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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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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皇湉湉

第二十七章:龙王血脉

      “怎的?娘子有我一个还不够?怎生还打听旁的人?” 

      语罢,一阵无由风卷过,伽南眼前亭亭出落了一位红衣公子。衣红似焰,肤白胜雪,银紫发丝铺散,红瞳桃花目眼波流转颇是勾人。


  伽南倒吸一口冷气。


  “娘子啊,你看看,这世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你是女儿身,我是男儿郎,多伟大的巧合啊!”


  伽南看着橐非玉样的手指轻轻抬起,心肝儿没来由地颤一颤。立刻转身,向巨松外跑去。“告辞!”


  “娘子!”


  “你放肆!再若侮人清...


      “怎的?娘子有我一个还不够?怎生还打听旁的人?” 

      语罢,一阵无由风卷过,伽南眼前亭亭出落了一位红衣公子。衣红似焰,肤白胜雪,银紫发丝铺散,红瞳桃花目眼波流转颇是勾人。


  伽南倒吸一口冷气。


  “娘子啊,你看看,这世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你是女儿身,我是男儿郎,多伟大的巧合啊!”


  伽南看着橐非玉样的手指轻轻抬起,心肝儿没来由地颤一颤。立刻转身,向巨松外跑去。“告辞!”


  “娘子!”


  “你放肆!再若侮人清白,有你好看!”伽南头也不回。


  方才探出半只脚掌,便有噼里啪啦的雨点儿瞬间砸在裙摆上。


  天呐,今日这雷公电母是偏生跟她过不去了?怎的她一说出门便又暴雨如注呢!


  伽南忙把脚撤回来,气闷跺脚,猛地甩手一回身,却见橐非正在狠命蹂躏他自己的脸蛋,拧揉捏拍无所不用其极。


  “喂!你做什么!”


  橐非闻言一振,忙放下手。外面的雨声更大了。


  橐非眼波流转,一丝了然的微笑浮上薄唇。


  “娘子这是心疼为夫了?不打紧不打紧……为夫肉体的疼痛,还是勉强可以让为夫被抛弃的心痛缓一缓的。”


  自作孽不可活。伽南在心底狠狠骂了自己一通。猛地想起,师父似乎曾说过,这世间有一种生灵……可呼风唤雨?


  便似那龙王,降雨时只消拍拍鼻子,打个喷嚏即可。难道,这橐非……竟……


  想到此,伽南猛地寄出腕上的玉白刀丝,刀丝盘旋,直指橐非颈部。


  “休得胡言!跟你伽南小师祖耍嘴?你倒以为你小师祖是好骗的了?说!这奇风怪雨,是不是你引的!”


  橐非惊诧地凝视伽南:“娘子你,你是如何,如何得知……”


  “住口!以你这小妖的道行,能上来我们三十三重天,定是几方的龙王拼了老命助你罢!说!你假扮圣鸟,上我们玉京山有何企图?”


  “嗯?”橐非的惊诧更翻一倍,外添三分迷惑。“娘子说什么?”


  “我说什么?是为了借我们这方灵气充盈的宝地修炼飞升啊,还是为了探听天界机密要务啊!”


  橐非轻轻把手覆上刀丝:“娘子错怪为夫……”


  “错怪?小妖娃,你必是东海龙王的血脉,又生来并不是神仙,你……呵!想不到啊想不到,似东海龙王那样德高望重的老人家,竟也要弄个晚节不保!”


  “什么?娘子啊,为夫倒是真想撬开看看,你这小脑瓜里,成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乌七八糟的啊!”


  伽南瞪圆了眼。“嘿嘿,小妖娃,我呢,尚且没能成天到晚顶着我这小脑瓜,我呢,也不过顶了它几个时辰不到,不过啊,想清楚你也还是不在话下的!”


  “放肆!伽南,还不把刀丝收好?”


  一道清朗温润的声音传来,不温不火却不怒自威,浑然带着飘逸俊秀之气。


  伽南懒得回头。


  这声音一听便知是谁。几个时辰前,他还是自己的梵沉师弟呢。


  技不如人,为免再被一顿好打,伽南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头。却见那素衣白裳的少年,臂上正搭着一件浅雪灰色绸绣三蓝丛竹纹斗篷,看着煞是可人。


  “把刀丝收好。”


  “我不!梵沉你管得也忒宽,你晓得他是何人?这个小妖能上我玉京山,还可呼风唤雨,却不曾位列仙班,定是东海龙王之后,被几海龙王合力送上来修行的!”


  伽南回头瞪了一眼可怜巴巴眨着桃花眼听她讲话的橐非。“他口出狂言,胡搅蛮缠,假扮圣鸟,作弄神仙,我还不能教育他了?”


  “他自幼是养在我们师父膝下的,天地间仅有的四只一足圣鸟之一。师父最为爱惜珍重。”梵沉冷着眸光道。


  “啊?什么?”伽南不可置信地盯着梵沉。


  “只是,橐非生来无性别,怎生今日化作人形,还是男儿身?”梵沉垂眸沉思,喃喃自语。


  伽南红一红脸。这梵沉绝不会骗她,那橐非想来也是说的实情,难道,自己真的错怪他了?“可他怎么会呼风唤雨的?”


  梵沉施法逼回伽南的刀丝,又让刀丝的尾处紧紧地缠回伽南的手腕。叹口气,道。


  “师父讲法时你究竟认真听了多少?一足圣鸟心绪不稳,便可引来暴雨天降。试问龙王的雨下得到九重天以上吗?龙王之后?亏你想的出来!”


  伽南摸一摸滚烫的老脸,正无语凝噎,忽有什么东西将自己裹住,回神时,却是那件浅雪灰的斗篷。


  少年老成的梵沉,正难得地一脸娇矜与纠结。


  末了,深深地,怒其不争地,瞪了伽南一眼:“师父说同门师兄妹理应互相扶助,方得师门繁盛长久。此番,师父命我来与你送这防雨的斗篷。”

WinterDusk

——“时间”凯诺思、“智慧”忒希思(少年时代)

属于五主神,在大地与混沌的争斗结束的诞生纪元,不同自然景观形成,不同种族出现之后,“时间”的流逝得以体现,“智慧”则在“引渡”的启明星瑟穆利思之后诞生了。凯诺思也被称为“旅行者”“掌钟人”,忒希思也主管着真理、文化之类,在生灵的认知逐渐加深的过程中成长着。

——“时间”凯诺思、“智慧”忒希思(少年时代)

属于五主神,在大地与混沌的争斗结束的诞生纪元,不同自然景观形成,不同种族出现之后,“时间”的流逝得以体现,“智慧”则在“引渡”的启明星瑟穆利思之后诞生了。凯诺思也被称为“旅行者”“掌钟人”,忒希思也主管着真理、文化之类,在生灵的认知逐渐加深的过程中成长着。

折言_
千年后会有人从传说里, 借月光...

千年后会有人从传说里,

借月光是谁在哭泣,

雨停了雷鸣后原来是你,

我化成传说守护你。 

——《传说》

千年后会有人从传说里,

借月光是谁在哭泣,

雨停了雷鸣后原来是你,

我化成传说守护你。 

——《传说》

凤皇湉湉

第二十六章:一足圣鸟

      “大胆!你竟敢欺侮我?”那烈焰红的大鸟昂首长啸,把伽南吓了一哆嗦。


  “什么人!”


  伽南四外看去,却并没看到半个人影,只有被狂风卷着的瓣瓣云彩,从脚底浮起来荡在空中。


  “什么什么人!我看你是翻脸不认人!方才你用了十成十的功力来打我,不应是我问你你是什么人吗!”一只烈焰红的大鸟在伽南面前蹦蹦跳跳。


  哗啦啦的大雨倾盆而下,似是给天地万物间拦了层轻纱帐,迷得人难以睁开双眼。


  伽南反应了一会儿,这才恍然发觉,这口口声声声讨着自己的,竟是一只鸟儿。


  貌似还是她方才气闷之时...


      “大胆!你竟敢欺侮我?”那烈焰红的大鸟昂首长啸,把伽南吓了一哆嗦。


  “什么人!”


  伽南四外看去,却并没看到半个人影,只有被狂风卷着的瓣瓣云彩,从脚底浮起来荡在空中。


  “什么什么人!我看你是翻脸不认人!方才你用了十成十的功力来打我,不应是我问你你是什么人吗!”一只烈焰红的大鸟在伽南面前蹦蹦跳跳。


  哗啦啦的大雨倾盆而下,似是给天地万物间拦了层轻纱帐,迷得人难以睁开双眼。


  伽南反应了一会儿,这才恍然发觉,这口口声声声讨着自己的,竟是一只鸟儿。


  貌似还是她方才气闷之时,一掌拍在了人家头上……


  “唔。嗯。这个。我。我打你哪儿啦?哎呀,我不是故意的啊,我赶明儿给你烧兔子!莫气嘛!”


  说着,一把抄起那只大鸟,向着挺拔如伞的万万年老松下跑去。


  “你干嘛?你,你你你,你放开我!”声音急躁却温柔,听着倒像个雌鸟。


  “下雨啦小火鸟!”伽南无语地瞥着怀里这火红的一大坨,不是要我放开嘛,干嘛还把头往我怀里越埋越深?“我自然是带你去避雨啊!”


  “避雨?笑话!我橐非自从出世以来就没受过这种侮辱!我圣鸟橐非居然沦落到避雨!”


  好,你不避雨,你倒是把头拿出来……伽南腹诽无效,又兼觉得对不起它,只得抱紧了它加快步子往树下躲去。


  大鸟嗅嗅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哎,我跟你讲啊,你若真心补偿我,便立刻给我做了烤兔子来吃,否则,哼!”


  伽南摇头似拨浪鼓。“不行不行,外头雨大得很,哪里找得到干柴燃火呢?”


  语毕,雨毕。


  伽南咂咂嘴。


  叉起腰来回身冲着大鸟微微笑:“好,天公作美,我呢,立刻给您做!”


  大鸟满意地踱步,抖抖翅膀上的水珠:“如此甚好。”


  兔子是现成的,司膳局里一抓一大把。伽南晓不得自己为何初初化作人形便酷爱烤兔子吃,并十分坚定地认为烤兔子一定是世间极品美味。纵使她没吃过。


  挑一挑眉,伽南想,定然不是当初她还是初凝花模样时,一只兔子跑到三生石畔,在她身边撒了一泡尿的缘故。


  她又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神仙,是委实不记仇的。


  松枝上穿着整只的兔子不一会儿就烧好了,焦黄的皮肉开始滋滋地往外淌油,掉进兔肉下面的火里,迸出一瞬的小火花来。


  伽南看着大鸟狼吞虎咽。怎么这副吃相?想来是个命苦的孩子,方才它说什么?“剩鸟”?


  哎,原来是个父母双亡的可怜虫,怪不得好端端一个女孩子,要叫“橐非”这么英气的名字。


  “慢些吃,慢些吃,我又不抢你的!”说着,伽南爱恋地抚了抚大鸟的头。


  大鸟却一激灵:“娘子!”


  伽南愣了。


  “真的吗?你要做我娘子?娘子!你的厨艺真是没得挑,日后为夫要顿顿吃烧兔子!”


  “吃你个大头鬼啊!你乱喊什么!”伽南蹦出去一丈远。


  “娘子,不要害羞嘛!你既知晓了我是一足圣鸟,难道不晓得我们一足圣鸟不得被人轻易摸头嘛?”


  “什么?”


  “什么什么?娘子你不能反悔啊你!摸了就是摸了,女子汉也要敢作敢当的好吧?”


  “什么呀!一足圣鸟?我摸你头又如何?”


  “我们一足圣鸟生来无性别之分,直到谁摸了我们头顶的火翎,才能给我们性别啊,我们便是要跟那个人白头偕老一辈子的!”


  果然,此时那雌雄莫辨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一股子硬朗,像是个男子的声音了……


  “我。我,”伽南头顶似有晴天霹雳,“你看啊,圣鸟公子,给了你性别,也不一定非做你娘子啊,还,还可以做你娘亲的嘛!我们神仙不老不死的,也是可以一辈子的啊!”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娘子,你是要我做这混沌破开以来,第一只娶不到自己娘子的圣鸟吗?成何体统啊!”


  “我。我。你这是无理取闹!你这是胡搅蛮缠!我从没听说过圣鸟不许摸头的!”


  “为夫哪里是普通的圣鸟啊!为夫可是天地间唯四的一足圣鸟啊!这传统哪是随便拎个普通的圣鸟就能有的?”


  伽南微笑着挑眉。


  “好,烦劳圣鸟公子告知,另外三只都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呢?”我也好预先有个提防,免得再蹦出个什么什么圣鸟要做我夫君。


  伽南长叹,化作人形第一日,这都是什么事啊,师姐的位子没了不说,自由身还要没了?


  万万不可!

WinterDusk
云神与雨神有两个女儿,分别掌...

        云神与雨神有两个女儿,分别掌管着雷电与虹霞,被称为雷电女神与虹霞女神。

        一开始雷电女神常被误会为是两位时常暴怒的男性神明,分别掌管闪电与雷鸣,而虹霞女神则被以为是掌管着无足轻重的幻象。实际上,她们化形为的是两位面孔相似的少女,穿着典雅的素白长裙,雷电女神摇晃着银白色的雷电之铃,铃铛的光芒成了闪电,声音则成了雷鸣;虹霞女神珍藏着她与父母一起晕染的虹霞披巾,在雨后、清晨或傍晚时分将其展开。她们以自己的方式为...

        云神与雨神有两个女儿,分别掌管着雷电与虹霞,被称为雷电女神与虹霞女神。

        一开始雷电女神常被误会为是两位时常暴怒的男性神明,分别掌管闪电与雷鸣,而虹霞女神则被以为是掌管着无足轻重的幻象。实际上,她们化形为的是两位面孔相似的少女,穿着典雅的素白长裙,雷电女神摇晃着银白色的雷电之铃,铃铛的光芒成了闪电,声音则成了雷鸣;虹霞女神珍藏着她与父母一起晕染的虹霞披巾,在雨后、清晨或傍晚时分将其展开。她们以自己的方式为世间带来美好与启示。


普拉山猫

『传说向』猫和鼠的故事

传说大杂烩,大多数是从度娘上查到的,突发奇想,就,编个故事,串一串,乐一乐。


这是宇宙元年,八荒四合,混沌开赦,神灵俱形。话说那众神初辟虚无,昆仑镇煞,夸父逐日,女娲补天。。却也给了那混沌可乘之机,逼入天地之裂缝,为非作歹,妄图卷土重来。众神皆怒,风叱干云,大喝扉古,急召背负神识的众百飞禽走兽,死赴诸神门,令十二之佼佼者杀破混沌,开创天地之首岁,誓祭万古之安康。


一洞穴,内有零星火光,却也足够猫鼠防卫,匍匐在穴口内里的鼠用其金灿的眸子深深地望了星火旁的身影一眼,虚弱的火光并为给这散识闷哼的大猫一点温暖,它微微抬眸,海似的眸子倒映着飘渺的身影,应上那金鼠,轻轻摇了摇头。...

传说大杂烩,大多数是从度娘上查到的,突发奇想,就,编个故事,串一串,乐一乐。



这是宇宙元年,八荒四合,混沌开赦,神灵俱形。话说那众神初辟虚无,昆仑镇煞,夸父逐日,女娲补天。。却也给了那混沌可乘之机,逼入天地之裂缝,为非作歹,妄图卷土重来。众神皆怒,风叱干云,大喝扉古,急召背负神识的众百飞禽走兽,死赴诸神门,令十二之佼佼者杀破混沌,开创天地之首岁,誓祭万古之安康。




一洞穴,内有零星火光,却也足够猫鼠防卫,匍匐在穴口内里的鼠用其金灿的眸子深深地望了星火旁的身影一眼,虚弱的火光并为给这散识闷哼的大猫一点温暖,它微微抬眸,海似的眸子倒映着飘渺的身影,应上那金鼠,轻轻摇了摇头。

尽管那动作似有似无,鼠仍是捕捉到了,它不经意的咧了咧那染满暗血的嘴角,便移向了洞外。诡谲的云雨大肆击打这新生的土地,罡雷无情地暴锥着脆弱的大空,周遭尽是死血的腥臭,好似炼狱的风景,又仿佛踏入了另一个深渊。鼠知道,这是诸神最后的通碟。


但这也意味着那所谓生离死别,所谓天涯海角,所谓。。天地归一,黎明曙光。


天快亮了。



鼠意味不明地盯着快形神俱灭的银猫,神识散褪的淡光围在它周身,像极了那海眸里的月光,那么死寂,那么清凄,那么温柔。金身的硕鼠缓着步子走向与它同大的银猫身围,轻轻地蹭了蹭,还好绒毛下是发颤的但温暖的体肤。鼠头一次不知如何向这位与它一见如故,同生共死的猫表达自己的意思,它顿了顿足,敛了气息。

就像是共识或者通魂,猫也像感受到那份无法言说的压抑而炽热的感情,用尽全身力气,奄着眼皮对上硕鼠的目光,这片寂静深沉的海迎来了它的太阳。它们就呆滞凝视。。。一道重雷砍下。连时间也跟着驻足的空气终于还是流逝,眼乏了,垂首后再不回头,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鼠下了山穴,敛起从此镀银的金眸,攀上巨牛的后背通往诸神门。

巨牛厚实,受猫鼠救命之恩的委付它便载着这唯一幸存者了它们的愿。

该杀的杀了,不该杀的也死了,离的离,散的散,一些神贪命削取神识,一些神则被混沌撕得连魂魄都无,甚者更慌不择路一死百了。。。那剩下的说是佼佼者,从某方面不过就是群亡命徒,那颁布死令之神的棋子罢了。天地为他们所造,自然可因他们而灭,他们怎又照顾得来那些什么孤魂野鬼,血海之仇。



到达诸神门。


只是云端上一通披星戴月的巨门罢了,那胡乱刻的不知哪路神仙所谓传说,说是众神之门却连个脚步都未曾见到,仙气缭绕着不过是染满仇恨愤怒希望和期待的执念罢了,轻轻一拨,也就无影无踪,消失得仿佛从未来过。

鼠扑向这张开血盆大口的深渊,义无反顾地紧纂它最后的偏执。


终于,是到了。






玉皇大帝就判鼠最早到达,让鼠排第一;牛排第二;老虎到了排第三;兔紧随其后,排第四。

龙来得很晚,玉皇大帝看他这么魁奇俊朗,就让他排第五,这时后面的蛇也窜到,第六;下刻马和羊到了,排了个第七第八。

猴跳跳嚷嚷地到了第九;接着鸡狗猪也纷纷被选上。


鼠也未曾想到是和它们一处,可这诸神门也不是儿戏,来了,便是了。

鼠便一旁隐着,且听他们谈笑玉皇大帝,讲那数不尽的行歌旌旗,无一禽指混沌,想来这一路便杀也杀了,听也听了,那些青天白日下说不得也见不得的思绪便是付诸笑谈中。原来这纵笑客,本是群侠肝义胆的神明。



这混沌,倒是出乎意料的单纯,是非皆空,这一行神禽却结结实实感到寒从心生,隧入骨脊。混沌用它那深不见底的绝望包裹一众,嗤笑着所谓众生,贪婪着吞并所谓天地。

说来好笑,那冥冥之中仿佛更有一光,拉扯着诸神,引诱他们去憧憬那明亮,更有趣的是诸神且从善如流地应了,只是那一点海市蜃楼也去夺。鼠招出全身神识,力量蚕食着它那金躯,利齿仍撕咬着混沌,齿破血流,本雄浑的身躯逐渐变得孱弱细小,一头金绒枯萎似的遗失,不知撕扯了多久,诸神贯入他们最后一丝神力,红着眼凝视那不知从何处涌力的疯鼠,一时竟噎咽屏息。



大概有什么令混沌都可以唏嘘的力量,终于,混沌破了。


道道光明刺着这群面目全非的英雄的眼,恍惚中便让石头着了地。只那疯鼠却仍尖牙利嘴冲入裂痕,不料与阵法撞了个满怀。羡慕他半生好活,可怜如今狼狈独行,启动封祭的余神感其壮举,封了他个子鼠。


神格在上,便是不得逃脱。他却不。


众神诧异,又看他似被邪物缠身,便重斩,去了个什么玩意儿,疯鼠便停了,只有一阵清脆的物碎之声击耳,似哀鸣,似狂怒,似痛笑,似解脱七日不绝。


之后众神便赐了这十二神禽神格,世代受山河滋养,领万物之灵气。也立了秩序,维护天地之样貌,从此牛不食荤,虎不食子,牛羊竞争,猫鼠对立。。。。





之后人诞生了,他们根据像植在脑海中的传说,造出十二生肖的故事。生之初,没有缝隙,气体跑不出来,物质无法利用,被老鼠一咬,出了缝隙,才使气体跑出来,物质便能利用了。老鼠有打开天体之神通,子时就属鼠了。老鼠打开了天地之缝,牛便出来耕耘在地,于是丑时就属牛了。传说人生于寅,“寅”字有敬畏之意,古时人最怕老虎,寅时便属虎了。卯时已经进入清晨,但太阳还没有出来,照亮大地的还是月亮,而月宫中唯一的动物是“玉兔”,于是卯时便属兔。传说辰时正是群龙行雨的时候,此时自然属龙了。蛇善于利用草掩藏其行踪,据说巳时蛇不在人行走的路上游动,不能伤人,所以巳时属蛇。午时阳气达到极限,阴气刚欲产生,马跑离不开地,是属阴类动物,故午时属马。传说羊吃了未时的草,并不影响草的再生,未时就属羊了。申有“伸”的意思,而猴子最善于伸屈攀登,故申时属猴。本时鸡开始归窝,此时当属鸡。戌时天渐渐黑了,狗开始“工作”,看家望门护院,这时就属狗。亥时已入夜,万物寂静,天地混沌,而猪和天地混沌一样,除“吃”以外一无所知,亥时自然就属猪了。


有诗云:


鼠迹生尘案,牛羊暮下来。
虎啸坐空谷,兔月向窗开。
龙阴远青翠,蛇柳近徘徊。
马兰方远摘,羊负始春栽。
猴栗羞芳果,鸡砧引清怀。
狗其怀屋外,猪蠡窗悠哉。




“爷爷爷爷,那耗子就知道偷吃粮食,还传播疫病,我们。。我们为什么要过鼠年拜老鼠啊?”小姑娘清脆的嗓音甚是天真可爱。

“诶,那老鼠可是有故事勒,我给你讲讲啊。。。”


。。



“那猫最后怎样了呀?”

“这。。。我猜。。”

“啊!我知道了,那猫咪要找小耗子,爬去了雪山,跑到了森林,还到了我们家呢,我们家可没有耗子啊,哼!”

“对对,没耗子没耗子哈哈哈。。”

“啊!爷爷,耗子。。。耗子!它偷我们的。。!死耗子,走开!”

“你看看你看看,这不是有耗子嘛哈哈哈。”




写这篇好像还花了不少时间,但是算一气呵成吧,至于度娘上有些是粘贴的,我就侵删吧。有些是乱编的,也有用错的成语,文采不足,多多包含,当然欢迎指教。虽然没什么内涵,但是涂个乐子也行,观文愉快。

祝各位鼠年大吉,新年快乐ヽ(≧Д≦)ノ








凤皇湉湉

第二十五章:太古旧事

      上古时候,天不玄,地非黄,洪荒混沌,恍入兜罗绵。自鸿钧开讲,始动转造化精义,分天地,辟鸿蒙。


  鸿钧祖师始收盘古、女娲、太一为徒,以开天辟地、造人造物、治世教化,终得鸿蒙初成。


  只是上古众神多在三大量劫中湮灭,兼有旷古绝今的龙汉初劫、巫妖大战、封神之战,诸神支系凋零。


  太祖鸿钧算得自己大限将至,便复寻觅得缘法者于天地间,以期密收为徒,传授道义术法,以安后世。这鸿钧太祖也是位随性逍遥、乐得自在的父神,左寻右觅难有堪入法眼者,便扯了三生石顶一瓣云、三生石畔一株草,日日对着它们讲经诵法。


 ...


      上古时候,天不玄,地非黄,洪荒混沌,恍入兜罗绵。自鸿钧开讲,始动转造化精义,分天地,辟鸿蒙。


  鸿钧祖师始收盘古、女娲、太一为徒,以开天辟地、造人造物、治世教化,终得鸿蒙初成。


  只是上古众神多在三大量劫中湮灭,兼有旷古绝今的龙汉初劫、巫妖大战、封神之战,诸神支系凋零。


  太祖鸿钧算得自己大限将至,便复寻觅得缘法者于天地间,以期密收为徒,传授道义术法,以安后世。这鸿钧太祖也是位随性逍遥、乐得自在的父神,左寻右觅难有堪入法眼者,便扯了三生石顶一瓣云、三生石畔一株草,日日对着它们讲经诵法。


  那梵沉原是天地初分时,上升为云的轻气,却也吸纳天地精华,后又得父神鸿钧传法布道,虽难却也终修出神识,以云根修为人身。


  伽南则是天地大开后,万万年间生出的第一株花儿,恰生在三生石畔,得入了父神法眼,又兼花身本就易于修炼,便早早修得了神识,也终不偏不倚同梵沉一日修为人身。


  “徒儿过来。”太祖招手。


  那株草立刻挣出来,带着泥土,向着太祖,一路蹦蹦跶跶摇曳着变成少女模样,跑到太祖身前:“徒儿参见师父!”


  天上飘飘摇摇落下那瓣云,晃一晃化作白衣少年模样,轮廓分明,线条硬朗,眉目如画般温柔又疏离,周身缟素恍若轻云蔽月、流风回雪。


  少年倒身向着太祖便拜:“弟子拜见师尊。”


  不消半日,三十三重离恨天的玉京山上,大大小小的仙童仙侍、修神之仙便都听闻,他们鸿钧父神竟突然收了两位紫霄宫关门弟子。这半路杀出的二位师叔(师祖、太师祖),传闻还是三清之上从未有过的玉貌花容。


  伽南哪里晓得这些,她只知这个小师弟生得细皮嫩肉,颇得她眼缘。


  “梵沉师弟!”


  梵沉顿步,回首:“你叫我什么?”


  “师弟吖?我说梵沉师弟,这紫霄宫现下数了师父,就数我俩最大。可我初初修为人形,这叶子、骨朵、绒球的,藏得不利落,难免被人笑话了去。师弟你听师父说法比我认真,可有办法?”


  梵沉盯着她头顶两侧渐渐摇曳而出的两团微紫绒球:“你我今日一同修为人身,为何我是师弟?”


  “啊?”少女皱起了远山眉,“师弟你莫不是要和师姐我抢这老大的位子吧?话说回来了,今日虽是我们一同修为人身,却是师姐我先你一步叩拜师父,自然比你先入师门。”


  “我们修行听法之时,便已在师门之中。”


  “嗯?”伽南伸手掐了个诀,头顶的绒球便缩了回去。“那……也是我比你先开了神识!”


  “神识?我只知我生于鸿蒙初开时候,比你大了万万岁,自然是我做师兄!”少年把手轻轻抚上停在他身侧的一只烈焰红的大鸟。


  伽南眯眸。这小师弟是要篡位不成?世间哪有在师门排大小按寿数算的?


  “小师弟,你这是胡搅蛮缠!女娲大士孩提时被师父收入门中,却排在太一天帝之上,师门顺序哪里是按岁数大小来的?”


  “哦?”梵沉拔出太祖方才赐下的赤练剑。


  “呀!”伽南祭出太祖方才赐下的绿绮琴,“师姐还能怕你不成?”


  然而,不出一炷香的功夫……


  “师兄住手!师兄住手!”


  “哦?”梵沉收住剑式。


  “哪有师兄欺负师妹的道理?嗯?我便要告诉师父去!”伽南捂着已然褴褛的鹅黄色衣衫跳出五尺远。


  “你叫我什么?”


  气鼓鼓的女声:“梵!沉!师!兄!”


  望着好整以暇的梵沉气定神闲离去的背影,伽南跺脚收回祭出的绿绮琴。心中愤愤,师父给自己一把琴,哪里有梵沉的剑好使唤?


  晃晃身形换就一身绾色衣衫,又掐诀收回指尖冒出的花瓣。


  伽南闷闷,说好的师姐之位说没就没了,自己先前怎么就没好生修炼,如今也能发个大招,打得那梵沉满地找牙!


  “哼!”伽南一巴掌拍在身旁一大团烈焰红的物什上。


  大鸟被拍得惨叫一声,半空中立刻惊雷滚滚,黑云压顶。

凤皇湉湉

第二十四章:为情之至

      佑丹?师父所谓的“赠与有缘人”的佑丹?


  难怪那大鼠不焚于不尽木之火,亦不腐于弱水,原是有混沌未开时的法宝——佑丹——护体?


  伽南摇晃着擦去嘴角的血迹,俯身捡起那颗白玉样泛着温润光华的丹丸。


  “你还我佑丹!”大鼠像疯了一样冲上前来。


  那火光兽也不是个傻的。想那姑娘能在失了内丹的情况下,仅用一二成残存的修为和自己抗衡,可见道行匪浅。方才之所以被自己制住,是她被弱水羁绊了的缘故。


  此番佑丹落入她手中,便可不惧世间万水千火,焉有自己的命在?


  “你的佑丹?这是我师父鸿钧...


      佑丹?师父所谓的“赠与有缘人”的佑丹?


  难怪那大鼠不焚于不尽木之火,亦不腐于弱水,原是有混沌未开时的法宝——佑丹——护体?


  伽南摇晃着擦去嘴角的血迹,俯身捡起那颗白玉样泛着温润光华的丹丸。


  “你还我佑丹!”大鼠像疯了一样冲上前来。


  那火光兽也不是个傻的。想那姑娘能在失了内丹的情况下,仅用一二成残存的修为和自己抗衡,可见道行匪浅。方才之所以被自己制住,是她被弱水羁绊了的缘故。


  此番佑丹落入她手中,便可不惧世间万水千火,焉有自己的命在?


  “你的佑丹?这是我师父鸿钧太祖的宝物,他老人家赠与的有缘人,竟是你?”


  火鼠不答,它的嗓子早在喊完那话,便溃烂洞穿。


  那种痛感,伽南深有体会。“鼠兄!我便把这佑丹还你,你将我的金丹还我,如何?”


  大鼠在地上来回打滚,模糊的血肉在潭底的泥泞上留下了道道刺目的痕迹,连同潭底的水也被它挣扎时搅得翻天覆地。


  眼看它便要浪费了这万万年的修行,伽南掐着悯生咒护住自己,猛地发力,吸出大鼠腹中的金丹。


  并无半刻迟疑,伽南反手将佑丹打入大鼠口中。


  喘了许久,大鼠抬眼看伽南。


  “你究竟是谁?你与旁人不同。你为何救我?凭我死了,你取了你的金丹,又有佑丹庇护你离开,岂不更好?”


  伽南看着没了毛的大鼠,觉得有些好笑,忍住了才答:“佑丹既是我师父给鼠兄的,做徒儿的,自然不能取回。且天地间万物生灵自有缘法,你修行不易,不该因我改了命数。”


  “哦?”


  “何况,我既来了,便没想过能活着回去。本想着练成了金丹,便拼死了灵力把丹送出去,之后不论我的生死,救我师兄这事儿也就成了。”


  身上没了生疮溃烂、仙力流失之感,伽南心中一阵发紧,自己是已无仙力可流失了。此时站在这里,竟是无力得已然动弹不得。


  又发狠去戳自己百会穴,蹲下身子抬头喘着粗气继续道:


  “谁知道,姑奶奶我,遇上鼠兄这泼皮,跟你抢丹时,便已用尽了灵力。佑丹只有避水防火的功效,并不能增我灵力,我照样挪动不得半分,送不出丹去。你若有良心,便应看在我方才没有趁人之危的份上……”


  大鼠赞许点头:“一言为定,我定替你送出这金丹去。”


  伽南半跌坐在地上,笑一笑,“多谢鼠兄。”


  “哈哈哈,你无需谢我,有道是无利不起早,你得还我!”


  “如何还你?”


  “我这半生都困在这潭底,无非是从前答应了人家,便要守诺。只是水底无昼夜,火中无春秋,烦闷得很,你若肯同我聊天儿解闷儿,待你一死,我定然替你全了这遗愿。”


  也不管伽南吞了黄连的表情,大鼠继续道:“小姑娘,你与这万万年来葬身我口的人都不同。”


  伽南抬眸,吧咂了吧咂嘴。


  “鼠兄啊,可不消你再夸我这副皮囊惹眼啦,这四海八荒转着圈儿地夸,我早听腻了!”


  大老鼠似被噎了一下,咽了口口水,道:“万万年来,总有不自量力的人来这儿抢我的佑丹,可来我这儿炼丹的只你一个。你说你无情,又怎会如此的舍生忘死?”


  “我倒是还想与他们打闹着过上万万年的,只是我没有师兄厉害,活在世上,并完成不得师父嘱托,反倒做下诸多错事,给师兄添乱,害师兄替我挡劫。此番是赎罪,并非有情。”


  大鼠笑得前仰后合。


  “赎罪?无情?你可瞒我不得!你这半颗心,可不是有情的证据?”


  伽南恶狠狠抬头,捂住心口:“年少时候不懂事,被人骗了半颗心去,你再若窥探我,我们便来个鱼死网破罢!”


  “你这师兄真是心狠手辣,难为你还对他情根深种,肯替他死,他竟挖你半颗心去!”大鼠满脸上写着“过来人”三个大字,不住地感慨。


  “住口!我师兄是好人!”


  “你看你看,急眼了不是?哎呀呀,世间万物,唯情难解!你是处深情之中而不自知啊!”


  “。”伽南张了张嘴,只觉得头昏脑胀眼花,知道怕是撑不住了,也无力反驳它。


  “小姑娘,听我老人家一句话。”


  伽南早已无力去翻那个白眼,耳边潺潺的水声、劈里啪啦的火声,都渐渐渐渐平息下来,意识渐渐渐渐抽离,而后是死寂的宁静。


  “情由心生,生可以死,死可以生。若非情之至者,生死断难相易。”


  “你和你师兄,生可以为之死,死可以为之生,怎会是无情?乃是情之至也!”


  “年轻人啊,兜兜转转,可莫要惊觉相思久不露,只因情已入骨啊……啧啧……”


  大鼠感慨未完,便只听得痛心疾首地一声惨叫排山倒海而来。


  回过神来,自己已被击出去几丈开外。


  却见一红衣男子,托着那姑娘向上而去,飘摇的银紫色发丝渐渐溶在弱水里。


  大鼠揉揉眼。


  “世间万物,唯情难解啊!”

凤皇湉湉

第二十三章:父神佑丹

      伽南摇晃着站起身来,浑身被分解腐蚀之感减轻了不少,她便知自己更加危险了几分,此时是已然麻木的缘故。若再不抢回内丹,怕是自己白白葬身水底。


  正欲再度施法,不料那生灵猛地一张口,竟将那金丹一口吞下。


  伽南大惊,提起一口气来强作镇定。师兄曾教导她,“咱们玉京山的人,便是打不过,气势也还是要有的,谁敢保别人就不被你的名头唬住?”


  “你!我乃玉京山伽南,你是何人?还请速速还我金丹!”


  那生灵微微睁眼,瞳孔中射出两道寒光。打量伽南不消两眼,便笑出了声,呕哑嘲哳甚是难以入耳。


  “哈哈...


      伽南摇晃着站起身来,浑身被分解腐蚀之感减轻了不少,她便知自己更加危险了几分,此时是已然麻木的缘故。若再不抢回内丹,怕是自己白白葬身水底。


  正欲再度施法,不料那生灵猛地一张口,竟将那金丹一口吞下。


  伽南大惊,提起一口气来强作镇定。师兄曾教导她,“咱们玉京山的人,便是打不过,气势也还是要有的,谁敢保别人就不被你的名头唬住?”


  “你!我乃玉京山伽南,你是何人?还请速速还我金丹!”


  那生灵微微睁眼,瞳孔中射出两道寒光。打量伽南不消两眼,便笑出了声,呕哑嘲哳甚是难以入耳。


  “哈哈哈哈!万万年来,我见过许多来这里找死之人。却从未见过,如你这般将死未死之人!”


  伽南凝眸不语。


  “小姑娘,你,缘何,只有一半心脏!”


  伽南猛地抬头:“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我不是什么神圣,不过是在这潭底火中,吃人的火鼠一只罢了。小姑娘,你是唤作什么南什么北的?嗯?”


  它并识不得自己这四海八荒第一女上神,想来是在这水下避世许多载,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了。只是,它既能长自己些许寿数,又为何修炼至今仍是这副皮囊?


  既是如此,也无需再解释许多,委实浪费口舌又耽搁时辰。自己已然撑不住许久了,还需速战速决。


  “火鼠大仙,我乃是尘世间一籍籍无名修仙之辈,您方才开了尊口吞下的,乃是在下历尽千辛万苦求来的金丹,是要拿回去救我师兄一命的!”


  “你为了他才下来这深潭之底?”


  “没错,还望大仙成全。”


  那火鼠笑得雌雄难辨。


  “你喜欢他?”


  “不喜欢。”


  “那,便是爱他?”


  伽南提防地皱眉。


  “不爱。他是我师兄,一路护着我修行过来的,我们是如亲兄妹一般的。”


  那火鼠却不罢休。“那,便是他对你有情?他喜欢你?”


  伽南压一压冒了三丈的火气,好汉不吃眼前亏。


  “都不是!大仙,不止我不曾喜欢过他,他性子冷,也是委实不曾喜欢过我的。还望大仙看在我们兄妹情深,便把这金丹还我,我们兄妹自是感恩戴德。”


  火鼠笑了,笑得胡须振颤颤发着抖。


  “你要这金丹活命,我也要这金丹修行,既是你我都要这金丹,自然是谁抢着了便是谁的,如此再公道不过。”


  “你!”伽南气结。掐决唤出腕上笼着的玉白刀丝,直挺挺向前刺去。


  却不想自己一向好使唤的刀丝遇弱水而溶,尚未触及火鼠便已是遍体咕嘟嘟地冒了泡,有如煮化的纤细面条儿,根本无法伤到那火鼠一根毫毛。


  “哈哈哈哈,小姑娘,你入了这弱水没有溶身化骨,便是往生积德了,竟还想要伤我?”


  语罢,缓缓步出火来,遍体浮动的赤红毛发一瞬间似落了磅礴大雪,根根皆白。笑着笑着,冲着伽南张开了口。


  只一瞬,伽南便觉得自己的身子随着潭水向它口中涌去。伽南发力,使尽浑身解数,却仍被那股巨大的吸力掌控,后退不得。


  突然,吸力乍停,伽南向后重重摔去,一口鲜血喷出,纵是混在水里也将将染红了胸口素白的衣裳。


  抬眸,却见那大鼠腹部异光闪耀,再看,却是整张鼠面都绞在了一起,好不狰狞可怖。


  “你!”伽南惊讶出声。


  “站住!你!若再敢向前,一步!我让你!粉身碎骨!”


  大鼠沙哑着嗓子话未说完,便抽搐作一团。


  一颗白玉样的珠子自它腹内钻出,骨碌碌滚至伽南脚下。


  “我的佑丹!”


  那大鼠挣扎着捂住肚子,伸出爪子还未向前,浑身的白色毛发便开始起泡,脱落,融化……


  “啊——”

ヒーホー君的业魔殿

原创仲魔设计⑦·完结篇

最后一篇,不代表我以后就一定再也不写,只是说以目前的构思来说有些到头了,再想下去不过就是重复之前的而已,意义不大。所以要是真V出来了,有新的系统玩法,或许会激起我的创作欲,会再续写也说不准。

作为最后一篇,我原本想了好几个可以入选仲魔的角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都觉得不是特别必要,就是没有种『就该做成仲魔』的冲动。

不过,在这里面有一个从头到尾我都是想写的,从来没剔除过想写的列表。正因为如此,这个角色很特别,在设计仲魔的时候稍微多点原创性。会稍稍跳脱出真女神原本的架构。

好了,不卖关子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这个角色你们肯定都知道,我只是把他仲魔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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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篇,不代表我以后就一定再也不写,只是说以目前的构思来说有些到头了,再想下去不过就是重复之前的而已,意义不大。所以要是真V出来了,有新的系统玩法,或许会激起我的创作欲,会再续写也说不准。

作为最后一篇,我原本想了好几个可以入选仲魔的角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都觉得不是特别必要,就是没有种『就该做成仲魔』的冲动。

不过,在这里面有一个从头到尾我都是想写的,从来没剔除过想写的列表。正因为如此,这个角色很特别,在设计仲魔的时候稍微多点原创性。会稍稍跳脱出真女神原本的架构。

好了,不卖关子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这个角色你们肯定都知道,我只是把他仲魔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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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  项羽】

秦朝末年西楚军事家、政治家。起兵反秦后楚军五万大破秦军四十万,秦朝覆灭。及后项羽自封『西楚霸王』,历史上『霸王』这个称呼只代表他。不过在和刘邦的争斗中落败,最后兵败至乌江,自刎而亡。项羽死后,由于起怨气太重阴魂不散,成为怨灵,等待着重临人间,称霸天下的机会……


※无法通过合成获得,也不能参与合成。必须在『霸王之战』任务中击败他,然后通过恶魔交涉收复到队伍中。


LV98

力:超群  魔:优秀  体:优秀  速:优秀  运:一般

全属性耐性(包括万能)

魅惑、虚弱、混乱、诅咒弱点


基本技能:

ティタノマキア、絶命剣、殺風激、ランダマイザ


专属技能:

『万人敌』——被动技能,本体存活时发动以下效果:任何攻击提升的效果延长3回合;当我方遭受威圧の構え的技能效果时我方全体增加防御力、回避率;令本体的物理攻击拥有物理贯通效果;本体暴击时按照队伍人数叠加倍率(比如总共4人时暴击伤害乘以4);遭到反击时有1/5机会豁免反击的伤害;本体遭到物理贯通的攻击时伤害减少30%

『破釜沉舟』——以减少全体30%HP的代价增加我方全体30%攻击力,不会被打消,只在当场战斗有效。最多可叠加3次,到达叠加上限后技能禁用,直到下一场战斗重新解封

『亡秦必楚』——单体物理属性攻击,造成300点伤害,50%的几率造成暴击。当本体HP低于10%时此技能附带即死效果


BOSS时状态变化:

物理反射·火焰、冰结、电击、冲击无效·咒杀吸收


BOSS时追加的技能:

空間殺法、タルカジャ、ラクンダ、チャージ

『万人敌·强化』——在原本效果的基础上增加:本体遇到暴击时必定反击;取消偷袭效果

『霸王眼光』——发动技能后增加4个行动点

『霸王威势』——令敌人的行动小概率不执行

『人中鬼雄』——当前战斗禁止使用复活技能和复活道具,并且所有恢复效果减半。以上效果皆敌我不分;战斗开始时提升我方全体攻击力6回合;战斗开始后我方全体6回合内即死无效

『力拔河山』——全体万能属性攻击,造成280点伤害,50%的几率造成暴击

凤皇湉湉

第二十二章:硕鼠硕鼠

      不尽木之火可焚万物,是为万物坟墓,无人可靠近。可常言又道,置之死地而后生。


  伽南记得,《异物志》中有记载,不尽木火可焚万物,唯独不焚神仙内丹。非但不焚,且能在仙力引导下,将上神以上阶品修为的神仙的内丹精元,炼化为还魂续命的仙丹。


  置己于死地,方得他后生。


  直接从天而降是行不通的,怕是还未炼化内丹,自己先被烧作一阵气散了去。伽南止了飞行的术法,落在野草地上,自潭子远处缓缓逼近。


  初初踏进弱水潭,双脚便有万箭穿心而过的痛楚。


  弱水本就不必刻意潜下,世间唯有魂灵能浮在弱水之上...


      不尽木之火可焚万物,是为万物坟墓,无人可靠近。可常言又道,置之死地而后生。


  伽南记得,《异物志》中有记载,不尽木火可焚万物,唯独不焚神仙内丹。非但不焚,且能在仙力引导下,将上神以上阶品修为的神仙的内丹精元,炼化为还魂续命的仙丹。


  置己于死地,方得他后生。


  直接从天而降是行不通的,怕是还未炼化内丹,自己先被烧作一阵气散了去。伽南止了飞行的术法,落在野草地上,自潭子远处缓缓逼近。


  初初踏进弱水潭,双脚便有万箭穿心而过的痛楚。


  弱水本就不必刻意潜下,世间唯有魂灵能浮在弱水之上。伽南每向着潭心多走一步,便往下多沉一分。每多沉一分,身体被腐蚀的痛感便多侵蚀她一分。


  伽南二指猛地戳上自己的百会穴,才勉强在使她近乎昏厥的撕裂般的疼痛中,寻回一丝清明的理智。


  眼前便是在水里熊熊燃烧的烈焰,不尽木火。火光冲天,劈啪作响,逼得水底波浪汹涌滔天。


  掐着悯生咒,伽南感觉自己的双脚似乎都要化尽了。狠狠逼出自己的内丹精元,向着不尽木的火焰中倾力掷出。


  伽南不禁要暗叹一句造化弄人。若是这不尽木尚且在那炎火山上安然立着,自己便是没了内丹,也只是没了修为灵力而已,也断不至于活不成的。而如今它偏生跑到弱水潭里来,想来是要与她过不去。她知道,此番下来潭底,是再上不去了的。


  伽南的内丹在不尽木火焰中翻滚跳跃,似乎要拼命挣脱出来寻她一样。


  掐着悯生咒延续着自己的一二仙力,伽南用强大的意念控制着内丹在不尽木中渐渐安稳下来。


  盈盈闪着浅紫色光芒的内丹被绚丽的舞动着的火舌包裹着,舔舐着,炼化着。伽南对它的控制也越发力不从心。


  它已经渐渐不属于她了。


  它已经是一颗闪着金色光芒的大还丹了。


  伽南欣慰一笑,浑身上下被弱水腐蚀,倘没有悯生咒的庇护,恐怕她早就化为一滩血水了。而今总算是妥了。


  她用尽最后一丝灵力欲将大还丹引出,晃一晃险些显露出了她初凝花的本体原形来。


  那大还丹却只管在火中翻滚跳跃,根本不向她而来。


  似乎有一股霸道的气力正在与她渐渐消失的灵力对抗,争抢。


  难道,是那不尽木修成了精怪不成?


  那股子气力猛地增强,伽南一个吃不住,整个人扑倒在地,被向前吸去。


  前方,熊熊的火焰肆无忌惮地招摇着它的爪牙,伽南只得暂时放开了对那丹药的束缚。


  伏在地上,伽南喘着粗气,喉咙中似乎有烈焰翻腾。她知道,方才掐诀唤内丹回来,便没再念悯生咒,想必此时此刻弱水都要将自己的皮肉连同仙力一齐掳去。


  虚脱地抬头,伽南欲挣扎起身,再搏上一搏。水波却猛地激荡了起来,脚下的潭底似乎开始震动。


  因着不尽木的缘故,潭中便是一根水草也无。伽南用尽气力抠住潭底的泥泞,十指深深嵌入其中,方才勉强没有被晃翻在地。


  却是一团巨大的黑影自不尽木的火光里慢慢挪出。


  那是个什么生灵?


  据这行动时带来的振幅判断,这生灵是要重上个几千斤也不止的。


  伽南下意识地把手按到腰间去摸破五剑,却惊觉,昨日自己心知有去无回,不想害破五同自己一齐葬身潭底,今晨便解了破五剑留给梵沉了。


  此时此刻懊悔万分,只得拢了拢身上广目天王的避火裘,定睛细看。愿只愿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生灵。


  那生灵的形状样貌渐渐从火树中显露出来。遍体赤红,毛长五六尺有余,却竟也不为大火所烧毁。


  难道,是火光兽?


  赤红色的细长毛发随着水波的动荡而悠悠浮动,毛茸茸的两大只赤红色尖耳朵支棱着伸出来,在刚刚脱离火焰时立刻变成了纯白之色。


  没错了,正是火光兽,火鼠一只。


  刚刚得出结论,伽南却猛地不寒而栗起来。


  火光兽?火光兽虽不焚于凡火,可何时竟也不焚于不尽木之火了?且火光兽遇水而亡,可何时竟连弱水也不能奈何它了?


  伽南咬牙轻轻咽下一口血水。


  这硕鼠,究竟是何生灵?


  它又究竟意欲何为,要抢她救命的内丹呢?

候鸟飞过的村庄

原创:【 浓浓故乡情系列 ⑧ · 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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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个人原创 转载需注明出处(  更多文章  请搜索关注公众号:  HNFGDCZ-2020   候鸟飞过的村庄  谢谢 )


今天,讲一个小小的故事……


小的时候,常常看大人们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讲各种故事,其中有一个传说,这个传说十分恐怖诡异,以至于,给我的心灵,留下很深的阴影。


传说: 在我们老家,每当修桥的...

        ------ 个人原创 转载需注明出处(  更多文章  请搜索关注公众号:  HNFGDCZ-2020   候鸟飞过的村庄  谢谢 )


今天,讲一个小小的故事……


小的时候,常常看大人们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讲各种故事,其中有一个传说,这个传说十分恐怖诡异,以至于,给我的心灵,留下很深的阴影。


传说: 在我们老家,每当修桥的最后一套工序“ 合龙 “进行前,要举行“ 招魂 ”仪式。


一个巡夜的老头,身上背一个坛子,手握一把锋利的菜刀,另一只手,则牢牢的抓住一只公鸡……


午夜时分,家家户户已经熄灯就寝,这时,会有人在门外叫着屋里人的名字,一旦屋里有人应声,手起刀落,公鸡的头就会被剁下,血淋淋的放到已经事先准备的坛子里,密封,然后,坛子被埋到桥墩的深处,应声的那个人不久将死去,他的魂魄,就会被封在装有鸡头的坛子里,生生世世守护着桥梁,桥梁就不会坍塌……

上初中时,母亲告诉我,上完晚自习要早点回家,街上的水泥桥进行到最后的工序,要合龙了,晚上有人“ 招魂 ”,我听了以后,顿时全身的汗毛竖立起来,晚自习也干脆也不上了,胡乱的扒了几口饭,就早早的钻到被窝里。


煎熬到半夜,外面静悄悄的,那时候,只有厅里和母亲房里有电灯,母亲和弟弟睡一屋,我睡在隔壁的房间,熄灯就寝以后,我紧张得大气不敢出。把脸埋在被子里,只留下眼睛警惕的扫描着黑夜。


已是寒冬腊月滴水成冰,因为翻来覆去的折腾,半夜,肚子剧烈的疼痛起来,忍了两个小时,终于强忍不住,把母亲吵醒,母亲忍着睡意,举着蜡烛,陪我上完厕所,过了不到半小时,,肚子又一阵翻江倒海惊天动地的痛起来,我低声呻吟着,佝偻着身子,慢慢挪到厕所。


还没有来得及洗手,家里的狗突然狂吠起来,我吓得一哆嗦,箭一样冲向房里,黑灯瞎火中,被什么拌了一下,一只鞋子掉了,光着一只脚爬上了床。


母亲也被吵醒,我屏神静气大气都不敢出,恐怖的感觉弥漫开来……恍恍惚惚中,听到远处若有若无的声音,还有野鸟夜空中飞过的怪叫声。


家里的狗狗狂叫一通后,安静了下来,正开始有点眼皮打架,忽然,狗狗再一次狂吠起来,而且比上一次更加狂躁,它急切的在门口边来回奔跑,喘着粗气,烦躁不安,仿佛要马上夺门而出,把一切邪恶撕成碎片……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趁着狗狗的叫声掩护,我手持一根木棒,轻手轻脚的来到门边,狗狗见了我,马上止住叫声,呼着热气,扭着身子往我脚上蹭。我轻轻的摸了摸它的头,屏神静气的在黑暗中聆听着门外的动静。


慢慢的眼睛适应了黑暗,悄悄的从门缝里往外望去,外面一片银霜,月亮惨白的照在光秃秃的枝条上,几片枯叶挂在枝头不肯离去,被寒风呼呼吹得东倒西歪,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打了一个冷颤,正准备回到床上,突然,柴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竖起耳朵,没错,有人在扒柴房的窗户。


那里放着足足几十条木料,是父亲生前买下的,父亲去世以后,教育局不让土葬,否则一切安抚费用全部取消。


父亲病重很多年,没有留下什么,只留下那些宝贵的木料。看来,是有人惦记上了。


我摸索着挪到水缸前,拿起勺子轻手轻脚舀了一勺冷水,悄无声息的走到柴房窗户下,有人在轻声讲话,我用尽全身力气,把一勺冷水泼了出去,一瞬间,窗外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一会,听到仓皇逃窜的脚步声……


我给狗狗找了一件厚厚的衣服铺在地上,默默的摸了摸狗狗的头,有了这个勇敢无比的伙伴,我竟然什么都不怕了……


又过了很久,传来家里公鸡的第一声打鸣,已是凌晨四点多了,一夜没有合眼,睡意渐渐的朦胧起来……


第二天,母亲早早的起床,晚上吃晚饭时,母亲说头天晚上狗狗狂吠,我没有对母亲说有人偷木料的事,我已经长大了,我认为,我足够保护好母亲,和捍卫这个家……


( 声明: 图片来自于网络,如有侵权,请留言,即删 )


凤皇湉湉

第二十二章:硕鼠硕鼠

      不尽木之火可焚万物,是为万物坟墓,无人可靠近。可常言又道,置之死地而后生。


  伽南记得,《异物志》中有记载,不尽木火可焚万物,唯独不焚神仙内丹。非但不焚,且能在仙力引导下,将上神以上阶品修为的神仙的内丹精元,炼化为还魂续命的仙丹。


  置己于死地,方得他后生。


  直接从天而降是行不通的,怕是还未炼化内丹,自己先被烧作一阵气散了去。伽南止了飞行的术法,自潭子远处缓缓逼近。


  初初踏进弱水潭,双脚便有万箭穿心而过的痛楚。


  弱水本就不必刻意潜下,世间唯有魂灵能浮在弱水之上。伽南每向着潭...


      不尽木之火可焚万物,是为万物坟墓,无人可靠近。可常言又道,置之死地而后生。


  伽南记得,《异物志》中有记载,不尽木火可焚万物,唯独不焚神仙内丹。非但不焚,且能在仙力引导下,将上神以上阶品修为的神仙的内丹精元,炼化为还魂续命的仙丹。


  置己于死地,方得他后生。


  直接从天而降是行不通的,怕是还未炼化内丹,自己先被烧作一阵气散了去。伽南止了飞行的术法,自潭子远处缓缓逼近。


  初初踏进弱水潭,双脚便有万箭穿心而过的痛楚。


  弱水本就不必刻意潜下,世间唯有魂灵能浮在弱水之上。伽南每向着潭心多走一步,便往下多沉一分。每多沉一分,身体被腐蚀的痛感便多侵蚀她一分。


  伽南二指猛地戳上自己的百会穴,才勉强在使她近乎昏厥的撕裂般的疼痛中,寻回一丝清明的理智。


  眼前便是在水里熊熊燃烧的烈焰,不尽木火。火光冲天,劈啪作响,逼得水底波浪汹涌滔天。


  掐着悯生咒,伽南感觉自己的双脚似乎都要化尽了。狠狠逼出自己的内丹精元,向着不尽木的火焰中倾力掷出。


  伽南不禁要暗叹一句造化弄人。若是这不尽木尚且在那炎火山上安然立着,自己便是没了内丹,也只是没了修为灵力而已,也断不至于活不成的。而如今它偏生跑到弱水潭里来,想来是要与她过不去。她知道,此番下来潭底,是再上不去了的。


  伽南的内丹在不尽木火焰中翻滚跳跃,似乎要拼命挣脱出来寻她一样。


  掐着悯生咒延续着自己的一二仙力,伽南用强大的意念控制着内丹在不尽木中渐渐安稳下来。


  盈盈闪着绿色光芒的内丹被绚丽的舞动着的火舌包裹着,舔舐着,炼化着。伽南对它的控制也越发力不从心。


  它已经渐渐不属于她了。


  它已经是一颗闪着金色光芒的大还丹了。


  伽南欣慰一笑,浑身上下被弱水腐蚀,倘没有悯生咒的庇护,恐怕她早就化为一滩血水了。而今总算是妥了。


  她用尽最后一丝灵力欲将大还丹引出,晃一晃险些显露出了她初凝花的本体原形来。


  那大还丹却只管在火中翻滚跳跃,根本不向她而来。


  似乎有一股霸道的气力正在与她渐渐消失的灵力对抗,争抢。


  难道,是那不尽木修成了精怪不成?


  那股子气力猛地增强,伽南一个吃不住,整个人扑倒在地,被向前吸去。


  前方,熊熊的火焰肆无忌惮地招摇着它的爪牙,伽南只得暂时放开了对那丹药的束缚。


  伏在地上,伽南喘着粗气,喉咙中似乎有烈焰翻腾。她知道,方才掐诀唤内丹回来,便没再念悯生咒,想必此时此刻弱水都要将自己的皮肉连同仙力一气掳去。


  虚脱地抬头,伽南欲挣扎起身,再搏上一搏。水波却猛地激荡了起来,脚下的潭底似乎开始震动。


  因着不尽木的缘故,潭中便是一根水草也无。伽南用尽气力抠住潭底的泥泞,十指深深嵌入其中,方才勉强没有被晃翻在地。


  却是一团巨大的黑影自不尽木的火光里慢慢挪出。


  那是个什么生灵?


  据这行动时带来的振幅判断,这生灵是要重上个几千斤也不止的。


  伽南下意识地把手按到腰间去摸破五剑,却惊觉,昨日自己心知有去无回,不想害破五同自己一齐葬身潭底,今晨便解了破五剑留给梵沉了。


  此时此刻懊悔万分,只得拢了拢身上广目天王的避火裘,定睛细看。愿只愿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生灵。


  那生灵的形状样貌渐渐从火树中显露出来。遍体赤红,毛长五六尺有余,却竟也不为大火所烧毁。


  难道,是火光兽?


  赤红色的细长毛发随着水波的动荡而悠悠浮动,毛茸茸的两大只赤红色尖耳朵支棱着伸出来,在刚刚脱离火焰时立刻变成了纯白之色。


  没错了,正是火光兽,火鼠一只。


  刚刚得出结论,伽南却猛地不寒而栗起来。


  火光兽?火光兽虽不焚于凡火,可何时竟也不焚于不尽木之火了?且火光兽遇水而亡,可何时竟连弱水也不能奈何它了?


  伽南咬牙轻轻咽下一口血水。


  这硕鼠,究竟是何生灵?


  它又究竟意欲何为,要抢她救命的内丹呢?

  

凤皇湉湉

第二十一章:弱水深潭

      “是弱水!”


  “弱水者,羸弱不堪之水也。忘川之中是为弱水,其力不能胜芥,鹅毛漂不起,芦花水底沉。鸿毛不浮,除生魂死魄一类,盖不能渡。”


  回想起师父的话,伽南不禁疑惑。


  按那《异物志》中所载,似乎不尽木生在昆仑山南山脚的一座小山上,山名曰炎火山。不尽木火灭之时,山上可骤生草木枝条,然则一旦火起,炎火山草木皆落,满山皆荒。


  不尽木之火,狂风不息,暴雨不灭,日夜兼燃,不尽木却永不成灰。不尽木之火,强过南明离火,烈于红莲业火,三界之内无一物可灭。


  可看此情此景,怎的这不尽木又沉...


      “是弱水!”


  “弱水者,羸弱不堪之水也。忘川之中是为弱水,其力不能胜芥,鹅毛漂不起,芦花水底沉。鸿毛不浮,除生魂死魄一类,盖不能渡。”


  回想起师父的话,伽南不禁疑惑。


  按那《异物志》中所载,似乎不尽木生在昆仑山南山脚的一座小山上,山名曰炎火山。不尽木火灭之时,山上可骤生草木枝条,然则一旦火起,炎火山草木皆落,满山皆荒。


  不尽木之火,狂风不息,暴雨不灭,日夜兼燃,不尽木却永不成灰。不尽木之火,强过南明离火,烈于红莲业火,三界之内无一物可灭。


  可看此情此景,怎的这不尽木又沉到潭底去了,还偏生是一方弱水深潭?它又已在潭底燃烧了多少年?


  且又因着潭中弱水的庇护,四周草木得以郁郁葱葱,丝毫不见凋零的痕迹。


  世间万物当真是沧海桑田而过,山是如此,人当亦然。


  伽南心肠百转,思量再三,道:“橐非,我们回去罢。”


  “好嘞!娘子抓紧啦!”


  “娘子啊,梵沉的事,你也莫要操之过急,小昊天说你急火攻心,歇都没歇便往昆仑来了。这可不行,你才刚醒,灵力恢复完全还要一段时间呢!”


  “梵沉已睡了千年,我们静静等着他醒过来就是了,总归不会长睡不醒的。若倘真有那一天,总归,你,你……你还有我呢……”


  伽南看着橐非那烈焰红色的羽毛下,白色的皮肤渐渐染上一层娇嫩的粉红色,无语地拍拍它的头。


  “你想什么呢!傻橐非!”


  玉京山上众人早已在紫霄宫门口列队恭候,只不见瑶池。


  前脚刚踏进子衿殿,伽南便被从里面飞奔出来的阿澈紧紧抱住。


  “主子!主子!一千年了,阿澈终于把你盼回来了!”


  “咳咳咳,勒死我了阿澈!”


  阿澈急忙撒开她,又用近似于去集市上挑香料的眼光上上下下地打量伽南。


  伽南正冒冷汗,阿澈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中有水光乍泄:“主子,你瘦了,还黑了!主子你吃苦了!呜呜呜……”


  伽南有一阵儿难受。


  因为,她初初做好了一个决定。一个没有十全十的把握,但是却有十全十的坚决的决定。


  伽南心想,便给梵沉留封信,让他领了阿澈去子佩殿侍候吧。自己走了,阿澈一个人不知要难受多久。


  “哪里来的信笺?”清晨,昊天捏着自己案上一张封好了的信笺摸不着头脑。


  “阿澈姑娘,帮我向伽南小师祖通禀一声,就说有个公文信笺,昊天不敢擅自拆开做主,请小师祖过目!”


  阿澈冲着殿外道:“主子今晨一早就出去了,临行前让我转告您,信件就请您自行裁决!主子说,她不在,一切照旧,她说她信得住您!”


  “领小师祖命。”昊天在阶下抱拳施礼。


  回房,端坐案前,净手熏香,昊天方才打开那信。


  信不长,寥寥几列字。


  昊天,今日午时,若我仍未归来,你便留个信得住的弟子守山,亲自带二三门人,至下界昆仑山之南,火树深潭之畔,寻我内丹归来。


  你且亲自喂梵沉服下,不得有失。待他醒来,你只转告他,玉京山可无伽南,不可无梵沉。天下苍生,可无伽南,不可无梵沉。


  事关师兄性命,我此令,不得有违。


  上缀着千,下缀着万,落款,伽南。


  信纸飘飘摇摇落地。


  有泪渍渐渐晕开了信纸上的墨迹,斑驳陆离。


  少年一字一顿。


  “昊天,谨遵小师祖令。”

凤皇湉湉

第二十章:不尽之火

      “上神未及东方破晓,便赶来昆仑,想必是因梵沉上神?”


  伽南深作一揖。“不瞒娘娘,我确是因师兄前来。”


  伽南心中打鼓,她要如何开口呢?难道要说,娘娘啊,我是为了你们昆仑四十万年才得一个的镇山之宝前来,你把它给我罢?


  正思量着,那端庄的娘娘却道:“上神无须吞吐,本座晓得上神前来,定是向我昆仑借那甘树大果。”


  见她坦诚,伽南也不再扭捏。


  “伽南惭愧,正是如此。”


  “同是仙班道友,梵沉上神又是因庇护苍生而伤,本座本当倾力相助,可不瞒伽南上神,三百年前甘树初初结出了一枚...


      “上神未及东方破晓,便赶来昆仑,想必是因梵沉上神?”


  伽南深作一揖。“不瞒娘娘,我确是因师兄前来。”


  伽南心中打鼓,她要如何开口呢?难道要说,娘娘啊,我是为了你们昆仑四十万年才得一个的镇山之宝前来,你把它给我罢?


  正思量着,那端庄的娘娘却道:“上神无须吞吐,本座晓得上神前来,定是向我昆仑借那甘树大果。”


  见她坦诚,伽南也不再扭捏。


  “伽南惭愧,正是如此。”


  “同是仙班道友,梵沉上神又是因庇护苍生而伤,本座本当倾力相助,可不瞒伽南上神,三百年前甘树初初结出了一枚大果,便被本座师兄玄逾讨了去,原是要再塑上神肉身后,复活上神您的。”


  “在玄逾那里?”伽南愣住。


  “正是。”


  当真是活冤家死对头,难道要她去向玄逾讨要?她是指天盟誓,终此一生不复见玄逾了。


  谢过西王母娘娘后,伽南辞别昆仑山。山门口那两个小仙兵向她点头复哈腰。


  梵沉形容枯槁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伴随着曾经他丰神俊逸不惹凡尘的样子,在伽南的脑海中交替出现。


  她仿佛看到了他以一己之力在混沌钟前死撑,仿佛看到了他面容一点点憔悴下去,身形一点点佝偻下去,再撑不起他身上玉树临风的白衣。


  假使自己的真心尚在,不就是情动剜心吗?师兄要几颗,便剜几次好了。


  然则,然则,然则千年前剜心之后,尚未长出本心,自己便被人哄着魂飞魄散去了。


  至今,胸腔里跳动着的,也唯有当日长出的那半颗心,带着丑陋的疤痕,提醒着她一错再错的过往。


  她痛苦地抱住头,头痛欲裂险些驭不得这把绿绮琴。


  “娘子!你可是吓死为夫了!”


  她正落到一团火色的绒团上。绿绮琴也掉将下来,砸得橐非闷哼一声。


  “你怎么来了?”


  “为夫不是想你了嘛,便提早去寻你,哪知九重天上乱作一团,太阴娘娘月姬疯了,见人便要挖了心来吃,广寒清虚府上的仙娥们都散完了,只剩下那伐月桂的吴刚上仙还在府里守着。”


  伽南不语。


  “我们四海八荒的战神玄逾神君也受了重伤,在玄清宫里诊治,高热不退几度昏睡过去,却不吃不喝,只管拉着医师胡言乱语,不放人家走呢!”


  “打住打住,橐非……”


  “娘子说罢,为夫最受用的便是娘子的情话。”烈焰红的大鸟一面飞,一面回头笑。


  伽南抓着他脖颈处细软的羽毛,道:“我只是想说,你复在这世间寻一寻,倒是还有没有如你这般乖巧的坐骑?”


  “嗯?娘子此话怎讲?”


  “便是在我失忆无知时恐吓我,说我对你如何如何?还情定十世轮回?”


  “恐吓?娘子你好生伤人家的心啊!哪里是恐吓?分明是剖白真心!”


  “橐非……”


  “唔?”


  “谢谢你。”伽南抚着大鸟头顶的羽毛。


  “什么东西?”


  伽南不悦,狠抓了橐非一把。“什么什么东西?我好容易谢你一谢,你不领情是怎的?”


  橐非吃痛。“哎呦,我的蠢娘子,我没说你啊!我说的是那儿!那儿呀!那儿是什么东西啊!”


  伽南顺着橐非的目光往下看去。


  他们自昆仑山北门而出,行至现下,方也仅仅飞跃了一座万仞昆仑山而已。约莫下面便是昆仑山南面山脚。


  只见昆仑山脚有一深不见底的古潭,潭下火光冲天,无休无止,潭面却水波不兴,微有粼粼。


  伽南恍然醒悟过来:“那潭底的,是上古神树——不尽木!”


  不尽木……异物志……猛然想起曾经略略翻过的记载,伽南道:“橐非,我们下到潭边去!”


  橐非自万仞之上一个俯冲下来,却生生在离地三百余仞的地方为蒸腾的热气所逼停。


  热浪滚滚,让伽南如同窒息。她紧紧抓住橐非的羽毛,伏在它身上轻轻喘着气。


  好生奇怪,那不尽木年年四月生火,十二月方才火灭,这样的熊熊烈焰自混沌初开烧到如今,竟未曾将这潭水蒸干?


  橐非在空中盘旋。翅膀上一根极美极长的羽毛似是沾满了这几日来仆仆的风尘,再也撑不住了一般,打着旋儿飘落下去。


  在橐非与伽南的注视下,那羽毛竟一点一点,渐渐地沉入了潭底。


  “娘子!竟,竟沉下去了!”


  伽南捏捏额角。“我……我好好的,是你的毛沉下去了……”

  

凤皇湉湉

第十九章:不死甘树

      当初巫妖大战打得惨烈,困在混沌钟下万万载的魔尊,趁机突破当日盘古、女娲、东皇太一在天地初开时合力铸下的封印。


  大战初平,天庭才觉察出魔尊意欲出世,是太一圣君散尽满身修为,以血肉之躯生祭了他平生最珍视的法器——混沌钟,方才加固了封印,将魔尊打回封印之下。


  因而千年前,梵沉是以自己的灵力、修为、寿数悉数灌注于赤练剑中,方在混沌钟处撑了那样久。


  如今要唤醒他,无论如何必得先将他透支的灵力补回来才是。


  思量至此,伽南把腰间那块玉佩扯下,放在梵沉胸前,盘腿坐下,气沉丹田,吐气调息。...



      当初巫妖大战打得惨烈,困在混沌钟下万万载的魔尊,趁机突破当日盘古、女娲、东皇太一在天地初开时合力铸下的封印。


  大战初平,天庭才觉察出魔尊意欲出世,是太一圣君散尽满身修为,以血肉之躯生祭了他平生最珍视的法器——混沌钟,方才加固了封印,将魔尊打回封印之下。


  因而千年前,梵沉是以自己的灵力、修为、寿数悉数灌注于赤练剑中,方在混沌钟处撑了那样久。


  如今要唤醒他,无论如何必得先将他透支的灵力补回来才是。


  思量至此,伽南把腰间那块玉佩扯下,放在梵沉胸前,盘腿坐下,气沉丹田,吐气调息。


  外面传来昊天焦急的呼唤声。


  “小师祖,小师祖切莫再渡灵力给梵沉师祖了!当日,天族的帝後圣君、常羲娘娘,昆仑山的西王母娘娘,玄逾战神,还有各路神仙散仙,连同自我们玉京山出去的诸位师伯师叔,再加上我与瑶池为首的各个弟子徒孙,一同输灵力给梵沉师祖,也是无济于事啊……”


  伽南跌坐在地上。


  “小师祖切莫再耗散灵力,去做无用之功啊……”


  “《异物志》……师父收着的那本《异物志》!拿来给我……快啊!”


  繁籍慌忙回道:“小师祖有所不知,早在鸿钧太祖湮灭之前,太祖便命梵沉师祖将那《异物志》付之一炬了……”


  “什么?”


  师父湮灭之际自己正下凡渡劫,未曾得见师父最后一面,这也是她悔恨到现如今的事。


  只是那《异物志》师父曾给她和梵沉看过,世间神花、怪草、奇珍、异兽,有何妙用,如何凶险厉害,书上皆有记载。


  她从前顽劣不堪,学得并不扎实仔细。只隐约记得,西方昆仑山上的不死神树甘树,由西王母娘娘掌管,十万年结一小果,食之长生,四十万年结一大果,食之复活。


  “我知道了,渚衣,为我备衣。”


  昊天忙问:“小师祖哪里去?”


  “昆仑山。”


  回身,使术法缓缓移回棺盖,看着梵沉一点点被封住,伽南暗道,师兄,等我。


  昆仑山是玄逾的师门,换言之,是月姬的师门。如今日日在昆仑讲法传道的,已不是当日玄逾的师父,而是他的师妹,西王母娘娘婉妗。


  “来者何人?”


  “玉京伽南。”


  “伽南上神?上神羽化多年,竟从哪里蹦出了你这冒牌货!”


  伽南沉眸。


  怪不得他们,玉京山上众人嘴都严得很,自己不发声,大家是并未张扬的。因而下界并无人知晓自己重生之事。


  这两个小仙兵寿数又浅,当日自己四海八荒的闲转悠时,他们还不知在哪里轮回着呢,故而也并识不得自己的脸。


  只得寄出破五剑。“二位仙君上眼。”


  两小仙兵盯着那把剑目不转睛。


  伽南暗喜,这破五剑做信物,还证不得她的真身?天上地下,只此一把破五剑,九州六合皆知是她的防身之物。看样子这两小仙兵是识得了。


  二人却冷不妨爆笑起来。


  “我说小姑娘,你拿把破木剑吓唬谁呢?啊?哈哈哈!”


  “小姑娘,你生得这样美,可不要再动这等凶器啊,刀剑无眼,再伤了你!啊?哈哈哈哈!”


  “你给我们送把木头剑,便想让我们兄弟二人放你进去?未免太便宜了些!便是我们兄弟允了,怕是我们这开明兽也不允的!”


  二人身后不远处,便是那摇头摆尾的“开明兽”,人面九首,其形似虎,向东而立,甚是凶神恶煞。


  伽南咽下一口恶气。


  自己是没时间在这里和这等小仙兵胡扯的,既然正大光明走不进,便只好硬闯了。到时再与婉妗娘娘赔个不是,也就罢了。只是那开明兽难对付些,不若虚晃一招,再给它个迷魂花粉,料想也进得去。


  想到此,伽南退出十数步,轻轻一点头,心道,得罪了。


  破五剑上剑光初起,便有扎着两个南瓜式样发髻的仙娥自里面持着灯笼寻出来。


  伽南收住剑式,仔细观瞧。


  “我说你们两个蠢出生天的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将玉京山伽南上神拦在外头?让娘娘等贵客等了这样久,你们也担待得起!”


  两个小仙兵吓得屁滚尿流,伏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上神恕罪,上神饶命,小的们有眼无珠!”


  “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言语不周,还望上神大人不计小人过啊!”


  伽南自诩是位宽厚仁慈的神仙,又兼有要事在身,自然不与他们计较,好言安抚了两句,便随着前来的仙娥进去。


  “西王母娘娘知道我要来?”


  “回上神,我家娘娘今早起算得了您今夜重生复位,要来我们昆仑走一遭的。”


  伽南干笑着:“你家娘娘好本领,是得了混元大士的真传罢。”


  “上神玩笑了。”


  “上神这厢请,我家娘娘在内恭候多时了。”

  

凤皇湉湉

第十八章:沉睡千载

      三十三重天上玉京山。紫霄宫。


  带着一身的伤痕,伽南跌跌撞撞跳下绿绮琴,向着长生殿跑去。


  跑过师父罚过她跪的孤鹜峰,跑过她与梵沉一同听法的莲池边儿,跑过她与梵沉第一次打架的落霞坞,跑过她与梵沉尚未成形时所处的三生石畔。


  “师兄,师兄!伽南错了!你原谅伽南!师兄!”


  她跑过她的子衿殿,跑过梵沉的子佩殿。


  夜幕中,随着她的步子,一路上跪倒了一排排素衣白裳的男女神仙。路边上点着似是满树星光摇曳的连枝灯,灯影摇红,人影僮僮。


  “小师祖。”


  “伽南小师祖。”...


      三十三重天上玉京山。紫霄宫。


  带着一身的伤痕,伽南跌跌撞撞跳下绿绮琴,向着长生殿跑去。


  跑过师父罚过她跪的孤鹜峰,跑过她与梵沉一同听法的莲池边儿,跑过她与梵沉第一次打架的落霞坞,跑过她与梵沉尚未成形时所处的三生石畔。


  “师兄,师兄!伽南错了!你原谅伽南!师兄!”


  她跑过她的子衿殿,跑过梵沉的子佩殿。


  夜幕中,随着她的步子,一路上跪倒了一排排素衣白裳的男女神仙。路边上点着似是满树星光摇曳的连枝灯,灯影摇红,人影僮僮。


  “小师祖。”


  “伽南小师祖。”


  “恭迎小师祖归我玉京山。”


  她一概未按礼数相答,只道:“请起,请起”,便跑过去了。


  站在长生殿门口,她气喘吁吁地慌忙收住步子。自师父鸿钧太祖湮灭后,长生殿便再无人居住。


  纵使如此,当她时隔千年再一次站在长生殿门口,还是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裙角,放轻了呼吸。仿佛师父从未离开。


  定定心神,伽南向着殿门朗朗道:“师兄,伽南回来了。伽南,错了。伽南不该不听师兄的话,伽南再不犯了。”


  里面无人应答。


  “师兄,伽南知道你还气着。可伽南没了师父,真的不能再没有师兄了。师兄你便谅了我这次,我再不犯了。”


  身上诸多条伤痕到现在才隐隐约约地作痛,伽南腿脚一下子酸软,跪在了地上。


  身后跪倒一片人。渐渐有低低地啜泣声溢出。


  那啜泣声越来越大,伽南疑惑地回身。本以为是师父去了,八百里玉京山上位分最高的梵沉便要代他入住长生殿,难道自己想错了,这其中另有隐情?


  “昊天,你们哭什么?”


  被点名的少年红肿着眼睛:“小师祖,你快快起来罢,梵沉师祖他,他,他……”


  “他怎样!”伽南猛地起身,跑到昊天身前,“他怎样?”


  “梵沉师祖他已在里头,睡了千年了……”一语未了,众人皆哭出声来。


  “瑶池姐姐日日去西王母娘娘那里听法,想着如何习得唤醒师祖的术法。可娘娘早就说过,梵沉师祖的劫数,凭她也无能为力啊!”


  “什么?”


  “小师祖,当初梵沉师祖沉睡,我们玉京山发了无数道帖子,大罗金仙请遍了,无人能解啊……小师祖……”


  后面的众人说了什么,她一概听不清晰,也不晓得是迈着哪条腿,推开了长生殿的大门。


  七七四十九盏长明小灯散在四方压着阵脚,另有七盏七星长明大灯于内侧环绕。中央无极土的位置置了一盏梵沉的本命灯。灯下的,她识得。


  是一口东海寒冰棺。


  寒冰棺上不断地散出丝丝冷气,云雾缭绕间,隐隐见得棺内睡着一白衣人。


  伽南飞身轻轻落在棺旁,使了个术法悬起棺盖上那盏本命灯。


  “梵沉师兄……”


  “伽南回来了。”


  “师兄,你醒过来,再与我大战三百合!此番,我定不输你……”


  伽南忽得似发了疯一般,拼命推开棺盖。映入眼帘的,却与记忆中的大为不同。


  她那一尘不染惊为天人的梵沉师兄,就那样躺在棺底的万年寒冰之上。


  容颜苍老,白发胜雪。


  那样好看的梵沉,那样骄傲的梵沉,那样温柔的梵沉。


  伽南推走棺盖,一步跃入巨大的寒冰棺,跪在梵沉身侧。


  她摸他的脸,苍老得犹如死树之皮。她抚他的发,干枯得胜似衰草之须。她用力地捂住他爬满了褶皱的手,却总也捂不热。


  伽南伏在梵沉身上放声痛哭。


  “师兄,我该怎么办啊……师兄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你醒醒,你醒过来啊……”


  “梵沉!我已没有可以情动的心了,我要如何才能救你啊!”

凤皇湉湉

第十七章:自此两清

      “我失心疯?阿逾!究竟是我失心疯,还是你失心疯了!你原本就是爱我的,你怎么可能不爱我?你为我去取她的心!可你怎么能不爱我了呢?嗯?”


  “都是你!”月姬猛地扑上来扼住伽南的脖子。


  “为了她来取我的心……”伽南看着玄逾轻轻地笑。


  “没有你,阿逾他会一直爱本宫的!你什么都要抢本宫的!”


  “住手!”


  月姬哪里听得进玄逾的怒吼。“你有师父师兄师侄疼你,何苦要同本宫抢阿逾?哈哈哈哈,现如今好了,死了师父,没了师兄,连那只笨鸟都因你修为耗尽,本宫看你还能猖狂几多时日!哈哈哈哈!”...


      “我失心疯?阿逾!究竟是我失心疯,还是你失心疯了!你原本就是爱我的,你怎么可能不爱我?你为我去取她的心!可你怎么能不爱我了呢?嗯?”


  “都是你!”月姬猛地扑上来扼住伽南的脖子。


  “为了她来取我的心……”伽南看着玄逾轻轻地笑。


  “没有你,阿逾他会一直爱本宫的!你什么都要抢本宫的!”


  “住手!”


  月姬哪里听得进玄逾的怒吼。“你有师父师兄师侄疼你,何苦要同本宫抢阿逾?哈哈哈哈,现如今好了,死了师父,没了师兄,连那只笨鸟都因你修为耗尽,本宫看你还能猖狂几多时日!哈哈哈哈!”


  噗——


  伽南手中切金断玉削铁如泥的秋水剑划开了月姬的心窝,割断了她左侧的肋骨。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师兄——”伽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他,怎么了!”


  月姬失神地望着自己敞开的胸腔。咬着唇,两行血色的泪流了下来。


  黑洞洞的窟窿里,一颗闪着点点银光的七窍玲珑心似受到感召一般,向着外面跃跃欲出。


  “不!不不不!这颗心是本宫的!谁也夺不走!本宫的!它是本宫的!”


  月姬边哭边拼命地捂住自己的心窝,一点点向里面塞刚刚落出来的根根肋骨。


  伽南掐诀,腕上绾色的丝线飞出,缠绕住那颗七窍玲珑心。


  “不是我的,我不会强求,”她睨了一眼玄逾,猛地发力收回丝线,“是我的,我一毫也难少取!月姬!你说!我师兄他怎么了?你说呀!”


  眼看那心飞旋回伽南手中,月姬顾不得捂着心口,一把攥住银光闪闪的那枚心,往自己口中塞。


  梗直了脖子一口吞下,月姬笑得仿佛天下皆被她收于囊底。


  “哈哈哈哈,我,终究,抢了,你的,哈哈,伽南,你,输了。”


  玄逾一把拔出胸口的剑,拄着长天剑踉跄着上前,那把带血的剑颤抖着直指月姬。


  “你骗本君!本君早应想到,你何止骗了本君一次!月姬!你何止骗了本君一次!”


  月姬愣愣地看着玄逾。


  忽然,她似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去看自己的胸腔,仍有一颗完整的血淋淋的心脏在里面跳动。


  那是她的心。


  她猛地捂住心窝,抓乱里面的肋骨,妄图盖住它。


  “阿逾,不是这样的,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我不是的……”


  “滚。”


  “什么?”


  “本君让你滚!”


  他一直记得对师父的承诺,要照顾好月姬,不让她受伤。


  他被骗了这许多年,这些年,他一直麻痹自己,他把自己因为伽南的死而发的疯,归结为歉疚。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利用伽南,并非真心喜欢。


  真相大白的这一刻,他却也知晓。伽南,再也回不来了。


  “阿南……”他脚步虚浮地向她走来。


  她没有如许多年前那般急急地跑来搀扶他。


  “我原谅你。”


  “当真?”


  “当真。你为复活我奔走了千年,又给了再世重生的我滴露恩,方才又替我挡了这一剑。我们两清。”


  玄逾登时似被抽干了所有气力,哐当一下子单膝跪在坛上。


  “两……清?”


  “你告与我,我梵沉师兄在哪里,我把这秋水剑还与你,我们如此两清了,甚好。”


  说罢,伽南把秋水剑向着玄逾面前的空地上一插。


  她转头看月姬,已经痴傻疯癫地边哭边笑跑出去了老远。回头看着玄逾道:“那颗心,只当是喂了狗。”


  看玄逾神色寂然,伽南复又道:“脏了的东西,我本就不稀罕了,她乐意吃,我便给她吃。”


  “梵沉,他,在紫霄宫长生殿。”


  “长生殿?”伽南凝眉,转身掐诀唤来绿绮琴,向着三十三重天去。


  玄逾望着她随风而舞渐行渐远的衣衫,眼底的伤痛再也掩饰不住。


  轻轻垂眸,道:


  “长生殿,的,东海寒冰棺里。”

  

凤皇湉湉

第十六章:失心疯魔

      千年前的旧事,一桩桩,一幕幕闪现。


  她听到一个声音在她的耳畔轻声低语:伽南,好久不见。


  她记起来了,千年前,华阴坛上她魂飞魄散之际,梵沉尚远在混沌钟畔拼上身家性命压制魔尊异动,是橐非散尽浑身修为,保她元神未灭,封在初凝花种中种下。免了她魂飞魄散、入不得天道轮回。


  可笑,危急之时,宁愿兵行险招,哪怕陪她魂飞魄散,也要拼一拼救她的,不是玄逾,是橐非。


  “阿南……”


  引灵的法阵渐渐停息,玄逾看着她一步步从华阴坛上走下。


  他知道,她回来了。


  他曾在无数个夜里描摹...

      千年前的旧事,一桩桩,一幕幕闪现。


  她听到一个声音在她的耳畔轻声低语:伽南,好久不见。


  她记起来了,千年前,华阴坛上她魂飞魄散之际,梵沉尚远在混沌钟畔拼上身家性命压制魔尊异动,是橐非散尽浑身修为,保她元神未灭,封在初凝花种中种下。免了她魂飞魄散、入不得天道轮回。


  可笑,危急之时,宁愿兵行险招,哪怕陪她魂飞魄散,也要拼一拼救她的,不是玄逾,是橐非。


  “阿南……”


  引灵的法阵渐渐停息,玄逾看着她一步步从华阴坛上走下。


  他知道,她回来了。


  他曾在无数个夜里描摹她的样子,他曾有无数次从梦中惊醒,他曾在脑海中重复了千万遍她被他复活的情形。


  他一定要抱住她,告诉她自己一直在等她回来,请她原谅自己。


  可如今,他险些再一次杀死她。


  他又被怀里这个心机深沉的女子骗去利用。


  他看她提着破五剑,剑锋直指月姬的面门。


  “阿南!不可!”


  “为何不可?”她面上带着嘲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有何不可?”


  “哦,是了,当真不可。脏了我的破五剑,我梵沉师兄要生气了。”


  说完,手中剑晃一晃消失不见。


  玄逾哽咽:“阿南,你回来了,回来就好。我娶你,我……”


  “闭嘴!”秋水剑的剑锋攀上了他的脖颈。


  “你有什么资格娶我?凭你觉得内疚?凭你骗我?凭你挖了我的心?还是凭你散了我的魄!”


  “阿南,我……”


  “你从未爱过任何人。”


      伽南笑得珠摇玉坠,“我也不是阿南。”


  猛地转身,秋水剑直刺月姬心口。


  锵的一声,玄逾持长天剑拨开了伽南的秋水剑。“阿南,你冷静。她,也是,为了大局。”


  “大局?大局便是,我师父五个徒儿,个个都要为了天下苍生丧命吗!玄逾,你再若拦我!”


  伽南转身持着秋水剑直刺玄逾。


  玄逾垂下持着长天剑的手。


  “阿南,我知你心中有气,你怎样对我都是应该,我受着。阿南,我绝不会再用长天剑伤你一根发丝。”


  一瞬间有悉悉索索之声自她身后传来,玄逾猛地转身移形至她身后。


  有剑刺入皮肉之声。


  伽南怔住,回头看,玄逾宽阔的后背上多出一把血淋淋的剑。


  月姬不可置信地死死瞪着挡在伽南背后的玄逾,他的胸口处有汩汩的鲜血顺着剑锋淌下。


  “阿逾!你疯了!”撕心裂肺的怒吼震得伽南耳膜嗡嗡的痛。


  玄逾一手扶住胸前月姬的那把剑,一手持着长天剑拄着地,勉强稳住身形。


  “月姬,你,莫再犯傻。”


  月姬苍白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伽南!你什么都要抢本宫的!你小本宫多少寿数,只因做了父神的幺徒,自出世起便是九州六合第一女上神!本宫是天帝之女啊!本宫自幼在昆仑山苦修万年啊!本宫为了苍生嫁给我不根本爱的巫族人!第一女上神本就该是本宫!”


  伽南冷眼看着她。


  “你自做你的第一女上神去,我们也无瓜葛,你偏偏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到我们九重天来显摆!你以为凭是谁都要喜欢你吗!哈哈哈哈!玄逾他不喜欢你!”


  玄逾拄着剑的手微微颤抖,偏过头去看伽南。


  伽南神色如常。这千年的岁月,她当然知道玄逾不喜欢她,从开始便是为了她的心而来。如今,也不过是内疚罢了。


  “玄逾他说好了不会喜欢你的!他这个骗子!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哈哈哈哈,他竟把秋水剑送给了你!你连本宫的阿逾都要抢!”


  “昊天是我们天族的人,他竟然也向着你!没错,没错,你是他的小师祖,可他是本宫同父的弟弟啊!”


  “如今,你还有什么好抢的,通通拿去吧!哈哈哈哈!你满意了?你满意了没有!”


  “月姬!你是失心疯了!”玄逾极其失望地凝视着一向孤高清静的月姬,眼底深处,却仍含着淡淡的心疼。

凤皇湉湉

第十五章:再无干系

      玄逾腾空而起,以喷薄的仙力压制住了旋转的玉柱。


  回身怒目而向:“月姬大人!你是不是要给本君一个解释!”


  月姬望着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玄逾,盈盈笑:“阿逾,你在怕什么?千年前,不是你亲手将伽南送上来的吗?”


  顿一顿,一抹愁色浮上她素雅的面庞:“而今,人间魔尊封印松动,又有魔帝虎视眈眈,本宫体内伽南那一魄早就撑不住了!只能,出此下策。”


  玄逾身形晃了晃:“你说什么?”


  “为了天下苍生,还请神君三思。”


  “苍生!苍生!又是苍生!月姬!千年前你道只需取伽南一魄,便可练成...


      玄逾腾空而起,以喷薄的仙力压制住了旋转的玉柱。


  回身怒目而向:“月姬大人!你是不是要给本君一个解释!”


  月姬望着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玄逾,盈盈笑:“阿逾,你在怕什么?千年前,不是你亲手将伽南送上来的吗?”


  顿一顿,一抹愁色浮上她素雅的面庞:“而今,人间魔尊封印松动,又有魔帝虎视眈眈,本宫体内伽南那一魄早就撑不住了!只能,出此下策。”


  玄逾身形晃了晃:“你说什么?”


  “为了天下苍生,还请神君三思。”


  “苍生!苍生!又是苍生!月姬!千年前你道只需取伽南一魄,便可练成七星龙泉剑,加固混沌钟封印,兵不血刃保天下太平!如今混沌钟封印松动,你又要如何?她千年前!便已为了苍生!魂飞魄散了!”


  “阿逾,你看,你也晓得,坛上的人,不是伽南,她只是机缘下附了伽南一魄的一株仙草罢了!她不是伽南!我只取她身上这伽南一魄,于她也无伤!”


  “呵!于她无伤?本君只见得她满身是伤!”玄逾一顿,越发咬牙切齿道:“你取了她身上伽南一魄,本君还要如何复活伽南?”


  月姬闻言,笑得凄惨绝艳:“从前,阿逾你说,你断不会喜欢上她,我便信了,阿逾,我是不是好傻……”


  余音未落,一抹水墨色自高坛之上跌落,衣衫烈烈而舞。


  玄逾一惊,飞身接住月姬,飞回坛上轻轻放下,神色冰冷默默如常。


  “本君从未喜欢过任何人。师姐又何苦。”


  两行清泪缓缓流下,月姬轻轻把头埋在玄逾胸前。“你终于肯喊我师姐了。阿逾。你终于肯喊我师姐了!”


  身后传来阿南撕心裂肺的大叫。“啊——痛!好痛!神君!我好……”


  他未敢回头。


  他在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她不是伽南。


  那喊声也戛然而止。


  阿南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肯再让自己发出一声嘶喊。她看到,玄逾放弃了她,任由她在这里百般苦痛。他紧紧抱着的,是月姬。


  失去了他仙力的支撑,八根白玉柱子越转越快,直至化成模糊的影像。


  银光缭绕纷至沓来,心头痛得仿佛有人正拼命把自己的心口一刀一刀划开一般。


  忽而,有滚烫的触觉自腿部传来。


  她用手一摸,原是曾经在苍梧山引凤,玄逾让自己收好的玉佩,此时隐在裙裾之间。可笑,自那时起,自己便将它时时刻刻佩戴在身上。可玄逾他,竟然就这样,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


  嘴角扯起一抹嘲讽。怎么会傻乎乎的因为他被骗上华阴坛呢?不管她和伽南是何干系,她和玄逾,自此两清,再无干系。


  想着,从腰间拽下那玉佩,狠狠向着地上一掷。


  玉佩拿出来的那一刻,竟有斑斑血色自盈盈碧绿之色中慢慢晕开,诡异非常。


  那玉佩落地不碎,月华投射在上面的那一刻,阿南忽而觉得,体内的魂魄慢慢平息了躁动,她方才得以喘一口气。


  忽而,体内魂魄似被万钧重的物什挤压、蹂躏,四面八方似有源源不断的灵力向她涌来,冲击、撕扯着她的身体。


  “阿逾!我好难受!我……啊——”月姬猛地捂住自己的心窝,面色苍白地倒在玄逾身上。


  “你怎么了?”


  月姬重重地喘着气:“阿逾,我,我,我身上伽南那一魄,留不住了……我,好难受啊,痛!好痛!我……啊——”


  “你竟被反噬了?”


  玄逾回头望向华阴坛上的女子。却不知什么缘由,恍惚觉得,她唇畔那抹嘲讽的笑很陌生,又很熟悉。


  “阿逾,她身上,有,能引灵的宝物,倒引我……”一语未了,月姬便昏了过去。


  引灵的宝物?玉佩!那时的玉佩,她竟还带着。


  阿南与月姬之间的灵力仿佛洪水倒流,白玉柱在她的视野里越来越模糊,眼前的影像却渐渐清晰了起来。


  记忆开始像一条河流涌进了一条蜿蜒的路,这条河流正在急切地流淌。


  它磕碰着巨大的石头,迸溅出浑浊的水花。它绕过树根,跳跃着越流越远。


  她甚至听到了它气喘吁吁地低声咆哮。


  她听到它说,伽南,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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