洁白的床单上,睁着一双大眼睛思考遇见了吸血鬼和郝富申是吸血鬼这两个事实哪一个更让他难以接受。他辗转反侧,拿着手机无奈地发现大数据也没有办法解决他面对的难题。

突然他福至心灵,觉得今天让他啼笑皆非的这一切好像都有迹可循。

是谁出去吃火锅最爱吃鸭血被他按头安利以后才会多吃一点口感相似的豆腐?是谁从来不让人碰他锁骨上的痣害得自己觊觎已久今晚才没忍住下嘴?是谁一双黑黝黝的双眼问就说自己爱吃蓝莓?

胡先煦越想越觉得自己被那张脸蒙蔽了双眼,明明有很多线索偏偏事到如今才发现,又没忍住给自己找理由:谁能想到现实生活里真的能遇到一个货真价实的吸血鬼呢?更何况这个吸血鬼除了这些不为人注意的细节以外和正常人一模一样。

胡先煦大多数时候都精打细算,反而在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没心没肺,在纠结完发现自己没发现纯属正常以后,将就自己还没熄屏的手机看了一部吸血鬼电影以后准备睡觉。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胡先煦不知道郝富申的牙齿消下去没有,俞亮是看起来很乖的孩子所以郝富申的造型看起来也很听话,那两颗尖牙像是扎破了他乖巧的外表显露出不为人知的内里,胡先煦莫名觉得有些隐秘的快乐。

闭上眼之前他突然想到郝富申最近挂在嘴边的那个问题,他并没有把自己作为一只油炸小黄鱼,对吸血鬼来说人类在很久以前确实是食物一样的存在,郝爸爸提出这个问题类比也也很正常。

明天还有很重要的戏份要拍,胡先煦这么想,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轮到郝富申的戏份的时候胡先煦发现他的牙齿已经消下去了,又恢复了乖乖巧巧的样子,胡先煦放下心来又有点失落,把时光的帽子往自己脑袋上一盖就大摇大摆地拍戏去了。

郝富申看不懂胡先煦的心思,明明那天算是说开了也接过吻了,难道是人类文明里的拨开暧昧见青天和他们的不一样吗?虽然郝爸爸三令五申让他不要拿以前对待女孩的态度对待胡先煦,他还是忍不住比较,去梳理自己短短一生长长的恋爱经历,女孩主动以后好像他就半推半就,对于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渣男定律天赋异禀无师自通,如今角色调转,他开始摸不透对方的心思,深刻的感受到前女友们的抓心挠肺,也算是报应不爽。

胡先煦仿佛那天晚上没有发生过一样,搂搂抱抱吃饭时夹菜自然接过递过来的水,坦然得像是郝富申心胸狭隘。

拍到俞亮去兰因寺找时光的时候二人的关系才有了变化,郝富申那个时候还没想到打水这一幕会为俞亮时光这对双子星贡献无数次开车名场面,胡先煦自然而然地把手伸过来数他下巴上的褶子,郝富申开始还心安理得地接受,后面脑子里那根弦突然一响,抬头却看到胡先煦眼睛里的笑意,就像被点了穴一样乖乖地坐在原地。

他爸说每个吸血鬼都会隐藏自己,但是说到底他们还是和正常人不一样的,虽然他们为了融入人类世界已经不喝血了,但是牙齿还没有因为用进废退而消失,平时可以藏起来不被别人发现。但是每个吸血鬼身上都有一个开关,开关的位置不一样,郝富申的就是锁骨上的那颗痣,很小的时候郝爸爸一边嫌弃一边给他洗澡,发现这个问题以后就让他顶着满身的泡沫站在浴缸里听他讲完长篇大论,不能让任何“人”碰这里,郝富申当时乖乖听话,第二天光荣感冒。

郝爸爸教育他人类女孩和他们不是一样的种族,玩玩没有关系,所以即使是接/吻,即使是上/床,即使是榻软床温时女孩伸出柔软的手指想要抚摸他的锁骨他都义正言辞一脸严肃地拒绝了,最后栽在了胡先煦状似无意的一个吻上。

此刻胡先煦眼里带着笑意看着他不为人知的秘密,郝富申的心却一下放了下来。

当天晚上郝富申迎来了一个有一点点久违的吻,在兰因寺这种人类文明里应当庄严肃穆的地方,背着剧组的工作人员和明亮的灯光,在有些黯淡的月光下迎着微凉的晚风,胡先煦走到他身边和他接了个吻,郝富申觉得他的眼睛很亮,像是今天藏在云层里的星星的同伴。

郝富申感觉到他们又回到了那次意外之前的状态,甚至胡先煦愿意让他更进一步,比如剧组跟着剧组一起打趣俞亮时光,大家说哄他是他的工作,他任务艰巨,最后被他一把抱住只露出一双通红的耳朵,胡先煦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只要一个吻一个拥抱就可以哄好啦,以前的他对俞亮时光之间的关系讳莫如深,再比如说生病了赖在他身边不走,工作人员来喊好几遍才动。

剧组其他演员一起去聚餐喝了鸡汤,胡先煦因为戏份太多没去,在群里发了很大一场火,郝富申提着打包回来的鸡汤,用手背试了一下温度,站在路灯底下等他的戏结束。

胡先煦很习惯地接过来打开盖子递给他,一边走一边咕噜咕噜地喝上两口,埋怨大家都出去聚餐不带他。

郝富申想起来他是很喜欢喝汤的,他喜欢的东西很多,没能亲眼看到沸腾的鸡汤和麦当当的新品,一见钟情的角色和剧本。他又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那你喜欢喝鸡汤吗?”

胡先煦不知道从他落寞的口吻里听出了什么,从他手里拿过盖子把鸡汤盖上,“喜欢啊,但是不喝也不要紧的。”

“那你……”

胡先煦顺势把鸡汤放到他手里,“你是不是要杀青了?”

郝富申抬头看他的眼睛,很平静没有什么波澜,“对,明天。”

“嗯。”

郝富申不算敏感地察觉到胡先煦不想回答那个关于油炸小黄鱼的问题,第二天杀青的时候胡先煦还是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当着镜头就给他一个吻。

郝富申想起来他好像很喜欢亲别人。

杀青后他回了家,打开门的时候郝爸爸正坐在客厅里,手握高脚杯,里面晃荡着血红的液体。

郝富申面无表情手速极快地反锁了门。

迎着儿子警告的眼神郝爸爸伸出指头点了点面前桌子上的红酒瓶,郝富申顺便发现了两盘圣女果和红心火龙果。

“法治社会啦,我们早就不喝/血了,你在担心什么?”

“……”郝富申拉着行李箱走进客厅,“你不是不喝酒吗?”

“这叫代餐!我的主食都不能吃了还不能让我吃一点代餐吗?!”郝爸爸无能狂怒,端起酒杯一口就喝了下去。

看着父亲嘴边的两颗尖牙郝富申幸灾乐祸道,“如果你不是一碰烟酒就现原形的话也不是不行。”虽然时代进步他们已经不喝血了但是基因里仍旧带着对血的渴望,难以磨灭。

晚上郝富申还在收拾行李,郝爸爸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他的房间,很不自然地找话题,“那些特产,都送出去啦?”

“他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对自己父亲了如指掌的郝富申头都没回。

郝爸爸立马从门口冲到自己儿子旁边蹲下,“真的?我就说嘛,吸血鬼和人类不一样的,我以后可以给你找一个吸血鬼女朋友,免得你再对人类男孩动心思。”一边说一边伸手帮忙整理行李。“就算你真的爱上了一只油炸小黄鱼,小黄鱼本身怎么会爱上渔夫呢对吧?”

郝富申看着更乱的行李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黝黑的眼珠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突然又把刚放进衣柜的东西往行李箱里装。

郝爸爸满头的问号。

“我要回去,我一定要让他说出那个问题的答案,我已经不喝血了也不会伤害他,为什么他不能回答我的问题呢?”

郝爸爸无能狂怒,我不是已经说服他了了吗?!

郝富申皱着眉头思考这个问题,回头对像溜出房间的郝爸爸开口,“我不可能空手回去的。”

败家玩意。

郝爸爸再次无能狂怒。

郝富申再次带着一大袋特产踏上了回杭州的路,借着学习的理由没有人怀疑他目的不纯,但是胡先煦看着他只笑,看不出开心还是不开心。

胡先煦还是来者不拒,郝富申对他的好他照单全收,拐弯抹角地不回答他的问题,让郝富申深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有戏份以后郝富申轻松了很多,完全接手了胡先煦生活助理的工作,甚至半搬进了胡先煦的房间,助理已经习惯了去敲门喊老板起床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郝富申的应答声。然后放心地离开,心想年轻男孩年纪相仿就是容易成为好朋友啊。

胡先煦的好朋友郝富申成功地发现自己的好朋友尤其喜欢自己的锁骨,每次不让他亲的时候都抬头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得逞以后心满意足地看着郝富申露出尖牙。

整个剧组杀青的时候胡先煦还是哭了,郝富申拍戏以前看过他的综艺,后面没戏份拍了跟狂热粉丝一样去看了他被记录的所有过去,他知道他是很爱哭的,起码在镜头前是这样。

但是哭完就没心没肺。

他说不清这样好还是不好,按照约定杀青完第一个抱他的时候郝富申觉得自己大概是和女孩子相处久了学出了一点矫情,其实他也不明白第一个拥抱和最后一个拥抱有什么不一样。

再拉着行李回大连的时候郝爸爸给他开了门,目光越过他身后看了看空无一人,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挥手让他进去。

“你妈妈好朋友的女儿和你一样大还是学医的,你回来了就找个时间去和她见一面。”

郝富申沉默不语。

“你不是说一定要问出答案吗,砸了我那么多特产进去可别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

本来郝富申也想放下,甚至答应了家里安排的相亲,然而就在自己去相亲那天,胡先煦约他出去吃饭,说自己就在大连,郝富申坐在车上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要被郝爸爸嘲笑了。

胡先煦很喜欢郝富申变成吸血鬼以后的样子,看起来很有侵略性,郝富申的脸很有可塑性,他前几天刚看过他微博的照片,但是只有变成吸血鬼以后才有的野性是没有其他人能看见的,胡先煦每次亲吻他的锁骨的时候,都怀着这种独占的心思。

他趁着没有戏的时候教会了郝富申面对采访打太极的技巧,此次事后榻软床温的时候还突击考察了一下,最后满意地睡了过去。

他在大连没待几天就工作去了,也就自然而然断了联系,郝富申这边因为毕业相亲和没有问题的答案焦头烂额,胡先煦反而风生水起。

直到到了宣传的时候,面对采访郝富申经过无数次心理调节郝爸爸日常的打击和胡先煦的剧组训练已经锻炼出睁眼说瞎话打太极的技能,反而是胡先煦一想起郝富申就是夜里床榻上那双黝黑泛红的眼睛和锁骨尖牙,常常问心有愧,回答问题牛头不对马嘴,最后竟然被经纪人拿出郝富申的采访视频出来对比,说让他学习一下刚出道没多久的新人的说话技巧。

后来两个人都进了新剧组,胡先煦听从安排半推半就和郝富申撇清关系,郝富申这边联系不上胡先煦也渐渐恢复左拥右抱的正常生活,准备用鲜活的女孩治愈自己的伤痕。

然后郝富申就被人/搞/了。

是偷拍到他在新剧组遇到的女孩,郝富申觉得这连谈恋爱都算不上,被爆出来塌房好在也无人伤亡,结果一个又一个前女友出来指证。

胡先煦看热闹不嫌事大,顺便否认了一下自己的恋情,眼睁睁看着嫂子们有丝分裂。他早知道郝富申玩的开,不惊讶也不气愤,甚至冷静地思考他的塌房对自己第一部男主剧的影响。

报应不爽,郝富申看到消息的时候这么想,他听从自己基本没什么用的公司的安排发了微博,和女孩断了关系,因为不太记得起来那些名字和脸。公司问的时候他也不太敢直接否认。

郝爸爸对于儿子以后可能回来继承自己的渔夫事业表示十分满意,甚至主动要给儿子订机票,郝富申日常叛逆,没有坐订好的航班回去,反而坦坦荡荡地去参加了毕业典礼。同学们看到他震惊里又带着几分慌张,他拿着手机订了个麦当当,在所有人惊讶的视线里旁若无人地吃。

后面坐在自己订的航班上的时候,郝富申回想起来都觉得真是有够煞/笔的,但是当时的他没有这么想,他当时在想什么呢。

在想他有过很多个女朋友,吻过无数次女孩的唇,但是最后名字和脸对上的竟然只有一个胡先煦,记住的只有柔软的唇吻上自己锁骨的时候的触感。

在想麦当当的汉堡味道还行但是回大连了家附近没有开,好像不吃也不要紧。

在想果然,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油炸小黄鱼不吃也行。

就在他自以为想开了,准备加入家族企业又因为想和父亲对着干做着半死不活的挣扎偶尔北京大连两地跑的时候,他接到了久违的胡先煦的电话。

对面的声音很熟悉,但是他很少听到胡先煦这么激烈的情绪,上次好像还是因为大家去喝鸡汤没有带他。

这次应该比上次还要激烈。

“郝富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郝想煦

理想国(三十)

郝富申拎着东西走到楼下的时候,就看见家里亮着灯,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下午依旧杳无音讯,他回家也是碰碰运气。要是不在的话,他就打算提着东西去酒店了。

从电梯出来,郝富申就听见家里面传出来的音乐声,等打开房门,音乐声就消失了,屋内一片寂静。


“先煦,你回来了!”郝富申看见胡先煦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

胡先煦抬头瞥了一眼郝富申,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你刚才在听什么歌啊?”郝富申一边将手里的食盒放到餐桌上一边试图找些话题缓和下气氛。

“就之前跟你说过的,我填词的那首,毛毛老师给我发了小样过来,让我先听一下。”胡先煦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冷漠,但回答的非常仔细。

“啊…我当时要看你写的...

郝富申拎着东西走到楼下的时候,就看见家里亮着灯,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下午依旧杳无音讯,他回家也是碰碰运气。要是不在的话,他就打算提着东西去酒店了。

从电梯出来,郝富申就听见家里面传出来的音乐声,等打开房门,音乐声就消失了,屋内一片寂静。




“先煦,你回来了!”郝富申看见胡先煦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

胡先煦抬头瞥了一眼郝富申,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你刚才在听什么歌啊?”郝富申一边将手里的食盒放到餐桌上一边试图找些话题缓和下气氛。

“就之前跟你说过的,我填词的那首,毛毛老师给我发了小样过来,让我先听一下。”胡先煦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冷漠,但回答的非常仔细。

“啊…我当时要看你写的歌词,你说要保密来着。”郝富申想起几个月前的一次视频通话中,胡先煦故作神秘地说要准备个惊喜给自己。

“下个月月初大概就要发行了,你想知道这歌儿的名字吗?”胡先煦从沙发上站起,慢慢走到了郝富申身边。

“歌名是?”郝富申转过头看向胡先煦。

“《陌路》”胡先煦淡淡地说道。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让郝富申心口有如巨石压下,“先煦…”

胡先煦看着郝富申诧异的神情,笑着说道,“怎么,不喜欢吗?

“对不起。”郝富申想说的话很多,但涌到嘴边,就只剩下这三个字。

“对不起…你错在哪了啊?”胡先煦脸上的笑容很灿烂,眼神却有点冷。

“我…我哪都错了,错在方方面面,办的事儿不对,态度也不好。”郝富申刚要和胡先煦分析下他们俩这次生气的起因、过程和现状,突然想起老妈今天千叮咛万嘱咐的相处之道,话锋马上就扭转了。

胡先煦望着一脸诚恳认错的郝富申,一下就僵住了,不知道郝富申怎么突然转性了,以往锱铢必较的那个劲儿荡然无存。他准备了一下午的制敌草稿,一句都没能用上。




“先煦,这些是我妈特意给你做的,快坐下尝尝!”郝富申见胡先煦半天没怼他,就知道老妈的方法奏效了,赶紧往下一个流程走。

胡先煦被郝富申推到座椅上的时候,都有点懵懵的,不应该大吵一架的吗,怎么就要开始吃东西了?

“尝尝这道里脊大烤,我们这边特色菜,可以和红烧排骨比较一下,还有这道灯笼鲍鱼,我妈拿手菜,肯定不会让你失望!”郝富申将餐盒里的菜一一摆放在胡先煦的面前。

“等等。”比起眼前这些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胡先煦更好奇餐盒盖子上面贴的便签。

“没…没什么…”郝富申快速把盒盖上的便签摘下塞进掌心,“菜名…我怕记混了。”

胡先煦拽住郝富申的胳膊,面上露出“你当我傻啊”的神情,“拿过来,我要看。”

郝富申默默摊开了手掌,手里攥着的便签悉数被胡先煦收走。




便签不大,但五脏俱全,图文并茂。

分别是“胡先煦,我错了”、“胡先煦最帅”、“郝富申爱胡先煦”、“胡先煦宇宙无敌大帅哥”、“胡先煦不生气”…

胡先煦一张张的查看着便签上写的东西,嘴角非常努力压抑着笑容,调试了半天,才故作严肃的抬起头,“郝富申,您今年是三岁吧,你觉得我会喜欢这些幼稚的东西吗?”

郝富申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想的,临上楼的时候突发奇想的趴在车里写了这些便签贴到了餐盒上面,结果现在尴尬地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别…别看了…”

郝富申一边摇着头,一边伸手想要把便签们拿回来。

“哎,你干什么!”胡先煦将便签牢牢握在手里。

“这些…幼稚的东西,就还是…别出现了…”郝富申急于销毁罪证。

“这上面写的都是我的名字,所以它们现在都归我了,虽然我不喜欢这种幼稚的东西,但是没事儿拿出来欣赏一下,也还是挺有趣的啊!”胡先煦怎么可能放过这么优秀的凭证,他不仅要看,他还要买个笔记本,把这些便签都裱在上面。

“先煦…”郝富申这下深刻体会了什么叫给自己挖坑,还是巨坑。

“吃饭吧,我现在可是食欲爆棚,每道菜我都要吃,阿姨的手艺比你强太多了!”今晚的胡先煦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踩郝富申的机会。

郝富申望着眼前眉开眼笑的胡先煦,突然觉得什么里子面子的都没那么重要了,能开开心心的不比什么都强。




吃完晚饭后,胡先煦站在客厅的跑步机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在上面走来走去。

自从剧组开机后,他们俩就再也不能像之前一样出去散步了。

欲盖弥彰,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他转过头望向正忙着收拾厨房的郝富申,稀松平常又不可思议。

吵吵闹闹这么多年,比起紧张刺激,现在的他似乎更享受此刻的平平淡淡。




最初的痴迷似乎已慢慢变成一种依恋。

明明在冷战,逛商场的时候,却还是习惯性地为对方挑选着礼物。

穿的、用的,每一样都是两份,他想把自己喜欢的全部都送给他。

胡先煦在用他的方式爱着郝富申,而他却不知道郝富申是不是也在用他的方式爱着自己。

他知道自己总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跟郝富申吵起来,每次他都后悔,但每次又都忍不住。

患得患失,是患得患失吗?




准备睡觉的时候,胡先煦在床上等了很久,也不见郝富申回卧室,只好裹上睡袍去找人。

“还得我亲自来请啊!”胡先煦看见坐在客卧床上的郝富申,无名小火又升起来了。

“不是…你也没让我回去啊…我不敢呐。”郝富申说得到也有几分真意。

胡先煦翻了一个白眼,“你好像有病,好像我很凶一样,我凶吗?”

郝富申刚想点头,马上又摇了摇头,“不…不凶,一点也不凶!”

“那你还等什么呢!”胡先煦冲着郝富申喊道。




郝富申跟着胡先煦走回主卧后,就看见昨晚被踢在地上的兔子。

兔兄真的为他承受太多了。

“看什么呢,快捡起来啊!”胡先煦也看见了那只兔子。

郝富申听到胡先煦的话,如获大赦般抱起了地上的兔子,还不忘拍拍上面的灰尘,接着摆到了它原本该在的位置上。




“睡觉!”胡先煦边说边钻进了被子里面。

郝富申迅速关灯上床。

“靠过来点。”胡先煦小声嘟囔道。

郝富申赶紧往胡先煦身边凑了凑。

“抱我。”胡先煦觉得郝富申就是故意的,但那又有何妨呢…

“吻我。”

“可以吗?”

“你说呢?”

郝富申凑上去吻上胡先煦的唇,他的舌尖温柔地舔弄被胡先煦紧咬着的唇瓣,胡先煦浑身放松下来张开嘴巴接纳。

随着这个轻柔的吻,他们的身体渐渐交缠在一起。




道不明的迷雾,在天空中漂浮

旁人说的错误,终究未能领悟

看似光阴虚度,却是心之归处

与你一见如故,怎能甘心陌路

                                       ——《陌路》


郝想煦

理想国(二十九)

第二天起床之后,郝富申望着那扇紧闭的主卧大门,犹豫再三,放弃进入。

洗漱之后,在厨房忙乎了半天,自己随便吃了两口,把其余的早餐收进了焖锅。

认认真真趴在餐桌上,给胡先煦留了一个便签。

“早饭在锅里,记得吃,我去上班了。”


郝富申来到单位之后,人是到了,心还在家里,状态是肉眼可见的飘忽。

每隔一会儿就掏手机出来看看,生怕错过来自胡先煦的短消息。

但一个上午都快过去了,手机安静地像没有电一样,一次都没亮过。

没有微信,没有电话。


临近中午下班,郝富申终于有点绷不住了,拨通了胡先煦的电话。

电话一直处于忙音状态,就是没人接。

郝富申这时候才深刻意识到,...

第二天起床之后,郝富申望着那扇紧闭的主卧大门,犹豫再三,放弃进入。

洗漱之后,在厨房忙乎了半天,自己随便吃了两口,把其余的早餐收进了焖锅。

认认真真趴在餐桌上,给胡先煦留了一个便签。

“早饭在锅里,记得吃,我去上班了。”





郝富申来到单位之后,人是到了,心还在家里,状态是肉眼可见的飘忽。

每隔一会儿就掏手机出来看看,生怕错过来自胡先煦的短消息。

但一个上午都快过去了,手机安静地像没有电一样,一次都没亮过。

没有微信,没有电话。




临近中午下班,郝富申终于有点绷不住了,拨通了胡先煦的电话。

电话一直处于忙音状态,就是没人接。

郝富申这时候才深刻意识到,什么叫踢到铁板了。

他在办公室转悠好几圈,才想到给助理打个电话。




“喂,申哥,什么事儿?”助理接到郝富申的来电,有些意外。

“…嗯…你们老大…”郝富申不知道说些什么合适。

“我们老大…我们老大在前面挑东西呢…手机在他身上呢啊。”助理没太理解上去。

“你们在外面呢啊?”郝富申这边倒是抓到了重点。

“我们老大说要出来转转买点东西,还让我预约了一家餐厅。”

“要在外面吃午饭啊?”

“不是你们俩吗?”助理订餐的时候,以为胡先煦说的两位是指他和郝富申。

郝富申看了眼时间,如果是他的话,胡先煦一早就给他打电话了,“啊,对,我忘了,但我现在这边有点事,可能过不去了,一会儿我自己跟他说吧。”

郝富申随便编了个理由,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人都不在家,他还回家折腾个什么劲儿,直接去食堂吧。





郝富申端着餐盘,坐在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里。

寡淡的菜色,特别适合他此刻的心情。

吃饭的时候,他一直盯着手机。

果然,胡先煦理都没理他,朋友圈倒是更新了几张照片,美食美景。




郝富申知道自己错了,但他想不通胡先煦怎么生气生这么长时间。

微信不回,电话不接,完全不给他沟通的机会。

郝富申越想越心烦,餐盘里的饭菜剩了大半。

浪费就浪费吧,他也顾不上许多了。




下午上班的时候,郝富申心思更没在工作上了,满脑子想的都是胡先煦以及胡先煦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好在这么多年也算累积了一些吵架经验,比起纠结,他决定还是先缓和关系比较重要。

他想好好做顿饭,哄哄小孩儿,但他又想到下班回到家,时间就有点太晚了,考虑了半天,他决定向老妈求助。




“妈,晚上做点好吃的呗,我下班去取。”电话接通后,郝富申单刀直入,直奔主题。

“你们俩在一块呢吧,你问问人家孩子想吃点什么,我按他说的做。”郝妈妈觉得还是问一下胡先煦比较好。

“妈…我在单位呢,他这两天放假,在家呢…”郝富申解释道。

“放假了啊,那还取什么啊,你下班一块回来呗,这菜吃新鲜的多好啊,我和你爸也挺长时间没看见你们了。”郝妈妈听说胡先煦放假,立即热情邀请道。

“不是…”郝富申不知道怎么和老妈说。

“小胡不愿意上家来啊?”郝妈妈听出了郝富申话里的推辞。

“不是…”

“那是你不愿意回家!”郝妈妈已经开始脑补儿大不由娘的剧情了。

“不是!”

“那是什么啊?你这孩子今天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就…就我们两个生气了…”郝富申避无可避。

“生气了,怎么还生气了呢?”郝妈妈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人家孩子大老远过来的,还比你小,你就不能让着点!你给我说说因为点什么?”

“因为什么”郝富申想着老妈最后这个问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说自己打乱了休假计划还是自己意图强迫胡先煦,哪一条都没法明说啊。

郝妈妈电话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郝富申说话,“你要实在不想说就不要说了,也不是小孩儿了,我这边看着做吧…”

“嗯…”郝富申举着手机,点了点头。





“但是儿子,我还是要跟你多说两句。”郝妈妈还是不大放心,“有些时候,重点不在于对还是错,就是个态度,就拿我和你爸说,我们俩年轻的时候也总吵,后来就不吵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因为我爸被打服了。”郝富申回想着小时候的事儿。

“滚!”郝妈妈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个粗线条的孩子,“你爸那大体格子,我能打得过他,他那就是让着我,打不还手!”

“噢噢。”郝富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你爸一直都是打不还手,但早些年可没少回嘴,丁点的小事,要么就是非要争个高低,要么就是彻底不吱声,能把人憋死!”郝妈回忆起郝爸年轻时候那个态度,现在想来都有点呕火。

“那…那后来呢?”郝富申有点好奇。

“后来,后来有一次气到我都想离婚了,也就是因为有你,我也就是不搭理你爸,冷战了半个多月,后来你爸不知怎么突然开窍了,家里家外一顿忙乎,我瞪他,他也冲我笑,后来…后来就那么地了…”郝妈妈说到后边,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对着孩子说这些,是她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事,“下班抓紧时间来取菜,我掐着点时间,趁热乎装回去,回家也别犟那些没有用的,都说儿子像妈,我看一点都没随上,跟你爸那个臭脾气一模一样!”

郝富申听着老妈的训斥也不敢回嘴,只能一直“嗯嗯嗯。”

“这夫…不是,朋友相处也是一个道理!”郝妈妈说着说着差点没跑偏,“你们俩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们这做长辈的虽然很多事儿不了解,但从旁边看,也能看出人家孩子是个好孩子,人这一辈子能遇到几个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人,你呀,可长点心吧!”

“妈,我知道,我心里有数。”还算不错,郝富申把郝妈的话都听进去了。

郝妈这边刚要挂断电话,就听见郝富申那边又传了声音。

“妈,少油少盐少糖,先煦口轻。”郝富申小声提醒道。

“我知道,你放心吧,晚上的菜我全部拿橄榄油做,肯定营养又健康!”郝妈妈边笑边无奈的摇了摇头。


郝想煦

理想国(三十一)

假期结束的前一天上午八点多,两个人还在床上昏睡,就被床头柜上响起的手机铃声吵醒。

一旁的胡先煦以为又是来自郝富申同事的电话,没好气地在被子里掐着郝富申的腰。

郝富申一边躲闪着,一边摸起电话。看见手机上显示的名字,马上就接了起来。

“申哥,老大是不是在你旁边呢?”胡先煦助理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急迫。

“啊…”郝富申看了眼怀里的胡先煦,人确实在他这里。他也知道胡先煦身边的几个工作人员大概也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但突然被这么直白的提问,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组里这边出了点事儿,我给老大打电话,他关机了!”助理不待郝富申回答,接着往下说。

“他可能是手机没电了,一会儿我让他给你打过去。”郝富...

假期结束的前一天上午八点多,两个人还在床上昏睡,就被床头柜上响起的手机铃声吵醒。

一旁的胡先煦以为又是来自郝富申同事的电话,没好气地在被子里掐着郝富申的腰。

郝富申一边躲闪着,一边摸起电话。看见手机上显示的名字,马上就接了起来。

“申哥,老大是不是在你旁边呢?”胡先煦助理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急迫。

“啊…”郝富申看了眼怀里的胡先煦,人确实在他这里。他也知道胡先煦身边的几个工作人员大概也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但突然被这么直白的提问,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组里这边出了点事儿,我给老大打电话,他关机了!”助理不待郝富申回答,接着往下说。

“他可能是手机没电了,一会儿我让他给你打过去。”郝富申想起胡先煦昨晚上刷手机刷到黑屏,才被自己按倒睡觉。

“那个…申哥,你一会儿让老大看下热搜吧,他就什么都明白了。”助理跟着胡先煦有几年了,但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好像跟他们有关,又好像无关,就还是老板看着办吧。




“什么热搜?”胡先煦躺在旁边都听到了手机里面助理的大嗓门。

郝富申挂断电话后,直接把手机递给了胡先煦。

胡先煦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浏览着网络页面。

“我艹!”胡先煦猛地从床上坐起,这个时候他全然忘记室内气温不高而他袒露着胸膛这件事情了。

郝富申这边的注意力倒是全都在胡先煦冷不冷这件事情上,不想他暴露太长时间,很快就把他拉回了被子里面。

“胳膊也收进来,我帮你拿着手机。”郝富申将胡先煦搂到自己怀里,顺手拿过手机。

“你往下滑,对,就这条,点进去!”胡先煦的胳膊被郝富申压制着,只能动动嘴了。




两个人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半天都没吭声。

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我这假期估计要提早结束了…”胡先煦转过头看了一眼郝富申。

“嗯,一会儿吃完饭,我简单收拾一下,咱们就回去。”郝富申轻轻的吻了一下胡先煦的额头。

“你明天不是还有一天假?”胡先煦明知故问。

“你都不在家,我在家干什么?”郝富申怎么会听不出胡先煦的小心思。

胡先煦,你啊你啊,总是这样,嘴里嫌弃肉麻,心里却万分受用。




“早餐想吃什么,我去做。”郝富申从床上坐起,边套T恤边问道。

胡先煦眨着眼睛,短暂思考了一下,“我要吃清汤牛肉面,过生日你给我做过的。”

“挂面倒是有,但没有牛肉啊,也没熬汤底。”郝富申有点犯难。

“我不管,我就要吃!”胡先煦有时候是真把郝富申当哆啦A梦。

郝富申也确实是惯着胡先煦,这个时候没有吐槽无理取闹,反而一门心思地想着怎么解决,“我想起来了,冷冻那层还有一盒牛肉卷,咱们吃肥牛面,好不好?”

“嗯…也行吧,给你个面子。”胡先煦觉得都是牛,问题不大,可以接受。





“那你再躺会,一会儿起来吃饭。”郝富申一边给胡先煦的手机充上电,一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胡先煦,“你先用我的吧。”

胡先煦接过手机,将手机屏幕对准自己的面部,解锁成功后就继续浏览起刚才没退出的页面。

他看着眼前居高不下的热搜,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眼下剧组混乱的局面。

远的不提,他之前拍的那些大学戏份以及放假前的那几场对手戏,估计都要重新找演员补拍了。

先不说他们这个项目是上面重点关注的任务剧,就是换成普通的剧组,不换人的话,这拍摄工作也进行不下去了。

胡先煦原以为只是熬到了那位顶流“杀青”,没成想是近距离目睹了其“下线”。

这些年,圈子里因为这个原因出事儿的人不计其数,但依然有很多人踩着钢丝跳舞,不仅是因为金钱的诱惑,也有着身处淤泥无法独善其身的缘故。

对方为你提供便捷,你就不可避免的要回馈对方。资本能推你走向顶点也会让你坠下深渊。

这些年,也不是没人明里暗里地对他伸出所谓的“橄榄枝”,但他就是个胆小鬼,他只想老老实实地演自己的戏,无缝对接的进组,一个戏接一个戏的拍。

试问谁不想万千宠爱于一身,但如果代价是成为一个被裹挟着的木偶的话…胡先煦觉得还是算了。

开立的公司、幕后的团队,都在等着他,压力确实不小,但他还是选择坚持和努力,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多聪明的人,也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他若凝视深渊,深渊必将吞没他。





吃完早饭后,郝富申将质保期短的食物全都打包拎到了车里。

胡先煦望着堆放在后车座上的蛋奶水果,“这水果牛奶的,我都能理解,你怎么连鸡蛋都带着啊?”

“鸡蛋也就能存放个二十几天,不吃它浪费啊,我有拿一个可以煮鸡蛋的小电锅,早上可以煮来吃的。”

胡先煦听着郝富申的话,默默低下了头,伸出大拇指对着他比了个赞,“您是这个!”




胡先煦有时候觉得自己没被浮云遮了眼,可能也是归功与于“老土”的郝富申。

不论外界多么繁花似锦,关起门来尽是人间烟火,想不清醒都难。

他有事业,他还有郝富申,早已胜却人间无数…


林季子啊2333

油炸小黄鱼和他的吸血鬼渔夫1

“你会爱上一只油炸小黄鱼吗?”

郝富申问出口的时候一脸认真其实心里也在打鼓,毕竟面前的人不知道他自己就是这个比喻里面的大鸡排。还好事实证明他的担心纯属多余,毕竟没有人会把自己和一只油炸小黄鱼联系到一起,胡先煦只是夹起一块颤颤巍巍的鸭血放到郝富申碗里示意他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剧组人多嘴杂,这没头没尾的话出来被逮到有的是地方造谣。

好在郝富申好像也没有多执着,他认真地夹起鸭血吃得很开心,在剧组其乐融融的氛围里甘当一块安静吃饭的背景板,丝毫不在意他们在聊什么话题。

直到自己的角色被cue,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朝他投来,他此刻正夹着一块豆腐,犹豫着是放回碗里还是扔进嘴里。

韩沐伯看他左右为难的表...

“你会爱上一只油炸小黄鱼吗?”

郝富申问出口的时候一脸认真其实心里也在打鼓,毕竟面前的人不知道他自己就是这个比喻里面的大鸡排。还好事实证明他的担心纯属多余,毕竟没有人会把自己和一只油炸小黄鱼联系到一起,胡先煦只是夹起一块颤颤巍巍的鸭血放到郝富申碗里示意他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剧组人多嘴杂,这没头没尾的话出来被逮到有的是地方造谣。

好在郝富申好像也没有多执着,他认真地夹起鸭血吃得很开心,在剧组其乐融融的氛围里甘当一块安静吃饭的背景板,丝毫不在意他们在聊什么话题。

直到自己的角色被cue,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朝他投来,他此刻正夹着一块豆腐,犹豫着是放回碗里还是扔进嘴里。

韩沐伯看他左右为难的表情,以为是听到了问题,结果筷子上的豆腐热气都快要没了郝富申还是睁着一双黝黑的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众人,只好努力压下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重复了一遍问题。

“作为俞亮的扮演者,你说俞亮时光之间是个什么关系?”

郝富申此刻已经下定决心把豆腐扔进嘴里,闻言不由得望向另一个主角,胡先煦坐在他旁边,悠然自得地抱着手臂看他,眼睛里看不清是什么情绪。

大概是已经问过他了,胡先煦作为德云社在逃人员,嘴皮子自然利索,肯定没给人留下把柄,郝富申咽下嘴里的东西斟酌着开口。

“是围棋界的双子星啊,势均力敌彼此信任。”

众人的亮晶晶的眼睛像被按了开关的灯泡,一下失去了光芒,一个打太极一个真诚得要死也太无趣了,只好开始热火朝天地聊其他的话题。郝富申转头看胡先煦,他还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眼睛里有一点笑意,拿起碗旁边的饮料喝了两口就再也没有动过筷子。

杭州的晚风有些冷,吃饭的地方离酒店不远郝富申跟在胡先煦身后走路回酒店,大连的风里带着海的味道,他想起自己回大连和老爸的对话。

郝爸爸看着殷勤把自己的劳动成果装进行李箱的儿子心如刀绞,没忍住开口,“你在剧组交朋友了吗?”

郝富申偏头想了想,“是的,”他又回头挑选了几样觉得胡先煦会喜欢吃的东西往不堪重负的行李箱里塞。

郝爸爸按灭了烟,觉得事情有蹊跷。剧组的女孩子就那么几个,撩一个就送一次特产,自己辛苦打拼半生的家产迟早要被这个败家子花完,于是绕到儿子背后,和行李箱一起垮着张脸面面相觑,试探着旁敲侧击让儿子不要太上心,“是哪个女孩啊,怎么这么上心送这么多东西?”

“嗯?”郝富申拉长了尾音,继续往行李箱里塞东西,“男孩子啊,我发过朋友圈的。”

郝爸爸额头抽了抽,脑海里浮现一张少年的脸,“你这些东西都是给他的?”

郝富申从行李箱里扒拉出一小盒特产,意思是这是分给其他人的。

难为你从里面找到一盒三位数的给剧组其他人。郝爸爸觉得有必要和自己没脑子的儿子谈谈,于是一把拉起蹲在地上的儿子,然后尴尬地发现儿子已经比自己还高了。“你跟我到书房,我有事跟你讲。”

郝爸爸从书柜里拿出一本厚厚的书,一边翻开一边问,“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们和普通人不一样。”

郝富申听话地点头。

“你刚进大学被一群小女孩围着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玩玩可以但是不能上心对吧。”郝爸爸说着惊世骇俗的话却一脸平静,对此郝富申深以为然,继续重重地点头。

“但是胡先煦是男孩子啊,上心也可以吧?”

“我当然知道他是男孩子,就是因为他是男孩子啊!”郝爸爸猛合上书,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面前的儿子,“我看你这次挺上心的,东西净捡贵的送,就知道你肯定有问题!”郝爸爸说不清是心疼儿子还是行李箱里说不清的人民币,从烟盒里拿出烟抽了一根出来又塞回去。

“我刚看了看,他是个普通人,你如果可以用以前对那些女孩的态度对待他们,我就允许你继续拍戏,不然你就回来跟我一起当渔夫在渤海打鱼。”恶狠狠地说完挥手让郝富申出去,又偷偷抽了根烟出来。

郝富申心里有点难受,于是找到了在阳台跳舞的郝妈妈,告诉她爸爸在书房抽烟。

楼下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郝富申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听着郝妈妈单方面的数落,睁着眼睛想郝爸爸说的话。

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房间的门被打开,郝爸爸靠在门上,“你好好想想吧,对你来说他就是一只油炸小黄鱼,你会喜欢上一只油炸小黄鱼吗?”

“为什么我都成年了你还留着我房间的钥匙?”

郝爸爸瞬间理亏,又拉不下脸道歉,“你再大也要服我管,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说罢大力关上门离开了。

郝富申把最便宜的特产分发完拉着行李箱到胡先煦房间的时候还在想这个问题,但是胡先煦好像很累,他戏份很重,此刻大中午趴在床上毫无形象地睡着,窗帘都来不及拉,整个人像一只毫无防备摊开肚皮的小猪。郝富申把脸凑过去,杭州夏天太闷热,胡先煦睡着,肉肉的鼻头上冒出几滴汗,郝富申盯着看了一会儿,目光下移到他嫣红的唇。

胡先煦助理看到老板的好朋友拉着行李箱满脸通红地从老板房间里跑出来,慌里慌张甚至都没看到迎面的他。推开门进去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老板,床上堆满了特产,他想果然是很好的朋友呢,这么贵的东西都几盒几盒地送,一边羡慕一边贴心地关上了房间门。

闹钟响起的时候床上的礼品山突然动了起来,胡先煦在一堆盒子里醒来,看着面前奇怪的几何形状思考杭州地震的可能性和天花板正好碎得如此规则有几分可信,眼神在看到熟悉的几个字以后慢慢清明起来。

“……”

郝富申在北影因为女友众多小有名气,胡先煦也有所耳闻,现在看来是完全是因为那张脸,毕竟他真的一点脑子都没有啊。

可是胡先煦真的很忙,再单独相处就是如今杭州的夏夜了,郝富申加快步伐走到胡先煦身后,他想到胡先煦爱点的麦当当,他好像还是挺喜欢这些垃圾食品的,每次出了新品都要去吃,然后再哼哧哼哧地举铁减肥。于是他有了点底气。

“你会爱上一只油炸小黄鱼吗?”

“不会,不喜欢吃鱼。”胡先煦已经习惯了郝富申奇特的脑回路,回答的很迅速。

“那如果是一块大鸡排呢?一盒薯条?一个汉堡?”

“不会。”胡先煦都没把目光分给他,却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你鸭血吃多了吧?”

“没有。”郝富申飞快反驳,又突然福至心灵,“那如果你是一只油炸小黄鱼,你会喜欢上吃你的人吗?”

“我有病啊?!”胡先煦没忍住回头,郝富申急忙刹车,看着近在咫尺对方的脸,郝富申扫了一眼他的唇,又赶紧收回视线。

“那如果,你是一只油炸小黄鱼,你会喜欢上我吗?”

胡先煦看着面前认真的脸和那双真诚的双眼,突然有点理解北影那些上钩的女孩,这张脸太适合骗人了,说着没头没脑的话都可以认真得像是在说真心实意的海誓山盟,本来煞笔得不行的问题也好像变得虔诚起来。

胡先煦没说话,杭州夏夜的风声回荡在二人耳边。

然后胡先煦先转身朝前走去。

郝富申没来由地觉得失落,他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原本热闹的回程一下安静下来。

直到走到胡先煦房间门口,他才转身看着郝富申,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里用唇轻轻碰了下他的,蜻蜓点水一样。

“其实那天我醒着。”

本来是想看看郝富申亲完会干什么,结果他来来回回在房间里踱了半个小时步,胡先煦没忍住睡着了,谁能想到郝富申想拉着行李箱逃跑的时候想起来自己是来送特产的又返回去把行李箱里的特产全倒到床上,等到他再醒过来就睡在了一堆盒子下面。

被拉进房间的时候郝富申还沉浸在偷亲被发现的震惊中,身上的优衣库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地上的,直到胡先煦看着走神的他一口咬在自己觊觎已久的锁骨上那颗痣的时候,郝富申才反应过来要阻止,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胡先煦看着面前的人在他身上乱摸的手突然收回去捂住自己的嘴,他好奇去掰的时候还跟贞节烈女一样誓死不从,两个人暗暗较劲儿,都用力到指尖泛白。胡先煦声东击西,低下头佯装要再咬一口,郝富申这才松手准备拦住他。

然后胡先煦就看到了郝富申双颊被自己按出来的交错的指痕,以及类似犬科动物的两颗尖牙。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许久,空气里那些绮丽的念头彻底散了个干净,郝富申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和胡先煦的衣服,胡先煦一副“给我一个解释的样子”端坐在酒店床上,脖子上还带着一点通红的痕迹。

郝富申看着就有点心猿意马,又想到自己的牙还没消下去,只能默默低头给胡先煦讲自己从小听到大的故事。

胡先煦第一次见到吸血鬼,他想到刚才落在自己脖颈上的吻,背后一凉,看着那两颗锋利的牙齿,不动声色地离郝富申远了点。

“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一只油炸小黄鱼?”

“不是,”郝富申往胡先煦身边靠了靠,“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是一只油炸小黄鱼。”

胡先煦没觉得被安慰到,他捂着脖子一脸警惕,“你先回去吧,今晚到此为止。”

自己留下的痕迹被挡住了,郝富申心有不甘又知道需要给胡先煦一点接受的时间,最后只能拿出一个口罩戴着走出了胡先煦的房间。

他觉得自己爸爸不该问他这个问题,他从小生活在人类世界里从来不觉得这些给自己外表一样的人在几个世纪以前是自己的食物,他应该问的是,油炸小黄鱼有朝一日会爱上那个端着盘子拿着叉子的人吗?

新鲜泡芙

无人区 十八

第二天早上,胡先煦的闹钟响了,郝富申睡眠浅,先一步睁开眼,胡先煦迷迷瞪瞪去关闹钟,手刚伸出去被外面的冷空气冻的一哆嗦。


“早安。”郝富申摸摸他的脑袋,帮他把闹钟关了。


“啊啊啊又要工作!”胡先煦在枕头上乱滚,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把自己弄醒一点,昨天睡得晚,身子还很疲惫。


“乖啦乖啦,起床了。”郝富申把他拉起来。


“唔,我衣服在柜子里。”胡先煦推推郝富申。


好嘛,这就知道使唤人了。郝富申笑着摇摇头,自己下了床,帮胡先煦拿了打底衫,毛衣和羽绒服:“来,抬手。”


胡先煦的眼睛还闭着,郝富申说什么他做什么。终于把上衣穿好了,郝富申把裤子放在他面前:“...

第二天早上,胡先煦的闹钟响了,郝富申睡眠浅,先一步睁开眼,胡先煦迷迷瞪瞪去关闹钟,手刚伸出去被外面的冷空气冻的一哆嗦。



“早安。”郝富申摸摸他的脑袋,帮他把闹钟关了。


“啊啊啊又要工作!”胡先煦在枕头上乱滚,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把自己弄醒一点,昨天睡得晚,身子还很疲惫。



“乖啦乖啦,起床了。”郝富申把他拉起来。



“唔,我衣服在柜子里。”胡先煦推推郝富申。



好嘛,这就知道使唤人了。郝富申笑着摇摇头,自己下了床,帮胡先煦拿了打底衫,毛衣和羽绒服:“来,抬手。”



胡先煦的眼睛还闭着,郝富申说什么他做什么。终于把上衣穿好了,郝富申把裤子放在他面前:“裤子总得自己穿吧,胡少爷。”



“唔嘛~”胡先煦发出一种意义不明的哼声,把自己的两条腿从被窝里伸出来,架到郝富申面前。



郝富申看了一眼那双腿,伸出手,用虎口去圈他的脚腕,很纤细,几乎一只手就能握住。



“喂!”胡先煦忽然清醒了:“手,干嘛呢?”


郝富申直接摸了一把他比女孩还细白的小腿:“帮你穿完整套衣服的报酬。”



“去你的。”胡先煦这下总算给他彻底弄醒了,骂骂咧咧自己穿裤子:“你收敛点会死吗?”



“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摸过?”



“……”狗东西,胡先煦心里骂道,起来胡乱摸了一把头发,果然又有几根很有自己想法的呆毛在头上飘逸着。



他走到洗手间刷牙洗脸,郝富申跟进来,拆了套一次性牙刷也洗漱起来,简单收拾过以后,胡先煦拉开门。



陈迈在他的门口,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们两个。



“陈迈,早。”胡先煦不冷不淡地打了个招呼,似乎也没有要向他解释郝富申为什么跟他在同一个房间出现的意思。



陈迈的脸绷着,牙缝里挤出来个早字,自己快步走向电梯。



等胡先煦和郝富申两人走到电梯前,发现陈迈先下去了,电子显示屏上的楼层数逐渐减少,胡先煦皱了眉:“明知我们也要下去,也不知道稍微等半分钟。”



郝富申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儿,一趟电梯没多久。”



“哎,我昨天演戏的时候你去哪了?”胡先煦忽然想起来昨天下午不见郝富申影子。



郝富申如实交代:“场务那边过来说,你们这个片子话题有点敏感,本身就是保密项目,暗示我不要靠近片场,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就先安顿了行李,去外面租了车子。”



胡先煦点点头:“确实,我们这个剧组保密工作还是做得比较严格。而且其实大家都不知道片子拍完了能不能过审,或者到时候会被剪成什么样,心里都没底。”



“那你为这个角色付出这么多,不怕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吗?”郝富申盯着逐渐往上走的电梯问道。



胡先煦没有答话,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叮”电梯门开了,胡先煦走进去。



“我接戏的时候,并没有想很多,只听说了这个题材就答应了下来。”胡先煦顿了顿,看着电梯里播放的广告,随之接着说:“作为公众人物,有很多的社会事件,其实没有办法直接发声,但是总需要一个途径传达我的态度和观点。这个世界上,需要一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哪怕改变不了世界,也可以影响一些人,这就够了。”



郝富申笑笑,低声说你真好。



“好什么好,这是人的正常美德,别整得我做了多高尚的事情。”



郝富申把胡先煦送去片场,看着胡先煦走进那栋有点简陋的居民楼,看了看时间还很早,一时也不知道接下来做什么,就站在院子里的树下掏出手机刷朋友圈。



清晨的雾气被阳光穿越,正在慢慢消散。



“喂。”



郝富申感觉到有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力道很大,似乎并不出于善意。郝富申放下手机,转头看到陈迈一张黑着的脸,神态不悦地望着自己。



“什么事?”郝富申问道。



“你跟胡先煦昨晚一起睡的觉?”



“嗯哼?”郝富申没有正面回答,他从看到陈迈那一刻起就知道陈迈对自己没有好感可言:“你该开工了吧,为什么还站在这里跟我闲聊。”他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一种审问的语气。



“上午没有我的戏。”



“那你为什么来这么早?”



“这是我的习惯,早上等胡先煦一块,陪他吃个早餐,化个妆。”陈迈直言“我也不忌讳告诉你,我很喜欢胡先煦。”



“看得出来。”郝富申丝毫不惊讶。



陈迈的脸部线条崩得很紧,说话语气带着一丝威胁到意味:“高中的时候我很叛逆,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很能打。”



他说这话时,郝富申能隐隐感受到陈迈施加在自己肩膀上的力度。



“其实如果有人存心要挖我黑料,会知道我以前就是个爱打架的混子。如果不是因为看了前辈的戏,我不会收心去学表演。几年时间里,他就是我的指南针,不断告诉我路要往哪里走。所以我一直期待着跟他合作。”陈迈讲起胡先煦,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哦。”郝富申应他:“得偿所愿什么感觉?”



“感觉更讨厌你了。”陈迈答非所问,冷冷地盯着他:“之前我对你的事情一直有所耳闻,我知道你是情场高手,很会玩弄人心和感情。”



郝富申淡漠地问道:“话里话外绕了这么久,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他妈还不懂?我让你不要再钓着胡先煦了!”陈迈原本也只想正常交流,可他看到郝富申这样的态度,一股怒火就攻上心头,他抓住郝富申的领子,年少时期打架留下的肌肉记忆和惯性思维几乎让他一拳打到郝富申脸上,最后举起来的拳头生生被他的理性制止。



两个人对视着,陈迈的牙都咬碎了。



郝富申忽然大笑,面目呈现出怪异的情绪:“我钓他?谁跟你说的?我他妈追了胡先煦一年,他理都没理我,你知道个屁。”



陈迈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常话语惊住,不自觉松开了他的衣领。



郝富申继续说:“是,我知道我是个烂人,我也知道我现在给不了先煦任何的东西,所以我从不提出要确认关系,我只在他需要我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说白了,我就是把自己当成胡先煦的狗,他想玩了,我就过来陪他,他让我回去我就立刻滚回去。”他顿了顿:“如果他后来喜欢上你,要跟你在一起,我不会有任何怨言,我尊重他的任何决定。”



树荫下,陈迈的脸阴晴不定,眼神中翻滚过许多情绪,有不解,有质疑,有同情,甚至有窃喜。



“既然这样,那你就等着吧。你会知道不止你一个人是他的戏内搭档,我作为后来者,会比你对他更好,更让他有安全感。”陈迈昂起头。



郝富申看着陈迈的脸,同样是个坚毅俊俏的青年,眼里还藏着过往的愤世嫉俗。拥有这样眼神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如果不是胡先煦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或许如今的他还在哪个胡同里举着酒瓶或者铁棍跟人打架。



叛逆的少年被扭转成人人赞赏的青年演员,或许这就是影视作品的魅力所在,也是演员的魅力所在。



这就是胡先煦想要的吧,通过作品,影响或者改变一部分的人。



郝富申想起今早胡先煦在电梯里说的话,语气缓和了下来,他忽然不想跟陈迈夹枪带棒地讲话了:“陈迈,不要设立假想敌,保持低调,不管出于什么心态,都不要随意向人暴露你的过往,对你未来没有好处。不过你放心,今天我们的对话,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陈迈听罢,有些阴郁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郝前辈,受教了,谢谢。”



郝富申转身,背对着陈迈摆摆手:“走了,你自便。”



陈迈看着他在转角消失,竟然觉得他的背影在薄雾中显得有些孤独寂寞。

郝想煦

理想国(二十六)

晚上胡先煦收工回房间的时候,郝富申正拿着一个小木锤坐在桌前敲敲打打。

“小郝,你把这儿个也带过来了啊!”胡先煦一眼就认出是自己前两个月买给郝富申的礼物。

“对啊,晚上也没什么事儿,正好可以拼一下嘛。”郝富申认真的对照着说明书,“你要不要试试,还挺有意思的。”

“我看看还行,这玩意儿太细致了,不适合我。”胡先煦望着铺陈满桌零部件,马上就打了退堂鼓,“等你拼完,正好放在我床边的柜子上,位置我都留好了。”

郝富申抬起头,疑惑地看向胡先煦,“等等,这不是送给我的吗?”

“对啊,你拼,然后我来保管,多有纪念意义啊!”胡先煦一脸理直气壮。

郝富申手边动作没停,笑着附和点点头。他被胡先煦“坑”又...

晚上胡先煦收工回房间的时候,郝富申正拿着一个小木锤坐在桌前敲敲打打。

“小郝,你把这儿个也带过来了啊!”胡先煦一眼就认出是自己前两个月买给郝富申的礼物。

“对啊,晚上也没什么事儿,正好可以拼一下嘛。”郝富申认真的对照着说明书,“你要不要试试,还挺有意思的。”

“我看看还行,这玩意儿太细致了,不适合我。”胡先煦望着铺陈满桌零部件,马上就打了退堂鼓,“等你拼完,正好放在我床边的柜子上,位置我都留好了。”

郝富申抬起头,疑惑地看向胡先煦,“等等,这不是送给我的吗?”

“对啊,你拼,然后我来保管,多有纪念意义啊!”胡先煦一脸理直气壮。

郝富申手边动作没停,笑着附和点点头。他被胡先煦“坑”又不是第一次,前有拼图后有这榫桙结构的积木,他觉得自己这些年手工活儿可真是没少干。





“我当时以为你会买另外一款呢,所以你这是特意挑了块数多的吗?”郝富申随口问道。

“我有这么不讲究吗!”胡先煦将外套挂好,压到了郝富申的背上。

郝富申用力点点头。

“嘿,你还来劲儿了是吧!”胡先煦直接用胳膊勒住了郝富申的脖子。

郝富申后仰着身体告饶道,“别闹别闹,我这正安窗户呢。”

“错没错?”胡先煦追问道。

“错了错了。”郝富申赶紧承认错误。

“我是想买那款来着,但下单之前我搜索了一下,觉得不太好。”胡先煦低声说道。

“怎么不好了?”郝富申转过头看了一眼胡先煦。

“检索那个亭子出现的那对建筑师夫妇,确实是并肩而行,但总感觉还掺杂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陪伴到老很重要,但唯一性也很重要。”胡先煦觉得自己可能是年纪上来了,买东西也想挑个好意头的,“这款就不一样了,万里走单骑,大丈夫志在四方!”

郝富申一边拼装着一边点了点头,他没想到这名字还包含着这么多的意思。

胡先煦趴在郝富申的肩膀上,安静地看着郝富申。

两个人再没有说一句话,但胡先煦感觉自己能这么一直看一晚上,就像儿时蹲守在挖掘机旁边,一坐就是小半天,最后都是被爸妈硬拖回家的。





他自小在这个圈子长大,听说过不少圈内人的开放式婚姻。他不想去评定对与错,但也不想参与其中。

他知道大多数人是如何看待演员这个行当的,追捧的多,心里觉得他们是戏子的更多。那些看似为他欢呼雀跃着的人,转眼就将能他踩在脚下。

这些年遇到的人和事,已经将他原本的傲气磨平,该低头时要低头,该配合时要配合,甭管那事儿看起来有多智障。

但感情是个例外。





郝富申装好门窗后,就催着胡先煦去洗澡。

自从郝富申住过来之后,胡先煦感觉自己又开启了中老年居家模式,熬夜冲浪想都不要想,收工回来就是洗澡然后上床躺着,被安排地明明白白。

说句实话,郝富申比他爸妈管得都严,但诡异的是,他还乐在其中。





大连夜晚的气温只有十几度,室内很冷,洗完澡出来就要马上钻进被子里面。

郝富申原本是要开空调的,却被胡先煦拒绝了。

一来不喜欢空调吹出来的热风,二来是这样就有充分理由抱住某人或者被某人抱住。

温暖且充满安全感。





郝富申钻进被子后,第一时间就从背后抱住了胡先煦。

“晚上室内戏又是和那个人,好在没几场对手戏了,真是谢天谢地。”胡先煦窝在郝富申怀里抱怨道。

“再坚持坚持。”郝富申安慰道。

“后来我也想了,他事儿这么多,可能也是心里有气,觉得他这个角色戏份不好,所以有点破罐子破摔了。”

“我倒是觉得这个角色挺有意思的,虽然最后入狱了,但不是那种脸谱化的恶,故事线非常饱满,从初任到最后偏离正轨,一步步的心里变化和周遭环境对他的影响,都描写的非常到位。”

“是吧,但凡懂点戏的人,都知道他这个角色是非常好的,比起中规中矩的正面人物,这个角色如果拿捏到位,一定是相当出彩的。如果可以的话,我都想尝试下。”

“嗯,我对这个角色印象也很深,咱们俩之前不是还对过这个人物相关的几场戏。看得出来,编剧在写这个角色的时候,是了解过一些真实案例的。”

“真实案例,说来听听!”胡先煦这压抑不住的好奇心。

“我记得好像是我刚到局里那年,下属县局就发生了一起挪用公款的事情,一个刚参加工作的科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了账户资金长达半年之久。”

“那后来呢?”

“后来就是被发现,然后追讨回来了。科员锒铛入狱,科长被免职。”

“这科员胆子还挺大的啊,刚上班就敢挪用公款。”

“科员哪来那么大的权限。”郝富申笑着说道。

“你是说?”胡先煦好像有点明白了。

“这就有点像你们剧本里描述的故事了。我们看到的都是结果,但其中的过程是怎么回事,又有谁能说得清呢?或者说有了替罪羊,谁又会关心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呢?”

胡先煦突然觉得有点冷,说不出来的恶寒,沉默许久。

郝富申察觉到胡先煦的异样,默默抱紧怀里的胡先煦,轻轻揉搓着胡先煦的腹部,“我们的睡前故事讲完了,睡觉吧。”





胡先煦刚要点头,体内却有了一些变化,“小郝,我有感觉了。”

郝富申听到有感觉三个字,马上停住了手部动作,刚才光顾着聊天,完全忘了晚上胡先煦吃过什么,“先煦,我想…我想去卫生间待会…”

郝富申说着就想起身,结果被胡先煦牢牢控制住胳膊,“你这是嫌弃我吗!”

“我…我不是,那咱们说好了,一会儿能不掀被子吗?”郝富申请求道。

“那好像够呛,我就爱伸伸胳膊什么的!”胡先煦正说着话,胳膊就从被子里冒了出来。

被子里的气味儿也随之飘荡了出来。

郝富申赶紧捂住了口鼻。

胡先煦转过身一脸无辜地看向郝富申,“这不能怨我啊,这是生理反应,控制不了。”

说话间,郝富申感觉被子里面又有一股热气袭来,他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个臭小子,非要吃烤地瓜!”

胡先煦看到郝富申气急败坏的样子,一脸坏笑的又往前凑了凑。

“先煦,能开会儿窗户吗,我求你了…”郝富申被熏得生无可恋。

“不要,外面气温太低,开窗会冷的。”胡先煦一本正经的说道。

郝富申望着胡先煦,感觉自己要疯了,又不能打又不能骂的,最终放弃抵抗,平躺在床上,任由胡先煦体内散发出的气味儿包裹着自己。




几分钟过后,事态发生了一些变化。

胡先煦小声说道,“小郝,你去开一下窗户呗?”

郝富申转过头看向胡先煦,“不怕冷了啊?”

“我自己也有点受不了。”胡先煦后悔吃太多烤地瓜了。

郝富申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他真想上去拍打一下胡先煦,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郝富申快速从床上爬起来打开了窗户,接着钻回被子里,重新抱住了胡先煦。

“你不嫌弃我了啊?”胡先煦得了便宜还卖乖。

“谁让我愿意给你买呢!”他觉得就算是造孽,也是他心甘情愿的,“胡先煦,下次咱们吃烤土豆好不好?”

“郝富申,你直呼我全名!”

这小重点让他抓的,郝富申再次被打败了,他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闭眼睡觉,别废话,一会我去关窗户。”

“怎么跟领导说话呢!”胡先煦盯着郝富申抗议道。

郝富申没再说话,直接吻了上去。

嘴堵嘴,干净利落,胜过千言无语~







郝想煦

理想国(二十七)

临近五一,本应是春暖花开的好日子,胡先煦和郝富申却陷入了“冷战”。

或者说是胡先煦单方面对郝富申的不搭理。

原因嘛,也好像没什么具体的原因,一些细碎到无法言说的情绪?

胡先煦自己都觉得有点疯疯的,但他就是生气,还生气到无以复加。


算起来,这波“冷战”起源于胡先煦来之不易的短暂假期。

虽然是男主,但毕竟是大制作的群像戏,所以这几天都没有胡先煦的戏份。

难得的假期,肯定是要二人世界一下的。

前脚收到胡先煦的消息,后脚郝富申就开始收拾随身物品。

结果到家的当晚,郝富申就接到了同事的替班请求。

看上去并不是特别严重的事儿,但胡先煦却突然炸毛了。


“郝富申,不...

临近五一,本应是春暖花开的好日子,胡先煦和郝富申却陷入了“冷战”。

或者说是胡先煦单方面对郝富申的不搭理。

原因嘛,也好像没什么具体的原因,一些细碎到无法言说的情绪?

胡先煦自己都觉得有点疯疯的,但他就是生气,还生气到无以复加。




算起来,这波“冷战”起源于胡先煦来之不易的短暂假期。

虽然是男主,但毕竟是大制作的群像戏,所以这几天都没有胡先煦的戏份。

难得的假期,肯定是要二人世界一下的。

前脚收到胡先煦的消息,后脚郝富申就开始收拾随身物品。

结果到家的当晚,郝富申就接到了同事的替班请求。

看上去并不是特别严重的事儿,但胡先煦却突然炸毛了。




“郝富申,不是说好这两天都陪我的吗!”正在盘算明天去哪里溜达的胡先煦听到郝富申要去替班,脸色当即就难看起来。

“先煦…你听我说…我就跟他串一天,他家是外地的,想提前两天走。”郝富申没想到胡先煦会这么大反应。

“一天很少吗,我才几天假啊,你先答应我的,怎么人家一个电话,你就变卦了啊!”胡先煦双目圆瞪,眼里的小火苗愈演愈烈。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郝富申有点被胡先煦状态吓到了,一时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合适。

“出去!”胡先煦指着卧室的门,对郝富申呼喊道。

“乖…别闹…这都马上要睡觉了,有什么事儿咱们明天再说,好不好?”郝富申上前两步,试图抱住这头愤怒中的小狮子。

“明天您不是还要去上班吗,我这人睡觉不老实儿,多耽误您休息啊!”胡先煦甩开郝富申的胳膊,一脸假笑地说道。

“我…”郝富申被推开之后,不敢再冒冒然上前,支吾着站在原地。

胡先煦看着愣在原地的郝富申,似乎越发不满意他此刻的表现了,推搡着把人送出了卧室,接着“哐”的一声关上了门。




被拒之门外的郝富申,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也不知道自己是后悔还是生气。手在半空举了半天,最终还是放下了。已经答应同事的事情,也不可能反悔了啊,只能默默走向了空荡荡的客卧。

胡先煦靠在门口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郝富申的敲门声,拉开门看的时候,发现人已经不在了,心里那股无名小火算是彻底烧起来了。




躺在床上的胡先煦,看似闭目熟睡,其实毫无困意,清醒的不得了。

如果没有刚才的争吵,此刻他应该正窝在郝富申的怀里,没准儿两人正在进行着一些亲密愉悦的事情,结果现在,独守空房。

因为郝富申先斩后奏,还是因为郝富申出尔反尔,又或是郝富申打破了自己还没想好的计划?

胡先煦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火。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他想郝富申陪着自己。

虽然听起来非常矫情,但他就是特别希望郝富申可以寸步不离的陪着自己。

胡先煦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感觉自己实在是太疯了。

他知道应该保有私人空间,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去忙碌的工作。

他懂,他都懂。

可是,一旦对上郝富申,他就都不懂了。




胡先煦拿起床头的兔子,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审视着兔子,也审视着他们俩的过往。

最初在一起的时候,胡先煦并没有想过他们俩未来会如何如何这样深刻的问题。

该如何去形容,大概就是喜欢、克制不住、放不下…

他有过女朋友,郝富申也有过女朋友。

他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感情会日趋平淡直至消亡。

选择开始,而不是刻意避忌,也是希望可以如大禹治水般疏而不堵顺其自然。

抱着这样自以为冷静客观的想法,结果一切朝反方向发展奔流到海不复回。




这些年两个人聚少离多,不在一起的日子,他们俩每天都会视频,零零碎碎,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一聊就是几个小时。

在那些无人在意的角落,他们小心翼翼地爱着彼此。

他们因剧相识,

18年的试镜,

19年的围棋生活,

疫情期间,他们也没有割断联系。

意气风发的年纪,却还是要向现实低头。

制作公司的嘴脸,剧组宣传的方向。

在商业利益面前,他们俩就像是一对无足轻重的棋子,黑也好白也好。

都为鱼肉,凭人宰用。

很多事他们清楚,也有很多事不清楚。

他们还都太年轻。

胡先煦自幼在这个圈子长大又如何,人世漂泊,他也无力抵抗。




他们一起走过最艰难的时刻。

在那些看不见未来的岁月里,

他陪在他的身边。

并肩而行,相视而笑。

但他也知道,人生这段路,终究是要自己走下去的。




胡先煦有时候会想,如果他和郝富申不是演员,只是两个普通的青年,他们是不是可以生活的更轻松一些。

他们是不是可以旁若无人的走在太阳底下,仰望天空。

好像还是不太行,因为性别。

他们所处的环境依然不会包容他们的心之所向。

而且,人生没有如果…




胡先煦趴在床上想了很多想了很久,也许是最近拍戏压力太大,让他乱了心神。

他慢慢从床上爬起,打开房门,走到了客卧。



客卧里的郝富申盖着被子,靠在床头上。

“先煦…”郝富申喊着胡先煦的名字。

胡先煦走到郝富申跟前,弯下腰,抚摸着他的头发。



“郝富申,明天要好好工作。”

“一言为定。”



“先煦,如果我消失了,你会来找我吗?”



胡先煦静静望着郝富申,这么多年了,他的眼神一如从前清澈。

“你是女一好不好…”


郝想煦

理想国(二十五)

晚上下班之后,郝富申第一时间就去了路口那家小吃店,认真挑选了好几个外皮烤成黑红微焦的地瓜,拿在手里冒着热腾腾的香气。临要离开的时候,瞥见刚出锅的糖炒栗子,顺手也买了一些。


郝富申买完之后才意识到其他的问题,送回片场有些奇怪,拿回酒店又怕放凉了口感不好。站在路口想了半天,他还是选择走回了单位。

办公楼里灯火通明,剧组趁着下班时间,正好可以拍一些办公室的戏份。

郝富申站在楼下,拨通了胡先煦助理的电话,想着让助理拿上楼的话,应该就没那么显眼了。

打完电话之后,郝富申钻进门卫室等待助理过来取食物,门卫大爷和郝富申熟得很,见郝富申在这等人,就托郝富申在这替他坐会儿,他回家吃个饭,也就...

晚上下班之后,郝富申第一时间就去了路口那家小吃店,认真挑选了好几个外皮烤成黑红微焦的地瓜,拿在手里冒着热腾腾的香气。临要离开的时候,瞥见刚出锅的糖炒栗子,顺手也买了一些。




郝富申买完之后才意识到其他的问题,送回片场有些奇怪,拿回酒店又怕放凉了口感不好。站在路口想了半天,他还是选择走回了单位。

办公楼里灯火通明,剧组趁着下班时间,正好可以拍一些办公室的戏份。

郝富申站在楼下,拨通了胡先煦助理的电话,想着让助理拿上楼的话,应该就没那么显眼了。

打完电话之后,郝富申钻进门卫室等待助理过来取食物,门卫大爷和郝富申熟得很,见郝富申在这等人,就托郝富申在这替他坐会儿,他回家吃个饭,也就二十分钟左右,要不就要等家里人送饭过来,剧组在这拍戏,门卫大爷不好像往常一样,放下卷帘门直接回家。也不是什么多难办的事情,郝富申直接就点头同意了。




门卫大爷离开之后,郝富申坐在门卫室里看着监控,来局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看监控。局里年纪大一些的科长们,总爱聚在这门卫室里抽烟聊天。年轻一点的科员一般就是上班下班的时候,来门卫室翻找下快递,从不久留。就像上学时,学生不爱和班主任碰面的那种感觉。




“郝局,看什么呢?”胡先煦倚在门口问道。

“你怎么下来了,我不是让…”正盯着监控屏幕的郝富申突然听到了胡先煦的声音,惊讶的抬起了头。

“郝局亲自为我买的烤地瓜,那我必须本人亲自过来以示尊重啊!”胡先煦一脸坏笑。

“不是,你这什么情况啊,怎么一下午没见,就郝局郝局的了。”郝富申不知道眼前这小孩儿又唱得是哪一出。

“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胡先煦边说边坐到郝富申身边。

郝富申看了一眼胡先煦,将袋子里的烤地瓜一分为二,递了一半过去,“看在它的面子上,好不好?”

“嗯,小伙子还挺有诚意啊,不错不错。”胡先煦一手拍着郝富申的肩膀,一边接过烤地瓜,“我下午看见你们一个工作群里的聊天记录了。”

胡先煦刚说了个开头,郝富申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那你没发现,那个群里,遍地是局长吗?”郝富申一边扒着手里的烤地瓜,一边笑着说道。

“发现了啊,张局陈局的,一开始都给我看晕了,后来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胡先煦眼巴巴望着郝富申手里扒好的烤地瓜。

郝富申察觉到胡先煦对自己的烤地瓜图谋不轨,直接一口下去,转过头对着胡先煦咀嚼起来,一边吃一边还不忘点评,“嗯,这味道真好,软糯香甜!”

胡先煦看着郝富申此刻脸上得瑟的神情,也跟着咬了下去,“嗯,是挺好吃的。”




郝富申装作嫌弃的把两个人手里的烤地瓜调换了一下,接着开始扒胡先煦手里的地瓜,“下午拍摄还顺利吗?”

“嗯,还挺顺利的,下午是跟老师们对戏,我跟你讲老戏骨就是老戏骨,就是那种毫无表演痕迹的代入,特别顺畅,基本都是一遍过,上午是生气,下午是紧张。”胡先煦一边吃着地瓜,一边自然地靠在郝富申肩膀上。

“怎么还紧张了呢?”郝富申将手里新扒好的烤地瓜也送到了胡先煦手里。

“怕自己掉链子呗。”胡先煦下意识回想起刚才拍过的那场戏。

“我对我们先煦老师的表演非常有信心。”郝富申认真说道。

“会说你就多说点,我爱听。”胡先煦就是喜欢听到来自郝富申的夸赞,“这栗子看着不错啊!”

“这栗子是不错,但热量太高了。美食虽好,但不要贪多哦。”郝富申将剥好一个板栗塞到了胡先煦的嘴里。“咱们就吃这一个吧。”

“那你还买这么多!”胡先煦觉得热量这个词就像是顶在自己头顶上的紧箍咒,讨厌却又躲不掉的宿命感。

“原本想着助理要拿到楼上,就多买了一点。”这也算郝富申多年探班养成的一个习惯吧,虽然不方便直接出现,但每次都会买很多吃的喝的送到组里。

“那我一会儿拎上去吧。”胡先煦默默地抚摸着那些热乎乎的板栗,眼神里都是一些无奈地憧憬。

“乖啦。”郝富申伸手摸了摸胡先煦的头发。




“你要等我一起回去吗?”胡先煦拎着板栗准备上楼,走到门口突然转身看向郝富申。

郝富申摇了摇头。

胡先煦点了点头。

他问出口的那刻,就知道答案。

曾经可以,现在不可,未来待定…





他们这些年一起做过的事情:

学唱一首歌

晚饭后散步

逛超市买菜做饭

看一场爱情电影

去彼此曾经呆过的校园

学习一项技能

为对方起外号

养一只宠物

看日出日落

打电动

喝同一杯饮料

拍搞怪照片

唠叨挑对方刺

攒钱

骑自行车

窝在沙发上看剧

敷面膜

为对方写一封信

过情人节

泡脚、洗澡

跳舞

画一幅画

当一天彼此的陌生人

吃火锅

比赛投篮

过生日

过六一儿童节

看对方小时候的照片

亲吻、拥抱

完成一副拼图

睡懒觉

见父母

为对方完成一件心愿


新鲜泡芙

无人区 十七

郝富申从厕所走出来,看到胡先煦正抽出一张纸巾擦掉眼泪,他赶紧走过去搂住他:“怎么了?难受吗?”


胡先煦坐着,头只能埋到他的小腹位置,他蹭着郝富申身上的布料,轻声说没事,他又抬起头看郝富申,觉得自己有点可怜巴巴。


这几个月里,他不是没有想过,要不就断掉跟郝富申的瓜葛,两个人说来说去也不过是拍了个剧的同事,顶了天也就是约了两次炮的炮友。


但如果他将这段关系再往深了去发展,那会变成什么样子。


难道要变为情侣?像胡先煦的性格,向来喜欢光明磊落,他觉得有了恋情,就应该坦坦荡荡昭告天下,第一次恋情就是这样,以后的也应该是这样。


他不想被拍到以后,还假惺惺地发文...

郝富申从厕所走出来,看到胡先煦正抽出一张纸巾擦掉眼泪,他赶紧走过去搂住他:“怎么了?难受吗?”



胡先煦坐着,头只能埋到他的小腹位置,他蹭着郝富申身上的布料,轻声说没事,他又抬起头看郝富申,觉得自己有点可怜巴巴。



这几个月里,他不是没有想过,要不就断掉跟郝富申的瓜葛,两个人说来说去也不过是拍了个剧的同事,顶了天也就是约了两次炮的炮友。



但如果他将这段关系再往深了去发展,那会变成什么样子。



难道要变为情侣?像胡先煦的性格,向来喜欢光明磊落,他觉得有了恋情,就应该坦坦荡荡昭告天下,第一次恋情就是这样,以后的也应该是这样。


他不想被拍到以后,还假惺惺地发文否认,立所谓的单身人设,更不想不回应,任粉丝胡乱猜测或者是对未来的伴侣疯狂攻击。



他不喜欢那样,不喜欢撒谎,不喜欢遮掩。



郝富申伸手替他抹掉脸上的泪痕,微微地笑起来,像是安抚一样说:“没事的,先吃饭吧。”



咕噜噜……胡先煦这才将注意力放回自己的肚子,原来早就饥肠辘辘了,他点点头,看着郝富申去按服务灯,然后静静地坐在原处等着晚饭。



第一道鸡汤端上来,胡先煦端起炖盅就咕嘟咕嘟喝了。



郝富申笑着看他:“演了回流浪儿童,这吃相也变成流浪儿童啦?”



“我饿得前胸贴后背,这事怪谁?”胡先煦瞪他一眼,演一下午戏的又不是郝富申,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接下来的菜也陆陆续续被端上来了,胡先煦喝了整盅炖汤,肚子稍微有了点油水,终于不再像饿狼扑食。


吃完整顿饭,胡先煦喘了口气,饱腹感慢慢顶了上来。这顿他没控制好食量,吃得有些撑。


郝富申望着他:“待会有什么打算?”


“没有,看你想怎么打算。”


郝富申打开手机,似乎在查什么东西,胡先煦坐着看他,手机的光浅浅地照在他的脸上,眸中一点微芒让郝富申的脸生动而神秘。


终于,郝富申似乎找到了目的地,笑着对胡先煦说:“你之前不是想去郊区看星星吗,今晚去不去?”


胡先煦没由来地紧张:“我告诉你……你别想着野战!”


郝富申被他这句话弄笑了:“瞧你这话,把我当什么人啊?”


“你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哪知道你有什么算盘。”


“如果我没记错……”郝富申狡黠地盯着胡先煦:“第一次提出上床的可是胡老师您。”


经郝富申提醒,胡先煦想起来那件糗事,他恶狠狠冲郝富申吐了吐舌头:“走啊,去郊区,看我今晚把你给办了。”



郝富申跟着他起身,走向停车场。



还是由郝富申开车,他跟着导航机械的女声驶入公路,车流肉眼可见地渐渐减少,胡先煦不再有那么多的话想讲,他用手机连上车内音响,放久石让的纯音乐,阖上眼感受这个当下。



音符荡漾在车内,胡先煦听得到郝富申平静舒长的呼吸声,听得到自己的心跳,他清晰地感受到此刻,如同灵魂全然落回腹中,不再与另一个角色共享身体,他只是胡先煦,不是任何人。



郝富申的出现是一方安抚巾,治愈了在戏场中划在心头的伤痕。



车开了大半个小时,抵达了一处荒芜草坪,野蛮生长着野花,草坪中央停放着一汪静湖,在月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淡蓝色光芒。



此地无人,胡先煦等车辆停稳,开门,迎接风的拥抱。



夜风徐徐夹着冰凉吹在脸颊,郝富申走到他身边,陪着他一起抬头看星星。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城市。”胡先煦说。



滚动在天上的星星,是经历了许多个光年的穿越抵达在这片夜幕之下。



身边的这个人,也穿越了拥挤的人潮与熙攘的岁月,才来到自己身边。



郝富申忽然笑了,胡先煦回过头去看他,看他露出俏皮虎牙,同当初在片场里,阳光熹微下一般模样。



情愫击中胡先煦,他忽然很想爱,在远离尘世的寂静之处,在野花野草肆意生长的郊地。



于是他凑上去吻住郝富申的双唇,清清浅浅地舔咬。



这里没有人,也没有时间流逝,这一吻就如同永恒。



郝富申抱住他,亦温情地回应着,此时此刻他们是哑巴,不说一句话。但是他们抵达到了对方灵魂的深深处。



胡先煦忽然了悟,在庞大的爱意面前,人类试图抹杀的举动有多么可笑。



爱是野草,哪怕他狠狠用脚踩过,用镰刀割去,用世间最猛烈的火焰灼烧,春风一吹,它又会卷土重来。



“郝富申。”他松开他,叫他的名字。



郝富申转头去看月亮,说:“先煦,今晚月色真美。”



胡先煦懂了,郝富申已经在过往说尽了爱,他仍在等待,仍然可以等待。星河与月,或许能在许多个光年之后,收到他们之间的光芒。



于是胡先煦不再说话,一望无际的原野撑出一片无人区,将世俗伦常隔离在外,他不去想将来。



冬天的风呼啸而过,驻留在两位男子的发尖鬓角,吹得通红。



可他们的心是这样的滚烫。



“回去吧,星星都要睡了。”郝富申说,拉起胡先煦的手,慢慢向车辆走去。



那夜不再发生任何,胡先煦睡了个安稳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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