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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布拉金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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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tre

我一开始真的打算认真画画的(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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菠萝煲飯

关于露中是如何在一起的

是大学生露x江湖骗子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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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旅行的错误代码

摸的露露(p2依旧参考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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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改图 只不过图源校年段群

老王在拍照)原图p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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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枫浦

【2022普诞24h·奇迹降临】A Silent City

2022年1月18日01:00

*本文雪兔组cb向没有感情线但是二人应该算老朋友?是shzy好战士DDR普,基尔伯特人设和我之前搞的普完全不一样,打三层预警注意避雷!*主要是前阵子看了《隐面人》emo一下DDR*

*文盲瞎写,没有逻辑,总之先一个滑跪,不要出警我球球了*

  

静默之城/A Silent City


  伊万推开玻璃门时,门口那串风铃发出了叮叮咚咚的清脆声响。

  随后,他听到一位中年妇女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询问:“这个真的是柏林墙碎片么?”

  “当然是真的,如假包换。”回话的银发男子声音听起来比平常拔高一个音调,眉毛也扬起来,拍着胸脯打包票道。

  “墙倒...

2022年1月18日01:00

*本文雪兔组cb向没有感情线但是二人应该算老朋友?是shzy好战士DDR普,基尔伯特人设和我之前搞的普完全不一样,打三层预警注意避雷!*主要是前阵子看了《隐面人》emo一下DDR*

*文盲瞎写,没有逻辑,总之先一个滑跪,不要出警我球球了*

  

静默之城/A Silent City


  伊万推开玻璃门时,门口那串风铃发出了叮叮咚咚的清脆声响。

  随后,他听到一位中年妇女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询问:“这个真的是柏林墙碎片么?”

  “当然是真的,如假包换。”回话的银发男子声音听起来比平常拔高一个音调,眉毛也扬起来,拍着胸脯打包票道。

  “墙倒了那么多年,碎片却还在卖?”妇女不依不饶地继续发问,伊万大概能辨别出她操的是东亚口音,和王耀有些像。这也难怪,若非身处两个阵营敌对中心的欧洲人,是不会明白那堵墙到底有多高有多厚的。

  “您不知道么,那堵墙建得可高可厚啦!就算再卖个十几年也不成问题!”正这么想着,他就听到银发的售货员兴致高昂地嚷嚷。

  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听到这话饶是伊万也忍不住嘴角抽动——柏林墙全长155公里,有些地方甚至里三层外三层砌了好几道,想当年光是日常维护就要花上好大一笔钱。

  他还记得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因经济状况不佳而看起来瘦削苍白的基尔伯特跑来莫斯科问他借钱。银发的德国人一边咳嗽,一边神色凝重地对他说自己需要一笔钱来维护柏林墙,而彼时的他亦已病入膏肓,自然是拿不出一个子的。

  他不明白,明明一大批的东德人都在要求同西方接触了,为什么眼前这个意识体还执意要加固柏林墙?从前基尔伯特不常求他,既然开了这个口,那就说明确实是情况紧急,他不好直接拒绝,于是语重心长地劝说之,劝他向前看,劝他是时候推行改革和缓同西方的关系了,末了还问他“你难道不想你的弟弟吗?”

  基尔伯特是怎么回他的?说来也是好笑,这个东德人应当是不常被人拒绝,起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要争辩,又像是好话都说尽了,竟冷冷地指责他,说他立场不坚定,还说他是叛徒,甚至说要抛弃他这个老大哥转而跟着王耀干。

  这可太滑稽了,他,苏维埃shzy共和国联盟,竟被一个德国人指责对shzy信仰不够忠诚?

  随着一声兴致昂扬的“谢谢惠顾”,伊万的思绪被拉回,似是那名东亚来的游客终于被说服,付了4.99欧买走那块小小的柏林墙碎片。

  他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心想即使两德统一了三十年日子也不好过呢,听说团结税交完了东西方差距依旧客观存在,看来这话应当不假,否则基尔伯特怎会为了赚点外快什么都拆来卖?

  “基尔伯特同志。”他走到柜台前,用手指点了点桌面,轻声道。

  许是太久没被这么称呼,听到“同志”二字的银发青年浑身一个激灵,睁着双血红的眸子瞪他,半晌,又皱了皱眉,低头继续翻账本——是日记本也说不定,懒懒答道:“伊万•布拉金斯基,你怎么在这儿?”

  “我家的使馆就在菩提树下大街上。”伊万眯起紫色的眸子,动作敏捷地抽走了基尔伯特手中的笔记本。

  “还给本大爷。”基尔伯特愣了愣,随后同样眯起眼睛,将含着怒意的声音压在喉咙口,一副随时准备干架的模样——当然,他不可能在这里干架,这儿可是勃兰登堡门下的纪念品商店,某种程度上算是柏林的门面,如果传出打架闹事的丑闻来,实在是太丢德国人的脸了。

  “上班时间开小差写日记的人该受到惩罚,这是老规矩不是吗?”伊万笑眯眯地看着银发男人气得牙痒痒的样子,将日记本收进口袋——他现在可以确定那是本日记,抢过来的一瞬间他看见书页内密密麻麻的,有些潦草的德文。

  伊万可以感觉到基尔伯特和从前不一样了,仿佛东西分裂带来的伤痛不曾存在过,小小的纪念品店里在卖大小规格各不相同的碎片,那道他曾用心经营的,横兀在东西方之间的可恶的墙,现在却被以如此自然的方式推销出去。

  他和基尔伯特是几百年的老相识,孽缘可追溯至条顿骑士团和诺夫哥罗德公国,不论身份怎么变化,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其人都是浑身带刺且桀骜不驯的。因而当这个银发男人获得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的身份时,自然也是东方阵营里的刺头。

  1953年6月17日东柏林爆发大规模游行示威,那是苏联的坦克头一回出动去管教不服管的盟友。

  可自那之后,基尔伯特便成了他最忠实的伙伴,全身心地投入到shzy建设当中,甚至比他要更热心几分,再加上德国人素来严谨高效的办事风格,民主德国自然而然获得了诸多美誉,像是“shzy建设的橱窗”像是“拥有普鲁士效率的gc主义”。

  是的,shzy阵营的优等生,此时正在贩卖柏林墙碎片,这多少叫人觉出几分黑色幽默的意思。

  他时常在想,基尔伯特的忠诚是出于习惯还是出于真心,是因为别无选择所以一条道走到黑,还是同他一样在梦想着乌托邦。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许多年,今日来此,也许正是为了找一个答案。

  

  “看到你这么有精神,我很高兴。”伊万以为露出一个自以为十分真挚的微笑,却不知那笑容里有任何人都能看出的苦涩。

  ——为了踏上这次的旅途,他做足了心理准备,毕竟要直面和反思过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到底想怎么样?”基尔伯特的嗓音压得很低,定定地看他几秒,眉毛皱成一团,龇牙咧嘴得活像一只蓄势攻击的野兽——这幅刺头模样倒是一成不变,反而叫他觉出一丝安心。

  “别这么激动,基尔伯特同志,我只是想你带我看看柏林,看看你自满的首都,尽一尽地主之谊这总不过分吧?”伊万微笑道。

  基尔伯特沉思起来,应当是在权衡利弊——他知道这名银发德国人的豪爽和不拘小节大多是表象,实际上精明得很,擅长审时度势也足够能屈能伸,正因为此,要摸透他的底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就是当导游?难不倒本大爷。”基尔伯特终于做出决断,点头答应下来。

  

  02

  作为柏林最热门的旅游景点,巴黎广场上充斥着肤色各异的游客,基尔伯特快步穿过人群,思索着该如何用最简单的方法打发走身边的斯拉夫人。他迅速盘算好,决定去博物馆岛,在那里很容易就能把一天的时间消磨掉,然而还没走过第二根灯柱,就被伊万喊了停。

  “基尔,他们在做什么?”伊万停下脚步,兴致颇高地指向人潮集中的地方。

  基尔伯特踮起脚尖望了望,眼神复杂地看一眼身边高大的男人,故作轻松地说道:“看不就知道了,在拍照啦,拍照!旅游景点不是经常会有这种保留项目?”

  “可是他们拿着我从前的旗子,旁边还有阿尔弗雷德的旗子,这样的画面不管多少年过去还是让人十分讨厌啊…”这么说着,伊万硬是拽着他的胳膊向人群集中的方向挤去。

  “你,你干什么?”基尔伯特警惕起来,心想这家伙不会是准备去砸场子吧?真是这样的话他一定第一时间喊警察!

  好在定时炸弹一般的伊万并没有做出过激举动,只是眨巴着眼睛站在人群中,很是不解的模样。

  “原来背面还有你和路德维希的旗子。”俄罗斯人对于那两面拍摄工具竟暗藏玄机啧啧称奇。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基尔伯特小声嘟哝,就差把“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骂出口了——从几百年前开始他就会时不时这么形容伊万,而拥有广阔国土和富饶资源的东方大国竟对此毫不在意,甚至一心向往着西欧的文化。

  “看来就算过去三十年了,我在你家还是很受欢迎,这可真让人高兴。”伊万露出陶醉的神色,这让基尔伯特愈发想要翻白眼。

  这些聚集在一起拍照的有几个是真心在怀念曾经的苏维埃,又或是民主德国的桩桩件件的?不过是噱头罢了,冷战时被生生割裂的经历是人们对这座城市最大的兴趣点所在。

  伊万还在往人群最密集处挤,借着体格优势,他很快挤到最前排。

  “……”就知道所谓的“导游工作”不可能这么轻松,基尔伯特跟着一起挤过去,内心叫苦不迭。

  或许是二人极浅的发色在人群中太过显眼,送走两名穿着羽绒服的亚洲人后,举旗的两位军装小伙用带有德国口音的英语主动向他们询问道:“两位先生,你们也想要拍照么?”

  “诶?”伊万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继而局促地笑起来,用力点了点头。与羞涩的面孔不一样,他拽着基尔伯特胳膊的手格外强硬,而基尔伯特像是想要抗拒,又像是觉得为这种事费力并不值得,总之二人拉扯了一会儿,往人群正中央那一小块空地走的脚步跌跌撞撞的。

  “请拍得好看一点哦!就用苏维埃的旗子和民主德国的旗子吧!”站定后,伊万兴奋的用德语要求道。

  两名德国小伙对视一眼——很少有人提出如此的要求,大多数人要求的都美苏,要么就是BRD和DDR,毕竟这样才能体现出剑拔弩张的冲突感,说要在柏林的心脏重现“永恒的友谊”实属难得。

  “可是这两面旗子被缝到一起了……”其中一人为难地开口——每日需求拍照的人太多,为了迅速切换,苏联与民德国旗是一块布的正反两面。

  “可以麻烦你们俩把旗子拉开吗?对,就是这样,我和这位先生分别站在两侧…”

  伊万琢磨了一下,一边提议一边示意小伙子们调整姿势,末了像摆弄木偶似的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让基尔伯特站着,甚至不望嘱咐他“拍照的时候要面带笑容”。

  基尔伯特自然是不会笑的,那实在是太蠢了。他烦躁得想要骂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是在太帅,拍照的不只是摄影师,围观的游客们也冲着他一通猛拍,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照片很快冲洗出来,一共两张,其中一张是他站在展开的民德国旗前,旁边是被旗帜挡住一半的,伊万的背影,而另一张则是从伊万那一侧能看到他背影的相似构图。

  这两张照片就像是某种隐喻——他们命运相系,却是背对背站着,从未真正了解过彼此。

  “怎么样?有没有一种回到当年的感觉?”伊万没有理会他不善的神色,很是满意的模样,举着照片反复端详,乐呵呵地道。

  “有啊,本大爷觉得噩梦又回来了。”基尔伯特啐一口,不无夸张地道。

  当然,时间无法倒流,噩梦也不可能回来,倒是伊万·布拉金斯基这家伙难道还在做着将红旗插遍全世界的,荒唐的梦?

  “是噩梦吗?”伊万顿了顿,语气中是略显做作的委屈,“可你当年明明也很努力。”

  “……”基尔伯特没有说话,赌气似的,脚下的步子越迈越疾,他一点都不想听到从前的事,为什么这家伙非得一遍遍提起?

  此前不是没有在国际会议上见过面,作为整个欧罗巴的苦劳人,他过分优秀的弟弟公事繁忙,有关于东欧那些“老朋友”的事务时不时会交由他去处理,他一度以为伊万作为“俄罗斯”亦已步入正轨,他们像正常的国家那样谈能源合作问题,谈气候变化问题……不曾想这家伙心底竟还是忘不掉作为世界一极的那些年。

  基尔伯特无奈地意识到,再怎么劝告自己理性克制和利益至上,对于伊万他仍旧留存有那么一点怨愤,而他自己也清楚,如此的怨愤毫无道理。

  

  03

  基尔伯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寄出来,他用力揉了把自己银色的短发,嚷嚷道:“这下你满意了,和你一块儿本大爷总遇不上好事。”

  “怎么会,话说基尔你现在准备去哪?”俄罗斯人自动过滤掉他的抱怨,漫不经心地靠在巴黎广场一角的灯柱边,对灯柱上的花纹来了兴趣,仔细观察起来,“这个灯柱的图案很不错。”

  “那是橡树叶。”基尔伯特用眼白对着他,不耐烦道,“快走,沿着菩提树下大街一直走就到博物馆岛了。”

  “可是我对博物馆完全没有兴趣,去别处看看吧,施普雷河?洪堡论坛?还有我想坐马车。”

  “坐马车?你是哪来的小孩?是大人就学着去看博物馆啊!”

  

  基尔伯特还是没拗过伊万的坚持,二人登上勃兰登堡门旁的观光马车。

  “先说好,本大爷是不会付钱的。”登上马车后他还在骂骂咧咧,“哪有给人当导游还倒贴钱的?”

  “可是我没带欧元,你就先付嘛,之后一定还你。”伊万摸了摸口袋,示意自己真的身无分文。

  这是基尔伯特今天第不知道多少次想和伊万当街斗殴,他想这家伙多半就是来坑他为数不多的工资的,当年问他借钱他就不借,现在倒心安理得地花他的工资?

  “话说这马车是要去哪里?”

  “我怎么知道。”这种用于观光用的马车基尔伯特也是第一次坐,那些马匹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温驯过头,和他当年驯养的战马不知道差了多少。

  “反正就是沿着菩提树下大街走一段,然后去周边的景点吧。”

  马车走得很慢,伊万饶有兴致地看着街上的一切,作为当年冷战的最前线,被撕裂又被重新拼合的柏林在他看来显出一副融合又不完全融合的光怪陆离景象。

  说起来,柏林本就不是一座纯粹意义上的“德国人的城市”,它太过多元文化,总能看到他国文化的影响。勃兰登堡门下的纪念品商店摆满五花八门的纪念品,为了迎合游客口味而改良的德国风味餐馆无处不在,每日世界各地来的游客都充满街道,站在菩提树下大街上总能听到各种各样的语言。

  基尔伯特不讨厌这样,他乐于将自满的首都展示给世界,况且旅游业也是他和路德维希不小的一个收入来源,可他偶尔还是会觉得怪异,大家纷纷举着民主德国的旗帜纪念已经逝去的时代,令民众伤痛的回忆亦已被打造成一大卖点,街上甚至还有名为East-West的商店。

  是的,伤痛的回忆——那堵墙不管是建立还是倒塌时,都制造出了无数伤痛的回忆。

  柏林墙除去被拆毁和被贩卖的部分,市区内还留下长长的一段作为纪念,同样成了热门景点。争先恐后纪念民主德国的那些人中,有几个人的内心是存着真心实意的怀念的?

  对苏维埃又如何呢?

  “那是查理检查哨?好好地复原了!”伊万忽然指着前方横在路中间的小哨亭,“竟然连那块蠢牌子都复原了。”

  马车走过检查哨时,伊万轻声念出牌子上的句子,“You are now leaving the American sector。”接着又用俄语念了一遍。

  “所以走过这里,就是西柏林?”伊万紫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怀念,“不过那两张相片没有挂起来,你应该记得吧,一张正对东柏林那一侧,一张对着西柏林。”

  “本大爷倒是想忘。”基尔伯特皱眉。

  或许是因为圣诞节刚过的关系,取代那两张蠢到死的相片,一棵巨大的圣诞树立在检查哨旁,而上面装饰的并不是彩带和金属球,是不同国家的国旗,他一眼便找到了属于德意志的黑红金旗帜,很快也看到了俄罗斯的旗帜,苏维埃和民主德国自然是没有的——在这儿那些逝去的国家倒是不被提起了。

  他们在查理检查哨附近下了马车,原因是伊万看到附近的自动贩卖机在卖纪念币。

  从基尔伯特那里顺走两欧元,高大的男人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地将硬币投入机器,满怀期待地取出了一枚金色的纪念币。纪念币正面刻着作为柏林象征的那头棕熊,背面则是全柏林最高的建筑——柏林电视塔。

  “一会儿去这里看看吧?”伊万指着纪念币上的电视塔说道。

  “随便你。”基尔伯特面无表情地回答,身为导游他已放弃掌握行程的主导权。

  柏林电视塔建成于东德时期,当年就算隔着柏林墙,西边的人也能瞧见这座象征红色阵营的高塔并屡屡吐槽其品味不佳。其所在的亚历山大广场已成为现今柏林最重要的商圈之一,要去那里的话,得去波茨坦广场坐地铁八号线。

  二人来到波茨坦广场时,有几个德国年轻人坐在广场的花坛边悠闲地吸烟,广场四周则是林立的高楼,同充满时代感的菩提树下大街不同,柏林现代化的结晶仿佛都凝聚在这儿,广场本身则成为城市中令人得以喘息片刻的一块小小绿地。

  “这是波茨坦广场?”伊万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三十年前尚有一道柏林墙从广场中间横穿而过,将小小的空地切成两半,四周是一片荒芜,仅仅三十年过去这里便重新焕发生机,成为新柏林的中心地带。

  “怎么,认不出来么?”基尔伯特没有理会愣在原处的俄罗斯人,走到地铁的入口处,“现在本大爷站在东边,而你,在西边。”

  他用脚尖点点地面,又指了指伊万站着的地方。

  也许是国家意识体特有的感知力,虽然那堵墙已经不在,但他对于哪一寸土地是东边的,哪一寸又是西边的仍然了如指掌。又或者说,那堵墙在物理意义上确实是不存在了,但在实际意义上其实仍然矗立,他们目及之处的繁华皆是表象。他仍记得,1989年11月9日,墙倒的那天整个柏林都成为一片欢乐的海洋,而等到1990年10月3日,统一法令正式生效的那一天,柏林的天空却是沉闷和压抑的。

  不到一年过去,那些满心满眼期盼着统一的家伙们便在市场经济的冲击下吃到了苦头,而更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因祖国的覆灭而失去稳定的工作和生活,成为所谓的“二等公民”。

  时至今日,东西之间的差距也未曾消失。

  “好了,别傻站着,咱们去亚历山大广场!”基尔伯特一边说一边背过身。

  

  04

  除去民主德国,普鲁士王国曾经存在的痕迹在这座城市同样随处可见。

  亚历山大广场得名正是源于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对普鲁士的访问和军队检阅——这已经是十八世纪开头的事了。彼时的基尔伯特刚刚得到王国之名,垄断琥珀产业的腓特烈一世同沙皇私交甚笃,后来甚至慷慨地将自己精心打造的琥珀宫赠予这名东边来的君主。

  东德时期的亚历山大广场也是经济中心及酝酿社会动荡的所在,32年前,50万DDR民众在这里集会,提出改革的诉求,几天以后柏林墙即被推倒。

  “从前西柏林人,从地铁八号线的起点坐到终点就算出过一次国,这条地铁线中间是东柏林,两端则是西柏林。”站台上有过路的旅行团正在讲解。

  下了地铁后基尔伯特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一根柱子前,定定地看着他们乘坐的那辆地铁开走。

  “本大爷在国安部工作的时候曾在这儿执过勤。”他忽然开口道。身为民主德国的那几年,他为了探究体制的漏洞和缺点,把各个岗位都混了个遍,上至总理办公室,下至基层安全员。

  “其实也没什么好执勤的,当时的地铁8号线是西柏林运营的线路,并不在东柏林停靠,除非列车发生故障,这种时候我们就需要严防东边的人跑到西边去。

  “执勤是件万分无聊的事,我总喜欢站在这儿看那些挤得满满当当的车厢飞驰而过,我观察那些西边人,看见他们有的人眼神空洞地对着这座幽灵车站,有的则将后背对着车窗,好像不愿意多看东边一眼似的…有一回本大爷甚至凑巧瞧见了阿西——他是背对车窗那一派的,但本大爷望着他的背影还是一眼认了出来,他兴许到今天也不知道这件事。”

  “是吗?”伊万笑了笑,“你们兄弟俩不会聊从前的事吗?”

  “不怎么聊。”基尔伯特摇头,“他倒是想聊,但本大爷不想,久而久之那些事就成了禁区。”

  “为什么不想?”伊万挑眉。

  “你在明知故问。”基尔伯特斜眼看他,“正常人会想和自己的弟弟聊起曾经互相敌对,连正眼也不给对方一个的尴尬时期?”

  “可是溃烂的脓血不去挖掉,伤口就会一直存在,不是吗?”伊万说。

  “留着创口和脓血也挺好的,至少能提醒自己那些事真实发生过。”说完,银发的德国人转身向自动扶梯走去。

  

  现在并非旅游旺季,他们只在电视塔下排了一会儿队便搭乘号称“世界最快”的电梯,上到203米高的观景台。

  游客们围在玻璃窗前俯瞰柏林全景,旋转咖啡厅里零星坐着几个人。伊万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把自己账上的卢布折算成欧元还给他,还会加利息,基尔伯特才勉为其难同意掏钱去旋转咖啡厅里坐坐——这可不是一笔小花销。

  西欧的冬季天总是黑得特别快,一人要一杯咖啡后,天色已经有些阴沉,来这里的人显然不是为了咖啡,而是为了悠闲地享受一下俯瞰柏林美景的午后时光,旋转咖啡厅缓慢转动着,二人沉默不语,望着玻璃窗外出神。

  ——柏林市中心的街道尽收眼底,窗外是一副车水马龙,却又井然有序的忙碌模样。

  “你们德国人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半晌,伊万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每个人都在既定的轨道上完成该完成的事,一切都是那么的高效和有序,又仿佛除了游客没有人会停下脚步来看看……从你还是普鲁士时就是这样,这也正是民主德国后来取得非凡成就的原因吧?”

  当然,那些所谓的成就同联邦德国的经济奇迹比起来还是太过微不足道。

  “……”基尔伯特没有答话,只是自顾自喝着咖啡。

  ——总有人这样,把他那点微小的成功都归功于德国人的民族性或是来自西边的扶持。老实说,这话听着叫他怪不爽的,明明他为了稳定国内局势和发展经济也是费了好大一番脑筋。

  事实上民德拥有比联德更完善的社会福利制度和更平等的教育制度,只是空有制度而无满足这一制度的物质基础,人们拿着钱却无法在商店买到想要的商品,来自各个阶层的年轻人齐聚在同一间教室,学的内容却是刻板无趣,甚至是禁锢思想的。

  他不是任何主义的狂热信徒,但他确实觉得两方各有优劣,然而柏林墙倒塌后,一方却被置于手术台上任人解剖和批判,这多少叫他觉出些不爽。可他一点也不想争辩,残酷的事实既是民德已被联德完全吞并,其制度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与其他许多人做的努力同样没有。

  事到如今再做争辩,总叫人觉出几分不体面来……好像输不起似的。

  “基尔伯特同志,一直以来你都辛苦了。”

  思绪正千回百转着,基尔伯特忽然听到伊万如此轻声说道,不知怎的,他的心脏剧烈颤抖了一下。

  德国的统一来之不易,因而即便再次分裂,不论是东边人还是西边人都仍是渴望重新统一的,他也不例外。他一直觉得能够同阿西团聚是一件莫大的幸事,然而与此同时,他的内心总有诸多的不甘,诸多的怀恋,这是无法倾诉的,即便是对最亲近的家人也不行。因为不同的经历早已在他们的思维上形成了巨大的鸿沟。

  但,即便他不说,伊万·布拉金斯基,这个同他一样来自覆灭了的乌托邦的人也都能明白。

  “走吧,下去吃饭,本大爷勉为其难请你。”基尔伯特冷硬的表情松动几分,勉强扯了扯嘴角。

  

  05

  下了电视塔正好遇到几个正在卖香肠的年轻人,他们用一根绳子把机器挂在前胸,铁架上铺了几根烤好的,正在兹兹冒油的香肠,该说不愧是看到香肠和啤酒就走不动道的德国人吗?基尔伯特立刻脚下一拐,走向其中一位小贩。

  “来两份,要番茄酱。”他从口袋里掏出3枚硬币递过去,卖香肠的年轻人立刻乐呵呵地选出两根烤得最到位的香肠夹在面包里,挤上番茄酱递给他。

  “尝尝看,这是柏林特色,味道和别处的都不一样。”基尔伯特慷慨地将纸盒塞到伊万手中,眼神中还有些许期待。

  “……”伊万捧着纸盒风中凌乱——要这么站着吃吗?这家伙说的请吃饭就是请他吃两欧元都不到的咖喱肠?

  他看向身边的普鲁士人,只见那家伙已经津津有味地享用起来。

  “所以奥秘在于这个番茄酱?是加了特质的咖喱粉吗?”伊万只得屈服,他小心地尝了一口,确认过味道没有问题后才继续,“面包也很不错,外面烤得脆脆的。”

  “没错,柏林的番茄酱配制方法一直是秘传。”基尔伯特以在伊万看来难以置信的速度吃完香肠,满足地咂嘴,“这种时候再来一瓶啤酒才是完美。”

  ……

  他们到底是没有去喝喝啤酒,而是在伊万的要求下坐上电车去往施普雷河边。

  “柏林的交通系统真复杂啊。”俄罗斯人感叹一句,开始掰着手指数起来,“地铁,巴士,城市火车,有轨电车,一不小心就坐错了。”

  ——这也算是一种柏林特色。当年柏林墙将城市一分为二,西边为了长远规划新挖许多地铁,东边则因预算问题在地上铺设了很多电车轨道……基尔伯特实在不想搭理他故作无知的模样。

  夜晚的施普雷河是柏林最安静的地方,无论是汽车的鸣笛还是行人的脚步声都无法到达静静流淌的河边,从河边可以看到两岸林立的高大现代化建筑,那些建筑点着色彩斑斓的霓虹灯,而教堂和博物馆之类的巴洛克式建筑则归于暗淡,只在周围灯光的映衬下辨别出一个模糊轮廓。

  “真安静啊。”伊万不自觉压低了嗓音,这儿安静得简直不像一个国际化大都市的中心地带,而那安静的氛围莫名叫他觉出些肃穆。

  “嗯。”施普雷河上倒影着的灯光随水波闪闪烁烁,夜晚河面上的风有些冷,基尔伯特缩缩脖子,裹紧了围巾,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走进一个马蹄形河湾时,装饰有大片玻璃幕墙的市政厅映入眼帘,即使是无人的夜晚,市政厅内依然灯火通明,看上去就像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般晶莹剔透,橘黄色的光将河面点亮一大片。

  伊万忽然看见,河边黑色的铁制栅栏上镶嵌有几个白色的铁皮十字。最右边的那一个十字上分明写着,君特·李特芬,像是一个德国认命,下一排则标有1961年8月24日的日期。从左到右的十字按时间顺序一字排开,一直排到了1980年。

  毫无疑问,这是当年想通过施普雷河逃向西柏林的,那些死去的DDR人的纪念碑。

  “你家的人总是想着逃跑呢。”伊万指着那些白色的十字架,声音如孩童般软糯,说出的话却叫人眉头直皱。

  但基尔伯特没有皱眉,也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望着那些十字架——他一早便明白伊万总期盼着从他身上看到些什么,从前或许是恐惧,又或许是真诚的友谊,而现在,想从他身上看到的或许又是迷茫,愤怒或者落魄,最好是一切同他自己所拥有的那些负面情绪相似的东西,只有这样,这个斯拉夫人才会感受到些许微不足道的安慰。

  可惜的是,即便此时此刻内心确有失落和不甘,但基尔伯特从不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他挑了挑眉,语气淡漠:“你应该知道,不止是民德人,那时候波兰人,匈牙利人,甚至苏联人也都会怀着侥幸心理来到东柏林,试图翻越柏林墙以逃向西方。”

  “他们逃跑的方式千奇百怪,光是施普雷河这一段就能数出十几种来,有把观光船的船长灌醉,开船全速通过的,有自制皮艇的,自制潜水服的……”银发的德国人掰着手指数起来,甚至感到好笑似的扯了扯嘴角,“如你所见,他们之中有的人成功了,有的人则把名字留在了纪念碑上。”

  “那么你向自己的国民举起枪时是怎么想的?”伊万又不依不饶地问出了更为尖锐的问题。

  “很糟。”基尔伯特仍旧回答得坦然,“最早那会我每天都在遭受巨大的精神压力,整宿整宿地睡不着,一个国家向自己的国民开枪,那他还有什么存在意义?但后来我想通了,我必须这么做,并且不断说服自己,开枪是为了留下的人。”

  话虽如此,他也从不觉得那些选择逃离的人有什么过错,更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是对的,那一切都被他归于“必要的牺牲”——不正义,但无疑是必要的。而民主德国也确实因那堵墙和相对高压的统治而稳定存在了许久。

  那感觉当然很糟。政局因那些牺牲勉强维持住稳定,叛逃者的牺牲对整个国家来说称得上微不足道,但对于葬身枪口的每一个个体,失去生命既是失去一切。

  到最后,他能做的也不过是在施普雷河边竖起纪念碑。

  “抱歉。”

  基尔伯特盯着那些十字墓碑看了许久,听到这一声抱歉后才如梦初醒似的回过神。伊万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但在寂静的夜里仍叫他听得一清二楚,他略显诧异地侧过头,不禁担忧是否是自己不小心暴露出了掩藏在内心深处的痛苦和荒芜——那无疑是他最想掩藏的东西。

  “你在对本大爷道歉?”他用手指指自己,故作惊讶地眨眼。

  伊万点点头,没有说话。

  “可你为什么要道歉?”基尔伯特挑眉。

  为什么?老实说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着伊万垂下视线。1991年后他接受了太多的批判和指责,其中有些也许有道理,有一些则称得上是污蔑。建立新秩序总会伴随着对旧秩序的否定,因而他全无为自己辩解的机会,到最后甚至连他自己也搞不懂哪些事是该由他来负责哪些又不该由他负责了。

  “不管是制度还是柏林墙,或许一开始非我所欲,但后来也确实成了本大爷自己的选择。你和我是一样的,但如果是我,就不会选择道歉。”基尔伯特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但努力过后还是没能笑出来。

  ——1990年后的民主德国何尝不是面临着被批判被否定的处境?

  他对伊万确有怨愤,但他知道那样的怨愤毫无道理,自然也从不指望收到道歉。况且,他最为不满的并非那堵墙的建立,而是他与伊万向现实的妥协……可他们根本无法不向现实妥协。

  “你今天可不是来对着施普雷河忏悔的吧,千里迢迢跑来道歉?醒醒,伊万,你从来不是这样有良心的人。”银发的德国人啐了一口,背过身依靠着河边的栏杆。

  “看来你很了解我?”伊万笑了笑,“那么,基尔伯特同志,你认为我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基尔伯特将手肘搁在栏杆上,动作懒散,一双红眼睛却是锐利而明亮的,被那样一双眼睛专注地,一眨不眨地望着,伊万有一瞬间感到了心虚,好像心中所思所想,所有的伪装都被看透了似的。

  “你想本大爷对你的认可。”半晌,基尔伯特叹了口气,“你觉得当年本大爷会站在你身边纯粹是局势所迫,而现在,三十年过去,你认为你终于能够收到真心实意的评价了,或者说,你现在急需这样的评价。”

  他从很久以前便知道,伊万·布拉金斯基是个麻烦得要死的家伙,明明无比想要认可,却又害怕那些认可并非出自真心,脆弱胆小得要死,好像没有别人的爱就活不下去似的。

  而现在,这个麻烦的家伙无疑正在失落或是迷茫中,还自以为隐藏得很好。

  伊万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望着他,紫色的眼睛中有隐隐的希冀流露出来。 

  “你知道1989年的德国在发生什么样的事么?”

  基尔伯特又停了半晌,就在伊万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银发男人才以沙哑干涩的嗓音慢悠悠地开口。

  “多半是不知道的,那会你自己也焦头烂额呢。柏林墙轰然倒塌,民主德国脆弱的经济遭受市场经济的洗礼,陷入瘫痪,所有的产业都在崩盘,富裕的西边人涌入东边购置房产,将房价炒高,无数东边人不止丢掉工作,甚至还面临流离失所的艰难处境……接着科尔提出十点计划,两德统一被提上议程。

  “说是统一,但两边都没什么耐心,因仰赖西边的经济援助,我们失去了许多谈判筹码,本大爷甚至无法为国民保留一些固有权力,他们在新德国因既有的工作经历和教育背景无法适应新体制,成了二等公民。

  “那时候本大爷的身体状况很糟,精神状态也不行,整天惶惶不可终日,发着呆就会忍不住想,假如柏林墙还在的话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当然,本大爷并非不想统一,事实上本大爷和阿西从来没有放弃过统一的念头,只是由谁主导罢了。说真的,本大爷还做过‘总有一天柏林墙将由西边人接管’的春秋大梦。

  “后来的问题则变成,为什么我们不能以更平稳,更体面的方式统一?可那堵墙不在了,思考这些都变得毫无用处……”基尔伯特顿了顿,“从那之后阿西便搬回柏林照顾本大爷,他看起来对此十分愧疚,问题是,失去柏林墙作为缓冲后,联邦德国也在承受巨大的冲击,愈来愈多的人认清了糟糕的现实……而打开那堵墙的正是本大爷。”

  伊万的眼神黯了黯——当年他的盟友无力继续负担柏林墙的维护工作,请求他的援助也被婉拒,他仍记得这个银发男人当时难得失态的模样。所以,这家伙的愤怒不仅源于他对现实妥协的失望,也是对于那堵墙迅速倒塌后可能产生的后果心存疑虑。

  “从柏林墙逃走的人是很多,但选择留下的人同样多,他们也曾梦想有朝一日我们的国家能变好,变得比西边更好,可他们最终却成为了从破碎的乌托邦来的逃难者。就和千千万万的民德人一样,本大爷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走出来。后来,阿西对我说,他说,哥哥,你的理想值得,但糟糕的现实不值得。”

  基尔伯特顿住了,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重复。

  “伊万,你的理想值得,但糟糕的现实不值得。”

  “不值得……”伊万的背脊僵住了,紫色的瞳孔颤了颤,愣怔片刻后,他低声重复道,语带茫然。

  “后来本大爷决定振作起来。”银发的德国人轻笑一声。

  “不过是又一次向现实妥协罢了,这没什么难的。”

  是的,又一次,1953年东柏林流血冲突事件之后他同样选择了向现实妥协,开始当一个对苏联俯首帖耳的好盟友,既然反抗无义,那为何不将心思花在如何在现有道路上更好地走下去,如何令国民生活得更好上?

  他并非忠实的信仰者,直到现在,他仍是不确信乌托邦是否存在,但不可否认的,在过去的几十年中,他也曾在许多短暂的瞬间里幻想过那座乌托邦,也曾热心地投入到他们共同的理想中去。

  是,他们是失败了,但前路漫漫,坎坷重重,总得有人试错,不是吗?

  “伊万,你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没人能否定。”基尔伯特扯开嘴角,终于是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尾声

  “谢谢,今天我很满足。”

  伊万手中捧着的纸袋里装着些柏林“土特产”,像是小熊软糖,像是红绿灯小人的夜灯,像是柏林墙碎片,是的,这家伙竟也去买了块柏林墙碎片带走作纪念。

  而基尔伯特已经懒得计算这家伙欠自己多少钱了。

  “为什么这么急?”他没想到伊万并不打算在柏林过夜,现在已是晚上八点,他们正在柏林火车总站等候去往布拉格的慢速夜班火车。

  “其实你可以在我家过夜,明天一早再走,本大爷的房子很大,阿西一定不介意给你做一份我们的传统家庭料理,他做的炸肉丸和土豆泥都相当美味。”

  “不了,假期不等人,我还有许多事要做。”伊万笑了笑,“况且,基尔伯特同志,假如看到你和你的弟弟现在过得不错,我也许会为你们高兴,但说不定也会嫉妒呢?你知道的,我一旦嫉妒起来准没好事,会悄悄把你家的水管卸了也说不定哦?”

  “嗤,那你还是快走吧!”基尔伯特斜着眼睛瞥他,不客气地回敬道,“本大爷肯定过得比你这家伙强,嫉妒也没用,总是一个人真可怜呐!”

  “我是一个人吗?”伊万故作惊讶地眨眼,“基尔伯特同志,你不是我的朋友吗?”

  这个与他有过几百年孽缘的家伙,此前曾无数次要求他成为他的“朋友”,无一例外都被狠狠地拒绝了,唯独这次,银发的德国人没有反驳,而是沉默的将视线移向了空荡荡的轨道。

  “接下来你准备去哪?”他想了想,问道。

  “去布拉格见见佩特拉,之后还想去斯洛伐克和匈牙利。”伊万回答。

  “是么,还真够忙的。”基尔伯特撇撇嘴,所以这家伙是打算挨个找自己的老伙计“聊天”?

  “柏林是我的第一站哦。”伊万笑道。

  “这有什么要紧的吗?”基尔伯特挑眉。

  “第一站来柏林,是因为我知道一定能从你这儿得到满意的答案。”伊万顿了顿——就算是他也会害怕收到指责和冷眼,好在,事实证明,将第一站放在柏林是个正确的选择。

  “我以前以为你脾气很差,但后来意识到那都是表象,基尔伯特,你其实是个温柔的人。”

  基尔伯特被恶心到了似的,夸张地一哆嗦,正巧此时列车缓缓停在了铁轨上,他不耐烦地催促道:“快走快走!别让本大爷再看见你!”

  

  “再见,基尔伯特,有缘再见。”伊万坐上夜班火车,拉开车窗冲他挥手。

  “会有缘的。”基尔伯特克制地点了点头,看不出太多情绪。

  “我们会在乌托邦再见!”火车驶离站台,伊万的声音被风吹散,破碎在柏林寒冷的夜中。

  END

    

  PS一直等到走出火车站,基尔伯特才意识到忘记把被抢走的日记本要回来。

简阿谀

『露中』Cotangent 02

普设 | 架空 | 现代 

主露中 | 联五友情向


专业摸鱼废柴巡警露x拼命卷王缺德狗仔耀


*上回指路👉Cot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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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t | 02

王耀静静坐在警局走廊的座椅上。


刚完成笔录的他仍有点焦躁不安。

他几乎把那群人犯罪过程中的重要节点都录下来了。那个视频拍摄得一清二楚,仿佛是专门来取证似的,可以说是为警方提供了巨大的线索。...


普设 | 架空 | 现代 

主露中 | 联五友情向


专业摸鱼废柴巡警露x拼命卷王缺德狗仔耀


*上回指路👉Cot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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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t | 02

王耀静静坐在警局走廊的座椅上。

 

刚完成笔录的他仍有点焦躁不安。

他几乎把那群人犯罪过程中的重要节点都录下来了。那个视频拍摄得一清二楚,仿佛是专门来取证似的,可以说是为警方提供了巨大的线索。

 

重案组的刑警已经前往犯罪现场调查,听他们的组长路德维希说,警局近期会安排警员轮流保护王耀,以免犯罪分子来报仇。

 


王耀向他们诚挚道谢,不过还是婉拒了。

 

每天都有警察跟着,还怎么偷拍那些明星。

业绩还能赶上?年终奖估计也要打水漂了。

 

伊万看着王耀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十分疑惑:“你是还在害怕吗?”

 

“啊?”王耀缓缓抬起头,是刚刚救了自己的警察伊万•布拉金斯基。

 

“如果你有什么困扰,可以和我说的。”伊万坐在了王耀旁边。

 

 

“也没什么…不过刚刚笔录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

“这是他们重案组管的案子,我只是负责那个片区的治安巡逻。”

“这样啊。”

 

 

“所以你是在苦闷什么呢?难道是在怪我夺走了你的初吻?”伊万笑了笑。

王耀望向伊万,没有作出回答。

 

“emm……那我们换个话题。”

“我怎么可能是初吻?我跟你说我可是……”

“你可是什么呢?”

 

“我……”

“纯情老处男。”

 

 

纯情,认了。处男,也认了。

老?王耀质疑眼前这个男人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伊万•布拉金斯基警官,您扪心自问一句,我哪老了?”

“王先生,我这句话要素这么多,你在意的竟然是年龄呀。”

 

“五个字都在意。”

“好好好,对不起。看来我真的玷污了一张白纸,我罪该万死。”

“……”

 

 

“王先生?”重案组的路德维希组长过来询问,“您可以先回家了,我们安排人送您。”

 

王耀淡定回答:“我就不回去家里了。我是和两个好朋友合租的,我不想连累他们,刚刚已经告知他们了。”

 

“前辈,王先生就交给我吧。”伊万说道。

 

“我可以把王先生接回我家,在嫌疑团伙被捉捕之前,我都会好好保护他。”

“……?”

“我刚刚已经和王先生商量好了,您说是吧?”

 

王耀不知所言,但这个时刻拒绝的话,这位组长可能会安排人送自己回家,他可不想连累亚瑟和弗朗西斯……

 

“对,刚刚商量好的。”

 

“也行,那我向上级报备一下。”路德维希点点头。

 


路德维希离开了。

 

两人四目相对,局势相当微妙。

王耀紧张地挠了挠头,真的要跟他回去吗?他是好人,也是警察,这没错。但毕竟是刚认识的陌生人,而且还跟他在车里做了这么奇怪的事情。

 

“走吧,王先生。”伊万挽起王耀的手,“我平常也得罪了辖区好多人,你就当我们同病相怜,共同对抗坏人?”

 

“您家里没有别的亲人吗?”

“没有哦,我家有两个房间,还挺大的。”


“您女朋友不会介意吗?”

“真是的,我单身,你不用顾虑太多。”

 

“要不您就装个样子送我走,然后我半路下车,我可以去宾馆住几天的。”

“你还敢自己住宾馆啊?你不怕他们半夜进去你房间,对你图谋不轨,然后还把你推到窗边,把你的头拧下来……”

 

“别说了,我跟你回去。”


王耀也不知道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好跟着伊万回了家。其实他家离自己家也挺近的,只是相差了一个路口,若是走路也只不过是十五分钟左右。

 

 

伊万的家还挺宽敞明亮。

王耀实在没想到他这样年轻的单身巡警,会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

 

“你这段时间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不用想太多。你让你的朋友把衣物整理好,我明天帮你拿来。”

 

“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租金水电我都会和您平摊。”

 

“叫我名字就行了,不用这么客气。”伊万整理着这个空了许久的客房,“租金水电就免了,这个房子我爸妈全款买的,我不差这些。”

 

原来是富二代出来体验生活啊。

难怪他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伊万,真的太谢谢你了。”

“我谢谢你才对,以后我就不再孤独了。”

 

伊万很正式地拥抱了王耀。

王耀可以说是一脸懵。

 


“那我们以后就是室友了,王耀先生。”




tbc.


Cosmology

【露普】社会主义不信怪力乱神,但基尔伯特坚称他看到已经死去的伊万

紧赶慢赶还是在繁忙的社畜生活中把普诞贺文给写完了TUT
真的很忙,时间好少呜呜……
(基尔伯特生日写这么又谐又邪的东西真的好吗.jpg)
*王大耀第一视角
关键词:寡妇,冥婚,死掉的毛熊才是好毛熊

结尾有和 @易北河東 之前发的图联动~


    社会主义不信怪力乱神,但基尔伯特坚称他看到已经死去的伊万


    这很离谱——我是说,虽然有不少人对这种言论买账,但我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基尔伯特。...


紧赶慢赶还是在繁忙的社畜生活中把普诞贺文给写完了TUT
真的很忙,时间好少呜呜……
(基尔伯特生日写这么又谐又邪的东西真的好吗.jpg)
*王大耀第一视角
关键词:寡妇,冥婚,死掉的毛熊才是好毛熊

结尾有和 @易北河東 之前发的图联动~

    

    社会主义不信怪力乱神,但基尔伯特坚称他看到已经死去的伊万


    这很离谱——我是说,虽然有不少人对这种言论买账,但我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基尔伯特。

    他上个月来找我,与他刚团聚没多少时间的弟弟一块儿,飞了大半个大陆就为了来我家坐上一坐。但我并不认为这对德国兄弟有那闲情逸致到我家这里进行一顿吃喝,肯定也并非觊觎我壶里正温着的茶水。他们欧洲人都爱咖啡,那玩意儿同中药也没多少区别,不过比起所谓的“刷锅水”还是要稍微好上一点。

    “二位有何贵干呐?”我将他们从屋外请进来,难免想到这或许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场外交事故,毕竟他们悄无声息地来到中国,而我一点消息与准备都没有。

    年轻的德国看起来愁云满面,我们之前的合作还算比较愉快,尤其是继那位离开之后又过了几年,技术和世界都在飞速发展,谁都想在这崭新的舞台上分到一杯羹。路德维希没穿他工作时常见的三件套西服,仅仅只是简单的T恤与牛仔裤,在北京炽热的暑气中很快就有些体力不支。不过依我看来,应该还是与心中郁结有关,发汗如庐山飞瀑,盯着那张写满便秘的脸我还非常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只是趁换壶茶水的时候偷偷笑,并没有当着那可怜小伙的面。

    等我从厨房沏了新茶出来后才注意到基尔伯特。他看起来形单影只,原本精瘦的身体更肉眼可见地消下去,形容再夸张一点的话:几乎都能顺利挤进沙发坐垫中间的那条缝。好嘛,看起来是贝什米特同志的问题更大些——我们以前都这么称呼他。我把白瓷茶杯磕在贝什米特兄弟面前,路德维希说了谢谢,基尔伯特看都没看我一眼。不仅没看我、没看茶杯,甚至连他的弟弟都没正经瞧上一眼。这人面色苍白,皮肤几近透明,像是能透过那层薄薄的皮看透埋于下方的血管,但两颊却泛着潮红,倒让我想到旧社会罹患结核病的人。

    我问:“那好吧,贝什米特——先生,先生们,您来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重要的事情,如果布拉津斯基几年前的去世算得上那么一件隆重事情的话,基尔伯特看起来应该正是为这件事所来。但,我一定要再重申一遍,我觉得这很离谱,相信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会觉得离谱。

    小贝什米特膝盖并拢,严肃又紧张,努力捋顺自己的舌头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说辞:“哥哥说他看见了,呃,我是说,他撞见了……”

    这话对他十分困难,牙齿打结而英语更不流畅,就连基本的时态都出了差错。他不知道应该用过去时还是一般进行时,抑或是混合搭配使用。我示意他喝茶、不要着急,路德维希又被开水给烫到了。雪上加霜。

    “我看到了伊万。”基尔伯特开口,淡淡地说,就此打断了路德维希还在腹中组织的话语。这时他才将头转了过来,我能看到掩盖在长长刘海下的眼睛,和记忆中的他并不相同。

    “可能只是某种幻想?”路德维希“嘶嘶”抽着冷气,想要借此缓解舌头上的灼烧,“毕竟也不会真有什么鬼怪吧?我们找亚瑟看过,英国人前后跑了两趟,我们还上门去过一次,他也说没发现什么端倪。”

    “那是他技术有问题,法国佬讲他只能看到自己那小岛上存在的非人生物,我早跟你说过,你偏不信。”基尔伯特讥讽起路德维希,这可真是叫人大跌眼镜。

    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乍一听似乎很是搞笑,毕竟是这么玄乎的一件事情,而布拉津斯基已经走了有那么几年,贝什米特不应该是那个受到最深影响的人。况且,社会主义不信怪力乱神,此话倒不是我认可的,但有不少同志认为破除封建迷信有助于更好发展。我们之前也都如此对外宣称,但像我们这样存在的个体到底应该归在哪一部分,至今都没有个准确的定论。

    基尔伯特的双眼下方蒙着层淡淡的青,在那苍白的脸上凸显地狰狞可怖。他以前有这么削瘦吗?我对此有点疑惑,与他见面的次数没有非常多,可总记得每次见面他好歹都面色红润,跟在布拉津斯基身边就好像两人从没有分开的时候。印象里这样的状况并不太多,不过有点记不太清。两颊清晰可见地向内凹陷,头发也比几年前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时候要长上不少,逐渐养长的头发被细细束起扎在脑后,形象与作为民主德国的他截然不同。

    “那么,”我放下茶盅,尽管今天接下去都没有什么事情,暑热在敞开纱门的房间中肆意蔓延,这些兄弟间的不贴心令我困顿非凡,“这可能是某种心结,毕竟现在的俄罗斯与之前那位区别还有些大,面貌也截然不同。”

    基尔伯特不说话,他眉头紧紧皱起,手不自然地握了握,脸上浮出扭曲的神情。我便顺着方才那番话继续往下说:“人死了不能复生,我们看着那棺椁下葬的,但我想你应该知道更多内幕?他甚至连实体都没有留下吧,又哪里来能成为鬼怪这种说法?”

    “但我就是看见了,无处不在,一会儿出现在我床头,一会儿又在我给花园除草的时候飘然而至。他还问我为什么不去给他扫墓,他想看工人日报。”基尔伯特的眼睛暗了暗,低下头轻声说,“我就笑话他:‘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上哪儿给你弄工人日报去?’,我不可能认错,那肯定是他,一模一样的五官,只是身体透明了点,甚至还穿着离开时候的衣服呢。”

    路德维希与我对视一眼,从小贝什米特的眼里我看到一分困惑与怀疑,还有些许担忧和恐慌。我知道他想说什么,要么是基尔伯特疯了,要么是他疯了,总之两者中有一人出了点问题。他是来找我想解决办法,而这个连亚瑟•柯克兰都没辄的“特殊案例”好像是蛮棘手。

    “你最近睡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试探到,但没想到基尔伯特飞快地点点头,如急于应和我一般。

    “这毛病持续几年了,刚搬回来的时候倒还好,我在地下室给哥哥收拾了个房间,他住的也算习惯。原本想着应该没有什么水土不服的问题,但自打那之后……”

    “那之后?”

    路德维希犹豫了下,身体往我这边倾斜,似乎是想让我凑近点,好像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也不方面当着基尔伯特的面高谈阔论。于是我附耳过去,德国人悄声说:“布拉津斯基死了以后他就一直这样。第一年还好好的,正常生活、起居,但从那时起我哥就开始患上失眠,作息逐渐日夜颠倒,最近我发现他有时彻夜不眠,有时又甚至可以睡上一整天,这才觉得事情很不对劲。”

    眼下块块青紫色的淤痕——睡眠不足;

    削瘦的脸颊与恹恹神色——饭量变小;

    声称死去的布拉津斯基无所不在——产生幻觉。

    听起来不像是撞邪了,尽管放在封建迷信还比较盛行的时候都会有这种说法,本质还是执念太重而有所求,大脑能控制人体所听所见,这才是基尔伯特的症结所在。我了然于胸,但看基尔伯特这副模样倒有些提防着自己弟弟,就不便再进行过多询问,什么有用的信息也给不到我这里。他不似往日那般健谈,也对我家沙发上堆放着的外交熊猫玩偶兴趣缺缺,这也是应当要被记录下来的细节。

    德国兄弟们没在北京一同多待些时日,路德维希说要立马回去处理繁忙的公事,随后扭头询问基尔伯特的意见。我们过去的同志——前民主德国——双手抄在短裤兜里,全程低头盯着自己露在凉鞋外的脚趾头。

    “哥,你自己在这里多待点时间没问题吗?”

    听路德维希的话,他似乎马上就要去赶飞机,而基尔伯特将在北京留上几日。我在兄弟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基尔伯特没有立刻回答他,像是对自己的脚趾产生了莫大的兴趣,而脸上的酡红更为明显了。路德维希擦擦额头上被闷出的汗,我抬头望向不甚开阔的天空,乌云朵朵浮在远方,这充满许多不确定因素的氛围就好像拿硕大的荷叶将所有人拢在阴影中,而不知即将落下的会是连绵细雨还是倾盆之姿。不过我并不想招待贝什米特,“同志”,我想保留点清净,而据我所知,基尔伯特是个很折腾的人。

    基尔伯特也有点聒噪,不仅仅是我先前与之接触时所认知到的,也有部分趣闻从布拉津斯基那里听来。那会儿他还在世,精神很好、满面红光,弯着眼睛同我说起自己与民主德国的往事。断断续续、支离破碎,布拉津斯基不是个很好的故事叙述者,但除开工作内容外,他说的最多的便是基尔伯特,一点点从牛奶罐子中倒出来。牛奶是珍贵的,我喝不惯,也不是个很有耐心的倾听者。

    我说:“天色不是很好,看起来很快要下雨。”

    基尔伯特拨了下鬓边的碎发,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你走吧,最好别再来打搅我的假期了。”

    这就让人情不自禁倒抽口冷气,我见基尔伯特的发尾随着动作跳了两跳,路德维希脸上毫无波澜,像是早已习惯此等对待。我不禁怀疑对方是不是已经忍受了成千上百回,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只有他们兄弟二人才真正知晓。不过可能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基尔伯特云淡风轻,全身的行李就只有一个薄薄的背包,我甚至认为那是用纸糊的,里面什么都没装。

    路德维希叮嘱了他几句,又拜托我将基尔伯特送去下榻的旅馆,就像是例行公事,微微皱起的眉头从进我家门到坐车离开都没彻底舒展。车轮擦过地面扬起一阵尘土,喷了我和基尔伯特一身,大的那位贝什米特用手掸掸灰,马上就迈开长腿走进榆木的树荫里。他没有等我,就向前冲,速度快到我需要隔了老远扯着嗓子喊他,告诉这会擅自闯进他人房屋的鲁莽之人方向彻底搞错,基尔伯特才调转枪头走了回来。

    “路德维希给你订的旅馆不在那方向,你之前来的时候没住过吧,我招待过他。”

    “嗯,但我找了另外的。”他居高临下地看我,毕竟比我高上不少,双腿并拢,就算懒散但也保持着军人的姿态。

    然后他用俄语,布拉津斯基离开之后仿佛一夜之间精通起来,令我猝不及防。

    那冷冷的眼神盯得我心里发毛,像是精明的猎人在审视猎物,我本能向后退后半步,将自己拉离警戒圈。他微笑、露出整齐的牙齿,但笑容没有温度,也没有融化眼底的坚冰,与基尔伯特本人相去甚远。我开始在脑中搜索这样的笑容,很眼熟,但记忆就像缺了一块,如何都拼凑不起来。明明就在那里,却一遍遍忽略,跌回到黑森森的丛林中。我想到他常年行军,还做过教官,热爱打仗——尽管布拉津斯基说这都是再刻板不过的印象了,我耸耸肩,我与贝什米特并没有太多交集。

    和西方国家打交道的时候要保持警惕,他们的叙事倾轧在我们身上而留下抹消不去的痕迹,尽管他们彼此之间还各自存有大把问题,但在规训羸弱东方层面倒还出奇相近。我不动声色地别过头,那审视目光才收了回去。

    “做什么?”基尔伯特话里有话,笑意明显,“只是确认下真有这么回事。我如此可悲,被弟弟丢在这里,连身份都记不起来。”

    许久没听到如此粗粝的俄语了,依稀还有点口音,但基尔伯特已经将其打磨到接近那个人。布拉津斯基说,贝什米特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说那话的时候他神情诚恳,不像在炫耀,倒像是在说一桩能被当作“共识”的条例:基尔伯特与他密不可分,缺一不可。那还像在同我说一个精美的玩具和所有物,现在我看到了本尊,他在我面前勾起早已被描摹精致的笑容。

    “我又不会吃了你,好同志,我还得靠你领路呢。”基尔伯特补上一句,此话乍听来没多大毛病,可我如同猫儿一般汗毛炸起,因为他似乎往即将越界的边缘探近了一步。

    我呵斥他:“嘿,朋友,不该你关心的事情不要多嘴。”

    东德人——我还没彻底将他从那个身份中剥离,就像我们依旧下意识会称呼俄罗斯为苏联那样——耸耸肩,他的目光越过我像在看别人,笑容都比先前要自如了不少。我接过他递给我的本子,上面记了个地址,我只能领着他去那里。

    不过北京也就那么些供外国宾客下榻的饭店,我也记得那儿,是以前布拉津斯基出差常来的,贝什米特也出现过几次。他用戏谑的眼神扫视了下早已翻新过的大厅,我的脊梁骨都在颤抖,发出可怕的晃动,贝什米特试探、掠夺、猎捕、诘问,我被架在炉子上。只是这过程仅持续了没多久,帮他办完入住手续之后我便匆匆告离,想必此地不再有需要我的地方。

    不过该来的还是会发生,一味躲避并不会有什么成效,哪怕我自贝什米特正式在京度假开始就跑去其他城市避风头,但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第一手消息,很快就在我回来的第二天堵上了我。那时我看他眼下黑云更重,心里一惊,连忙将他请了进来。这次对方态度好上不少,起码像个求人样子,若是叫路德维希来看的话说不定还会有些欣喜。

    基尔伯特仍旧背着他那只瘪瘪的包,用帽子将银白的头发遮了起来,这两日看来是受到不少“好奇”的眼神。他在我的沙发上坐立难安,双手摩挲着膝头,有话要说。那应该还是与心病有关,我给他倒了茶,贝什米特同志说了谢谢。两口热茶下肚之后他逐渐镇定,脱掉了帽子用眼神示意我可以开始。

    于是我问,那是我已经好奇有一阵的东西:“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能够看见他的?”

    他,布拉津斯基,一个很多人都竭力避免在基尔伯特面前的名字,A阵营的国家觉得他被对方监禁、洗脑、强迫,B阵营的人认为他扮演起行刑者的身份简直与过往无甚区别。总之不管哪种解读,双方各有各的道理和偏颇,恰恰伊万和基尔伯特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属于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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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旅行的错误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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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的自己照片

p2是无意义的背景,考完试完善脑洞

也可能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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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elaide
我流黑三角(?) 阿尔你说句话...

我流黑三角(?)

阿尔你说句话啊——

我流黑三角(?)

阿尔你说句话啊——

黎城以难

【aph同人】第十一章.风起云涌

🌿,灵感枯竭了

这就是随缘写文的下场(叹)


“基尔伯特怎么还没上来?”

弗朗西斯面色阴沉。

“ve...基尔哥哥没事吧..”

费里西安诺俯身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地窖口,黑洞洞散发着恐惧,令他轻轻打了个寒噤。

地窖口外围,王耀和卢西安诺仍在针锋相对。一个似乎认定基尔伯特出不了什么大事,一个则是漠不关心,连一点注意都没分过去。

“上一次让你跑掉了,这次绝对不会,”卢西安诺眼底的威胁之意毫无掩饰,“这场游戏只会有一个赢家,那就是我。”

王耀轻飘飘的眯起眼睛笑,以袖掩面道:“听过我家一句古话吗,瓦尔加斯先生,可别五十步笑百步。”

“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王耀,”卢西安诺下...

🌿,灵感枯竭了

这就是随缘写文的下场(叹)





“基尔伯特怎么还没上来?”

弗朗西斯面色阴沉。

“ve...基尔哥哥没事吧..”

费里西安诺俯身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地窖口,黑洞洞散发着恐惧,令他轻轻打了个寒噤。

地窖口外围,王耀和卢西安诺仍在针锋相对。一个似乎认定基尔伯特出不了什么大事,一个则是漠不关心,连一点注意都没分过去。

“上一次让你跑掉了,这次绝对不会,”卢西安诺眼底的威胁之意毫无掩饰,“这场游戏只会有一个赢家,那就是我。”

王耀轻飘飘的眯起眼睛笑,以袖掩面道:“听过我家一句古话吗,瓦尔加斯先生,可别五十步笑百步。”

“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王耀,”卢西安诺下颚向那边抬了抬,“尼可拉斯还在那小子身体里。”

“伊万在呢。”

王耀垂下眼。

“而且,尼可拉斯可比你理智的多,疯子。”


“阿尔弗雷德?!!”

忽然一声喊叫打断了二人诡异的对峙,他们不约而同循着声望去。

地窖口爬出来一个人,但并不是那头醒目的银发,而是眼镜早就不知道丢到哪去的阿尔弗雷德。他脑后的发丝被凝固的鲜血黏成一撮一撮,身上的褐色外套带着黑色的黏块和灰尘,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气息。

“啊呀,瞧瞧,卢西安诺——我猜伊万就在下面。”

王耀向旁边那人友善的笑了笑,在看见对方愈发阴沉的眼神之后轻轻敛去了眼底的挑衅之意,朝着阿尔弗雷德走去。

“阿尔弗雷德!好久不见,你看起来真不错呢——有什么要提醒我们的吗?”

顶着王耀略带威胁的言语,阿尔弗雷德沉默的看了卢西安诺一眼,而后裂开唇角,发出与平日无两样的开朗笑声:

“哈哈哈哈哈,下面完全——完全只是一个普通的地窖哦!只是里面爬满了奇异的节肢动物和软体动物所以基尔伯特被拖住啦!不过hero..和那头蠢熊及时赶到,拯救了被虫子包围的基尔伯特——hero真是太厉害啦!!”

“那哥哥为什么还没有上来?”

路德维希攥紧了拳头,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和那头蠢熊起了点争执..不过不用担心,他们会通过下水道和我们汇合的。”

“是这样吗.....”

马修蹩眉,即使阿尔弗雷德的言行和平时相比并无异样,但他还是觉得阿尔身上有种奇怪的违和感。就像...

就像他身上的开朗只剩下了皮囊深浅。

他可以看见,阿尔弗雷德那双已经不再澄澈的蓝眼睛里没有任何能够分辨的笑意,只有无尽的恨意和悔意。

阿尔弗雷德,你真的没事吗?


“原来是这样啊!”王耀笑容灿烂,“那我们快去其他地方探索吧,”

他抬起左臂,朝着森林的中心。

起风了。

如果还有力气,就继续前进吧。





“瞧瞧,看我发现了什么,两只落单的小可怜。”

王黯摸上了腰间冰凉僵硬的手枪。一旁,爱因斯叼着烟,抖了抖手中的自动步枪。

“混..混蛋,这是真枪对吧...”

罗维诺紧紧攥住身前安东尼奥的衣摆。

“别怕,罗维,亲分会保护你的。”

安东尼奥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这也无法改变他全身上下只有一把小刀作为防身武器的事实。

“啊,看起来确实很可怕呢——不过oil没有枪哦!你要试试我的杯糕吗?”

粉色头发的英格兰人举着颜色鲜艳的杯糕,脸上明晃晃的笑容让两人打了个寒噤。

“别逗他们了,奥利弗,”面色沉静的法国人向他们点头致意。

“这一局,我们姑且算是盟友。”


究其所惑

【联五/非典型怀孕】集体怀孕还要全球直播什么的不要啊!(6)

        *联五混乱大五角(六角,带伊利亚),基本上所有人都是0.5(耀偏左)

  *没有完整地看过黑塔利亚,ooc严重,有骨科,慎入。

  *我流沙雕无脑文,无逻辑。

  *非典型怀孕,会有孕期反应,但是肚子不会变大,剧烈运动还是会有危险的(大概就是没生下来之前就是精神体的状态,没有实体。)

  *由于亚瑟的魔法(?怀孕后会有一段时间出现极度ooc的性格形象,不可控。后期会变成与联五正常关系世界一起的游戏体

  *平行世界时间线为1968年,直接用国家称呼。当时我国两弹成功研制,奉行“两个拳头”打...

        *联五混乱大五角(六角,带伊利亚),基本上所有人都是0.5(耀偏左)

  *没有完整地看过黑塔利亚,ooc严重,有骨科,慎入。

  *我流沙雕无脑文,无逻辑。

  *非典型怀孕,会有孕期反应,但是肚子不会变大,剧烈运动还是会有危险的(大概就是没生下来之前就是精神体的状态,没有实体。)

  *由于亚瑟的魔法(?怀孕后会有一段时间出现极度ooc的性格形象,不可控。后期会变成与联五正常关系世界一起的游戏体

  *平行世界时间线为1968年,直接用国家称呼。当时我国两弹成功研制,奉行“两个拳头”打人外交政策,(会有暴躁头疼的王怼怼上线!),附加一个时间线在鸦片战争左右的清耀。

  *可以接受?继续    

       11.

  “小耀?”

  “达瓦里氏,这里是怎么回事?”

  “Wang你干了什么?Hero怎么到这儿了?”

  [各位,请安静一下。]

  [我是由世界人民的意念创造出来的系统,邀请大家来这里只是想玩一个游戏,下面即将宣读游戏规则。]

  12.

  “安安,你那里有王先生的踪迹了吗?”成熟的女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过来,罕见的带了几丝焦虑:“波诺弗瓦先生也不见了。”

  “没有,我根本感应不到他的位置,政府已经派人在国境内搜寻了。”时安早就快急疯了,要不是能感受到王耀现在很安全,她估计都可以把中国的地皮翻一遍。

  “外面是什么?”

  “等下,那是什么鬼东西”

  “时安,你快看天上!”一个相熟的同事冲时安道。

  天上?天上怎么了?时安快步走到窗边。

  一块巨大的黑屏笼罩在天际上,遮挡住了阳光。街上的行人纷纷止住脚步,对着那块不明物体品头论足。

  [游戏加载完毕。]

  [全球直播已开启。]

  黑屏逐渐亮起。

  与此同时,空间里的几人同时听见耳边响起一个声音[cp配对抽取中。]

  [抽取完毕,配对为:Dover,中苏,露米。]

  [请扮演好你的角色,遵照游戏规则,守护秘密,并保护好敌方队友。]

  [祝您游戏愉快。]

  联六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

  时安心里一松,又马上绷紧了神经。

  那是哪儿?国灵大人怎么会出现在那?

  “诶,你看天上,那上面那几个人是谁呀?”

  “这是国家搞的什么新黑科技吗?”

  “那个中国小哥好好看啊,他是明星吗?我好像没在娱乐圈看见过他。”

  “那几个外国人长得也很帅啊。”

  “那一对是双胞胎吗?红色和紫色眼睛欸,好漂亮!”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

  还没等众人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异变再生。

  屏幕里另一端的白雾逐渐散去,显露出一些人影。

  “你就是教/条/主/义!”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个红/色/沙/俄!”

  虽然还没有看清楚人影,但联六差不多都已经能猜出对面是哪个时期了。

  “老师……”王耀把求证的目光投向伊利亚。伊利亚轻轻点了点头。

  [1968年诸位已送达,游戏规则以及任务已发放,祝您游戏愉快。]

  1968年的诸位耳边炸开一道声音。

  [欢迎参加游戏。]

  [你们之间存在一位叛徒,确认该叛徒身份,游戏即可胜利。]

  [2022的你们隐瞒了一个秘密,找出它,也可获胜。]

  他们终于消停了。

  同时也看到了这边的联六。

  “这、这是……”中国眨了眨眼,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法国佬你怎么会在这儿?家里革/命闹完了?”

  “这话不应该哥哥问你吗?你还有精力管我家的事呢?”

  “对面那个怎么跟hero长得一样?哪国派来的间谍?”

  你脑洞真大。众人默默看向阿尔弗雷德。

  阿尔:看我干什么?美/国行为不要上升国家意识体

  不知道系统是怎么跟他们解释的,反正他们是安静下来了。

  “所以……你们是2022年的我们。”苏联皱了皱眉,“伊万,你怎么也在这里?”

  哦吼,好哦。

  一上来就踩雷。

  伊万默了默,选择先不说话。

  现在告诉1968年的哥哥他解体的事实似乎不太好。

  哥哥,救我。

  伊利亚接收到自家弟弟的眼神,思考了一会儿,选择放弃。

  虽然1968年他还没疯的太彻底,但谁知道知道自己“死了”这个消息会有什么样的作用?

  好在苏联也没有太纠结这件事情。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即将开启弹幕功能。]

  [请诸位做一下自我介绍。]

        虽然但是,能不能给把椅子?

  老年人身体支撑不住,还怀着孕呢。王耀面无表情的想。

                

过渡章,比较短小。

清耀应该要下章才能出来。

另外进群啊各位我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可能发在群里的~

群里人有点少,都进来热闹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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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倒莓
露子被耀酱萌到鼻血乱飞

露子被耀酱萌到鼻血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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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苹果煮蘑菇

“看我发现了什么”

“晚餐”

🐑露fork 🐺米cake 设定

“看我发现了什么”

“晚餐”

🐑露fork 🐺米cake 设定

骗徒之徒

【露中】小熊爱小耀

很久以前写的,今天发一下

亲身经历(。ò ∀ ó。)

@木糖瓷 爱你(。・ω・。)ノ♡

——————————————————

伊万手在颤抖,悬在半空中,迟迟落不下去。他向后仰,他瘫倒在柔软的沙发里手捂着脸。呵,果然自己还是下不了手删了这个男人。伊万自嘲般笑了。

王耀他太优秀了,喜欢他的人太多了,在他的朋友中自己算什么?算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还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萍水相逢的过客,还是什么?伊万觉得自己要疯了,他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感到有些难受,毕竟王耀已经三天没回他的消息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对话框只有右边有一句简单的问候,用一句...

很久以前写的,今天发一下

亲身经历(。ò ∀ ó。)

@木糖瓷 爱你(。・ω・。)ノ♡

——————————————————

伊万手在颤抖,悬在半空中,迟迟落不下去。他向后仰,他瘫倒在柔软的沙发里手捂着脸。呵,果然自己还是下不了手删了这个男人。伊万自嘲般笑了。

王耀他太优秀了,喜欢他的人太多了,在他的朋友中自己算什么?算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还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萍水相逢的过客,还是什么?伊万觉得自己要疯了,他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感到有些难受,毕竟王耀已经三天没回他的消息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对话框只有右边有一句简单的问候,用一句句一眼就能戳破的借口来,引起王耀的注意,但没有一声回应,好吧,有一句回应,是任正辉发的语音。“他不在,他去洗澡了。”伊万感到有一只猫在不断的挠他,任正辉怎么能和他这么亲密,他怎么能拿到小耀的手机?伊万感到一阵阵气闷。

哈,想来他在王耀的心中也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听,夜间一片寂静,时钟在嘀嗒嘀嗒的响。伊万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写了一段很长的文字,发给了王耀,然后按下了红色的删除。


小耀,对不起,请原谅我……我本来想完美谢幕,但大约已经使你厌烦了,请允许我狼狈退场。……我想这就像你说的那样,每天呆在一起可能会腻味呢,所以我想离开。……来招惹你的是我,想离开的也是我……对不起,请允许我的告辞。


伊万长叹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不知为什么,心有些空荡荡的,像缺了一块。

大概是缺了王耀吧,他实在无法忍受我要对他的忽视。也许是因为在所有人都躲着他的时候,他认识了王耀,秀发披在肩上的东方美人莞尔一笑,对他说,“万尼亚,你真的很可爱。”他想要获得王耀所有的关注,但王耀有他的生活,他的交际圈。或许他们本来应该是一条永不相交的平行,他突然有些后悔认识了王耀, 这时候这个如太阳般明媚的美人,因为它无法使这个温暖小太阳属于他一个人。

伊万有些悲伤,他突然为自己的冲动行径而后悔了,王耀大概不会再理他了吧,大概会以为她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吧,大概会永远的将他遗忘吧?他不知道,他感到有些无措,因为他永远猜不到王耀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大约过了几分钟,但就像几个世纪那样漫长,伊万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伊万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条申请好友的信息,是王耀。


不,我不能同意,我要有骨气,既然是我先退出的,那我怎么能有这么爽快的又回来呢?伊万心里在做着纠结的斗争。王耀回来找我了,他心里还是有我的,我一定要同意。


最终,伊万还是很没有骨气的按下了同意。他没有急着跟王耀打招呼,只是在慢慢的等着,想看王耀是什么反应。

不久,一串急促的电话铃声又响了,是王耀打来的视频通话,伊万非常激动地接了电话。

“抬起头来,看着我。”王耀冷声道,“伊万•布拉金斯基。”

伊万不得不把埋的很低的头抬起来,被迫抬眼看着王耀,他感觉得到王耀现在很生气。

“你是怎么想的?”

“我只是……”害怕你不要我了。伊万小声的喃喃着。

“万尼亚,看着我。”王耀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像是怕惊着了小熊,“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我以为你心里没有我了。”伊万软软的声音很小,但依旧清晰地传入了王耀的耳朵,“我承认我吃醋了,我看到任正辉能与你这么亲近,我羡慕了……”我觉得我有这么龌龊的心理你会讨厌我。

“我亲爱的万尼亚,任正辉不过是我的弟弟,怎么你还要吃一个小孩子的醋吗?”王耀突然有点想笑,他没想到伊万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我知道了,小耀心中还是有我的,对吗?”伊万暗淡了的眼眸里突然闪出了点光。他突然有点兴奋,就是莫名的觉得心中空的那一块又被补上了。

“万尼亚,我真的很抱歉。”王耀突然敛眉,“我知道你很特别,我也很喜欢这个特别的你,我不应该把你和别人一样对待,至少我不应该突然消失,让你担心。”

伊万的脸红了,他第一次见王耀这么直白,有些不知所措,但他心里就像甜甜的汽水不停的冒泡,欣喜从心中溢出。他突然明白自己其实不需要这么敏感,至少在王耀心中他一直很重要。他知道了自己在王耀心中还占有一席之位,就很满足了。他爱着王耀,王耀也爱着他,那就足够了。

“真的好想见小耀一面,每次都是隔个屏幕,总感觉小耀会突然消失,有一种抓不住的感觉。”伊万鼓起勇气,向王耀提出了一个请求。

“当然可以。”王耀莞尔一笑,“一定会有机会的。”


几天后,王耀给伊万发了条短信,“在莫斯科国际机场,来接我吧。”

王耀拿着手机,在机场等着,甜甜的笑着,他看到一只大熊朝他扑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在莫斯科寒冷的冬天,伊万给他的拥抱真的是暖和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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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解锁到底发生了什么

放窝出去

好像很久没产出

设定上是刚开始交往的小情侣正在偷偷约会中

别青涩了直接瑟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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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的时候瞎摸的雪国 我人体好...

上课的时候瞎摸的雪国

我人体好差啊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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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摸鱼的菌子

我笑点太奇怪了,aph古早笑话美帝里面有真美帝苏修里面有真苏修,真的每次看每次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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