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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伊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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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

摸🐟,我不会画画〖严肃〗,我太难了
p2专业发苏中刀15年

摸🐟,我不会画画〖严肃〗,我太难了
p2专业发苏中刀15年

白笙未竭

【APH苏米】囚心

*第一次写冷战,写得不好请见谅

*都是人设非国设

*be结尾(先刀子预警一下)


*想写出来的和真正写出来的简直天差地别,我就是个菜鸡呜呜呜


随着渐渐醒来,脑部传来的昏沉疼痛感愈发严重,轻轻动了下四肢,像是被好几个人揍过一般的疼,甚至还夹杂着一种诡异的酸软,睁开了眼睛,摩挲着旁边的眼镜戴上后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住了。


“这是哪里?”                    


阿尔弗...

*第一次写冷战,写得不好请见谅

*都是人设非国设

*be结尾(先刀子预警一下)


*想写出来的和真正写出来的简直天差地别,我就是个菜鸡呜呜呜





随着渐渐醒来,脑部传来的昏沉疼痛感愈发严重,轻轻动了下四肢,像是被好几个人揍过一般的疼,甚至还夹杂着一种诡异的酸软,睁开了眼睛,摩挲着旁边的眼镜戴上后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住了。


“这是哪里?”                    


阿尔弗雷德环视了一周初步鉴定这里是一个人的家里,掀开被子,如果没有衣服下露出来的部分伤痕,脚腕上的铐链,他觉得,自己可能只是被好心人捡回去了。强忍下剧烈的疼痛缓缓坐起身,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却碰到了纱布,突如其来的刺痛不禁让阿尔弗雷德嘶了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房间的装饰,晃了晃脚腕上锁得很结实的铁铐,金属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所以…昨晚发生了什么?…………f*ck!”       


掀开衣服看了一眼,立刻骂出了声,满身的淤青,而且腿上也是,难怪自己感觉像是要散架了一般的疼。


这时,门被打开了,走进来的人是一个有着柔软的淡金色碎发,淡紫色眼眸的高大男人,一身黑色的衣服将人显得略微苍白,看见阿尔弗雷德醒来后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这是…醒了?”


虽然他的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但阿尔弗雷德不知道怎么,凭空对这个人产生了一种厌恶……想揍他…想跟他打一架……阿尔弗雷德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却也说不清楚。



“你…是谁?”

“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看着他替自己换下了头上的纱布,看着那人高领的毛衣下隐约露出了一些伤痕, 在人包好后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被人反攥住,力气大得仿佛要把阿尔弗雷德的手指骨都要捏碎一般,讨厌这个人…昨天可能就是和人干了一架……他心想着,那人的脸渐渐凑近,透着一股并不友好的气息。


“疼疼疼!喂!超疼的好吗?!”

“…………伊利亚…伊利亚.布拉金斯基。”  


那人挑了挑眉梢松开了阿尔弗雷德的手,抱臂看着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随即笑出了声,阿尔弗雷德看着那人笑得那么开心却因为满身的伤和脚上的铐链不能直接揍他,直接拽着伊利亚的围巾就不放开了。


“……你最好松手。”

“……”     


阿尔弗雷德眉梢蹙成了川字,还是松开了,伊利亚放下了早餐,阿尔弗雷德看着盘子上的饼和玉米有些绝望,扫到一旁的小瓶子时却愣住了,昨晚的记忆渐渐涌现在眼前……


他在酒吧里喝醉了,伊利亚当时只是一个过客,却被他硬拉过来了,伊利亚似乎有些意外,请阿尔弗雷德喝了一杯伏特加,阿尔弗雷德喝了一口便喷了,随即将剩下的酒通通倒在了伊利亚的头上。


两个人不知道是谁先动手的,打了起来,后来伊利亚握住了阿尔弗雷德的拳头吻住了他,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开,那个晚上,恨与爱的同时蔓生,欲望与厌恶交织着,让两个人都有些分不清。他恨那个人,恨那个人粗暴的侵入, 恨那个人莫名奇妙的吻…恨着恨着他开始分不清自己的感情了……



  “嗯?是想起什么了吗?”


看着阿尔弗雷德的耳朵渐渐泛起红晕,伊利亚唇角渐渐上扬, 坐在人的床侧饶有趣味的看着阿尔弗雷德绿了又红,红了又白,白了又黑的脸色。


“果然是想起来了啊 ……”

“闭嘴!!” 


伊利亚站起身摘下了围巾,将衣服掀起背对着他,背上的一道道血痕和淤青都是阿尔弗雷德留下的痕迹,阿尔弗雷德看着愣了愣,随即笑了。


“琼斯先生,你不如看看你自己的杰作?”


“嘿,这可是你自己自作自受~还有,把这个脚铐给我松开!放我走!”

“放你走?天真,我怎么会放你走呢?我会关你在我身边,一辈子。”

  ……


接下来的每一天阿尔弗雷德依旧在朝伊利亚喊着放他走,结果只是在被回绝。伊利亚喜欢挑逗阿尔弗雷德,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再一次从武力上制服他。


阿尔弗雷德看着天花板,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身上的伤快愈合了,他还是不明白,既然都互相憎恨为什么还要关着他不放…憎恨?…是啊…看他那种厌恶的眼神,他肯定一直都讨厌我吧……阿尔弗雷德心里胡思乱想着。


门被轻轻推开了,阿尔弗雷德急忙装睡,他隐隐约约感受到那人在朝他走近,近到他似乎听到了伊利亚的呼吸声,阿尔弗雷德心快跳到了嗓子,却发觉这人只是在帮自己掖被角,伊利亚不解的看着阿尔弗雷德蹙起的眉梢,轻轻笑了俯身在人眉心落下了一吻。


阿尔弗雷德在人走后默默将头埋进被窝里,他不理解为什么伊利亚要这么做,忍不住伸手轻触被人亲吻过的位置,心跳却越来越快。s*it!这不可能!!小英雄心想着。


于是这个晚上彻底成了一个不眠夜,伊利亚看着拥有了一对熊猫眼的阿尔弗雷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阿尔弗雷德则气愤的看着对方。


“笑什么?!没见过没睡好的人啊!”  

“……没睡好?”


阿尔弗雷德有些心虚,但还是毅然决然的瞪了回去,伊利亚只是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因为熊猫眼加上那副表情倒是只会显得更加搞笑,阿尔弗雷德则因为这个动作不断想起昨夜的那个吻,又躺了回去,伊利亚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他的头让他觉得有些困意。

                                     

“…为什么不放我走?”

“嗯?因为啊…”  


阿尔弗雷德不记得伊利亚后面到底说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后来睡着了,什么也没听到,看着脚腕上的铁链,他开始想这是他被困的第几天,伸手准备顺顺自己可能有些乱的碎发,却又想起伊利亚抚摸他头的感觉,很奇怪……


似乎那个有些淡金色碎发,紫色眸子的家伙的笑容也没那么可恨了…

门被轻轻敲响,阿尔弗雷德看着门口穿着浅色系衣服的人愣了下,然后开始嘲笑他。


“嘿,伊利亚,浅色系让你显得更蠢了!”

“……我不是伊利亚。”  


那人只是蹙眉淡淡说着,上前解开了阿尔弗雷德的脚铐,阿尔弗雷德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同样的淡金色柔软的碎发,同样的紫色眼眸,不敢相信的拽住了那人跟伊利亚同样的围巾,那双坚定的湛蓝色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一副单纯又不知所措的神态。


“你是谁?”

“伊万.布拉金斯基。”

“……伊利亚呢?”

“死了,你满意了?”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于这个结果没有欣喜而更多的是困惑……那个说要关他一辈子的人,那个还没有告诉他为什么要关着他的人,就这么…回过神他发觉自己已经从那个房子里走了出来,他第一次看到伊利亚家整体的样子,却被冷得打了个寒颤。 


回家过着自己想要过的自由生活时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感受到了一丝拘束感,是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顺着脸颊滑落,他伸手轻轻碰了碰。


是眼泪。


明明已经自由了不是吗?可是似乎有一样东西却被关在那里很久很久了…从没有得到解脱。


倾我以流年
“只看见过往繁华在我眼前瞬间崩...

“只看见过往繁华在我眼前瞬间崩塌。”


张嘴,今天午饭是刀片拌饭


最近沉迷历史题

试图从作业中找到糖jpg.

“只看见过往繁华在我眼前瞬间崩塌。”


张嘴,今天午饭是刀片拌饭


最近沉迷历史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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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白

消散 时间线请各位看官自行注意

                               消散

                             〈楔〉

        那一天,红场的雪很大很大。

        王耀已经记...

                               消散

                             〈楔〉

        那一天,红场的雪很大很大。

        王耀已经记不得那天是否真的有下过那么那么大的雪,但记忆中,整个红场都覆上了厚厚的雪褥。每踏上一次,雪上都会留下一个足印。那些足印一个个相连,蜿蜒着,一路蛇形至目光所无法触及的彼端。

        那一天,1991年,12月21日。

        他不见了。

                              〈壹〉

        今天也下了很大的雪。

        临出发时,地面上只有几摊零星的雪水,但当他下车时,雪已覆盖了整片大地,将一切的一切尽数掩埋于夸张的洁白之下,抹去了一切痕迹。

        王耀咳了咳。

        他固执地选择了普通人的出行方式,带着一束花,坐车,坐飞机,和众多行色匆匆的人们一起来到这里。

        他向下拉了拉围巾,露出已有些发紫的唇。唇有些干裂,舌舔过去的时候总会带出丝丝刺痛和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他咬了咬下唇,又重新拉上了围巾。

        快30年没来了,他突然有些感慨。王耀眨去睫毛上的雪花,轻轻呼出一口气。一小片白雾自眼前腾起,很快地消散了。

        “伊利亚。”

        他喃喃似的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来看看你。”

        王耀拢了拢手中的花束,吹去将要落下的雪花。

        “你在吗?”

        无人回应,只余愈发凛冽的寒风在永无止境地呼啸。

                              〈贰〉

        “生日快乐。”

        1949年10月1日。已入秋了,天气转凉。

        伊利亚与他站在天安门广场的一角,并肩看着狂欢的人群。他伸手搭在王耀的肩上,轻声开口。

        “哈,谢谢。”王耀微笑着颔首,脸上洋溢着喜悦。

        “开心吗?”伊利亚又问。

        “……怎么会不开心?”王耀笑出了声,“新生啊。”

        伊利亚也认识到了自己的蠢问题,跟着一起笑开。他推了推王耀:“去啊,去到你的孩子们那。”

       王耀哈哈着点了点头,便一步步走向人群,步伐轻快,洋溢着生的气息。人潮中,他回首看向那依旧站在原处的人。那人冲他挥了挥手,长长的围巾在空中飘舞。他的眼温柔地弯着,映出火红的天地和翻涌的喜悦。

        还有没来得及隐藏的爱意。

                               〈叁〉

        雪越来越大了。

        王耀索性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将花放在身边,冲手心哈了口气。

        等手回暖,他才从领口处取出那枚被他的体温焐得温暖的弹壳。子弹壳历经岁月的磨洗,已斑驳了它原有的色彩,却没有模糊一分它原主人一刀一刀刻下的字。

        YAO。

        鼻子一酸,王耀深吸了口气。冰寒的空气涌入喉间,如同一把冰刀一样自气管一路捅了进来。他重重地咳嗽着,一滴尚还温热的泪珠飞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坑洞。

                                 〈肆〉

        1945年9月2日。

        最后一缕硝烟缓缓弥散在空气中,取而代之的,是伴随着喜庆的鞭炮在空中炸开的好闻的硫磺的味道。

        游行已持续两小时了,狂欢的人群挤满了每一条街道,他们盈着热泪,在这片伤痕累累的土地上,用他们同样伤痕累累的身体欢呼、奔跑、大笑、哭泣。烟尘绽开快乐的花,挟着满地赤色的碎纸在风中奔扬。

        王耀坐在胡同的一棵树下,微笑着看着他狂喜的孩子们。身上的伤还未愈,很疼,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们的愈合,一丝丝、一点点,化作暖流自心脏奔向四肢百骸。

        有人在他的身旁坐下。

        伊利亚。

        他递给王耀一根糖葫芦,和他一起靠在粗壮的树干上。

        “谢谢。”王耀接过来咬了一口,“很甜。”

        伊利亚定定地看着他。围巾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他的一双眼睛。王耀笑了,伸手去拽他的围巾:“你干什么?打扮得和个小姑娘似的。”

        他却突然倾过身子,把什么东西往他的脖子上一系,下一秒便又不见了。

        王耀略有些茫然地空举着左手:“……什么啊?”

        他疑惑地低头,轻轻捏起用红线挂在自己脖颈上的东西——一枚小弹壳,军绿色的,被人小心地磨去了棱角。红线自其上的小孔中穿过,绕在他的颈上。

        他转动着弹壳,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母逐渐在阳光下绽开。

        YAO。

        “……什么啊……”

        他像烫到手似的将弹壳松开,又迅速地将它塞进了衣领,还做贼心虚地四下望了望——尽管没人能看得到他。

        王耀低下头,重重地啃了一口糖葫芦,脸和葫芦成了一个颜色。

        ……好甜。

                              〈伍〉

        风又起了。王耀手忙脚乱地将弹壳挂了回去。

        他搓了搓手,朝手心又哈了几口气。

        他耐心地等待着。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等多久。

        愣了一会,他才反手抹去脸上的泪珠。温热的,但很快就凉了。

        便如那枚弹壳,冰冰凉凉地,贴着心口。

                               〈陆〉

        “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耀只觉得浑身一凉,骨缝和骨缝之间仿佛结了冰,让他动弹不得。

        伊利亚没有回应,也没有看他。

        “行,行……你不信我,对吧?”王耀惨然一笑,“给你,全他妈给你!”他转身,不去看伊利亚,也不去看散落一地的粮食,径直向前走去。

        盛怒之下,他只觉得心口痛得厉害。

        应该离他远一点,对,越远越好,远到看不到他、听不到他的声音,这样,心脏就不会痛了。

        他用力地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却冷不防地,触到了那枚弹壳。

        泪意蓦得涌上,他攥住弹壳用力一扯,脖颈一疼,那根红线便断了。

        如此的……脆弱。

        闭上眼,他狠狠地一甩手。弹壳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灿烂的红线,落入了雪地,掩埋于茫茫大雪之下。

        再无踪迹。

        王耀听到自己在啜泣。

        低低地,带着呜咽。

                                〈柒〉

        1991年12月21日。

        那一天对于王耀来说,恍若一个梦境。

        自花圈外交后,王耀和伊利亚的关系便一直处于不尴不尬的境地。两人见面时也只扯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心照不宣地,避开了一些话题。

        但那一天,伊利亚突然托人来找他。

        王耀踩上红场的雪时,红场上空无一人,除了一个落寞的背影和他在狂风中凌乱的围巾。

        不知怎的,他没有上前。

        风愈来愈大,大到几乎要扯碎他的耳膜。王耀将围巾拉高了些,眯起眼,静静地等待着。

        然后,毫无预兆地,那人转身向他冲来。

        靴子踩起雪,落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下意识地,王耀向后倾了倾身子。下一秒,他便被死死抱住。伊利亚粗鲁地扯开他的围巾,狠狠地撞上了他的唇。

        伊利亚的唇很烫,烙铁一般。

        王耀懵了,任他亲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有什么湿冷的东西滴落在他的脸上,他眨了眨眼,很快意识的那是眼泪。

        是伊利亚的。

        也是他的。

        他几乎是发了疯地吻了回去。他们在雪地中拥吻,咬破了对方的唇。鲜血流入抵死纠缠的唇舌之间,漫出滚烫的炽烈。

        许久,伊利亚才松开他,将什么东西塞进他的手中。

        滚烫的,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那枚弹壳。

        伊利亚低下头,在他的唇上落下最后一个吻。

        他开口,声音轻颤,裹挟着如糖浆一般胶着的悲伤与心碎。

        “别了,我的小布尔什维克。”

        他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粉碎成千万不规则的闪光碎片,如同一只只金蝶,在王耀的身边盘旋。王耀伸手想抓住它们,它们却很快地飞散了,彻底地、永远地消失在了寒风中。

        只留王耀一人呆呆地站在雪中,紧攥着弹壳,泪流满面。

        那一天,1991年,12月21日。

        苏联的国旗悄无声息地落下。

        他不见了。

                                 〈捌〉

        视线中蓦地映入了一双鞋。

        王耀抬头,撞进一双血色的眼。

        不,不是。

        是紫色的。

        这是伊万……是俄罗斯。

        ……不是他。

        他……早就……不在了。

        伊利亚啊,已经走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串糖葫芦,那一个个温柔缠绵的吻,那肆虐狂风中的拥抱……所有的所有的一切,早便不再了。

        早便……消散了。

                               〈玖〉

        “来旅游?”伊万向他伸出手,“今天可不是个好日子。”

        “不,随便逛逛罢了。”王耀抱起花,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伊万也不说破:“需要我这个导游么?”

        王耀笑了,将花塞进伊万的怀中。

        “荣幸之至。”

                               〈拾〉

        雪依旧在下。

        洁白的雪落下,掩埋了一切。

        是谁低低的呼唤,在天地之间盘旋,不甘地、寂寞地。

        但很快,狂风便将它吹散了。

        它终是消散在干冷的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迹。

哎呀呀言茗
我还是画了 我上色菜的没边了

我还是画了 

我上色菜的没边了

我还是画了 

我上色菜的没边了

白岛-

【东欧骨科】六十九年的红色梦

*注意!注意!伊利亚为苏/联意识体,而俄/罗斯/帝/国、俄/罗/斯/联/邦意识体等都是伊万,也就是说伊万是伊利亚哥哥。 


伊利亚是在1922年12月30日诞生的。当时伊万本以为能看到软软萌萌的小团子,但没想到伊利亚一落地就是十四五岁的模样,与伊万的想象相去甚远。……好吧,管他什么软软萌萌,好看就行了。 

伊利亚确实挺好看的,而且他跟伊万非常像,看上去宛若翻版的那种。作为新生的苏/联意识体,他跟伊万最像也最亲近。 

他跟伊万住在一起——一起为新生的红色国度艰苦奋斗着。他们开始进行大规模的建设,有自己的计划经济道路,他们也有信心。...

*注意!注意!伊利亚为苏/联意识体,而俄/罗斯/帝/国、俄/罗/斯/联/邦意识体等都是伊万,也就是说伊万是伊利亚哥哥。 

 

 

伊利亚是在1922年12月30日诞生的。当时伊万本以为能看到软软萌萌的小团子,但没想到伊利亚一落地就是十四五岁的模样,与伊万的想象相去甚远。……好吧,管他什么软软萌萌,好看就行了。 

伊利亚确实挺好看的,而且他跟伊万非常像,看上去宛若翻版的那种。作为新生的苏/联意识体,他跟伊万最像也最亲近。 

他跟伊万住在一起——一起为新生的红色国度艰苦奋斗着。他们开始进行大规模的建设,有自己的计划经济道路,他们也有信心。 

1929到1933年间的资本主义经济危机更是给他们带来了机会。 

当时伊利亚忽然拿了份报纸兴冲冲地来找他,一看——哦,资本主义国/家们都出事了。 

“这是我们的机会,万涅奇卡……我们可以借此尽快实现工业化,趁机站稳脚跟。”伊利亚的眼睛亮晶晶的。 

“出口粮食再买回机器,还可以招聘工人。那些资本家肯定因为资本和商品过剩弄得焦头烂额,我们就可以……” 

伊利亚兴奋地一把抱住伊万,“对!就是这样!” 

不同于伊利亚的兴奋,伊万更多地想到的是资本原始积累的代价。 

想想西/欧那些国家吧,他们进行资本原始积累是靠掠夺殖民地、掠夺别的国家。那么,社会主义国家苏/联呢? 

他们只能掠夺自己。 

伊万抬头,没再说什么,就看着伊利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他没有的东西,比如朝气,比如开朗。 

啊,真是年轻的伊利亚。 

 

战争还是开始了。 

伊利亚挥枪撂倒一群敌人,因战争已千疮百孔的身体最后脱力,不得不撑着枪勉强站立,发觉身侧有人迅速接近却无力应对。砰的一声枪响,倒下的却是敌人。 

他回头一看,满脸血污的伊万端着枪站在他身后,大口喘着气。 

“伊留沙……” 

看来伊万的状况也不比他好多少。 

伊利亚慢慢在战壕里坐下,把枪放在脚边稍作休息。一只手伸过来,手心里攥着个小瓶子。 

“喝一口吧,没剩多少了。”声音在大炮的巨响里有点模糊。 

他笑了笑,仰头把酒液倒入口中。尽管只有一点,但至少让他冷得僵硬的身体得到些暖意。这时候伊利亚认真打量起面前的伊万,原本整齐干净的军装粘满灰尘和不知是谁的血液,头发灰扑扑,被血浸湿后紧贴在脸上,糊得乱七八糟。 

身体里又传来一阵疼痛。 

伊万察觉到他满脸烟尘下的脸色苍白,嘴唇翕动着,最终化成轻轻的一句话: 

“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 

打完这次战役之后也不知是谁扶着谁回了营地,当伊万重新意识清醒的时候,他们二人就已经在营地里了,身上还缠上了绷带。 

伊万看着对面伊利亚滑稽的样子有些想笑,一笑又不知道牵动了哪里的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扑哧”一声,倒是伊利亚先笑出来了。 

“万涅奇卡,美/国那些人不是要给我们运物资吗?怎么还没来呢?” 

“谁知道呢,遇上什么事耽搁几天也说不准,毕竟是现在这种时候。”伊万懒洋洋地回答。 

“最好他们能信守承诺……喂,万涅奇卡。” 

“怎么啦?” 

“战争结束了咱们去种向日葵吧,种很大很大的一片。”明明是在战争状态下,伊利亚的语气有时还是洋溢着可笑的稚气。 

“咱们是意识体好吗根本没那么闲,不过……听上去也很棒哦。” 

伊万的嘴角扬起个愉悦的弧度,如果是和伊留沙的话,稚气一点傻一点都没有关系啦。 

                【tbc】 


氯化钠溶液泡奥奥

【红色组】今年

• 苏解后,私设伊万继承伊利亚的记忆。

•关系暧昧但一直没在一起那种。


————————————————

    “耀,你又输了。”


    伊万按着一颗黑子,棋盘中央正划过一道黑线,把四周零散的白彻底打乱阵脚。伊万再抬头看王耀时,没了前两次赢棋的喜悦。


    “啊啊。几日不见,你进步很大嘛。”王耀只是瞥了眼棋局,便端起桌边的盖碗茶送到嘴边,却只是抿了一口又放下了。


    伊万很喜欢王耀喝茶的样...

• 苏解后,私设伊万继承伊利亚的记忆。

•关系暧昧但一直没在一起那种。


————————————————

    “耀,你又输了。”


    伊万按着一颗黑子,棋盘中央正划过一道黑线,把四周零散的白彻底打乱阵脚。伊万再抬头看王耀时,没了前两次赢棋的喜悦。


    “啊啊。几日不见,你进步很大嘛。”王耀只是瞥了眼棋局,便端起桌边的盖碗茶送到嘴边,却只是抿了一口又放下了。


    伊万很喜欢王耀喝茶的样子,长且浓密的睫毛把眼睛遮了一半,美好的弧度上承载着冬日罕见的阳光。白瓷碗盖永远不会在掀动时发出声音,这是伊万怎么都学不来的。


    伊万皱皱眉,道:“你输一次我可以理解为我进步了,两次我会以为你在让着我……”  


    王耀感到自己额头上冰凉刺骨,仿佛还带着西伯利亚的寒潮。“也没有发烧吗?耀,连输三局是因为什么呢?”


    伊万把手收回来,笑道:“我不认为我可以赢过一位有几千年棋龄的人。”


    王耀也笑了,他把棋盘整理好,看着伊万放上第一颗黑子。他一直让伊万执黑子,就像之前那个人一样。“不只是模样,连下棋都是一样啊。”王耀喃喃道。


    “耀?你说过,下棋最忌讳分心了……”伊万见王耀没了下棋的心思,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看落地窗外的天色,便主动收拾起棋盘来。外面阴沉沉的,可能要下雪了。不过圣诞节这天下雪倒也浪漫。他可能要琢磨今天晚上怎么把王耀约出去了。


    只是他没有这么输不起。王耀心想。之前和伊利亚下棋时自己不管赢多少局对方都是一个暖暖的笑,但眼前这位就不同了,多赢几局他就像个孩子一样撒娇,非要自己补偿他不可。当然,小孩子的脾气也就是给个甜头就止住了,最多最多,就是索个吻罢了。


    其实,他还是没法拒绝伊万啊。王耀苦笑,不管是下棋还是怎样 ,只要和他在一起做曾经和伊利亚做过的事 ,都会让他像是吸食鸦片一样,明知触了底线但还是想要更多。


    这孩子和伊利亚太像了,瞳色不同而已。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是一个影子。王耀没来由的心痛,不由攥紧了拳,曾经拥有过的仿佛又回到了眼前,可自己怎么就是放不下呢?


    “耀,外面下雪了啊。”


    知道耳边传来伊万故作欣喜的声音,王耀才把手松开,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这时才觉着痛。


    是啊,下雪了。王耀看着窗外梧桐树,叶子上已经开始积雪了。他突然想起,那是1991年的这一天他亲手植下的,如今倒也没有亭亭如盖啊。


    伊万看着王耀的侧脸,算是明白今年王耀又准备瞅着这棵破树过圣诞了。伊万对那棵树做了个鬼脸,心想,迟早有一天要把你看了做成圣诞树。


    “其实,今天不只是伊利亚的忌日。”伊万突然开口,倒吓了王耀一跳,也难怪,自己向来很少提起这个……前辈。


    伊万知道曾经的王耀对伊利亚感情如何,但为什么伊利亚可以占据王耀这么久,甚至死了还如此,那为什么他不行?他甚至连王耀那双沉淀了几千年的双眼都看不透。


    王耀的眼睛在注视伊利亚时,就像是贝加尔湖的湖心,虽然深邃但清澈见底。但他望向自己时,眼中永远都有他不愿捅破的窗户纸。


    “今天也是圣诞节和……”伊万苦笑道:“我的生日啊。”


    今年,你依然不愿意庆祝这一天。


    伊万也顺着王耀的目光注视着窗外那棵梧桐,不算特别粗壮,但也根深蒂固。


    人家梧桐也挺不容易的。

    

醉游仙-卫迟

【APH/红色组/苏中】Начало*(俄语:回家)

笔名:卫迟

普设苏中

cp苏中only

沙苏露异体。

背景:苏中大学毕业三年了,露露是在校大学生,沙总是风险投资家

苏中无脑恋爱欧欧西高亮预警

成功商人苏×重点高中班主任数学老师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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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不止是对学生们​有杀伤力,对老师而言,显而易见的他们也是又爱又恨期末考试。

期末考试好比一次鬼门关,每一次历经考试季,王耀都觉得头痛腿软感到窒息。

毕竟,好不容易熬过了枯燥的监考,在老师们都已经记住粉笔产家和粉笔数量,记住了讲台到门口的步数后。以为考完了就可以放松下了?不,可怜的小王老师和​他的同事还要经历以下几个步骤。

『1.​极不情愿走进阅卷室

2.​批改试...

笔名:卫迟

普设苏中

cp苏中only

沙苏露异体。

背景:苏中大学毕业三年了,露露是在校大学生,沙总是风险投资家

苏中无脑恋爱欧欧西高亮预警

成功商人苏×重点高中班主任数学老师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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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不止是对学生们​有杀伤力,对老师而言,显而易见的他们也是又爱又恨期末考试。

期末考试好比一次鬼门关,每一次历经考试季,王耀都觉得头痛腿软感到窒息。

毕竟,好不容易熬过了枯燥的监考,在老师们都已经记住粉笔产家和粉笔数量,记住了讲台到门口的步数后。以为考完了就可以放松下了?不,可怜的小王老师和​他的同事还要经历以下几个步骤。

『1.​极不情愿走进阅卷室

2.​批改试卷

3.​这特么的是啥?

4.这特么的又是啥?

5.我是这么教的吗?

6.信心崩塌中...

7.算了多多少少给点分吧

8.批改完毕,算算平均分

9.一位怀疑人生的教师转身离去。』*(梗自来源网络表情包——笔者注。)

当然,这其中也有玩笑成分。但足以看出他们的致命一击。

不过今年期末倒是比较好的是,比起往年学校只允许一个老师监考——还规定了只能盯着学生不许玩手机。今年是两个老师一组一起。王耀得知后搓搓手,兴高采烈转身就告诉对象:“我可以和你联络了。”​

伊利亚对此发出了欢呼声音高呼王耀同志学校英明。

理所当然的,王耀就借此机会在他搭档的注视下不时摆弄手机。

例如抱怨下学校午饭到了期末的时候反而不好的时候,就会在手机上收到等着的话。

然后王耀就可以在校门口签收他的刚开完会就赶过来斯拉夫大熊——他的男朋友出去吃饭了。

不时他还会收到爱人的各种叮嘱,就和叮嘱小孩子一样。

对此,小王同志说他是身为三岁宝宝很受用这个。

不过比起在学校,王耀还是更想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的爱人。因此补完课最兴奋第一个冲出校门的不是那群学生,而是王老师。

谁不期待假期——?哪怕它只有十五天而已。王耀因为补课原因,身为班主任被迫住在学校的教师公寓。现在看到阔别已久的门,想着门口会出现的给他一个大大的亲吻和拥抱的男朋友。王耀嘴角就难以压抑止不住上扬。

终于,可以见到伊廖什卡了。王耀漫无边际的想着一边开门。班上的那些学生怎么说来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王耀被自己这个毫无联系的话给逗乐了,相当快乐的打开门笑容却凝固了。

“王耀学长?”

来人是一个和他爱人差不多样貌的,他以前和伊廖什卡到他家的时候也曾好多次见到这个孩子——那是他的男朋友的弟弟,一位叫做伊万·布拉金斯基的俄罗斯大男孩,现在就在他和伊利亚曾经读过的W学院那里就读。不过因为这两年来都没有去的原因,倒是没有太见到他了。印象中这个大男孩对哥哥都是很黏很听话的。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王耀很紧张的抿住嘴思考,伊利亚从来不把他们的住址给家人的,就连他们一起去彼此的家都是以好朋友相称呼。毕竟从他们身份来讲,这是最好的选择——要想保护彼此不遭受非议。

不管是中国人还是俄罗斯人,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都不太高,尤其是俄罗斯那边有不少恐同的存在。

他没有发现吧。王耀同志第二反应是这个。

先打破这份安静​的是伊万。

“对不起。”​伊万好像比起王耀要更慌张一些,他把脸埋入围巾,慢慢吞吞极力组织语言,笨拙的说着有些俄语腔调的中文,他又重复了一次,“对不起。我刚刚忘记二哥的话了。这次是我来代表我家态度来邀请你的。大哥有事情太忙了没有来——不过他让我给你带话,他很满意你当他的弟媳妇。啊,你是我二哥的对象,我是不是该叫你,呃,嫂子?”

王耀手一抖,极力克制下才还是平静的样子:“你们家的人知道你哥和我谈恋爱了?”​他边说边和伊万一起坐到沙发上,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嗯。我们家里人都知道了。我大哥他们还希望你今年可以作为哥哥的对象来我们那过你们的节日。我妈妈希望可以教你几招以防被二哥欺负了。”​说到这他沉默了下,“不过我爸爸倒是不太能接受他最满意最骄傲的二儿子——我二哥变弯的事实。但被我妈妈和我大哥联手镇压了。”

“这样啊。”​王耀的声线有点颤抖。他,要以伊利亚·布拉金斯基的爱人这个身份和他回家了?这很不真实的感觉,王耀有那么一瞬间是反映不过来的。

“你们..”他踌躇了好久,捧着杯子还是问出来话,“你们俄罗斯人不是大部分恐同吗。”

“是这样没有错啦。”​伊万很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眨眨眼,“不过我和大哥还有妈妈倒是对这一点无所谓。我们觉得伊廖什卡能够幸福就好。况且伊廖沙哥哥他在两年前就给我们做足心理准备,所以尽管我们爸爸还是有点反对——他一直觉得男人应该和女人在一起。但是也没有用,在伊廖什卡出柜告诉我们你是他对象的时候,我们同意了。我们也觉得你很合适当我们的家人和伊廖什卡的爱人啊。”

他从那之前就开始准备了啊...等等,那上次他说的那件事*(《意外》里面的话——笔者注.)王耀后知后觉,他觉得鼻间有些酸涩,又很想笑。

他的爱人一直在为了能够光明正大和他一起牵手回家在做准备。

那是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从心里流出来。

“万卡。你和耀聊得不错?”​伊利亚一身西装又极不搭配的提着菜出现在了门口。显然,他下班途中还去买了菜。

他冷冽的声音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柔和下来。王耀一听到就三步并两步,一个二十四岁的成熟男人就和小男孩一样不管不顾直接搂抱住,整个人都挂在伊利亚身上,在他耳边说了句:“谢谢你。伊廖沙。我爱你。”

伊利亚还没有来得及放下菜,哭笑不得的稳稳接住爱人。想也知道是伊万把一些事情告诉了他的耀了。他也只能温柔的把爱人耳边的发丝別到耳后,给他因为害羞而染上耳尖一个吻。

“我也爱你。我的向日葵。”​

​伊万?他无比自觉的帮他们把菜放了。与其吃点狗粮不如晃进客房玩手机看小姐姐。

他们可真恩爱。明明好像都要五年了。按二哥说的话。伊万小熊一边感叹一边拿起手机打游戏。这样的场面,哪个单身的人顶得住?溜了溜了。

王耀还是把脸埋在伊利亚胸膛上来遮盖不好意思和害羞,伊利亚亲了亲他的中国男朋友,问他:“和我回家吗?布拉金斯基夫人?”​

“和你回家啊。我的先生。”​王耀抬起头,给了伊利亚一个吻。

能和你回家。那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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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第一次去苏苏家

耀耀:呜呜去见你家里人我好紧张喔。

苏苏:没事我来给你讲讲我家人怎样对付(把拉吧拉吧拉吧)

耀耀:原来可以这样,可我还是担心:-(

苏苏:万事有我!我只会站在你这边

雾凇冰晶

是wof龙塔伊利亚!这一次用了自己版本的配色!现在和伊万的体色比较接近了😂

这一次眼角国旗没画错!

是wof龙塔伊利亚!这一次用了自己版本的配色!现在和伊万的体色比较接近了😂

这一次眼角国旗没画错!

Charlotte Rain

是指绘的小伊利亚

嗯他藏在草稿中

是指绘的小伊利亚

嗯他藏在草稿中

一起唱k吗

【红色组】带我走(上)

王耀走到吧台前,敲了敲桌面。


“给我来杯酒,随便什么都可以。”他说。


酒保有非常漂亮的红色眼睛,正在耐心地擦拭手中漂亮的玻璃酒杯。昏暗的光影与烟雾里,廉价的玻璃酒杯反射出闪闪发亮的水晶质感。


他抬起头,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下眼前风尘仆仆的旅客,笑着往空中抛了一下杯子,又稳稳地接到手里:


“算我请你。用我reserve的那一瓶威士忌。”


王耀长途跋涉来到这个昏暗的地下城市,到达时已是深夜两点,身上黑色外套旧而单薄,带有磨损和污痕。他意兴阑珊,心思昏沉,身体被无处不在的疲累浸湿骨髓。...


王耀走到吧台前,敲了敲桌面。


“给我来杯酒,随便什么都可以。”他说。


酒保有非常漂亮的红色眼睛,正在耐心地擦拭手中漂亮的玻璃酒杯。昏暗的光影与烟雾里,廉价的玻璃酒杯反射出闪闪发亮的水晶质感。


他抬起头,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下眼前风尘仆仆的旅客,笑着往空中抛了一下杯子,又稳稳地接到手里:

 

“算我请你。用我reserve的那一瓶威士忌。”

 

 

 

 

王耀长途跋涉来到这个昏暗的地下城市,到达时已是深夜两点,身上黑色外套旧而单薄,带有磨损和污痕。他意兴阑珊,心思昏沉,身体被无处不在的疲累浸湿骨髓。

 

深夜街上霓虹灯黯淡失色,一片寂静,大部分的店铺早就歇业打烊。他经过一家逼仄阴暗的门,这扇门外污水横流,垃圾桶散乱的散发出令人不悦的味道。

 

于是他停下来,推门进去,只是想随便买口酒喝,暖一暖身子,简单的歇息一下,混过这颓唐的又一夜。

 

杯子流光溢彩的光闪了一下他的眼睛,陌生人的话语接踵而至,令他从昏沉的睡意中短暂清醒,困惑地抬起头来。

 

他一时有些茫然,只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是——”


“别拒绝我。”那人笑着说,眼睛犹如昂贵的鸽血红宝石,在这杂乱肮脏的环境中贵重到格格不入,“只是觉得,酒的颜色很像你的眼睛。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合适的颜色,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酒要配上合适的人才有价值。”

 

王耀因他的话而勾起一抹笑容,虽然微弱,但总归是这黯淡疲累旅途中难得的收获。他在狭窄的高脚凳上舒展了一下身体,说:“谢谢你,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你这样的人。”

 

酒保轻快的吹了一声口哨。

 

“那当然,因为我是一位诗人。”

 


 

 

诗人从身后的木箱里随便翻出一瓶酒来。箱子被粗暴掀开的时候,升腾起一股灰尘,呛得他咳嗽了一声。他伸手进去摸了半天,把一堆杂七杂八的破烂玩意儿都顺手拨到一边,终于在最下面的破布里翻出一瓶酒来。

 

不拘小节的酒保“咚”的一声把瓶子放在吧台上,得意的笑了一笑。木质吧台承受不住他得意时分的力道,吱吱呀呀的摇晃了几声,又腾起另一股灰尘烟雾,隔在这素昧平生的酒客之间。

 

瓶上标签早被污迹遮掩,又被磨损掉大半,标纸残缺泛黄,瓶身上还有肮脏指纹。那里面一片黑不隆冬,什么也看不到,说是珍藏,看起来倒觉得十分可疑。

 

“我是伊利亚。”他对着吧台前的陌生旅客微笑,熟稔的仿佛是早已熟识的朋友,“你是谁?”

 

“王耀。”

 

“你的名字也和酒很配,耀眼的颜色。”伊利亚笑起来,“我很喜欢你,我们今天一起喝完这一瓶吧。这可是我最后一瓶珍藏,是好货。”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的把酒瓶打开。醇金的酒液汩汩流出,带来泥土与煤炭的气味。这并不是王耀喜欢的风味,但他默不作声,伸手接过了伊利亚推过来的酒杯。

 

他喝了一口,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一对石头来。

 

“这是在阿尔卑斯的山巅拿到的,在审判日到来之前。”他简单的说,“送你了,作为这酒的报答。”

 

 

 

 

 

伊利亚挑了一挑眉。

 

眼前人有美丽而疲倦的眉眼,浑身萦绕黯淡气质,仿佛随时都要睡去。他的外套脏而破旧,袖口已经被磨出毛边,肩膀上都有被污水溅上的泥黄痕迹。他看起来落拓,倦怠,失意,却仍在细枝末节处暴露曾经的贵重习气。

 

喝酒不用冰块而用冰石,还是最正统的那一路数。轻描淡写,不言珍贵,也没有想过要说明,仿佛这是什么理所应当,普世皆知的寻常东西。

 

伊利亚笑了一笑,将冰石扔进冰桶里,没有多说什么。

 

审判日之后世界倾覆,混乱不已,秩序毁灭又重建,几经波折流离。既然还能活着坐在这里,点一杯酒说说话,就已经算是全体人类中最幸运的那一批。他自己又何尝没有故事,只是不想去讲。

 

往事莫提,只珍重眼前人与杯中酒。

 

 

 

 

 

异乡之人慢慢喝完了杯中的酒,他的眼睛也被酒液浸湿,流淌出金色河流上荡漾的光波。

 

伊利亚一时恍然,仿佛有温柔的金色琴弦,轻轻擦过他的心脏。他说:“你知道吗……你让我想起我曾经的家。其实我没有真的见过,只是听长辈们说过,说那时他们都在一个村庄里,院子的篱笆外种满白杨。白天的时候绿叶长得很旺盛,从树荫下往外看,就是一条大河……它有非常美丽的金色光影,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曾经梦到过,那像是你的眼睛。”

 

王耀闻言,只是笑了一笑。

 

他说:“我家附近也有这样的一条河,就像你说的那样,像是金箔洒在水面上。它很辉煌富丽,但是又很明朗,是非常轻快的碎片。只是我最后一次看见那条河的时候,它已经彻底干涸了。我只看到它漆黑的河床,又被冰层冻结……那不是什么好看的东西。”

 

伊利亚不由惊讶地直起身来,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过眼前人。

 

“你什么时候来的地下城?”

 

“两百年前,太阳就要爆炸的时候。”王耀轻声说,为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握在手中。

 

“我以为……”伊利亚难得的磕巴了起来,他重复道,“我还以为……”

 

“以为我比你小?”王耀微微笑了一笑。他嘴唇压在杯子上,带着年长者的宽容,垂下眼睛,露出温柔的神色,“只是东方人长得年轻罢了……啊,我忘记了,现在也早就没有东方和西方的说法了。”

 

 

 

 

 

他这一代人小的时候,人类都还生活在地面上。只是后来小行星相撞扬起巨大尘幕,遮盖天日。人们这才急急忙忙挖掘地穴,建立地下城,在一百多年的时间里成功地一股脑躲进了地下。

  

“人们现在都把星星相撞的那一天叫做审判日。”王耀晃着酒杯,他已经有了轻微的醉意,并不管听众的反应,只是自说自话,“其实并不是的。如果没有那样遮天蔽日的尘土屏障,后来太阳爆炸时产生的辐射,一定会一瞬间就将地球上所有的生灵全部杀死。”

 

“我们应感谢这提前而来的灾难,星星落地,带给我们启示。尘幕阻挡了太阳,我们尚且有一段时间来自我拯救。于是等真正的灭顶之灾到来时,我们在地下逃过了真正的毁灭。”

  

“我们沿用这个称呼,只是因为这是一切灾难的启初。人们往往并不关心问题的本质,只在意个人的观感。”伊利亚漫不经心的说,手肘搁在吧台上,撑住他的额头。杯中的酒就要尽了,他提起瓶子,在王耀说话的间隙为他斟满。

 

流金光波在杯中荡漾,带着活泼的朝气与泥土的味道,映在客人沉黯如琥珀的眼眸中。

 

 

 

 

 

“你为什么会这么晚才进入地下?”

 

王耀叹了一口气。

 

“事实上,我曾经是地下城计划的倡导者和设计者之一。” 他说,毫不在意自己透露了怎样令人震惊的讯息,“在建造的初期,我在地上和地下来回奔波……只是当它建好后,我发觉自己并不喜欢地下,这只是为了生存而已。只要有可能,我都只愿意呆在地面上,期待看到它慢慢变好的那一天。

 

只是后来情况越来越坏,永远都没有好转的那一天,我每天呆在上面的时间也日渐缩短……到了最后,我们监测到太阳的剧烈波动。”

 

他没有再说下去,眼睛空茫,只是盯着玻璃杯子,发了一会儿呆,这才又回过神来。

 

“”抱歉。”他歉意的微笑了一下,“我喝的有点多。”

 

伊利亚喝的很少,一整瓶陈年威士忌,最后大半都是被王耀喝掉。

 

“没有关系。”伊利亚说,“你还想要点别的什么吗?”

 

 

 

 

 

“后来我辗转在不同的城市里,”王耀说。他已经喝完最后一口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的杯子,自顾自地说道,“我不喜欢这里,可是只有地下可以生活……于是我不停迁徙,活在路上。”

 

“真可惜。”伊利亚替他惋惜,摇着头说,“太阳现在已经出现在天上了,一百二十五年前。”

 

“太阳已经衰变了,它的热力无法融化旷野的冰原,那里仍是一片荒芜。”王耀招手示意另一杯新的酒,“灰尘还未完全散尽,辐射尚未完全衰减。人类无法在上面生存,或者说,生存的成本过于高了,以至于执政官们并不认为迁回地上是合理的举动。”

 

他看着杯子里清澄的酒液,难得的露出惊讶神色:“这是什么?”

 

“伏特加。”伊利亚笑起来,这次居然带上了一点天真的狡黠,孩子一样的神色,“是我家乡才有的特殊的酒,我们叫它生命之水。你喜欢它,我可以从你的脸上看出来。

 

“它看起来像我家的酒。”王耀说,他脸上确实出现了一点伤感的神色,“但是喝起来又不像了。”

 

话虽如此,他仍将这杯水一样干净清澈的酒液一饮而尽。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伊利亚问道。他放松地伸展开腿,打了个哈欠,吊灯在他头顶摇摇晃晃,投下晦暗不明的光线。

 

“我还不知道。你看,我其实只是想来喝杯酒暖一暖身子,然后去找家旅馆住下……尽管我还不知道哪里有。但是我现在喝的太多,也太晚了。”

 

“你可以睡在这里,我们打烊了。”伊利亚笑起来。他从柜台后绕过来,往空中随意挥了挥手,舒缓自己因坐得太久而僵硬的肢体。“我借一床被子给你,你可以把桌子拼起来,睡在上面。”

 

“等你醒来我们继续喝酒吧,我真的很喜欢你。我还有一些别的事,想要和你继续讲——如果你也喜欢的话。”

 

 

成诗
这可能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巧合…...

这可能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巧合……

这可能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巧合……

Evon

七枪

大家好我是万尼契卡,这是我给伊利亚和阿列克谢交的第一篇党费,革命友谊万岁,共产主义万岁,有我在我的cp就不会凉(暴言x

苏解梗,主要人物死亡预警

————

这是一个晴朗,平静,普通的莫斯科的晚上。现在是莫斯科时间晚上六点,天已经黑了很久了,毕竟这是北纬55度的冬天。但太阳刚刚直射过回归线,慢慢地回到北半球,一天又一天,光明统领的时间渐渐变长,听起来让人充满希望。远离市中心的街上静悄悄的,几乎没有行人,就像这条不起眼的街巷已经被抛弃了一般。那里也没有路灯,前几天示威游行的愤怒人群把满腔的怨愤发泄到了公共财物上,路灯由此遭了殃,布拉金斯基的一扇玻璃窗遭受了同样的命运。玻璃被砸开的声音就像爆炸...

大家好我是万尼契卡,这是我给伊利亚和阿列克谢交的第一篇党费,革命友谊万岁,共产主义万岁,有我在我的cp就不会凉(暴言x

苏解梗,主要人物死亡预警

————

这是一个晴朗,平静,普通的莫斯科的晚上。现在是莫斯科时间晚上六点,天已经黑了很久了,毕竟这是北纬55度的冬天。但太阳刚刚直射过回归线,慢慢地回到北半球,一天又一天,光明统领的时间渐渐变长,听起来让人充满希望。远离市中心的街上静悄悄的,几乎没有行人,就像这条不起眼的街巷已经被抛弃了一般。那里也没有路灯,前几天示威游行的愤怒人群把满腔的怨愤发泄到了公共财物上,路灯由此遭了殃,布拉金斯基的一扇玻璃窗遭受了同样的命运。玻璃被砸开的声音就像爆炸那样刺耳,令人恐惧,飞出的玻璃片几乎划破当时正站在不远处的伊利亚的脸。由于实在找不到工人来割一块新玻璃,阿列克谢用半透明的油纸暂时地封住了破口。那里破洞,漏风,加上最近暖气供应不足,寒风灌进室内,很冷,很冷。没有路灯,光亮只剩下簇拥着的房屋泄露出来的白炽灯光,和就如太阳那样疲惫的星星冷冷清清的光亮,不知为何,看不见月亮。

寒冷干燥的空气中,伊利亚嗅到了冰雪和火药。

伊利亚推开门,强劲的穿堂风几乎让他一个踉跄。家里安静而寒冷,阿列克谢早些带着红色的康乃馨,开着他的伏尔加车去了克里姆林宫,现在还没有回来。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活下去。”阿列克谢临走前对伊利亚说。他的声音坚定而生硬,就像钢铁。

“无论如何,我们之中至少要有人活下去。”伊利亚疲惫又温和地补充道。他请求阿列克谢为他在列宁墓和无名英雄纪念碑的长明火前献一朵花。他保证现在那里不会有什么人,做这些事不会占去太长时间。

伊利亚先打开了电视,让那会发光的机器自动地,沉默地运转。然后他去用锡皮壶烧了开水,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强行刺激他已经万分衰弱的神经。早些的事情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他需要思考,需要清醒。伊利亚嗜甜,可他只给自己加了半块方糖,那咖啡苦得几乎把他呛出泪来。没有办法,没有更多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毫无办法。

于是他捧着热咖啡坐到皮沙发上。白瓷杯烫得让他的手发红发痛,可他不能把他唯一的热源放下。他的手冷得几乎失去知觉,也只有这刺痛能让他确定他仍然保持着对自己肢体的占有权。他又逼迫着自己灌了一口咖啡,酸苦的味道冲上了鼻腔。他开始后悔为何非要逼迫自己保持清醒。“你应当躺到床上去。”伊利亚对自己说,“睡吧,天很快就要亮了。”

可现在已经晚了,咖啡因慢慢发挥了作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头脑在慢慢清醒,就像浓厚的雾霭缓慢地散开,露出了藏在迷雾之后的陈旧舰船。他的耳畔嗡嗡作响,好像听到了那汽笛无力而嘶哑的轰响。交响乐的声音隔着厚厚的幕障传到他的耳朵里,模糊不定,好像声音的来源并不是面前的那台现代化机器,而是世纪之初前贵族辉煌的金色音乐厅。他曾经把耳朵贴在音乐厅冰冷的门缝上,听到了那沉闷的,精巧却矫揉造作的乐声。

已经一整天了,莫斯科电视台的同志们这是罢工了吗?他想看看《列宁在1918》,听听新闻,听听天气预报,明天也许也有今天那样明媚的阳光,或者是听听鳄鱼根纳的《蓝色列车》,现在这个时刻,什么都比循环播放的悲剧要好。他苦笑着,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翅膀被子弹打穿了的白天鹅垂着头,哀哀地诉说着爱情。

但是这个状态没有持续多久。音乐止息,换作沙沙的电流声,和播音员甜美得几近虚假的播报。可直到他听到戈尔巴乔夫演讲的消息,伊利亚才慢慢地睁开了他疲惫的双眼。他多么想他不知道演讲的主题啊,他多么希望此时他耳聋,目盲,干脆呼吸停止,不会经历即将发生的一切。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定定地坐在旧沙发上,盯着那熟悉的办公室里那熟悉的中年男人。他的身体无法控制地打着冷战,就电视里的人无法控制地念着早已写好了的悲剧丑角的台词。

现在是莫斯科时间晚上7点,伊利亚·弗拉基米罗维奇坐在电视机前,听着戈尔巴乔夫的电视演讲。

够了,好了!你们杀了理想,杀了祖国,已经够了!不用再请一个滑稽演员把这悲剧的结局向全球发布了,真正痛苦的只有坍塌的瓦砾下受苦的群众,其他人都在看热闹,看笑话呢!他本能地想把声音关掉,可他的手却颤抖着按着遥控器,不受控制地把声音放到最大。于是,在那拥挤的,寂寞的,封闭的,漏风的房间里,可怕的声音炸响,又回荡开来,就像空袭的炮弹正巧在房子中心里爆炸,震得人耳膜发疼。伊利亚呆坐在那里,就像第一次经历空袭,被吓得呆立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的孩子,失身地盯着前方,直到他一失手,砸碎了手中的白瓷杯。棕色的液体溅满了卡其色的裤腿。酸味弥漫开来,他喉咙发痒直犯恶心,就像宿醉倒在街头,寒风和醉酒碾过他的头颅,而此刻电视传来的话语比那一切堆积起来更让人痛苦。于是他弓着身子,痛苦地瑟缩着,眉毛纠在一起,干呕了起来,几近咳血。

等他缓过来,慢慢地再次坐直身子,展现出那年轻,苍白,挂着血渍和泪痕的脸。衣服脏了,这是很糟糕的。于是他走进了房间。

伊利亚走出来的时候,穿着他最好的一套礼装。一件长款的毛呢大衣,挺括,庄严,上面别着一颗金星勋章。它的颜色沉郁得好像森林的最深处。那是他只有在重大典礼才会拿出来的衣物。它参加了无数次苏维埃会议,公共演讲,见过了许多位当时代最伟大的英雄无产阶级,也算是功勋卓著了。

伊利亚还拿了一个小皮箱,打开,里面是一把精巧的纳甘转轮手枪。这是战争结束的纪念物,产出自这一传奇手枪的最后一条生产线。图拉军工厂的党委书记亲手把这支枪交给他:“为了您的伟大胜利,向您致敬,伊利亚·弗拉基米罗维奇同志。”“应当是我向你们表示敬意,伟大的苏维埃人民。”当他们握手时,伊利亚食指上的茧生生地割疼了对方。

他把这把珍贵的礼物留下来。此后他经常把它拿出来擦拭,保养,有时候也带到靶场练习。阿列克谢为此经常揶揄他:“你这是看不起设计武器的同志们的最新成就。”“我赞许所有人的努力,可这和我欣赏忠实可靠的老朋友没有冲突。”伊利亚总这样回应。

他数出了六颗子弹填进七个弹槽。“子弹的形状多么像狭长的花种。”伊利亚甚至为自己的想法发笑了,他也许能做一个诗人。他扭出弹槽转轴,随意地,轻松地旋转着槽夹,就像侍弄着花圃中的玫瑰那样轻快娴熟,绝无摆弄致命武器的迟疑,畏惧。伊利亚是个军人,他早早为自己做好决定了。他今天必然会用完这些子弹的。

俄罗斯转轮产生于硝烟弥漫的战壕内,产生在绝望的士兵们的手里,好像他们还嫌与死神接触的机会不够似的。俄罗斯人死得是多么的奇怪啊。①

电视演讲结束了。只剩下空空如也的办公室,那轻轻摇动的,可能还存有余温的皮座椅,残存的电流声让那空旷来得更为骇人。“领导者”率先逃跑,逃向新世纪去,那里有金山银山,有无产者的尸骨,剩下的人散了吧,全都散了吧,喜欢往哪里去都可以,回去吧,不谈政治也不谈革命了,革命已经结束了,自由已经来了,大家分而食之,吃自由喝自由吧。多么可笑啊。伊利亚看着那空旷熟悉的地方,几乎咧嘴大笑,但他的肺部就像撕裂了那样疼,大口呼入寒冷得似乎长了尖刺的空气让他再次开始剧烈地咳嗽,血沫飞溅,染红了他的手帕。

他撑着沙发再次慢慢恢复过来。颤抖的右手缓慢地举起枪,对准电视里那把座椅。“红色沙皇的宝座?”他讽刺道,“沙皇已经死啦。”说着,他食指勾住扳机往下扣。可他扣不动那黑色的金属片。虚弱的身体极大地削弱了他的力量,本来能够运用自如的老友现在在他手上仿佛有千斤的重量,就像瘦削的纤夫拉着的伏尔加河驳船。他为自己的无力感到屈辱,也为自己的颤抖感到痛苦。伊利亚·弗拉基米罗维奇既是领导者又是战士,他天生地把鼓舞领导人民和英勇作战视作自己神圣的权利和责任。此刻他刚刚失去了第一个权利,又要失去下一个,如何不痛苦呢。

“可你依然保存着作为布尔什维克唯一的合法特权。”他轻轻地安慰自己,“没有人能把这个光荣的权利从你手里夺走。布尔什维克要承担许多义务,但我们有一项权利,那就是优先为革命而死。”②

扳下击锤可以减少扳机力。他无不屈辱却又无可奈何地照做了,第一枪,那台老旧的电视(那是赫鲁晓夫从美国带回来的纪念品)在一声并不算喧哗的枪响声过后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弹孔,漆黑的屏幕上什么图像也没有了,好像那空旷的办公室,一切阴谋旋涡的中心,在那一声枪响后被彻底地抹去了,只剩下无处可去的电流,滋滋地冒着火花。

他感到了些许的满足和虚假的报复的快感,然后,他环视着被各种各样的什物填充的,甚至显得有些杂乱的客厅。墙角的鲜红的列宁旗帜,书架最上层厚厚的马克思与恩格斯,里面的观点他几乎一分不差地熟记于心。也就是这样的熟悉,让他清楚地知道谁在对人民撒谎。他想起了几乎一个世纪以前,他与阿列克谢在昏暗的灯光和沙皇军队的警哨下如饥似渴地阅读着那一摞一摞的书,多少友好的争论发生在那些为了宪兵而担惊受怕,却又可爱得异常的晚上啊。此刻,他是多么怀念那昏暗的天幕下招展的红旗。

随后,他把目光投向了另一旁的塑像。他们的家里没有布置“红角”,却保持着对领导者应有的尊敬,留着他们的头像,也算是给为了苏维埃祖国鞠躬尽瘁的同志们留一个纪念。此时那些无声的,冰冷的塑像,一件一件地整齐地排列在与伊利亚肩齐高的架子上。他走近了,几乎有些留恋地一一端详那些熟悉的面孔,好像还能听到远处模糊的属于每个时代的呼喊声,尤其是伊里奇同志演讲时那不标准的颤舌音——伊利亚当然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但谁会不希望有机会能够再站在被大片的雪花和激情澎湃的人民包裹着的卡车上听一次伊里奇的演讲呢?

看够了,也想够了,他退后两步,扳下击锤,再次举起了枪。这一次,他对准的是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的脑袋。他本不该说领导人的什么不是,可他不可能没有私人的见解,他认定戈尔巴乔夫就是人民的敌人——也许他本质不坏,可苏维埃需要的是有能力的领袖,不是一团和气的好人,他的无能和愚蠢,甚至是那令人恼火的和善态度,背叛了所有人。所谓人道,所谓民主!空洞的废话,有害的垃圾。可惜这里没有另一个叫鲍里斯的醉酒疯子让他发泄恨意,不然他会极度乐意亲手击毙真正的人民之敌。可现在,除了象征性的泄愤,他还能做什么呢?

可强烈的敌意让他迸发出力量,双手平举正中靶心,枪口甚至没有因为扳机力产生半点歪斜。第二枪,一声接近爆炸的声响后,石膏的头像被崩裂成碎片,向四周飞去。戈尔巴乔夫被轰成了一堆不可辨别的石粉。

但强烈的情感消散之后,疼痛依然会重新席卷而来。下一个他对准了勃列日涅夫的头像,接下来是赫鲁晓夫,没有特别的仇恨,也没有特别的爱戴,他们只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带着他分裂地,艰苦地,挣扎地,又辉煌慷慨地走过了他们的几十年。至少铁幕降下后,直到几年前,他都依然走得坚定而挺拔。伊利亚热爱黑色的泥土,也热爱森林里奔走的鹿,可是一切服务于祖国的建设,服务于人民和领导者的意志呀。

可伊利亚能感受到他的大脑在拼命地想提醒他什么,关于从浩瀚漆黑的太空中看到闪着金色光芒的苏维埃土地,关于那一个又一个高歌猛进的五年。可这一切与他之间好像隔着一块涂满秽物的玻璃,他想努力分辨,他隐约地感觉到他应该为这被诋毁被污辱的一切成就自豪,可在他能够辨别清楚它们的全貌之前,枪响了。于是他脑海里那辉煌的一切彻底消失殆尽了。第三枪,勋章残破的余角散落在架上,金属制头像上多了个扭曲的弹头。第四枪,多了新一堆碎石,黑白色的粉末掺杂成怪异的灰色。

伊利亚是喜爱枪炮的,火药的力量给了他安全感,尤其是当这种毁灭性力量掌握在人民手里,力量本身是美的,钢铁洪流是一个怎样美的词汇啊。可现在满屋的火药味却刺鼻得令人厌恶。随后,他无不痛苦地把眼光转向了那个钢铁塑造的头颅。

“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同志。”他的说得低沉而缓慢,就像他曾经在长明火之前的哀悼和演讲,“我们走出了泥潭,走出了战争。我们从一穷二白的农业国走向了拥有核武器的,能让任何帝国主义份子颤抖的全球性力量。苏维埃是不可战胜的,人民的力量是伟大的,是能让世界震撼的,难道不是吗?苏维埃需要铁腕,需要领导者,需要英雄啊。难道不是吗,我说得不对吗?可如今没有人要这一些了,苏维埃宫坍塌,诸神死去,剩下一堆废铁。”他的食指搭上了扳机,却迟迟没有扣下。喀秋莎的战争没有失败,无论他们付出了多少代价,他们的血能够染红多少雄壮的大河,他们总迎来了最后的胜利。可如今他失败了,他甚至没有骨折,淌血!那钢铁打成的脊梁永远不会折断,可现在那属于人民的脊柱和骸骨要被一截一截地拆卸开来,卖给资本家!

他几乎是闭着眼睛,无声地叫喊着扣动了扳机。第五枪,爆炸一般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一道深重的,丑陋的划痕破开了那钢铁打成的头颅,深深地扎进了后面的木板。即使是在这样虚弱,崩溃,痛苦折磨的状态下,伊利亚仍然是一个军人,他长着老茧的右手食指象征着他无可指摘的枪法。

他此时这才意识到,他只剩下一颗子弹了。在此之前,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会出现空枪的现象,一切都自然而然的,他必定会达成他的愿望,击中一切目标,打中他一切期待被摧毁的心脏和头颅。可是,此刻他迟疑了。他还有一颗子弹,但还需要开两枪。

他盯着那最后一个头像,红得好像硕果,又好像鲜血的花岗岩打造的基座,黑得好像玄铁,好像无边的浩瀚夜空那样的长石雕刻的肃穆威严的脸庞。那是给了他父姓的,本世纪最伟大的革命家,一切辉煌的缔造者,一切成就的铺路人,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

“我的父亲呀。”他从前从来没有这样说过,可他此刻却嗫嚅着,几乎像个委屈的孩子,不过他才不到七十岁,对于一个国家漫长的,以世纪来衡量的岁月而言,他显得多么的年轻,几乎就是个孩子,可他却一天没有当过孩子。于是他最后地像孩子那样,委屈,脆弱地,带着哭腔:“我将要如何去见您呢?共产主义建成的那一天,我自然地会死去,可是现在,一切光荣消失了,一切成就被摧毁了,我要如何去见您呢?我们之中,至少要有一个活下来啊……”

他竭力克制着,才不让眼泪毫无节制地在他敬仰的人的注视下流淌。于是,他含着泪与伊里奇同志对视着,好像他的目光能穿越那短暂的,漫长的,动荡的,辉煌的几十年,回到那些寒冷饥饿,却又切实的快乐的日子里去,回到十月列宁格勒漫长的黑夜和暴风雪中。他想起伊里奇同志静默地,严肃地在深夜里沉思,奋笔疾书,他想起那在凌晨的酒吧里面对着无产者的慷慨激切的演讲,那暴风骤雨般的鼓掌和国际歌,下面是一又一双疲惫的,含着泪的眼睛,蓝色的,黑色的,棕色的,钢铁那样的灰色的眼睛……他想起那从西欧飞驰归来的列车上,伊里奇同志带头,呼喊着伊利亚·弗拉基米罗维奇和阿列克谢·伊里奇:“我们的祖国!”于是,他们看见被压迫的无产者们,那些包着头巾的妇女,辍学的童工,打断了手脚的士兵,满脸油污灰土的工人,被刀一般的北风刮得苍老的农夫,被鞭挞被奴役的奴隶,一切受侮辱与被剥削的人,脸色苍白的,蜡黄的,黝黑的,一切被踩进泥土里,但眼睛中仍然燃烧着希望的火种的人,他们就像潮水一般地冲着年轻的布拉金斯基涌来,与他们握手,向他们致敬。一切的无产者们,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洒着热泪,亲切地,庄重地向他们致意:

“我们的祖国啊!我们年轻的,伟大的,高贵的,无私的,进步的,革命的,前途光明的,坚不可摧的国家,真正属于人民的国家,我们的祖国啊!”

我们的祖国啊!

可他们两手空空,给不出填饱肚子的面包,也没有立即能够重新划分肥沃的耕田。于是,面对那一切恳切的,热忱的,坚定的信仰者,年轻的布拉金斯基们对着人群呐喊着:“愿你们向前走去!孩子们,走向新世纪去,走向幸福去!愿你们向前走去!”

作为祖国,他应当永远坚定如磐石一般,而绝不该恐惧,游移,作为祖国,他为他的人民的幸福而幸福。他们永远不会收回对人民的爱和祝福,他们用沙哑的,浸着血的喉咙呐喊,歌唱,无论他们是否还会收获到对等的祝福。他是苏维埃,他决不能背叛信仰,更不能背叛人民。从本质上而言,苏维埃是为了人民而生的,也会为了人民而死。他会死去,可无论如何这片土地都会充满生机。人民也许受了骗,但人民会永远地生活,人民必须往前走。而他会死去,那就令他死去。

伊利亚的思绪回到了他面前的塑像上,当时伊里奇同志是什么样的?好像正如他的雕塑那般,面容坚毅得好像铁锻石刻,却满怀最真挚的深情,叫人不得不为之感染,动容。他再次上上下下端详着,那用花岗岩雕刻成的面容,坚定的眼睛。他的心慢慢地平定了下来,不再歇斯底里地如孩子那样地哭诉抱怨,而是平静,坚定地接受了眼前的一切。“那么好吧,我自始至终都是,也永远会是属于人民的。”伊利亚在想,“我也许也会拥有一件花岗岩雕刻的军装③,也许会有无数双不同的手在我的身上覆盖上红旗。这是再好不过的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同志。伊利亚·弗拉基米罗维奇·布拉金斯基向您汇报。我失败了,但是我们绝不屈服。我们短暂地战败了,但人民是不可战胜的,也就是说,我们将获得永恒的胜利,这是不可抗拒的客观真理。”他清晰地沉着地说着,就像他面对着他的所有人民做过的无数次红场演讲。伊利亚·弗拉基米罗维奇是战士,也是领导者,这一点在他最后的演讲里体现得淋漓尽致。此刻,他的姿态堪比列宁墓前铜镜般的士兵,神色高傲得堪比任何一位君王,他高昂着永不屈服的头颅,缓慢地抬起了手,最后一次扳下击锤,瞄准,眼里依然有火焰熊熊燃烧,星星闪闪发亮。对于即将发生的一切,他的心里已有预判,他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和诺言,也是最后让他的沮丧,怀疑,痛苦化归应有的坚定信念。他要给自己一个答案。

“最后,请下令,是您永恒地活下去,还是我暂时地呼吸。”

第六枪,一声短促的空响。

第六枪。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依然平静地与他对视着,就像他惯常的姿态那样,坚定,平和地注视着自己的孩子。伊利亚·弗拉基米罗维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杀死列宁,甚至都没有想过挥别列宁。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背叛信仰,背叛人民。列宁是不朽的,他就像他所代表的所有革命者一样,是永远年轻的。伊利亚认为自己的行为是正直的,列宁与他自己之间,必须也确实有一个人活了下来。

于是,伊利亚点了点头,好像很满意。他双手握住了正发烫的枪管,好像无论怎样的温度都不再能把他灼伤。

他当然不可能离开列宁,离开理想,离开那一个个风雪肆虐,但被暖融融的革命热情包裹着的夜晚,离不开同志们那一双诚恳,充满希望的眼睛,离不开他钢铁铸造的脊梁。但是至少他可以在这一切彻底被摧毁,砸烂之前,在他的国土被永恒的敌人吞噬,嚼碎之前,闭上自己的眼睛。

他可以离开自己。

“伊利亚·弗拉基米罗维奇同志。你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如果你真看不了人民的苦难,腐朽的国家,我们甚至不会诞生在这里。保持镇静,伊廖沙,绝不要让你那高贵的愤怒吞噬了你。苏维埃必须活下去。”

啊,还有谁?受骗的人民已经把他们抛弃了……噢,阿廖沙,阿廖沙。伊利亚的动作迟疑了一下,本已扣紧枪把的手略微的松开了一些。你能听到,对吗?等你回来,也许又要为我收拾残局了,不要怪罪我,我们共同承担了太多,不要怪罪我最后把责任全都卸下了,留给你一个人。好啦,好同志,不要记得我的坏处,也许你还剩下了多余的红色康乃馨呢?你可以为我献花啦。

于是,伊利亚暂时地放下了枪,拿起了一旁的钢笔,就像他平常习惯于做得那样。他扯出了一张发黄的便笺,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

“愿我们在只有纯粹的光明和幸福的世界里重逢。”

这是一句讽刺?④也许吧。但是此刻对于伊利亚而已,这就是纯粹的愿望和祝福,对他最亲爱的同志,也是对他自己,更是对他所热爱的土地和在上面繁衍生息的人民。这句话,就像他曾经重复了无数次的“共产主义万岁,革命万岁”那样。敌人害怕这句话的力量,于是把它歪曲成对伊利亚疯狂而放肆的行为的掩饰,可他们永远不敢相信,这偏激狂妄的语言背后,是最伟大的力量,和最大公无私的理想。

伊利亚坚定地相信,一时的摔倒不算什么,一时的毁灭也无足轻重,一时的死亡——也无法阻止新生,妨碍进步。就像他们最初的祝福,“往前走去!”,人民会一往无前,什么都无法阻碍他们前进的步伐,他们注定会最终走到那被纯粹的光明之下,于是,年轻的布拉金斯基会在那里重逢,经历了那么多漫长的痛苦,等待,流血,挣扎,死亡,重生之后,他们也会在那充满着无限的光明的世界中相聚,拥抱,分享完满的快乐和幸福。

于是他们说:“等我们完全地胜利了,再谈爱吧!”

写完了,他心满意足地用手边最近的一本书夹住了那页纸的一角,摆在了书桌显眼的位置。然后,他重新拾起了枪。这次,他面朝克里姆林宫的红星的方向站定,姿态庄严得好像随时能够接受检阅的卫兵。他沉稳地反握那把老式的转轮手枪,用仍然微微发烫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胸膛。坚硬的金属顶住了柔软的血肉,里面包裹着微弱而坚定地搏动着的心脏,和最后一股滚烫的鲜血。他想,以他的肉作为土壤和肥料,再用他的血浇灌,那狭长的花种也许能在他的身上开出花呢。

伊利亚是领导者也是战士,此刻他下了最后的命令,并经由自己的手稳妥地执行。他的沉思花了一些时间,可此刻他绝无迟疑。他的脑中想的是什么呢?也许飘飞着洁白的雪或者苹果花,也许洋溢着欢快的歌声,也许朝霞的金光中冲出了朝气蓬勃的太阳,也许是钢铁洪流与大机械的轰响。无论如何,在那最后,他的眼前是那纯粹的光明和幸福,就像他醒来之时会看到的那样的。

他能看到未来,此刻他几乎是一位出色的预言家了。他看见了未来美丽的土地上覆盖着幸福的红,听见了耳边传来胜利的凯歌,已经逝去的英雄同志们向他招手,人民获得了无可比拟的幸福。于是他快步向前,把过去的所有痛苦抛在脑后,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即将到来的幸福中,满怀希望地冲进了必然的死境里。

于是他几乎是面带微笑的,双手直接搭上了扳机。

第七枪。

 

①出自屠格涅夫,《死》。

②出自1919年发给上前线的布尔什维克的宣传册,原句是“共产党员的称号要担负很多义务,但是只给他一项特权——最先为革命而战。”

③冈·王申庚《阿廖沙》,“用花岗岩雕塑他军装,也雕塑了他的形象。”

④奥威尔《1984》中有这样一句话:“我们将在没有黑暗的地方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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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组】没有黑暗的地方

• 用了《1984》中仁爱部和101室的设定。非国设。


• 苏联同人二设是叫伊利亚来着吧,写错的话提醒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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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还在下雪吗?王耀问。


    算了,肯定还在下雪,莫斯科永远都是这种该死的鬼天气。王耀自问自答道。他来到这个没有黑暗的地方大概一个多月,也可能过了好久。他已经记不得了。


    我倒是很想去南方的海边呢。伊利亚有次这样说。他手里拿着一朵刚摘下的向日葵,和王耀一起站在玻璃温室里看雪景。在西伯利亚长大的他当然不会刻意去看雪。他...

• 用了《1984》中仁爱部和101室的设定。非国设。


• 苏联同人二设是叫伊利亚来着吧,写错的话提醒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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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还在下雪吗?王耀问。


    算了,肯定还在下雪,莫斯科永远都是这种该死的鬼天气。王耀自问自答道。他来到这个没有黑暗的地方大概一个多月,也可能过了好久。他已经记不得了。


    我倒是很想去南方的海边呢。伊利亚有次这样说。他手里拿着一朵刚摘下的向日葵,和王耀一起站在玻璃温室里看雪景。在西伯利亚长大的他当然不会刻意去看雪。他只是注视着王耀被雪光照射的黑发,弯着腰探过头去看王耀瞳仁中倒映的漫天飞雪。然后报以一个温暖的笑。


    俄罗斯人普遍喜欢向日葵。伊利亚道。他们已经把视线收回来,落到彼此身上。是因为西伯利亚太缺少阳光了吧。王耀逗弄着伊利亚手中的金黄色花瓣笑道。他一身的军绿,但举手投足间依然摆脱不掉昔日天朝上国的儒雅华丽。


    温室内模拟日光的灯泡洒下过分柔和的光,也衬得那东方人的眉眼过分的温柔。他们身边的向日葵也认错了太阳的方向,都朝着站在灯下的两人开放着。


    王耀感到额头上传来掌心的温度,他没有抬头。在伊利亚身边他难道的允许自己放松神经。伊利亚隔着手背亲吻王耀。除了花瓣微微摆动的向日葵,谁也没有发现他。


    但我现在不仅喜欢向日葵,我还喜欢你,耀。伊利亚如是道。


    我愿意用俄罗斯所有的向日葵来换取你能永远留在我身边,耀。


    当然,你说过我们会在没有黑暗的地方见面的。伊利亚。



    “今天还在下雪啊,耀。”    伊利亚打开101室的门,用温暖的语气与笑容对王耀打招呼。王耀没出声,他还躺在电梯上,身上满是针孔和接线,身边的仪器的指示针还在小幅度的摆动。指针淡绿的荧光在强光之下几乎算不了什么。


    “很痛吧?”伊利亚关掉仪器,看着被绑在电梯上还在不断恍神的王耀,叹了口气,抚上王耀惨白的脸和布满血丝的,已经暗淡了的眼球。强光照射下的他恐怕好几天都没能休息。


    “你以前明明最怕痛了。”伊利亚的的语气带着怜惜,只是不知真假。“被关在101室这么久还不学好的,你是唯一一个。”伊利亚把王耀横抱起来,走出101室。他几乎没有用力,王耀几乎像个脆弱却固执的稻草人。


    他走在仁爱部铺着惨白地砖,亮着惨白灯光的走廊。他们的确在没有黑暗的地方见面了,在改造异端思想的仁爱部,灯光是永远不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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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我只读过一遍,一直不敢重读。写这篇文也是突发奇想而已,有些不对的地方还请提出来,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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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沙雕深得我心|・ω・`...

果然还是沙雕深得我心|・ω・`)

果然还是沙雕深得我心|・ω・`)

Soledad

镰刀铁锤的旗帜从克里姆林宫上缓缓落下,莫斯科的星星自天际滑落。

苏联解体,东欧剧变,王耀只得将多余的感情视作阻碍,尽数斩断,却又偷偷的的收起来放到别人——尤其是阿尔弗雷德——看不见的地方。他在凛冽的蓝色的狂风中为守护留存下来的点点星火,孤独的,几乎毫无希望的逆风前行。

九十年代的阿尔弗雷德,盛极了的光芒让整个美利坚变成了照耀世界的灯塔,他击败了隔着白令海峡对抗了半个世纪的骄傲的红色帝国,他让伊利亚的继承人彻底变成了他们掌心的玩物。

整个世界都臣服于他。

他将唯一还苟延残喘不肯改旗易帜的王耀视作心上的一根刺,他厌恶他身上的颜色,他身上残余的红色帝国尸骸上的气息。但是骄傲到不可一世的美利坚...

镰刀铁锤的旗帜从克里姆林宫上缓缓落下,莫斯科的星星自天际滑落。

苏联解体,东欧剧变,王耀只得将多余的感情视作阻碍,尽数斩断,却又偷偷的的收起来放到别人——尤其是阿尔弗雷德——看不见的地方。他在凛冽的蓝色的狂风中为守护留存下来的点点星火,孤独的,几乎毫无希望的逆风前行。

九十年代的阿尔弗雷德,盛极了的光芒让整个美利坚变成了照耀世界的灯塔,他击败了隔着白令海峡对抗了半个世纪的骄傲的红色帝国,他让伊利亚的继承人彻底变成了他们掌心的玩物。

整个世界都臣服于他。

他将唯一还苟延残喘不肯改旗易帜的王耀视作心上的一根刺,他厌恶他身上的颜色,他身上残余的红色帝国尸骸上的气息。但是骄傲到不可一世的美利坚啊,蔑视着这个充斥着苦难和贫穷的国家以至不屑于将他视为对手。

他把王耀的尊严撵在脚下——扣押的舰船,炸毁的使馆和被迫终止的台海行动,在全世界面前扇了王耀一个响亮的耳光后,又眯起他那双如夏威夷的海一般湛蓝的双眼,道:耀,把另一边露出来。

王耀几乎无法回忆他是如何跌跌撞撞中跨过漫长的九十年代,他在绝望中背负着人民的期望独自前行,唯有弟弟的归来给他几近破碎的心一丝宽慰,这也使得后来,王耀对待他们有着几乎不可思议的怜爱与耐心。

新千年将至,办公桌前一盏小小的灯照着还未处理的一摞厚厚的文件。王耀站在窗前,身前无尽的黑暗几乎将他吞噬,他恍惚的想着:有一个人,一个使我至此的人,他同我说——

窗外的烟花击碎了他的思绪,他在玻璃中看到自己笑了。

谁会记得一个骗子的话。

Always

苏中

美食部的大门敞开着,王耀自己一个人在里面坐着。其他人都一窝蜂的出去抢购食材了,王耀没有跟出去。

敲门声想起,王耀记得自己明明没有关门。转眸看向门口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伊利亚。

王耀启唇没有发出声音,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自从他毕业以后。对方的面容似乎没有变化,不过能看出岁月的痕迹。

伊利亚默默地走了进来,看着王耀。

“想我了吗?小耀。”

温柔的声音还是像以前一样熟悉,对方漂亮而又深沉的眼眸带着一种名叫喜欢的情感。伊利亚的手轻轻撩开王耀的刘海

映着晨光的照射让这一切看起来梦幻而不真实。王耀愣了一下,感受到对方指尖的温度后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美食部的大门敞开着,王耀自己一个人在里面坐着。其他人都一窝蜂的出去抢购食材了,王耀没有跟出去。

敲门声想起,王耀记得自己明明没有关门。转眸看向门口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伊利亚。

王耀启唇没有发出声音,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自从他毕业以后。对方的面容似乎没有变化,不过能看出岁月的痕迹。

伊利亚默默地走了进来,看着王耀。

“想我了吗?小耀。”

温柔的声音还是像以前一样熟悉,对方漂亮而又深沉的眼眸带着一种名叫喜欢的情感。伊利亚的手轻轻撩开王耀的刘海

映着晨光的照射让这一切看起来梦幻而不真实。王耀愣了一下,感受到对方指尖的温度后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几乎是扑了上去。伊利亚宠溺的揉了揉王耀的头,他的一举一动王耀都熟悉极了。

他的伊利亚回来了。

伊利亚比他大上两届,也就是说两人大概有两年没见。有人说不过是两年而已,也有人说两年是个很长的时间。

以前的王耀,和伊利亚如胶似漆的王耀一直以为两年一眨眼就过去了,没有什么煎熬,也没那么难耐。但当伊利亚毕业以后,王耀似乎懂了两年等待的残酷。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的伊利亚已经回来了,不需要再等了。等待他的是那一份温柔和更加成熟稳重的伊利亚。

就这么静静地拥抱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耀眼的晨光温和的洒在佳侣身上。爱人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不是吗?只是贴近就能知道对方的心声。

这可能是夸大的说法,不过王耀此时的确知道了伊利亚在想什么,和他想说的话。

—我爱你。

—我也是。


一起唱k吗

【黑三角】逃婚指南(上)

本文指定BGM《带我走》。杨丞琳的,跪求大家都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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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大厅一片灯火辉煌,水晶灯明亮耀眼,在谈笑往来的人群头上洒下璀璨炫目的光线。壁炉发出温暖的热气与火光,一片笑语喧哗的热闹中,时针已经指向十点钟。


“王耀,你准备好了吗?”


监护人推开偌大的休息室大门,探出头来问他。这是一个年方四十的中年人,穿着得体,拄着精致的手杖,神采奕奕。他的脸上本来带着极快活的神气,可等他扫过王耀一眼,那笑容突然就僵住了。


 “你怎么回事!你连衣服都没换,现在几点了你知道吗!”监护...

本文指定BGM《带我走》。杨丞琳的,跪求大家都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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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大厅一片灯火辉煌,水晶灯明亮耀眼,在谈笑往来的人群头上洒下璀璨炫目的光线。壁炉发出温暖的热气与火光,一片笑语喧哗的热闹中,时针已经指向十点钟。

 

 


“王耀,你准备好了吗?”

 

监护人推开偌大的休息室大门,探出头来问他。这是一个年方四十的中年人,穿着得体,拄着精致的手杖,神采奕奕。他的脸上本来带着极快活的神气,可等他扫过王耀一眼,那笑容突然就僵住了。

 

 “你怎么回事!你连衣服都没换,现在几点了你知道吗!”监护人戳着腕表,恨铁不成钢的直把手腕伸到王耀鼻子底下去,“你看看,你看看!时间来不及了!阿尔弗雷德就快要到了!”

 

“不要在我身边大叫大嚷!”王耀突然烦躁的站起身来,一把将桌上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推在地上,回身怒视着在他身边喋喋不休的监护人:“别对我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已经彻底地控制我,足够把我捏在手心了吗?!”

 

他从来没这样暴躁的发过脾气,一时间监护人也被他吓到,口不择言的的抱怨乍然而止,讷讷的不敢再说话。他小心的觑着王耀的神色,终究还是抵不过心中的惶恐与焦虑,小声道:“可是……王耀,你想想,那可是阿尔弗雷德……我是说,你总得为我们所有人想想,事已至此,你总不会想反悔……”

 

他的话被门上传来的敲击声打断了,门口的侍者很快探身进来询问:“无意冒犯,但是,有什么事我能帮忙的吗?”

 

“没有,你把门关上就是最好的帮忙。”王耀生硬的说,随即背过身去,一个眼神也不肯分给他们。监护人拿手帕擦着头上的汗,对西装革履的侍者们鞠躬致歉,他光亮的头顶已经布满了汗珠,不知是暖气太足还是心内紧张,让他汗出如浆。

 

侍者耸了耸肩,递给监护人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随即关上了门。

 

 

 

监护人在王耀身边焦虑地踱着步,最终还是忍不住,一个箭步窜到王耀身边,着急地压低了声音。

 

“我没别的意思,但是王耀,你总不会……总不会……”他嘶声说,带着自己都难以发现的颤抖,极尽惶恐,完全没有勇气说出那个名字,“你清醒一点!阿尔弗雷德就要到了!乖,你听我的话,现在换衣服还来得及。还好这只是订婚宴,没那么正式也行,谢天谢地……我们快一点,也不会让他等太久,反正他现在也还没到……天啊!算你可怜我!!!想想吧王耀,他很快就在那了!就在宴会厅的正中央!我们早就定好了不是吗,王耀,算我求求你……”

 

王耀仍旧固执地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将他的所有话语都置之脑后,不管那是哀肯,还是什么别的。他坐在花纹繁复的高脚靠背椅上,不发一语,只是心烦意乱的敲击着桃花木的桌面。桌面光可鉴人,他在漆面上奇妙的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皱着眉头,心神不安。为了一件不言自明的事情惶惑着。

 


 

就在今天早上,他在休息室花团锦簇的首饰礼盒篮中,发现一柄匕首。黑色,鲨鱼皮,寒光湛湛,是一把吹毛断刃的饮血者。

  

旁边还有一张字条,黑色流畅的笔迹,言简意赅的写着:“拿上它。如果你想走。”

 

这份便条写的没头没脑,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但王耀能认出来它的主人。

 

王耀不知道这是怎么混进来的,但是毫无疑问,这柄匕首在混乱中带给他一丝安慰的清醒,仿佛是层叠黑云中难得的一丝晴光。这把匕首是一个象征——通往另一条可能的道路。

 

一条他早已想过,却被身边人推挤裹挟着,从来没有选择过的路。可现在他再度拥有了选择权,就在订婚宴的当天,就在阿尔弗雷德的眼睛下面。

 


 

王耀神经质地来回抚摸笔挺的西装裤右腿外侧,那把冰凉的匕首紧紧贴着他的大腿,被他用黑色的皮革系带紧紧绑住,从外部看来毫无异样。但王耀感到一股火一样的灼烧,又像是冰一样冻伤的疼痛,从匕首冰冷的锋刃上源源不断的传来。

  

这都是错觉,他清楚的知道,匕首早就被他的体温同化,又被绑缚的严严实实,绝不可能有伤到他的可能。可他仍然感到一阵阵不明来由的眩晕,灵魂深处有什么动荡不安的东西,时刻不停地对他发出邀请。

 

他早就清楚的知道那是什么。而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他必须做出最后抉择。

 

 

 

“王耀!你到底听到了没有!”他的监护人终于再也沉不住气,方才的哀肯请求都毫无回应,王耀只是盯着桌子,好像陷入了一片空茫的发呆,对他的任何言语都无动于衷。眼看时钟刻度滴滴答答,危机迫在眉睫,他控制不住的发起怒来,“你真以为不换衣服就可以躲过去吗,别想了!你今天必须答应嫁给阿尔弗雷德,听到没有!别想别的有的没的了,你根本没得选,这事儿就这样了!”

 


 

王耀骤然冷笑起来。

 

他从桌上拾起戒指盒,监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露出‘我就知道你会乖乖听话’的笑容。他正待再柔声说上几句,安慰一下刚才被自己突然的狂怒训斥回神的王耀,就听到王耀轻描淡写地说:

 

“既然你这么喜欢他,你就自己嫁给阿尔弗雷德吧。”

 

 


明亮灯光下,巨大钻石反射出无与伦比的华彩,照的人头晕眼花。

 

监护人想要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又顾虑到门外守候的人,无法发出声音。王耀看着他难以置信的扭曲面容,只觉得向来顾忌颜面的监护人此刻正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不由微微笑了起来。

 

他本就生的极其好看,此刻沾染上真心笑意,竟比指尖虚虚拎起的华美钻石更为光艳。

 

“不……你不能……”监护人几乎连话也说不清了,他不受控制的往前进逼几步,狂乱的想要去抓王耀的肩膀,又怕揉皱了王耀身上笔挺的衬衫,“你不能……你没有这个权利!王耀!是我一直在养你,你不能这么忘恩负义,你没有权利!你没有——”

 

“我不能怎样?”王耀冷笑地逼视他,眼睛里骤然燃起疯狂的亮光,像是打翻了一盏火。他不往后退,反而更走近了几步:“你在我身上拿走的还不够吗?!你还有脸跟我提权利……呵,我不但有我个人自主的权利,而且是我给你的权力太多,以至于你竟忘了你是谁!”

 

话音未竟,他终于压抑不住心里埋藏已久的憎恶,猛地挥出一拳击在监护人脸上。向来养尊处优的人的脸面顿时因这一击破裂,鲜血淋漓的沾染上了王耀干净的指尖。

 

他来不及发出惨嚎,王耀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把他踹倒了膝盖摁倒在厚厚的地毯上。

 

 “监护人的名头很好听吗?”王耀用膝盖抵压住他的胸膛,自上而下的俯视着他,唇边笑意加深,“这么多年……你又从我这里拿走了多少?你真令我失望,你真的想让我好起来吗?”

 

“我想怎么样,从来也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他补充了一句,终于脱下向来温和柔顺的外衣,歇斯底里的爆发出自己被压抑已久的本质,“我只是一直没想清楚到底该选什么,很遗憾这给了你错觉,让你认为你对我有绝对的控制主权。太可笑了,我想做什么事,你是什么东西,你能拦得住我?”

 

“你疯了,你疯了!”监护人挣扎着,眼神惊恐,手指用力的想要掰开王耀死死扼住他喉咙的手,指尖因用力而变的青白,“王耀,你疯了!”

 

“嘘,别说话。”王耀按住他的咽喉,手上用力,笑容却愈发扩大,“我当然是疯子,不然也不会被监护。你忘了我为什么会被交到你手上,先生。”

 

 “我早就受够了你的监护,你早就忘了本来应该做什么。”


王耀冷笑着说,放开已经因窒息而昏迷的人,做下最终的评判:

 

“现在我终于做出了我个人独立清醒的决定,既然你不同意,那就是你下台的时候了,监护人先生。”


 

 

他站起来,笑意消失,抿紧了嘴唇。整个人骤然峻冷的沉默下来。桌上一片凌乱,宝石首饰与其他鲜花错综陈列,一片花团锦簇中他拨拉了一下桌上的梳妆盒,从原本装着匕首的盒子里取出一枚微型耳机,扣在自己耳朵上。

 

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从那边传来:“恭喜你,你终于独立做出了自己的判断,选择了我这条正确的道路。”

 

“不要多说了。”王耀干脆利落的打断了他,“你怎么来接应我?”

 

“出门往左,上楼梯,然后往前跑。目的地是到船上最高一层的甲板,我会在那里接你。”电波沙沙中那人的声音传来,带着奇异的被扭曲的波段声。巨大的风声从无线电波中汹涌的大声呼啸,将他的话都淹没在一片断断续续中:“听到螺旋桨的声音了吗,王耀?……我现在正要飞到天上,也会带你到天上……但首先你要出的了门……还有阿尔弗雷德……随机应变……会有人接应你,但这仍然是一段艰难的旅途。”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一声。那笑声带有一股异样到疯狂的热情,听起来几乎令人心惊。他说:“我衷心祝你好运,我的小同伴。你得竭尽全力的——往前跑。”

 

 

 

Charlotte Rain

一个苏解梗 但是是糖 是糖 是糖

我饿到用灵魂画风整粮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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