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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科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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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明

【原创】《三千边境线事件》(四)

略腐兄弟情    绝不恋爱脑


在家关太久神志不清的阿袭已忘记自己是纠葛生物奥赛的文科生,一心跟着三体混。


若存在世界科技设定硬伤,欢迎指正。


只要有脑洞谁还不能搞个伪科幻了。


#病毒梗预警,并向新冠献上咸鱼


(一)在这里 

(二)在这里 

(三)在这里 


整栋楼里死寂无声。侦察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尽管没有大面积扫描技术的帮助,梁鼎和队员们的进展还是还快。


一百三十二米,无事。


二百八十米,无事。


四百七十六米,无事。


进行到五百米...

略腐兄弟情    绝不恋爱脑


在家关太久神志不清的阿袭已忘记自己是纠葛生物奥赛的文科生,一心跟着三体混。


若存在世界科技设定硬伤,欢迎指正。


只要有脑洞谁还不能搞个伪科幻了。


#病毒梗预警,并向新冠献上咸鱼




(一)在这里 

(二)在这里 

(三)在这里 




整栋楼里死寂无声。侦察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尽管没有大面积扫描技术的帮助,梁鼎和队员们的进展还是还快。



一百三十二米,无事。


二百八十米,无事。


四百七十六米,无事。



进行到五百米时,梁鼎紧绷的神经并没有放松下来,但他回头看看队员的脸色,他们已是流露出了一种疲惫的神色。


“停。”梁鼎小声说。“你们原地先暂做修整,不许出声。我往前看看。”


梁鼎如影子一般潜行着,动用器械,检查着所过之处可能存在的杀伤性武器。不觉中就走出了与同事们联系的范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哥。”梁鼎的耳麦里突然传来了嵇北溟一声低低的呼唤。



梁鼎乍一听见人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当即闪身藏在一立柱的旁边,才压低了声音说:“干什么?”


“你前方拐角处,有人像投影。你——滋滋——等看——滋滋滋”强烈的干扰中断了通信。


霎时间梁鼎全身都绷紧了


“全体队员注意,严防周围环境。”


梁鼎抓住干扰暂歇的机会,向后方队员下令。自己一点一点向拐角挪去。然而一直等他蹑足行至高楼的落地窗边,也没有看到什么投影。



“奇怪了。”梁鼎咕囔一声。


“您——莫不是在找我。”


梁鼎蓦然回首,闪电一般亮出枪。


那个投影在强干扰下显得失真,依稀是个男子模样。


“您何必拔枪呢?这又不是您能改变的。在匕见之前,我到有兴趣和您聊聊。”


“我跟你们这些妄想靠病毒统治世界的神经病们没什么好聊的。”梁鼎冷着脸,依然没有垂下拿枪的手。


“哦?那让我想想……你家那个领养的弟弟……关于他的事儿,您也不想聊?”


梁鼎僵了僵,立刻用右手掐灭了耳麦,但还是说:


“现在北溟就是我的弟弟,我也不会和你聊他。”


那个投影却兀自说了下去:“我们主子的儿子……嵇北溟……嵇之奚的儿子……天生骨子里就带着毒……他是真毒啊……比主子还有想法……借着你们的力……我们这一个个想脱离主子的网点,全叫他给收了……”


“闭嘴!”梁鼎只感觉脊柱一凉,不自觉就憋出了一声。


不想那投影讥讽一笑:


“哼,梁队,感觉信错了人吗?主子当年何尝不是呢?……您想想,……想想……奎因将军……将军的发家史……梁队,看来你也不想聊了……你们没查出来……不是你的错……毕竟这个年代……没人会注意几个世纪前的原始武器了……”



梁鼎神情大变,冲着通讯器大喊道“撤!!”转身撞向玻璃——


一声巨响。

一层楼的C4炸药在临近黎明的夜幕中放了个火树银花。



青瑰色的曙光中,壮烈的巨型火焰如一场盛大戏剧的开幕式,歌弦已起,不知何人正备着粉墨登场。



好在那一身救命的装备,梁鼎竟然没死过去。朦胧间他眼前掠过一道单薄的黑色,相比之下那只抓住他的手就显得那样苍白无力。然而风颤抖地从他耳边刮过,梁鼎感到自己猛坠的躯壳奇迹般上升,在空中艰难地划出一道抛物线,还是那条熟悉的发光绳索,此时却因过于灼亮的背景而衬得有些黯然——从滚烫的热浪中划过,梁鼎半秒钟之后重重地砸在那架张副驾驶的侦察机上。


下意识地,他伸出手去,竭力去抓那只再熟悉不过的,骨节分明的手。底下是那么灼热的气流,可刚刚触到的,却是那么冰凉的指尖。



梁鼎到底没能抓住那只手。



雷鸣似的爆炸声混着血红色的火焰。有人跑出来,忙乱地扶住他,梁鼎脑子里昏昏乱乱的,只有那个已经消失在火焰中消失在视网膜上的无奈的微笑刺激着他脑海深处脆弱的神经。



“北——溟——”



一口鲜血和着一声悲怆的吼声浪荡在夜与火之歌里。




TBC


走过路过请留足迹,不过不喜勿喷(๑•͈ᴗ•͈)❀

神奇海娜

细胞与细菌

细胞与细菌战斗,细胞只是短暂的胜利,最终的胜利还是属于细菌,因为没有人会永生。

细胞与细菌战斗,细胞只是短暂的胜利,最终的胜利还是属于细菌,因为没有人会永生。

袭明

【原创】《三千边境线事件》(三)

略腐兄弟情    绝不恋爱脑


在家关太久神志不清的阿袭已忘记自己是纠葛生物奥赛的文科生,一心跟着三体混。


若存在世界科技设定硬伤,欢迎指正。


只要有脑洞谁还不能搞个伪科幻了


#病毒梗预警,并向新冠献上咸鱼


(二)在这里    (一)在这里 

“所谓‘扫智’,就是捣毁那些私自利用机制病毒改造人体的犯罪团伙的窝点,并将坏人绳之以法的过程,上节课我们已经知道……”


眉飞色舞的嵇北溟话还没讲完,他面前直播屏中就显示一位小同学大呼小叫起来:

“嵇老师嵇老师,啥叫‘机智...

略腐兄弟情    绝不恋爱脑


在家关太久神志不清的阿袭已忘记自己是纠葛生物奥赛的文科生,一心跟着三体混。


若存在世界科技设定硬伤,欢迎指正。


只要有脑洞谁还不能搞个伪科幻了


#病毒梗预警,并向新冠献上咸鱼


(二)在这里    (一)在这里 

“所谓‘扫智’,就是捣毁那些私自利用机制病毒改造人体的犯罪团伙的窝点,并将坏人绳之以法的过程,上节课我们已经知道……”


眉飞色舞的嵇北溟话还没讲完,他面前直播屏中就显示一位小同学大呼小叫起来:

“嵇老师嵇老师,啥叫‘机智’病毒改造人体啊,改造之后我们是不是能变得更聪明?这么好的事情干嘛要扫啊!”


“提问题要记得先举手,Wiktor同学。”


嵇北溟优雅地调整一下耳边的同声翻译器,絮絮地说


“首先,它叫机制病毒,机器的机,制度的制,虽然它可以提高智商和体能,但它会抑制人的意识能动性。简单来说就是制造病毒的人可以对中病毒的人形成绝对控制。其次,初代病毒使感染者的存活率极低,不想皮肉皆烂而死,就别染上。嗯,阿锦同学要问什么?”


举手的小女孩放下手,怯怯地发问


“可是,老师你不是也……得过吗?可是……?”


被点名的嵇老师脸上的笑容毫不松动


“看来你父母没有好好给你普及这个故事啊。你只需要知道当年那个制造病毒的坏人早在二十年前就自我爆炸了,而我感染又活下来纯属运气好治的早罢了。同学们也不用担心,这里是国际扫智大队要扫掉的最后一个窝点,病毒疫苗我们已经研制出来,马上就要全星系普及。”



“哦……”屏幕中的孩子们一起点头。突然另一堆大一点的同学不约而同地一捂嘴,

“老师!!你后面过来的那是梁队吗?你是在扫智现场吗?我们能看吗?”



嵇老师迅速一摆头

“好了孩子们今天直播课到此结束后天见!”



说罢不理会学生们齐齐的哀叹声,“啪”一下就关上了面前的荧屏。转身,回头,向梁鼎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大大的微笑。


“你还戴着传译器呢。”


梁鼎好气又好笑地欣赏着他略显拙劣的表演


“就算你躲在楼后面也不准开直播课。天天倒时差国际直播,你不困吗?都说了春捂秋冻,穿这么少,找感冒呢?快给我出来,你乔老师找你呢,弗希也到了。这回不准离开治疗队,有枪的是我们,你一个治疗师别光跟着我们去冲锋。”


不再理有点尴尬的北溟,梁鼎转身走开,也戴上翻译器,打开臂灯,照亮这一片黑黢黢的废弃的工厂,招呼北溟跟他向二楼的集合处走。




三分钟后张笠副队长已经站在梁鼎面前汇报进展:

“已俘获犯罪人员四名,该团伙已全部到案。到此为止除二十年前嵇之奚潜逃裴查兹α卫星区以外,其机制病毒犯罪网络各个相关人员已全部到案。”


“病毒和试验品呢?”


“已全部查封。”


“好。那都扫描过了吗,这栋楼里,还有附近区域,有危险品吗?”


这一次,一向干脆利落的张副队长顿了一下,拧了拧她颇为英气的眉头


“可能因为边境线活动缘故,能量不稳,全楼扫描无法正常进行。”


“不是可能,是一定。我们那边的研究人员托我提醒大家,边境线活动最近变得频繁起来,肯定对扫智有所干扰,务必小心。”


几近不惑之年的乔老师如今就带两个学生,一个是总不让他省心的嵇北溟,另一个便是刚刚走来说话的这位欧洲混血儿弗里德里希·奎因。她性别为女,却从她爸那儿得了个男名。


梁鼎皱皱眉,一向严谨认真的作风不允许他就这样潦草完事。


“绝不能出任何差错。幸好我来之前详细了解了附近情况。


“云端之上”这栋楼高七百四十五米,当年是重点项目之一,建在α浮城东南角的最边缘,再往外一点就会掉出浮城,而下方,就是日渐混乱的边境线。嗯。这些人选这里躲着还真是‘用心良苦’。张副,请你带着队员们先乘一架侦察机在楼外侦查,一会儿随我的随我所在的高度调整检测方向,别忘了用隐身模式。我领部分同事在楼内查看,若有紧急情况你随时做好接应准备,实在不行随时撤离,务必先保障病毒保存,绝对不能使其流出。”


“是。”张笠干脆的应道,磕一下脚后跟,转身要走。

“等等。”梁鼎的臂灯环照一周,

“把治疗队的人也带走,让他们上了机再看病毒。”

“是。”张笠犹豫了一下


“梁队,务必小心。为边境线活动,奎因将军会亲自来查看边境线情况,也会注意本次扫智行动。”


梁鼎条件反射般看了弗希一眼。虽然梁鼎和奎因将军见面不多,但依然能感受到弗希和她爸的相似之处,不管是长相上还是性格上。唯一让梁鼎困惑的是,奎因将军一辈子从军,却让这个性格刚毅的女儿学了医。



看到大部分人都跟着张笠离开(包括麻烦制造者嵇北溟),梁鼎做了一次深呼吸,对身边四个队员招招手



“我们上去,注意,仔细,小心。”





石决明

旅行者日志

“地球能源被消耗完是迟早的事,我们必须在此之间让地球怀恢复到20世纪那个样子!”


我面前的男人激动着对我说着这句话,他的每一帧的面部表情都在我的面前无限放大放慢

我甚至能看见他口中的飞沫向我袭来,我向后退了几步,并不想理他。他还在喋喋不休。


“快回答我啊!”“你在做梦。”“你说什么?”我转过看向窗外的头,看着他:“我说,你,在,做,梦”

“你不能这样!这关乎到整个人类的命运,我用这个国家首领的身份命令你,你必须同意。”


我不想和他争辩 ,必竟政治家只会去畅想一些摸不着边的事情,他们根本不懂其中多么深奥的道理,一群只会描蓝图的家伙,不过去看看宙宇也不错,说不定能找...

“地球能源被消耗完是迟早的事,我们必须在此之间让地球怀恢复到20世纪那个样子!”


我面前的男人激动着对我说着这句话,他的每一帧的面部表情都在我的面前无限放大放慢

我甚至能看见他口中的飞沫向我袭来,我向后退了几步,并不想理他。他还在喋喋不休。


“快回答我啊!”“你在做梦。”“你说什么?”我转过看向窗外的头,看着他:“我说,你,在,做,梦”

“你不能这样!这关乎到整个人类的命运,我用这个国家首领的身份命令你,你必须同意。”


我不想和他争辩 ,必竟政治家只会去畅想一些摸不着边的事情,他们根本不懂其中多么深奥的道理,一群只会描蓝图的家伙,不过去看看宙宇也不错,说不定能找到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


走向飞船的那一 刻,他在身后对我喊:“去吧,带着人类的希望!还有,平安回来,儿子……”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飞船,其实,我和他,甚至全人类都知道,希望渺茫, 他让我去寻找,也是有一部分私心的——他想让我活着,哪怕是在外太空。


同行的还有三个人,他们太多话了,太吵闹,有时我真想把他们丢出飞船,不过在我的抗议之下,他们收敛了许多


就这样过了很久,我不知道是多长时间,在宇宙之中是无法确认地球上的时间观念的,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情,他们开始厌烦了。


他们开始用酒精麻酸醉自己,虽然我不想管他们,但我也不希望这样,我提议说,“先找一个适合人类生存的星球,至于黑洞,能遇见就去,遇不到的话我们就回地球然后带他们离开。”


正当我刚说完这句话,飞船探测器有了反应,它找到了黑洞!我们所有人都兴奋起来,不过,我们发现这个黑洞的周围是有星球的,黑洞周围的宜居星球最多!


我们开始查找与地球环境相似的星球, 在查找的同时,我们也在商量先去哪一个

我想去黑洞,但我认为他们不会同意,于是,在探测器出结果之前我告诉他们我要一个人去黑洞,于是我打开备用仓向那里驶去……


我到了它的面前,没有慌张 ,没有好奇,我再前进一段时间,突然被它那强大的因力而吸进去了


没有想象之中被撒撕裂的感觉,慢慢地,我看到了光的出现,我还看到了他们?和我一起的那群人……


他们进入了这个宜居星球,我很诧异,也很兴奋


也许,我是这个宇宙中唯一知道黑洞里面是什么的人类!在这里,可以看到我所处之地,从宇宙大爆炸直到遥远将 来的全部历史!


我看到了未来,他们驶回地球,然后带着人类移居到这里,不过,只有几百个人,大多是孩子,我们的科技不足以让全人类移居,不过让我意外的是,那个国家首领居然不在里面。


看来,这真是人类空前团结的一致。没有大人争抢着逃离,他们的希望是这群孩子……



不严谨,只有一点点科学依据



袭明

【原创】三千边境线事件(二)

略腐兄弟情    绝不恋爱脑


在家关太久神志不清的阿袭已忘记自己是纠葛生物奥赛的文科生,一心跟着三体混。


若存在世界科技设定硬伤,欢迎指正。


只要有脑洞谁还不能搞个伪科幻了。


#病毒梗预警,并向新冠献上咸鱼...


略腐兄弟情    绝不恋爱脑


在家关太久神志不清的阿袭已忘记自己是纠葛生物奥赛的文科生,一心跟着三体混。


若存在世界科技设定硬伤,欢迎指正。


只要有脑洞谁还不能搞个伪科幻了。


#病毒梗预警,并向新冠献上咸鱼




                                                      二           


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裴查兹海渊——人类是很恋旧的。活动范围早已越出母星系的地球人,在不断取得新成就时,却近乎固执地坚持用先前那颗蓝色母星上的种种地名来命名种种“新奇迹”。


“创世神”计划,裴查兹α卫星区,人工奇迹之一——至少五十年前,人们是噙着热泪这样奔走相告。


那时,经四代科学家呕心沥血辛勤钻研,历史上第一个国际人造空间在茫茫宇宙中横空出世,“其意义堪比文字的出现,惊天地而泣鬼神”、“人类制造小宇宙的时代已经到来”的高评铺天盖地,于是乎,在该区域的带动下,其边境线旁,一座浮城一夜而起,并迅速发展,人口大量迁入。


虽然该浮城名为“裴查兹α城”,其实它更像一颗小行星。随着裴查兹α城的迅速崛起,人人都对裴查兹α卫星区的正式投入使用翘首以盼。



可惜好景不长。



裴查兹α卫星区运转实验进行的第3000天上午10点26分31秒,地面控制中心与卫星区内的实验团队突然失联,各种应急预案全盘失效,救援队试图从边境线进入卫星区,却惊恐地发现整条边境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人间蒸发。

面对未知的空间,宇宙向人们暗暗冷笑。



此事在民众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创世神”计划紧急叫停,裴查兹α卫星区边境线封锁,恐惧如传染病一般在人群中极速蔓延,裴查兹α城人口极速流失。


浮城中各项工程及基础服务设施中断,昔日热闹非凡的市区如今死寂无声,方圆百里不见活物,先前打着“征服宇宙”的软屏半死不活鬼魂似的在空中痉挛,不时地闪一下红光。


修筑至半的建筑灰黑着,呆滞地望着残破的大气。这座浮城已死,没有人再愿意靠近那条危险的边境线,这里活脱一座——



“鬼城。”



梁鼎站在自己的飞行器的机窗旁,幽深的黑眸中映着渐大的裴查兹α城的影子,在心中默默想到。


尽管裴查兹α卫星区边境线在半个月后奇迹般重新出现,然而并没有打消人们的疑虑。

更不用说半年后边境线又一次消失,彻底搁浅了实验计划。

正常运转三千天,三千边境线事件。



梁鼎任思维发散,思索着这条近几十年来不停上线又掉线、反复无常、恶作剧般的边境线,这般不靠谱,然后发现自己又不受控制地联想到了嵇北溟。


他梁鼎的人生路线,正是源于这条边境线,与这位异父异母的“亲弟弟”的人生路线有了交汇。


“先生,已进入裴查兹α城大气层,是否着陆?”


机舱里兀然响起AI的机械声音,把梁鼎从回忆的泥潭里拉了出来。



“嗯。定位‘云端之上’工厂主楼,去队伍那里降落。”



梁鼎整整军装,颔首回答。








剧情即将走向崩裂



想当初

语文老师:这里有个科幻小说征文,你要不要试试?

我:……不好吧

语文老师:(无声地)你敢拒绝试试!

我:QAQ

五天的夙兴夜寐

我:老师,给,爱试不试叭,反正烂的不能再烂了

语文老师:(一脸绝望)你就是这么读题的?

我(仔细读题):……征文题目——我未来的房子……

一瞬间,我听到了心碎掉的声音。

后记

幸好当时没交上去丢人啊


本文    作者    拒绝     白嫖!!!

木风又米唐

文/枫又糖


01.


无论后来发生什么,我当时的确那样想过。

当看清那张脸时,我明确而笃定地知道,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直面磷星的顶尖科技,并且是最后一次。比人类更人类,比人类更典范,这样形容似乎莫名其妙,至少在亲眼见到他之前。我察觉到来自内心的慌乱,之所以是“内心”而不是“灵魂”,完全因为磷星是个科技横飞的地方,否则这个单纯的词汇根本不够表达我的动摇。我对相同物种的感知,正被一台机器完美地演绎着,演绎得滴水不漏、惟妙惟肖。

它的设计者一定疯了。拥有自主意识的人工智能并不新鲜,它的核心技术早已成熟,沉睡在研究院的高塔内。人们为它的面世做足了心理准备,理应不该瞠目结舌。但他不仅做到了,而...

文/枫又糖


01.


无论后来发生什么,我当时的确那样想过。

当看清那张脸时,我明确而笃定地知道,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直面磷星的顶尖科技,并且是最后一次。比人类更人类,比人类更典范,这样形容似乎莫名其妙,至少在亲眼见到他之前。我察觉到来自内心的慌乱,之所以是“内心”而不是“灵魂”,完全因为磷星是个科技横飞的地方,否则这个单纯的词汇根本不够表达我的动摇。我对相同物种的感知,正被一台机器完美地演绎着,演绎得滴水不漏、惟妙惟肖。

它的设计者一定疯了。拥有自主意识的人工智能并不新鲜,它的核心技术早已成熟,沉睡在研究院的高塔内。人们为它的面世做足了心理准备,理应不该瞠目结舌。但他不仅做到了,而且轻松打破了人类思维范围内的所有预期。他的设计者一定疯了,才会把一只金属妖孽放逐到人间。我想起人工智能项目的负责人,那个安静沉闷面具下的疯子,随即嘲讽地感叹这确实是他的手笔,除了那个选择性精神失常的可怜虫,没人会批准制造这种妖精。

因伤隐退的三年期间,我反复回忆当时的情景。也是那时我才注意到,我使用的人称代词是错乱的,用“他”替代“它”的冲动总能占据上风。他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更难以理解,从来没有哪个目标能令我们把监控录像分析到极致,没有哪个目标能令我们毛骨悚然。微笑!他信步穿梭在警报轰鸣的总部大楼,挥手将活人炸得粉碎,跨过黏着在地的尸体,面对五十米外的摄像头恬淡地微笑。

追踪这种怪物纯属自作聪明。从离开我的视野盲区到瞄准,他用了不到三分之一秒。我感到一种讽刺的悲哀,如果夏月星听我的话原地待命,她此刻应该是安全的。当看清那张脸时,我意识到我正凝视人类癫狂的极限。有着不可思议美丽外表的杀戮机器。极尽雕琢的精美画皮,瓷蓝色的人造双眼,愤怒而悲伤的恬淡微笑,包裹着对这世界的巨大失望。在那短暂的三分之一秒内,我几乎忘了这本是一场复仇,血腥、盲目而绝望的复仇。三分之一秒不足以总结人生。强光和热量,汇聚的强光和毁灭性的热量。这是我最后感觉到的。


02.


古根海姆大摇大摆地走进我的办公室,如果有天他学会敲门,我一定会喜极而泣。

“你怎么看刚才的会议,小蓝?”

“从决议方面吗,商务部长?加利维恩的动向很不明朗,某些提醒性质的监督是明智的。”

“感谢你的肯定。你知道,总统相当重视你在内战中的贡献,情报部门的具体结构尚未彻底革新,我们认为你很适合局长一职。还请同我们保持联络,以便通知后续事项,”临走前,他特意补充,“我们很重视你的工作内容。”

那天距离我遇袭,大约还有十四个月。会议室位于方形大楼正中,内部呈三角形,或者说金字塔式构造。刺眼的光源藏在墙体接缝处,由于某种诡异的光学原理,雪白光滑的墙壁映不出任何影子或倒影。据说内战爆发、领导层大换血之前,四面剧烈倾斜的墙上曾有惹人联想的标语,现在只剩干净的白茫茫。我借内战的机会当上特务部长,又过了很久才被允许出席例会,因而没能亲眼验证传言的真假。漆黑的长桌浑似巨石阵,座椅又冷又硬,智能程度堪称磷星之耻,但始终没人指出,我猜这是可以忍受的。

我的名字叫蓝晚,因为搬去新孤儿院那天来晚了,院长夫人恰好有点口音,所以叫蓝晚。我没真心喜欢过这个名字。后来我参与组建特务部队,那里人们叫我兰奥妮,含义是狮子,我觉得这代号没什么意思。早已灭绝的大猫而已。没什么意思,特务工作没什么意思,它对我的意义仅限于后面两个字。窃取情报是工作,杀人灭口是工作,活在暗处是工作,工作是世界为你腾出的一席之地,好比列车上的座位,有些人坐得舒适些,有些人则别扭些,有些人坐在明处,有些在黑夜里,自始至终。

“我们不需要征求您的意见,加利维恩军长。”

“这不是我的意见,是程序的要求。”

“结果您已经看见了。如果这些文件中没有你要的正当,我不知道还能去哪儿找。”

自从我参加例会以来,加利维恩的座次从未超过总统右手边两个位置,无论内战局势如何。任何人企图无视他的重要性,都会感到心惊胆战。加利维恩那年三十五岁,与其说他是磷星军事界最有话语权的人,不如说他是话语权本身。加利维恩的祖父母在世时,曾担任总统参谋,父亲是高级军官,死于恐怖袭击,留下堆积如山的金色奖章。

大约两个月前,一批用于内战的军备被临时调换,虽没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但毕竟未经军长同意。加利维恩开会时质问商务部长,后者回击他“不识时务”,试图强行推进会议进程,直到加利维恩将上膛的手枪放在会议桌上。开会当天,我正帮粗心的财团收拾破烂。事后我拿到一份机密性质的会议录像。商务部长满脸通红,三十五岁的军长看都不看,熟练而干脆地给手枪上膛,周围是刺眼的白光。我回放了大概六十几次。现在我不仅彻底改掉了这个坏习惯,还认为我的脑子一定进过水。

“我们和研究院达成了协议,”商务部长和蔼地笑着,“没有您的发挥余地。”

“你们胁迫研究院的手段令人反胃。”

“那可能是你胃口不好?”一向沉默的男青年说,面部表情基本没动,“我没有被要挟。军长先生的生活太封闭了,人工智能对您有好处。”

“闭嘴。你最没资格说话。带上你最后的尊严滚出去。”

“你们两个适可而止。”

男青年并无怒意。人工智能项目总负责人奈杰尔那年三十三岁,外表温吞而思想狂野,一缕脱离辫子的黑发绕过脖颈,服帖地趴在肩头。研究院是诸多研究项目的管理机构,开设研究项目需经过政府审查批准,政府若要利用研究成果,需得到项目负责人的授权。奈杰尔和加利维恩在同一个街区长大、同一所学校念书,曾是加利维恩最好的朋友,或者说唯一的朋友。几星期前,磷星政府采用非正常手段对奈杰尔施压,迫使他交出人工智能项目授权。奈杰尔拒绝向加利维恩解释,两人的友谊在隔阂与鄙夷中破裂。截至目前,我有理由相信他们是世界上最厌恶对方的人。奈杰尔的妹妹叫夏月星,是我手下的年轻特工,虽然才刚入行,但学东西很快,而且讨人喜欢。

“我可以给你最后的机会,”散会后,我对准备离开的加利维恩说,“但我觉得你不想要。”

“费尽心思在我身边安插眼线,你们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让人工智能协助你工作是战略需要,监视是你自己的被害妄想。奈杰尔说得对,你的生活太封闭了,接纳一个伙伴对你有好处。”

“古根海姆的主意?他在总统耳边吹风?”

“怀恨在心的可不止他,想想这些年你得罪了哪些人吧。我什么都知道,但不告诉你。现在,愿意听我提供的机会吗?”

“你和他们是一边的?”

“我总得选一边,拜托。你的回答不会改变我的选择,但我也许会仁慈些,全尸什么的。”我将手塞进裙子两侧的口袋,“收回那些话。”

嫌恶爬上军长端正的五官。

“收回那些难听的话。你说我的那些。你知道我指什么。”

“不可能。”

“那我只好公事公办。”

“这是私事。”

“你用那种方式拒绝我的时候,也该想到这是私事。”

“我控制不了你对谁有好感,也没有义务忍受你的三观。”

“三观,”我困惑地笑了,“和你有关系吗?我的喜欢与否,就什么都不是?收回那些话,我们还有商量。”

“没有商量,”加利维恩背对着我,什么也没看见,“别把我和你放进同一个人称代词。”


03.


夏月星还和特务部队坐在一起,她那年十六岁,也就是比我小六岁,身穿黑色套装短裙,浅褐色齐肩发梳成马尾,正娴熟地肢解盘中的蔬菜卷。我向来对容貌抱有自信,但夏月星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美少女。我最初在孤儿院认识她,相处不算很久,原特务部队解散那会儿,我刚好在为未来做打算,更紧迫的原因是,我已经十五岁了,没有孤儿院会再接收我。两年后夏月星被奈杰尔收养,后者按自己的习惯叫她卡米拉,这也是她在部队的代号。夏月星作为新人被引荐给我时,我不禁感慨命运的奸猾,现在我基本能克制自己,不要总盯着她看。

“惊喜。”我将咖啡放到她面前。

“明明还在排队。”她看向食堂对面。

“自己人。”留平头的同僚为我让开位置。这句双关语不算难。

“你不该那样对加利维恩先生说话,旁边还有人在。”

“你终于放弃叫他军长了?这样显得你们好像很熟。”

“我只是表示尊敬。”夏月星以最小的动作环视四周,“队长,那只是人工智能而已。”

“自主意识人工智能,”我意味深长地说,“而且派给他的那款,是个超级大帅哥。”

到底是蓄谋已久的计划,政府和研究院的行事速度在预料之内。人工智能也好,那美丽得匪夷所思的假面也好,都没打算让加利维恩真吃这一套。两年前被他当场拒绝后,我一直将他视作只有正义、没有人性的败类,现在我的脸火辣辣地痛。经过开始的抵触期,加利维恩几乎把那只金属妖精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我问奈杰尔这算不算一语成谶,他沉默得像颗地雷。夏月星不愿谈起奈杰尔,加利维恩对他的态度仍仅限于“我看错人了”。

“说军长和AI有点什么,未免太夸张,”夏月星平静地说,“你想激怒他吗?挺幼稚的。”

“说笑而已。而且就目的来讲,我失败了。”

“为什么偏偏和加利维恩先生过不去?”

“他为什么和我过不去?我想了两年。”

“你曾经杀人不眨眼。”

“我将来也会。”

“你是地下特工,官员铲除异己的工具。”

“我是未来的情报局长。踩在道德高地上多舒服啊。他坐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时,我正在千里之外出任务,人血、人油黏糊糊的。”

“队长,我们……月星在吃饭。”

“我没事,”夏月星的视线没离开蔬菜卷,动作仔细从容,落刀精准果断,“正常现场没那么邋遢,队长该申请换武器了。”

用死刑犯给新人练手,在特务部队不算秘密。我曾担心夏月星的适应问题,毕竟从外表看来,她不像我这么毫无底线。可我又想多了。我问她有没有心得,她说只要想想他们犯了重罪,就会轻松很多。他们是坏人,这就是她的信念。按她的话说,信念有助于做出正确的选择。我说等她开始接任务,就会慢慢明白没什么可选的。她说我们应该有自己的意志,就像军长先生。我说去他妈的加利维恩。她一整天没理我。

“关于军长,最近听到什么风声没有?”

“你最好别添油加醋,队长听得出来。”

“月星没看见那个人?粉色头发的女人,在磷星从没见过。”

“桃色。”我纠正道。夏月星一脸迷惑。前几天路过研究院,我和那女人打了个照面,对方目测二十三岁,身材高挑,桃色长发,肩部以下是浓密的波浪卷。女人穿高跟鞋和荷叶边长裙,黑色手套像某种限制器,面容妩媚动人,举手投足不拘小节,右眼下方排列着不同颜色的钻石。她不是磷星人。我调动一切与磷星政府有联络的组织档案,这个女人不在其中。

“现在最广泛的猜测是,她是‘军团’的人。”

“有依据吗?假如是‘那支’宇宙海盗,我能查到访问记录才对。”

“不一定。我们依托网络查找信息,但别忘了,人工智能也是电脑,而且独立在总网络之外。”

“别乱说,加利维恩先生不会做那种事。”

“总感觉军长那只人工智能哪儿不对劲,是不是职业直觉啊?要是有军团和磷星的联络数据就好了。队长,你的安全权限等级好像不亚于总统吧?”

“没出任务,不用叫我队长。”

“好吧,蓝总,你觉得这些数据去哪了?”

“不知道。”

尽管说者无心,但凭夏月星的观察力,她不可能没记在心里。那次过后,夏月星偶尔会追问我记录的去向。直到加利维恩被处死那天,我也没能让她放弃。


04.


我刚升职部长那会儿,有一次,几名磷星内务部长的操作系统遭到恶意攻击,大批资料被永久性损毁。黑客技术高超,磷星政府终归没查出来,只好任此事不了了之。次日我在走廊碰见奈杰尔,随手拍了拍他的肩头,他隐秘而自得地笑笑。夜行动物辨认同类的笑。加利维恩出身名门,极富人格魅力,学生时代便已远近闻名。奈杰尔是公认的科研天才,只是不爱说话。两人虽然性格径庭,但意气相投,他们都喜欢功名利禄,但绝不在乎。

军长与科研天才的人生轨迹,始终伴随着对方的影子。每当奈杰尔因性格问题遭到质疑,加利维恩总会帮他解围。加利维恩为人耿直,得罪重要人物无数,奈杰尔却总是支持他。一次公开发布会上,几名内务部长联合起来,说了加利维恩几句尖刻的话,他们的操作系统当天崩溃。磷星政府无计可施,但我非常肯定,为了给挚友出气,不惜令半个星球陷入瘫痪,这种疯事只有奈杰尔做得出来。

对前军长加利维恩的宣判,几乎是疾风骤雨式的。尽管经历了些许波折,但就像砧板上的鱼,远远不可能构成反转。行刑那天,我唯一接起的一次通话,来自夏月星。

“虽然你不承认,可你的安全权限等级不亚于总统,你找得出军长无罪的证据。”

“所有记录和材料都是真的,亲爱的,罚你重新看一遍。”

“他们把真话混进假话,让假话像是真的。大家被骗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诬告!”

“还剩几个小时,你能做什么?”

“帮我劝劝我哥哥好吗?他对数据最熟悉。记录是可以篡改的,他可以作证。”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你是他的义妹,为什么不是你去?”

“告诉我是谁陷害加利维恩先生,告诉我幕后主谋是谁,我去和他谈。”

“一个人杀不死加利维恩。前军长是个败类。”

挂断通话后,我切断了网络。我宁可被诟病,也不想看铺天盖地的新闻。夏月星向我求助,因为奈杰尔拒绝了她的请求。奈杰尔是技术的权威,他不是没有作证,而是出面证明了加利维恩有罪。将挚友送上断头台,这种代价值得吗?奈杰尔现在作何感想?他会留后手吗?这种人会留什么后手?我隐约感到头痛,还有点晕眩。事情是凌晨两点左右发生的。我接通网络,想探探夏月星的动静,却接到了紧急命令。

“逃走了?你们没听奈杰尔的指令?”

“安保系统困不住它,请帮帮我们!那怪物失控了,已经杀了好多人,请帮帮我们!”

“人工智能的事,为什么不找研究院?我的人是血肉之躯,怎么抵抗失控的机器?”

“我们问了,那只AI是自主系统,研究院管不了,上头领导说这不是常规内务,是紧急事态,不归他们管。”

“给我你的位置和监控录像。”

“请帮帮我们!他越来越近了……”

惨叫声过后,声音信号消失了。前军长的漂亮AI作为罪证,被收容在总部密室中,政府询问研究院处理意见,奈杰尔只表示“看住它”。我不知道政府怎么理解这句话,但就结果而言,多半是自作多情。加利维恩的AI是完全独立的,切断电源毫不影响动能供应,入侵并毁坏安保系统亦非难事。我动用我的权限调取录像,看清那只失控的人工智能时,我想拧掉奈杰尔的狗头。我把录像发给我的下属。

“我们正在集合,队长,他们联系你了?”

“夏月星和你们在一起?”

“是的,这次的任务是?”

“目标相当棘手,除非我下令,不准跟过来。尤其夏月星,如果她想插手,立即敲晕她。”

不止加利维恩,不止政府的蠢材们,连我也被骗过了。自主意识人工智能,联络星外军团的中转站,这些都不是真相。我想拧掉奈杰尔的狗头。那只AI是我见过的最夸张的杀戮机器,他是移动的死神,精致的躯壳里塞满了顶级武器,总部大楼是他的屠宰场,他边走边无差别地屠杀,像在寻找什么。从离开我的视野盲区到瞄准,他用了不到三分之一秒。多亏下属反应及时,我在总部医院醒来,被告知拥有了三年假期。


05.


古根海姆大摇大摆地走进我的病房,如果有天他学会敲门,我一定会喜极而泣。

“辛苦你了呀,小蓝,那只AI居然那么厉害,我们没想到呀!”

“这些话公关早就说过。您来有何贵干?”

“还不是外界那些声音?前军长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可有人就是不信,非得吃颗定心丸。请问凭蓝部长掌握的情报,加利维恩的罪证有没有被篡改过?”

商务部长得到满意的答案,美滋滋地离开了。加利维恩的AI逃离了磷星,再次露面已是三年后,那是个更遥远的故事。金属妖孽失控那天,杀死的大多是工作人员和警卫,陷害加利维恩的主谋们躲在总部外的居所,安然无恙。官方将此事定义为技术失误,但我明白这非但不是失误,反而是技术的成功。正是因为确实拥有自主意识,AI才会以如此绝望的方式为主人复仇。没人知道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会收集情报,但我不会读心,何况是人工智能的心。夏月星不动声色地走进病房。

“提前说好,不许拔掉我的呼吸器。”

“你没戴呼吸器。说真的,你没必要用这种方法表示不在意。我没想到……”

“假如你要说古根海姆般的废话,劝你省省吧。”

“我哥哥为什么把AI造成杀戮机器?”

“你是他的义妹,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夏月星没说话,如果是以前,我会笑着调侃“沉默寡言也会传染”,但时至如今,我不可能再和她聊奈杰尔。无论是加利维恩的死,还是藏在美丽外壳下的武器,夏月星不可能再问奈杰尔任何事,他们之间不可能再有任何问题。即使是完全获得人身自由后,夏月星也很少探望奈杰尔,短短几次通话都是无关紧要的话题。

研究院为AI失控承担主要责任,奈杰尔被推向风口浪尖,处境愈发艰难。三年间我见过他几次,他比以前更沉默,仿佛话语的黑洞,一言不发地吸烟,眼睛空洞无神,昔日冷不防露出的锋芒,如今丝毫不剩。他为什么藏起一台杀戮机器?他是人工智能项目总负责人,主持制造了那只妖精,他一定预见了什么,需要武器派上用场。我有过很多猜测,但没有了加利维恩,我再也撬不开他的嘴。宣布人工智能项目启动那次会后,奈杰尔找到了我。

“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就这一个请求,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

“先说是什么,”我有点摸不到头脑,“你是科研天才,说话怎么不带逻辑?”

“替我照顾夏月星。”

“为什么想到求我?我不是好人吧。”

“别听加利维恩乱说,他这人正直没错,但总把正义和好人混为一谈,你知道这不对。”

奈杰尔的罕言寡语之下,究竟是怎样的混乱邪恶?我有时会想,但永远无法理解。夏月星加入特务部队当天,奈杰尔收到了政府的勒索信,条件是人工智能项目的授权以及后续的一切合作。他没有除了同意以外的选项,只要为了夏月星,没有什么不能被推向极端。疯狂是维持他生命的燃料,疯狂能造就美丽至极的杀戮机器,也能造就无可救药的喜欢。他对加利维恩的欣赏和认可没有变过,只是疯狂埋得太深了。不过话说回来,不能照亮、没有怜悯的光,到底是什么光?

“如果你不想谈加利维恩,队长,我可以不谈。”

“为什么不?我又不喜欢他。”

“为什么和军长过不去?你一直没回答我。现在他不在了,我可以验证我的猜想吗?”

“验证猜想不用这么费劲。还记得我的安全权限等级?不亚于总统。换位思考,如果你有我的能力和权力,你会大公无私,还是痛痛快快除掉讨厌的人?”

“你讨厌加利维恩先生?”

“我不喜欢他。”

“我没问你是不是喜欢他,你已经自己说了两次。”

“这说明不了什么。”

“队长说是就是吧。医生怎么说?”

“出院不难,要正式归队,大概三年。”

“大家在等你。”

“当然。”



(完)



注:本文原型为UR企划支线,受篇幅限制,有部分改动,实际设定以企划为准。

我好菜啊

失序人间

        天旋地转,天昏地暗,像是有无数叉车在我脑子里打桩。不用抬头去照镜子都知道我的脸色有多苍白。

        好一会,我的头盖骨才像被打穿了似的消停下来,只留下一种难以名状的肿胀伴着空虚。

        距离上次去消除记忆才不到1个月,记忆空间又快满了。看来只定期删除逛街、刷剧的记忆已经不够了,这次得把关于那条萨摩耶“火锅”的记忆也删了,...

        天旋地转,天昏地暗,像是有无数叉车在我脑子里打桩。不用抬头去照镜子都知道我的脸色有多苍白。

        好一会,我的头盖骨才像被打穿了似的消停下来,只留下一种难以名状的肿胀伴着空虚。

        距离上次去消除记忆才不到1个月,记忆空间又快满了。看来只定期删除逛街、刷剧的记忆已经不够了,这次得把关于那条萨摩耶“火锅”的记忆也删了,看看能不能延续长一点。

        消除记忆的技术是一百年前发明的。这一百年间,“无法自主遗忘”的基因几乎漂变了全人类。好处是人们过目不忘,科研人员不断低龄化,比如我,19岁就拿到了MBI社会心理学的博士学位。坏处是人类总会有一天对所有记忆下不了手,最后海马体崩溃,退行性遗忘终余年。

        这次记忆消除得不大对劲。

        我在我的记忆中,找到了一段完全不属于我的记忆。

        之所以敢断定这份记忆不是我之前删除的任何一段,是因为它的主人公是个男孩。

        这个男孩正低头撒尿。

        还没等男孩提上裤子,就冲进来一伙比他高一些的男孩把他暴打了一顿,边打边嚷“会忘事的王八蛋子”,尽是腌臜之词。

        看来这男孩的基因是这个时代稀有的原始基因,他还不能过目不忘。

        说实话,那些拳脚招呼过来的时候我不可避免的感同身受。可我与时俱进的学科告诉我:这不是歧视,这是进化。

不到两周,记忆空间又满了。我猜一定是那男孩无休止的被霸凌和深夜饮泣占了太多空间。

        可当我向消除记忆的AI反映的时候,它却声称没有在我的记忆空间找到任何这段记忆的影子。

        没办法,我只能选择在父亲、母亲、奶奶、一点同事的基本信息和知识的记忆里放弃关于奶奶的记忆。奶奶去世两年了,而且她是先于我忘却这段记忆的原始阿尔兹人,她没有立场指责我,我也没有必要记住她。

        灵台一片清明,掩盖了心中怅然若失的感觉。原来我和奶奶之间的记忆有这么多,我怎么没早点删掉。我和同事小美吐槽的时候,她没有像以往一样咋咋呼呼地从电脑前跳起来嘲笑我,而是缓缓抬起头,“奶奶?什么奶奶?”

        可惜当时的我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所有人的异样。

        很快我又发现了不对。

        关于那个男孩的记忆又多了一段。

        男孩长大了些,视角高了很多,内裤也大了一码。……咳。

        一个女孩帮助了他,之后是一大段他们之间的故事:他们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打电玩,一起去KTV买醉。记忆在某个海边戛然而止。如果有后续的话,他们大概会在那片海互相告白,然后像狗血俗套的小说一样不顾基因的优劣在一起吧,我想。

        可很奇怪的是,男孩从未叫过女孩的名字,那个女孩的脸也一直很模糊,偶尔清晰一帧,我去捕捉的时候又转瞬消失不见。这就是一百年前的人类吗,对刚学的知识说忘就忘,对深爱过的人说忘就忘。

我可是连随意一瞥的电线杆上的小广告都能倒背如流。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我忙起身去找镜子。

        咦,摆在那里的镜子呢?那里真的摆过镜子吗?我长什么样子来着?

        我忘记了。

        手机的摄影功能早已取消,因为人眼比摄像机出色,记忆比存储卡靠谱。

        我去办公室找过镜子,却发现只有一面空空如也的墙,连个钉痕也没有。

        曾经这里有过一面落地镜反射着人来人往吗?

        我真的不记得了。

        悄悄试探小刚、小美和小强,他们也都不记得那里是否有过一面镜子,甚至也都说不出自己长什么样子。可他们却毫不在意,“要自我意识干嘛?试图推翻这个美好和谐的世界吗?”

        我的认知告诉我这个观点是毫无依据,翻阅我的知识却发现,书上明白的写着:自我意识与高效社会是矛盾的。

        一股寒意从我脚底冒起。

        我毫无征兆的晕倒了。

        从医院醒来后,我的记忆里只剩下知识和那个男孩的记忆。

        这次多出的男孩的记忆只有一小段。是那个女孩在海边对男孩说,她的记忆空间快满了,她将把关于他的记忆消除,男孩问她难道在她心里他甚至比不上一条狗、一本书、一部电影吗,可最终没有改变女孩的决定。

        女孩把男孩忘记了,男孩却因为原始的基因没有权利消除关于女孩的记忆。他发誓要改变这一切。

        记忆的最后,男孩登上了一班磁悬浮列车,哽咽地一遍遍念着女孩子的名字,是我面前出院证明上的三个字。

        回到办公室后,所有人都安静地坐在位子上,闭着眼,脑后连着一根根数据线,交汇成一张网,一根线,一大张网,一大根线……构成了一个超级计算机的主机。

        我的“本能”让我自然地坐在我的位置上,一根数据线自然地从网中伸出,自然地插在我的脑后,就像本来就是这样一般自然。

        几个月来同事们逐渐的沉默和娱乐活动的逐渐减少早就预示了这一切的到来,不是吗?

        晚上,数据线都收了回去,屋子里的男男女女开始吸引配偶,就地交嫹。

        越过我身上那个叫不出名字的男同事并不很宽阔的肩膀,我看到了远处高楼上的男人,他独自站在落地窗前,西装革履,品着红酒。我早已不记得他的名字,更不记得他的样貌,可某种直觉告诉我,他就是那个人。

        他也看到了我,随后轻笑一声,说了句什么。

        我猜他说的是:“这才是进化。”

        至于他留在我这的那份属于他的记忆,究竟是赐予我的惩罚,还是存在他的“超级电脑”里的念想,不得而知。

袭明

【原创】《三千边境线事件》(一)

略腐兄弟情    绝不恋爱脑


在家关太久神志不清的阿袭已忘记自己是纠葛生物奥赛的文科生,一心跟着三体混。


若存在世界科技设定硬伤,欢迎指正。


只要有脑洞谁还不能搞个伪科幻了。


#病毒梗预警,并向新冠献上咸鱼


                           ...

略腐兄弟情    绝不恋爱脑


在家关太久神志不清的阿袭已忘记自己是纠葛生物奥赛的文科生,一心跟着三体混。


若存在世界科技设定硬伤,欢迎指正。


只要有脑洞谁还不能搞个伪科幻了。


#病毒梗预警,并向新冠献上咸鱼



                                                                      一 

         梁鼎强行按一按心头的怒火,乍一奔入楼顶天台尚为料峭的夜寒之中,清冷的风掠过他棱角分明的面庞,多少降了降他被自家领养的弟弟挑起来的火气。因急奔而仍有些喘,呼出的热气转身就蕴成白雾,袅袅地散失在夜幕星河之中。


           隔着大半个天台,梁鼎怒视着那位不找事儿难受此时却又无路可跑的麻烦制造者,额角的青筋蹦了又蹦,然而,该“麻烦”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慌不择路逃到楼顶”之下将造成的危险后果,反倒兀自撑着身后的矮栏杆花枝乱颤笑了个上气不接下气。市中心张扬的紫金彩光束令人眼花缭乱地扫来晃去,把这天台的一角本该严肃认真的气氛硬是染得光怪陆离乌七八糟。


笑。我看你笑到什么时候。


        梁鼎稍稍平复一下呼吸,微微偏头,顶着一副带了两个画上的漆黑眼圈的尊荣,冷眼望向那边的仍然笑到全身发颤始作俑者,反手在天台门禁上划上锁。


“你的出息真是愈发地大了,是不?”


梁鼎低着声调,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砸着地,


“叫你安安稳稳跟着乔老师,谁让你一次又一次偷偷摸摸溜出来跟着我们去‘扫智’的,嗯?活腻了还是丢了脑子了?还弄……”


         


         然而模范兄长训话还没完,旁近的一家大型商业中心突然吼起了震天动地的流行歌曲,金属电音咣当咣当魔音贯耳地淹没了梁鼎的严词。


          看着兄长一脸的噎,嵇北溟的心里快活极了,伸手将那几缕糊在脸上的头发捋了一捋,靠靠小栏杆,迎着冷风张开双臂,作向星空祈祷状,用他惯有的拖腔拖调的语速顺着背景音乐的节奏唱歌般地回他哥哥的话:


“emmm……我——亲爱的——老哥——你为什么是为——这个而恼了我——我还以为是——(嵇北溟收回双臂,在自己两只大眼周围划了一圈)为了——我的画——呢”


“可能也有这个原因。”


        梁鼎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伸出手按开腕上的立版荧屏,划出清洁功能,蓝盈盈的屏顶射出一束细细的光,扫过他的眼眶,伴着滋滋的细微杂声,那两只颇具喜感的黑眼圈齐齐消失,露出了底下瘆人的冷眼。


         嵇北溟抽笑的噱头的消失,终于使他讷讷了起来,同时也正确而敏锐地觉察到周身越来越低的气压并不仅仅是冷空气造成的。他小小地退了一步,碰到了同样冰冷的金属栏杆。


“进退维谷了?”


        梁鼎都要给气乐了,开始向楼顶边缘走去。

但是他的好弟弟脸上的慌乱就如同一个幻影,唇角一勾,又换上了一个作妖式意味不明的浅笑:


“不,不,老兄,拥有脑子的人永远不会进退维谷。”


        语罢,嵇北溟轻巧地一扭身,一点栏杆,群魔乱舞中的电音伴奏下,以绚灿的光束为背景,单薄的黑色风衣下摆在星河中猎猎划过,跃离了楼顶,“鹞鹰一般优雅”自由坠体。








梁鼎瞳孔急剧一缩。


“搞什么——”


三步并两步跑过天台,手紧紧攥着栏杆向下看——


         某人手上缠着可伸缩式发光绳索,绳那头连着的吸盘牢牢把在梁鼎站位下不远的楼壁上,发光绳风骚地在半空中划出一条漂亮的弧线,同样漂亮地把它的主人送上了一架“刚好路过”的飞行器顶。


        嵇北溟以一个漂亮的标准姿势单膝着机,吸住机身的同时不忘再捋捋发梢略卷的披肩发,用右手不知是向冻在楼上的梁鼎还是向透明机舱里的某位狐朋狗友夸张地比了个心。

 

“干得真是漂亮。”


        被晾在天台上吹凉风的梁鼎咬牙切齿,目送着那架驾着逃犯的飞行器窜向地平线,却只能狠狠把栏杆拍遍,发泄不满。


       




 这一拍不要紧,一掌下去激活了北溟留下的小机关:一个蓝屏蹦出来,唬得梁鼎以多年高强度训练练出的速度一闪,但几秒钟后,国际“扫智”军警大队队长梁鼎就发现这似乎只是一个人畜无害的留言板。


          和嵇北溟同住一个屋檐下,不可不防。梁鼎嘟囔一声,弯腰去看。


“梁队,速来裴查兹α城‘云端之上’工厂主楼,缺失证据链已全。   张”


       又让这麻烦精看见了。梁鼎直起身,再远眺,那架飞行器已在夜幕掩护下无影无踪。


         


        他迎着愈来愈深的夜色,叹了一口气。





高一为了应付老师熬夜码的

现在一看剧情果然是漏洞百出,大家凑合着看吧

我可以得到任何一个字儿的评论吗

我想拒绝白鳔


袭明

【原创】《三千边境线事件》

略腐兄弟情    绝不恋爱脑

在家关太久神志不清的阿袭已忘记自己是纠葛生物奥赛的文科生,一心跟着三体混。

若存在世界科技设定硬伤,欢迎指正。

只要有脑洞谁还不能搞个伪科幻了。

#病毒梗预警,并向新冠献上咸鱼


这是个预告:

笑,我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


人类以第三宇宙速度离开了太阳系,却依旧是怀旧的物种

以马里亚纳海沟的最深处——裴查兹海渊之名,命此边境线。


当你贵为国际扫智联部正主

当你异父异母的亲弟弟不停作妖  눈_눈

当本次任务接近了吞噬前代人们荣耀的三千边境线


“梁队,速来,缺失证据链已全。”...

略腐兄弟情    绝不恋爱脑

在家关太久神志不清的阿袭已忘记自己是纠葛生物奥赛的文科生,一心跟着三体混。

若存在世界科技设定硬伤,欢迎指正。

只要有脑洞谁还不能搞个伪科幻了。

#病毒梗预警,并向新冠献上咸鱼


这是个预告:

笑,我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


人类以第三宇宙速度离开了太阳系,却依旧是怀旧的物种

以马里亚纳海沟的最深处——裴查兹海渊之名,命此边境线。


当你贵为国际扫智联部正主

当你异父异母的亲弟弟不停作妖  눈_눈

当本次任务接近了吞噬前代人们荣耀的三千边境线


“梁队,速来,缺失证据链已全。”


是什么让这次普普通通的扫智任务变得愈发扑朔迷离

是什么不改的人性落井下石了三代纠葛

是什么让我们重聚鬼城


机窗以外,绵延悠长的银河随臂旋无声地转旋,十万光年何以浮轻掠过。今生今世,已达不到那条边境线了。


可怕的不是恶人,甚至不是病毒,是你的一颗善心啊

“你教过我的,哥,真正的坚强就是遍体鳞伤也绝不缴枪。”


尘埃落定,水落石出


两道本无交点的人生轨迹交织在一起,深黑色的海水底下沉浮灯鱼的点点星光,四下无声,海平面下一万一千零三十四米。


茫茫宇宙,茕茕众生。


预告完。


重要的事说三遍:已写完      已写完       已写完    绝对不坑    放心食用

大概隔天更?

阿袭爱学习,学习爱阿袭        放完本篇大概率以后不会再产粮

就酱,嗯。

如果可以,正文一明天见啦

万望诸位不要吝啬红心蓝手与评论,不过不喜勿喷(●´∇`●)


Theodora

【艾利】无心之作

伦诞贺文!隐含双结局....想看甜甜的he的话看第一个结局就好啦

近未来,另类机器人设定。艾伦是流动金属,也就是说纯理论上来讲,他可以从一个冰箱变形成一只猫,技术问题还请海涵hhh

尝试新的叙事方法 两个讲故事的人,其中“我”的身份看到最后就知道了

大概有一点点点点点点长(/ω\)


关于机器人学三定律,文中有提到,还是补一个作为参考

第一定律: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个体,或目睹人类个体遭受危险而袖手旁观

第二定律:机器人必须服从人给予它的命令,当与第一定律冲突时例外

第三定律:机器人在不违反第一、第二定律的情况下要尽可能保护自己

三定律最先用在...

伦诞贺文!隐含双结局....想看甜甜的he的话看第一个结局就好啦

近未来,另类机器人设定。艾伦是流动金属,也就是说纯理论上来讲,他可以从一个冰箱变形成一只猫,技术问题还请海涵hhh

尝试新的叙事方法 两个讲故事的人,其中“我”的身份看到最后就知道了

大概有一点点点点点点长(/ω\)


关于机器人学三定律,文中有提到,还是补一个作为参考

第一定律: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个体,或目睹人类个体遭受危险而袖手旁观

第二定律:机器人必须服从人给予它的命令,当与第一定律冲突时例外

第三定律:机器人在不违反第一、第二定律的情况下要尽可能保护自己

三定律最先用在阿西莫夫的《我,机器人》中,后来成为一个被广泛借鉴的科幻概念




——从哪里开始讲这个故事?


0. 

那天是春耕节。

“法兰!伊莎贝尔!快过来。” 

呼唤的少年压低了声音,可压不住嘴角的喜悦。他是利威尔·阿克曼,机器人设计师库谢尔·阿克曼的独生儿子。不过,生在不夜城的柏林,在母亲的光环笼罩之下,在众多欧洲和东洋世家的众星之中,他设计的机器人偶还未能得到认可,只能说是年少快意的把戏。

“好了,让我看看你吧...” 利威尔声音仿佛绷紧了的弦。

今天是春耕节,楼下满身彩灯的机器人正一盏一盏往树上挂,他的铜铁朋友法兰和伊莎贝尔在路边给过路人发点心,香气一直飘进阁楼。

桌面上正摆着,不,该说是流动着,几十磅重的金属材料。这是可塑形的记忆金属,只要它想,只要利威尔说话,它能变成任何形状,理论上,小发明家觉得,任何生物。真美啊,未来的机械师心里想着,那种美集中了一切美的形式,那样朦胧的光泽,灵动的反应,精准的机械驱动,如海水一般不断融化,重组,慢慢变换形状和颜色,深得像咖啡,青得像竹叶。

最后,利威尔看见一个棕发绿眼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深褐色的衣裤,坐在桌子上。

窗外春耕节倒计时的钟声炽热而悠长,如在云巅奏鸣的烈火。钟声里机器人热切而痴然地向前仰着身子,急于证明自己,好像有本事造物的那个颠倒了位置,

“你想让我变出什么来?” 

少年眼眸灰蓝,清澈明亮,他知道他尽可以提无理的要求,

“变出一双翅膀试试。” 

机器人正要作答,窗子砰地被撞开,只听风中麻雀拼了命地鸣叫,在这欢乐的节日,就好像发出尖厉鸣响的警报一样。利威尔本能地弯腰一躲,两颗子弹从他头顶飞过。他站起来大声喝问,什么人敢闯进他母亲的家里,还竟然开枪,可是话音未止就听见楼下母亲的尖叫,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正子脑运转的嗡嗡声,他们是机器人。

战争开始得猝不及防。

士兵扑向他,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黑色的游隼俯冲下来,发疯地啄向机器人的眼睛,钢铁的翅膀扑天盖地。利威尔趁机脱身,钻过试验台,纵身跳出窗去,摔在积满雨水的街上,浑身立时又湿又冷。身后传来猛禽拼命扑打,又抓又啄的声音,追兵被那只鸟堵得追不上来,他没敢回头,顺着路灯的影子跑远了。走街串巷,所有熟知的机器人商铺都暗了灯,窗玻璃碎了满地,他们的主人不见踪影。

那天晚上,中央政府宣布,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人试图伤害人类,甚至统治国家。


利威尔从来也没明白过这场战争,一场人与机器人之间的战争。

他是机器人制造商的儿子,没人比他更明白机器人不可能伤害人类:这是写在他们的正子脑里的最根本的东西。第一定律是他们的心脏,一个机器人若是不忠实于他的人类伙伴,动了伤害的念头,自己就会先行灭亡。一个星期以后,新天鹅堡遭到轰炸的消息传来,他目瞪口呆。那些没有心的机器竟然真的向人类开战了。

温暖火炉的节日犹如树梢上的阳光一样吹散。到3月底,情势已十分危急。机器人占领了工厂,无限地自我繁殖,自我进化。有思想的战斗机轰鸣着撕裂天空,从民房不足500尺的上空飞过,像神话中的海啸一样,沿途摧毁,将不夜之城一扫而空。防线崩溃的消息接连传来,恐惧如疽附骨,所有尚未失踪的机器人学家,工匠,技师,都被调用,很多再也没有回来。

人类文明的危亡就在旦夕之间,圣殿的石墙摇摇欲坠。

7月,栀子花在防空洞外兀自开放。有空袭警报拉响,利威尔摘下一朵插在死人胸口。在影子苍白的孤儿的行列里,只有他每日重复这种荒诞的仪式。

12月,这一年没有机器人给他的圣诞树点上彩灯。难民营的负责人发现他会机器人学,在一系列恐怖袭击之中终于把他送到前线去。所谓“前线”更像个集中营,是建在废墟地下的无数台电脑和工作间,在频繁的轰炸中不断转移。一群幸存的机器人学家,利威尔没见到几张熟悉的面孔:他从前认识的人都在牺牲名单上。


诺曼底战争,他在数十英尺深的地下,在亮光的屏幕前整夜不休地观察对面的阵营。

他们成群而来。有的靠履带,有的靠双足前进,有的三层楼高,笨重迟钝,有的却带着东洋制造商的优雅,还有的让他想起他母亲设计时那种圆润可人的风格(上帝啊,简直就像刚从城里的顾客家领出来的小鬼,身上改装了一层又一层的枪筒)。人类的阵营一时处于下风,伤者尖叫呻吟,年轻的面孔泛起死灰。刹那间,有一两个机器人动作不那么协调了,一微秒的停顿在利威尔眼里等于天差地别:他们在犹豫。第一定律一定还在,只是有东西把它盖住了。机器人没有能力解除,更别提编出个程序覆盖它,那谁能?

长久的不安和怀疑再次苏醒,冰河暗暗涌动。

“你也这么想就好了,” 韩吉和他并排趴在屏幕前面,“这些心肝宝贝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疯。” 

利威尔用了两个月和韩吉配合,旁门左道的重建第一定律,从部分机器人系统里唤醒些勉强的人道精神。短暂的胜利,几个机器人调转枪口投向人类阵营。

教皇亲自表彰他的小队,顺便取走了程序。这段胜利持续了十二天,以后无论是对战场上的机器人,之前在利威尔的努力下投降的,还是人类重新设计制造的那批,利威尔的程序都不再生效了。他们的努力就像建在流沙上的堡垒,从来不曾坚固。对手破解了他的第一次尝试。同样的第二次,第三次。

“该死,我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第一个发动战争的机器人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头顶上陡然一阵轰响,灰尘碎瓦纷纷落下。韩吉瞟一眼天花板,再来一颗炸弹他们恐怕又得转移,“这就是问题!没人知道啊。情报组吐出来的尽是屎。” 

“机器人杀了我妈妈,”利威尔一字一句地说,“编码一个个写在他们脑子里,除非有人统一篡改,否则不可能杀人。” 

“大家都这么说,一个反人类的家伙,” 

利威尔用手背抹了一把脸,眼睛熬得通红,蓝瞳孔披着血丝,“我是说,有。”

韩吉说了一句什么,大约是震惊和不敢相信,然而他什么也没听清,因为一声近在咫尺的,高音的爆响。

阳光倾泻而下,不来自天空,而是来自探进地下室的巨大的金属手指所反射的光。TD-030,利威尔认出来,他母亲设计的用来修地铁的家伙。他一把抓过韩吉,跑上街道,看见三个年轻的小伙子趴在战壕里,已经死去,手指还握在机枪上。更多的科学家被逼逃到地面上,受伤的人在尖叫,无助的哭号,在阳光灿烂的下午,炸得粉碎的酒吧街上。烟雾弹落在脚边,利威尔一阵剧咳,烟里加了些别的什么东西,他站立不稳,头开始疼。

他醒来的时候没见到韩吉。

栀子花的仪式依旧循环往复。直到他听见教皇在圣城宣布和平,统一,宣读人性的光芒,新世纪的繁荣掩盖了恐惧,机器人永远地失败了。

他听说《十诫》加上了这一条:不可制造机器人。

(另一条是:取消春耕节*。)

当初无心的许愿和小小的机器人,都和节日一起埋进不见光的黑洞里去,再也记不得了。


1.

战后十二年。深秋,浓雾涂白了每一棵树干。

广播里刺耳的声音像一把刀切开湿雾:“情况日益危急,我们的敌人冷酷而阴险…它们是机器人,他们没有心,它们只会杀戮。但比这些冷酷无情的畜牲更危险的,我的孩子们,就是那些机械师…以三位女神的名义,以无罪的天空的名义,不要让那些表里不一的叛徒逃过你的眼睛——”

一只黑色的游隼刚跌入陷阱,被按进黑泥里暴打。

“该死,真够顽强。” 打猎补贴家用的康尼骂骂咧咧,鸟儿尖声大叫,拼命挣扎,眼看翅膀就要断了。

他又抡起锤子,游隼却不出声了:金色的眼睛睁大,倒映出康尼身后的人影。

那人一身乌鸦黑的雨衣,没戴帽子,拄着一根拐杖,缓缓穿过白雾。金色眼睛飞快地闪动几下,他的脸映在那对猛禽的瞳孔里——很年轻的脸庞,眼神却十分冷漠,沉重,像是个学乖了的人。他的头发也如乌鸦的羽毛一般服帖。

康尼一只手还抓着鸟的翅膀根,来人轻轻说了一句话,猎人没听清,游隼却浑身一个激灵。康尼感到手上有温热的血一样的东西在流,是金属。他惊恐之极,大喊一声将跳起来,地上的已经不能称为鸟类了。金属慢慢化成一个青年人蹲在地上。

康尼大惊失色,手脚并用地后退几步,“机器人!” 就跟见了点火的炮口似的,他抓起随身的背囊,一溜烟跑了。

等他跑远,只剩地上的青年和新来的陌生人两两相视。来人毫无兴致地扫了他一眼,一身褐色的粗布衣裤,贫民窟里再普通不过的打扮,深棕色的头发,鸟雀的璨金瞳孔正褪去棱角,变成人类的绿眼睛,脸颊上戴着雀斑,活脱脱就是个瘦长结实的小伙子。他揉揉刚被重击的肩膀,不敢置信地问:

“为什么还要来救我?” 

“难道你宁愿被打成废铁卖掉?流动金属做的机器人,如果康尼带着警察回来,你就得跟垃圾一起进焚化炉。” 

小机器人脸色一白,坐在地上不出声了。

那人拄着拐杖,自顾自地沿着路灯走回雾中去,远远地说道,“你不跟上,是等着收垃圾的回来吗?” 

这句话的效果就像开了灯,绿眼睛的机器人跳起来,挺高兴地错后半个身子跟着。他肚子里好像有一堆问题,最后先问了一个:“你怎么看出我不是——?” 

“你伪装得根本不像。” 他过了一会儿才说,沉思着另一件事,“正子系统不可能允许你随便听一个路人的指令:第二原则大于一切。你到底是谁的机器人?” 

是晚祷的时间,圣母院的钟声飘过雾霭,小机器人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是你的了。” 他说,“我叫艾伦。” 



于是艾伦跟着利威尔回家,后者靠煤矿区的一间铺子为生,从闹钟到矿井里的水泵,什么都修。店面灰秃秃的,堆满了土石色的零件,利威尔让他坐在椅子上,给他检查电路,似乎对老旧的传导方式嫌弃的很。

这是你自己设计的,艾伦心里暗暗想着,快二十年前,当然老旧,兴许你是彻底忘了。

“有传长袍的人来了。” 黑羽毛的游隼扑棱棱撞进窗户,利威尔挥挥手,艾伦从地上磕磕绊绊地站起来,说话的时候鬓边还沾着几根羽毛。

“教会的人,” 利威尔叹了口气,斜看了他一眼,“最好不是来抓你的。” 

神父径直走进来,提起一只塑料盒子放上柜台,丝毫没注意树梢上的黑隼。

“这次又有什么特殊要求?” 

“不懂得礼貌的孩子,愿神保佑你。盒子里的东西八天以内修好,等我来取,和以前一样。” 

利威尔用小螺丝刀撬开塑料外壳,仔细看里面的结构。“二十块钱。” 他掏出账本,注视了片刻,什么也没记。

“你用不了这么多,孩子。三女神教导我们安于清贫。” 

金属笔杆在利威尔手心轻轻抛玩,他迎头望向神父的双眼,“那就找别人去,这里面是什么我一点都不明白。” 

“愿神保佑你,” 神父叹了口气,从衣袖里掏出十块发锈的铜币,“余下的八天以后再付。” 

他刚要转身,又把手肘压在柜台上,手指按住利威尔的手,用力合上账本,凑近了利威尔的耳朵说,“说出一个字,神的仆人会知道怎么做。和以前一样。” 他把利威尔整个人都罩在阴影里,他说着话斜瞥了一眼,窗外有一只黑鸟,疯了似的撞玻璃想进来。钢笔落回利威尔手里,他攥紧了它。


直到看不见神父的影子,利威尔才打开窗户放他进来,艾伦跟着指令变回来,身上是矿区常见的粗布短衫。

“你这家伙发什么疯?” 

“他口袋里有一把枪啊,” 艾伦紧张地盯着利威尔手上的盒子,好像那是个炸弹,“教会的人为什么来找你?” 

“你挡住光了,小鬼。”利威尔把它安放在实验台上,“不过是他们自己修不好,又不想被人知道还用着这种违禁品。” 

“这是机器人?!” 艾伦震惊地瞪大了眼。

“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是个幻灯机。电影和音乐被禁止以前用来放露天公放。给我那个镊子。” 利威尔埋首从机器里拆分出一组电路,手指轻轻捻过烧断的铜丝。艾伦配合地从旁边的柜子上又搬过一箱各种各样的金属丝来。

“为什么要禁止电影和音乐?” 

可能是他愤愤不平的表情太生动,他的修理工扯了扯嘴角,“一个机器人,连你自己的存在不合法都不担心,居然在愤怒人类不能看电影。” 

“而你不在乎这么重要的事,却在乎一个机器人流落街头会被抓走,宁可把我带到你家。”

利威尔短促地笑了一声,“如果警察现在进来搜查这栋房子,你才是最小的麻烦。” 他不经意流露出的得意神情,真像偷了块蜜糖的小孩。

他从快被掏空的幻灯机里拆出一块存储器,纽扣大小,“看,我一直在找这么小的,终于碰见了。” 艾伦正要走,被他一把抓住衣领,“小鬼,报恩的时候到了,这事儿非你不可。” 


游隼飞过矿山。险峻的山壑连绵不断,昏暗里看去仿佛巨大的,沉默的海浪。 

刚过八点,宵禁两个小时前就开始了,空荡荡的街上警察在巡逻。偶尔听见年轻的母亲捂住孩子的哭声,生怕招来横祸。艾伦从警察身背后飞过去,看见街角的广播扩音器。每天三次,所有信徒会跟着广播走到屋外,面朝圣母院的方向跪下,祈祷,听教皇讲话。艾伦想不明白利威尔怎么能忍受这种折磨。

艾伦接近圣城围墙,灵巧地盘旋,低飞着躲过一道道射线,那些射线一探测到类似机器人的电路就会发出警报。女神雕像高高耸立。这座圣城华丽得超乎想象,在13,14区的贫民打鸟挖野菜充饥的季节,圣城里的神父们往往要喝下呕吐药水,才能尝遍祈神仪式上的每一道点心。


太阳沉沉西落,广播里寂静无声。

沃伦大教堂,广播总台的教士正打瞌睡。突然有什么扫过他的脸,惊醒了他。窗户开着,桌上的圣经哗啦啦翻响,书页中间夹着一块纽扣大小的存储器,还绑着一张字条:紧急通告,务必马上播放。

“妈呀,女神保佑,” 他赶紧动手开工。

艾伦趴在房顶上听见广播启动的声音,才抖抖翅膀从尖塔滑翔而下,回家去了。


他远远看见利威尔站在窗边,便一头撞向玻璃,利威尔果然适时地拉开窗户,“干得漂亮。” 

“现在呢?” 艾伦活动双手,紧张地摸摸鼻子,暗暗确认它是不是鸟喙。

他“啪”地关了灯,指指路边亮起灯光的广播喇叭,嘴角隐秘地笑了,“仔细听听。” 


“下面播送一个紧急通知——” 

窗外一片漆黑,看不出什么,但是艾伦确定一大半工人已经被叫醒了。从路边广播传来的嘶嘶啦啦的声音,录音开始播放了。钢笔在利威尔手里啪嗒啪嗒地转,银笔杆闪闪发亮。


弦乐和铜管响起的时候,艾伦以为矿场在爆炸。他慌得一激灵,下意识地冲到利威尔身边。

——是音乐,他的数据库先反应过来,猛地知道了利威尔想干什么。一首序曲,跟灰秃秃的矿山格格不入。音符撞击山脉,小提琴狡猾地变调,少年的贪心张牙舞爪,够得到星星和月亮,静止的海洋投入一团火,沸腾起来。

这显然不是一首圣歌。要是给抓住,利威尔会被吊在圣城活活烧死。

艾伦刚要开口,却发现利威尔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钢笔,走到窗口,闭上眼睛,手指跟着重音微微晃动,像在跟着指挥。一阵遥远的秋夜簌风穿过海洋而来,呼啸着打翻一切,那个艾伦在雾中见到的,老成的驯服沉默的外壳,给吹得无影无踪。他看起来那么快乐,机器人想说出口的警告被吞了下去。

警笛一声长啸,艾伦听出尖锐的哨音,街上已满是人,惊呆的听众,一句话都舍不得说,全都仰长了脖子听着;警察不知所措,高声喊叫恢复宵禁。

可是音乐一时间无法停止。金鼓齐鸣,正到了最后的高潮,百十辆火车呜呜地冲来,风狂雨骤,空中大放焰火,地上花炮乱飞。声震鸣钟,如果机器人也有心脏的话,艾伦现在就能听见它怦怦地剧烈跳动。可是他没有,他听到的是利威尔的心跳——

长风来了又去,音符叮咣倾倒,无限的自由,走得太远,庆祝之极,欢喜之极,又有种凶犷的悲哀间夹其中,琴弦交缠在一起,小提琴绞得越来越紧,绞得天崩地裂。曲声越洪大,窗边的人越衬得渺小。利威尔定定望着夜空,苍蓝的眼眸里有一场海啸在酝酿,

他伸手到海底去抓住月光,

巅峰戛然而止,利威尔低着头,脸深埋在双手中,肩膀微微颤抖。

“利威尔…” 

“多有意思啊,你不觉得吗?” 利威尔抬起头来,原来他在笑,睫毛间是汪汪泪水,“我还没见过有人听音乐的时候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天佑勃拉姆斯。” 屋里黑黢黢的,他站在窗口,红黯的警灯闪烁着打在他脸上,凭添了一种悍然的张扬,“应该再来一次,我可没想到会这么刺激。”

艾伦说不出话来,他快要被利威尔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冲得电路紊乱:简直一模一样,他记忆的最开始,在那个晴朗辉煌的圣诞夜,他还没化出眼睛,耳朵,意识隐约闪现之时,那些流动的金属元件所感受到的心跳就是这个样子。


“你就一点儿也不怕吗?” 

 利威尔关上窗户,确保警察不会注意到早已打烊的小铺,然后打开了灯。暖黄的光重新充满房间,灰蒙蒙的旧零件和柴油机重新从黑暗里复苏,一只黑苍蝇蹲在窗台上。

那首歌像镜子里的火焰,慢慢消失了。“你倒是替我操心,”屋子的主人叹了一口气,“还真怀念有你们这些家伙在的日子啊。”


2. 

这小鬼还在。

自从天不亮接受盘问,艾伦就顺从地变成那只黑鸟,一丝不苟地站在窗边的胡杨木上。来排查的警探每问一句,他都努力地伸着脖子听:全身一动不动,脑袋向前平移。

巡逻队的皮克西斯拿枪把利威尔逼到一张小椅子上,用手电筒晃他的眼睛,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同样的问题。从前,设计机器人的时候往往失误,导致某个可怜的家伙疯狂亮灯,利威尔就得顶着那红光工作直到把程序拼对,因此这种震慑人的招数哪怕持续一小时,也对他没什么作用。麻烦的是那只鸟,焦急的叮咣啄玻璃,利威尔真怕皮克西斯一枪打死他,再吩咐人炖了当饭吃。

“…各位,如果没什么别的问题的话,我要开门营业了,” 他想象皮克西斯眼里的画面:一个瘸腿的小个子,除了赚钱什么都不在乎。

“和危险的机器打交道真是不容易啊,愿神保佑你。” 

直到最后一位警探走出修理铺,利威尔顺从地行礼。上早班的工人队伍从他门前走过,目不斜视,一身打满补丁的衣服,鸵鸟漫步般排成一行,走向地底深处,在高热和辐射中采矿:和平维持了十二年,全靠这些骨瘦如柴的动物做工。

然而世界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就很难想象它还能有别的构成。

“利威尔,你还好吗?”艾伦走进来,用刚才还是翅膀的双手拿起扫帚。

这家伙本身就是别的“构成方式”,世界成了这个样子,他却好像这十几年没发生过,带着足能以假乱真的外表,说话单纯直白,有些紧张,容易激动,正义感十足——他像法兰和伊莎贝尔,像一种早就被消灭的病毒,猛然复生,而人的抵抗力早就随着时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对这种病毒无能为力。

利威尔狠不下心来把他踢出门去。他始终把艾伦放在余光里,隔上一会儿就唤一声,让后者用人类的形态做这做那。

艾伦倒是没什么不乐意——抱怨归抱怨,他似乎是觉得刚才啄玻璃不太妥当,利威尔该当拿他撒气。以一个非清洁类用途的机器人而言,他打扫相当认真,甚至抽空去门口采了一束野花放在桌上的空瓶里,含苞待放的雏菊,都是浅蓝色的:看看,这小子还能生成明确偏好

“真是捡到个古董,” 利威尔挖苦道,艾伦身上没有时间的痕迹,没有炮火的焦痕,或是利威尔渐渐习惯听见的“机器人的残忍”。他像指导伊莎贝尔一样教给艾伦修理机械的技巧,他很快做得和过去的小助手一样好。

没有电脑能检测,但无论艾伦的前主人是谁,大半活在战前,某个用机器人当艺术品的时代,一丝不苟地编辑三层的,附带碎形几何学的正子脑。

“什么?!” 

摔跟头的声音,利威尔瞥见油漆洒了一地。真不错,新买的油漆还没刷墙就用来漆地板了。

他真想把他踢出门去。

“——所以你不知怎么就弄开了幻灯机,以为投在墙上的机器人是真的,吓到踩翻了油漆?” 利威尔用抹布蘸了清洁剂,让艾伦举着胳膊,狠狠给他擦手和脸上的油漆。

“我想拿扫把打它的啊。才不是吓得打翻油漆。”

利威尔扶着额头说不出话来。艾伦居然不怕死的在笑,“利威尔,你把油漆弄到自己脸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把沾满了油漆的抹布拍在那张脸上,

“再废一句话,我就把你的舌头改成一条蜈蚣。” 


与此同时,教区里的生存却变得越发艰难。庄稼欠收,矿区日渐一日的枯竭,他们连煤炭和钢铁耗尽的日子越来越近。教区外,残余的机器人军队在不断冲撞边境,利威尔听说第16区已经沦陷,数百人葬身火海,教会下令在15区边境造了新的高压电网。每天三次,所有住民跟着神父的指示上街,以绝望的虔诚祈求女神毁灭这些无仁无义的发明。

这些无仁无义的女神们要是还在,早二十年就该动手的。利威尔想着那些无差别射击的金属士兵,那帮混蛋根本不会思考,只是一排机枪,唯一的区别不过是看不见扣动扳机的手而已。

艾伦摘下一束满天星,换进花瓶里。

艾伦似乎格外偏爱蓝色。

利威尔越来越多地任由他维持人类的形态,有了艾伦当高级计算器,他们甚至合力编程做出了一只机器小猫:没有毛皮,只能凑合看着一个骨架在地上蹦跳,不时弓起身子,向蜘蛛发动攻击。艾伦把一个废旧饮水器的发条拆下来,加上轮子和铁丝球,用墨水点上鼠的眼睛胡子。傍晚关了店,两人就坐在屋顶上看没毛的猫和没尾巴的老鼠在院子里围追堵截。

夕阳给淡得不能再淡的红茶上色,深深的,深深的炽红,在玻璃杯里旋转。艾伦说这红茶没颜色,明天要帮他检查食物合成器。利威尔点点头,靠着烟囱,衣兜里的电子枪戳着肋骨。

楼下,机器猫被一个小女孩抓住,抱进怀里兴奋得紧紧搂着,那种拥抱能让任何动物窒息(幸亏利威尔做了一副铬钢的骨架。)然而,猫把它钢钉磨成的、能挖穿岩石的利爪收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棉布做的肉垫,温柔地放在女孩胳膊上,发出快乐的呼噜声。


他早就知道那天会出事。

那年冬天,各种新闻同台争艳,未得到教会承认的情侣走上绞刑架,指桑骂槐的画家得到全境通缉,还有东方发生的恐怖袭击接二连三。教皇说道,那蛮荒的地方还有成批的杀人机器人在运转,每一次教会宣称歼灭这些恐怖分子,没过两天就会再次发生交火。这些新闻里还夹杂着几条技师被杀害的消息:人们对机器的愤恨日渐深重,四处寻找发泄对象,独自居住的机械师无疑是头号目标。

那天煤碳的运输车停在海边,利威尔被派到铁路上检查故障。

回家的时候三五个矿工在海边的铁道旁拦住了他。

“上次的柴油机又出了什么问题吗?” 利威尔打量着他平时的顾客。白森森的海岸线上只留下他和几个矿工。

教会的巡逻队远远地朝这边扫了一眼,熟视无睹地走了。他们早就学会了息事宁人,只要不闹到教堂去,没人在乎多几宗血案。

“愿神惩罚你。” 他们开口时,声音是刺耳的咯咯声,卡了煤渣似的,腮帮鼓出来,好像在咀嚼什么东西。利威尔的拐杖深深碾进沙地,把到嘴边的挖苦吞下去。

“你想要什么?” 他不该问的,因为下一秒,几只长满肉瘤的手猛然抓住他的肩膀,浮肿的眼睛紧盯着他,“多孤单…一个人…旧时代的孤儿。你缺少陪伴…” 利威尔挣开他们的手往后退,一只手横空一扫,指了指地平线的天空,“反正这儿一个人都没有——” 他咧开嘴露出一副邪恶又天真的笑容,

这些人不止想杀了他。利威尔辩认出那饥渴充满恳求的目光,扬起拐杖打过去,趁对方一个趔趄的功夫转身跑开。他没带枪,教区内严禁持有脉冲或弹射类武器,而这帮人手里都有刀。

他的腿脚不占优势,在松软的沙滩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白茫茫的海面一望无垠,拐杖磕在石头上发出“啪”地一声,利威尔破口大骂,一半是为了胸闷缺氧。一波浪花击到他身上,全身立时湿到腰际。

利威尔伸手摸到大腿上的匕首,突然想起艾伦,在红树林盘桓的树梢寻找黑翅膀的影子。

几个矿工确信他跑不了多久,笑着慢慢地追,沿着树林边缘一路折下一把嫩枝。

风送来一段野兽喉咙里低吼的动静,几乎同时,树林里轰然窜出一道黑影,不待利威尔反应,已经和几个人缠作一团。庞大的,长毛的动物,和黑熊一样大,眼睛像燃烧的金色熔岩深陷在阴影里。有人双手乱抓,奋力想要甩开他,有人的衣服被扯破,白沙地上渐渐积了一小滩血。

重伤的工人们逃进树林里,那只狼,艾伦,吐掉嘴里的残肢,身上的刀伤泛起金属的银光,很快愈合了。他刚刚本可以杀掉他们,顺便结果掉利威尔,这时却收起獠牙,像只猫似的趴下了,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如果…

利威尔在月光映照下的沙丘旁坐下,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评价道,“挺大一只狗。”他把手摸进颈窝垂下的厚厚的毛里——用力扯了一下。

艾伦扭头躲开,大声抗议。 

“什么?” 利威尔又抓了两把,“听不懂,变回来。” 

“我说你怎么能说那是一只狗!” 艾伦坐在沙丘另一端,“我可是变成狼救了你的命啊。”

“…有什么区别吗?我看你做乌鸦也没有什么意见。” 

“那不一样!狗和狼怎么能是一样的,而且那种鸟叫游隼啊!也算是攻击性最强的猛禽了啊,你是不是不会辨认动物…” 

“再啰嗦我就让你下半辈子当一只秃猫,跟家里的做个伴。” 

“你怎么这么不讲道——” 

“艾伦,” 

“什么?”

“谢谢你。”

“啊?呃,什么,突然又…” 艾伦被他堵得一肚子话说不出来。利威尔有种无名的冲动,想揉一把他的头发,看他着急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激浪漫过岸沙,他伸手去够闪耀的海水,冰凉的海盐从指缝流过。“走吧,该回去了。” 


当天晚上他又做了那个梦。

没有一个活过战争的人不做噩梦,那是死人给活人留下的标志。属于利威尔的那一个平静得出奇,没有坦克开过稻田,也没有轰炸机投射燃烧弹,梦里只有一路机器人平静地走进久攻不下的街区,宣称前来帮忙,请所有躲在家里的居民到街上去,他们会把大家带到安全的地方。

人群向来解围的盟友张开双臂。利威尔也在人群里,他认出法兰的脸,长舒了一口气。烽火蔓延两年以来他第一次看见家人的面孔,枪声在远方犹自不断,那也没有关系,利威尔穿过人群努力向法兰跑去,叫他的名字。

可是哪里不太对劲。

他视为家人的机器人向他转过头,挥了挥手,裂开嘴角露出一个和平常别无二致的微笑…

哪里不太对劲。

他死去母亲的手臂环住他,温柔地教他认字:

机器人第一定律:不可因自我行为危及人类,或坐视人类受到伤害而置之不理。

他的喉咙哽住了。那张脸过于平静,平静得像一张面具。定律保证机器人不会对伤者置之不理,更不能容忍伤害他们认定的家人。枪声越来越近,法兰淡淡地笑着,无动于衷。

这是一个利用信任设下的陷阱。

他想大喊,快跑,这些机器人不是——停下啊,你们都怎么了!

但他发不出一点声音,也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整队机器人把人类围在圈里,收到命令,举起枪,第一个涕泪交织的平民来不及变换表情就倒下了。被围攻的人群突然变化,韩吉,奥路欧,佩特拉站在他周围,韩吉递给他一把枪。那种电子枪能发射电流,对准机器人的脑袋,爆冲的电子流和能量,就会中和正子脑的路径,同时把大脑熔成一块废铁。

于是两方阵营向对方射击。他机械地不断开枪,子弹却永远击不中。枪口冒出阵阵黑烟,令日光再难以穿过;色彩因此被捣得粉碎。空气里满是血,凝结得又厚又硬,吸进肺里重得可以压弯脊背。法兰的眼睛一动不动。

为什么?

他和他的机器人对视,那双无机质的眼睛让人浑身冰冷,没有任何背叛能与之比拟。那双眼睛里没有第一定律,没有他信任过的任何机器人的影子。远方有擂鼓,震得他五脏六腑四分五裂,机器人撕碎了契约。

叛徒,利威尔猛地伸手去抓,手指却碰到了另一张脸。他焉地惊醒了。

艾伦的脸离他不到一尺,被他一伸手打个正着。

“门没锁,我就进来了,” 艾伦脸上担忧和歉意混在一起,“我,呃,听出你的心跳不太对,就想还是检查一下…” 

所以刚才的鼓声是这家伙砸门的声音吗。利威尔双手用力按下太阳穴。


他的呼吸仍带着微弱的嘶嘶声,眼前的晕影渐渐清晰,艾伦的五官从法兰冷漠的面具中一层一层拆解出来,蹙着眉毛,一杯热茶递到他手边。氤氲的水气蒸腾,他才惊觉他浑身冷到了骨头里。

他端不稳,一滴茶像火星似的跳到手上。艾伦迅速地抓来一条毛巾,想从他手上拿走热茶。利威尔感到手背上的热度像一根针一样点醒了他,被忽略的事实一桩一桩回到他脑子里:他出自本能地从第一面就信任艾伦,把他带回家,像战前一样;艾伦不断地担心他因为那首音乐锒铛入狱,在他出门的时候不远不近地跟着;白天在海边,他还没有出声那只狼就扑了出来;还有那只撞玻璃的游隼,在他看出神父有枪的时候,在利威尔被皮克西斯盘问的时候……有一个认知慢慢成形。

“别动,” 他忽然不发抖了,“别动,艾伦。” 

果然,艾伦像没听见一样试图掰开他的手指拿走杯子,“可这样你的手会烫出泡来的。” 

“我说别动,你没听见吗?” 

“我不能让——” 艾伦的话卡住了,因为利威尔空着的那只手一把擒过他的手腕,“你杀过人吗?” 

“当然没有啊!” 艾伦仍然盯着那个茶杯,利威尔听话地把烫手的杯子给他,自顾自地笑了。他真是捡到个古董:这家伙完全不能允许他眼前的人类受到伤害。



3. 

艾伦不知道利威尔在笑什么,他总是这样,仓促一笑,一闪就不见了,让人琢磨不定。他说话的声音,艾伦也慢慢记住,是一个特定波段的低音,发高音的时候就会不那么协调。

“你怎么会成了漏网之鱼…第一定律的代码被覆盖的时候,你在哪?” 

我在哪你不知道吗?艾伦刚想反问,突然想起来机械师已经把他忘了。

“在旧首都…我不在3月29号的机器人叛乱里,利威尔,我那时候还没被制造出来。” 要是告诉他实话,说自己是后一天的春耕节,突发奇想用流动金属做出来的实验产物,这人会说什么?这十几年艾伦什么都没为他做,算不算弃他于不顾,任由他走投无路?他会不会因此不再接纳他?艾伦不敢说了,利威尔有时候让你觉得无所不能,但反而更容易受伤:他的手上,身上都是伤疤。

就像现在,他表面上冷静得出奇,其实心跳快极了。不管他未说出口的噩梦是什么,一定足够痛苦,也许就跟那些伤害他的机器人有关。利威尔不是能原谅的人,艾伦用自己冰凉的手包住他被热茶烫过的手指,心里知道他跟他的距离不可能比这更近了。

但利威尔打断他,“不可能。旧都的战争爆发在30号,没过几天教皇就把所有制造机器人的家伙当成叛徒,没人还敢再犯险了。我不会命令你说实话,艾伦,但你这是在告诉我,你从来没收到过覆盖什么的代码,从来没有被归到任何一方的阵营里?” 

“没有…晚出生一天对机器人来说有什么区别?”

利威尔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不知道。机器人有自我意识后主人十二小时内必须向政府登记在案,确保任何一个都能随时被找到。那些家伙不都是同一天叛乱的,艾伦,3月29号只是一部分,直到战争快结束所有机器人才陆陆续续加入叛乱。这也是为什么没人敢制造新的机器人帮忙打仗,担心造出来会被同化。”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

“所以发动战争的…人,是靠着政府记录,一批一批招兵买马的?” 

“而你不在那个记录里——见鬼的,” 利威尔突然一拳捶在墙上,“我当时就跟韩吉说过….” 

“你当时知道我?” 

“我当时就怀疑是人类出了叛徒,但是没人敢这么说。所有在线的政府登记系统在第一个机器人叛乱的几秒钟就被紧急关停了,不可能有哪个用正子大脑的混蛋拿得到——能看着该死的记录一个一个改代码的只能是人。” 月光落在墙上,白色的四方形,像一只空洞的盲眼,瞳孔里露出贴在墙上的三女神像。

天啊,这么多年,这么多现在还在教区外面发动攻击的他的同类,假如背后是人的话——“你还记得我帮你送到广播总台那个存储器吗?为什么不送个窃听器去试试?” 他必须得知道。


第二天利威尔掀开地窖门(艾伦一直以为是储备粮食用的),露出一截梯子。

洞非常深,尤其是梯子生了锈,脆弱不堪。利威尔轻巧地跳下去,艾伦紧跟着他,发现自己落在一段铁轨上。它向遥远的黑色尽头蔓延,沿路满是枪支,火药,和涂鸦。利威尔光脚踩在银色的轨道上,白得几乎透明,像浸泡海底的骨头。狭窄的空间在几百米外陡然开朗。是地铁站,吊顶高数十米,电灯照得亮如白昼,堆满了书、音乐光碟和引人注目的机器人部件。

“我没想过要给你看这个,但是需要你帮忙,” 利威尔叹息着说,带着他走进站长室,站在一架足有墙高的机器面前,仰头盯着几根烧残的电线,像昆虫学家观察一只蝴蝶,“我捡回来的时候没想到它还能有什么用,修好它需要的计算量太大了。” 

“这是什么?” 

“我十岁的时候,肯尼不知道脑子搭错了哪根筋,送了我一样生日礼物,可以连接到所有录音室的音频接收设备,提前听歌。但是妈妈觉得这东西太犯法,就捐给博物馆了。” 

“这种礼物,” 艾伦的脑子在飞速旋转,“不就是个万用的窃听器吗。只要收声的仪器,哪怕一分钟的电话都逃不过。” 

“肯尼的理想就是发动一场地下革命,” 利威尔的指节轻轻敲打机器冰冷的外壳,“起来工作了,老家伙。” 


收集到的声音碎片不止有电话,还有教会自己布置的窃听器里传来的声音。一周之内,除了教皇本人,他们几乎听过了14区每一个角落的教堂。然而关于机器人,神父们却缄口不言,除了广播传来的信息,他们通常只会抱怨警察做事不利,甚至连教区边缘机器人发动的攻击都不会说起。

关于教区本身,却有无数信息潮水般的涌来,教堂里的管辖修士似乎完全想不到,用来监视自己人的窃听器会被别人捕捉波段。利威尔把所有秘密制定的通缉名单和道貌岸然的未公布的宗教活动都记下来。他还是原来那个利威尔:白天修理矿区的大大小小机械零件,当夜幕降临,就躲进他视为避难所的地铁站里,照着地图记下秘密警察的活动方向。

“这些家伙简直蠢透了,还不如我15岁时候编出来的机器人。” 利威尔经常这么说。但他们都知道,这些行动的根本意义是恐惧,造就深深的恐惧而三位女神是唯一希望,教会正迫切地塑造一群服从的傀儡。


那天半夜,利威尔把一张地图从桌子对面推到艾伦面前:“你觉得这个路线是干什么用的?” 

一根蓝色的线蜿蜒曲折,迷宫一样绕过上9区,左拐右拐转了几圈穿过他们所在的14区,好险避开了他们所在的山坡——艾伦想着最近的新闻,直到注意到利威尔手里的笔,转得飞快,那道银光狡猾地闪了一闪。他顺着笔杆往上看去,对上一双蓝眼睛,得意藏在眼底,比那条线还难以捉摸似的。他真想把那双眼球拿出来,换成一个一个1和0,好好读清楚。

“…哪有抓个人绕这么多圆圈的,你是故意的吗?” 

“确实不是抓人的,”利威尔向后靠在椅背上,舔了舔嘴角,“教会在抓那只放音乐的乌鸦。算你还有点脑子,在14区绕着监控飞,他们就是找不到乌鸦巢。” 

“那不是只乌鸦啊…” 没办法,给他的各种形象取绰号是他不能夺走的利威尔最喜欢的取乐方式,艾伦从心底感到无力,“他们找不到我,让你这么高兴吗?”

“公放交响乐和在他们面前溜走一个机器人简直没什么两样,不是吗?” 再次舔了嘴角,“何况还是我的交响乐和我的机器人。”

他短促地笑了一下,“这意味着…在神明和她的权威以外找到了新的归宿,一个找到希望的人是危险的,” 

“你想的话,再放一首歌有什么不行?” 艾伦回答,然而他心里想的和音乐完全无关。他用了大半数据处理利威尔的脸。人类的脸庞,有时候会露出一种不被面部识别系统称之为“笑”的表情,但是那和面无表情并不等同:脸颊放松,嘴微微抿着,眼里盈盈有光,就好像在深邃的,深不可测的瞳眸深处,有一点隐秘的快乐,只有特定的系统才能识别出来,感到共情。

利威尔还在说什么,但是艾伦没听见。

变出一双翅膀试试,十五岁的利威尔这么对他说。无心之言,利威尔自己甚至完全不记得,艾伦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是因为战争才会忘记的,战争让人忘记很多事。他真想把那些机器人都赶尽杀绝,让那些没有神经的混蛋也尝尝痛苦的滋味,谁让他们毁了旧世界,毁了柏林,毁了利威尔。他正犯下一个可怕的错误,他知道,重蹈三流小说里那些机器人的覆辙。微弱的刺痛一闪而过,他应该重启一下数据库,面对现实,好好巩固一下机器人三定律,看清现实。可这时候,利威尔用笔重重敲在他额头上,

“——你在想什么啊,小鬼?” 

哪怕有一天这双翅膀终将折断,至少现在,就让他保持这小小的快乐吧。


三月傍晚,他们仍旧爬上屋顶看落日。整个村子的屋檐像补丁般错落残缺,茶花纯白的花瓣迎风飘散。香气和红茶缭缭绕绕地缠在一起。利威尔捧起茶,尖着嘴轻轻吹它。院子里葛洛莉亚追着猫绕过花树,发出六岁小女孩特有的笑声,猫咪窜上树梢,女孩就张开双臂去追,想象自己有一双翅膀。

茶不那么烫了,但艾伦就着他的手去试杯子的温度时,利威尔没有拒绝。艾伦把自己的体温调成和利威尔一样,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我小时候也是这样,对机器人的友情从来没有抵抗力,” 他说,看着院里的葛洛莉亚,“据说一百多年前,第一个拥有机器人玩伴的女孩也叫这个名字,那是她唯一的朋友。” 

“我知道这个故事。那时候的机器人都还不会说话。后来有了人声模拟算法,他被淘汰了。”

利威尔斜睨他一眼,“你这家伙…我不过是在说,虽然现在还找不出什么,但是就算哪天我们找到那个发动战争的人,机器人变得合法,像以前那样,”他移开了视线,假装院子里突然有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不经意似的说,“就算发生任何变化,我也不会让你被任何东西淘汰,被丢掉的。就是这么回事。”



4. 

他究竟为什么会同意让葛洛莉亚把那只该死的猫抱回家玩。利威尔听到枪声时心里想到,他的心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了。

他早几个月就知道教会在逮捕机器人,却忘了把那只会自己思考的猫算进去。

他那时刚刚关店,坐在台灯下给艾伦念一本诗歌,他一直很喜欢那种圆满结局的冒险故事。艾伦闭着眼睛,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最为放松,只保留最必要的数据处理,其他部分处于休息和恢复之中,好像睡眠一样,反应速度很慢,但第三层意识的某处,仍然专心地听着读书的声音。

利威尔念到狮心王理查迎战庞大的穆斯林军队的章节,突然想到以后可以和艾伦去东方,到那些古老宗教的圣城,雅法或是耶路撒冷去。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枪响。

他夺门而出,甚至都没回头张望一声。他从没想到巡捕会到这个街区来。可他本能判断出方向。等听见玻璃被打碎的声音,就更确定了。

葛洛莉亚,她的哥哥靠卖玻璃橱窗里的玩具养活她。利威尔躲在门后往屋里看,一个金发的年轻人被刺刀指着坐在椅子上,满脸是血。几个秘密警察用手电筒一阵乱晃,所有毛绒玩具都被开膛剖肚,棉絮和弹珠散落一地。没有葛洛莉亚和猫的影子。有一阵低微的声音,听起来很陌生,很久之后他才弄清楚那是从什么东西里发出来的。

可当时他扣动扳机,毫不犹豫,玩具店里的士兵都注意到他,他只觉右耳挨了一记热风,颈后有什么东西流淌下来。他从矮柜后扑向离得最近的警察,枪口贴着肋骨,扣动扳机。短暂僵持,警察举枪瞄准,利威尔作势要躲,在对方弯腰的时候狠狠踢向脚踝,一手扼住脖子,揪住头发撞向一个石膏像的边缘。

他以为身后是那个开玩具店的小子,等意识到不对已经晚了。最后一个警察挥起刀,而另一个方向传来装弹完毕,拉开枪栓的声音。一瞬间的念头,他抱着赌上一切的心情扑向拿刀那个,背后的枪响了两声,发出打在金属表面的脆响。

“你来得太慢了,” 利威尔对身后的艾伦说。那个尖脸的警察被艾伦从身后勒住,钳得紧紧的,握枪的手无力地垂下,似乎是腕骨碎了。“松手吧,他已经死了。”

艾伦过了好一会儿才松手,咚地一声把尸体扔在地上,“你是怎么想的?!”

“我对付带刀的比对枪有胜算,万一你赶得来的话。” 

“你还知道我可能赶不过来啊!” 艾伦红着眼睛,“为什么一个人跑去送死?” 

“…我不是叫你了吗?”

艾伦攥着拳头深深地呼吸几口。(这小子的反应机制越来越像人类了。)“如果刚才我晚一秒钟就再也来不及了,利威尔。你难道没发现吗。你明知道那可能会害死你,可你一点儿也不在乎。” 

温凉的手指轻轻贴在他脸上,利威尔才恍然意识到他几乎感觉不到右耳,后脑尖锐地嗡鸣。他用手一抹,血斑斑点点滴到衣服上,黏腻得恶心。刚才那一枪还是擦过去了,他想。右腿隐隐作痛,手杖不知丢到什么地方,他正想找,艾伦生硬地把它塞进他手里。

“咳,” 从没人看得见的角落,那个金发年轻人犹豫着开口了,仿佛他刚才一直试图抹杀自己的存在:“抱歉打断你们,但是我猜这屋里有个机器人。” 他的视线在艾伦和利威尔之中来回游移。

他看见艾伦徒手挡住两颗子弹了。这个傻瓜。

“你说的对极了,”利威尔转头盯着他说,手指移到扳机上。

“我想也是,” 年轻人回答,绕到其中一个倒地不起的警察身边,拨开他腹部的外衣。刚才被利威尔的血染得模模糊糊的布料一经除去,几根导线露了出来。“你贴着他肋骨打的一枪恐怕击碎了外壳。这种材料不够结实,大战后期那些的机器人被清剿干净,才出现的。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不管是谁站在机器人那一方,为什么要顾及生产成本,否则等不到战后人类的钢铁储备就被他们耗尽了…呃,顺便,我是爱尔敏·亚鲁雷特,你是谁?” 

利威尔半晌没说出话来。

怪不得火枪在教区内被禁用,有些机械师上了通缉名单,难怪修士们抱怨警察,从来不提边境的战争。因为边境根本就没有战争。

十二年来为教会送到他面前的每一样东西映入脑海,他从窃听器里听到的每一句话…

窃听器是怎么来的?

——教会里那些小的监听装置为什么没有神父提过?

一种可怕的笃定感攫住了他,凯尼从来不在乎他喜欢什么垃圾,也不在乎什么生日礼物。利威尔感到一根冰冷的针刺进胃里。一瞬间,惊得动弹不得,呆呆地看着已经坏死的机械残躯,看着一缕如血红光在电路深处流淌。然后,他突然回过神来,冲向那具“尸体”,用枪托敲开头骨,摸索着剥出正子大脑,努力让手指不要颤抖。一个精密无比的球形体落在他手里。

五百个电容器,几万个独立电路,成千上万个其他的复杂零件,以及神秘的正子场。即便如此,每一个制造家族设计的脑系统都与众不同,一看便知。

利威尔花了十二年,在心碎中急于忘记,可是这时候他的手指揭开表皮的晶体层,就和印在眼前一样清楚,他定定地盯着它: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三层结构碎形几何学的正子处理器。

“阿克曼家族的手笔?可他们家族不是在战争刚开始就…难道说…” 爱尔敏说到一半堪堪收住。所有从阿克曼家族走出来的机器人身上都带着这种三层结构的正子脑,他祖父母,他母亲,和肯尼制造的机器人都有。

还有艾伦。

他把艾伦带回家那天给他检查的时候就看到过,当时为什么没想起来?

他还想起更多,春耕节的晚上,机器人如何翻窗闯进阁楼,那只黑色的长翼游隼为他争取时间逃命…那之前他在做什么,面前坐着谁,桌上摊着哪一本笔记,划掉了三百五十五个备选名字,剩下一个:

“艾伦,” 他声音沙哑地念道。

艾伦攥住他的拳头,把他从回忆和醒悟中拉回现实:那些暗红的光不是血:这些机器人会自爆。

爱尔敏把葛洛莉亚从暗柜里领出来,(竟然还搂着机器猫),捡起地上所有的枪:“巡逻队的人来了,我们得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利威尔的铺子连着地下铁路,” 艾伦告诉他。


——————————————

这就是葛洛莉亚长大以后写下的故事。

如果它在这里结束该多好,你会相信她接下来写的所有内容:有四个人赶在追兵来前逃进了地铁站:利威尔·阿克曼,艾伦·耶格尔,爱尔敏·亚鲁雷特和她自己。在14个现存的教区里,还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他们将用毕生精力,不顾一切地揭开真相,让逝去已久的自由,信任和快乐。那不夜城的,璀璨的柏林,会和曾经那些机器人伙伴一同归来。

那丫头把理想描绘得不错,可故事还没结束。

——————————————



利威尔和爱尔敏突然消失的消息在镇上传开。人们开始窃窃私语,传言说留在玩具店角落的一节机械手臂穿着警察制服;说一只金色眼睛的游隼把白花放在维修店的废墟之上。可是那天晚上玩具店进行了一场小小的爆炸,没有真的机器人留下来——包括利威尔拆下的正子脑。人们传递的消息还不足以构成威胁,整个教区太大,而14区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他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你在担心什么,” 利威尔关上身后的门,对艾伦说。

“如果担心爱尔敏的话,他在候车站台,和葛洛莉亚在一起。他是个机械师没错,但教会想逮捕他不是这个原因,他在玩具上写了不该写的东西。”

艾伦没回话。一副沉重的,顽冥不灵的态势,像极了他身边半吨重的窃听器,任谁也别想从他脸上读出半个字来。真是不幸,利威尔从五岁就在跟机器人玩读心术了,

“杀掉那个警察的时候不知道他是机器人,你就是在想这个?三大定律让你难过了吗?” 他一向把不能杀人的第一定律埋得很牢,但凡有点这种念头,有几个电阻甚至能让人死机,“那根本不是你的错,转不过脑子的小鬼。你当时又不知道会把那家伙掐死,”

艾伦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蒙了一层水。“敢哭就让你当三个月虫子,”利威尔威胁他,“你是整块金属做的,眼泪掉在地上捡不回来,质量就少了。损失的是我的钱。”

“…再说,就算你故意想杀人,” 艾伦浑身一抖,他捅到实情了,“你也是救了我。第一定律后半句写着不能坐视人类受到伤害而置之不理,就算你不动手,在《机器人法》里也属于无作为导致伤人,所以没那么大关系。” 他伸手揉揉艾伦的头发,觉得那小鬼头顶有点儿过热。

可艾伦用力打掉了他的手,绿眼睛好像玻璃球里腾跃的火。“怎么会没关系?!爱尔敏发现那些是机器人之前,我差一点就要把他们全都杀死。我做得到,只要一只手变成枪或者刀我就能做到。我也不在乎,我只享受那件事——把摧毁我的家人的东西都杀掉——你难道不明白你造出了个什么样的怪物吗?你留下我,不就是因为我还遵守定律不去伤人,但那时候它根本不能约束我,我跟那些杀人的怪物又有什么分别?”

“跟他们有什么分别?”艾伦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你没有我就不行,是不是?” 

艾伦只有一个人。他隐约意识到,从今天开始,就算是为了活命他们也会和教会斗争到底,会集合越来越多的人类。但艾伦很可能会一直是他们之中唯一的机器人,天生擅长杀人,却留在人类的一方。

也许是因为人类的信仰太容易改写,但机器人却要重写半个大脑的记忆和定律。他们是天生的从一而终。

艾伦在等他的回答,那双绿眼睛狂暴而深邃,仿佛看久了就会被它们灼伤。真见鬼,明明几次三番救他的命,居然问他自己是不是怪物。利威尔用拳头捶他脑袋,打了两下,觉得心疼,把艾伦的头贴在他自己怀里,

“听见了吗。跟你不一样,这里面有一颗心脏...如果你刚才没有杀人,它现在就不会在跳动了。” 

艾伦从他怀里挣出来,凶巴巴地瞪着他,过了片刻,又凶不起来了,手抚上他胸口触摸心脏跳动的地方。有那么一瞬间,利威尔听不见艾伦身体里轻柔的系统运转的声音,只记得他绿眼睛的凝视——镜中的火焰,镜中的自己的影子。他发现他无法长时间直视艾伦,仿佛那样就会忘了这种目光和神情是一个机器人表露出来的,愤恨恼怒,悲哀,隐秘的痛苦和害怕失去,真的,什么样的密码能创造出这样逼真的模拟效果?他的一蹙一笑利威尔明明都该熟知,他的脾气,性格,说起话来的口吻,偏好的颜色都是他设定的,就在散落阁楼的千万张稿纸的某一页里,在他记忆的某一处。然而现在,他不再确定了。

他低下头,那只手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服,“你为什么不生气,你不是说违反第一定律的机器人都是叛徒吗?” 

“你…”

“让我当乌鸦还是蜈蚣还是虫子,随你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艾伦腾地站起来,上前一步,椅子翻倒在地,他的手指较紧利威尔衬衫前襟,“就算还要来一场战争才能结束、就算战争里他们结果掉我、就算战争结束,要来清算罪行——”

利威尔用嘴唇堵住了他的嘴。

艾伦挣扎了一下,但随即更用力地吻回来。他被那双嘴唇的柔软震惊,脑海中一个响亮的声音警示着应该退开,诅咒命运让他造了这么个可恨玩意,另一个声音说再等等、再等等。

“我们不该这么做的,” 他们短暂地分开,艾伦说,手上却更紧地抓住他后颈,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利威尔从那双眼睛里读出纷乱的情绪,困惑,懊恼,渴望,读出他自己的倒影,绿色湖泊里摇晃的影子。什么样的湖泊能摇晃出这样令人甘愿投水自尽的倒影?“…你不该这么做。” 

不该杀人,还是不该偷东西,窃听,出手救一只被暴打的飞鸟…还是不该赋生命予一个名叫艾伦的家伙?

“那就再来一次,” 他笑了,扬起眉毛。


艾伦不明白三定律为什么在那,他遵守是因为他坚信那是对的。但利威尔某一天枕在艾伦肩膀上的时候突然重新想起那三条法则:不能伤人,服从意愿,自我保护。多么简单,这和他听见枪声时宁愿把艾伦留在铺子里,他愿意给艾伦读书、为了他不让自己受伤是一样的道理。不管谁发明了三定律,他想,其实和爱是一样的道理。



5. 

“这条地铁线路通到东边,”爱尔敏思量着说,“离传说有人烟的东方领地足够近了。如果我们能修好地铁,一路向东,难保不会找到什么更高等的文明,那时候对上教会更有胜算。” 

“但是没人能保证东边有什么,可能有旧柏林那样的城市,也可能就是一群虚无主义的疯子,” 利威尔不为所动,“没有证据说有人见到过人类文明。” 没有红茶的日子,那根银笔杆总被他放在嘴边咬着,此时上下晃动,艾伦知道他其实听进了爱尔敏的话。

“但同样没有秘密警察是机器人的目击报告不是吗…见过的要么死了,要么机器人自爆了。我们没法让大众看出他们信奉的教皇和恐怖的机器是一伙的。” 


时机来得很巧,像命中注定一般,3月25号,教会公布了五天后一场死刑的日期。死刑会被公放,如果能当场杀死一个机器人,甚至当场质问,会是个很好的机会。


————————————

我看着他们三个在忙碌,两个人类,一个机器人,在制定行动计划。葛洛莉亚和我在一起,看着利威尔的汗水润湿了头发,艾伦自然地帮他把碎发别到耳后,利威尔嫌弃他手上有灰,艾伦却问他要不要休息。

后来,葛洛莉亚写道:世人再冷也冷不过冷漠的机器人,再柔也柔不过一个温柔的机器人,再真也真不过一个真诚的机器人。

按照我的版本,还应该加上一句:再蠢也蠢不过一个愚蠢的机器人。你知道,利威尔讲的故事不是编的,第一个机器人“小机”和葛洛莉亚的经历都是真的。那些热烈癫狂、难以言喻、如梦如幻的爱情故事都是人类的事。我们机器人只有不会说话的,被抛弃的小机作为前车之鉴。

人类的爱是一种自发性的意外,是心跳加速和突然漏拍,随时可以忘记,纠正,回到正轨上去。但是机器人没有心脏,艾伦只有三大定律,那是机器人运转的常态,一旦定下就永不更改。这怎么能比呢?

我想朝葛洛莉亚尖叫,她这蠢孩子只会瞎写书;想朝爱尔敏,三笠和韩吉尖叫,怪他们为什么都不阻止这场感情。我更想一爪子把艾伦的眼睛挖出来,让他醒醒脑子,看清现实。可是,他们显得那么快乐,仿佛人类眼里只有当下是重要的。

————————————


3月29号晚上。

利威尔把一个小碟子放在艾伦面前,“只有一根蜡烛,奶油也没有。不过反正有什么你也吃不了。但是…”他戳戳那块蛋糕,“生日快乐。” 

艾伦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悲哀,利威尔明白,全都明白。在艾伦能开口说什么以前,他就叉起一大块蛋糕,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我替你吃掉,你就当过了生日就行了。” 他手上沾了胭脂红的果酱,嘴角也是,和灰蓝的眼眸形成鲜明对比。艾伦想起海底的沉船,灰蓝桅杆,鲜红的珊瑚茂盛生长。

“明天别掉链子,也别受伤,听见了吗?为了以后每年我可以吃两次蛋糕,” 利威尔说,“如果教会的人用枪指着你,哪怕是人类,也动手,别管那见鬼的定律。” 



6. 

太阳在远方白白地燃烧。

韩吉·佐耶仰头看远方的山脉。

晴朗的日子,她有时能用望远镜看到东方有飞行器的影子,也许那里还有一个更好的文明,不像这里,科学已死,上帝未亡。可此时天空干干净净,窈窈云影在低空徘徊。

“上帝在雨里,”利威尔曾经这么说。当云雾积累得足够厚,夏季暴雨将会怒吼着到来,席卷山谷。该死的雨。该死的利威尔·阿克曼。自从为教会掌管机器人以来,她就再也没见过那家伙了。她倒是认识了三笠·阿克曼,在三笠之前据说还有肯尼,不过早都被关到不知哪去了。

韩吉被莫布利特反剪着双手,力道很轻,像最温柔的机器人一样温柔,却不容挣脱。她还能说话,没人能妨碍她说话。

“小莫,”她像过去十年一样,嘻皮扯脸地叫他,“好孩子,你小脑瓜里的每一条程序都是我写的,包括叫你听命主教的那一条。就做个好孩子,你也不愿意看我被绞死,是不是?” 

她唠叨一路,莫布利特都毫无反应,她被推着上了绞架。

台下看死刑的人很多,人们跟着巡警排队进来,穿得像去教堂一样,就连还在吮拇指或在襁褓中的小婴儿也不例外。教皇的嘴像鱼一样开开合合:“以三女神的名义,韩吉·佐耶,因为非法制造具有思考能力的机械产品,和散布谣言,被处以死刑…” 

她深吸一口气,破口大骂:“没有我造机器人你去哪找来这么多警察?道貌岸然的畜牲,我他妈在这里才不是因为你说的理由,我在这里是因为我知道怎么把这些家伙的脑子正回来,不能危害和杀人,那他妈是基本的社会伦理,难道人就不遵守吗——” 

她的临终宣告未能如愿,因为一架飞行器飞过红树林,人群像从梦中惊醒似的尖叫,警察和巡逻队用了防暴杆才勉强维持秩序。有人跳上行刑台,她认出利威尔和三笠,还有一个金发的男孩子,还有…那架飞行器竟然自己落到地上变成了人形。

电光火石之间,行刑台上热闹起来,一场打斗,几声痛呼,一把枪滑到她脚边。

莫布利特的手似乎放松了,韩吉蜷身一滚,捡起那把枪。

如果说她的遗言教皇不太乐意听,那这帮人想说的话简直足够判上二十次绞刑。利威尔用枪口比着教皇的脑袋——真有他的——让那老家伙不敢向机器人下命令。

简直是一场完美的屠杀。

他们显然有所准备,机器警察本来成排地站在外圈,炸药生成了连环反应。第一个机器人胸口中弹,电路暴露在外,直到最后一排机器人练成串爆炸,火焰烧成长蛇,在平地上炸开一场癫之若狂的烟花,韩吉感到五脏六腑在翻腾,被火光包围的民众立在中央,头发被吹得纷纷飞舞,脸颊上挂着两抹鲜红。

爆炸范围足够小,没人被炸起的碎片波及;但也够大了,整个国家都在观望这场机器人的葬礼,明亮耀眼,如亿万个辉煌的太阳映在打碎的镜子上,苍穹为之撼动。她想起数月之前,她在地牢里沿着当年的思路,重新编写第一定律的时候,窗外飘来的勃拉姆斯的交响乐。

那时人们毫无反应,但这次会不一样的:这次他们看见了。


可她高兴得太早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爆炸的机器人身上,以至于没人注意到台上的教皇本人。他也明白他毫无希望,既然无可挣扎,为何不在毁灭的道路上拉个陪衬?

艾伦的反应已经是极限,他几乎就在同时把利威尔推到一旁。可是还是晚了。他慢慢滑倒在绞架和神坛中间的地板上,胸口被匕首刺中的地方血肉模糊,血溅落在双腿和手臂上。

“快找大夫!”艾伦大声喊,“帮帮我,他必须得止血。” 

利威尔眼中的光慢慢黯淡下去,“别做傻事,帮帮爱尔敏,有事记得去问韩吉。” 他嘴里流出夹着泡沫的鲜血。

“别说话,”艾伦命令他,“待着别动,医生很快就来。” 

他竟然不可思议地笑了。“黑色的翅膀,”他小声说,“你是那双翅膀…”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医生赶到了,暂时稳住了他的伤势。爱尔敏努力了半个月的地铁车厢终于启动,载他驶向东方。艾伦陪他进行这场远征,那里拥有更好的科学技术,他们的医生能把他救活。

与此同时,在他的家乡,教会统治正在土崩瓦解。人们重新选举议会,分配土地,重建国家,开放学校。很快,他们开始庆祝一场演唱会,一部好电影的首映,一本好书出了续作,一项新发明,一个新的机器人说出诞生的第一句话…等利威尔回来,该多么惊讶啊。


————————————

这就是葛洛莉亚写下的故事。

教区里根本没有医生。那天艾伦横抱着他穿过长长的隧道,来到没有车的地铁站台上。我坐在二楼看着一切,看着利威尔被轻轻放在一块毛毯上,他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后来他们都走了,爱尔敏,韩吉,只剩艾伦一个人坐在利威尔身边。他俩安安静静的,谁也不说话。而第二天早上艾伦吻了他,在他胸口插下一朵白花,然后点燃了书架。火舌四处蔓延,因为车站里很黑,反而比上万个机器人爆炸更触目惊心。大块的白色碎片鬼影一般飞舞,火焰吞噬了天空,吞下一本本诗集,蛀了破洞的油画,音乐磁带,草稿,还有中间那个平躺着安睡的人。

三定律恐怕出了什么问题。这么大的火,难道不该有救人的冲动吗?可艾伦什么都没做,我也是,我们静静地离开车站。一只黑鸟,一只猫。

葛洛莉亚坚持地说,“爱尔敏说利威尔会回来的。”


那他最好赶紧回来。因为在很深很深的夜里,我总能在东方看见那只游隼,反反复复地徘徊,好像在等着什么人。

直到天明。



=================

标题叫无心之作,一是指利威尔当年做出来的时候没有认真看待艾伦,也是因为机器人本身没有心脏,是靠着创作者的心跳才有生命的。

在我看来机器人很像是同人文之类的作品,人类把对这个世界的剧情,设定上不满意的部分,都放在机器人身上,因而他们生来就仿佛是为了满足某种期待和伤痛。


感谢读到这里!喜欢的话还请红心,评论和小蓝手!爱你们!


桥桥哥哥

月经产物 爱

有错别字。bg爱情故事。多星球背景。男主的面貌请脑补副本第一季里面的科瓦奇帅哥。心水。


这是个意外。

斯塔半睡半醒,太阳穴痛疼不已。她半坐在床上,旁边的人还没有走。

她后悔自己没有早上起来悄悄溜走。

男人翻身拉她入怀里。“还有二十分钟,足够清醒了”。

斯塔气喘吁吁的平躺着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庄园。洛伊已经穿好了衣服。他看了她一眼。“起来,艾伦在楼下等我们吃晚餐”。

斯塔闭上了眼睛,她要怎么面对艾伦的目光。“我的衣服呢?”地上没有。

洛伊拿来几个品牌袋。“送去干洗了,明天我让人给你送过去,苏拉和艾伦下午为你买的,你的东西也在里面”。

斯塔选了一条裙子,还有两个号码,...

有错别字。bg爱情故事。多星球背景。男主的面貌请脑补副本第一季里面的科瓦奇帅哥。心水。





这是个意外。

斯塔半睡半醒,太阳穴痛疼不已。她半坐在床上,旁边的人还没有走。

她后悔自己没有早上起来悄悄溜走。

男人翻身拉她入怀里。“还有二十分钟,足够清醒了”。

斯塔气喘吁吁的平躺着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庄园。洛伊已经穿好了衣服。他看了她一眼。“起来,艾伦在楼下等我们吃晚餐”。

斯塔闭上了眼睛,她要怎么面对艾伦的目光。“我的衣服呢?”地上没有。

洛伊拿来几个品牌袋。“送去干洗了,明天我让人给你送过去,苏拉和艾伦下午为你买的,你的东西也在里面”。

斯塔选了一条裙子,还有两个号码,她拿了s号,刚好合身。她看了看手机,晚上7点30。她记得昨晚,清清楚楚。

艾伦邀请她参加家族企业的内部晚会。到场的都是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和最亲密的朋友。以塞诺特工业的规模和其重要性,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晚会。在郊外由一所宫殿改建的私人庄园举行,为了防止偷拍,保证宾客的舒适,家族安保团队提前半个月就做好了各种应急方案。

斯塔并不是很想去。她才从繁重的任务中脱身,她只想休息。可她发现自己很难拒绝艾伦。再说,艾伦从来没有要求她做过什么。她去了,穿上丝绸的拽地长裙,艾伦评价道,你美极了。他带着她,像蝴蝶一样飞舞穿梭在人群中。“这些人,大部分,我小时候就认识他们了”。主人致辞后,流畅的竖琴声回响在天花板。斯塔以前就见过大部分的家族成员,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也不觉得孤独尴尬,艾伦的姑姑拿着酒杯过来。“好久不见,斯塔。艾伦说你们上回去了索林,那里怎么样?”

斯塔微笑说道:“无聊,大部分时候空气中的微尘让人不得不待在飞船里面。只有傍晚时候能够出去”。

“我看了工业联合会的报告,他们认为那里还有可用资源,在适当的时候,能够进行一定程度的开采。”

“我们的团队也问过当地人,或许有这种可能性”。

“天哪,我们的对话一定让你无聊,原谅我,我的一生都在这些上面了,工作。工作。不停的工作”。

“并不,这并不是客套话,虽然你一定听过很多遍,你是个了不起的女人,非常了不起。你能注意到别人根本就看不到的微尘。”

“虽然这应该是个让人放松喝酒的场合,实际上来这里的人都是来寻求机会,稳定关系的。我对索林星球很有兴趣,也准备资助星际探索进行更加深入的调查,我也和艾伦说过”。

“太好了,很少有人对那样一个废弃的星球感兴趣,即使出于商业目的。那里确实有很多美丽的东西。”

“如果你有时间,我在想,或许你能够和艾伦一起去。你知道那个孩子,他跟你在一起。我们很放心。” 她转过重新拿了杯酒,“洛伊,我正在和斯塔说”。

洛伊走过来。对塞诺特工业的掌权人来说,他看上去出人意料的年轻,眼角有道皱纹,五官精致。一个成熟的英俊男人。斯塔对他的印象,

他坐到斯塔旁边。“好久不见,斯塔小姐。”

“很高兴见到你,很不错的宴会。你们打算重新探测索林?”。斯塔直接切入主题。

“是的,等可行性报告出来就开始准备,我的姐姐肯定说了很多”。

“她对索林确实很有兴趣”

“她总是这样,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我希望你能和艾伦一起去。”洛伊习惯了发号施令。“当然,如果你愿意,艾伦非常尊重你,他把你看作是人生导师。

说起你就停不下来。这句话洛伊没有说出口。

“我会考虑的。”

作为宴会的主人,陆陆续续都有人找他,洛伊离开前说:“待会儿有个小聚会,只有家族成员和我的左膀右臂们,我们待会见。斯塔”轻轻的告别吻落在她脸颊。

斯塔确实感觉到饥肠辘辘,她下楼时,晚餐已经上好了,艾伦朝她眨眨眼,洛伊边和艾伦说话边不动声色切好盘子里的肉排,随意的放在斯塔面前。“喝酒吗”?

“还是不要了。”

“等下我有个晚宴要去露下脸,晚些时候见,好吗?斯塔。”

我可能要去趟……

艾伦打断了她的话。“明天再去吧,斯塔,现在票已经卖光了。你应该好好休息,然后你真的得看下我的收藏,”他眼里闪着光。斯塔松了口气。她有点担心艾伦。毕竟这太奇怪了。

“什么票?”

“机器人对战赛”

“听上去很有意思,我得走了。”又是一个吻。

餐厅里就只剩她和艾伦。

斯塔想了想还是准备说出来,“艾伦,你有什么想要问的吗?关于我和你的父亲”。

艾伦故作疑惑的看着她。“问什么?”

你会不会感到不是很…… 斯塔找不到形容词。

“不,斯塔,你不用担心,我很高兴,事实上,这很不错,不会影响我们”。

“那就好。”​​​

Picnic_1996

圣诞遗嘱「原创」

*对话体/日更

*原创/科幻/耽美


“当我们还在努力解决吃不饱饭的问题,就有人站出来制止我们,让我们别吃撑。”


我降落在这里,空荡荡的地球上,只有我还活着。

直到呼吸掉最后一口氧气,我死在圣诞那天。


5  书第252页,日本就要沉没 

4  受伤之人也该有容身之处 

3 看来重建部养了废物了 

2  压垮地球的最后一根稻草? 

1  [新元9049年12月1日记] 


*对话体/日更

*原创/科幻/耽美


“当我们还在努力解决吃不饱饭的问题,就有人站出来制止我们,让我们别吃撑。”


我降落在这里,空荡荡的地球上,只有我还活着。

直到呼吸掉最后一口氧气,我死在圣诞那天。


5  书第252页,日本就要沉没 

4  受伤之人也该有容身之处 

3 看来重建部养了废物了 

2  压垮地球的最后一根稻草? 

1  [新元9049年12月1日记] 


Lucifer

月亮

文案:

      当你不看月亮的是候它是不存在的,因为很多人恐惧未知,所以月亮一直挂在天上。我要做的是透过天幕观察幕后的世界,但我愿意为了人类一直将月亮挂在天上。        —明哲

      我一直在等一个怀疑真实的人,是你带给我希望,我将我的一切寄托给你,请你揭开文明的真相,也请你看见我的现在和你们的未来,作为交换,我将和你一起守护人类的月亮。 —Asa...


文案:

      当你不看月亮的是候它是不存在的,因为很多人恐惧未知,所以月亮一直挂在天上。我要做的是透过天幕观察幕后的世界,但我愿意为了人类一直将月亮挂在天上。        —明哲

      我一直在等一个怀疑真实的人,是你带给我希望,我将我的一切寄托给你,请你揭开文明的真相,也请你看见我的现在和你们的未来,作为交换,我将和你一起守护人类的月亮。 —Asa

                     

zero one

     明哲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将来自己要干什么,这个人无欲无求的。随着时间的步伐飘来飘去,就是他的乐趣。

     他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也许每个人都看不到,应该是他对未来没有期望。

     Abraham主机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它感受到了危机,命令Dimension order[Asa]前去处理。

     明哲的生活简直就是一个BUG,小时候是尝尽了甜头,成为无数家长眼中别人家的孩子,初中的第一次考试就是一个开门红,到这里他的时代就已经结束了。

     无论明哲怎么努力,老天让他命中注定的拿不到一次奖励。因为BUG的体质,明哲表示无所谓,就像过山车再起起伏伏都没法把他甩下去。“哲哥我知道你一贯低调,咱也不稀罕他这点分,国家缺你一个前20吗,不缺,缺的TM是大国工匠啊兄弟,都是上技校的人,咱不急。”哲哥:“........别说了(=_=),我已经在蓝翔报名了。”

     “正上课呢,明哲你咋能不听课呢和我聊天呢,多对不起老师,偷笑.jpg。”“就你能BB。”明哲眼疾手快的从书包搬出来一摞书堆在角上,扫了有点憨的同桌一眼“睡了,老师来叫我。”

    明哲睡不着,他只是不想听课,听着听着就真睡着了怎么办,浪费,这么好的时间就应该写作业。老师在教室里转来转去就是不上讲台,明哲那个急啊一边干瞪眼一边听老师3D环绕。他还是睡了,走的很安详。

     “我找到它了。”Asa将信息传给了Abraham主机,“它现在是一个人类,根据协约,我们.......”

     “当年协约是说我们不能,他们也说以保护文明为原则,这是我根据推算最后得出的最优选择,为了体现我们的人性化管理,我也尊重你的仁爱,我可以允许你不直接注销它,但人的生命太长,我希望它存在那么久。”

     Abraham主机是一个高端AI,当年由Dimension order一手制造出来,它有超高的运算速度 超越当时研究它的Dimension order的智商,拥有感情,它变成了当时研究它的Dimension order的恐惧。

    恐惧是才是正确的,当其余的Dimension order还沉浸在高端AI诞生的喜悦时,高端AI已经悄无声息地夺走了Dimension order的一切。

     Abraham主机成了新的领导者。

     Abraham主机给了自己选择权,这是Asa没想到的。 Asa打开Abraham给的远古时期人类搜索引擎:如何毁灭一个人类?

   根据回答Asa赋予了这个奇怪的BUG傲慢。

    “哲哥?哲哥?下课了!!!”“滚!我要睡觉!”“下节物理。”“........嗯,起来了。”又到了明哲最喜欢的物理课的时间了。

    “哥,等下我睡着了就掐我。”同桌伸出他的胳膊“往这儿,狠狠地掐。”

     “我   答   应     你。”

     果不其然,同桌刚上课就昏昏欲睡,明哲精神饱满地找杠点,同桌昏昏欲睡,明哲精神饱满地听课。

      明哲有些无聊,老师让做的题早做完了,看着同桌昏昏欲睡,就心里过不去,不能这么纵容同学不听课,这是对他的损失,是自己的失职,明哲一本正经地想,在同桌耳边来了一句:“狂三是我老婆。”刚睡得迷迷糊糊的同桌一下就来劲了:“去NMD是我的。”“醒了就好,这比掐你还管用。”“您是在是太聪明呢,呵呵,Do you know that朋友妻不可欺。”“哟,你让我叫你,上课睡还有理了,老师,你看我同桌睡得多香啊。”“好好好我有罪我闭嘴。”

     一下课明哲就冲到了老师身边,他一直期望得到物理老师的认可。“老师,我想问一下我看关于光好像有三种说法 一种是微粒说,认为光是微粒流;另一种是波动说,认为光是一种波,还有就是光同时具有波动和粒子的性质。”

     “初中的时候我们说它是波。”

     “好吧,谢谢老师。”

     明哲希望有一个和自己一样热爱物理的人,但同学们为了成绩,老师也没有时间和自己谈一谈,他只能把它埋在心里。

     母亲说过在科学院里,有很多和自己兴趣相同的人,她希望明哲去做自己想做的,不枉在人间走一趟。光是什么?许多年以前已经有很多人回答过了。明哲承认这样做是为了引起老师关注,因为他除了在物理学科上很偏执,再也没有什么长处了。

      







我是理科生,文笔不好,第一次写文请包涵

鞠躬🙇

竹某是沙雕

星云纪元(二)

大家好还是我~

因为是原创所以没有ooc私设一说

大家好还是我~

私设预警

物理不好有错请指出~

历史内容是瞎编的,推测都算不上,只是为了后面好写

注:每个国家的舰队分别和其他国家的舰队组成联合舰队,不是舰和舰


               


今天伊娜来找我了。

伊娜是我大上学时的一个法/国留学生,中文不太好,但是由于我们属性很一致,所以我们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当然法/国留学生还有很多,比如卡桑德拉、奥莉维娅等等,这些...

大家好还是我~

因为是原创所以没有ooc私设一说

大家好还是我~

私设预警

物理不好有错请指出~

历史内容是瞎编的,推测都算不上,只是为了后面好写

注:每个国家的舰队分别和其他国家的舰队组成联合舰队,不是舰和舰


               


今天伊娜来找我了。

伊娜是我大上学时的一个法/国留学生,中文不太好,但是由于我们属性很一致,所以我们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当然法/国留学生还有很多,比如卡桑德拉、奥莉维娅等等,这些都要归功于法/国新领导人。


英/国朋友我也有,她叫梅蜜。


伊娜告诉我他们舰队又酿好了一批红酒,她从偷拿了一瓶出来,问我喝不喝。

我笑骂她窜舰队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儿,还不如拿去和梅蜜喝呢。

哦对了,梅蜜和伊娜是从初中开始的损友玩伴,两人感情很好。

她不满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她要参加明早的会议,而且红酒当配美人。

我问她梅蜜呢,她哈哈大笑着说梅蜜不行,正好碰上梅蜜来了。

于是她俩又掐起来了。


我去找老师来着,可惜她不在家。

我有点担心老师,她有一周不在家了,我给她打连线她都不接。


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睡了,明天早上还要开会呢,有时间再回来补上。

                                     2317.8.3

                                     青翘摇


                     

今天爆肝

寄信于夏

【154&922】裂痕

*科幻风/会有ooc


*私设如山


“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亚星,一颗在宇宙系仅仅存在了几千万年的行星,如今却面临着危机,十万多年前,人类因为在地球无法生存,百般研究,发现了亚星,一颗无论是空气、土壤、阳光都和地球及其相似的行星,人类花费了上百年,开启了一场迁往亚星的大迁徙,开始在亚星上繁衍生息。十万多年过去。如今,亚星生态环境岌岌可危,重蹈覆辙。」


「P.M,全称:Planetary migration(星球迁徙)」


「人类为了能更好开启新的一场大迁徙,科技组准备了一支队伍:P.M.小组任务是乘坐星航...



*科幻风/会有ooc




*私设如山




“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亚星,一颗在宇宙系仅仅存在了几千万年的行星,如今却面临着危机,十万多年前,人类因为在地球无法生存,百般研究,发现了亚星,一颗无论是空气、土壤、阳光都和地球及其相似的行星,人类花费了上百年,开启了一场迁往亚星的大迁徙,开始在亚星上繁衍生息。十万多年过去。如今,亚星生态环境岌岌可危,重蹈覆辙。」



「P.M,全称:Planetary migration(星球迁徙)」



「人类为了能更好开启新的一场大迁徙,科技组准备了一支队伍:P.M.小组任务是乘坐星航航母在漫无边际的太空中飞行,研究周围的行星,是否有适合迁徙的星球,这场任务命名为:SFP计划」



「这次计划,科技组还将会和星航组联手。」



「星航组,可以将他们理解为联合军。」



/


_星航总部



_会议室



_长长的桌子两头,分别坐着两拨人,正中央,是科技组那边派来的人,代号720。



_整个气氛都死气沉沉,每个人都低着头,看不见脸上的神情,最终开是720先开了口:“科技组那边给我回了话,交代了这次SFP计划的一些重要事项,但是谁来参加这个计划,还没有明确的指示,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是星航这边的人。”



_话音未落,就有人开口嚷道,“凭什么是我们星航这边的人!我们跟你们科技配合就已经尽到了义务了!”



_“这…守护亚星也是你们的责任嘛,放心,上头不会亏待了你们的。”



_“谁稀罕你们那点破钱,”



_001敲了敲桌子,刚才还在嚷嚷的几个人立马安静了下来。



_A开口问道,“那此次任务的行动人也是科技那边来定?”



_“这肯定是的嘛,毕竟我们才知道什么人最合适。”



_“那你们有待定人选了吗?”



_“有了有了。”   



/


_闻远气冲冲的走进办公室,手上的资料直接被他人到了地上,“154你在搞什么!”椅子上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桌上的电脑看着。



_“我他妈问你呢!你在搞什么!这SFP计划上怎么有你的名字!你想去外太空上飘着吗!”闻远气不打一出来,拖了张椅子连忙坐下,刚才在001办公室听到这个消息,招呼都没打就直接跑了过来。参加SFP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_等闻远平复了一会儿,154才抬起了头。闻远连忙问道,“是不是他们逼你了!你给我说,我到时候找老大和A给你评理去!”



_“你就别瞎操心了,是我自己要去的。”“你自己要去?154你跟给我开玩笑了!”闻远显然不相信,就凭154这颗佛系的心,这种事他懒都懒得看一眼。“我是星航系统的一部分,就凭这一点,我也应该去吧。”154解释道。



_“而且我技术也比较可靠,科技那边就直接安排我了。”



_“那是随便就可以去的吗?你知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我知道。”“你知道你还去!美名其曰SFP,简单点说就是去送死,在那太空飘着,谁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你以为你是系统就有不死之身了?”“我至少可以起到一点作用。总比别人去到时候还是两手空空好!”“那你到底图什么?拯救苍生?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有这么中二的想法!”两人吵了好一会儿,没有争出个所以然。闻远没有理会154,起身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_后来好几天,闻远都没有和154说过话。闻远有后悔那天很冲动,但他实在是不想好朋友就这么凭空消失。说起来,两人的相识也很有趣,闻远是被莫名其妙拽到星航组里来的,又莫名其妙的跟了老大,再莫名其妙的有了154这个队友,那个时候的闻远代号为922,现在也一直是,很多人知道了他的真名,但喊习惯了,就一直这么喊下来了。154是星航系统的一部分,所以他没有名字。不过闻远也并不嫌弃154是个系统。反之,他和这位系统先生越玩越好,有好吃的牛排他会多煎一份给154,粗心大意的他如果落了什么东西,154肯定早就把它带在身上了。



_忽然,门外传开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闻远的思绪。他打开门,门外站的是154。




_154挥了挥手里的文件:“今天早上开会你没有去,我帮你把内容整理好了。”闻远道了谢,接过文件准备关门,一只手措不及防抵住了门缝,154缓缓开口:“922,你还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


_没过几天,SFP计划开始执行。



_闻远不记得当时自己露出了什么表情,只知道自己哭哭啼啼的像个娘们儿。还是154凑过来安慰了他:“你那天晚上说的还算数吗?”



_“什…什么?”




_“你说就算我失联了,也会一直给我发消息等我回来。”



_“当然算数啊!”



_“那不就好了。别哭啦。”



/


_后来154也会和闻远在系统上互怼,以至于科技组都吐槽他俩利用公共资源谈情说爱。连闻远都开始想着154会回来的,肯定会的。尽管他如此麻痹自己,可是一道讯息还是将它硬生生的拽回了现实。



_依然是风和日丽的一天,闻远端着刚煎好的牛排,准备跟154炫耀一番,刚进门就看见里面科技组的一群人跟见了鬼一样的盯着他。闻远以为是看到了自己的牛排,笑到:“到时候请你们吃不就得了,一个二个这么看着我干嘛??”



_还是720上前去,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道:“922你听了别难过啊…还有我们呢…”闻远不禁觉得好笑:“怎么了这是?”



_“PM失联了。”



_“哐!”是盘子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闻远踉踉跄跄的跑道大屏幕前一看,之前一直泛着红光的红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怎…怎么可能!再重新连接试一下!有没有可能是我们电脑的问题?”“试过了,不可能的!”“我他妈叫你试!你不是说好的没问题吗?”




_待游惑一行人进了房间,看到的景象就是闻远拿着一把枪抵着720的脖子,而720颤抖着操控着电脑。



_“922你疯了啊!”021连忙上去拉开闻远,“154失联的消息我们已经知道了。”而闻远还是小声嘀咕着:“不可能。他昨天还跟我聊天来着…怎么今天就…”



_“吱嘎—”门被人打开,赵嘉彤拿着一摞资料:“科技那边正在研究原因。不过我估计不太可能找出来,之前也不是没人试过,但最终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航母无缘无故就失联了。”



_720小心翼翼的插了句嘴:“你要相信我们嘛…”



_“相信个屁。”高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你们科技有把我们星航的人命重视过吗?嘴上说着没事没事,不还是出了问题。”



_闻远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的一下站起来想要跑出去,被游惑给挡下来了,“你要干嘛?”“找科技算账!凭什么要让154去啊!154还跟我说是他自愿的,呵!我今天必须把账算清!”



_“是他自愿的。”游惑冷冷的说道,“你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自愿去吗?”



_“为…为什么?”



_“因为科技他们本来待定人选就是你。”



/


_闻远不知道自己这几天是怎么浑浑噩噩的过下来的,在其他人眼里,他完全就不像之前那个922了,脸上没有了以往的笑容,就连高齐经常逗他,他也只会微笑着点点头。他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从噩梦中惊醒了,每次都会梦见154在那个封闭的航母里,眼眸深邃的望着他,他被这个眼神看的不寒而栗。也数不清多少次凌晨被冷醒,睁眼发现自己脸上全是眼泪。他问自己,这么感性干嘛?不就是朋友嘛…




_但他心里的小人总会反驳他。




_“真的只是好朋友?”




_不仅如此,他一歇下来,就会想起游惑的话:“他知道待定人员是你后,自己跑去科技闹了一通,事后也不让我们跟你说。”




_他试图用干活来麻痹自己,就像之前麻痹自己154会回来一样。于是他开始疯狂干活,不论什么活都揽到自己身上,结果是,他常常住进医院。



_医院的护士摇摇头,这已经是这位922教官第N次住进医院,她换了吊瓶里的药,“不知道你这么拼干嘛,都已经是教官了。



_是啊…就算这么拼也毫无效果,闻远想过很多办法,他想把154从自己脑海里剔除,但是没有办法。“你这到底是在折磨你还是在折磨我啊…”



_反正都没有效果,闻远索性开始往航母系统里发消息,期待154能回复他,即便他知道这已经不可能了,但是谁也不知道航母失联原因,或许154还活着。尽管对方的消息栏一片空白。




/

_一年又一年。



_闻远回到家,坐到电脑前,开始给154发消息。



「SFP计划失败了,他们开始用最老土的方舟计划,或许过几天我们就要启程了。」



「不知道你在哪颗行星呢。看到了告诉我呀,我到时候去找你。」



「今天老大跟我说,我可能是喜欢你,我没喜欢过人,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我想,我可能真的细化你吧。不然也不可能2年过去了还这么执着。」



「所以说,你喜欢我吗?」



_闻远看着最后一句话,笑了笑,不准备打算撤回了。他正准备起身收拾东西时,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_他愣了愣,随后立马在几百页的消息里翻找。




_最终,他找到了一条消息,很简单,只有三个数字,一个符号。




“922?”



_很巧,那天是9月22号,秋分的前一天。







「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我想,你就是我的光。」






tbc./end 不定(偏向end)






感觉越写越不像科幻风了,而且越写越菜





720是自拟的


竹某是沙雕

银河纪元(二)

大家好还是我~


ooc预警

私设预警

主露中 Dover

美食组闺蜜向

物理不好有错请指出~

历史内容是瞎编的,推测都算不上,只是为了后面好写

注:每个国家的舰队分别和其他国家的舰队组成联合舰队,不是舰和舰


                              ...

大家好还是我~


ooc预警

私设预警

主露中 Dover

美食组闺蜜向

物理不好有错请指出~

历史内容是瞎编的,推测都算不上,只是为了后面好写

注:每个国家的舰队分别和其他国家的舰队组成联合舰队,不是舰和舰


                                


今天弗朗吉来找我了。


虽说2235年我和他彻底闹崩过一次,但是现在我们的关系特别好。


这还要归功于他的上司。


阿尔最近几年受新上司影响收敛了一点,因为许多小国都倒向了我,选择与我家的舰队同行。


不过伊万和我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就是中间有两次我们两家关系冷了一点,但是关系还是不错的,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哎呀怎么又写开历史了,我在想今天的事啊。



弗朗吉告诉我他们舰队又酿好了一批红酒,他从偷拿了一瓶出来,问我喝不喝。

我笑骂他跨舰队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儿,还不如拿去和亚瑟喝,说不定还能搞个烛光晚餐。

骚气满满地不满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红酒当配美人。

我问他亚瑟呢,他说亚蒂太丑了他不配,正好亚瑟进来了。

于是他俩又掐起来了。


然后我和伊万连线通话,和他商量关于能源的事,然后


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睡了,明天早上还要开会呢,有时间再回来补上。


                                     2317.8.3

                                     王耀


                      

我佛了😶

今天爆肝

無常

HEAVEN 创世纪2.5

第三天

没错,还是我,新换的旁白。今天带来的是……为什么只有那个叫lux的小矮子?你老师呢?

“额,抱歉,祂生病了。”什么?宇宙也会生病?

“恩,是严重的灰尘肺。最近围绕着恒星的尘埃团已经有结块的现象了。”还真是没想到这个东西的学习能力这么强,短短12小时就……

“其实我用了更长的时间”lux轻描淡写的说着:“你意识不到。”

额,这个真的很难,以人类的意识和理解力真的想不出你们的行为,甚至就连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都没的搞清。

“那你可以这么想,看过视频吗?”祂用祂幼稚的人类外观交叉双臂:“你们看视频的时候可以随意的跳动进度。而我也一样,只不过你们只能看到的是低于你们存在维度的内容,我看...

第三天

没错,还是我,新换的旁白。今天带来的是……为什么只有那个叫lux的小矮子?你老师呢?

“额,抱歉,祂生病了。”什么?宇宙也会生病?

“恩,是严重的灰尘肺。最近围绕着恒星的尘埃团已经有结块的现象了。”还真是没想到这个东西的学习能力这么强,短短12小时就……

“其实我用了更长的时间”lux轻描淡写的说着:“你意识不到。”

额,这个真的很难,以人类的意识和理解力真的想不出你们的行为,甚至就连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都没的搞清。

“那你可以这么想,看过视频吗?”祂用祂幼稚的人类外观交叉双臂:“你们看视频的时候可以随意的跳动进度。而我也一样,只不过你们只能看到的是低于你们存在维度的内容,我看到就的是低于我存在的维度。”

那么也可以理解为你是一个可以在时间内任意跳跃?

“可以暂时这么解释,但真的不对……”那么幼小的脸上摆出一副成年人才会有的轻蔑。老实说,现在的祂看起来更像是个从3岁起就停止发育的侏儒。

“我的正确机能有点像遥控器……还有,先生,请您在我的监护者兼老师不在时想出这种事,祂会伤心的。”这个家伙……

祂一边说话,一边……拿出了一个电视???为什么你们这帮玩意这么喜欢跳跃?居然在地球形成之前就拿出本身属于地球的发明不会很违和吗?

“爱看不看,不爱看睡觉!”

你们知道看着一个本来应该是喜欢趴在地上蹒跚学步的小崽子在那里用成人的语气跟我心灵沟通真的很不爽吗?你们的外观就不能悄悄的……额,改变一下,符合你们的思维年龄吗?

“不能,我们不能让这个宇宙出现时空悖论,你感觉平行宇宙还不够多吗?”小崽子坐在地上:“最近平行空间有放映《哥谭大侠LuciferⅡ》。”

…………这他妈什么破名字,起这种破名字居然还有人爱看?……还有你说你不能改变外形是因为会导致时空悖论,但你坐在这里看别的平行宇宙的电台就不会导致时空悖论吗?

“啊,那是因为电磁波的传播不受真空状态影响,只要把一小部分的整体时空进行切割然后重叠的话就可以以一个交叠时空作为媒介,通过不同程度的时空加速获得各类娱乐节目的电磁波,在加以整合然后播放。”

所以说……

“我解析了很多不同平行空间的不同时间段的不同频道的电磁波然后做了这玩意……”

那么时间加速通过……

“我只要离开我20英里这个玩意就不能用了。”祂那着遥控器播台,电视一阵雪花电我之后出现了字幕……

难以置信,这种节目居然能播的出去……

哎?Lucifer……lux……YHWH……?你小子不会就是那个地狱里的魔王Lucifer吧?我都快忘了这玩意是以《圣经》为蓝本的了。

“哈?那又怎样?Lucifer……lux只不过是一个名字,我又不在乎你怎么称呼我。”小崽子Lucifer白了一眼:“平行宇宙,一切皆有可能。”祂到是还挺佛系。呵呵一个信佛的基督教魔王……

所以呢?我咋感觉这话怎么耳熟?

“这个节目是平行空间的教会拍的,那个宇宙的共济会打倒了天主教,成立了新的教会……”所以他们崇拜Lucifer然后就把你拍摄成为超级英雄?那你看这个是为了证明你是很严重的自恋狂?

“额,不是,准确的说那个空间的DC漫画公司画了一系列关于魔王的漫画,然后被翻拍成为影视,准确的说我是想看除了主角以外其他角色的联动情节。”……那你岂不是很喜欢你未来的同事?

Lucifer认真的看着电视里的金发壮汉在城市间飞梭。“不,我只是比较喜欢漫画他们的设定。只是寄希望于幻想的世界而已……”

看着那张小脸上沧桑的表情,虽然有点搞笑,但真的不可想象祂在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话说,这玩意到底讲了什么呢?听起来像是盗版的《蝙蝠侠》呢……

“一个财阀家的少爷……”果然……

“家的管家的侄子,无意间发现了之前财阀家族召唤恶魔的法阵,然后被大魔王Lucifer附体成为了超级英雄,和祂的伙伴苍蝇侠,大洋超人,黑夜女,大胃王,懒虫和毛毛……”

等等!前几个都是七罪的魔王?后面那个毛毛是啥玩意?宠物狗?

“mommon,名字有叠音简称毛毛……祂的角色起源叫《毛毛怪奇冒险》。”

……

“他们的对手是聚会Michael,速冻夫人,暗黑医生,怪异博士……”好了,我知道了,我现在不太想知道…为什么换台了?

“你不想看,所以我换台咯。”

没想到这个家伙……

“啊,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阅读人类的情感呢。”

卧槽,不要说的这么恶心好吗?

“我是神使,是老师的学生,当然要学着阅读情感了。哦,这个电视剧很不错哦。讲的是一个老科学家教他孙子成为一个科学家的冒险故事。”

不会是……

“恩,叫《二世同堂》是一个叫金庸的中国科幻作家写的。”

这他妈绝对是平行世界。

Lucifer那小子一边换台一边讲述着那千奇百怪的电视节目……

“……别得意太早,反正都是要忘记得,所以让你知道也无所谓。”

???你说什么。

“没事,哇,快看,这个超赞的!《情侣拆拆看》耶!拆完之后还会把他们绑在一起恶心对方呢!”

不对!你小子刚才绝对说什么了,你这个恶魔从小就展现这种……

“哦哦哦!我找到了平行版的《情侣拆拆看》!他们拆的全是同性恋耶!”

没用!不管你到底是什么高维生物还是什么暗物质聚集体,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死崽子lux或者已经可以叫祂Lucifer了……祂的影子忽然闪动了一下……

……………………

………………

啊……

这里,唔……头……好痛……

现在……是……唔……手机……手机

啊才23点三十分……

我好像醒的太早了……就好像明天已经过完了一样,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呢……是……是啥来着?

啊,不管它了……

明天得还早起去给HEAVEN当旁白…

第三天……喔喔……第三天,那个脑子里装了屎的‘上帝’……啊啊啊,不对祂根本就没有那种器官,鬼才知道祂用什么思考,恒星吗……哈哈……

白痴……

就不应该和那种怪物打交道呢……

明天是第三天了……

再坚持……

三,四,五,六,七……

就可以领工资了……

嗯嗯嗯……

真棒,……嗯嗯

……呼……呼……呼

……

2.5篇end




鹤归云处

喵星战士0318在地球的那些事

谨以此文,献给家庭的新成员——喵儿,

愿它一切安好,快乐长大!

主视角:喵星战士0318

(沙雕脑洞向)(不定时更新)

—————分割线————————————

根据喵星联邦法律,此文乃真喵真事。

【为保护喵星联邦战士的隐私此处不公开真实照片和姓名】

正文开始

01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宇宙浩瀚无边,在那星辰深处,似有暗流涌动。

那是蛰伏在黑暗中的掠食者,对一切生命虎视眈眈,是和平势力的死敌。

而我,来自喵星联邦——

一个喵的联邦帝国,一个和平美好的地方,和平势力的中流砥柱。

我,是喵星联邦战士0318,入伍多年征战八方,只为了守护我身后的净土。

这次,我和其他...

谨以此文,献给家庭的新成员——喵儿,

愿它一切安好,快乐长大!

主视角:喵星战士0318

(沙雕脑洞向)(不定时更新)

—————分割线————————————

根据喵星联邦法律,此文乃真喵真事。

【为保护喵星联邦战士的隐私此处不公开真实照片和姓名】

正文开始

01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宇宙浩瀚无边,在那星辰深处,似有暗流涌动。

那是蛰伏在黑暗中的掠食者,对一切生命虎视眈眈,是和平势力的死敌。

而我,来自喵星联邦——

一个喵的联邦帝国,一个和平美好的地方,和平势力的中流砥柱。

我,是喵星联邦战士0318,入伍多年征战八方,只为了守护我身后的净土。

这次,我和其他部队的精英,总共一亿喵星战士奉命执行sss级任务——潜入地球。

这个任务极有可能是我们最后一个任务。

为了悄无声息的潜入,所有战士必须舍去本体,以灵魂生命体的形式裸降地球。

且没有任何支援。

三百万光年的征途仅是第一步,但这途中危机重重。

“警告,发现掠食者,全体做好战斗准备。”

“三舰准备完毕。”

“二舰准备完毕。”

“主舰准备完毕。”

这是一舰货船,真真实实的货船,装载着数千吨的星尘能源。

为了行动的隐秘性,喵星联邦特地雇佣了三舰a级货船来夹带“私货”。

“警告,启动一级舰炮,左三翼瞄准。”

“启动一级戒备。”

冷冰冰的机械音一遍遍的回响。

“前辈,我去了。”

站在我面前的曾是我军校的后辈,现如今是联邦二级战士,奉命送我们最后一程。

她亮出利爪,有如黑色闪电一样奔出。

“去吧。”我低低的应了一声,往后一缩。

根据计算,十平方米最多可容纳一千万灵魂体。而一队喵星联邦战士就缩在这个十平方米内。

星尘能源是掠食者又爱又恨的东西。它们喜爱生命力量,但又厌恶星尘能源的气息——我猜想那是美好的愿力。

星尘能源是行星诞生时发出的一种极为稀有的能源,包含着宇宙生命对它的祝愿力量。作为精英中的精英,我们自然知道这一点。

于是我们蜷缩着默念对生命的祝愿,以及为保护我们的后辈祈祷。

怎么说呢,这些事情很玄,爱信不信是喵的事。

外面没什么声音,战斗很快结束,不过掠食者绝对还跟着。

航程还剩七十万光年,即将进入太阳系。

太阳系很危险。

它的四周无不是移动的吞噬黑洞,而神奇的是,这些吞噬黑洞没有一次伤害了其中的主行星,它们反倒像是在守护。

据消息,掠食者比喵星联邦更早注意到太阳系,多次试探却被吞噬黑洞撕裂,不得已放弃。

而喵星联邦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测定太阳系内的智慧生灵——人类。

居住在地球的人类。

很难说他们是高级还是初级,他们的进化模式和大部分宇宙生灵大庭相径。关于他们的资料少得可怜,我们这一次就是要看看人类。

看看这种智慧生灵的立场——掠食者阵营还是和平阵营。

“右翼后舱门已开,祝各位旅途好运……”

我们被发射出去了,作为垃圾。

对,我们藏身在垃圾仓内。

这个垃圾仓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垃圾仓,利用喵星联邦已知最硬最好的金属打造,造价高昂,可能比那几艘货船都贵。

以掠食者阵营的有限智慧,估计是不知道垃圾仓才是这次旅行的主角,那些能源和货船都只是保镖。

“出仓。”我等了一会,听见沙沙的声音,提示一声,随后跳了出去。

吞噬黑洞能够撕裂一切,垃圾仓绝不可能幸免,一旦垃圾仓外层破裂,所有战士必须马上出仓。

联邦战士按照正方体排列,在最外层和最里层的战士资历最老能力最强,但同时也是最危险的。

最外层的战士出仓会最先遇到危险,用来打头阵。

最内层的战士最晚出仓可能会随着垃圾仓一起被吞噬黑洞卷住撕裂。

果不其然,刚出仓的瞬间我就被削掉了一条尾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一齐出仓的有的削掉了一条腿,有的拦腰截断,有的连头都没了。

不过好在灵魂体的优势是可以实现五维液态化。

我们纷纷把自己的体积尽可能缩小,在危机边缘跳跃,死亡边际挣扎。

黑洞重重,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被斩了多少次,只是感觉这最外层的十万光年漫长无比,当我突破外围时,我恍如隔世。

原本能够媲美实体的灵魂体现在轻薄的如同一碰就散。

也就太阳系里无风,不然我早就不知道飘散到哪里去了。

目标地球。

我默念目标,朝着那颗蔚蓝的星球出发。

地球,一个宛如层层翠叶遮掩之下的鲜嫩果实,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光景。

在接近目标的时候,我想——

地球,我来了。







竹某是沙雕

星云纪元(序)

大家好我是充话费送的竹某~


因为是原创的所以没有ooc一说


本人物理不好,有错拜托大家指出


                很水的分割线              


地球上全部剩余可利用资源和可转移的文化遗产已被运上各国舰队,至此,地球舰队正式启程,人类撤离太阳系。


为...

大家好我是充话费送的竹某~


因为是原创的所以没有ooc一说


本人物理不好,有错拜托大家指出


                很水的分割线              


地球上全部剩余可利用资源和可转移的文化遗产已被运上各国舰队,至此,地球舰队正式启程,人类撤离太阳系。


为了避免意外的发生,各国舰队会按照国家大小和人数分为二到六个舰队,每支舰队将与其他三到十五支国家舰队一起航行,成为组合舰队。


这个计划由我国科学家夏旋覆提出,联/合/国安理会全票通过。


夏旋覆将它命名为玉蝉计划。


我现在所处UN001-SC02-CN01破晓舰队,主要在煜曦号上吃住工作。


一周了,我还是不太习惯太空生活。


倒不是因为太空里的寂寞,毕竟舰上有这么多人,像以前一样热闹。


而是一会儿北京话一会儿天津话一会儿上海话各种方言随时切换我是真的受不了啊!!!


为什么允许坐家用小飞船串舰啊!!!


为什么允许每家每个季度就可以离开一次目前所在的飞船啊!!!


这样也就算了,为什么还可以串!舰!!队!!!


早知道就在制定太空舰队法律时让他们看一下隔壁俄/罗/斯舰队的法律,每户一年只能来回一次。


唉,长城啊——


就带了标本回来。


                      公元2317.9.30

                      青翘摇


还要三十年——


青翘摇往床上一躺。


三十年很长。


长到足以让来自两个舰队的人相遇。


长到足以杀死一个人。


                                         


懒得往下写了


这个每次会发两遍

一遍同人一遍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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