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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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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着填了下音乐剧表格 (最近画...

试着填了下音乐剧表格

(最近画土豆比较放飞,脑子里想到什么样的形象就立刻画了x

试着填了下音乐剧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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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雨

夏/啵伊:网恋对象是我的白月光(全文)

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这里的夏尔就是少爷就是啵酱,平行世界没有哥哥,希望大家喜欢。

  

文中莉兹网名是White,夏尔网名是Sea,这篇文加了个设定,就是Flare是个类似推/特的社交软件,另外莉兹有两个账号,大号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小号是自己的马甲,但被夏尔发现了,全篇五千多字。

  

两个人都写得沙雕了点,希望能带给看的朋友欢乐,剧情比较小白哈哈哈哈,不会沉重。

————

  

Flare在三年时间迅速火遍全网,近段时日打开国门引入更多网友。

  

作为新星的社交软件,它信息精准而繁多,在英国已普及一年。

  

绚烂的阳光洒落在金发碧眼的少女侧脸,她伸手遮挡,灼热的温度...

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这里的夏尔就是少爷就是啵酱,平行世界没有哥哥,希望大家喜欢。

  

文中莉兹网名是White,夏尔网名是Sea,这篇文加了个设定,就是Flare是个类似推/特的社交软件,另外莉兹有两个账号,大号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小号是自己的马甲,但被夏尔发现了,全篇五千多字。

  

两个人都写得沙雕了点,希望能带给看的朋友欢乐,剧情比较小白哈哈哈哈,不会沉重。

————

  

Flare在三年时间迅速火遍全网,近段时日打开国门引入更多网友。

  

作为新星的社交软件,它信息精准而繁多,在英国已普及一年。

  

绚烂的阳光洒落在金发碧眼的少女侧脸,她伸手遮挡,灼热的温度从她的脸颊转移到手背。

  

伊丽莎白单手打字在好友群里吐槽靠窗的同学不拉帘子,晒得她人要化了,她左手边的女同学的眼影都花了,此刻正在老师眼皮底下卸妆。

  

Flare她用了半年,信息公开透明,一个手机号能注册两个账号,大号是她的个人账号,而注册两个月的小号却是她的私密账号。

  

此刻,消息接踵而来,高中生面临升学压力,自然而然想吐槽的事就多。

  

她正回复着,刺眼的光刹那间消失,热风滚了滚,被窗帘的巨幕淹没。

  

“透风呢,你干嘛?”男生嘴角下撇,嗔怪道。

  

少年随意拉紧窗帘,教室内瞬时凉快了几度,他神态慵懒,白T宽松休闲,肌肤放在女生堆里也是夺人眼球那一挂的。

  

他的身形有些瘦弱,可体力却不差,体育课总是跑在前几名。

  

伊丽莎白顺着吵闹的方向看去,恰好与少年四目相对,他的眼眸灿若星河,又似蛊惑人的深渊悬崖,不过几秒空气中就弥漫了微妙的诡异感,就怕下一秒她便会缴械投降。

  

当场被抓包也太难看了,她可不想被随意猜忌,于是少女很自然回了个微笑,仿佛在赞同他的做法。

  

夏尔啧了一声,整个人无事发生,偏头对那位男生不满道:“你要晒太阳自己出去,还可以美黑。”

  

话落,伴随粉笔头降落的是全班的哄堂大笑。

  

老师忍无可忍,课堂乱成一锅粥,怒道让夏尔和另一人下课去趟办公室。

  

伊丽莎白目光闪了闪,身体不听大脑使唤已经偷偷拍下少年的侧影,她手心紧张到发汗,看了眼自己拍摄的成果,存进相册后她打了码,再发送给一位置顶好友。

  

White:求问这个类型的男生怎么追?在线等,很急!

  

自从有了小号,她也有了无话不谈的革命网友,对方从没有不耐烦,帮她讲题,推荐电影,也不嫌弃她的碎碎念。

  

甚至建立深厚情谊后,两人谈起了对方的感情问题,伊丽莎白在某个深夜一冲动就说出自己有好感的男生,对方好奇问了几句,她就全盘托出,等想撤回已经晚了。

  

十分钟了,怎么还不回复?

  

夏尔被叫去办公室也十分钟了,下一节课很快开始,伊丽莎白咬了咬下唇,用Flare的新功能撤回了消息。

  

虽然给脸打了码,但还是可能暴露学校地址和其他信息,网友再好也不可靠,何况对方是男性。

  

感谢Flare软件,感谢新功能。

  

直到二十分钟后,课桌抽屉震动,她盯着老师的动作,小心翼翼查看消息。

  

Sea:?撤回什么了?

  

White:发错表情了,sorry。

  

谁叫你不及时回复,本姑娘的爱情故事都是热乎的,先到先得,十分钟看不到就不给瓜吃了。

  

伊丽莎白勾着唇,睫毛卷翘如蝶翼投下一片阴影,她手指飞舞,周末做的美甲也不妨碍她打字的速度。

  

Sea:你还在上课吧,专心学习,有事放学说。

  

她看了几秒,顿时觉得扫兴,她都牺牲上课时间聊天了,他还不解风情。

  

“米德福特。”

  

威尔先生放弃授课,轻轻唤了她一声,他见少女愁眉苦展,眉毛都快扭一起,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少女没应答,似乎全神贯注沉浸在课桌下遮掩的手机屏幕上,上节课老师在办公室吐槽学生不好管,没想到还不止两人。

  

他提高了音量,说道:“伊丽莎白•米德福特,说一下十五题的答案。”

  

“啊?什么?”

  

“十五题,问你十五题的答案。”身后的同学小声提醒。

  

少女心跳如雷,比恋爱心跳更紧张的就是老师点名,光速体验心动时刻,她慢悠悠起身,不确定回答:“选C。”

  

“……”

  

比尴尬更尴尬的是沉默后来自同学们的嘲笑。

  

“莉兹,这是填空题,我们今天讲的卷子没有选择题,我天,上帝啊!”

  

“威尔先生还好吗,脸都绿了。”

  

“你确定他不是在憋笑吗?”

  

教师喧哗一片,伊丽莎白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她抽了另外一张试卷,声音清脆响亮:“对不起,老师,答案是根号三。”

  

这次总不能错了吧。

  

谁知他们笑得更厉害,有的人都在锤肚子。

  

“你拿错卷子了,我们做的是去年的题。”

  

“……”

  

威尔先生拿黑板擦敲响桌面,粉笔灰喷得第一排同学咳嗽,“都安静,以后谁再不认真听讲就出去,下不为例。”

  

*

晚上六点,金发少女飞奔回家,鞋子甩到玄关,没来得及穿拖鞋就到房间愤恨敲字。

  

White:都是因为你,我被老师抓住了,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这次对方回复很快,不超过半分钟。

  

Sea:你想要什么?

  

White:我要你的照片,不要网图。

  

伊丽莎白等了片刻,她也是试探,两人虽然聊了挺久,但信息都很私密,对方的学识和品质都是合格甚至优秀的,不怪她好奇。

  

Sea:好,你等一下。

  

同意了?!这么简单?不会糊弄她吧?

  

要是长得丑怎么办?啊不对,她又不和他谈恋爱,虽然和这位网友很投机,除了姓名长相外基本相识相知,但她已经有感兴趣的人了。

  

想到夏尔那张精致的脸蛋,伊丽莎白就打消了念头,她是不可能对其他男人感兴趣的,绝不会。

  

不等她多想,消息提示声就来了。

  

Sea:这样的可以吗,脸的话还是不太想露。

  

不看脸还能看什么啊?

  

阳光黄灿灿的,少女的头发也是金黄,她眉头蹙起,看到对方传来的小图有不好的预感。

  

她手一抖,屏幕进入大图模式,只见对方露出了下颌,但嘴唇咬着下摆的衣角,也就是说…能看见他的xiong部位置到腰部位置。

  

手机此刻烫的要命。

  

伊丽莎白认真数了数,他有四块腹肌,肉都很紧实,没有赘肉,线条也是极美的,皮肤白皙,透过阳光甚至能看清血管。

  

Sea:可以了吗?把你的也发出来。

  

这是说的什么话?!

  

伊丽莎白确定没流鼻血后,怕对方撤回连忙保存,然后打字道:想得倒美。

  

话是这么说,但她随意拍了自己的腿发过去,总之又不是不能露的部位。

  

等下,这样做不就背叛了夏尔吗?!虽然他们不是男女朋友。

  

露腿也不可以!她正要撤回,对面的人已经回了消息。

  

Sea:要不要见一面?

  

呵,果然,蠢蠢欲动了,男人都是这样,看个腿而已,就控制不住了?

  

White:呵呵呵。

  

Sea:怎么了?

  

White:我心有所属,那人可优秀了,年级第一,体能也好,人还帅。

  

沉默了两分钟,Sea发来了一条信息。

  

Sea:不信。

  

“……”

  

落日斜阳,少女的金发渲染了浅淡的赤红,她纠结万分,对方发来了咖啡店的位置,说是周六下午三点会在那等她。

  

两人都在伦敦,对方也是高中生,还比她小一岁,再怎么,也不可能是街头混子吧?

  

伊丽莎白没再回复,而是切回大号,刷新后群里消息都是99+,尤其同学群,跟炸开了锅一般。

  

【校花给我们班班草告白了?】

  

【我丢,校花喜欢夏尔?没看出来,她之前不会在追雷昂吗?】

  

【雷昂在校外有女朋友,他之前瞒着,还是他女朋友找到校花说的。】

  

【啧啧啧,贵圈真乱。】

  

什么情况?

  

伊丽莎白心惊,摸了摸胸口才敢刷后面的回复,那可是校花啊,风情万种身材赛过模特,家世也好,没几人不喜欢。

  

她忧心忡忡,刷到底部消息才松口气。

  

好在夏尔拒绝了。

  

听说校花是在校门口截人,直接当众说出心意,吃瓜路人纷纷拍下视频,偷偷藏起来的手机在此刻发挥巨大作用,将舆论推至高点。

  

短短一天,就有无数版本,三角恋五角恋,其间的爱恨情仇,只要敢信,学生就敢编。

  

“都是些没事干的闲家伙。”

  

伊丽莎白暗暗吐槽一句,点进了夏尔的个人动态,五分钟前他分享了一首音乐,是很多年前的老歌。

  

看来他不喜欢现下的流行音乐,如今的艺术就像快餐文化,过山车般,短时间内就能投入到下一个新事物。

  

伊丽莎白循环了这首歌,迅速写完今天的作业,洗了澡美美睡了一觉。

  

翌日,周六如期而至,她忐忑不安,第一次面基说不紧张是假的。

  

Sea给的座位号是十七,咖啡店音乐舒缓,三三两两的人在室内办公。

  

她今日穿的是普通圆领衬衫加直筒牛仔裤,清爽的休闲装,头发梳了马尾,不过头绳上的装饰是她最爱的玉桂狗。

  

服务员上前问道:“女士是提前预订的吗?”

  

“是的。”

  

“请问要喝点什么?”

  

“那个,我等朋友,等会再点单。”

  

随意应付几句,她无聊地玩手机,Sea已经迟到了十五分钟,实在不是绅士做法,该不会她被骗了吧?

  

对方约在这里,实际在某个角落看她长什么模样?

  

伊丽莎白越想越觉得自己被坑了,打开男方的聊天框,打了一串字。

  

“不好意思,久等了。”

  

与此同时,她敲下的那段话也发送成功。

  

身后的少年嗓音清亮,令人如沐春风流连忘返。

  

伊丽莎白一震,身体条件反射要去撤回那条消息,然而对方不给她机会,字正腔圆一字一字念了出来。

  

“你该不会长得很丑吧?”

  

“呵。”

  

这声“呵”犹如冷水泼了她一身,让她社会性死亡,让她无地自容以及面对接下来戏剧性的“邂逅”。

  

伊丽莎白血压升高,凭少年低沉有辨识度的声音她已经知道Sea是谁了。

  

室内光线倾洒,柔光迷了人眼,夏尔坐在了她对面,两人眼神交流了几秒,最终还是他打破了尴尬。

  

“要喝什么?”

  

“喝,喝……”她悄悄看了一眼前台顶上的屏幕,补充道:“玛莎克兰。”

  

他挑了下眉,“你喜欢喝这个。”

  

“嗯,大概。”

  

尴尬的对话无法继续,直到唤来了服务员点单后,夏尔随遇找了个话题。

  

“你本人和网上不太一样,在学校也不同。”

  

“嗯。”

  

“……”

  

伊丽莎白垂眸,继续说道:“你,你不也直接发那样的图吗?”

  

“哪样?”

  

“就是昨天那张,你别蒙混过关。”

  

少年见她脸红发飙,发自内心笑了出来。

  

咖啡店冷气很足,甚至有些冷,但这笑容却很温暖。

  

伊丽莎白没看过他在学校这样笑。

  

“我那是因为,知道对方是你啊,伊丽莎白。”

  

短短一句话犹如巨雷在天空炸开。

  

少女抬眸,见蓝发少年眼眸清澈,目光熠熠生辉,一瞬不瞬盯着她。

  

气氛僵硬了许久,久到咖啡被服务员端上,她还不能消化这个消息。

  

什么叫知道对方是她?

  

伊丽莎白隐约听见他叹了口气,神色无奈。

  

“你是真的很迟钝,我……”

  

“等等等!”她打断了接下来的话,勉强扯出笑容,“我们边喝边说。”她举着杯子示意,心脏小鹿乱撞。

  

进度太快了,她再听下去脑袋就要爆炸了。

  

夏尔被她打断也不恼,而是意味深长地看向她。

  

咖啡店的坏处就是这点,安静无声,谁发出动静都会被异样的眼光打量,也就以至于两人气氛在尴尬和甜蜜泡泡中无限交叉。

  

咖啡快见底,伊丽莎白摩挲杯口,她低声询问,“你什么时候知道那个账号是我的?”

  

对面的少年靠在椅背上,即使是细微的动作都能让她思考很久,她已经习惯猜测少年每个动作的意义。

  

比如他此时就在思考该如何回答她。

  

约莫三十秒,那人开了口,“大概是,某次体育课带你去医务室,你手机落在地上,是我交给你的。”

  

原来是那次,她因为痛经贫血,加上熬夜,第二天体育课跑了八百米后仿佛要被死神带走,正巧是夏尔搀扶她走,两人肌肤接触,她一激动手机被摔在地上。

  

屏幕上还没切回她作为伊丽莎白的个人账号。

  

当时她的小号的头像还是很嗨的图,某欧洲一位当红明星八块腹肌的图片,她之前“自由”过头了,没收住,觉得这反差贼可爱,淑女的小号居然是痴女,她迷上了这种反差,现在想来她纯粹犯傻。

  

想到此,伊丽莎白想尿遁了。

  

“所以你就加了我?”

  

“是。”

  

高,这是高手。

  

在身边蛰伏两个月,时机一到就把她叫出来面基。

  

夏尔察觉了她的反应,语气有点急,“你先不要生气,我没有窥探你隐私的意思,只是想多了解,而且,你在学校也不怎么搭理我。”

  

“???”

  

“我送你的酸奶你扔垃圾桶了。”

  

伊丽莎白眼珠转了转,恍然大悟道:“啊,那是你送的?我问了后桌的人说不知道谁给的,我检查了日期发现过期了,就…扔了。”

  

“……”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两人在咖啡店待到日落时分,细数对方做的不道德的事,相互甩锅,服务员来来回回在少年少女最近的过道走了几次,皆无奈回到前台。

  

“要是我喝了你送的酸奶我得拉肚子吧,你这是谋杀。”

  

“那你就是冷暴力啊,我叫你名字都不爱理我。”

  

“谁不理你,你身边校花班花扎堆呢,花开得到处是,我还要凑上来让你来看我这颗小草?”

  

“谁说你是小草了?”

  

几名店员看小学鸡吵架从一开始不耐烦到最后磕起了CP,店长巡视的时候直接拍下了视频,找了绝妙的角度,既不露出两人的脸,又能清晰录下他们的声音。

  

标题她都想好了,就叫:

  

#要吵回去吵,高中生的爱恨情仇#

  

*

自从三天前咖啡店她和夏尔相认,两人开始了冷战,别说学校,甚至网上也不聊了。

  

伊丽莎白没再用小号,她愤怒地删掉以往不健康的博客。

  

掉马掉得她措不及防,还是在夏尔面前,她之前的淑女形象全完蛋了,小号不是在磕BL的路上就是在磕GL的路上。

  

“这声音,是我们班夏尔同学吧?”

  

“我也听出来了。”

  

伊丽莎白听见闹哄哄的响动,探头过去。

  

他们在看娱乐新闻?标题名叫“要吵回去吵,高中生的爱恨情仇”?可为什么提到了夏尔?

  

“我懒得理你!”

  

?!

  

视频中少女怒气冲冲说下这句话,起身离开,清脆的声音伴着异常的愤怒。

  

赫然是她离开咖啡店的最后一句话。

  

伊丽莎白思忖着,身前同学的几颗头一致同步地转过来看着她。

  

不知谁说了一句“夏尔和伊丽莎白在谈恋爱,还是地下情。”

  

全班诡异沉默了几秒后产生了返祖效应,仰天长啸的,捶胸顿足的,撕书的都有。

  

“这对小学鸡男女,谈恋爱居然瞒着全班人,真不把我们当人。”

  

“夏尔呢,给大爷我出来,居然抢走了我的伊丽莎白,真不是人!”

  

喂,这位同学,你不是在班群里咋咋呼呼,要宣告天下一般说此生只爱隔壁班的瑞尔•史密斯吗?

  

班里乱成了一锅粥,伊丽莎白成为中心人物倍受煎熬,被几个女生“严刑拷问”。

  

短短几分钟,只见夏尔黑着脸被人推回班里,一看他那便秘的表情就知道方才在上厕所,估计裤子还没提起来就被几个大男生堵住了。

  

“老实交代,你和伊丽莎白怎么回事?”

  

少年神色不耐,眼底黑眼圈明显,他环视一周寻到金发少女的方向,淡淡开口道:“我在追她。”

  

能把追人说得狂酷拽的世间也不多。

  

伊丽莎白捏紧了拳,他那么自信开口还真以为自己能把她追到手啊?

  

虽然,嗯,确实是这样,可能都不用追。

  

“我就说嘛,夏尔肯定对莉兹有意思,以前我猜你们还不信,都不相信我磕CP的眼光。”

  

“莉兹,你快答应他啊。”女同学凑近,附耳用蚊音说道:“他家挺有钱的,你嫁过去就是标准的富太太,等你有钱了可别忘记我啊。”

  

“……”

  

有些人已经把威尔先生教的“苟富贵,勿相忘”理解透彻并学以致用。

  

“答应他答应他。”

  

全是祝福的话和同学兴奋的目光,事情已经收不住,中午休息时间两小时也快结束,再闹下去恐怕会引来老师。

  

伊丽莎白无奈说道:“再考察几天。”她清了清嗓子,“就算能成为男友那也是暂时的,大概。”

  

说完,她脸颊通红,灿阳为她镀了一层金,脸纯洁无暇,美丽犹如天使的微笑。

  

一时间不管男女都有些看呆。

  

原来恋爱真的会让人像星星一样灿烂夺目熠熠生辉。

  

夏尔在几米远处,平静的面容下是心脏要跳动到体外的热烈,他迎上少女羞赧的目光,终于在此刻彻底松懈,寻找多年的归宿有了着落。

  

他在内心虔诚地埋下一句话:谢谢你,伊丽莎白•米德福特,我将用余生回应你的一切。

水底的伊卡洛斯
  作业写不完了写不完了我还在...

  作业写不完了写不完了我还在摸啊啊啊啊啊啊啊(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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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

没想到在这里面神乐,新八,银时,桂,伊丽莎白居然是这样子的,话说猎人x猎人是指全职猎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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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乃英国骑士团团长的女儿,伊丽莎白·米多福特”

  呜哇小莉兹舞剑真的是太帅了!!!(都2023年了我还在出黑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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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麻少爷开售了!那么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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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tag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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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雨

我得产粮,我得自割腿肉,我得产粮,混北极圈就是这么惨的勒,立志明天凌晨截止写一篇(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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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醒
什么小学生式恋爱🤤 “你…干...

什么小学生式恋爱🤤

“你…干什么?”

“啊,啊肥啾说,它喜欢你。”

“……?”

伎俩才俗了啊普爷(指指点点


画师id:にのぬこ id=3004501 pid:id=62547603


什么小学生式恋爱🤤

“你…干什么?”

“啊,啊肥啾说,它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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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over

生日礼物🎁其实是成分表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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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查询本人的成分👆🏻

其实还沉迷过FGO来着……无所谓了

有一些tag打不下这里随便总结一下

丁丁历险记:我还因为这个设定了一个小记者,当时痴迷于那种极简风(雾)

史努比:狗狗可爱👀

matrix(黑客帝国):世界观和设定好酷,雨果叔的Agent Smith好帅,还因为他看了指环王

莎士比亚:是伊阿古和麦克白夫人——悄悄说一下:我觉得夫人整体来说还是被麦克白压着的。还有无事生非啊……没画

逆转裁判/逆转检事:说实话我更喜欢后者,也许是因为我更喜欢检事,以及一条美云好可爱啊

神曲:师生关系很好看👀

银河帝国:懂得都懂,这玩意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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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tag打不下这里随便总结一下

丁丁历险记:我还因为这个设定了一个小记者,当时痴迷于那种极简风(雾)

史努比:狗狗可爱👀

matrix(黑客帝国):世界观和设定好酷,雨果叔的Agent Smith好帅,还因为他看了指环王

莎士比亚:是伊阿古和麦克白夫人——悄悄说一下:我觉得夫人整体来说还是被麦克白压着的。还有无事生非啊……没画

逆转裁判/逆转检事:说实话我更喜欢后者,也许是因为我更喜欢检事,以及一条美云好可爱啊

神曲:师生关系很好看👀

银河帝国:懂得都懂,这玩意太好看了!丹尼尔,铎丝,谢顿,以利亚……人物好吸引人啊——但是也好小众啊,一些小人物感觉根本没有人画

一粒沙:死神和伊丽莎白,命运与挣扎!好嗑

不吉波普不笑:没想到这个更加小众哭了……我超喜欢不吉波普!想当初我还是菜鸡画手的时候天天画她

还有Michael Jackson……他的mv太好看了,底特律变人……我也想要仿生人

星期三就是星期三喽

FGO嘛……玩过游戏但是因为太久没玩被删数据了(我的莫德雷德!我的迪昂!)

还沉迷过一阵子觉醒年代……但是鲁迅先生……有点不太像我想的那样(这是可以说的吗?)买了鲁迅全集然后就直接看鲁迅先生了。我一定是鲁迅单推人

还看过一堆杂七杂八的歌剧音乐剧……哦记得还有aph看过,后来就淡了——不过同人图好看👀

老板(亚森罗平)这个嘛,我看完了他的书还有一部生肉动画,对动画剧情至今一知半解

(图发不出去?只能这样了……

Heideville Elizabeth(子体)

  好吧,虽然过程很离谱但却意外的成功了,我们成功的捣毁了对方的计划,不过……这家伙是不是过于离谱了,这么冲上去尽然还没有受太大的伤

[图片]


  好吧,虽然过程很离谱但却意外的成功了,我们成功的捣毁了对方的计划,不过……这家伙是不是过于离谱了,这么冲上去尽然还没有受太大的伤


让-索格

和马克斯

[图片]

当一棵树被砍掉树冠后,树根旁边就会发出新的嫩芽。同样,人的灵魂若在开花期患了病或遭到摧残,往往也会如此回归,回到一开始如春天般的萌芽时期,回到充满遐想的童年时代,仿佛在那里它可以发现新的希望,断裂的生命线可以重新相连。然而,这种生命只是一种假象,永远都不会再有一棵新的树长出来。


春天的帕森霍芬的前调是新酿的葡萄酒果香和初摘下的核桃的甘美滋味,围墙和篱笆上爬满了紫色的野生葡萄叶。清晨结束后柔软的温热气息逐渐笼罩山谷,光线充足的时间在发亮的湿草垛上休憩,枝杈间幼小的果实被蒸腾出新鲜的水汽。


马克斯公爵走进门来,上唇粗硬如毛刷的胡子被打理得很好,此时被......

当一棵树被砍掉树冠后,树根旁边就会发出新的嫩芽。同样,人的灵魂若在开花期患了病或遭到摧残,往往也会如此回归,回到一开始如春天般的萌芽时期,回到充满遐想的童年时代,仿佛在那里它可以发现新的希望,断裂的生命线可以重新相连。然而,这种生命只是一种假象,永远都不会再有一棵新的树长出来。

 

春天的帕森霍芬的前调是新酿的葡萄酒果香和初摘下的核桃的甘美滋味,围墙和篱笆上爬满了紫色的野生葡萄叶。清晨结束后柔软的温热气息逐渐笼罩山谷,光线充足的时间在发亮的湿草垛上休憩,枝杈间幼小的果实被蒸腾出新鲜的水汽。

 

马克斯公爵走进门来,上唇粗硬如毛刷的胡子被打理得很好,此时被笑意扭歪到一边,他踱着迟缓却愉悦的步子进入用餐室,把拐杖往椅背上随意一挂便坐下来,对正在摆弄餐桌上那一大束花的妻子卢多维卡,兴奋地讲述他在乡村俱乐部的胜绩,挥动双手向她比划着以展现那轮保龄球比赛的激烈程度。卢多维卡只是无奈听着,对他部分夸张的描述习惯加以嘲讽。

 

大门敞开着,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自从他们最小的孩子在十三年前与萨克森-科堡公主结婚以后,曾经吵闹的帕森霍芬变得安静下来,有时在一些过于安静的夜晚里,卢多维卡还会隐约听到她孩子的房间里传来的笑声,就像是特奥多尔还有埃马纽尔在床上决斗时发出的尖叫。

 

然而,这个中午与平时不同的是,他们有一个访客。

 

一阵不熟悉的马车辘轳声从模糊变得清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在他们前院的花园里消失了。马克斯和卢多维卡疑惑地对视了一眼,从对方同样不解的表情里否定了这位唐突的客人是被邀请而来的猜测。

 

马克斯站起来,向门一侧吃力地探出身子,打量着外面的情况,看见一辆披挂着用以掩盖皇家身份的黑色罩布的马车——无论驾车的是哪位,他都粗心地忘了遮盖马鞍上的图章了。卢多维卡走出门口,手里还攥着两支滴着水的百日草。

 

整片窗帘几乎都在过于强烈的白日下燃烧,洒下金色的阴影和颤抖的空气。地毯上躺着一块歪斜的、发出灼热光芒的四方形,在被正午日光扬起粉尘的门廊里,一个穿着便装的青年把帽子抓在手里,不安地站在门框里,整理着外套的下摆,等待着进入的许可。

 

卢多维卡奇怪地惊叫了一声,赶紧拉着马克斯的手臂从用餐室走出来。

 

“中午好,卢多维卡外婆,中午好,马克斯外公。”青年腼腆地微笑了一下,向他们点了点头问好,然后连忙走上前来亲吻了卢多维卡的手背,接着向马克斯伸出手。

 

“殿下……您是鲁道夫?”马克斯握住他的手,感到掌心发冷,他不由得攥紧了些。

 

青年没说话,马克斯意识到这是个令人难堪的问题。

 

“是的是的,他是鲁道夫。”卢多维卡盯着对面人的光洁额头下的双眼,声音依旧轻飘飘的,还没经历完难以置信这一阶段——尽管如此,女性对面部特征的记忆力总是更强一些。

 

他挤出一个苦笑,作为回答。

 

卢多维卡外婆和祖母很相像,鲁道夫在心里做出评价,但卢多维卡的面部线条要更柔和,她有一对不会吐出冷酷的话语的嘴唇,絮叨的关切和平庸笨拙的善良要更符合她的性格,那双唇此刻正焦虑地拧动着,她的眼睛在马克斯和鲁道夫之间来回扫过,轻声喃喃着上帝啊我弄不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两位老人还在尽力消化面前的状况,他们最陌生的外孙,站在了他们的门厅里,厨房里迷迭香焗牛肉的味道被火煨了出来,使空气中充满了尴尬的亲密和疏离感。

 

鲁道夫注意到他们的视线小心翼翼地越过他的肩膀,克制地往他身后看,却不敢出声询问。

 

“妈妈没有来,我一个人来的。”

 

他向他们解释道,看着他们收回的眼神,猜测自己的话给他们带来了多少失望。

 

“噢,我明白了。”马克斯若有所思地接下话头。“殿下是在旅行吗?您应该发封电报提前通知我们您的顺道拜访的,我们什么都没准备。”

 

“不,我没在旅行,我是专程来见您们的。”

 

经历了四个小时的驱车颠簸,他的腿已经酸麻得隐隐发痛了,但他不好意思承认,他其实非常想坐下喝杯热茶。

 

“快请进吧。”马克斯侧身让出一条路,“您用过午餐了吗?”

 

鲁道夫摇摇头。

 

“如果您不介意,就请和我们一同到用餐室吧。”卢多维卡说。

 

“非常感谢。”鲁道夫露出一个疲倦的笑。

 

 

桌上是焗牛肉,乳酪蘑菇和肉豆蔻煮白肠,女仆汉娜红着脸在鲁道夫面前添上了一副新的餐具。餐前祈祷结束后,他们各怀心事地戳刺着自己盘里的牛肉。

 

“您能来看望我们真的非常体贴,殿下,您的母亲还好吗?”

 

“叫我鲁道夫就好了,马克斯外公,我们之间不必如此生分。”鲁道夫顿了顿手里的动作,慢慢抬起头,流露出被刺痛的眼神,“还有是的,妈妈挺好的......”

 

“她现在在皇宫里吗?”

 

“不,她去旅行了……”

 

“原来如此。”

 

鲁道夫后怕地吁出一口气,他知道如果马克斯继续追问妈妈去了哪里,他就回答不上来了。

 

“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很久了,我非常想念您们,还有巴伐利亚。自从路德维希的事以后,他们就一直禁止我来。”

 

“那真是一个悲剧。”

 

“是的,他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鲁道夫低下头,把一片蘑菇放进嘴里,心不在焉地咀嚼着。

 

“只有你您们两个人住在这里吗?”

 

“还有那个姑娘汉娜,她负责收拾房子和准备饭菜,除她以外,是的,都不在了,你是这里最后一个年轻人。”卢多维卡慈爱地看着他。

 

“真遗憾,我还没好好认识过任何一个舅舅。”

 

“以后会有机会的,殿下。”

 

他笑了笑,没说话。

 

“茜茜让你来看我们真好,我很久没见过你了,上一次还是你的成人礼,那时你年纪看着真小。真希望她和你在一起。”

 

“没人让我来,妈妈不知道我在这。”

 

“啊。”马克斯公爵迟疑地回应。

 

鲁道夫竖起一根手指示意着务必保密。

 

“连皇帝也不知道。”他切割着牛肉,有些得意地轻笑出声。

 

马克斯笑着摇摇头,他在他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一八五四年以后那个影子就极少坐在那张椅子上了。

 

“我猜这就是你的马车外面披着黑布的原因。”马克斯从内衬里翻出烟斗,对鲁道夫做了个挺怪的鬼脸。

 

鲁道夫无辜地眨眨眼,咽下一小段白肠。

 

挤眉弄眼的一老一小默契地交流着,他们之间有种天然的熟稔,身上的各种品质相互吸引,似曾相识的情景又让卢多维卡想起她的第四个孩子。

 

“鲁道夫,你多大了?”脑海里过多的年份堵塞了马克斯试图计算的思路。

 

“二十九,你个老糊涂,我们鲁道夫这个八月份就要三十岁了。”

 

“茜茜的孩子就要三十岁了,听上去真不可思议,时间过得真匪夷所思。”

 

他的表情很平静,对他们把自己当作孩子的口吻感到一种陌生的感伤,如同被戳刺了一块从未有人触及的肿块。他直视着马克斯,习惯性地希望在任何年长的男人面前赢取勇敢果断的印象,马克斯的脸让他很喜欢,他的脸是那种你能想象得到的最有趣的人老后的样子,有着学者般的端正和乡村公爵的笑脸,那双灵动的眼虽已有些模糊,但盈满了出色的智慧和沐浴自由之光的人才有的餍足色彩。当他考究地看向你,你会知道他认识了你,而你也希望被这样的人所认识,当这个人是你的外公时,你会更加忍不住接近他。

 

“鲁道夫,你生病了吗?”卢德维卡从饭桌另一端抛来打量的眼神,担忧地望着他的脸。

 

“只是一点小热病。”鲁道夫赶紧回答,同时惊讶于她的敏锐,如果不是被提起,他甚至已经忘了自己身体的异样——前几天在捷克边境的狩猎活动让他咳嗽了几个晚上。他很疑惑,他明明安静地把餐盘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吃了,包括他最厌烦的烤苹果片,出门前他还照了镜子,确定自己脸色没有过分苍白,因此究竟是哪一个漏洞暴露了他?

 

然而,真相是,因为从未亲身感受过这种特殊的感知,所以他并不知道这种敏锐来源于母亲的直觉。

 

卢多维卡把腿上的餐巾拿开,他还没来得及制止她,老人就已经起身走到他椅子背后,把温暖干燥的手背贴在他的额头,然后轻柔地托着他的后脑,自然地把侧脸贴在年轻人脸侧,卢德维卡外婆的靠近让鲁道夫身体一震,亲密的接触让他很快红了脸,他已经不是个男孩了,可是很显然卢多维卡不是这样想的,似乎她没花多久就忘了他是皇太子的事实,对他的称呼以一种难以理解的速度从殿下变成了鲁道夫,再变成现在的亲爱的。他看见马克斯在对面偷偷地微笑着。

 

“我亲爱的,你需要好好地睡一觉。”她几乎是用命令式地口吻劝说他,鲁道夫心里却对此充满了喜爱。

 

他眼眶发酸。他经历过更可怕的折磨和伤病,但始终无人关心,最后连他自己都放弃了求助,一直以来他们都只是用纱布和药水打发他,用使命和义务的说辞威胁他,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对他的教育,至于关爱和安慰,对他来说罕见程度与听见皇帝的笑声无异,更别提休息,这点热病在他们眼里不比午后一阵热雨更大不了。但在这里,他一点点的委屈都会被觉察,微不足道的疼痛都会被在意,这种陌生的幸福让他呼吸变得局促。

 

那被欺骗、被剥夺的孩提时代,就像久被堵塞的泉水,在他心里一下子喷涌出来。

 

“我的孩子,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累了。”

 

“您要吃点东西吗?”

 

他摇摇头,发现自己的手被握在了另一双宽大而坚实有力的手中。

 

 

“茜茜的房间,你想去看看吗?”马克斯紧紧地盯着他,冷不丁地开口。

 

“除了你,还没有一个男人进过她的房间呢,连弗兰茨也没有。”老人惊呼,责备马克斯说话的冲动,盘问的眼神飘忽不定。

 

鲁道夫有些惊讶。

 

“鲁道夫是她儿子,这有什么关系?”马克斯大声地说,“来吧,孩子。”

 

鲁道夫连忙放下餐巾,站起身来,险些被桌角绊倒,他紧张地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对于参观一个空房间来说,他表现得过于不安了,他将从如此柔软的一次体验走近他遥不可及的母亲,光是这个想法就已经让他出了一身的汗。

 

他顺从地背着手跟在他们后面,试图不让自己好奇而探求的视线暴露得太明显。

 

卢多维卡打开门,房间非常整洁,空气中有一股经过充分日晒的好闻的尘埃味道。

 

“别被这个样子骗了,当时这可没这么整齐。”马克斯笑着把手攀上他的肩。

 

“唉我的茜茜呀,鲁道夫,你的妈妈小时候太爱玩了,丝带和和到处捡的石头永远被乱丢在地上,内奈也拿她没办法。”卢多维卡半是喜爱半是怀念地抱怨着。

 

他盯着那张没有一丝褶皱的柔软的床单,宽敞的明亮的木质窗户,床头白色的花,还有一面敞开门的巨大衣柜,里面只挂着两件朴素的睡衣。

 

一尘不染的地板映射出一个模糊的活跃的影子,像循环播放的幻灯片那样一帧一帧播放着,他听见了晃动摇杆的咔咔声,黑色的影子不理会任何人,自顾自地跳跃着、奔跑着,尽管如此,门边的椅子似乎很久没有动过的痕迹。

 

他的母亲,曾在这里生活了十六个年头,美丽的青春光彩像泉水一样流溢出来,金灿灿的,灌满整个房间,随后幻化成一只巨大的金鸟,跃出窗外,踩进荆棘丛里,高傲地独占整片天空。

 

他听见遥远的笑声,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里的共鸣,纯洁柔软,披散着令人称羡的长发。

 

在温暖的屋子里,鲁道夫打了个冷颤。

 

温暖的画面扭曲成成一股力道,像水一样把他推出门,斥责他怎敢进入这个不属于他的地方,他是这个房间的唯一的局外人,固然不被分享这份平静,这股力量也只推动他一人向后踉跄,马克斯和卢多维卡安静了一会,他看到的他们什么也没看到,他故作镇定地走出了房间。

 

他们关上了门,他失落地低下头,就好像把什么遗漏在了里面,但门不可能再打开了。然后他们一起下了楼,鲁道夫走在最后面。

 

“时间还早,您要睡一会吗?”马克斯悄悄把烟斗熄了,鲁道夫不作声,把烟斗从老人的口袋放回他的手里。

 

“不,我想出去。”

 

两个老人充满怀念地对视了一眼。卢多维卡去取了马克斯的外套。

 

“那我们最好骑马,帕森霍芬是个很大的地方。你有很多要看的。”

 

 

山谷里矮树丛并不多,只偶尔可见几处茂密的覆盆子树丛,多的是一大片一大片松软像毛皮的青苔地,上面长满了矮小的蓝莓和欧石楠。

 

春天新鲜的凉风呼在空中疾驰着,毫不留恋地划过他们的耳朵,进入树林里。马克斯让他下马,他想走一走。

 

清晨的露水已干,笔直挺拔的树干间还飘散着林中特有的清晨的闷热和湿润,它混合了太阳的温暖、露水的蒸汽、青苔的清香,还有松香、松针和菌类的气味。

 

马克斯一边走,一边观察着鲁道夫。这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因为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甚至很少说话,多数时候只是回答他的问题,但从直观的外貌上,他也获得了很多信息。

 

他最陌生的外孙白净的脸上,一双深邃、不安的眼睛闪烁着忧郁的光芒,漂亮的额头上抽出了几道显示不快乐的细纹,原本就很瘦削的胳膊和双手垂挂下来,散发出一种疲倦的优雅,令人不由得想起波堤切利的画。

 

“你总是带着那颗铜黄色的子弹吗?”在鲁道夫被生长着滑腻青苔的岩石绊得踉跄一下,那颗闪着光的小玩意再次从他的胸前的口袋暴露出来的时候,马克斯问他。

 

“是的。”他回答得很坦然。

 

“你的母亲还好吗?”

 

“我不想欺骗您,但我不知道,我们很久没说过话了。”他把手背在后面,低着头研究自己的脚步。

 

马克斯公爵或多或少从各种人的口中听闻过皇室一家的隔阂问题,但亲耳从其中一位成员口中听到确切的事实还是令人难以置信,换作三十多年前的他,绝对想象不到他的茜茜会成为众人之中最沉默的那个。

 

“可以告诉我一些关于妈妈的事情吗?”鲁道夫轻声开口,就好像这句话是十足的冒犯,脸上也不自然地烧了起来。

 

马克斯沉默了一会,把自己的目光从青年神情退缩的脸庞移开。

 

“我不知道有何不可,茜茜,除了骑马以外,她最喜欢跟我去钓鱼,您知道,按传统,公主是不应该靠近水塘泥滩的,那会弄脏她们的裙子,但她是茜茜,她只做她想做的。她最喜欢那些前吻尖尖的鳜鱼——长得并不好看,当我钓上一条她会兴奋地抱住我的脖子,差点让我喘不过气来。”马克斯兀自笑着,沉浸在了自己的叙述中。

 

“还有齐特琴,家里那么多孩子里面,只有她感兴趣,我教会了她。我记得婚礼那会她带着一把齐特琴到维也纳去了,得亏索菲没说那乐器不符合礼仪规范。”马克斯轻蔑地嗤笑了一下,他始终对妻子的姐姐,那位盛气凌人的皇太后没有好感,“就算她这样说了,茜茜一样会把琴带到宫里,像我说的,她做她想做的事。”

 

“但我从未见她弹奏过。”

 

“她写信给我说,她意识到如果不是在巴伐利亚的自然里演奏就毫无意义,齐特琴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宫殿里十分难听,但愿科孚岛的日光能拯救一下这把乐器。”

 

“这可真像她说出的话。”

 

“殿下,我是说鲁道夫,您不介意我可以教您,这确实是一副很美的乐器。”

 

“不了,马克斯,霍夫堡可受不了两架齐特琴。”鲁道夫假装轻松地打趣着,为逃避老人打量的目光转身摸了摸马的鬃毛。

 

马克斯把手杖拄在地上,不经意流露的微笑使他的眼角弯曲成一个慈爱的形状。

 

“你知道,这匹马是头不安分的公马,但在你身边它竟变得安静,这让我想起另一个人。

 

“你母亲十五岁的时候也最喜欢一匹叫格雷特*的母马,它跳起来像小鹿,性子很烈,但茜茜让它乖得像条小狗。”马克斯看见鲁道夫微不可察地提了提嘴角,“你抚摸着脊背的这匹马正是格雷特的儿子,我从没想到这个巧合能发生,母亲和孩子,母亲和孩子。”

 

鲁道夫像被烫到似地缩回手,从上到下把它打量了一遍,随后眼神松懈下来,心情复杂地梳理着马短硬的毛发,把手掌贴在发烫的皮肤上很久,最后用嘴唇碰了碰马鼻子附近的皮肤。

 

“我真想像你们一样。”他微不可察地嚅喏着。

 

“但愿如此,可我们总是不能得偿所愿的,我的孩子。”


 

马克斯继续说着,拐杖一插一摆带动他离开家后逐渐变得轻快的脚步。

 

他顺从地跟在他身侧,听老人用怀念的口吻讲着一个女孩十六年的生活,并不插嘴,又或许是无话可补充。他如同听一个从未有过的梦境,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的一生那样安静,试图将话句中的生动与他心中的死寂结合起来。深褐的马鬃飘起来,马打了一串响鼻。

 

年轻人的脸并没有因为日光的暖意而从长久的阴沉中恢复过来,尽管他用尽全力在马克斯面前扯出微笑,最后在面上呈现的也只是破裂的、纠结的矛盾。

 

意识到身边人很久没说话了,老人慢慢停下脚步,把帽子摘下来掸了掸灰尘。

 

“鲁道夫,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不,事实上,是的......”

 

他们之间维持着一种僵持的沉默。

 

“没关系,我的孩子,我不会强迫你。任何时候,只要你准备好了。”

 

鲁道夫看着自己的脚点点头,抑制住想从外套内袋里摸香烟的念头,他这一天都没有摄入酒精,清醒而不是熟悉的麻痹状态令他处理思绪的过程异常难熬。

 

半刻钟后,他们站在一片高地上,白色的花像眼睛一样开满了绿地,开阔的景观让他思考良久,久到他听见自己的呼吸混乱得像他很早就没有体验过的啜泣一般。

 

他犹豫地转过去对上老人的眼,在那松弛的眼皮下有一双理智与温情的眼,对一切事物都投以等量的观照,此刻对面前的自己有特殊的关爱和怜惜,这太多了。

 

鲁道夫放弃折磨着自己的嘴唇,如同作出重大决定那样呼出一口沉重的气,然后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一份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的报纸,他不作声,只是安静地注视,把报纸递给马克斯,向旁边走远了两步。

 

维也纳日报,最上方的位置油印着最近的日期。时政版首面依然是他们的皇帝和他的老政策,但这不是重点,至少不是在首都引起轩然大波的诱因。马克斯读得很快,对某些评论不置可否地一扫而过,这是年龄和天性赋予他的特权,谁能责备他呢?最终他在一篇文章上停留了很久——其主要观点为“旧事物的根深蒂固和日益加强的言论控制指向消极的革命走向,革新的势力需要比以往突破更高一层的阻碍”,鲁道夫紧张地在背后绞拧着自己的指头。老人半眯着眼,用很长时间读完了这一篇文章后,面露愁容地摸了把胡子,然后似乎想到什么似的,他古怪地轻笑了两声,翻到上一页找到了作者的署名,他抿紧了唇,从鼻子里发出了颇感兴趣的气声,使年轻人的心脏猛然一跳。

 

最后,他意义不明地咳嗽了两声,拍了拍身旁青年的肩膀,把报纸折了两折,塞进了自己的衣袋。

 

“我们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湖。”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压在所有的事物上头,不让世界继续往上生长。”这句话盘桓在马克斯的心头,令他深深震惧和无限感伤,在读完“尤利乌斯·菲利克斯先生”主笔的那篇文章后,他无法忽视他身旁这个年轻人心里那座活动着的火山。

 

对于他这个年纪的老人来说,他有绝对自私和拒绝承担未来之事的权利,他并不在意政治上的天翻地覆,他只怕那座被封死出口的火山里翻涌的岩浆(上面流动着的字眼诸如自由宪章、统一原则、百年仇恨)最终会烫伤鲁道夫,他并不意外这个特殊的孩子并没有得到太多的支持和祝福,事实上,所有的特殊代价都是惨重的,一双认清现状的眼和一双不安分的手会是他,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面临严峻困境的缘由。

 

“你写得很好。”他们走了一会,马克斯突然轻飘飘地开口,甚至没有转向他,几乎像是自言自语。他当然知道“尤利乌斯·菲利克斯先生”是谁,没有任何证据,但他确实清楚,这个奇特的家族中产生的又一个不被接纳的灵魂。

 

“谢谢您,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认为。”鲁道夫还是听见了,他回答的声音比他想象的还要更颤抖。

 

“对于一个没有任何顾虑的老人来说,这是很不错的文章。”

 

“正是如此,人们总是有各种顾虑的。”

 

“小心,我的孩子,要小心。”

 

没有回答的声音。

 

 

“我是第一个知道真相的吗?”等到他们终于走到湖边时,马克斯还是忍不住问,一路上他都在想这个问题。

 

“抱歉。”青年犹豫了一会说。

 

“别在意,孩子,这没关系。”

 

“我有一个朋友,我不是一个人完成的。”

 

“啊,一个朋友,那很好,我真怕你孤单。”

 

“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噢,请别惊讶,我想我知道他是谁。”

 

“您知道?”年轻人睁大了眼睛,放低了音量,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但……”

 

马克斯笑了笑。

 

“我最近开始见到他了。”

 

鲁道夫僵在原地,像一个被雷声惊醒的人,马克斯把手杖拄在地里微笑地等他回过神来,鲁道夫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呜咽,然后他轻轻地,认真地吻了吻老人的脸,温热的脸庞令他的心脏抽搐不已。

 

马克斯找到鲁道夫的手臂,慢慢地带他向前走着,在一片近湖的低地停下来,然后把他们两个人安置在两块光滑的岩石上。黑色的浓荫里,他们很好地隐藏了各自的脸,两双神采肖像的眼睛望着映射着日光的湖面,齐整的涟漪从远处走来,浸入他们躁热的心情,在自然独特的不完全寂静中,他们歇息了对明日的忧虑和长久孤寂带来的酸苦。

 

马克斯接近死亡的讯息对今天才真正认识他的年轻人是一个极大的冲击。但他本身却并不怎么在意。

 

缓慢的水流中,升起一股湿润的气息,挟着春日的暖意和微小生命的气泡,天空中一片云也没有,帕森霍芬伸展她赤裸的、慢热的肢体唤醒每个人心中繁殖生长的一切情绪,磨坊里传出圆锯嘎吱嘎吱的声音,和两边堰闸发出的冰冷低沉的水声交织在一起。

 

死亡,即使在春天也是一个无法逃避的命题。

 

他把黄铜子弹抓到眼前,放到太阳下,眯起一只眼,世界微缩成一幅金色的粗糙的图像,看得见尽头。

 

“你还在继续着吗?”马克斯指他的秘密活动。

 

“无所谓了,我已经把它停止了,该结束了,所有都是。”坚硬的金属缺乏冲力躺在他的指间,“文字和想象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好吧,你当然可以有你自己的想法。”

 

“谢谢您。”

 

“为了什么?”

 

“这句话,还有很多。”

 

 

他们一起静坐了很久,做的只是默默记录着自己和对方的呼吸。马克斯用拐杖搅了搅水,问他想不想打灰山鹑,他可以叫人回家取猎枪和兜网来,鲁道夫尴尬地摇摇头,他向来不如别的年轻贵族那样对这项活动表现太多狂热的兴趣。

 

“您愿意只是和我坐一坐吗,马克斯外公。”马克斯没法拒绝这个人孩子气的请求,“帮我做个鱼竿吧。我还不会钓鱼呢。”他漂亮的额头上像是第一次折射着柔和顺从的光,自然的偏颇是不可描述的,他无法责备灰蒙蒙的维也纳没有好好照顾鲁道夫,那双与母亲相似的眼正垂下来望着他——他向来难以拒绝这样的眼神。不过他的茜茜可不会像坐在他面前的年轻人这样拘谨,两个孩子的印象在他的脑海里交叠、分离,一个任性地拉着他的手往河边跑,一边大笑一边唱歌,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另一个就坐在他身边,一声不响、安静地等待着,他同时爱他们两个。

 

“给我找一根有韧性的长竹条,我的孩子。”他咬着自己的烟斗,不知道为什么笑着。

 

鲁道夫也笑着起身,把帽子放在了石头上,向沿途经过的一小片竹林走去。马克斯很珍惜他的笑容,作为并不在皇宫里生活的人,他今天才真正认识皇太子,一个对很多事都抱有遗憾的年轻人,他能体会到的快乐极其有限,老人很庆幸他来到这里,在自己生命结束前他们还能相互安慰。

 

他走到马旁边,在鞍侧边的扯下一个小麻布袋,里面装着做一柄鱼竿所需要的材料,他原本是为自己的某天的心血来潮准备的。

 

马克斯把白色、棕色和绿色的线分出来,极为细心地把一些旧的结和乱成一团的地方一一解了开来。鲁道夫拿着一根光滑的干竹回来,表面的毛刺和突起已经被他削干净了——他随身带着匕首,马克斯意识到。他接过竹条,从布袋里面挑了一个形状最适合的软木,又重新把羽毛管削了一次,把它们都系在绿色的线上。

 

老人熟练地在地上摸了一块小巧但坠手的浅黄色石头,里面生着一簇白色的条纹,把它抛给了目不转睛的鲁道夫。

 

“用你的刀,给它凿个眼。”鲁道夫乖乖照做了,从靴子夹层摸出一把镀着银的匕首,一丝不苟地工作着。

 

“方解石*。”他肯定地念出这块岩石的名称。

 

“是的,你很聪明,我不知道他们还教你这些。”

 

“他们不喜欢我学这些。”

 

“但你依然认识这块石头。”马克斯对他眨了眨眼。

 

“是的。”鲁道夫微笑着,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然后是鱼钩,这个他还有少量存货。他把其中一个扎在一股白色的缝纫线上,伸出手指试了试钩嘴。午后的热量消散完前,所有的事都做完了。他打开一个铁盒,把鱼竿和里面的诱饵都递给鲁道夫。

 

鲁道夫面露难色,他没钓过鱼,他的父亲显然认为像打猎和击剑这样的活动比托着下巴坐着等鱼咬钩要更具男子气概一些。但他无师自通地甩出系着鱼钩的钓线,看见缓缓冒头的软木浮标和老人淡定的表情后,他很高兴自己做对了。

 

马克斯用麸皮把水搅浑,湿水松散后他把剩下的抛向鱼钩附近。他搓了搓手之后就抱着手臂看着身边的青年。

 

鲁道夫紧紧攥着鱼竿,神情却出离飘忽,他的嘴角绷出严肃的线条,眼角却因为哀伤而垂下,鱼竿和平淡的涟漪组成一副单调的图景凝固在那两颗深色,没有很多光亮的眼珠里。

 

鲁道夫,马克斯默念着,这个名字属于一个不太符合众人期待的帝国皇储,一个既忧郁又愤慨的年轻人,他的外孙,还有一个似曾相识的孩子。

 

马克斯公爵有很多外孙和外孙女,其中了解得最少的一个就是鲁道夫。早在茜茜的第三个孩子出生之前,他就做过一个梦,他梦见这个孩子有一个苍白光洁的额头,一双脏兮兮的小手,和一个不会哭的嘴巴。他不太爱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马克斯问,他报以腼腆的微笑,但马克斯知道他确实有很多很多想要倾诉的。

 

突然间,绷紧的钓线传来一阵不小的拉力,把纠结于想象和回忆之间的年轻人拽回了现实,他慌乱地看向马克斯,但他并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如外表般滑溜狡猾的生物再次轻扯了一下,又放开鱼饵,然后准备下一轮试探。现在它咬住钩子了——就算是一个无经验的垂钓新手也能通过从鱼线和鱼竿传到手指的微微的扯动捕捉到这个明确的信号。鲁道夫兴奋地猛力一拉,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往上拽。被刺入上颚的鱼高频率挣扎着,深色的宽脊背隐隐约约地在水中显露。

 

然后,他感受到一阵迅速的脱力,向上拽的力度也被他放轻了,就像此刻鱼竿的重量一样。他不再试着把鱼钩拉出水面,光裸的金属会让他感到羞耻。

 

“脱钩了。”鲁道夫不带任何感情地陈述这个事实。

 

“我看见了,那是条挺大的鲃鱼。没关系,别失落,也许下一次能钓上来,谁知道呢?”

 

鲁道夫苦涩地笑了笑,缓缓扭回头望着青绿色的水面,把鱼竿斜放在膝盖上,把尖钩放在指腹轻柔地摩擦着。

 

许久,他把鱼竿递给马克斯,上面穿好了饵料。

 

马克斯发出短促的大笑,“我的孩子,虽然我不愿承认,但我已经没力气了。”他一边说着,依然接了过来,“鱼把我拖下水的时候你可要拉住我呀。”

 

鲁道夫撑着下巴,笑着点点头。

 

回想起那个一次可以吃十个梨子而不肚子痛的年代,他不禁唉声叹气起来。

 

“鲁道夫,你还那么年轻。”

 

“我并不小了,父亲在我这个年纪已经做了十年的皇帝了。”他向马克斯比出所有的手指。

 

“弗兰茨是个例外。”

 

“嗯。”他心不在焉地表示认同。这是他最不想谈起的事情——这个人,他对所有感情都一知半解的父亲,用他不容抗拒的可悲威势使他的生活变成一连串毫无意义的逃避和虚妄,无足轻重又无限滋生的想法。

 

很显然马克斯捕捉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沉郁,老人体贴地转移了话题,说起他以前钓到过一条稀少的、颜色漂亮的地中海红鱼的故事。

 

“当然,这种钓鱼法需要有丰富的经验和娴熟的技巧,手指要灵活,而且要像一个密探一样密切关注。”鲁道夫不清楚最后一句是不是马克斯开的一个笑话,总之他对此罕见地笑出了声,他从没像今天笑得那么多。

 

然后他们默契地安静下来,鱼也有耳朵。

 

 

“你知道,我小时候也是个左撇子。”马克斯冷不丁地开口,对他滑稽地眨了眨眼,“后来我的父亲,老师打我,掰我的手指,只是因为我用左手写字。”

 

“然后呢?”鲁道夫望向他的手,从老人话语中的过去时态他几乎就已经能猜到后来的发展了,贵族中的左撇子会如何,没有第二种结局。

 

他们似乎都忘了这一过程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但交谈在此刻对双方来说都是急不可耐的需求。

 

“他们试图教会我像他们一样用右手写字、用餐,当我有一次实在受不了偷偷将刀叉互换位置时,他们把我的左手绑了一个星期。”

 

“啊!”鲁道夫轻叹。

 

“后来我确实学会了用右手生活,在他们眼里看来,我正常了,因为我和他们一样了,这让他们松下一口气,右手意味着安全和大多数。我也曾认同这个观点,我那时还是个孩子,被捆绑住左手的经历还没有让我意识到这背后的恐怖。

 

“当你把鱼竿递给我时,我下意识伸出的是左手,尽管我坐在你的左侧。

 

“你瞧,他们什么也改变不了,有些东西依然存在,那就是你,自然的,真实的。如果我们的左手被捆绑,不要屈从,不要羞愧,不要接受,你听见了吗,鲁道夫?”

 

他张开他左手的五指,好像要让鲁道夫透过苍老的皮肤看见久远的鞭痕,鲁道夫缓缓将自己的手贴近老人温暖的充满褶皱的掌心,疲惫地闭上了眼。心里的伤口依次流出脓血,他的脸上下意识地浮现出一种交织着宽慰和负罪感的微笑和眼泪。

 

“我们多么相像。”

 

 

春天,应该是明媚的绿色和鲜活强烈的红,但一八八八年显然颜料不足,于是在一片已完成的新绿之中,几抹突兀的黑与蓝呈现在画面中心,安静端坐在生着湿滑青苔的岩石上,盘旋着灰色的忧虑和不安。但自然的能力是远大于人力的,即便在那空洞的漏风的器官中央,也无法抵挡一两片新叶的蔓生,自然粗糙朴素的手在一个并不平庸的身体里留下鲜红色的笔触,血再一次流动了,正如他所期望的那样,但令人可惜在那片过度垦种过不适合的植株的土壤上,新鲜生长出的希望叶脉不足以支撑自身发育成一个健康的树,那再生的暖意只是一份小小的宽慰,一次生命回归的假象。

 

在这个早熟的年轻人生病的这些日子里,他经历了一次非现实的第二童年。

 

当一棵树被砍掉树冠后,树根旁边就会发出新的嫩芽。同样,人的灵魂若在开花期患了病或遭到摧残,往往也会如此回归,回到一开始如春天般的萌芽时期,回到充满遐想的童年时代,仿佛在那里它可以发现新的希望,断裂的生命线可以重新相连。然而,这种生命只是一种假象,永远都不会再有一棵新的树长出来。*

 

他们交换着故事,钓了许多鱼,每一条被钓上之后很快就被放回湖里,天空的颜色在这过程中变得热烈,进行一天之中最后的燃烧。

 

向湖中央抛回一条刚钓上的细长的白鱼后,他颤抖着站起来,拍了拍身后的湿土,伸出两只手扶马克斯公爵站起来。

 

马克斯不解地看着他,方才还欣喜的面容已经变得忧郁,似乎刚刚因拽拉鱼竿而产生的兴奋只是错觉。

 

“你不钓了?”

 

鲁道夫摇摇头,没看他的眼睛,固执地扶着他的手臂离开岸边,手里却把鱼竿抓得死死的 。

 

“我要回去了。”他的语气很沉重,这并不是他的愿望。

 

马克斯公爵对鲁道夫突如其来的告别感到困惑,但他转念又想,是时候了。

 

“我吩咐了马车夫在山下等我,我猜我们该在这里就分别了,请替我向卢多维卡外婆为未能亲自辞行致歉,还有感谢您们的款待。”

 

“我认识了您,这是我一直想做的。谢谢您的鱼竿。”他把那根竹竿抓在手里晃了晃,眼里升起了一片悲伤的水雾。

 

“再也没有像你这样的人了。”他在心里默默说。

 

“我也是,我的孩子,我也是。”马克斯似乎还有很多话还没来得及对他说,但此刻分别令他喉咙发紧,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顿了顿,被周遭的景物牵制住行动的脚步,每一片闪着金光的栗子树叶都在阻止他,散发黄昏的馥郁甜香的空气变成了无数扇透明的门,每一扇都沉重得难以推开。他不愿意离开,对他来说,维也纳再没有春天了。

 

直到呼吸都变得冰冷,鲁道夫走上前一把抱住了马克斯,把下巴埋在老人的肩膀上,那双苍老的手护着他的后脑,让他很想放声大哭。

 

他最后也没敢那样做。

 

青年戴上了帽子,黑色的无边软呢帽把他的脸色衬得更苍白、更愁苦,隐藏身份的装饰让他失去宫廷气质的加成,身形显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消瘦状态。

 

“再见,马克斯。”他伸出那只颤抖的手。

 

“再见,鲁道夫。”出于忽瞬的直觉,老人紧紧地拉住了他。

 

“我很快就会再见到您。”亲吻脸颊后,鲁道夫含糊地留下了这句古怪的承诺。

 

马克斯公爵疑惑地立在原地,看着那个并不高大的身影不情不愿地消失在枞树荫里,从狭窄的山谷走出了帕森霍芬。

 

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那匹被剩下来的公马因夜色逐渐变得浓稠而开始悲鸣。他转过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回家。

 

一路上,马克斯看见黑色的枝桠开裂,露出甜蜜的、流脓的伤口——春天的文本是以暗示、欲言又止的话语和弦外之音写成的。环顾周遭,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棵树是属于鲁道夫的,这趟短暂的自我放逐之旅让他收获了什么?一根鱼竿,以及一桩倒塌坏死的树根。

Heideville Elizabeth(子体)

 基尔伯特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让他从东边绕过去偷袭他直接冲上去了,这家伙到底靠不靠谱啊。

[图片]


 基尔伯特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让他从东边绕过去偷袭他直接冲上去了,这家伙到底靠不靠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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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r Letzte Tanz! 

Tanz ich nur mit dir! 

"​Alle tanzten mit dem Tod-,

doch niemand wie Elisabeth~"


姿势有参考B站绘画素材

Der Letzte Tanz! 

Tanz ich nur mit dir! 

"​Alle tanzten mit dem Tod-,

doch niemand wie Elisabeth~"


姿势有参考B站绘画素材

夏

芜湖一起滑滑梯,


哈哈哈哈伊丽莎好狼狈,杀马特发型

芜湖一起滑滑梯,


哈哈哈哈伊丽莎好狼狈,杀马特发型

杨想(纯爱牛头搞煌战士)

【APH/啾花组/普洪】火车

  火车停了。


  车站上的嘈杂几乎一拥而上,有的高高跳起来,有的用手捶打着玻璃车窗,有的扯破了嗓子叫着。但在看到车窗后面的脸并非他们所寻后,又随后不死心地挤到下一扇车窗前。


  现在的柏林早已不复往昔,从眼前这小小的火车站就能看出来。不如说,它更像整个德国的缩影:在被轰塌的承重柱和破碎的水泥和大理石之上,是盟军临时搭建的简易站棚:这么说吧,连避雨都看上去都难堪重负。而眼前小小一方站台上在我看来几乎是挤满人头,我真担心它下一刻就要塌了,在残垣断壁和断肢新骨上再添一层。


  火车门开了。我感觉整个火车都震动了起来。对面坐着的和我同伍的小士兵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恨不得长出翅膀从车......

  火车停了。


  车站上的嘈杂几乎一拥而上,有的高高跳起来,有的用手捶打着玻璃车窗,有的扯破了嗓子叫着。但在看到车窗后面的脸并非他们所寻后,又随后不死心地挤到下一扇车窗前。


  现在的柏林早已不复往昔,从眼前这小小的火车站就能看出来。不如说,它更像整个德国的缩影:在被轰塌的承重柱和破碎的水泥和大理石之上,是盟军临时搭建的简易站棚:这么说吧,连避雨都看上去都难堪重负。而眼前小小一方站台上在我看来几乎是挤满人头,我真担心它下一刻就要塌了,在残垣断壁和断肢新骨上再添一层。


  火车门开了。我感觉整个火车都震动了起来。对面坐着的和我同伍的小士兵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恨不得长出翅膀从车窗处飞出去。而我并不急着下车。


  我没有亲人,更没有朋友。我出生在波茨坦,成长在那里在战后建成的孤儿院里,不,准确来说是“第一次”战后建成的孤儿院里。等我到了十四岁,他们便不再愿意拿着钱养着我这个“有手有脚心智正常的男人”,将我扫地出门。我在孤儿院里学到的手工并不足以让我填饱肚子,我流浪在柏林街头,一面一面的纳粹旗帜下,正逢见一位面包店老板。这位老板正因他之前的犹太学徒被盖世太保当街打死一事愁眉不展,见我的长相比较安全,大发善心让我填补空缺。我因得有幸每日打烊后在后厨狼吞虎咽地捞点油水。


  可悲又可笑的是,一九四三年,盖世太保们也认为我是个“有手有脚心智正常的男人”,将我扔去了维希法国驻防。


  然而直到我所属的部队向美国人投降,或者直到现在,我都是无所谓的,能吃上饭,我在哪儿都一样——我猜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并没体会过在车水马龙、轻歌曼舞直接饿得头眼发昏,和流浪狗抢食、在饭店后面倒扔的泔水桶里捞一两块客人吃剩的骨头。尽管美国人勒令我们双手背后跪成一排然后朝我们的身上和嘴里撒他们的臭尿,不过去他妈的战争,听说落在苏联人手里他们会毫不夸张地将我们挫骨扬灰。感谢随军记者,妈的,谢天谢地。


  我不知道回到柏林以后我们会被分配去干什么或者任我们自生自灭,也许回去被以工代赈重建城市,不过总归是有口饭吃,我想。总之,我无亲无故,无福在车下的人群在有这么一位亲眷迎接我。


  在他们下车下到后半部分,我想也许现在的人少一些了,于是才开始起身下车。先前坐我对面的那个士兵在一群翘首以盼的人群中和一位老妇人十分显眼地相拥而泣。这让我想到一开始和他见面那次,他咬死了他今年有十八岁,还故作成熟地向我们夸耀他的女朋友,那一头又直又长的金发就像流动的太阳。我们都笑了,互相调侃着,那孩子的脸还算是个没完全长开的娃娃脸呢,顶多也就十六,总之他那样子要是成年了,我们队伍里十有八九的人孩子都会喊爸爸了。


  这话是我们当中一个资历比我们都老的兵说的。据那老兵说,他以前是驻防诺曼底的,和长官起了争执才被调任这里,贬了一级,以前做过连长。他说他以前是和妻子一起在柏林开了家裁缝店——他这样的脸说这话便让人信服。他妻子是个匈牙利人,心灵手巧,刺得一手好绣,自己出征之前妻子为他日以继夜夜以继日赶工三天为他赶出几双袜子和鞋垫,再三叮嘱不可大意丢了,军旅生活枪和鞋袜一样重要。街坊邻里没人在意她二等公民的身份,都夸他娶了个好媳妇。说完,他很骄傲地向我们展示他的衬衣后领、平常会被军服外套遮住的位置,那里绣了一朵红花绿叶的天竺葵,煞是好看。


  贤惠聪明的好妻子总能让一群男人歆羡不已,但随即他拉开背心向我们展示他后腰处的一块伤疤,那是他妻子阻拦他入伍时一怒之下抓起熨斗扔向他留下的烫伤。于是羡慕的声音逐渐安静下去,不过我看他的脸上依然洋溢着幸福和骄傲。


  他说他很少看见他妻子哭。但那天他带着入伍通知书回家的时候她哭得很伤心。她平时坚强骄傲得像伊斯特万的鹰,性格泼辣,每每把泡酒馆的他拖回家的时候总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没推门进来就能听见那双高跟鞋像刀锋一样凌厉地叩击吱嘎响的老旧木地板的声音,那声音能让他一下想起回家的路——然后进门,看见他便高声叫骂他的名字,震耳欲聋到整个酒馆都能听见。她会把他喝剩下的那点啤酒一股脑地泼到他脸上,狠命掐他,让他在酒友面前丢尽面子。她的绿眼睛比任何一颗她在手下镶嵌的绿宝石都要璀璨夺目,比深林里树叶的颜色还要明丽,但那天她哭的很伤心。


  他说,我去入伍,我又不是马上要死,你别哭得像个寡妇一样。她一边哭一边说,你要是死了我可不会为你守寡,我马上嫁给我前男友。他哭笑不得,说我要是死了,你就带着军队寄给你的我的一大堆金橡叶铁十字勋章改嫁吧。


  他说到这里,苦笑一声,对我们说结果到现在他也没有拿到一枚勋章。万一自己真死了就只能在天上看着他的伊丽莎白嫁给那个可恶的装腔作势的男人了。他身旁的弟兄们都笑了,说别担心生前身后事,至少你的女人确实很爱你。他哈哈一笑,说的确,我一直认为她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女人。你们看,他又露出那朵天竺葵给我们看,她说这能给我带来好运呢。我这不是从诺曼底退下来了吗?我要是留在那,现在和诸位说话的可就是鬼魂了。


  事实证明,可能是这次工作调动耗光了伊丽莎白夫人的天竺葵上寄托的所有好运,她的丈夫和我们一起调赴巴黎城防后,死在了巴黎守军向盟军投降的前一天。他的死法简直是最常见不值一提的那种,在一次自由法军游击队的袭击中他被流弹击中肺部,在战壕里死于出血过多,根本没来得及被抬回军营,我们便接到了向盟军投降的命令。他没来得及收回军营里那件他好好洗了晾晒的天竺葵衬衣——或许恰好是这一天这好运没有穿在他身上的缘故。总之,我负责整理这位名叫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的士兵的遗物时,偷偷留下了他的比任何人都舒适的鞋袜,以及他的天竺葵衬衣。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偷死者的遗物,我的身上之前还有其他战友身上价值不菲的家传怀表,可惜被美国人搜罗走了。总之,不是一些还能用还能穿的,就是一些我觉得能卖出个好价钱的。还有钢笔,不知道什么材质的胸针,都被搜身带走了,还在我身边的,居然只剩下一件衬衣和几只鞋袜。


  我下了车。车门口有两个讲俄语的士兵,将那些急切得想冲上车的人们拦在车外。我发现车站台上几乎全是女人和小孩,听不到几个男人的声音。我下车时车上已经不剩几个人,那些女人们个个灰头土脸,望向火车门的眼神近乎绝望,但仍然朝着那个方向死命地盯着。小孩们扯着她们的衣袖,用稚嫩的嗓音一遍遍问着:“爸爸呢?”“哥哥还没有下车吗?”这类的问题,这些话几乎使她们窒息。我听之不忍,一想到他们口中的爸爸或者哥哥可能和我喝过同一个锅里舀出来的汤,便觉得恍如隔世。我回到柏林了吗?我回到柏林了。我是不是只是做了一场梦呢?并不是。不仅是诺曼底,不仅是巴黎,不仅是列宁格勒斯大林格勒基辅柯尼斯堡法兰克福就连我们的脚下,柏林火车站,都确确实实地埋葬着无数人骨,腥风血雨后的尸横遍野,死者纷纷化作腐肉白骨,分不清到底哪一块才是德国人,哪一块才是法国人,哪一块才是苏联人,哪一块属于本该放学回家的孩子,哪一块属于奔波生计的父母,哪一块属于怀春待嫁的少女,哪一块属于踟蹰不决的少年。生命的相异之处在战火中变得如此模糊,血肉是如此脆弱无比,在身边消失的音容笑貌在战争开始后犹如开闸泄洪,也许下一秒钟被死神猖狂着笑着掳掠走的就是自己,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也许是下周,也许是下一秒,能在人间地狱活下来,比赌博抽彩中大奖还值得庆贺。事实上,死在你身旁的也不过是两条胳膊两条腿的人,和死在你枪下的并无区别。运气对于我们这种小兵小卒几乎是唯一可以仰赖的了:譬如那位老兵,基尔伯特,他在战场上的经验绝对比我丰富,可子弹照样是不会看谁的经验多寡的。悲哀中逐渐麻木,麻木又显得更为悲哀。


  突然,我的衣服被人从后领一把拽住。正在出神的我吓了一跳,转过头去看那只手的主人。她有一头亚麻色的长发,戴着头巾,脸颊削瘦,个子也不高,身上穿着一件朴素的灰扑扑的长裙。在我转头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睛几乎一下子灰暗下去,张开嘴欲言又止,但马上就松开手,犹豫地望向别处,说了一句,“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便转身欲走。我才留意到那双眼睛,是橱窗里的绿宝石都没有的颜色,像草原,像深潭,于是下意识叫住了她,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说什么呢?冷冰冰地告诉她她丈夫的死讯?为偷穿她丈夫的衣服道歉?还是先安慰她的心情?


  最终我只称呼了她一句:“伊丽莎白夫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我俩在喧嚣无比人来人往的车站驻足静默,相顾无言。


  她吸了一口气,努力想组织起语言,沙哑的声音只吐出一个名字:“基尔伯特……”随后她自己好像意识到她已经不需要和我多说什么或者说确认什么了,匆匆抹了一把脸,快速地对我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踩着那双能让她丈夫“一瞬间想起回家的路”的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车站。


  我此刻又在后悔。假如我刚才编个谎呢?不是“失踪了”那样敷衍的话,而是“基尔伯特留在法国和当地女人成婚了,让我回来告诉你改嫁吧”之类的?但这话真的会对她有一点慰藉吗?会不会让这个要强的女人最后一点尊严都剩不下呢?倘若……倘若基尔伯特从一开始就没有去征兵呢?他为什么去征兵,又为什么不理会伊丽莎白的挽留?是为了当局宣传的早已变味的什么“德意志高于一切”吗?他如果没有走上征兵这一步,他的孩子,又是不是早就会喊爸爸了呢?


  身后的人群再也等不到下一个下车的士兵,沉默得诡异,随后不知是谁抽泣了第一声,于是整个车站都笼罩在悲痛里。一个老妇人在年轻妇人的搀扶下沿着伊丽莎白夫人离开的那条路蹒跚离去,经过我身旁的时候热泪突然往下掉,颤颤巍巍地指着我说我很像她的儿子。


  但我们也都再清楚不过,再怎么像也无非仅仅就是“像”了。


  一阵风掀起我沾满油污泥土的衬衣,伊丽莎白夫人的身影早就看不见了。也许我身后这朵火红的天竺葵还想要跟上她的脚步,但就像永远停留在巴黎城郊的基尔伯特一样,这朵花也要永远停留在原地了。


  火车关上门,开始呜呜鸣笛,向铁轨的远方驶去,不知开往哪里。这辆满载着希望与绝望而来的火车,驶走时也只留下几缕清风和身后一个残破不堪的车站罢了。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又会挤满了人,但如果这一天必定要到来的话,我希望我永远都能记得我今天有多么唾弃它、厌恶它、憎恨它,它送不回那些为了谁的野心和一己私欲战死的魂灵,它只是带走了他们,而再也送不回他们。




让我看看是谁没赶上普诞,哦,原来是我自己啊

去年九月份写的,那个时候刚到学校太无聊了开始写。然后初六就要返校了(差点忘了有这篇,在这之前紧急深夜把这篇打个字传一下存个档

是我一直很想写的反战文学,感觉中间插入很突兀,所以下次不知道有没有下次

描写很烂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本人在舒适区躺下睡一觉睡两觉睡三觉

第一人称视角我自己是按照独写的,但是也可以不按照这个视角食用,可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德国士兵。(但还是很不要脸地把独的tag打上了

我是一条需要评论的狗

林林林明

噢,达西

  “世间行乐亦如此”

  英国乡间的风光,令人陶醉,使人留恋,也叫人无奈;略显粗俗的舞会,单调的步伐,有欢声,也有高傲的背影。

Her softly and deeply smile.

      “她的双眸”

  Darcy,舞会的边缘笔直的身影。他无心且不屑加入这男伴稀缺的夜晚,于是生硬的拒绝了LIzzie的好意。夜色渐浓,街上仍喧闹一片,鹅黄的灯光与急促的琴声牢牢吸引着过路人,也栓住了渴望爱意的、肆意跳舞的年轻人。

Her bright......

  “世间行乐亦如此”

  英国乡间的风光,令人陶醉,使人留恋,也叫人无奈;略显粗俗的舞会,单调的步伐,有欢声,也有高傲的背影。

Her softly and deeply smile.

      “她的双眸”

  Darcy,舞会的边缘笔直的身影。他无心且不屑加入这男伴稀缺的夜晚,于是生硬的拒绝了LIzzie的好意。夜色渐浓,街上仍喧闹一片,鹅黄的灯光与急促的琴声牢牢吸引着过路人,也栓住了渴望爱意的、肆意跳舞的年轻人。

Her bright eyes I have ever seen.

      “我陷入了如蜜的泥潭”

  水气氤氲的浴室,烫水浇了Darcy一头,他躺在浴缸中,闭着眼回想那位可人儿。她如一朵在春风中散发淡淡幽香的山茶花,清丽醉人;但LIzzie的出身令她的明亮双眸镀上神秘的色彩,如一枝在暗夜绽放的红玫瑰,在迷雾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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