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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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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O1 六月长沙 整季综艺...

INTO1 六月长沙 整季综艺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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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钮病患者

[元远流长]生活本来

想吃这口饭很久了但一直没看到称心如意的就自己写了 很寡淡琐碎 但我真的很爱这种平淡日常

我跟友友说,源远流长源远流长真是个好名字一听就感觉像是会平淡的过一辈子。


张嘉元之前其实见过伯远一次,那天在他办公室,伯远的爸爸领他来,伯远只坐在后面的沙发上,不说话,不看张嘉元,却很小心地用眼睛去瞟他爸爸的后背,一边瞟一边往自己嘴里塞马卡龙。

那包马卡龙不好吃,就买来摆摆样子的,五颜六色的看上去倒是好看,吃到嘴里一股子劣质色素味儿。

张嘉元稍微偏过一点脑袋去看伯远。他从未考虑过有一位伴侣,好像从未想过这件事,他目前也不需要一位伴侣。可他看着伯远,伯远还在低着头,腮帮子鼓...


想吃这口饭很久了但一直没看到称心如意的就自己写了 很寡淡琐碎 但我真的很爱这种平淡日常

我跟友友说,源远流长源远流长真是个好名字一听就感觉像是会平淡的过一辈子。


张嘉元之前其实见过伯远一次,那天在他办公室,伯远的爸爸领他来,伯远只坐在后面的沙发上,不说话,不看张嘉元,却很小心地用眼睛去瞟他爸爸的后背,一边瞟一边往自己嘴里塞马卡龙。

那包马卡龙不好吃,就买来摆摆样子的,五颜六色的看上去倒是好看,吃到嘴里一股子劣质色素味儿。

张嘉元稍微偏过一点脑袋去看伯远。他从未考虑过有一位伴侣,好像从未想过这件事,他目前也不需要一位伴侣。可他看着伯远,伯远还在低着头,腮帮子鼓鼓的有些费力地嚼着。

那个瞬间张嘉元想,如果是这样一个人在身边一起生活,应该也挺不错的。

他答应了伯远爸爸的要求,帮他的公司渡过危机,娶伯远过门。

他们没大张声势的做什么,只挑了个上午领了证,中午也没有一起吃饭。在门口伯远两只手捏着鲜红的结婚证,抬起脑袋看张嘉元,看上去很困惑,但没说什么,张嘉元也没说什么。

他很自然地问伯远,你要去我那里住吗?

伯远停了一下说,唔,学校那边还有点事要处理,过几天行吗?

张嘉元开着车,点点头。

张嘉元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他设想过家里再有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他有轻微的洁癖,尤其讨厌难闻的味道,他不喜欢有的人身上散发出的味道,觉得又臭又恶心,他想象不出他和伯远的气味在一起生活是什么样子。

不过伯远很听话,他想可能是伯远本来就很小只,很多时候他晚上回家,就看见伯远蜷着腿坐在沙发前面一边看电视一边搭乐高。每次伯远见他回来,都会有些局促地打个招呼,然后迅速抱着自己的积木小步跑回自己的的画室。

他们住一件卧室,张嘉元晚上有时在书房办公,他在家里给伯远改了一间画室,伯远总躲在哪里,他不进去,他想那是伯远的地方。

他也不太敢敲门,敲门了像是对方就要邀请你进去,他想伯远可能也不喜欢别人的气味染了他的空间,他只隔着门跟伯远讲话,他说,我洗完澡了,你可以去用浴室了,我先回房了,你也早些休息。然后听见伯远在房间里,很大声的应一句,嗯!

“嗯”本就是比较沉闷的词,要闭着嘴从喉咙发出,全靠声带发声,你总拿不准要用多大的音量。

张嘉元买很多马卡龙放餐桌上 ,他去面包房认真挑着,也一起买了蔓越莓饼干和加了葡萄干的棍式,结账的时候看到有卖奶香芝士条,想着伯远可能早上会想吃甜的,便也拿了两包。他都摆在餐桌的餐盘上,可好几次他看伯远都没有去拿,他想了一下,一次上班前回头对伯远说,那个加了葡萄干的棍式很好吃,你可以尝尝。

他不想用“我给你买了什么什么”这样的句式,这样的说辞总像是他在圈养着伯远,他用“我就觉得什么什么很好吃你尝尝”这样的句子,他觉得这样才更像是两个人是在一起生活。

两个人一起生活,一起呼吸。

他把浴室里两个人的洗发水摆在一起,像是两个人的味道被放在了一起。

他感到有一个伴侣好像真挺好的,伯远虽然还是有些怕他,像是总躲着他,可不知道为什么又很自然地承担起伴侣的职责。每天早上张嘉元要出门的时候,他便转过身来,也不说话,伯远便回立马小跑过来帮他打领带,他当然长了手是可以自己打的,可每天早上当他站在那里摆着手伸出脖子乖乖等着伯远帮他打好领带的那两分钟时间里,伯远比他矮一个头,他低下头刚好可以看到伯远的发旋,他觉得自己好像越发活在真实生活中。

他想,吻一下自己的伴侣应该也是一般生活,于是他低下头,吻了一下伯远的发旋。伯远呆了一下,但也没反抗,从此以后,每天早上,他帮张嘉元打好领带,便都会很乖站在那里低着头,等张嘉元吻一下他的发旋。

张嘉元对他的工作不了解,只知道他在大学教画画,偶尔会办自己的画展,有几次听伯远在客厅一边打电话一边一些烦躁地走来走去。他想去干涉对方的生活是不好的,但伴侣遇到问题时或许也是应该表示帮助的。于是他从书房走出去,看着伯远正皱着眉不知在手机上敲着什么。

他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伯远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不知为什么突然把手机往身后一藏,“没什么!”

他想应该不是画展的事,因为伯远这次没往画室跑,只是走到了厨房角落里,继续打着电话。不过声音很小,他听不清。

几天后,早餐的时候伯远好像还是很烦躁,张嘉元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伯远揉了一把刘海然后重重地叹气再重重地把胳膊放下。

张嘉元吞下那口白粥,把勺子放回碗里,抬起头看向伯远,“伯远,如果需要我我为你做些什么的话。”

伯远欲言又止,无意识地扣着自己的手,张了好几下嘴巴,张嘉元也没再拿起勺子,只一直等着。好半天伯远才开口,“就是、我爸、我家那个产品发布会,想让我带你回去一趟。”

张嘉元挑了一下眉毛,想不通这为什么会让伯远困扰成这个样子。伯远又继续解释着,“可是我不想……”

他突然就明白了伯远在拧巴些什么以及为什么这些天伯远对他一直不冷不热的,他把手伸过去,握住伯远的手腕,伯远的手腕很细,他一只手就可以圈过来,他捏着伯远的手腕抬了抬,意识他抬头看自己,

“我娶你,不是你爸爸把你当商品送给我,是我觉得,我想要和你一起生活。”

宴会结束的路上,张嘉元喝了一点酒,伯远本来想帮他叫司机来接,张嘉元牵了牵伯远的手,他想,这种时候在月亮下走一走也挺好的。他问伯远,我们可以走回去吗?

伯远惊讶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张嘉元跟他手拉手,就沿着马路边走回去,他走在下边,伯远要顺着边缘走。可能是伯远看他喝了一点酒,觉得他没平时总板着脸那么吓人了,便一点一点和他扬着手。张嘉元任由伯远晃着,他觉得他轻快地好像要飞起来。

他转过头,感到伯远的体温向他靠拢,他意识到,伯远将在他以后余生的每一天都在他的身旁。他突然觉得余生的每一天都是会是美好的一天。


——end。

自割腿肉爱好者

【鸭伯】茧房(十四)

*藏身房AU,请勿上升正主,OOC预警

*社团混混鸭 x背锅秘书伯,远1,不妥删

*主鸭伯,微路修远兮,设定可见备菜贴,可能有车,是BE


东山别墅

“卫哥,是昨天下了一晚上的暴雨,电路又坏了。”空旷的客厅中,汇报的声音悠悠回荡。


沉默片刻后,低沉声调缓缓回应,男人中文十分熟练,但别样的咬字发音却像是刻进了血脉:“老房子了,找物业来修一下吧。”


“是。”


“等一下。”


白色拖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穿着黑色浴袍的异国男人走出阴暗的一隅,苍白冷峻的面容上留存着上位者惯有的多疑:


“找来的人,要留意。”


“是。”


下面的人自然知...

*藏身房AU,请勿上升正主,OOC预警

*社团混混鸭 x背锅秘书伯,远1,不妥删

*主鸭伯,微路修远兮,设定可见备菜贴,可能有车,是BE

 

东山别墅

“卫哥,是昨天下了一晚上的暴雨,电路又坏了。”空旷的客厅中,汇报的声音悠悠回荡。


沉默片刻后,低沉声调缓缓回应,男人中文十分熟练,但别样的咬字发音却像是刻进了血脉:“老房子了,找物业来修一下吧。”


“是。”


“等一下。”


白色拖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穿着黑色浴袍的异国男人走出阴暗的一隅,苍白冷峻的面容上留存着上位者惯有的多疑:


“找来的人,要留意。”


“是。”


下面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卫俊浩退回那更让他能够被安全感包围的小室中,目光缱绻地凝视着那些挂满四壁的木框。


斑斓的蝴蝶触手可及,可是带他领略其美好的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伯远......”


二十分钟后,检修电路的物业电工按响了别墅的门铃,他手上提着重重的工具箱,因没功夫撑伞,便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开门的是两个一米八的壮汉,表情也不大宽容。


“你好,我是接到电话来检修旧电路的,请问是利先生打的电话吗?”年轻的电工尽量让自己笑得人畜无害,然后将工作证递给了对方。


查看过证件后,壮汉侧了侧头,示意他进来,随即便关上了门。


“我要到地下室看电闸,麻烦......”


“等会儿。”


工具箱落地的声音。


“喂!你们干什么啊!”


电工被摁住双手,工装上的口袋被掏了个遍,他大声地抗议着这种粗暴且违法的行为,但得到的只有疾言厉色的威胁。


“别吵!敢说出去半个字,老子做了你!”


看着对方手上锋利的匕首,电工只好胆怯地闭上了嘴巴。


“卫哥,搜过了,没别的东西。”


“那就带他下去吧,没事不用来找我了。”


直到安然从别墅中出来,刘彰心中仍然充满了不实感,他成功地混进了那个别墅,并且顺利地出来了。裤兜里揣着不少额外收到的小费,他检查过,都是真钱。


狡兔三窟,卫俊浩果然藏在这里。刘彰曾无数次幻想过能与这个人正面相见,他想看看卫俊浩到底是凭借什么骗去了伯远这么多年的真心,但他直到离开也未能如愿。


离开了伯远的卫俊浩就像是昼伏夜出的血族,不再轻易见人了。


刘彰并不着急,他神色如常地混完了剩下半天的班,这才返回了自己的租屋。这几个月,刘彰还是下了些功夫。混进东山物业需要难度,但冷川好歹搭了把手,难的是,找到接近卫俊浩的机会。


打开房间里的灯,书桌前,密密麻麻摆放着的,都是东山别墅的照片,监控总能拍下意想不到的东西,他通过这个获取了很多线索。


比如卫俊浩总是呆在二楼的主卧,又比如后院那一块剥落的电线皮。


等刘彰检修完所有的电路,如何进行下一步,他也就十分清楚了。搞定一切,东山别墅中的监控画面魔术般地出现在了他的电脑屏幕上。那两个壮汉仍旧兢兢业业地在屋里屋外望风,偶尔出门一趟替卫俊浩采买食物。


毛子只有吃饭时会从房间出来,也不挑食,健壮且充满力量的身材让刘彰充满了浓浓的嫉妒,明明这人也不运动来着,不知道伯远从前时不时也对卫俊浩这样的身材十分痴迷。


刘彰又开始想伯远了。


这几个月,刘彰只有在做事时才不会想到他,他会向冷川派来接应的人询问伯远的近况,但得到的也只是一句生硬的回复。他们会告诉他,只有他想办法帮忙捉住卫俊浩,伯远才能真正地好起来。


刘彰是心甘情愿的。


剩下的时间,刘彰除了如常上班之外,便将所有休息的时间都用来浏览别墅之内的情况了,长时间的不眠不休让他瘦的越发厉害,间歇性的胃痛也在长时间的泡面作用下更加频繁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刘彰捕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下属从卫俊浩的房间中出来,手里多了一叠纸质的文件,回来时,便多了一个箱子。


“那就十七号,开车去......”


刘彰屏住了呼吸,等完全听完之后,才颤抖着拨通了联络人的电话。


“喂,他们十七号要去宸峰建设在城北租的码头,坐私船走,我就看见他们拿了一叠纸出去,不知道交换了什么,但你们可以从宸峰入手去查......”


第二天,刘彰便收到了回复:“我们会在附近布人,为了防止变动,到那天你想办法跟着去,如果路上有什么变动,及时通知我们。”


刘彰笑了笑,轻易地答应下来:“知道了。”


“如果动作快的话,伯远是不是很快就能出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说道:“等卫俊浩落网,他就不用躲躲藏藏了,但要洗清罪名,还得等一段时间。”


“没事,我会等着看那天的。”


挂断电话,刘彰总算有功夫休息,他洗了个澡,才发现自己的胡茬已经十分斑驳了,他想到伯远爱干净,从不喜欢他邋里邋遢的模样,便站在镜前,隔着水雾悉心地剃整起来。


“嘶——”


他不小心伤到了皮肤,尖锐的疼痛让他皱起了眉。其实,伯远有时给他刮胡子时也会不小心伤到肌肤,但那时候刘彰从不表露出疼痛,总是逞强。把自己收拾一新,刘彰回到了寝室。对于东山别墅二十四小时的监控仍在继续,刘彰正套头换上新T恤,便被分屏上的一张脸所吸引。


卫俊浩就站在那里,灰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摄像头。


刘彰的心脏突然狂跳不止,明明隔着屏幕,他却总觉得卫俊浩能够看到他,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走近,将分屏拉成大屏,方便他判断清楚卫俊浩究竟在做什么。


毛子手里提着一瓶伏特加,细看上去眼中似乎满是疲惫和朦胧,两颗眼珠久久对不上焦距,浴袍几乎快要开到腹部,隐约露出肋中的凹陷。


他打了个酒嗝,刘彰的表情瞬间从警惕变为嫌弃,正当刘彰要将卫俊浩的行为解读为发酒疯之时,那低哑如咒语般的问话又通过失真的音响播放出来。


“伯远......这里,你一定在看着我吧?”


茧房

“找到卫俊浩了,老子就说,他哪来这么大本事躲过搜查,原来他背后是宸峰。”当伯远走进冷川的房间,边听到冷川异常兴奋地公布了这个消息。


而作为当事人的伯远反响平平,只是问:“那他还好吗?”


那个他,不是卫俊浩,而是刘彰。


冷川兴奋的表情收了收,然后道:“好,这小子机灵,办事还真是有一套,只可惜......”


“可惜什么?”伯远对待这个血缘上的父亲依旧冷漠,眼中甚至还有着警告。


“当然是可惜,他总归是乔五的人。”冷川话锋一转:“等这事了结,你也该出去了,你老子我是活不长了,有些事得早安排。”


“你要喜欢男人我管不着,但我们冷家不能绝后,找个女人把孩子生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冷川像是开明般地说着这番话,伯远却只觉得恶心。


“你不让我认汤益明当爸,却要我也去做他当年对我妈做的那些事。”


“你别跟老子提你妈!”提起伯远绝望自杀的母亲,冷川立刻变得像是一只暴怒的病狮:“你要是真认你妈,就不该跟男人搞到一起!”


“我也不能选择啊。”伯远苦笑着说。


他自己十分清楚,他天生便是这样,跟养父无关。他也曾在想到母亲的死因时无比痛恨自己的取向,后来所找到的自我麻痹的方法,便是不再姓汤,也不要姓冷,他要做一个全新的人。


如刘彰所说,他也想要一个全新的未来,谁也不能,也不该去阻止他。


可冷川从来不是能够体谅这些的父亲,他更像是一个粗暴的支配者,自以为赐予了伯远生命,如果这个孩子不知感恩,他就还有铁棒和鞭子:


“反正等你出去,就尽快找个女人把儿子生了。不然,你那个小白脸会怎么样,我可不能跟你保证。”


每个人都在畅想未来,就连冷川混浊的眼珠中也有了光。


“我可得努力活到抱孙子那天啊......”

 

说点小话:人只有有希望有未来才能很好的活下去,但是这对父子的未来冲突了,这是父子关系悲剧的原因。关于茧房,我一直在思考怎么去写结局,以及我心目中真正想写的be到底是什么,大概目测下章完结吧。

阿降

【柯以很远】燕子

【文末略微血腥预警,不喜欢看的朋友们可以跳过最后一段。】


Written by 阿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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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来了,燕子走了。燕子不属于这个城市,也不属于某个怀抱。


曾经有人告诉我,春去秋来,燕子总会回来,我信了。我买了去往北方的票,在春暖花开的时节等待着燕子归来。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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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1日,8:02P.M.


窗外天已经黑了,伯远把手里的键盘一推,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明天总裁要用的会议文件以及PPT全部已经准备好,他来回检查了很多遍,直到再也挑不出一点毛病。28...

【文末略微血腥预警,不喜欢看的朋友们可以跳过最后一段。】


Written by 阿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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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来了,燕子走了。燕子不属于这个城市,也不属于某个怀抱。

 

曾经有人告诉我,春去秋来,燕子总会回来,我信了。我买了去往北方的票,在春暖花开的时节等待着燕子归来。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

11月21日,8:02P.M.

 

窗外天已经黑了,伯远把手里的键盘一推,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明天总裁要用的会议文件以及PPT全部已经准备好,他来回检查了很多遍,直到再也挑不出一点毛病。28岁的年轻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着已经酸痛的肩膀关节,转头看向窗外。

外面仍然灯火通明。如果说国内加班最严重的地方之一就是他所在的城市,那整个北京加班最严重的,恐怕就是望京。从公司巨大的落地窗望出去,一间间亮着灯的办公室宛如暖色的囚笼,站在总裁办公室的伯远似乎将整个望京都踩在脚下,又好像他也是这渺小世界里的一员。八点多,放在平时已经算是很早的时间,伯远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想休息一下再回去,就听见身后的门被人敲了敲之后发出吱呀的声音。

伯远回头,正好撞上开门的人的目光。

 

来人身材很高大,脑袋的毛很柔顺,看上去很好摸的样子。尽管戴了黑色口罩,还是挡不住一双亮亮的眼睛,光是看露在外面的部分,伯远就知道一定是个很帅的青年。他站在门口,似乎是没料到总裁办公室里有别人,一时间有些惊讶地愣在原地。

伯远的专业素养在瞬间就发挥了作用:“您好,我是总裁助理伯远,请问您找?”

“啊,哦,抱歉。”青年开口,低沉的声音仿佛大提琴拉出的天籁,“我来找Leo,他已经走了吗?”

 

Leo,总裁周昊杉的英文名,伯远通常不会这么直白地称呼他,所以对于这个名字,他也是反应了半拍:“周总今天有事,现在已经不在公司了。请您留一下姓名和联系方式,稍后我会跟周总说一声的。”

笔和本是随身携带的,抽出来的时候又快又稳,伯远往上推推眼镜,意在展现临到下班只要还没踏出公司的门他就是绝对专业的总秘形象。青年被他这个架势吓了一跳,大高个的肩膀竟然还往后缩了缩,随后连忙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没事,我给他打个电话就好。”

伯远看着相貌不凡的青年掏出手机来拨了个微信电话过去,隔了很久却没有人接,而这段时间他的脑袋里已经飞快地过滤完了这两个人的关系:能如此亲密地管周总叫Leo的,不是朋友、亲戚,可能就是圈子里面比较紧密的人。

当然,剩下的伯远也不愿意多猜。

太久没人接,青年只能无奈地挂断,对伯远耸耸肩:“我没他的手机号。”也不知道是应该吐槽关系亲近却还没有手机号还是要吐槽好不容易才捞着的早下班眼看着又要被这人给搅黄,伯远不得已伸出援手:“周总可能在应酬,微信电话无法弹出。您着急吗?我帮您打个电话问一下,请问您是?”

戴着口罩伯远看不清楚那个人的表情,但总觉得他蹙起的眉毛有一些无奈:“我是他弟弟,周柯宇。”

 

……周柯宇。

恍惚间伯远觉得自己应该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想来应该是办公室里跟他关系还不错的、喜欢追星的同事,最近絮絮叨叨地说周柯宇演得这个男二还真不错。理智很快回笼,原来最近新播的剧,在里面演了一个圈粉人设的男二最近人气增长的新人演员,就是周总的弟弟。

心里面想着事儿一点也没耽误伯远给周昊杉打电话。看来周昊杉对他还是颇为仁慈的,响铃几声过后,在一片嘈杂中电话被人接起。伯远立马调整成最佳状态,跟周昊杉一五一十地说明:“周总,您的弟弟周柯宇现在来办公室找您,他没有您的手机号,所以托我给您来个电话。”

那边有清脆的玻璃声响,想来应该是在酒桌上。周昊杉的声音扬起来:“Daniel来了?小远,你吃饭了吗?正好我们这边有个局,没吃饭的话你跟Daniel一起过来吧,正好带你们认识认识人。”

“周总……”

周昊杉挂掉电话的速度倒是快,伯远连个周总都没叫完呢,那边就已经只剩下忙音了。

 

几秒过后,周昊杉微信给伯远发来了定位。伯远一看,果然是本市比较大型的饭店。

得了,托周柯宇的福,今天早下班的如意算盘也黄了,也不知道今天的加班周昊杉给不给算加班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办法早点回家,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社畜气息被周柯宇察觉,身材高大的青年有点不好意思地朝这边倾了倾身:“麻烦你了,Leo发地址给你了吗?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

周昊杉那个话里的意思,可不只是让周柯宇过去啊。此刻伯远只想仰天长叹一声,奈何没有办法,只能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没关系,周总也让我过去一趟,一起走吧。”

 

 

周柯宇自己开着车过来的。

 

如果现在是自己那位同事在的话,恐怕当场就要尖叫晕厥了吧?只可惜在伯远眼中,演员跟其他的工作没什么两样,大家都是社畜,为了生活奔波,仅此而已。他打开副驾驶的门,低声先道了一句“麻烦了”。

 

车子倒是低调,里面的车载香薰透着淡淡的幽香。伯远对香水这个东西没什么研究,基本上是合乎口味就行,此刻也不知道这个香味到底属于那种花的香气,总之就是挺好闻的。周柯宇系好安全带:“那我开了?”

伯远被他这种有点小心翼翼的态度给逗笑:“你开就行,你是司机,怎么还用跟我汇报的?”

 

话说出口伯远就有点后悔,大抵是这车里面的香味太舒服了让他放松,他一不小心就对刚认识的、而且是总裁的弟弟开起了这样没大没小的玩笑,他连忙轻咳一声以掩盖尴尬。所幸周柯宇并不是那种不好相与的性格,他也跟着伯远笑笑,在一团黑暗里面只有周柯宇的眼睛是亮亮的:“刚拿本子没多久,确实有点紧张。”

伯远连忙系好安全带。

 

在路上两个人偶尔会聊上几句,周柯宇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打眼儿一听跟周昊杉的声音还挺像,就是稍微厚了点,这也导致伯远一路上都没有再打瞌睡。在周柯宇的话中伯远得知,他从小就是在美国长大,看着二哥回国之后做得也不错,所以爸爸也想让他回国内发展,于是周小公子决定从事演员这个行业,没曾想正好选上了这次的本子,人气上升也是意料之外。

伯远意外于这个小孩儿居然超级实诚,基本上有问必答,这点到跟周昊杉不太一样。他想了想,找到刚才周柯宇话里的重点:“二哥?周总吗?”

“嗯,还有大哥。”周柯宇按照导航拐了个弯,“不过大哥在国外安了家,就不想回来了。”

“家里人多,也挺热闹的。”伯远顺口附和一声。

 

“那你呢?有兄弟姐妹吗?”周柯宇问他。伯远奇怪于自己明明今晚是第一次见周柯宇,可两人聊起天来却觉得很是舒服,就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没有,我是独生子。”

“一个人来北京了啊。”

“嗯,对。”

“那还是挺辛苦的,我看你刚才才准备下班。”

正好是红灯,周柯宇缓步停车,给了伯远一个抱歉的眼神。伯远正好转头看他,在这样狭小的场合之中,他们两个人四目相对。

也不知道为什么,双方最先做出的反应都是若无其事地挪开目光。

 

伯远的掌心出了汗。

 

周柯宇开得不快,许是如他自己所说,他是新手,单独有些紧张在所难免,不过俩人最终还是顺顺利利地抵达了周昊杉指定的大酒店。在地下车库停靠后伯远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身材高挑的青年关门锁车,走到了伯远的身边准备跟他一同乘电梯去往酒店的三楼。

不巧。这电梯下行途中,每一层都正好有人按了下行键。

 

两个人并排站着,如此近的距离,伯远能够闻见周柯宇身上的香气。那是个很舒服的味道,跟车上的香薰大概是同一系列的气味,这次伯远闻清楚一点:至少这香味里面肯定有茉莉。这么高大的男人喷茉莉花味的香水,关键是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违和,恐怕这就是气质的魅力吧。

“叮——”的一声,电梯终于行到他们这层。伯远帮周柯宇按住键位让他先上,这是总裁秘书应有的职业素养。俩人一前一后地站进电梯,周柯宇站在伯远的斜后方,不知道掏出手机在捣鼓些什么。

 

三楼抵达。就在伯远走出电梯想要告诉周柯宇具体的包间名称时,身后的人叫了他一声,终于摘下了口罩。

 

他不是粉丝。

尽管不可思议,但埋藏在伯远精干的总秘外表之下,是一颗藏了十几年的二次元的心,他不追星,所以对圈子里面各种各样的明星都不眼熟。即便如此:他也觉得周柯宇的这张脸实在是太过赏心悦目,光是那双可以发光的眼睛,就足以打动任何人心。

 

“呃……”身后的人露出有些困窘的模样,不过很快,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示意。

 

“伯远,我可不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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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8日,6:50P.M.

 

伯远也不知道自己那天为什么就会加了周柯宇的微信。

不,如果当时拒绝的话才会显得很奇怪吧?可能是怕联系不上周昊杉的话直接找伯远就行,不过总归是个出名的人,看到名人的朋友圈这种感觉也让伯远感觉新鲜。

对方的头像是个陨石色耳朵的边牧,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养的。

 

自那之后伯远也就不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每天按部就班地完成自己的工作,日常加班回家,周末洗衣做饭睡觉。偶尔有个什么事儿,周昊杉都会把他带在身边参加。

那天晚上果真是个挺重要的饭局,周昊杉带着伯远还有周柯宇见了几个人物,这个星期这些人就派上了用场。忙里忙外一个星期好在有周总裁亲口承认的本月额外发放奖金,社畜才强打起精神在哈欠连天中完成一项又一项的指标,这不,周昊杉赶着要招标文件,下面的人写得不合规范,不漂亮的东西交上去又是伯远的错,生气到吃不太下晚饭,他就只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准备今晚跟这文件不死不休。

 

周柯宇就是这时候过来的。

 

伯远的位子就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口,方便周昊杉随时随地叫他,所以周柯宇一走到门口,伯远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的踪迹。青年今天穿得同样低调,黑色口罩、黑色墨镜,配上黑色的羽绒服还有黑色……不,灰色的运动裤,脚上蹬了双白色的旅游鞋,说他是大学生估计都有人相信。周柯宇走到周昊杉的办公室门口,敲敲门准备进去,伯远从位子上站起来,叫了他一声:“周先生。”

那么大的个子,听见伯远的声音后猛地一颤,看起来怪可怜的。在看清楚身后的人是伯远后,周柯宇才摘下墨镜,松了口气:“伯远老师,好久不见。”

 

他们娱乐圈的人,是很习惯叫别人老师吗?

这个称呼让伯远听着有些新鲜,但归根结底,他不知道自己这么个小秘书到底何德何能让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管自己叫做老师的。伯远连忙摆手:“不用这么叫我……叫我伯远就行。”

周柯宇笑:“那你叫我Daniel。”

“来找周总吗?”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伯远对周柯宇说道:“周总最近的应酬挺多的,今天晚上应该还是去吃饭了。下一次你提前在微信上问问他,或者给他打个电话吧。”

周柯宇若有所思,想必是两次来找人都扑了个空,心里怪不好受的。伯远也没说什么,他还有文件要修改,这次没办法再帮小少爷的忙。正当伯远点头示意周柯宇自己要去工作时,他突然听见青年问道:“伯远,你吃饭了吗?”

“……啊?”

周柯宇的眼睛弯成月牙儿:“本来我也就是找Leo来吃饭的,他不在,我一个人吃着也不开心。”

他指了指伯远桌子旁边的垃圾桶:“我看你垃圾桶里面没有饭盒,是还没吃饭吗?如果没吃的话,要不要跟我一起吃?”

 

说这话的时候周柯宇连口罩也一同摘了下来。他长着极为棱角分明的脸,五官深邃,让人一看就能够记住。此时他正友好地朝伯远微笑。周围正在加班的同事不知何时发现了在这边的周柯宇,伯远听见远处传来细小的尖叫,这让他感到为难。

“周总给我安排了任务,今天晚上必须要完成……”

“原来是这样。”周柯宇说。

不知怎的,伯远听见心脏处传来的细微的失望声音。

“那我点外卖过来吧,你就当陪我吃了,好吗?”

 

 

之前周昊杉跟伯远叮嘱过,如果周柯宇过来了,就让他到自己办公室就行。所以借着这位总裁弟弟的光,伯远也是第一次在总裁办公室里吃饭。看着先前周昊杉用来谈正事还有喝茶的小茶几现在被各种外卖盒子堆满,伯远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满足感,有种“趁着老板不在家我使劲儿造”的感觉。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点了烤鸭,还有一些家常菜。”周柯宇将点来的菜一盘盘在伯远面前摆放好,还体贴地打开了塑料盖子。伯远听说过一些演艺圈的传闻,有一点名气的小明星就开始各种耍大牌,饭来才张口衣来才伸手的,在这一点上伯远对周柯宇的好感度直线上升,他连忙帮周柯宇一起开塑料盒:“还是要谢谢你,让我白蹭一顿饭。”

“自己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啊,幸好你没吃饭。”金黄色的脆皮刚从盖子后面现身就带来扑鼻的香气,刷上秘制的酱料后在炉子里烤了好几个小时,就是为了让表皮变得更加酥脆,而里面的肉质鲜美,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烤鸭还行吗?不喜欢的话,我再点别的。”

伯远哪儿敢说不行啊,这是人家请的客,而且他自己本身也挺喜欢吃烤鸭:“我很喜欢,谢谢你啊。”

为了表达对周柯宇的感谢,伯远卷好的第一个鸭饼,首先放到了周柯宇面前。

 

青年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没事的,我不是我哥,咱们就平常吃饭就行。”

“我这是为了感谢你请我吃饭才帮你卷的,”伯远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想到哪儿去了,卷好了周柯宇的他连忙给自己又卷了一个塞进嘴里。实际上在等外卖的时候他就饿得不行了,明明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肚子饱撑撑的不想吃饭,可闻见味了之后胃就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周柯宇把伯远给他卷好的鸭饼吃下,看着伯远饿极了的模样,又把肉和菜往他面前推了推:“多吃点,晚上还要改文件。”

 

跟周柯宇的相处很舒服。

和周昊杉不同,后者伯远知道他们之间就是很明确的领导与员工的关系,他也从未想过要交好或者怎样,只当努力认真完成自己的工作,他们中间的天堑,横亘着也就横着了。可跟周柯宇相处的过程中,伯远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跟他有多么遥远,他就好像邻家弟弟,只是做着光鲜亮丽的工作,可内里还是个很可爱的小朋友。

……小朋友。

伯远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拿水去喝,回来的时候还帮周柯宇也倒了一杯。周柯宇从他手中接过,似乎斟酌了很久:“我先前拍的电影最近要宣传上线了,首映式我有两张票,你要不要一起去?”

“……哎?”

 

伯远看着周柯宇递过来的一张观影券,上面被设计成很是漂亮的横向小海报,一边是周柯宇,另一边应该就是女主角。《燕子》,名字伯远也没有听说过,应该是个比较小众的、文艺浪漫电影。

“虽然不是什么大牌,但我很喜欢这次的剧本,想邀请你来看。”见伯远盯着电影券没动静,周柯宇十分恳切地说道,“我哥不一定能有时间,我在这边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吗?”

 

如果伯远此时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来看,恐怕他早就已经明白周柯宇的意思了。

但他没有,他不是。他只愣愣地接过周柯宇递来的票,上面印刷的邮戳还烫了银,唯美的效果。伯远的手指抚上那个邮戳,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欢快地答应了。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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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日,1:57P.M.

 

下午一点五十七,伯远跟着周柯宇一起进到了电影院当中。

伯远比约定好的时间提前了十分钟,他不喜欢迟到,更何况还是跟周柯宇。听说过首映式的重要,或许还会有演员跟观众们互动的过程,所以周柯宇穿得很正式,搞得好像动画里那些赶着结婚的男主角。

当然,这个想法伯远并没有告诉周柯宇。

 

其实坐下看了之后伯远才知道,他本以为的观影券上的“女主角”,实际上是一个有着性别认同障碍的生理男性,他喜欢在没有人认识他的时候穿裙子、化妆、戴假发,并且打心眼里希望自己可以变成女生。

可是这种没有影响到任何人的行为却被父母发现,他们剪掉了男主角的假发和裙子,摔碎了他攒钱买的化妆品,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滚出家里。万念俱灰的时候,男主角遇到了周柯宇饰演的角色,并且渐渐地被他救赎。

会有人尊重他的想法,会有人替他一起欣赏漂亮的裙子,会有人温柔地告诉他“你告诉我自己是什么性别,我就会将你看作什么性别”,会有人陪着他去看家门口燕子筑起的窝,告诉他这是幸福的预兆,会在海风中牵起他的手,脚心踩上夕阳熨烫过的沙砾,美好得宛如一场梦。

然而燕子的巢穴在某一天不知所踪,父母发现了男主角和周柯宇的交往,以死相逼让他们分开。分开前周柯宇递给他一张机票,问他要不要一起走。

 

男主角收拾好了所有东西,可临行之前他才发现,自己的所有钱全部都被禁掉,手机的账户无法使用,在他咬牙拉开门的一刻,他的家人正站在门口,仿佛石像一般嘲笑他那不被世俗认可的爱情。

 

影片到最后一幕时伯远偷偷看向周柯宇的脸。他的脸庞被来自屏幕的光映亮,正微微抿住嘴唇,为影片的内容感到动容。戏外周柯宇的侧脸跟荧幕里男角色的脸重合了,伯远看着最后像是被折断的蝴蝶翅膀一样飘然落地的机票,心中除了雷鸣般的鼓点,突然就生出无限的后悔来。

他后悔了,他今天不该跟周柯宇一起来看这场电影的。

 

他也曾有过被人当做怪胎的经历。

 

伯远出生在南方的一个省会城市,尽管是省会,但人们的思想依然封建,对于自由的向往也好,对于同性之间的爱恋也好。伯远真正认识到自己与别的男孩子的不同大约是在初中的时候,彼时小伙子们都在私底下讨论哪个女孩儿的胸部大、屁股翘,而伯远对他们所说的内容完全不感兴趣,他反而更喜欢看男孩子们打篮球。

升上高中之后,这种“症状”不减反增。曾经有女孩儿喜欢过他、给他递过情书,可伯远无动于衷,相反,男孩子们在赛场上散发出的荷尔蒙、还有投篮时篮球服下露出的小腹、胳膊上偶尔显现的肌肉,都让伯远心动不已。

他将自己的秘密写进当时很流行的密码锁本子里,没有打扰任何人、没有拖累任何人,女孩子递给他的情书也客客气气地拒绝了,就算是这样,他的秘密也在某一个阳光炽热的下午,被同班调皮的男孩子们用暴力打开,他那难以言说的爱恋就这样曝光在日光之下。

 

伯远在一片嘲笑中变得愈发寂寞,而那个他所喜欢的对象,也站在了霸凌者的一方,高大的男孩子撕去了日记本上带有认真字迹的那一页,撕成了片片破碎的蝴蝶翅膀,在伯远面前落了一地。

仿佛在嘲笑他那无望的初恋。

 

 

也许是最后彼此都无能为力的悲剧结尾让伯远感到难过,俩人之间的气氛一度down了下来,还是周柯宇率先找了话题:“抱歉啊,伯远,我本来是想带你出来看个电影放松一下的,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好不好?”

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伯远自知也不是沉溺于过去的人,只是看到这部片子他无可救药地回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他摆摆手想要将脑海中不堪的记忆驱散:“没关系,看完悲情故事不都是这样?又不是你的错。怪导演。”

周柯宇笑了,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对,怪我们导演。”

“真是让我意外的题材,本来以为会是青春爱情故事,你们的演技很在线。”伯远话锋一转,有点不好意思地夸周柯宇,“这两个小时我都沉浸了,你演得很好,跟本人太不一样了,刚才看见你都有点恍惚。”

 

他的鼻尖有点发红,周柯宇低头看着他,默默地递过一张纸巾。伯远也不拒绝,毕竟谁能在流鼻涕之前拒绝好心的纸巾啊。

 

“不要把演员和角色联系到一起啊。”周柯宇想了想,说道。

这句话差点让伯远喷出来,死宅出身的伯远还没来得及问周柯宇到底是什么情况,周柯宇就双手合十摆在面前:“让你看电影哭鼻子了,今天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听说附近有家比较推荐的豆豉火锅,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上次的外卖也是你请的我,这次总得让我请回来吧?”

“呃,国内是不是比较流行每个人请一顿?下次怎么样?”

伯远懒得跟他拉扯:“……行吧,下次我一定好好请你一顿。不过今天,你也得让我做点什么表示一下吧?”

“嗯……之前听剧组的staff说过还有家比较好吃的甜品店,正好我开的车,下午我们去吃怎么样?保证让你请客。”

听到这里,伯远才稍微安下心来:“可以。”

 

可当他回过神时,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将与周柯宇的下一次“约会”,也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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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心的人大概会发现,周柯宇往公司跑的次数变多了。

他也挺会挑时间,每次正好就挑着周昊杉不在的时间过来,久而久之,伯远都怀疑周柯宇是不是故意的了。大少爷似乎最近在北京城拍戏拍得心里顺畅,来公司时候经常会带些小玩意儿,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玩的。周昊杉不在,这些吃的玩的似乎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被放到伯远的办公桌上。偶尔伯远去开会没待在办公室,回来后看见桌子上多了份刚买好的关东煮,还贴心地加了辣椒酱,伯远就知道刚才周柯宇肯定是来过了。

 

这是种什么感觉呢?

 

躺在床上的伯远翻来覆去,最后还是点开了周柯宇的头像。有着陨石色耳朵的边牧看起来聪明得很,意识到镜头正在给自己拍照,所以灵光地捕捉到了这一刻。他们的聊天并不多,周柯宇在这方面似乎有点死板,总是喜欢孤身一人到总裁办公室来,也不管自己会不会跑空。对此伯远只有一个想法:他们演员都是这么闲的吗?自己要不要转型做演员算了?

当然,这只是开个玩笑。

 

手机忽然一震,周柯宇的消息凭空从对面传来:“据说我们剧组旁边的卤煮小店是老字号了,下次顺路给你和我哥都带一份。”

 

一种小小的、满足的气泡从心脏之中生出,升腾、破灭,发出“啪”的声响。初恋的那件事让伯远在长达半年的时间极度缺乏安全感,在那段寝食难安的时间里,他失眠、易怒,那股带有磅礴生命力的感情就好像一夜之间消失在他心脏的田野之中。

而这几天,这股感情似乎死而复生。

伯远的手机界面堪堪停留在那个“好”字上。

 

难道你忘了曾经的自己是怎么被对待的了吗。

 

自我的防御机制在面对可能到来的爱情时率先开启,冰冷的话语在脑海中响起、回荡,继而从心脏开始令整个躯体都变得冰凉。伯远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笑容还僵在脸上,他只是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下与周柯宇的聊天界面,凉凉的屏幕却烫得他的手直往后缩。

演艺圈的人啊,最是不能相信的。

他们有一百种方式示好,也有一百副面孔等着展现,许是觉得自己比较好玩,所以才赶来靠近。伯远删掉了对话框打出来的那个“好”字,换成了另外一句:“Daniel,谢谢你的心意,最近我的会比较多,怕是没空摸鱼了,等改天请你吃饭。”

周柯宇的回信很快就到:“也是,带过去会凉。”

“下次带你过去吃。”

 

伯远猝不及防地看到这句话,他连忙闭上眼睛,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然而,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呢?有春雷经过的天空,被雨淋湿的庄稼地,还有那成群结队的、等待着回到北方的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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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8日,3:35P.M.

 

伯远有胃病。

不严重,但是有病。

因为过于苍白的脸色被周昊杉发现,所以强制勒令伯远回家好好休息。回到那间窄小的出租屋,他当时并不想跟别人合租所以多花了点钱租了一居室,被疼痛侵袭的时候他居然觉得,如果此刻能有另外合租的舍友,听一听他们的人气儿,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连续几天吃饭不规律,别说是二十多岁的人,就算是朝气蓬勃的小孩子也会感到难受的。

 

回到家之后伯远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想着从柜子里找药。可是他翻箱倒柜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胃药。冷汗渐渐爬满后背,湿透了伯远的衣服,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在地上待着了,于是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糟透了。

从刚才滋滋啦啦的疼转变到痉挛真的就是一瞬间的事,疼得伯远满心后悔地想,如果今天不喝那杯咖啡,好好吃饭就好了,这下子不但这个月的全勤奖无了,更重要的事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好转,耽误事儿啊。

没有办法,只能叫个跑腿儿给自己送上门。伯远翻了个身,用被子堵在肚子上,企图用这种物理方法让自己缓解疼痛。要是自己在北京有个亲戚或者同学朋友之类的也好,可是工作场上只有同事,他又不敢轻易地让别人走进他的防线,所以在困难的时候没有人帮助他,也是理所应当。

手机震了震,伯远以为是工作上的消息,就把手机翻了个面儿盖在床上,谁知道几条消息过后,伯远的手机开始长时间地震动——是谁这么烦人,总裁亲自放的假,还能让他逮着人?

他有点不耐烦地把手机拿出来,却在看见上面名字的那一刻呆愣住了。

 

那个名字。

……那个名字。

 

“周柯宇”三个字就好像一阵缓解疼痛的药剂,叮地一下注入了伯远的体内,在看见的瞬间体内蔓延的疼痛都缓解了许多。伯远知道的,自己应该跟周柯宇保持距离,不管是出自保护自己考虑还是为两个人一起考虑,但病痛似乎让整个人都变得脆弱,即便是多年的社畜也不可能一直坚强如同铁壁,人的一生中总会有那么几个时间,变成张风吹可破的纸。

伯远按下了接听键。

 

“伯远,你是去开会了吗,怎么没看见你呀。”

周柯宇现在都懒得再找理由了,周昊杉也不用再被拿出来当挡箭牌,伯远听见他的声音,不知为何有点委屈:“……请假了。”

“怎么请假了?是生病了吗?”周柯宇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骤然紧张起来,他的身子绷紧了,问电话那头的人,“你现在在哪儿?”

 

所以,伯远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一冲动就把地址给了周柯宇。对方到的时候跑腿上的胃药也正好送到,伯远几乎是耗尽全身的力量,爬下床去给周柯宇开了门。之后更是丢人,胃里翻江倒海,他当着周柯宇的面跑进洗手间,吐了个天昏地暗。

……在他面前出了好多糗。被扶着躺到床上的伯远没什么力气地想,算了,被看到这么狼狈的一面,或许这就是缘分已尽吧。

想到这里心里又兀自有些难过,难道当明星的,就不会有上吐下泻的时候了?大家不都是血肉之躯的人吗?生病了情绪难免就有些低落,但他不想在周柯宇面前表现出来,便死死地咬住嘴唇,拉起被子挡住快要掉下来的眼泪。

 

“这个药要温水送服的,本来就胃疼,别喝凉水。对了,你家暖瓶都没水了,我用养生壶先给你烧上,一会儿吃药……伯远?”

周柯宇的声音由远及近。他拿着刚才拿到的胶囊和颗粒走到伯远床边:“发烧了吗?怎么用被子蒙着头?”

也不知是难过得还是胃疼连带着身体的温度有点高,总之被子被拉下来的一刻伯远的眼眶都有点红,周柯宇愣了下,手掌连忙贴到伯远的额头上。他的掌心还带着刚洗完手没有完全擦干的湿气和凉意,伯远红着眼睛看向他,眼泪再也止不住,开始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为什么要哭?伯远也不知道。见到周柯宇的那一刻,心里的某处好像就被柔软地填满,这让他想起了《燕子》里面的某个场景——男主角趁着爸妈都不在家的时候打扮成女生偷偷溜出来,前往跟周柯宇早早约好的地铁站,那天的阳光正好,他走进那个车站,周柯宇正低头看向手机,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洒在周柯宇身上。于是男主角很开心地朝他招手,周柯宇抬头,在看向男主角的那一瞬间,眼神温柔。

一颗心孤单漂泊久了,总是想找到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伯远明白的,演员是演员,角色是角色,一个性格温柔的演员可以在作品里饰演杀人不偿命的魔头,同样,一个劣迹斑斑的影帝可以饰演完美无缺的情人。周柯宇演了太阳一般的人物,他自己的性格不见得能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可是:伯远想,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好,这份温柔的亮光要是能够照耀到他自己身上,就好了。

就算这份亮光是假的也可以。

 

伯远看不清眼前的世界,他只感觉到那湿湿凉凉的掌心擦掉了多余的眼泪,伯远闭上眼,所以周柯宇拇指的指腹也连带着经过他被泪水泡囊的眼皮儿。

“额头有点烫,你家的体温计放到哪里了,我给你量一下好吗?”

周柯宇抽了张纸巾,细细地拭去伯远的泪水:“我知道你不舒服,一会儿先吃药,要是还不好,我带你去医院。”

伯远摇头:“你不用上班吗……”

“上一部电视剧拍完了,正好有几天休息。”或许是错觉,周柯宇的声音很温柔,掌心离开伯远脸颊的一刻,残存的触感让青年有些恍惚,“我去看看养生壶。”

周柯宇帮伯远掖好被角,起身去看水烧开了没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钻进伯远的鼻腔,连同胃部痉挛的疼痛,也一并抚平些许。

 

周柯宇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了个小碗,里面盛着冲好的药剂了。他走进伯远的卧室,将药碗放到床头柜上:“我兑过常温水,现在可以直接喝了,我扶你坐起来吧。”

浑身都绵软没有力气,伯远只能在周柯宇的搀扶下靠在床头,被周柯宇担忧地看了眼。脸色苍白,嘴唇也是不正常地泛着白,伯远看着周柯宇重新走出屋子,没过多久,拿回个勺来。

忽然意识到周柯宇要做什么的伯远突然有些惊慌失措,就连本人也不太好意思的,周柯宇咬咬下唇,还是舀起一勺胃药送到伯远嘴边。伯远看着他,周柯宇不太自在地解释:“看你没力气,要是没拿稳洒床上就不好办了……”

周柯宇举着勺子,表情说得上一种严肃的认真,哄小孩似的:“啊~”

 

那一刻,万物寂静,伯远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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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日,1:01P.M.

 

伯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么个风雪冒烟的天气,答应周柯宇前往综艺录制现场充当观众的邀请,对此,近期某热门男演员这样说道:“因为是放假嘛,天气还不好,先前报名的一些粉丝就不太想来了,演播厅太空效果也不好,就显得我没人气嘛。导演也给我们下了任务,伯远你就帮我个忙吧。”

转头想想,就当是为了报答周柯宇之前请他吃的那些饭了,为此伯远冒着风雪,还打了个车前往录制现场。

结果迎接他的,是人山人海。

 

一些没有演播厅门票的女孩儿被保安拦在门外,举着手机随时准备抓拍到场的周柯宇。还好伯远拿着周柯宇之前给他的入场券,才跟着大部队一起,被保安放进了现场。

他当然不是要什么特权,只不过第一次经历这种被围起来的场合,伯远真想揪着周柯宇的耳朵大声骂他是个骗子。什么新年放假来的人少?分明就是周柯宇骗他来编出的谎话,现在倒好,他只能凭着入场券上面的号码找到自己的座位,还是第一排中央偏右的位置。

上左右全部都被女性粉丝包围,她们手里还拿着印有周柯宇照片的应援物和小扇子,伯远两手空空,一下子压力山大。

早知道他也拿点什么东西了啊……不对,他又不是粉丝,为什么要拿应援物?

 

正当伯远胡思乱想之际,粉丝群忽然一阵骚动,他下意识地抬头,就看见周柯宇正从后台走上来,恰到好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仿佛流落人间的天神。今天周柯宇穿得很是正式,或许因为这是个访谈类的综艺,他第一次参加,所以就仿照第一次来的前辈们一样穿了西装打了领带。又因为黑色实在是太过板正,所以周柯宇换成了浅咖色带有格子印花的布料,又戴了个金丝边儿的平光眼镜,整个人的魅力又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真的很帅啊……伯远这么想着,却不自觉地就落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低落当中。

他也是在这时真真正正地察觉到了自己跟周柯宇的差距。伯远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有好感的对象,嗯,他肯承认了,他的确对周柯宇是有好感的,跟他都不在一个世界。周柯宇面对的,有鲜花掌声,也有狂风骤雨,而伯远呢?只是个普通的社畜,每天面对的是老板的要求,下班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依靠动画来治愈自己。是因为他的老板是周柯宇的亲哥哥吗?有了这层关系在,即便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也会产生短暂的交集。

而他错把这种短暂的交集当做永恒,他觉得周柯宇是跟他一样的人类,只不过是工作性质不同罢了。可现在来看,燕子的春天是短暂的,眨眼而过的,等到春天过去,迎接燕子的又会是曾经的寒冬。

一切都只是伯远的妄想而已。

 

“不过我们这个节目啊,收视率高必然是有我们的原因在的。这不,想到大家最关心的话题,今天就一定要让柯宇回答了。”主持人是个笑眯眯的姐姐,不过说话可一点都不客气,不过这节目一贯的风格就是如此,既然已经答应了来上节目,就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来吧,下一个问题,请看大屏幕。”

伯远正独自失落,结果主持人说完这话后,台下传来了阵阵暗自兴奋的声音,就连周柯宇愣了一下后都开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雪音姐,这个问题之前对台本的时候你们可没给我看过啊。”

伯远抬头,发现大屏幕上那么大的字:理想型是什么样的?有没有比较喜欢的女明星?

 

“要是提前给你看了可就没有神秘感了。”女主持翘着二郎腿,颇为得意地笑,随后开始问在场的观众,“大家想不想知道柯宇的理想型啊?”

女孩子们都跃跃欲试,非常兴奋:“想~~~”

 

大抵只有伯远的心脏,在一点点下沉。

 

“理想型这个嘛,还真是要好好想想。”周柯宇摸摸下巴,故做沉思,“嗯……突然要让我说,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我喜欢温柔的人。”

女孩子们中间爆发出小小的笑声。伯远有些无助地看向台中央,他抓紧了落在裤子上的大衣衣角,祈求着这个节目的录制能够尽快结束。

就算回到寒冷的冬季也无所谓了,他只是不想再自取其辱。改变了平行线的轨迹让它们有一瞬间的相交这辈子也足够了,是往后余生难过时都能拿出来尝尝的甘甜。对他而言这些就够了,蒙着层窗户纸彼此心知肚明,没有必要非得打破现状,把残酷的现实赤裸裸地剖开放在他的面前。

求求了,停下吧,不要再说了。

 

可惜周柯宇听不到伯远的心声,他继续道:“是圈里人还是圈外人无所谓,我希望他对生活充满热爱,工作的时候认真负责,居家的时候尽情放松享受。嗯,还有一点很重要的。”

伯远看着他,发现周柯宇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他身上。

周柯宇扬起嘴角:“…有空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做各种事,出去吃五星餐厅或者路边摊,一起看电视剧或者动画,互相照顾。”

 

他看着他,他也正在看着他。

 

“啊,想不到柯宇还挺浪漫的,话说我也挺喜欢吃小吃摊,录制结束后咱俩交流交流北京好吃的小摊。”主持人笑着进入下一个环节,“好的,下一个问题……”

 

后面的话,伯远都听不见了。

他的脑袋里全部全部,都是周柯宇刚才望过来的双眼。

他不敢去细想那个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敢深究为什么青年会在说到理想型的时候突然看向自己,周柯宇没有给他车票;但相对的,伯远害怕那是张支离破碎的幻想。

 

可他无法再思考任何事。

 

 

录制结束后,伯远收到了周柯宇的消息。青年让他稍微等一下,先去地下车库找他的车。伯远浑浑噩噩地照做,走到一半才发现自己走错了,连忙掉过头来往车库方向走。到的时候周柯宇已经在车里等他,伯远看了周柯宇一眼,想起刚才的事儿,又匆忙地别开眼神。

伯远本以为周柯宇会先跟他开口,如同往常一样,可事实上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寂了下去。周柯宇系着安全带默不作声,伯远满腹疑惑,却又碍于细小的自卑问不出口。他想,暗恋中的人大抵都是脆弱的,与其面临着满盘皆输的情况,倒不如在自欺欺人,双方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去维护最后一张窗户纸。他不介意周柯宇不知道他的感情,他只是介意,周柯宇为他付出的所有都会是竹篮打水,而青年的好,最终都变成月亮的倒影。

毕竟,他们相差那么远。

 

沉默得太久了,气氛已经变得不对劲。伯远想要挽回,他张了张嘴准备问周柯宇接下来去哪儿,话还没出口,青年就已经抢了先:“是我太莽撞了,对吗?”

“……哎?”

“我就知道你可能不喜欢这样,毕竟有太多人看着。”周柯宇的表情称得上是有些……懊恼,他目视前方,握紧了方向盘,“你生气了。”

“……?我没有。”

不知道周柯宇从哪儿得出来的伯远生气了的结论,但是擅自被周柯宇代表,这让他有些微的不爽,此刻这份心情拼命地掩盖住伯远的低落,他努力扬起语调,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能轻松一些:“你在说什么,刚才录制的时候怎么总往我这里看,你……”

“因为我的理想型是你啊。”

 

轻飘飘的十个字,落在伯远耳边却是近在咫尺的惊雷。

 

周柯宇终于愿意转过身来面对他,青年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似的,直视伯远的眼睛。伯远突然紧张到无法说话,他下意识地要拉开车门准备逃跑,不想迎接这场盛大的死亡。可周柯宇在他逃离之前就将伯远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因为他说的是:

 

“伯远,我喜欢你。”

 

 

春雷劈开了乌云遮蔽的天空,紧接着带来与它作伴的春雨。北方的大地正在等待一场万物的复苏,土壤里蓬勃而旺盛的生命大口大口吮吸着水分,准备破土而出。燕子衔来了期待已久的车票,票根落在地上,顷刻间就化作养分渗入土中,随后,绿色茁壮成长。

这就是北方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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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日,10:00A.M.

 

门铃声将伯远从睡梦中惊醒,毕竟昨天半梦半醒地回来,对着天花板睁眼到天都冒了鱼肚白。临走时周柯宇倒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伯远抓紧被子,他却为了周柯宇一句话翻来覆去地到大天亮,而且也不知道谁大清早的就过来敲别人家的门,伯远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面无表情地爬下床去给开门。

“……”

他看着门外的周柯宇,以为是自己没睡醒出现的幻觉,在周柯宇说话之前,差点面无表情地把门给关上了。

 

“伯远,”周柯宇连忙拉住把手,把门给打开了,“你怎么了,黑眼圈这么重?”

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面前真的是真人,今天周柯宇打扮得也很帅气,头发吹过造型,长款的黑白棋盘格风衣套在身上,显得整个人修长又挺拔。伯远想起来自己刚睡醒还没有洗漱,更别说跟鸟窝有的一拼的头发和身上穿着睡觉的白T和肥大的短裤。昨天那种仿佛两个世界的感觉又一次降临,伯远看着周柯宇,他的嘴微微张开,脸颊却因羞赧而发红。

“我吵到你睡觉了?”周柯宇有些抱歉地看向他,提起手里的东西,“我给你带了早饭,先吃点再睡吧?”

 

 

不得已的,伯远只能放周柯宇进了家。

他说不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别样的气氛,只是自从周柯宇进屋之后,他就像是鸵鸟一样把头埋了下去,也没有过视线交流。上次周柯宇到过他家,所以轻车熟路地就去厨房找了盘和筷,他给伯远带了小笼包和豆浆。塑料袋装着的豆浆被倒入碗中,升腾起片片的热气。

直到这时伯远的脑袋才又开始活动起来,他看着从保温袋中取出的、还热乎的小笼包,转头问周柯宇:“……为什么要给我带早饭?”

“一个是怕今天你不用上班,懒得起来做饭饿肚子,”周柯宇在他右手边坐下,撑着下巴看伯远,“另外一个呢,是想知道你的答案。”

 

伯远正夹起小笼包来吃,听了这话,一不留神就被汤汁给烫到了嘴。周柯宇连忙给他拿餐巾纸去擦,伯远学不会装傻充愣,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时之间就僵在了原地。

“……你是认真的吗。”半晌之后伯远问道。

“我知道你可能难以接受,”周柯宇的语速很慢,但每个字,都磨进了伯远心里,“我也有些莽撞了,我承认。但我可以等。”

“……”

今天的小笼包是放了很多糖吗?就连里面的肉馅都变得很甜很甜。

他根本不敢直视周柯宇的眼睛,只能低着头,用门牙一点点咬包子的皮儿:“昨天不是愚人节。”

“我没有骗你。”

伯远感觉到自己的防线正在一点点崩溃,他不断地后撤,后撤,花了很长很长时间建立起的自我防护机制在这个人的进攻下正在土崩瓦解,尽管那是他渴望已久的感情,已经近在咫尺——但伯远不敢伸手去摘。

 

“Leo很早之前就跟我说过你,说有你这个秘书,他的工作省了很多心。那个时候我就挺想见见你,毕竟能达到Leo的标准的,还真没有几个人。”

或许是旁边的眼神太过直接,也太过炽热,伯远没办法再像刚才那样把包子塞进嘴里,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有点自嘲地笑:“后来见到了。”

“嗯,本来以为会是叔叔辈的,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

说到这里周柯宇也笑了:“伯远,你知道吗,在Leo办公室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起,我就喜欢你了。我想,这应该就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

 

真美好的字眼,伯远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用在自己身上的一天。

 

他叹口气,把剩下的小笼包全都塞进自己嘴里。

身处寒冬太久,他竟已经忘记春天的滋味。本以为会是自己的误会和幻想,谁知道这次竟然是真的,这样美好的期待太过易碎和耀眼,让伯远不得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这份光芒聚拢在掌心。

伯远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面对着周柯宇那双饱含着期盼的眼睛想了很久:

 

“那你中午,要留下来吃饭吗?”

 

 

就这样,伯远跟周柯宇开始了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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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远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新年的第二天,就收获一份感情。说不期待是假的,又有谁没想过在合适的年纪遇见一个合适的人,只不过伯远曾经受到的伤害太深刻,以至于他这份期望只能深深埋在心底,直到被周柯宇挖掘出来,变成冬末的一粒种子。

“周柯宇只是玩玩吧,等到年轻人厌烦了,很快就会提出分手”。

伯远也在心里这么想过,他叮嘱自己,不能在周柯宇身上投入太多的热情。受过伤的人会有自己的防御机制,就算是想要忘记一切重新开始,生活的细枝末节也会有曾经被影响的痕迹。可是当伯远看见周柯宇每天坚持着给他发早安晚安,他心里那么点坚持,也变得可笑起来。

 

1月7日,7:36A.M.

 

趁着拍摄下一部剧的间隙,公司又给周柯宇接了几个平面拍摄的工作,这几天每天给伯远发的消息,永远都是八点之前、凌晨一点之后。伯远体谅他这些天忙着拍照片,每天能不给周柯宇发消息就不给他发,谁知道今天的七点半钟,周柯宇在给伯远发完早安之后,委屈巴巴地问他:“你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我不是你男朋友吗?”

所以当伯远早上起来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条消息。一开始他还睡意朦胧的,看见周柯宇的留言瞬间就清醒了:“你不是最近在忙吗?”

刚发出去,周柯宇的电话立马就打过来了。

“再忙我也有时间回你消息接你电话。”给那头的声音委屈得,掐一把简直都能掐出水,“我这几天挺忙的,没办法过去看你,今天拍完之后我去你家找你好不好?”

伯远忽然想起周柯宇头像的那只陨石色的边牧,此刻小狗委屈巴巴的脸好像就出现在伯远眼前,光是想想都会嘴角上扬:“我是怕你工作的时候给你发消息,你会分心。”

“没关系的,我会在拍摄间隔看手机的,就是你不要嫌弃我没有及时回复,”周柯宇急得语速都加快了,“多给我发点消息好不好?我很想你。”

 

最后一句话是压低了声音说的,说得伯远的眼皮儿和心脏俱是一跳。

“……好。”也不知怎么的,伯远竟然答应了周柯宇的要求,“今晚要过来吃饭吗?”

“还不知道几点下班呢,你先吃,不用等我了。”

这时旁边有人跟周柯宇说了些什么,周柯宇压低声音:“要开始拍了,那我先挂。”

“好。”

 

手机是温热的,所以熨得耳廓位置也热热的,还带着不自然的红。原本伯远是想睡个回笼觉的,好不容易得到的完整周末,自然是要以吃饱睡足作为最基本的条件,可是青年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圈,意识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周柯宇说,“我很想你”。

 

这着实不像是才交往没几天的恋人应该说出来的话,伯远在心中腹诽,可他偏偏又吃得下周柯宇这套。小小的机器被握在掌心里,用力地摁在胸膛上,就好像这样放在离心脏很近的位置,伯远慌乱的心跳声就可以通过听筒传到周柯宇那里一样。

我也……很想你。

 

前几日的对话框因为伯远压抑住的思念所以干干净净,显得就好像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关系,今天既然恋人有所要求,那伯远就只好绞尽脑汁地想,到底应该给周柯宇发点什么比较好。一句“我也很想你”打在对话框里,又被伯远嫌弃过于肉麻而删除。他从床上坐起来,又打了句“我要起床了”,片刻思考后摇摇头,点开光标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

反正也睡不着,伯远索性从床上爬起来,刷牙洗脸收拾好自己,就像是周柯宇马上就会到一样,伯远开始做早餐。普通地弄个蔬菜沙拉,再在锅里面倒一点点油煎个鸡蛋,夹在面包片里,同时微波炉里热好了牛奶。在做完这些之后,伯远把它们摆成个漂亮的拼盘,给周柯宇拍了照。

 

今天想出去买点东西,正好趁着现在还早的时间,换好衣服去早市上逛一逛。或许是因为周柯宇跟他说了“晚上会来”,所以平日里一定要赖床的伯远,此刻愿意早早地拿着买菜的大袋子跟老头儿老太太挤在一起。到现在吃过这么多次饭伯远都不知道周柯宇喜欢吃什么,他看着买了几样蔬菜,又去了肉柜那里,割了块肉还挑了包鸡翅。

他给周柯宇发:“出去买菜了,你喜欢吃什么菜?”

 

当然,也是没有回复的消息。

 

不过伯远并不怪他:周柯宇已经提前说了要去拍摄的事,伯远也就当这是例行公事询问一下。这才刚早上九点,伯远嘴上不说,可心里却隐约期待起晚上可以看到周柯宇,称不上小别胜新婚,可被告白之后恋人一下子消失了好几天,消息也很少发,总是会想念的。

——恋人。

伯远放在嘴边反复咀嚼这两个字眼,就算是嚼碎了,也能从里面吮出清甜的汁液。其实这几天的时间伯远常常觉得自己处在梦中,偶尔会思考周柯宇的告白会不会是这冗长梦境中的一环,可打开手机,跟对方的聊天记录什么的都还在:这迫使着伯远一遍遍从梦中醒来。平日里阿宅最喜欢的宅家环节现在却变成了煎熬,往常一样地看番哼歌准备一下晚上的菜,伯远都会时不时地看看墙上的钟,虽然距离上一次查看时间分针只划过了两个大格。

手机亮了,是周柯宇给他发的消息:“嗯……你做的都想吃,现在还没吃饭呢,饿死了。”

伯远:“有没有点名的菜?没有我可就随便发挥了。”

周柯宇这次回消息回得飞快:“可乐鸡翅。”

 

也不知道到底是福至心灵还是俩人有默契,今天早上刚去买了鸡翅,不过家里没有可乐,一会儿得下去买一瓶。伯远问他为什么没吃早饭,周柯宇解释道需要拍摄早上的景色,所以大家都是加班加点,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我真想早点见到你。”

 

这条消息看得伯远心里一跳,短暂的失神过后,伯远给他回了个“好好工作”,对方就再也没有了下文,或许真的就听了伯远的话,去好好工作了。

 

不过期望值越是很高就越容易失望,周柯宇大概真的很忙,已经到了晚上九点钟还是没什么动静,给他发的微信他也没有回,整个人就处于一种失联的状态。伯远今天早早就收拾好了,原本想着如果周柯宇来吃晚饭的话,就给他做个可乐鸡翅,再弄点别的菜,可已经快十点了,他还是没什么动静。

可能今天不来了吧,伯远想。

 

明天还要上班,伯远把自己窝进了被窝里,手机上还播着蜡笔小新。其实这么多年来他都已经习惯失望的感觉了,年少时期最纯洁的喜欢却被别人怨恨,中学时发现自己并不是老师期待的那一个,就连毕业后说是双休的工作可经常忙到休息日要再跑去望京加班,相比之下,周柯宇带来的失望已经是最小的那一个,更何况还情有可原。汤浩有些困倦,眼睛盯着屏幕,神思却早已飞向了别的地方。

现在周柯宇会在干什么呢?继续进行拍摄,还是跟着工作人员一起、找了个饭店吃饭呢?只不过这些都跟伯远没什么关系了,他感觉自己在被窝里不断地下沉、下沉,就好像鱼儿钻进了水底。

其实失望的只有早上就拿出来化着的鸡翅,伯远想,一会儿再拿进冰箱的冷冻层吧,放了一天,别放坏了。

 

就好像是为了打破伯远脑海里的谣言似的,他犯着迷糊,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伯远以为是自己做了梦,本来不想理会,可对方却执意地敲,末了还摁了摁门铃。

与此同时,伯远的微信电话也响起:上面陨石色的边牧脑袋正欢快地朝伯远笑。

 

……原来,这不是梦啊。

 

伯远匆忙下床,或许情急之下人是真的顾不上穿鞋的,打开门的瞬间,外面的寒风还有脚下的冰凉都一股脑儿地钻进伯远的肉里,可眼前的人脸上却含着笑:光是这样的表情,就足以让伯远的身子暖和起来。

青年一时无言,只是望着周柯宇、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他等了周柯宇好久好久,本来有一肚子的话想说,现在哪怕叫个名字都变得困难了,还是周柯宇先开的口:“外面好冷,让我进去好不好?”

“啊,哦,哦……”

伯远如梦初醒,刚想后退几步让开门,却被周柯宇伸手搂住了腰,用力提了起来。他用了不小的力气,进屋之后关上门,这才把伯远放下,却也是让伯远踩着他的脚背:“怎么没穿拖鞋?你这屋没有地暖,要着凉的。”

关了门之后伯远才有时间好好打量他的小恋人。其实后来他才知道的,周昊杉的年纪都比他小很多,更别说是周柯宇了,九岁的年龄差距,真真算是“小恋人”。他的鼻尖和耳朵尖都冻得有点发红,没来得及卸妆,垂下眼睛的时候,长长的眼睫毛就好像两把小刷子,光是眨一眨,似乎就能感觉到上面会落下娥类翅膀上的鳞粉。周柯宇见伯远不说话,一低头就发现对方好像只会盯着自己看了,周柯宇笑笑,弯腰将伯远抱进怀里:“伯远,我好想你。”

 

伯远忽然觉得在微信上说一万句“我想你”都比不上周柯宇的这一句来得令人心动(虽然微信上说也很让他开心),如此直白的爱恋让伯远的心脏狂跳,他承认他的反应有些迟钝了,但他也尝试着伸出手来,同样抱紧了周柯宇的后背。

这是他的,恋人。

 

“怎么啦?一直都不说话。”

抱着伯远之后周柯宇就不愿撒手了,小狗亲昵地用脑袋蹭着哥哥的脸,非得从哥哥嘴里听到几句好话才罢休。伯远摸摸他的脑袋:“吃饭了没有?”

“没有,我只想吃你做的饭,那边的盒饭一点也赶不上你做的好吃……”嘛,不过经纪人还有助理她们都吃得津津有味,“不对,我是想让你说你也想我的。”

 

先前怎么没看出来周柯宇是个黏人又幼稚的小朋友?可是这份黏人也很让伯远心动,他想了想,快速又低声地说道:“嗯……我也想你。”

还没等周柯宇反应过来,他就连忙从小孩儿的脚背上跳下来,往卧室里走:“这么晚不吃饭不饿吗?等一下,我去给你做可乐鸡翅,你先去洗手把外套脱了吧。”

周柯宇听话地把外套脱掉,放在过道的凳子上,伯远看见了说他:“这里油烟大,你放进里屋。”

 

一到做饭仿佛就成了伯远的主场,他穿好拖鞋和毛茸茸的睡衣,去厨房做周柯宇点名的可乐鸡翅。幸好没把它放回冷冻层,伯远想,不然现在解冻还需要一点时间。

 

周柯宇打量了一圈伯远家的小小厨房:“你晚上吃了吗?”

“我不饿。”

“那,陪我一起吃好不好?”

 

那是伯远无法拒绝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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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2日,3:29A.M.

 

伯远不知道靠了多少杯咖啡才勉强熬过了这个大夜。本以为能早早下班,谁知道拿起背包的时候正好收到了周昊杉的消息,让他加紧赶一份策划案出来应对明天新增的投标,伯远没办法,刚抬起来的屁股只能重新落回座位上。原本他就是走得最晚的那拨,就算想找人帮忙人家也都下班了,没办法,他只能就着望京灯火通明的黑夜,把策划案一点一点地弄好。

好在周昊杉还是比较人道的,给他第二天放了个假。不过伴随着年龄的增长,熬夜带来的后遗症似乎越来越明显,上高中大学那会儿熬个夜根本就不算什么,只要第二天再睡三个小时,很快就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可现在不同,这一天过去,也不知要花费多久才能填满疲惫的身体。

 

伯远看了眼手机。跟周柯宇的聊天记录截止到昨天晚上的十一点,他的小恋人最近立了flag说要早点睡,伯远自然是支持的,每天都监督着他十一点钟准时上床。身体和精神确实已经到了一个紧绷的极限,伯远往上翻着跟周柯宇的聊天记录——他们在一起之后,小恋人本想告诉二哥这个消息,被伯远给拦了下来。或许其他人对于伯远来说都像是这个世界赋予的枷锁,他很想跟周柯宇多享受一会儿只有两个人的、纯粹的时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晚了,人的感性总是会在黑夜里爆发,伯远抱着手机思忖许久,删删改改,最后发出去一条:“我想吃关东煮了。”

 

没什么别的心思,只是想趁着恋人看不到的时间,跟他撒个娇而已。更何况现在已经是三点半,周柯宇就算平日里再蹦跶,现在这个时间也睡得正香。伯远伸了个懒腰,把办公室里的东西收拾到包里,准备下班——如果不是突然震动起来的手机打断了他的话。

他还没叫出租车,不可能是司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伯远连忙把手机抓过来,上面果然是那只边牧脑袋:“……喂?”

“喂……”

那边的声音迷迷糊糊的,伯远一听就知道小朋友这是睡到一半还没清醒,伯远不自觉就放轻了声音:“睡着了就不用打电话过来了。”

“没…刚刚看你说想吃关东煮……”跟平日里不同,睡迷糊了的周柯宇声音也变得软软糯糯的,或许现在还是闭着眼睛,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在跟自己说话。伯远想起来那天晚上睡在自己身边的人——他们之间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生,青年就老老实实地躺在伯远身边睡着了,可月光下的眉眼,却叫伯远有着说不出的心动。伯远停下手里的活,温柔道:“嗯,我就是想等你有时间了,我们一起吃。”

“好了好了快睡吧,明天还有工作不是吗?”伯远催促道,“我先回家。”

“嗯……”

 

就在伯远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他突然听见周柯宇问道:“……回家?”

 

这一次的声音明显清晰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伯远说的这两个字把周柯宇给吓到,他一下就清醒过来:“已经三点半了,你现在还在公司里?”

伯远在心里暗自骂了自己一句真的不该给周柯宇发那条消息的,谁知道小孩子不开静音,这下直接给吵醒:“嗯,你快睡吧,我打车,很快就回去了。”

“太晚了,打车也不安全。”伯远刚想吐槽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姑娘家,凌晨打车也没什么事,就听见周柯宇说道,“等下,我换件衣服,去接你。”

“哎……”

 

他一开始只是想趁着周柯宇睡着了跟他撒个娇,谁知道竟然会演变成这样的情况啊?

 

“不用,你睡吧,不是明天还有拍摄任务吗?”伯远有点着急,“这样,我打上车到家之后都跟你说,你别来跑一趟了,外面天还挺冷的。”

周柯宇没回话,伯远听见那边布料的摩擦声。

伯远是说话也不是,挂掉也不是,周柯宇总算说了句:“我换好衣服了,你等等我,我很快就到。”

 

他们不是活在小说作品或者影视作品里面的角色,成年人了,还都是男人,其实不需要这么浪漫。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遭过?再早一点的时候,被之前的老板当中驳斥辱骂了近一个小时、被客户偷摸性骚扰、晚上通宵加班第二天早上照样要十点到单位,为了省通勤时间索性打地铺在公司里凑合了几个小时,这些情况太常见了,伯远全部都经历过。他理所应当地认为,长大成人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而他,应该习惯。

只不过是加班到比较晚而已,这有什么?打车回去就好了,更何况周昊杉还准了他第二天的假,说不定车费也能报销。想吃关东煮这又有什么,口腹之欲是最能克制的欲望,赶紧回家洗个澡睡觉,梦里什么都有。

 

可是。

 

可是现在伯远的生活中竟然真的出现这样一个人,会在凌晨三点半的时候回复他的微信,会害怕他大晚上太危险甘愿从被窝里爬出来接他,会在十几个小时的拍摄结束后冒着风雪连妆都不卸就来找他,最后还是伯远翻出了表妹上次来他这里玩剩下的卸妆巾给周柯宇卸下。伯远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此刻情绪的波动就是如此之大还是大晚上的容易emo,但他抓着手机,咬紧了嘴唇,即便这样都止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吸鼻子的声音太大被周柯宇注意到,伯远听见那头传来电梯叮——的声响,周柯宇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做不完了?我跟Leo说一声,下次不要让他再给你派那么多工作了,都三点半了,这个工作量不合理。”

“没事……没事……不要跟他说,”一说话,伯远就忍不住了,浓浓的鼻音听得周柯宇心疼,“只是很偶尔的加班,没关系的…不要跟他说,这是我的工作……我就是、我就是……你会来接我……”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他因为哭得太厉害,根本就说不下去。

凌晨三点半,再怎么能加班的人都已经回家了,黑暗中只有伯远的工位亮着一盏小小的灯,就像漆黑的大海里唯一正在行使的小舟。置身于黑暗的时间太久了,哪怕对方只有一点光亮,伯远都想要靠近,因为在他的世界里,这样的温暖实在是太少了。

 

周柯宇从家开到这里大概要半个小时四十分钟的时间,但是今天,他只用了二十五分钟。大半夜的没有车,如果让狗仔拍到,或许明天就是新人演员超速行驶上头条。

周柯宇找到伯远的时候伯远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只有眼角和鼻头有着微微的红色能让人辨认出来刚刚哭过,因为太过着急出来,周柯宇没有做任何的造型,外面也就是随便罩了件大衣。他走到伯远面前,在昏黄的灯光下朝伯远伸出手:“回家。”

 

这一次,没有任何迟疑,伯远牵住了周柯宇的手。

 

关掉灯的那一刻身旁巨大的拉力将伯远扯了过去,他们仿佛置身于深不见底的黑色海洋,只有周柯宇愿意做伯远的浮木。嘴唇被周柯宇吮吸,伯远愣了一秒,随后同样抱住周柯宇的背脊。

是了,伯远承认,他如此羡慕《燕子》里那位能够得到周柯宇青眼相加的男主角,他羡慕到那份感情羡慕到了骨子里,如今却能够真正拥有,确实是他的幸运。伯远快要被周柯宇吻到喘不过气,可他没有推开他,几乎是抱着吞噬一切的决心,回应着周柯宇的疾风骤雨。

这个亲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伯远能够感觉到周柯宇在凝视他,于是他踮起脚,在周柯宇的唇瓣上再次轻轻亲了下。

 

“去我那里吧。”

伯远在他耳边说道,气息拂在耳朵上,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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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0日,00:00A.M.

 

跟周柯宇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就像起飞一样,渐渐地,伯远也习惯了自己身边有一个人的存在,每天看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就会分享给他,周柯宇同样会将自己在片场也好在路上也好看到的东西拍照发给伯远。他们就好像街上随处可见的、最普通的小情侣,在彼此的世界里散发着独一无二的光芒。

转眼就到了过年的日子,伯远收拾好东西回到老家,跟许久未见的父母团聚。除夕夜放鞭炮是伯远家的“规矩”,调皮捣蛋的表妹总是会准时提着一兜早就买好的鞭炮守在伯远家楼下,对赶到楼下的老哥“嘘寒问暖”。伯远往兜里一看,什么小叮当窜天猴那都是小儿科,一个大大的炮仗,上面劣质的印花印着一男一女的图案,上面还写着巴黎恋人。

 

妹妹是个胆子大的,所有鞭炮都是妹妹负责点,伯远负责拍vlog,他在b站有个小账号,偶尔做点东西拍点日常会往上放,当然,关注列表里悄无声息地加入了一个“演员周柯宇”。除夕夜嘛,总是要来点刺激的才好,俩人吱哇乱叫地点了一大堆,都被伯远拍了下来,打算一会儿发给周柯宇。

谁知道十二点一过,周柯宇的电话却先打了过来。

 

“喂?”

兴奋劲儿还在,伯远看着升上天空的烟花,开心地跟周柯宇通话。青年听见这边轰隆隆的吵闹声响,不禁笑他:“在外面玩吗?我好像听见鞭炮的声音了。”

“是啊,我在跟表妹一起放鞭!北京绝对看不着的——”

炮仗的声音大,所以伯远必须得将电话贴在耳边,用力地朝周柯宇喊。周柯宇跟哥哥家的两个侄女儿摆摆手,示意要去里屋,换了个相对安静的环境:“对的,北京禁燃已经很久了。”

“嘻嘻,那你什么时候过来,我带你放鞭炮啊!”

 

周柯宇听出来伯远很是开心了,可这话里的意思,却让周柯宇也愣了一下。去伯远的家乡…去伯远的家乡……他噗嗤一声笑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对面的人忽然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连忙咳嗽好几声掩饰失态:“那、那什么,你现在在哪儿?”

“在大哥家里,”周柯宇的眉眼表情都变得温柔,“刚才两个小侄女非得让我给她们用英文读故事。”

“你还会英文?”伯远惊奇。

周柯宇大笑两声:“我是在国外长大的,会英文这不是很正常?我男朋友竟然不知道我会说英语,那我得找个时间好好跟你交…流一下了。”

他话说得暧昧,烫得伯远耳朵根都红了。

“之后再说,”伯远把手机换到了另一边耳朵,换了个话题,“放鞭真的很好看!一会儿给你录视频!”

“好。”

周柯宇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伯远想起恋人的眉眼,一时间心情就更好了些。伯远不想让妹妹关注到这边,又跟周柯宇聊了一会儿,打算挂电话了。那头的青年急急忙忙地叫住他:“伯远。”

“嗯?”

“新年快乐。”

 

虽然不是卡着整点说的,但这样具有意义的时刻,伯远和周柯宇共同度过。青年的耳朵又有点发烫了:他用力“嗯”了一声,将同样的祝福给到了周柯宇。

“新年快乐。”伯远说。

 

“哥,你在给谁打电话啊,连鞭都不放了。”

谁知道就这点时间表妹都不乐意了呢,她从兜子里抓了一把摔鞭递给伯远,扬扬下巴示意他把这些小鞭给放了。伯远把手机收起来,朝她笑:“跟一个朋友。”

妹妹就爱放那些大的,剩下不够劲的小鞭全都塞给伯远了,伯远把手里面的放完之后,拿了根仙女棒一边放一边录像,想着晚上都发给周柯宇。耳廓被暧昧氤氲出的红色地方一直在灼烧,亮晶晶的仙女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光,正如周柯宇对于伯远那样。

将他从小到大黑暗遍布的感情世界撕裂,让光透进来。

 

 

晚上握紧被窝之后就开始给周柯宇发消息了,伯远录了好多视频,这得益于妹妹的倾囊相助。他给妹妹发了个红包就当是赞助今天晚上的经费燃烧大赏,等着周柯宇的回信。

“很好看。”周柯宇回得很快,光是看着恋人回过来的消息,伯远就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有的时候伯远觉得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光是看着周柯宇发来的消息就会傻笑,心情也会变得很好。曾经看的那些恋爱番还有文艺作品里的令人欣羡的感情,如今终于也让他如愿以偿,他握着手机,轻轻地靠在了心脏最近的位置。

其实他有很多幼稚的问题想问,比如“这么帅的大明星为什么会喜欢上我”、比如“你是不是也想见我”、再比如“下一次去你家可以吗”,思来想去未免太过儿女情长,只是再把手机捞出来,翻看着上面和周柯宇的消息记录,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

 

手机又震了震,伯远翻到最下面,周柯宇也给他发来了小视频,是两个小侄女一人抱着他一条腿睡着了,毛茸茸的脑袋枕在周柯宇的大腿上、腰上,可爱极了。视频的最后周柯宇摸了摸左边小侄女的脑袋,非常地温馨。

伯远打了行“侄女们看上去好乖”还没发出去,就收到了周柯宇发来的另外一条消息:“喜欢男孩儿还是喜欢女孩儿?”

“……?”伯远愣了下,“只要是乖一点的小孩子都不讨厌,怎么问这个?”

“嗯,在想让你生个男孩儿还是生个女孩儿好。”

 

周柯宇甚少有这种不正经的时候,光是这样一句话,就已经让伯远满脸通红,羞到了脖子根。他真想现在就打电话过去骂周柯宇,可是小侄女们还在他的身边,无奈只能作罢。可电话免了这吐槽还是要有的,伯远想了很久,憋出一句没什么杀伤力的“我生不出来,要生你自己生”给周柯宇发了过去。没想到对面的回复来得相当之快,伯远都不知道周柯宇是以怎样得意的小表情给他回复的:“我是老公,应该是老婆给我生宝宝。”

……!!!

上次……上次赶那个招标企划,最后还是周柯宇接他回家的,虽然是伯远先邀请的周柯宇,但是周柯宇好歹可以拒绝他嘛!嗯…不过这方面的经验伯远显然不如周柯宇多,他本来是想在上面的,谁知道刚回去就被周柯宇压制住了,一直到了床上……

越想越羞越想越羞,伯远根本就管不了现在脸有多红,立马把手机锁了屏压在了枕头下边。停了半秒,再把被子往上一拉,整个人都躲进被子里。生孩子什么的……两个都是男人,怎么生啊,就知道占嘴上便宜。

还有刚刚…叫他老婆。

 

这个陌生的称呼快要把伯远给砸晕了,自诩什么紧急情况都能处理的总裁秘书,现在面对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束手无策。伯远在被窝里闷了一会儿,呼吸有点不畅了才把脑袋刨了出来,这个时候枕头底下的手机开始震,他翻出来一看,果然是周柯宇那个混蛋。

 

想着晾他一会儿吧,又不舍得,毕竟是自己的男朋友。伯远天人交战了十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

“生气啦?”

周柯宇含着笑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让伯远刚冷静下来没多久的耳朵又一次变得通红。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支吾出一句:“你侄女不是在旁边吗?打电话不会把她们吵醒吗?”

周柯宇在那边笑他:“刚才我大哥大嫂把她们都抱回屋子里了,现在客厅只有我一个。”

“……哦。”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喜欢男孩儿还是喜欢女孩儿?”

没想到周柯宇竟然还纠结在这个事儿上,伯远脸皮儿薄,刚才被欺负的仇现在就能报:“你生。”

“好好,我生我生,不逗你了,就是单纯跟我的另一半问问这样的问题,做个小调查嘛。”

周柯宇这样的态度总算抚平了一点伯远身上炸起的毛:“嗯……如果是自己的话,都喜欢。”

“更喜欢呢?”

“……女孩子吧。”

香香软软,还会窝在怀里叫爸爸。伯远只是想了一下这种可能性,都会嘴角带笑,只可惜他们男同性恋是没有办法生孩子的,代孕又是违法行为他万万不会做,只剩下一种可能,就是去领养一个姑娘了。

只不过。

“才交往多久,怎么都想到孩子的问题上啦……”

伯远有点无奈地说他,不是伯远不想要周柯宇畅想的未来,不过不知道是因为职业还是年龄,周柯宇有的时候是会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尽管这样的幻想的确很美好,但被现实伤过的伯远总是习惯性地将自己的期望压到最低,这样,不会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了。

 

“因为我想把你放进我的未来里。”

 

隔了一小会儿,伯远听见周柯宇这样说道。

 

或许是他没有出息吧,仅仅是这样的一句话,就足以让他感动到一塌糊涂。伯远深吸一口气,抱紧被子:“……”

“睡着了吗?”

“没有。”

“太晚了,睡觉吧。明天要不要出门拜年?”

“要陪爸妈去的,你要跟哥哥一起去吗?”

“嗯,跟小侄女们一起。我爸妈不在中国,就代他们去看看别的长辈。”

“好。”

“那……晚安?”

 

“……”

 

“周柯宇。”

“嗯?”

 

 

“……我也想,一直都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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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1日,23:39P.M.

 

收到周柯宇消息的时候伯远正在刷牙,手机震了震,他不以为意地拿起来瞄了眼,谁知道周柯宇竟然给他发了句“我现在在龙洞堡机场”,吓得他差点把手机给扔了。天知道大年初一的晚上周柯宇竟然从北京直接飞到了贵阳,连提前知会都没有一声的。幸好是大过年的狗仔基本上都回家休息,不然周小少爷这一趟非得闹出点妖不可。

伯远不敢耽搁,找了个发小突然分手了正想不开的理由瞒了爸妈,穿上羽绒服打了车就往外走。周柯宇已经在这边订好了酒店,跟伯远说在酒店等他一会儿,别来机场跑一趟了。

 

到酒店的时候伯远看了眼手机,正好十一点三十九。

 

除了想把周柯宇摁在地上揍一顿之外其实心里面还是挺高兴的,昨天在跟周柯宇说到如果他来贵阳的话就带他放鞭炮,当时只是想馋馋他,谁知道青年第二天真的就放着北京好好的年不过,一张机票就飞了过来,搞得伯远都不知道待会儿看见他之后应该先笑还是先动手比较好。他坐在大床的边上,有些不安地看着手机,可周柯宇就像是故意要吊他胃口似的,这一路上的信息简直寥寥,搞得伯远又有点提心吊胆,生怕深夜又发生点什么事。

等到周柯宇站在门口时,伯远已经有点受不了了。

 

“新年快乐,伯……”

 

高个子的青年刚把门合上,就被迎面而来的身子往后扑了个踉跄。周柯宇的后背靠着房间的门,下意识地搂住伯远笑他:“这么着急投怀送抱的吗?”

他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可伯远不管,只是自顾自地搂紧了周柯宇。这个拥抱紧到他们的骨头都开始发痛,可是谁也没有先松手,就这样在安静的房间里抱着彼此,变成一株互相缠绕的藤蔓。

“怎么来也不跟我说一声?”伯远抓住周柯宇的外套小声埋怨,“这么晚的飞机,再跑过来,都几点了?不安全。”

周柯宇低头,下巴在伯远的头发上磨来磨去:“提前告诉你,不就不是惊喜了么。”

“现在倒好,差点成惊吓。”

伯远白他一眼,松开了手上的劲儿:“马上就有新剧要上了,这几天还乱跑……唔……”

 

周柯宇不愿听他批评,翻了个身将伯远摁在门板上,低下头细细地吻。唇舌相接的那一刻伯远只觉得眼前似乎绽开了烟花,接着就是极亮之后的黑暗,伯远伸出手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周柯宇将肩膀递过去,任由伯远死死地抱住了,再也不松手。短短的几个来回,伯远就被周柯宇亲到腿软,分开的间隙偏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我、我还没说完……”

周柯宇搂着他的腰不叫他掉下去,趁着伯远不能反抗,又在他脸蛋上嘬了口:“我来看我男朋友,也算乱跑吗?”

“今天不是带着小侄女她们去拜年,怎么晚上就过来了?”伯远不正面回答他,开始找另外的话题。周柯宇搂着他的腰,低头看向他的眼:“白天拜过了,下午开始就没什么事,多我一个Patrick和嫂子还要多准备一双筷子,Leo也在,看见他我就想起他之前给你布置那么多任务,就生气。我还不如走,至少我男朋友能管我饭吃,你说对吧,伯远?”

 

青年的尾音恰到好处地扬起,勾得伯远耳尖红红。

 

“……饿死算了。”他小小声地抗议。

 

他本来想松手,可周柯宇抱得紧,一手拎着伯远一手提着箱子,像个笨重的熊一样挪动到了床边。伯远生怕他一个站不稳俩人都摔在地上,提心吊胆的,直到屁股坐到柔软的床边。这种男朋友来家乡的感觉实在是陌生又值得激动,他就像是第一次来到酒店的小孩子,脚不停地晃着。周柯宇在把行李箱的东西往外拿,看看什么都没拿的伯远:“你是想在这边睡一天就走吗?”

“我能跟我爸妈扯理由让我大半夜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大少爷。更何况今天还是大年初一,”伯远气得用脚背轻轻踢踢周柯宇的屁股,“我说我发小被分手了心里不舒服让我过去陪陪他,怎么可能还拿换洗衣物什么的?”

“这么说,只住一晚上?”

周柯宇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不知为何,伯远的身体也跟着颤了一下。

“没有,今天太晚了,而且很突然。明天我跟爸妈说,有个朋友突然过来贵阳,得陪着住几天。”伯远连忙说道。不过已经晚了,周柯宇坐到他身边,用那双无论看向哪个同事都会觉得深情的眼眸盯着伯远,大手盖住了伯远放在床上的手背:“嗯?朋友?”

伯远的小腿碰了碰周柯宇的,青年凑过来,附在伯远的耳边:“确定……不是男朋友?”

 

……男朋友是演员真的太烦人了。

 

这种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霸道总裁的场面,让周柯宇演出来竟然完全没有违和感,更何况被霸总的人还是自己。伯远臊得满脸通红,明知道周柯宇是在逗他,还是忍不住用手去推:“好了,你别玩我了……大老远过来也不嫌累,去洗澡睡觉吧。”

哪知道周柯宇戏瘾上来了,他抓着伯远的手往怀里拉了把,比他小一圈的秘书径直就撞进了他的怀里:“上次不还很喜欢?怎么今天就害羞了。”

 

伯远实在是忍不住,往周柯宇后背上重拳出击:“你别闹!!”

青年疼得嗷呜一声,这才抱住伯远,笑得花枝乱颤。

 

“我还没吃饭呢,”他用鼻尖蹭蹭伯远的,这才几天的工夫没见,周柯宇的黏人程度又一次翻倍,“陪我吃饭好不好?”

虽然已经在家吃过,不过这并不耽误伯远晚上再吃一顿:“想吃什么?”

“嗯,火锅怎么样?”

“那走吧。”

 

全副武装地戴上墨镜还有口罩,被伯远嘲笑到大晚上的没有人会看他的,出于职业习惯周柯宇仍然坚持戴上。大年初一的凌晨,除了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火锅店,整个城市似乎都处于一片沉寂之中,满大街除了他们两个似乎再没有别的人。寂静之中,伯远听见周柯宇叫他:“伯远。”

“嗯?”

“要不要牵手?”

 

周柯宇朝他伸出了手,伯远笑话他:“又不怕被人发现啦?”

 

话虽这么说,可白来的便宜不要白不要,伯远伸手握住了周柯宇宽大的手掌,没走几步,两个人又变成了十指交扣。

他们没有说话。贵阳大年初一凌晨的夜晚,记录下了他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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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7日,23:00P.M.

 

伯远知道,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的。

 

他刚刚坐上最后一班地铁,已经这个时间了,望京上车的人还是很多,剩下的那些不知道是要在公司里熬通宵还是自己有车所以随便几点都能走。车上的空位也不少,伯远随便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抱着包,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

周柯宇的新剧上映,与此同时,他跟另外一位女演员的绯闻正在悄然登顶微博热搜,蓝色的tag上,两个人的名字并列。

 

其实伯远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周柯宇是新人男演员嘛,难免会有一些花边啊绯闻啊什么事传出来,或者是自家的工作室想要给新剧炒炒热度,或者是有眼红的异性想要蹭一下为自己博得关注,在娱乐圈里面,这样的事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伯远看着热搜博文里的模糊图片,尽管噪点密集,可伯远能够确定,里面的主角之一的确是自己的恋人。而他身边的女声只能看清楚穿着浅色系的外套,头发却是很容易辨别的金色,周柯宇的脸转向女孩子,两个人靠得很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身体和精神都是双重疲惫,被周总的任务折磨了一天,打工人不知道现在他应该作何表情。他应该理解的,只要人有了热度,各种各样的事都会找上门来,他应该理解周柯宇。伯远摸到手机侧面按熄了屏幕,漆黑的屏上映出头顶的地铁灯光还有他戴着口罩的脸,他顶着无神的眼睛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或许旁人以为他在思索着什么,只有伯远自己知道,这一刻,他脑袋里空空如也。

熟悉的女声提示到了某站某站,这次是伯远身后的门打开。这是个地上车站,二月夜里的冷风倒灌进车厢,冻得伯远打了个哆嗦。他低下头,手机放在大腿上,开始把外套的扣子往上系到最上面的那个。

当扣子落进剪裁好的裂缝之中,伯远才隐隐地感觉到,好像有谁扯着他的心脏,狠狠地向下一拽。

于是心酸和疼痛就一块儿涌进了他空洞的胸腔。

 

从小到大,伯远对于疼痛的耐受程度似乎总比别人差一些。打针的时候他是觉得最痛的那一个,就连抽血也不敢,非得等到班级里所有的小朋友都抽完之后,才逼不得已拖着大鼻涕抽抽搭搭地伸出手。男孩子运动受伤是常事,伯远有一次比赛狠狠地摔在了胶皮操场上,擦破了腿流了血,医务室的老师在给他消毒上药的时候看见他的眼泪还很惊讶:“男孩子,坚强点。”

后来啊……后来他就真的开始坚强了,就算是再痛的伤口他也能咬住牙一声不吭,不管是身上的还是心上的,总之不去给任何人添麻烦,这一次也是一样。伯远用牙齿咬住嘴巴里两侧的肉,强迫着自己打开手机,再去看那几张模糊的身影,成为明星的恋人就必然要承受这样的痛苦,这是伯远自己做的选择,怨不得别人,只是尽管已做好心理准备,在看到这些事时,难免会再次对他产生冲击。

 

要不要问问周柯宇呢?

伯远的手指在屏幕上摁出了花来。他想起周柯宇白天的时候跟他报备过,说是今天晚上有应酬,没办法跟他打电话了——所以这就是应酬的结果。大概是送朋友回家的路上被拍到,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看到这些呢。

 

汤浩死死地咬住嘴唇,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勉强忍住落泪的冲动。

 

他是敏感的、也是坚强的,他拥有世界上最坚硬的铠甲,可内里也有最柔软的心脏。伯远不想因为这些小事麻烦周柯宇,冰冷的女声报过他应该下车的站点,伯远低着头,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包,就像是等待审判一样,听着两侧的地铁门开启,再闭合。包包变成了他最后一根的救命稻草,低着低着,就有什么滚烫的东西砸在手背上。

幸好他戴着渔夫帽啊。他想。

 

伯远不知道自己应该坐到哪里,明明是末班车,他还是任性地坐过了站。心上被人捅了个窟窿,破旧鼓风机往里面吹啊吹,出来的就是呼哧呼哧难听的声响。

《燕子》后来怎么样了呢?它的男主角,有没有为自己披上一张正常人的皮,混迹在人群之中呢?他的冬天散去了么,最终还会有春天降临么?

 

伯远不知道,他只是在一个不认识的地方下了站,随着为数不多的人走出了地铁站。有那么一刻伯远觉得自己变成了行尸走肉,不用思考,只需要跟随着“同类”行进就好——可是现在,这些人里谁又是他的同类呢。

 

他不怀疑周柯宇的,相反,伯远宁愿将眼睛闭上,只听周柯宇一个人的解释。他只是难以释怀,在看到喜欢的人跟别人的恋情大肆宣扬时,没有一个付出真心的人能够平静接受吧,至少他不能。伯远把书包背上,变成了黑夜里的幽灵,漫无目的地走。有那么一刻他庆幸自己此刻在首都,至少这个时间,外边还是一片灯火通明,大排档和路边摊都亮着一盏盏惨白或者昏黄的灯,饭菜的香味伴随着玻璃杯的撞击声,一下下敲着伯远的鼓膜。

他吸了吸鼻子,抬起胳膊抹了把脸。

 

就当他是任性吧,他没有办法为难周柯宇,就只能为难他自己。走到这一片大排档的尽头时伯远突然扭头走了回来,他在粘着油烟的小桌边上坐下,点了点凉菜还有两杯啤酒。因为酒精过敏,这么多年来他从没有在周昊杉的饭局上碰过一滴酒,可现在心里的难受不知道如何纾解,这个时间总不便去骚扰朋友,伯远只能用这样的方法。

小凉菜都是现成的,腌好的醉蟹腿、冰凉的毛豆,伯远坐在最里面的小角落,握着玻璃杯的大把手猛地往肚子里灌了一口。是他太敏感,为了这些事情伤神实属不应该,这么多年的工作早就已经把他的棱角磨圆,只是心里始终都有那么一块地,一块不愿与社会和解的角落在告诉他,他没有必要因为考虑太多而委屈自己的感受。两种矛盾的心情变成了刀子插进伯远心里,他只能红着眼眶,闷不做声地灌下一口又一口。

 

放在兜里的手机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伯远掏出来一看,是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他是想挂掉的,可满腔的委屈无处发泄,在直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半分钟之后,他还是接通了电话,却不说话。

“喂?伯远,”周柯宇叫他,被他这边嘈杂的背景音给意外到,忙问,“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应酬。”

他言简意赅,不想多说。

“哎?你今天没说要跟同事出去吃饭啊……”那边的声音很疑惑。伯远正上着火,听见周柯宇这样的声音,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你能应酬,我就不能应酬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伯远很想咄咄逼人一次,想问问周柯宇那是什么意思,送女同事回去之后没什么事儿了,才来给自己打个电话?这样的行为真的很让他多想。话到了嘴边儿又转了个圈,被他吞下肚,他不想跟周柯宇吵架,或者说,不想因为自己的细腻跟周柯宇吵,这样没有意义。

 

“如果没什么事,挂了。”伯远情绪低落,更何况周柯宇根本就没有跟他说热搜的事情,这让伯远更加烦躁。周柯宇在那边“哎”了好几声,连忙问他:“你看到了?”

“……”

“先别生气,之前那个女生跟我有过一次合作,合作完成的那天工作人员都喝得比较多,没有能送她回去的,是我跟另外一个女staff一起把她送了回去,但是照片只拍了我们两个。”听伯远不说话,周柯宇才明显有点慌了,“刚才她也在微信上跟我道过歉,说是工作室私自发布的内容,想再炒一炒。我已经打过电话让公司降热度,一会儿就看不到了,别去在意那条,好吗?”

“……”

 

伯远没有说话,他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抓出一个可怜的毛豆,来回地捏它里面的果实。

他说不上来心里的感觉。周柯宇能说得这样轻松,之前一定处理过不少类似的情况吧?人家也说了,女方已经来道过歉,说明了是工作室的行为,只是伯远的胸口一直都堵着口气上不来,他自己也说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

说到底,既然选择了一个明星男朋友,而且两个人还是同性——他们的恋情注定无法公之于众,那他就必然要接受这一切,直到周柯宇的地位和能力足够强大、不允许别人再借助他上位为止。

可这份不安全感就像一粒种子,埋进了土壤里,说不准哪一天就会生根发芽。

 

伯远吸了吸鼻子:“知道了。”

 

或许是听到了他声音的异样,他听见周柯宇温柔地问:“你现在在哪儿?是我不好,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之后我会跟公司说尽量不要出现这种情况的。我现在过去找你,你给我发个定位,在那里好好呆着等我。”

“不用……我没事。”

不是说没事的吗?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地,一连串儿地往下掉。伯远抽了桌子上的一张纸,免费的,所以纸面异常粗糙,用起来都觉得脸上被拉得生疼。伯远不知道自己竟然还会有如此小孩子的一面,亦或许是刚才喝下的酒精引了全身的反应,他觉得呼吸稍稍有点重,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没事那怎么就哭了呢?”周柯宇哄小朋友,明明伯远才是年纪大的那一个,“乖,把定位给我,我现在就去找你。”

他几乎是被周柯宇哄着发了过去。

 

不论什么时候,寒冬总会消逝,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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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7日,22:37P.M.

 

这个项目已经连续忙了一个周,不仅仅是伯远,周昊杉待在公司的时间远比他要更久。其实今天的工作没有做完的——直到周昊杉发现了他眼下两抹乌青,这才大发慈悲地跟他说,剩下的他来做,让伯远先回家休息。

伯远正在敲键盘的手一顿,清脆的声音停了一下:“没事,今天就能做完了,明天我想休一天年假。”

“不用花年假了,我直接给你算调休。”

“好,谢谢周总。”

 

至于顶头上司就是恋人的亲哥这件事,其实到现在为止伯远都还没有实感,虽然从长相这方面来说周柯宇和周昊杉的确很相似,但伯远从来没有将两个人混淆过,一个是他的恋人,一个是他的老板,仅此而已。他跟周柯宇的恋爱也一直都瞒着家人,所以周昊杉也没有在他面前聊过跟周柯宇的任何话题。

伯远揉揉眼睛,他觉得有点困,打算去泡杯咖啡。看样子周昊杉也要在这边继续奋战到最后一刻,他起身问道:“周总,你喝咖啡吗。”

“来一杯吧。”

周昊杉捏捏鼻梁,也是一脸的疲惫相。

 

既然老板要喝,那肯定就不能泡他的那份廉价速溶了,汤浩走到一旁的柜子那边,找出了周昊杉放在里面的小罐子,就当是跟着老板蹭一蹭好咖啡喝。他熟练地在两个人的杯中倒入适量的咖啡粉,又跟着老板的口味往里面加了适量的糖,搅拌均匀之后给他递了过去。泡咖啡的时候又想起周柯宇曾跟他说过,他咖啡只喝冷萃,这样用咖啡粉泡出来的速溶,他应该不喜欢吧。

周昊杉拿过之后低声道了谢,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伯远无意间朝桌上瞥了眼,发现来电人的备注是Daniel。

伯远的眉心一跳,他连忙拿着自己的杯子回到位上,也看了下自己的手机。

 

他们两个人并非那种每天都要黏在一起的情侣,也知道彼此都有工作要忙,而且是忙起来根本顾不得看手机的那种,所以并不要求对方时时都要微信秒回。微信界面上两个人的记录止于半个小时前周柯宇要去洗澡,想来现在应该是洗完了,给自家二哥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吧。

周昊杉也没避开伯远,直接就接了电话。

“喂,Daniel?嗯,现在还在公司。”

“没办法,有个项目要赶……不用,今天吃了晚饭了。”

也不知道那边的周柯宇说了什么,周昊杉抬头看了伯远一眼:“嗯,也行,总裁办就我跟伯远在这,外边还有几个技术部的同事,你看着点吧。”

“行,知道了,你哥比你会当领导,你快休息吧。”

 

伯远的距离有点远,听不见周柯宇到底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只能从周昊杉回答的话语中简短地判断出来周柯宇要替周昊杉做好人。果然,周昊杉那边放下电话没有一分钟,周柯宇这边的微信就来了:“我哥真是的,上次跟他说过了让他别那么逼着人,这次又让你们加班。我给你们点了小龙虾,本来想全点十三香的怕太晚了你们胃受不了,想着你爱吃辣,就点了一份麻辣的,不过你少吃一点啊,别胃疼。”

伯远看着这条长长的消息,心里一暖:“知道啦知道啦。”

“快下班了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这么晚了不安全。”

“没事的,你明天还有通告,我今天自己回去就行,也不知道要做到几点,到家给你发消息。”

“真的不用我去接你吗?”

“真不用,你要过来的话我就生气了。”

周柯宇总算妥协:“……那好吧,你回去以后一定要记得给我发消息。”

 

放下手机,汤浩才发觉周昊杉的目光正往自己这边瞟,或许是脸上的笑容太张扬,惹得老板注意,伯远连忙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好好工作。

 

周昊杉若有所思:“伯远。”

“哎。”

“这个项目结束之后,你的奖金应该提了。”

“哎?好的,周总。”

周昊杉撑着脸,倒是没有要结束谈话的意思,伯远被他的眼神盯得有点心慌,毕竟刚才跟他聊得正欢的是老板的亲弟。他放下手中的工作,看向周昊杉。

“周总,怎么了?”

周昊杉笑了笑:“没什么,我就是记起你来应聘的那天,我以前那个秘书看见你的时候就说以后你一定会非常优秀。他说的没错,幸好有你帮我照应着工作,也替我省下了不少事,继续好好做着,前途一片光明。”

 

周昊杉很少跟他说这样的话……也不是很少,而是第一次。心下感激之余伯远也有点困惑,难道只是因为到了晚上人类的情绪有所波动,所以周昊杉才跟他说的这些吗?

“这是我应该做的,周总。”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周昊杉还是盯着汤浩的眼睛,他淡淡道:“之所以今天跟你说这些,还是希望你可以再斟酌一下自己的私事。”

 

伯远正拿着咖啡杯往自己嘴边递,还没入口,周昊杉的话就让他的手停顿在了半空中。

他知道了?或者说,周昊杉意有所指?

秘书讲究的就是一个临场应变能力,于是周昊杉不说破,伯远也卖个傻:“私事?呃,周总,我现在就把包上挂的数码宝贝拿下来。”

 

“你跟Daniel不合适,还是不要在一起了。”

 

他的手伸出去,背对着周昊杉,可他还是听到了根本不想面对的一句话。其实在周昊杉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伯远就已经有所感应,只是他不愿去细想“周昊杉知道”这种可能性。他是秘书,这是他的公司,可是周昊杉还这样赤裸裸地将他们的私事拿到台面上来说,这让伯远觉得很不舒服。

“周总,我……”

“你不用解释,这些我早就知道。”周昊杉往老板椅后面一仰,十指交叠放在桌子上,竟然摆出了要与伯远谈判的姿势和表情,伯远从来不知道,有朝一日他竟然有筹码站在老板的对面上,“原本我以为跟你Daniel就只是玩玩,但是Daniel大年初一的晚上竟然去找你了,你要知道,这事不会被周家允许的。”

“……为什么?”

伯远也不想装了,既然周昊杉都已经撕破了脸,打算跟他谈,那他也没必要再装疯卖傻:“周总,我知道你是柯宇的哥哥,可是这是我跟柯宇之间的事情,我们两个感情很好。”

“感情再好又有什么用呢?Daniel以前跟每一任的感情都特别好,最后不还是分手了。他从来没有谈过男朋友,跟他交往过的,都是女生,难保不是想换个口味,更何况现在的国家,根本不允许同性之间的婚姻,这是第一。”周昊杉条理清晰,看来这话在他肚子里过了不知道多少遍,只是伯远一直都傻傻的,不知道他看出来罢了,“第二,周家也不可能认你做‘儿媳妇’,Daniel的妻子,必须是经过家里严格挑选的人,哪怕爸妈已经顺着他的意愿让他去做演员,因为他是周家最小的孩子,他有这个权利。但在结婚这件事上,爸妈一定有爸妈的考量。”

 

……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

为什么还有这种明晃晃的、把婚姻当做交易的事情出现?

 

周昊杉说的那些话让伯远的胸口堵得有点发闷,他深呼吸几口,想要让心脏跳动得平缓下来,可是徒劳。他从没想过会有这种情况,他的老板,他恋人的亲哥哥,会在公司里明目张胆地跟他谈这件事。伯远抓着衣角,有点绝望地问:“……周总,现在的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跟我说这些的呢?”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伯远根本没有跟周昊杉抗衡的资本,他的老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笑话,“我是以Daniel的哥哥,你的老板的身份,在跟你说这些的。我知道你们只是玩玩,但也要有个度,等他玩够了,你继续做你的总秘,升职加薪,我就当之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或许是顾及到伯远的面子,后面难听的话,周昊杉没有说出口。

可谁不是心知肚明呢?

 

“我知道你们只是玩玩”——伯远期盼了那么多年的感情,对他来说就是救赎一样的存在,到了周昊杉的嘴里,就变成了简简单单的“玩玩”,这让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被侮辱与污蔑感。伯远攥紧了拳头,很想给坐在老板椅上的这个人一拳,可这是初入社会的年轻人才有的特权,他已经不可能再有这份冲动了。

伯远也只能死死地咬住后槽牙,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止住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一边是前途光明的面包,一边是期待已久的爱情,伯远以为他会是那个幸运的双赢者,可谁知最后面临的将是二者选其一的地狱。周昊杉的手机在这时又响了,他站起身朝外面走,从伯远的身边经过:“夜宵来了,收拾一下出去吃吧。”

 

他忽然好想好想周柯宇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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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1日,22:01P.M.

 

“伯远!伯远!!”

 

伯远的门安装的是密码锁,周柯宇原本不想直接输密码进去的,可是不管怎么叫他他都不答应,甚至连电话也不接,周柯宇没有办法,只能输入先前伯远告诉他的密码。可是六位数字输入进去之后,密码锁提示了错误的声音,周柯宇原以为是自己手忙脚乱输错了,可他再点了一遍,还是一样的错误提示,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伯远已经将大门的密码给换掉了。他不甘心,手上用了些力气敲门:“伯远!伯远!!”

还是没有动静。

 

周柯宇垂下头,有些颓唐地收了手,说不出话。

 

在当今的社会里,“明星究竟能不能谈恋爱”已经成为一个矛盾相当尖锐的话题,有的人说明星就是靠粉丝吃饭的、尤其是很多男明星有女粉丝,这些女粉丝肯定不希望看着哥哥拿自己的钱去养别的女人;又有人说还是得看什么类型,演员无所谓啦人家靠演技吃饭,但是那些卖脸卖人设的一边谈着恋爱一边赚钱,那才是真正活该天打雷劈。周柯宇自诩还是能靠演技吃饭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次不知道是谁下定了决心要搞他,即便是公司出马、花了很多钱,也没能把这次的热搜压下去。

 

他打开手机,点开微博的热搜。最上面的那一条,赫然是他跟伯远在某天夜里牵着手回家的照片,还有一张是他们站在路灯的阴影处接吻。蓝色的tag#周柯宇同性恋#、#周柯宇男朋友#词条层出不穷,底下说什么的都有,骂他们恶心的、说是要脱粉的,他往下翻了翻,还有一些粉丝在为他辩解,说是关系比较好的素人朋友,更多的是贴出了伯远的个人信息,人肉他、网暴他,还有以之前同学的口吻开贴说伯远在上学的时候就已经是同性恋,还喜欢过他们班上的男同学。种种此类,不堪入目。

周柯宇关掉手机捏了捏眉心,有些话,他这个自认为经历过娱乐圈不少事情的人都有点受不了,更何况一直以来都好好生活的伯远呢?这次是他不好,连累了伯远一起被骂,现在伯远连他都不想见,电话也不接,会不会是……会不会是……

 

周柯宇摇摇头,想要把最坏的打算从脑袋里摇出去,他重新敲起伯远的家门,同时继续给他拨去电话。他只是想要跟伯远解释,想要保护好他,可是就连恋爱之中最基本的事情他都没有保证——他弄丢了伯远在他身边的安全感。

 

电话再一次因为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时,周柯宇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上楼梯声。他回过头,看见浑身湿透了的伯远,正一步一步迈上台阶来。

 

“伯远!!”

原来不是不给他开门,而是不在家;原来不是故意不接他电话,原来是外边已经下了雨,他没带伞。周柯宇的心里早就给伯远找好了一万个理由,这些都不足以阻拦他的脚步,青年快步向伯远走了过去,还没等他说话,就已经张开手臂将他拥入怀中。

吸足了水分的发丝和衣裳把周柯宇身上都弄湿了,可他毫不在意,紧紧地、紧紧地拥抱着伯远。

他的爱人,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抱住他。

 

他们就在老式的楼道里沉默了许久,期间头顶的声控灯灭了,没有人说话,就自然而然地处于一片黑暗当中。离得这样近,周柯宇早就感受到伯远沉闷的心跳,还有他拂在他耳边的、有些迟钝的呼吸,周柯宇的手指抚过伯远的后背,从他的背心开始,顺着脊椎的骨骼一节一节地向下抚摸,他抱着伯远,极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对不起。”

有太多对不起他的事情了,他工作忙,没有办法每天都去接伯远下班,没有办法每天都陪着他,有的时候就连微信也不能及时回复;先前合作过的女明星为了蹭热度开始买跟他有绯闻的通稿,让伯远看到了心里难过;这次也是,不知道是工作上有冲突的其他男演员还是想要把他搞下去的资本,竟然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周柯宇的手机在不停震动,他不想管,经纪人只会代表公司跟他说让他出来澄清一下跟伯远只是朋友——但周柯宇不想,他唯独不想在这件事上说谎。

 

伯远是他的爱人。

 

不知道抱了多久,伯远终于抬手把他给推开。过长的刘海儿吸足了水,都快要将他全部的眼睛给盖上,伯远的脸色很差,好像受了凉,连嘴唇也有点发白。周柯宇怕他生病,连忙揽着伯远的肩膀要带他进屋:“先进去洗个澡,别感冒。”

握着伯远肩膀的手却被他轻轻扫了下来。周柯宇有点茫然地回头,看见伯远冲他摇摇头:“就在这说吧。”

连家门都不想让他进。

周柯宇咽了口唾沫,满嘴的苦味,他看了看伯远,又看了看他家紧闭的门,连笑容中都带了几分的苦涩:“……行,就在这里说。”

 

“现在暂时还不知道是谁发的照片,公司那边已经跟新浪联系,紧急公关要撤掉热搜……委屈你了,我已经让经纪人跟后援会联系,禁止在超话讨论这件事,私下的话也会安排人去看一下。”周柯宇尽量用了最公事公办的语气,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伯远的脸,他忽然就觉得好难过好难过,周柯宇吸吸鼻子,继续说道,“公司那边的意思是想让我出来澄清我们只是朋友关系,可是我……我不想,伯远,我不想说我们只是朋友。”

“你受委屈了,我不能让你白白受这个苦,所以今天来也是想问问你的意见的……伯远,我想趁着这个机会告诉他们,你就是我的恋人。”

 

周柯宇已经很强撑着保持笑容了,只是现在他的笑,却比哭还难看。伯远耳朵上别着的碎发掉了,他伸手,再帮伯远给别回去,顺便拨开当着他眼睛的额发,做完这些,周柯宇握紧了伯远的手,不管对方怎么收都不叫他抽回。伯远的脸上闪过几分惊愕,周柯宇点点头:“我知道,这跟自毁前程没什么两样,现在大陆对于同性恋的包容程度依然很低,你看台湾,像是蔡老师那么大名气的明星出柜,都要被别人指指点点,我知道,如果我出了,很有可能没办法再在这个圈子里继续下去。”

“我想过了,如果真的没有通告的话,你愿意,我们就一起去南方找一个小城市定居吧,如果你想去国外,我们也可以去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只要你愿意。不用考虑钱,这些年我的工资都好好地攒起来了,还有一部分是家里给的钱,这些足够我们后半辈子生活。”周柯宇的手上用了些力气,抓得伯远骨头都有点痛,他几乎是恳求的语气,“你又因为我受累,是我对不住你,但是伯远,求求你,不要放弃我。”

 

在屏幕里那么光芒万丈的人,现在却如此卑微地祈求他不要放弃自己。一时间,周柯宇的脸跟曾经他在节目录制现场的脸重叠在了一起,让汤浩有些目眩。先前他曾经想过很多要跟周柯宇说的话,可是看到这样湿漉漉的眼睛之后,这些字就好像一根针一根针地插在了他的喉咙里,根本就没有办法说出口。

难过吗、自责吗、悲伤吗,这些负面情绪全部盘旋在伯远的胸口,堵着他,叫他说不出话,可这些情绪之中唯独没有的一味叫做后悔。他看着周柯宇,出事之后到现在,家人已经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明令禁止他跟周柯宇继续交往,还说如果他执意要当“变态”,那家里就不认他这个儿子。来自家人的、来自周昊杉的压力几乎快要将伯远给压垮,可是当他看见周柯宇的脸庞,他只想好好地拥抱他,亲吻他。

 

他爱他,伯远知道,他爱他。

 

伯远的嘴唇抖了抖,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

 

周柯宇看着他的眼睛,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来。一张他拿在左手,另一张,由他的右手递过来。

 

“如果你愿意的话,明天晚上十点,你来车站。”

伯远本不想去接,可是周柯宇却强硬地塞到了他的手中:“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不管你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会尊重并且理解。”

 

他低头亲吻伯远的额头,小声对他说,我爱你。

入口是眼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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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2日,21:05P.M.

 

房间的窗户全部是紧闭的,哪怕外边的天色已经暗到看不清任何东西,屋子的主人也没有想过要打开哪怕一盏灯。屋子里唯一的光源就在于房间正中央的电视,只不过那是台早就过时了的货色,看样子更像是上一任房间的主人离开时没有带走的淘汰货,没有缴机顶盒的费用,所以能看的台就只有中央一,信号时断时续,偶尔会有满屏的雪花飘落。

缩在床上的人歪着头,在黑暗之中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电视没有声音——正放着九点黄金档的电视剧,看着上面人们的穿着,应当是一部谍战。女角色和男角色的行踪暴露,只能逃走,分别时两个人站在江南的细雨中,约定好了明天老时间在另外一个城市的接头处见面。只可惜女角色是为了能让男角逃走而撒了谎,她牺牲自己引开了那些追兵,使得男角色得以存活。

伯远的手机被他远远地放到了一边,每隔一会儿,上面的屏幕就会亮一次,但伯远不想去接。他不知道那是谁的来电,周昊杉的,家里人的,或者是周柯宇的。他也不想想象关于这件事网络上究竟发酵成了怎样的舆论,但总归他逃不开干系。当电视的画面再一次变成满屏雪花时,伯远抬手摁灭了它,屋子里顿时沉寂下来,变成真正的黑暗。

 

外面突然响起了沉闷的雷声。

 

北京的春雨总是姗姗来迟,先前他还觉得下雨是件很烦的事,本就拥挤的地铁上还要再容纳每个人的雨伞,稍有不慎就会衣鞋皆湿。潮湿闷热的空气中突然刮了一丝凉,伯远总算愿意从床上下来,他赤着脚踩在地上,走到小阳台上拉开了窗。

啪嗒,啪嗒。

空气中的燥热随着雨滴一同砸进了土里。他的双手扶着窗框向下望去,五楼的高度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他不得不将身子缩了回来。或许有那么一瞬间伯远真的想一跃而起成为飞鸟,可这样的念头却在看到与地面的距离之后化成了泡沫,开了窗户,雨里带着的土腥气扑面而来,伯远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却还是觉得胸口发闷。

他扭头,大步走进客厅去倒水喝。

 

从高处向下看带来的眩晕还在,他晃了晃,暖瓶里还剩下点昨天煮好的热水,可倒出来之后,原本应该热气腾腾的东西却冰冰凉。一杯还不够、他又到了第二杯,可这次却成了滚烫的沸水,伯远没有对准杯口,沸水浇在了他的手上,他松手,杯子坠地,四分五裂。

玻璃渣溅到他的脚上,扎得他有点痛。

 

在地上弥漫开来的水渍同样浸湿了伯远的脚趾,他再一次确认:是凉的。

 

他焦急而沉默地在房间里转圈,湿了的脚趾在地上摁出一道道水痕,从客厅走到洗手间再走到房间,从房间走到洗手间走回客厅,他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或许在思考什么,所有的能力也好判断也好都在这一刻失了灵,他变成了行尸走肉,房间墙上滴答的钟表声音就是催促着他行进的口令。

 

周柯宇对他说,“明天晚上十点,你来车站”。

“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尊重并且理解”。

 

太狡猾了、太狡猾了,努力想要遗忘的记忆再一次追上了他,脑海中有关那个人的所有事情都在这一瞬间苏醒。伯远慢慢走到卧室的门边打开灯,眼睛因为不适应一下亮起的灯光流了泪,他一边抬起手臂擦脸一边想,太狡猾了,为什么周柯宇可以轻而易举地抛下这一切,为什么最后的决定,他要交给自己来做。

所有的人类个体在社会面前都是渺小的,不论你是怎样的人,善良的抑或坚强的,当社会将你界定为“怪物”时,你就是怪物。妈妈哭泣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是不是有人教坏了你?还是说你以前的病又犯了”,那个男孩子的脸伯远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回想起来,只有午后柔软的光照在他身上,他看不见他的眼。

 

他看到周柯宇跟他说,我爱你,伯远。

 

或许他就是怪物,就是变态,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可是谁又能保证在人类之中,没有其他怪物披上“正常人”的皮,学习正常人的动作,将自己伪装呢?为什么他只是坦诚地面对了自己,就要被别人打上不齿的、恶心的标签,他只是喜欢男人,他努力工作、好好生活,为什么罪孽却比杀了人的、放了火的更重呢。

伯远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心,他猛地弯腰,胃里的酸水一个劲儿地往上涌,全部被他呕进了垃圾桶里。他想要扶住什么地方支撑身体,手忙脚乱中却抓住了抽屉,不小心将里面的东西全都抽了出来。

他退后,湿漉漉的脚踩到了什么边缘锐利的纸片。

 

烫银的字写的是《燕子》。

 

他弯着腰,颤抖着伸手将观影券从地上拾起。

 

 

“我们生来就是燕子,趋暖避寒,即便是熟悉的地方,如果难过,也可以离开一阵,等到温暖的季节再回来。”

 

“幸好,我遇到的人是你。”

 

“每个人,都有自由活着的权利。”

 

“和我一起。”

 

“我永远都会尊重你。”

 

“和我走吧!我们一起去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就这样开心地度过余生。这不是你想要很久的自由吗?”

 

“……对不起,这不是你所期待的未来。”

 

他抬头看见墙上的钟表,时针在这一刻指向了最下方的位置。

伯远忽然疯了一样从桌子上捞过一张车票,抓紧了票根,连鞋子也来不及穿,推开门就跑了出去。他不知道未来的自己究竟会不会后悔,可是他明白,如果不去,他这一辈子就真的会成为一具不会思考的尸体,他只是想要真正地活一次,为了自己活一次,不顾一切地活一次。

 

天气预报没有告诉我们今天会是这么大的雨,脏泥溅到了伯远的脚背上,雨水淋得他几乎睁不开眼。大雨中他用身体拦下一辆出租车,语无伦次地说,他要去北京南站。

他要去见他,他要去见他。

雨水太大了,即便雨刮器开到了最大档,能见度也依然很低。坐到出租车后座的伯远这才发现自己没有带手机,浑身上下只有紧紧抓在手里的两张票——求求你了,师傅,求求你快一点,要来不及了,他这样说道,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是雨水还是落下的眼泪。司机师傅没好气地白他一眼,用京片子问他,小伙子是喝大了?这个点儿货车进城呢,还下这么大的雨,出了事谁负责?要早这么着急早走一会儿不就行了,现在的小年轻啊,就是没有时间规划,你看看,身上一身的水,都把我的车给弄湿了,刚洗的车……

求求你了,他哭,求求你了,师傅,快点开吧。

 

或许意识到了伯远的情绪不太对劲,司机师傅总算闭了嘴,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前面是个大路口,要是停下来估计得等上好几分钟,眼瞅着绿灯已经开始闪烁要变成黄色的,司机师傅狠了狠心,一下把油门踩到了底打了方向盘。

 

他要变成燕子。

他会变成燕子。

他马上就要看见周柯宇了。

 

伯远含着泪,将那张烫了银的票根,放到了距离自己心脏最近的地方。

 

倏地,自伯远的左手边,亮起了一道刺目的光。

 

下一秒,一声巨响。

 

 

3月23日,00:00A.M.

 

周柯宇放下手中没有应答的手机,有些颓然地起身,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车票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他看着自手中翻飞而出的纸屑,自嘲地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大厅。其实他早该想过的——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会做梦,不是所有人都有放纵的资格,这个社会上的大多数人,都是谨小慎微,容不得错,他又怎么可能妄想着伯远放弃那么好的工作,跟他一起远走高飞呢?

已经二十多岁了,不能再这么天真了。

 

所以他撕碎了车票,同样,也撕碎了从前的自己。

 

就在他走出候车大厅的后一秒,大厅上挂着的小电视切入了一条最新新闻的报道:

 

“据悉,昨日晚上9:45分,在京新上地桥路段发生了一起严重交通事故,一辆货车与一出租车发生碰撞,出租车司机与乘客当场死亡,事故原因目前还在调查之中……”

 

 

近三个小时前,这里发生了一起恶性交通事故。

经过此地的女孩儿被事故现场吓得面色惨白,她忽地看见不远处的血泊里有什么东西,吓得尖叫一声,搂紧了旁边男朋友的胳膊。男孩儿忍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安慰着女友,加快脚步想要走过这片地方,路过那里才发现原来是一只手。

 

只是手里不知道握着什么,攥得紧紧。

——连死亡都不能将它们分离。

 

- 《燕子》 - THE END.


伯远在发光✨

用ACE虚拟歌姬制作的小汤和小周的合唱,这是比较喜欢的一段,完整版在小破站,bv号贴评论区。别骂了别骂了真的努力调了小周真的调不出来了!!祝周丹小朋友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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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nmoon

【踏入弥留之国】5.0 firework

    “请全体INTO1成员到客厅集合”。早上八点半,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在别墅的每一处角落里响起。


      等伯远收拾好床铺出了门,客厅里已或坐或站聚集了五人。除去沙发上显然还沉浸在困意中的周科宇和被黑衣人挟着站在客厅中央的林墨、刘宇、米卡三人,唯一能和自己正常交流的就只剩下坐在餐桌边力丸。


    “早”,伯远同力丸打了个招呼,他满腹疑惑,想不通节目组这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请全体INTO1成员到客厅集合”。早上八点半,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在别墅的每一处角落里响起。


      等伯远收拾好床铺出了门,客厅里已或坐或站聚集了五人。除去沙发上显然还沉浸在困意中的周科宇和被黑衣人挟着站在客厅中央的林墨、刘宇、米卡三人,唯一能和自己正常交流的就只剩下坐在餐桌边力丸。


    “早”,伯远同力丸打了个招呼,他满腹疑惑,想不通节目组这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早”,力丸回应道。从刚刚开始,力丸的手就没离开过后腰,一举一动也都小心翼翼。想来昨天的游戏强度到底是大了些,让人本来好得差不多的旧伤再度复发。伯远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从房间里拿了个枕头,试图让对方靠的更舒服些。力丸抬头看他,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磕磕绊绊地道了声谢。


    “不是,这啥情况啊?”张嘉元打着哈欠走下楼来,身后跟着同样睡眼朦胧的尹浩宇。接下来是高卿尘,他昨晚似乎睡得并不好,双眼满是血丝,走路时也心不在焉,要不是被尹浩宇拉了一把,估计能直接从楼梯上滚下来。最后出现的是赞多和刘彰,两人哥俩好的样子勾着肩,下了楼才松开。


    “早上好”,伴随着沙沙的电流声,别墅里再次传来了众人熟悉的声音,为了让外籍成员更好地理解规则,它甚至慷慨地将所说的话进行了三语翻译。


    “大家昨天的投票结果我已经看到了,但为了给我们的观众们提供更好的观看体验,也为了让我们的成员们有更深的体验感,节目组决定,将不记名投票改为现场表决。毕竟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或许有人改变了主意也说不定~”


      明明是冰冷的机械音,众人却莫名听出了其中隐藏着的嘲弄与恶意。


    “什么......”尹浩宇话还没说完便被机械音打断。“你们有五分钟时间,请尽快作出选择~”


    “300,299,298......”倒数声响起,催促着人们做出抉择。


    “喂!快点啊!”是刘宇,他颤着声音喊,“我们身上......有定时装置!”所有人的目光向客厅中央的三人投去,也是直到这时他们才发现了不对。


      客厅中间不知何时升起了一座玻璃牢笼,将两波人分隔两边。牢笼里的三人身上鼓鼓囊囊似乎捆了什么,凑近看边发现其上鲜红的数字跳动着渐渐缩小。


    “这啥?”张嘉元挤进人群,“是定时炸弹呦~”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声音的主人似乎时刻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五分钟后就会’砰’地一声炸开哦~”


      定时炸弹?在法治社会?这显然是天方夜谭。原本还有几分惶恐的众人一下子放松下来,周科宇甚至抽空打了个哈欠。


    “哎墨墨,要不你试试这玩意能不能脱下来?”张嘉元隔着玻璃墙同林墨打趣,然后成功收获了对方一个不太优雅的白眼。


    “不是啊!它......它真的会......”刘宇惊恐的声音卡在喉咙口,变成了一种濒临窒息的嘘声。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瞳孔倏然缩小了。可惜这些异状并未被人注意到,周科宇落枕后的惨状足以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时间还剩,三分钟”。原先那个恪尽职守的电子音好像回来了,语气中再没有之前藏不住的调侃与嘲弄,一成不变的语调像一盆冰水,到底让放松了的众人又紧张了起来。


    “好了好了,先干正事吧”,伯远招呼到,于是散在客厅里的众人又重新聚集道玻璃幕墙前,研究起“定时炸弹”来。


    “投票,要吗?”是力丸,向来安静的他突然开了口,也将那个一直被众人试图忽视的问题再度摆到了舞台中央。


    “时间还剩,两分钟”


    “要投吗?”尹浩宇试探着问。


    “时间还剩,一分钟”


    “啊啊啊啊这是啥啊!”张嘉元有些暴躁地喊;周科宇垂着头一副摆烂的姿态;墙边伯远和刘彰正争论着什么,力丸同赞多耳语,换来对方打包票似的拍了拍胸脯。


    “小九,你投谁?”尹浩宇小声问道,“不知道”高卿尘的语气算不上好,“林墨吧”。


    “时间还剩三十秒,请尽快作出选择”。三十秒,足够了。众人动起来,低着头不愿同幕墙那侧的人对视。


    “放心吧”张嘉元冲林墨挤眉弄眼做着口型。“请站到你们所选择的人身前”。张嘉元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林墨面前,还顺势冲人比了个耶。接下来是周科宇,维持着落枕造成的怪异姿势走了过来。直到五秒倒数快要结束,高卿尘才迟疑着站到周科宇身后,他避开刘宇震惊的目光,低着头将自己藏进了周科宇身后的阴影里。


    “不是,那个......”张嘉元露出意外的神色,扭头想去看谁,却又在半路生生停住,嘴巴开开合合最后到底也没说什么。


      赞多走向米卡,这是毋庸置疑的。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伯远和刘彰也选择了米卡。尹浩宇满目茫然,他小步挪向刘宇,满怀歉意地冲人笑了笑以示安抚。只剩下力丸了,他似乎并不着急,只小步挪着。在电子音平静的倒数声和众目睽睽之中,力丸抬起头笑了笑,站在了尹浩宇身后。


      最后的结果,林墨和米卡平票。

    “真是有趣的答案”,最后的数秒声落下去,带着电流声的电子音响起。“那就让我们用最简单的方式做出抉择吧——人类最伟大的美德就是谦让。谁,愿意将继续走下去的机会让给自己的同伴呢?”


    “我......”“我......”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米卡抢在林墨之前完成了句子,“我愿意”。


    “哇偶”,来自机械音毫无感情的棒读,“真是令人感动的一幕”。


      轻微的咔哒声响起,原本牢牢束缚在林墨身上的计时装置掉了下来。玻璃幕墙缓缓打开,林墨迟疑着走出来。“幸运儿已经诞生,对于剩下的两位,我很遗憾,你们被淘汰了”。


    “砰”“啊!!!!”


      玩具鼓敲出的音效和刘宇的失声尖叫混在一起,一种颇为戏剧的效果油然而生。什么都没有发生,定时装置里喷出无数彩色纸带,一只可爱的紫色小鸟从前胸位置飞出。


    “怪可爱的......”伯远无意识地说到。这是个被事实证明了的笑话,刘宇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他有些窘迫。“没事的”,尹浩宇凑近安慰他,“我也被吓了一跳”。


      穿黑衣的工作人员涌出来,催促着刘宇和米卡离开,两人来不及同其他人道别,只得匆匆收拾行囊离开。“那个,我想问一下......”刘宇小声同身旁的工作人员交谈着什么,伯远看在眼里,有些奇怪。那位工作人员似乎对刘宇想要表达的内容十分清楚,点了点头便从兜里拿出张银行卡交给对方。现在结通告费都这么直接了?伯远挑了挑眉,总觉得心中的怪异感更强了几分。


      米卡和刘宇的身影逐渐远去了,返航的渡轮已经等在码头。


    “最后在和我们的观众朋友说点什么吧”,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追上来。


    “Karma works everytime”,米卡面对镜头勾了勾嘴角,“林墨是因为我才淘汰的,所以我把继续的机会还给他。”


    “啊,我吗”,刘宇迟疑了一下,“那我就,祝大家都能心想事成吧”。


      


      悠远的汽笛声响起,想必是船离了港。别墅里的气氛有些尴尬,那些在方才的投票中没有选择林墨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异样的情绪。


    “嗳,这只鸟做的还挺精致的”,反倒是本应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墨看起来不甚在意,还兴致勃勃地去捡地上那只从计时装置里掉出的小鸟。这样的举动很好地缓解了其余人内心里的不安,众人于是笑笑,各自分开了。


      现在是中午十一点整,别墅里随处可见的喇叭安安静静,丝毫没有继续作妖的打算。伯远瞧着周科宇进了房间,这才招呼着刘彰往三楼走去。


    “远哥”,刘彰的声音被故意压低了,“你之前说让我选米卡,到底是......”“米卡淘汰的太巧了”,伯远轻声道,“只是没想到高卿尘会选林墨”。“也不意外”,刘彰听懂了他的意思,耸了耸肩,“毕竟只有林墨跟他没什么纠葛。” “多小心吧”,伯远皱起眉来,“我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下午三点半,取代电子音到来的是一封手写信和九张别墅平面图。


    “即使是大人,也要在适当的时候回归童年”。林墨的嗓子还哑着,于是代替他担任今日MC的是高卿尘。“接下来~大家有5个小时的时间来深入了解这座别墅,寻找每一个可供躲藏的角落、每一处可供逃脱的通道,为我们即将到来的‘躲猫猫’做好充足的准备~!”


    “啊,躲猫猫哎~”是刘彰,不过几天,如今的小刘总就已经重拾起少年时的最佳爱好——歪头,此时他正挂在尹浩宇身上,大声地向对方科普起躲猫猫的具体规则。


    “AK~你好吵!”高卿尘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等刘彰点头哈腰道歉后,这才继续读下去。“所有成员的身份均为躲藏者,另有两名追捕者。只有当追捕者与躲藏者产生直接的身体接触才算追捕成功,未产生直接肢体接触而只是被发现的躲藏者将被迫在客厅大屏上持续暴露位置一分钟。游戏共计三个小时,超过半数躲藏者逃脱即为游戏胜利,反之则失败。”


    “希望节目组对我们好一点”,林墨冲着客厅里的摄像头开起了玩笑,“可千万别找什么短跑运动员来抓我们”。“哎哎哎,不知道有的话不能说吗!”张嘉元冲过来捂住林墨的嘴,逼着他往地上“呸”了三声,然后尬笑着表示节目组你们什么都没听到。


    “哎!AK!”是赞多,他大概自知听不太懂规则,于是早早就跑到一边转悠起来,只等刘彰研究明白再转述给自己。于是他便成了第一个发现餐桌上多出了9封请柬的人。


    “烟火大会......?”刘彰走上前去看,精致的烫金信封用火漆封了口,正面分别用花体字写了九人的名字。


    “今晚九点,海滩”,周科宇取出信纸来读,“烟火音乐会,敬请期待”。“听起来很,fantastic”,尹浩宇努力措辞道。“哎那我们是不是能烧烤啊?”是张嘉元,听声音就知道他有多兴奋。“哼哼,烟火”,这是力丸,他少见地主动参与了对话。


      因为有了期待,时间便过得飞快,转眼间五个小时如沙般流逝,海滩上燃起的篝火和阵阵飘香的烤肉无一不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今天是晴天,漆黑的夜空上点缀着无数星子。有徐徐海风吹来,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着海浪轻柔的沙沙声,为眼前的场景铺上一片温柔的底色。


      音乐会怎么能没有音乐,张嘉元不知道从哪儿找来把满是伤痕的旧吉他,指尖流淌出熟悉的旋律。他的声音向来适合低吟浅唱,一首当年饱受骂名的《宇宙海》如今却唱出了它该有的味道。


      旧日里的故事翻涌起来,周科宇起了头,于是众人便回忆起了那段改变命运的时光,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被提起,一段段刻骨铭心的故事被讲述。


    “我还记得决赛夜那天”,刘彰开了瓶从冰箱里翻出来的可乐,一边喝一边笑着说,“力丸摸鱼被我发现了,还是我给他望的风让他能躲去睡觉”。


    “真的吗,力丸老师?”周科宇扭头问,眸子里映出跳动的火光。“啊,是吗,我忘记了”,标准的力丸式回答,惹来众人发笑。


    “伯老师!接着”,是林墨,光着脚从别墅里跑出来,“看我找到了啥好东西”。无数荧光棒像流星一样洒下来,“要不要唱《Butterfly》!”


      啊,这首歌,伯远有些感慨,像是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私心里,他总觉得这是首能带给他难得的好运气的歌曲,这首他唱了许多年的歌,终于让努力了许多年的他也能被人看见。


      依旧是清唱,依旧如当年那样孤勇又热枕。歌曲的高潮与猛然炸开的烟花一同到来了,伯远抬头去看,漫天花火,就像成团夜那晚的金色丝带,绚烂明媚。


      有一朵烟花燃烧的时间格外久,在其他几簇将歇时再度攀高,那是颗特殊的烟花,最终散成两个名字。


      刘宇

      米卡


    “靠,居然有点想哭”,是张嘉元,他嘟囔着吸了吸鼻子,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低下头抹起了眼泪。


      烟花终有燃尽的时候,篝火也渐渐失去了开始的光彩,扑闪扑闪再抵不过夜风。“走吧”,伯远招呼到,几人扑灭了火种,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回别墅。


    “明天估计要累得不行喽”,临上楼前,刘彰感叹地同林墨说到。


    “明天见!”

    “明天见。


    TBC    


渔烟

【into1小日常】祝大帅哥周柯宇生日快乐!

哈哈,祝粥粥生日快乐🎂

今天的他真是够忙的哦

哦对了我的设定没有完全按照现实来

是友情向小日常~

实在对不起tag没打完,还有我们的寿星周柯宇同学还有我们的鸭鸭AK刘彰同学~


今天是我们周柯宇大帅哥的生日,此时的into1团员们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应该如何为他庆生呢。

林墨特别激动:“我觉得我们最帅的大帅哥周柯宇就应该有最特别的生日庆祝方式!”

张嘉元:“那你就不是最帅的啦?”

林墨:“我当然是,但是我愿意为我们的大帅哥让出这宝贵的一天~”

刘宇:“那么,我们的林大帅哥有什么好想法吗?”

刘彰:“我觉得,墨墨总是会有奇思妙想,也许是个好点子。”

尹浩宇:“我也很好奇。...

哈哈,祝粥粥生日快乐🎂

今天的他真是够忙的哦

哦对了我的设定没有完全按照现实来

是友情向小日常~

实在对不起tag没打完,还有我们的寿星周柯宇同学还有我们的鸭鸭AK刘彰同学~


今天是我们周柯宇大帅哥的生日,此时的into1团员们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应该如何为他庆生呢。

林墨特别激动:“我觉得我们最帅的大帅哥周柯宇就应该有最特别的生日庆祝方式!”

张嘉元:“那你就不是最帅的啦?”

林墨:“我当然是,但是我愿意为我们的大帅哥让出这宝贵的一天~”

刘宇:“那么,我们的林大帅哥有什么好想法吗?”

刘彰:“我觉得,墨墨总是会有奇思妙想,也许是个好点子。”

尹浩宇:“我也很好奇。”

林墨:“我们每个人以自己的方式为他祝福生日吧!”

伯远:“力丸又开始哼哼笑了,是想到了好方法吗?”

力丸:“哼哼,是的。”

赞多:“我也想好了。”

高卿尘:“小宇,让大家,自由发挥好了。”

 

【刘宇的生日庆祝环节】

其实这对于刘宇来说条件很得天独厚,毕竟他们就住在一个宿舍里。他好好地布置了一下他和周柯宇的宿舍,用拍立得将大家的美好记忆都记录了下来,并一一贴在了宿舍的墙上。

然后,他趁周柯宇不在的时候,偷偷躲在桌子底下,静静地看着周柯宇的一举一动。

“诶,队长还没有回来……”周柯宇一推门,就这样说,“哎,队长真的很辛苦……”

“墙上贴的是……”他很快就看到了墙上贴的一张张照片,他一下子眼眶湿润了,他也反应过来,这就是刘宇小队长为他准备的生日惊喜。

躲在桌子底下的刘宇看到了,心里非常激动,想跳出来为周柯宇亲自说一声“生日快乐”,结果,他一不小心就撞到了桌子,磕到他生疼生疼的。

周柯宇也注意到了,知道这就是他们的小队长,伸出手,把刘宇从桌子下面拉了出来。

“小宇你……躲在桌子下干什么啊。”

“这不是想给你准备惊喜吗?祝周柯宇生日快乐!”说着,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可是我现在真的好疼。”

“来,揉揉。”周柯宇说着,轻轻地揉了揉刘宇,“以后用不着这样,还把自己伤着了。”

 

【赞多的生日祝福环节】

“大家好,我是赞多~今天是柯宇生日,因此,当当当当,我的重磅嘉宾就是柯宇!”

“大家好,我是周柯宇。诶,今天我们要做什么呢?”

“我们来拍个舞蹈vlog。”赞多说,“放一段创造营2021的音乐,我们跳,随便。”

“Freestyle?”

“对对对,聪明聪明。”

紧接着,音乐响了起来,它非常欢快,周柯宇跳着跳着,就出了很多汗。

“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寿星就应该开心。”

“柯宇,要是累了,就休息休息。”赞多说。

“不过,我看大家好像都挺喜欢的。”

“大家喜欢看柯宇活力的样子祝柯宇生日快乐

 

【力丸的生日祝福环节】

力丸呢,他为周柯宇编了一套非常简单的舞蹈,今天把他邀请进自己的舞蹈教室,就是想把这套舞蹈教给他。他认为,周柯宇一定能够掌握。

“力丸老师!我来了!”周柯宇探了个脑袋出来。

“我给你的生日礼物,是舞蹈,给你的。”力丸说,“希望,喜欢。”

周柯宇一直都很敬佩他的力丸老师,他认为能够上他的一节舞蹈大师课非常值得,便非常认真地在学习。

“柯宇,你进步了,很好。”

“嘿嘿,谢谢力丸老师。”

“每年过生日都跳跳,就会有好运气,哼哼。”力丸笑笑说,“来自幸运丸的祝福周柯宇,要开心

 

【米卡的生日祝福环节】

米卡今天准备了一首《take me to your heart》,他邀请周柯宇做自己的观众。

周柯宇在台下听着听着,就入了迷。他一直以来都非常欣赏米卡那富有质感的嗓音,包括现在也是。

他挺希望米卡能够多唱几首歌的,但是米卡不乐意,说以后还会有机会。

周柯宇则只好答应下来。其实也没关系,能听米卡唱歌,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Oh,birthday song! I forgot.”

“not,at all.”

然而还没等周柯宇拒绝,米卡便唱了起来。“Happy birthday to keyu.”

“Oh,i love it.”

 

【高卿尘的生日祝福环节】

高卿尘想了很久,他觉得周柯宇这么帅,只有和他拍照留下记忆,才算是真正的庆祝。

他带着周柯宇,一起走到很多他们充满记忆的地方,配合他做了很多比较帅气的动作。一直以来给大家呈现的都是可爱的样子,如今,大家也能看见小九猛男的一面了;而周柯宇,就一直这样帅下去吧,其实也蛮可爱的。

他们照了很多照片,周柯宇其实觉得蛮满意的,但是高卿尘就是不满意,他说,照的不够精髓。

“这样就可以啦小九,有心意就好。”周柯宇说。

“不行不行呐~”高卿尘说,“每张照片上面都画个小草莓吧,这样、以后你每次看到的时候,就都会想到我啦。”

“哈哈,是小九呐~”周柯宇学着高卿尘说话。

“没有呐~就是小九~”高卿尘说,“是小九的礼物呐~”

“你一定要保存好,不然,我会生气的呐~”

“好,我知道的。”

 

【林墨的生日祝福环节】

林墨觉得他一定要把自己送给他,不,大家不要误会了,意思是把自己做成一颗可爱的小蜡烛送给周柯宇。

他觉得周柯宇一定会被惊喜到。

然而,实际上,惊喜是没有的,反而是惊吓。

当时周柯宇完全被震惊到了,他觉得自己仿佛是看错了,这还是平时那个古灵精怪的林墨吗?

他试着叫了一声林墨,然而林墨却说他不是林墨,而是一只属于周柯宇的小蜡烛,而这只小蜡烛的任务就是为他唱生日快乐歌。

“好吧好吧,你唱吧。”周柯宇无奈地许可,他觉得林墨唱生日快乐歌总不会唱出啥其他东西吧?

结果,完全不是。他唱的却不是普通的生日快乐歌,而是一首有着《我们是只蝙蝠》调调的另类生日快乐歌。

“周柯,你喜欢不?”

“嗯,很喜欢。就是太特别了。”

“特别就对啦。”林墨说,“我就是想给你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

“不过,礼物很好,就是以后不要送给别人了。”

“为什么呀?”

“因为,这么特别的礼物,恐怕只有我不会吐槽你了。”

“哼,不解风情的周柯。”林墨佯装生气地说。

 

【伯远的生日祝福环节】

伯远呢,其实一直以来都挺欣赏周柯宇的,不过,在他心里呀,一直都觉得周柯宇成熟得特别不符合年龄,所以他总想着,有一天能够通过其他什么方式,让周柯宇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孩,而且是一个被宠着的小孩。

这样想着,他的生日就来了。虽然呢,这意味着他的年龄长大了一岁,不过,他还是个小孩嘛。伯远想让他好好睡觉,好好休息休息,自己呢,也给他讲讲美好的童话催催眠。

“柯宇,你想不想听我讲故事?”

伯远这么一问,周柯宇立刻瞪大了眼睛:“什么,远哥你要讲故事,给我吗?”

“怎么,不喜欢呀?”

“喜欢喜欢,我很想听远哥讲故事。”

“那你躺下吧。”

“躺下?”

“我讲故事应该会很催眠的哈哈哈。”伯远说,“你快睡觉。”

“好好好,我躺下我睡觉。”

然后,伯远就开始讲一个有关于蝴蝶和大狗狗的故事。伯远说,小蝴蝶非常希望大狗狗能经常和自己玩,而大狗狗却觉得小蝴蝶是他永远都抓不住的美好,所以尽管他很想接近小蝴蝶,但却还是放弃了。

“远哥,故事的结局是好的吗?”周柯宇问,“最后小蝴蝶和大狗狗有没有一起玩啊?”

“你咋还不睡觉呢?我讲故事这么垃圾吗?”

“没有,我只是好奇结局。”

“那当然是好的呀。”伯远说,“不然,现在给这只大狗狗过生日的又是谁呀?”

 

【张嘉元的生日祝福环节】

“来,坐!”

张嘉元邀请周柯宇出门,他一出来就指着自己的摩托车,让周柯宇坐。

“元儿,你不会又想让我坐你的摩托车出门吧!”

“你猜的老对了,就是ZEI样。”

“我可以选择拒绝吗?”

“不可以,寿星必须同意。”

“好吧。”

他们一起坐着摩托车出发,虽然最开始周柯宇因为太高拖着地走路嫌弃了张嘉元不少,但是后来他也慢慢接受了这样一个局面。
“元儿,可以呀,你的开车技术又进步了啊。”

“那当然,这方面我可是杠杠的。”

“那看来,以后我还不能小瞧你了呀。”

他们走着走着,突然看到了天上挂着的一道彩虹,彩虹很美,让周柯宇入迷。

“元儿,这彩虹真美,我想,我们一起走到现在,也算是雨过天晴了吧。”

“我希望,以后能和你们有很多机会出来玩。”

“那当然。”张嘉元说,“别人我不敢保证啊,反正只要你call我,我就一定会屁颠地赶过去。”

“好啊,那以后我第一个叫你出来!”

 

【尹浩宇的生日祝福环节】

尹浩宇想了半天,最后拿了一张小小的明信片,写一点小小的祝福语。

他写:

亲爱的臭哥哥:

你好!这是我选择的,最为正式的,能够把祝福都递送给你的方式,希望臭哥哥不要嫌弃。

怎么说呢,很开心能够和哥哥一起成团,一起陪着哥哥还有大家走过这一年多的旅程,对于我来说,into1是我的家,大家都是我的家人,我很开心。

不过,我还是希望哥哥知道,更多时候,可以选择依靠我们,你可以不那么成熟。

我希望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和哥哥一起,去南锣鼓巷玩。

祝柯宇哥哥生日快乐!

来自派派的小祝福

不过,我们的小派派写的实在是太认真了,完全没有注意他的柯宇哥哥已经站在他的身后了。

“臭弟弟,干嘛呢,躲着我?”

“哥哥不准看。”尹浩宇说。

“你越这么说我越想看了,怎么办?”

“行,我给你。”尹浩宇说,“本来想给哥哥一个惊喜的,结果全被哥哥看到了。”

“我知道,你一定是在给我写信吧?”周柯宇说,“我不当着你面看,我回去看,可以吧?”

“嗯,这样才好。”
“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派派。”

 

【刘彰的生日祝福环节】

刘彰有一个蓝牙耳机,他平时喜欢逛B站,总是闲的没事去看看团粉们的剪辑。这不是马上就要到周柯宇生日了吗,他就专门去看了看他的宇航员们给他的祝福,把这些祝福都录了音,弄到自己的蓝牙耳机里。

“柯宇,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AK你这么直接的吗?”

“怎么,你还想让我怎么祝福你呀,告诉你我们以后永远都是朋友什么的?”刘彰轻轻笑道,“用不着这样吧,大家都哥们儿,这么煽情干嘛。”

“也是。”

“这里面,都是你的宇航员们给你的祝福。”刘彰说,“我想,你们大家都应该看看。”

“嗯好,不过,我同时也希望,能够收到你的祝福。”

“当然有我的祝福了!”刘彰说,“统统都在里面了好吧。不过你回你们宿舍一个人听吧,我怕我的声音炸掉整个房子,大家就都听到了。”

“好好好,我自己听自己听。”

“哦对,你也记得拍个生日vlog什么的啊,不然宇航员们找不到你就担心了。”

“我知道了AK。”

 

【周柯宇的回忆】

我想……今天应该是我最忙碌的一天吧,大家都在忙着给我准备礼物,我很开心。

我喜欢刘宇布置的生日围墙,实在抱歉,让刘宇磕到了一下。

我喜欢和赞多一起拍跳舞vlog,也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反正我跳着还挺自由。

我喜欢跟力丸老师一起学习自己的舞蹈,我没想到,我有一天,也能拥有一支属于自己的舞蹈。我越来越崇拜他了。

我喜欢看米卡唱歌,这总是一种享受,尤其是专门为我唱生日歌,挺感动。

我喜欢和小九一起拍照片,他说我很帅,其实他自己也很帅。

我喜欢和林墨一起打闹,没有林墨这样的开心果,还真会觉得生命中缺了点啥。

我喜欢听伯远讲故事,他果然是温柔的化身,我一瞬间觉得自己变小了。

我喜欢坐元儿的摩托车,虽然他的摩托车实在是太不稳了,我也太高了。

我喜欢读派派的信,他总是那么认真、那么可爱。

我喜欢AK送我的宇航员的祝福,很贴心。

对了,也谢谢一直陪着我的宇航员们。我终于有一天,能让你们自豪地说出喜欢我这样的话了。

最后,很感谢我的各位兄弟们,你们是我的队友,但同时也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

我很开心,能够遇到你们。

我一直在。

何鸿引

【柯以很远】春末

7:00a.m.掉落

下一棒@桃桃子元气满满 老师

不是没卡点,只是审核时间长🚬屏了好几回了我实在是不行了


全文wb搜索ID何鸿引


放一些片段


“让我们在春天最后的夜晚拥抱好不好?”

-

周柯宇将伯远的手引导至床上,一点一点的打开了那人紧握的拳头。


到底曾经还是做过多年好友,周柯宇知道伯远紧握的拳头中有什么。

有不肯卸下的心理防线,有别人碰不得的脆弱,也有数年来苍白无力的梦。

周柯宇打开过,在很多年前。


一根根手指挤进了那人的心房,或许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他还是松开了拳头,任由身上的人与他十指相扣。


-

有人持少年锋芒不...

7:00a.m.掉落

下一棒@桃桃子元气满满 老师

不是没卡点,只是审核时间长🚬屏了好几回了我实在是不行了

 

全文wb搜索ID何鸿引


放一些片段


“让我们在春天最后的夜晚拥抱好不好?”

-

周柯宇将伯远的手引导至床上,一点一点的打开了那人紧握的拳头。


到底曾经还是做过多年好友,周柯宇知道伯远紧握的拳头中有什么。

有不肯卸下的心理防线,有别人碰不得的脆弱,也有数年来苍白无力的梦。

周柯宇打开过,在很多年前。


一根根手指挤进了那人的心房,或许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他还是松开了拳头,任由身上的人与他十指相扣。


-

有人持少年锋芒不惧独木南墙。


可惜啊,那个南墙连搭理都不搭理他,直接转幕后当制作人去了

周柯宇发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呆批了,那么热爱舞台的人就这么跑路了?

有人的头已经撞墙撞破了还在撞。

也有人以前撞南墙后来自己当墙。


凉忱

【into1团文】不见日(三十九)

  那一瞬间,张嘉元从赵南的神情里读懂了什么?

  无论是痛苦,恐惧还是不甘,这明明都不是应该出现在这种语境下的表情。

  “南哥你……”

  “嘉元,我忽然想起一个事。”赵南转移话题的手法比起张嘉元甚至更加生硬,只是配上此刻那个一直被疯狂拧动的门把和门外来自杰克不停的呼喊和拍门声,两相衬托下,在众人心中,唯一生硬的就只剩下了赵南那嘴磕磕巴巴的语调。

  张嘉元:“什么?”

  “今天晚上,杰克好像在这约了我来着,应该就是现在……吧……”...


  那一瞬间,张嘉元从赵南的神情里读懂了什么?

  无论是痛苦,恐惧还是不甘,这明明都不是应该出现在这种语境下的表情。

  “南哥你……”

  “嘉元,我忽然想起一个事。”赵南转移话题的手法比起张嘉元甚至更加生硬,只是配上此刻那个一直被疯狂拧动的门把和门外来自杰克不停的呼喊和拍门声,两相衬托下,在众人心中,唯一生硬的就只剩下了赵南那嘴磕磕巴巴的语调。

  张嘉元:“什么?”

  “今天晚上,杰克好像在这约了我来着,应该就是现在……吧……”

  挺明显的。

  都摆在明面上了。

  好在米卡下一秒就成功找到了原版抗体药剂,张嘉元见此甚至来不及解释,火急火燎地朝赵南说了声“哥你千万珍重”,随后拉着周柯宇和米卡,一溜烟地从二楼阳台上一跃而下,还没和他说满三句话的赵南一脸茫然,眼见三个人下饺子一样从自己眼前消失不见,要不是一秒后从楼下传来的米卡的一声惨叫还能让赵南听个响,他甚至会觉得今天晚上的一切应该是个梦才对。

  刚才那是张嘉元吗?

  怎么这么正常啊?

  赵南摇了摇头,意图把自己脑子里刚才进的水晃出去点儿。

  “你怎么睡到我床上了?”

  第二天早上刘宇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张嘉元趴在他床边的上半截身子。

  少年一脸倦意,眼下的乌青几乎快要掉到颧骨,刘宇看他这样,有些好笑地拍了几下他的肩膀。

  “我好困啊小宇哥……你看我鱼尾纹都出来了,我再睡会儿,你自己去吃早饭行不行?”

  张嘉元口齿不清地说了一通,刘宇没怎么听懂,但还是小声地“嗯”了一声,虽然到底也是没问清楚张嘉元是怎么大半夜莫名其妙就跑到自己床沿上的。他轻手轻脚地爬下了床,顺便又把张嘉元剩下的那半拉正悬空着的身子推了回去。伯远正刷完牙拿着牙刷回到屋里,就见刘宇正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鸡窝脑袋,有些呆滞地站在原地。

  伯远:“怎么了小宇?”

  “我记得嘉元以前也没有梦游这个毛病啊……而且周柯宇……为什么和米卡睡在了一张床上?”刘宇偏头望向伯远,没忍住吸了吸鼻子,在这个呼噜声此起彼伏的清晨,他们二人并肩而立,默不作声地开始思考起了同一个问题。

  这三个人昨天晚上集体梦游的概率究竟有多大?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们半夜太冷了,忍无可忍之下,就直接抱在一起睡了?”

  刘宇:“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伯远:“也许吧……”

  “哦对了。”刚还躺在床上酣睡的张嘉元猛然惊醒,原本被刘宇抬上去的半个身子此时此刻也再次跌回了冰冷的地板,在刘宇和伯远惊异的目光中,他调整了一下此刻明显有些狼狈的姿势,抓了抓乱七八糟的头发,逆着正从窗户外面打来的柔和光线,张嘴打了个哈欠。

  伯远:“对什么,什么对了?”

  张嘉元打完哈欠,低头揉了揉眼睛:“我昨天看见南哥了,他好像最近一直在这,具体的什么我也没问,不过昨天他的反应好像有点怪……”

  赵南在这。

  张嘉元的话还没说完,刘宇和伯远迅速对视一眼,随后二人极有默契地分别后退一步,以一种在刚睡醒的张嘉元眼里几乎可以称为残影的速度四散开来,甚至接下来的时间还不到半分钟,余下的那八个人这些天来睡得唯一一个安稳觉,就彻底被这两个祸害给彻底幻灭掉了。

  “除非你说下一秒丧尸就会冲进来啃我,不然你绝对死定了刘宇。”林墨趴在刘彰肩膀上,说话的时候还在口水直流,气的刘彰想一掌把他拍飞,不过想想林墨身后就是正在冥想打坐的高卿尘,这一拳下去很难不会引起一些难以想象的连锁反应,想到这里,刘彰举起来的拳头又缓缓放下,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神志不清的林墨又重新扔回了床上。

  “很好,今日暗杀名单又加一员,刘宇ak你俩等着,今天不把你们两个打到跪地求饶……”林墨放到半截的狠话被尹浩宇一棉被捂了回去,刘宇带着歉意微微一笑,在不停为了打哈欠而张开的大嘴中,用一种极其亲切地语气说道:“叫醒你们和丧尸倒是也没什么关联,主要是刚才张元和我说,南哥也在这。”

  闻言,似乎是因为实在太过震惊,高卿尘张着的嘴就那么卡在原处,久久没能合上。

  震惊的震惊,发呆的发呆,打瞌睡的打瞌睡,只有赞多和力丸二人因为实在听不懂刘宇说的话,只好在这长久的沉默中,异口同声地问道:“所以南哥是谁?”

  完了。

  刘宇和伯远对视一眼,心想,这下好像确实是误伤了。



  那好吧 今天就祝我和周柯宇的生日都快乐

薇薇薇酱。
大数据推送给我的,不得不说,我...

大数据推送给我的,不得不说,我看到第一眼就觉得这是给墨墨求婚最合适的戒指。(认真脸!!!)

大数据推送给我的,不得不说,我看到第一眼就觉得这是给墨墨求婚最合适的戒指。(认真脸!!!)

三儿

【INTO1】什么?挖机那个了?(4)

INTO1搞事业+小日常   团魂+cb向


假如刘宇收购了挖机

内容纯属虚构,全是艺术渲染,我不是故意把挖机员工写的这么蠢的(可能他们本来就是,一切都是他们值得)

--------------------------------------

“滴!滴!滴!”


自从当上大老板,刘宇就从未有过一个自然醒的清晨。早已习惯了被人扰了好眠,刘宇熟练地从枕边摸索出手机,右眼紧闭,左眼勉强睁开一条缝隙,在朦胧的视线中和眼皮大战八百回合,才凭借肌肉记忆成功接起电话。


“老板,微博炸了!”


音量键开满的尖锐声音像根针...

INTO1搞事业+小日常   团魂+cb向


假如刘宇收购了挖机

内容纯属虚构,全是艺术渲染,我不是故意把挖机员工写的这么蠢的(可能他们本来就是,一切都是他们值得)

--------------------------------------

“滴!滴!滴!”

 

自从当上大老板,刘宇就从未有过一个自然醒的清晨。早已习惯了被人扰了好眠,刘宇熟练地从枕边摸索出手机,右眼紧闭,左眼勉强睁开一条缝隙,在朦胧的视线中和眼皮大战八百回合,才凭借肌肉记忆成功接起电话。

 

“老板,微博炸了!”

 

音量键开满的尖锐声音像根针一样刺进太阳穴,比任何精挑细选的闹铃都来的有效。

 

“哦。”

 

刘宇深知这通电话不会短暂,他打开免提,不情愿地踩上拖鞋,想去楼下喝杯水清醒清醒。

 

“力丸回来的消息走漏风声了!”

 

“那你怎么不给公关打电话。”

 

“李姐休假了……”

 

刘宇皱了皱眉头,丝毫不记得自己批过假。

 

“什么时候的事?”

 

“她家孩子马上高考了,李姐说没什么事别找她……”

 

“所以你就来找我?”

 

拜托,到底谁是老大!

 

刘宇在心里盘算了一番性价比,得出的结论是,不如一狠心把这些人都辞了,反正他们一周的工作量,交给刘宇,只需要一天就能高质量完成。

 

还能拿这么多份工资,也不是不行。

 

下到一楼才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帽子墨镜口罩样样不少,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他举起手机,刘宇便凑过去端详。

 

“大姐,消息如果在力丸没回来之前散播出去,那叫走漏风声,是属于工作失误,但如果在他回来之后才发布出去,那就叫声明了。”

 

“……”

 

“不如你看看是谁第一个散播消息的?”

 

“诶?好像是力丸自己诶。”

 

在电话对面看不见的地方,刘宇用脸骂骂咧咧了一番,果断挂断电话,随即脸上无缝切换上甜美的笑容。

 

“欢迎回来。”

 

沙发上的人站起身来,摘掉了浑身的装备,和刘宇紧紧拥抱在一起。

 

“好久不见,我,很想你们。”

 

 

 

 

力丸回来的消息在热搜上挂了一天,还是得益于INTO1全员的努力。力丸定位北京的一张自拍犹如平地一声雷,在粉丝中炸起了层层波澜,而后刘宇又以老板的口吻发送了一条“热烈欢迎我司优秀员工回归“,幽默的话语吸引了很多路人的围观。紧接着,队员们纷纷献上和力丸的自拍,周柯宇更是发出了一张久违的十一人大合照,被高高在上的万岁爷们追着喊了好几百楼。

 

周柯宇!你是我的神!再也不说你学习第一了!

 

对此,周柯宇咬了咬牙,一腔怒火正无处发泄时,偏偏转头看到练习室沙发上补觉的林墨。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罪魁祸首,万恶之源。

 

当初就是你小子挑的事是吧,周柯宇冷哼一声,掏出手机对准了林墨毫无防备的睡颜。

 

当刘宇带着负责拍摄MV的老师们走进来时,就看到一米九的大高个穿着老头衫,弓着腰驼着背,蹑手蹑脚地围着沙发一圈一圈绕来绕去,手机镜头时远时近,又是远景又是特写。像极了猥琐老头在偷拍熟睡少女。

 

“哟,周柯宇,做痴汉呢?”

 

偶像要有偶像的样子,什么时候能把你那个老头衫扔了!

 

刘宇努力保持微笑,微微侧身,对身旁负责服装的老师嘱咐道,拜托老师,把金丝眼镜和衬衫焊在周柯宇身上,不要再让我看到他的老头衫。

 

“大家都过来,我们一起看一下《一杯火焰》的MV概念。”

 

既然丸子回来了,那第一件事肯定是要把三专的MV拍完。

 

 

 

 

“怎么样!大家觉得这个MV的概念怎么样!”

 

“额,这个嘛……”

 

刘宇嘴角微微抽搐,斟酌片刻,抖出八个字。

 

“非常独特,耳目一新。”

 

其余十个人无不向刘宇投来敬佩的目光,分明写着,说假话脸不红心不跳,还得是你。

 

其实坦白说,很烂。

 

全程所有的镜头都没有逻辑,从中找不到任何连续的剧情,没有起承转合,更没有高潮的情绪推进。只不过是胡乱堆砌了几个和歌词相关的空镜,再插入成员们的特写,这和杂志花絮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导演手舞足蹈,十分兴奋地向他们展示MV的概念,完完全全一副求夸奖求表扬的样子,刘宇真的怀疑这个MV只是为了完成KPI,既是在敷衍观众又是在敷衍他们十一个人,为了做而做。

 

可如果这已经是导演的全部水平了,那这意见还真不好提。

 

“你们觉得呢?”

 

刘宇环视了一圈,发现大家立刻低下头装作沉思,这场面像极了老师课上点名同学回答问题,谁抬头对视谁倒霉。

 

既然如此,那便当一次大恶人吧。

 

刘宇勾起了嘴角,心底酝酿出一计。

 

“米卡觉得呢?”

 

“?!Oh No! 对不起,我不知道……”

 

被突如其来的幸运砸中的米卡不由得回想起了那些年采访时被小队长支配的恐惧。

 

米卡尴尬地咳嗽两声,在众人三分同情四分看戏五分沾沾自喜的目光下硬着头皮站起身来。

 

“我觉得……我觉得我们可以在一起的镜头,多一点……”

 

发言完毕,米卡长舒一口气,今日社交份额完成。

 

米卡打了头阵,其他人也不再犹豫,毕竟这是他们自己的作品,无论制作水平和成员关系大不大,最后买单的还是成员们自己。况且,这已经是第三张专辑了,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也进入了倒数,如果不能珍惜每一次亮相,认真对待每一个作品,可能这段经历结束后,收获的也只有刺耳的骂声和一身的伤痛。

 

他们没有太多时间,也没有太多机会了。

 

全力以赴也只不过是刚刚能在大风里站稳脚步,不为之倾注百分之二百的心血,又何谈逆风而行呢?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穿西装,穿的随意一点更好,因为这是一首轻快qie……”

 

派派望向翻译老师伯远求助。

 

“轻快惬意。”

 

“对!轻快惬意的歌。”

 

刘宇看在眼里,寻思着是不是该给团内兼职翻译的各位发份工资了,得把龙总这扣扣嗖嗖的传统颠覆了才行。

 

“而且一杯火焰,是一杯,这个火墙也太……”

 

张嘉元一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形容。

 

“太土豪了。”

 

林墨适时地接上话头,还不忘再补一刀。

 

“又土又耗能。”

 

“在这个火墙前跳舞,真的很像我们那里的祭祀活动,是吧力丸?”

 

不知道赞多是想到了什么诡秘的都市传说,吓得一抖。

 

“哼哼。”

 

“至少我们的MV要出现火烧云之类比较贴切歌词的外景吧,现在全是在棚里拍的话,会不会少了点感觉?”

 

伯远生怕打击了导演的自信,委婉地提出,你这个不行。

 

“我们可以露营吗~篝火和烧烤~”

 

小九看向导演,开始发动撒娇攻击。

 

“对啊!我们可以去露营,然后拍些我们真实的反应!”

 

“我看你是馋烧烤了吧。”

 

周柯宇无情揭穿了AK的心思。

 

“想吃元儿哥给你们烤!”

 

“这样吧老师,我们把成员们的意见都加进去,然后我想举办一个剪辑大赛,这歌音源已经有了,那鼓励粉丝们创作MV,我们也可以从里面汲取一些新鲜的灵感嘛。”

 

“反正还有时间,还能再改改。”

 

从现在开始,INTO1的每一个作品必须精雕细琢,不容差错。

 

 

 

 

官博宣布了MV创意大赛后,立刻收到了很多优秀作品,这些视频无不体现大家眼中的一杯火焰,有感动的,有温暖的,甚至有搞笑的。导演和团员们一起,重新修改了一些分镜,拍摄终于走向了正轨。

 

如AK所愿,导演将余晖下的篝火烧烤场景搬进MV,并要求众人就如同日常露营一般自然而然就好,他会负责捕捉到一些温馨的镜头。

 

众人在篝火前打打闹闹,正玩得尽兴,只听到一个工作人员突兀的声音。

 

“喂!别靠火这么近,衣服烧坏了你赔啊!”

 

嬉闹声戛然而止。

 

那人走上前去,在众人面面相觑下,一把将小九拽到跟前,摆弄了两下袖口。

 

“你看,遇热都抽丝了。”

 

说罢,愤恨地将小九的胳膊往旁边一甩。

 

伯远走过来捏了捏小九的肩,安慰他没关系。

 

“既然要在有火的场景拍摄,那事前为什么还要准备这种容易坏的衣服……”

 

周柯宇小声嘀咕了一句。

 

还好没被听见,不然又会是无休无止的责骂。

 

短暂的不愉快过后,大家又立刻进入状态恢复拍摄。

 

AK有一个特写镜头,需要举着一个燃烧着火苗的杯子。可火焰太过炽热,通过玻璃将滚烫遍布AK的手心。一个没拿稳,杯子掉落在草地上,掀起一小圈热浪。

 

好不容易扑灭了火,阻止了一场危机,还未等松一口气,只听严厉的呵责声随即响起。

 

“你干什么吃的!一个杯子都拿不住?”

 

伯远和刘宇对视一眼,终于忍无可忍。

 

“这杯子是玻璃杯,不隔热,准备道具时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

 

伯远将AK拦在了身后,众人也纷纷围上来,检查AK有没有受伤。

 

“不用透明玻璃杯怎么拍出火?你们能不能敬业一点?”

 

“这和敬不敬业有半点关系吗?准备特殊材质的道具是你们工作人员要解决的事情,到底是谁投机取巧嫌麻烦不敬业?”

 

刘宇的脸色冰冷下来。

 

“现在离五点还剩半个小时,你回公司,去财务处结账。”

 

“明天你不用来了。”


-------------TBC--------------------

期末考试是第一生产力,指因为不想复习于是除了复习什么都干了。

本来担心写完这篇之前挖机就把MV发了,那我还写啥!但我还真是高估挖机了😀,果然挖机在让人失望这方面从未让人失望

写的都是假的,但说不定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谁知道呢(开个玩笑)

彩蛋是《当可怜小AK被anti后,万人如何安慰?》



碳水小狗

【INTO1】巢穴

Chapter  15


赤刃副队的火枪率先上膛瞄准了林墨,ak和张嘉元都动身挡在了林墨面前


“让开”


“墨墨?”


林墨瞬身闪出自己队伍的包围圈,这是他和赤刃副队的事,子弹直逼面门,林墨眼睛蒙着黑布,凭直觉长刀一横挡在了前面,子弹击中他的长刀,震的他虎口发麻,风吹动他垂落在耳边的黑布


“你就这点能耐吗?”


“切,那你可就小瞧我了”


火枪开始蓄力,片刻便生出了一个火球飞向林墨,近了,很接近林墨了,林墨将长刀高举,一劈即中,火球分裂成两半砸向身后


派派的群控能力出众,周柯宇的风元素绞杀中隐隐掺杂了不同的元素之力


“那个帅哥不是...

Chapter  15


赤刃副队的火枪率先上膛瞄准了林墨,ak和张嘉元都动身挡在了林墨面前


“让开”


“墨墨?”


林墨瞬身闪出自己队伍的包围圈,这是他和赤刃副队的事,子弹直逼面门,林墨眼睛蒙着黑布,凭直觉长刀一横挡在了前面,子弹击中他的长刀,震的他虎口发麻,风吹动他垂落在耳边的黑布


“你就这点能耐吗?”


“切,那你可就小瞧我了”


火枪开始蓄力,片刻便生出了一个火球飞向林墨,近了,很接近林墨了,林墨将长刀高举,一劈即中,火球分裂成两半砸向身后


派派的群控能力出众,周柯宇的风元素绞杀中隐隐掺杂了不同的元素之力


“那个帅哥不是双系!他绝对不止!”


擂台下一个小姑娘的惊呼使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周柯宇身上,主办方和大院研究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小子有点东西...他会是一个很好的实验品


张嘉元仗着自己皮厚也闯进风元素绞杀中恶心一下对手,很快赤刃战队的元素师便招架不住昏了过去被判官抬下了擂台


一个队员从背后袭击张嘉元,刀砍在了他的身上,张嘉元满不在乎的挠了挠,然后抡起拳头朝他砸去,带动附近的气流也往下压,那人拼尽全力才跳出张嘉元的拳头攻击范围,却不小心落在小九附近,他看了一眼小九和伯远,将刀甩了甩冲向他们,小九的银制十字架飞出一道能量波锤在了他头上,能量波速度快到他躲不开,判官摇了摇头将人抬了下去,伯远哈哈笑了好一阵


“小宇,你飞累了吗”


“还不累,赞多”


“我累了,下来给我扇扇风”


“好吧”


刘宇不情愿的从半空落了下来,稳稳的扒在了赞多背上给他扇着风,赞多两只手挥刀挥累了,一把拆下长柄


“你这刀还挺别致”


“多谢夸奖,你们,一起上吧”


赤刃两个队员对视一眼,这小子还挺狂,纷纷冲了上去,赞多举起武器格挡下一击,直接踹在了那队员的肚子上,趁着另一个人的注意被吸引,刀一横,一长一短的刀刃架在了他们脖子上


“你们输了哦”


“喔!赞多真厉害”


“别看他的眼睛,一起上!”


力丸站在原地哼哼的笑着看赤刃的两位队员冲向自己,给周柯宇眨了眨眼睛,周柯宇无奈的掐了个水咒,赤刃战队的两个队员砍了一阵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碰到力丸,低着头睁开眼睛,力丸分明就还站在他们前面,但是力丸异能开启的70%闪避加成让他们很难摸到力丸


地面却突然出现一面水镜,力丸的异瞳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闭眼!”


一个队员来不及闭眼就被强大的精神力侵入了脑袋,瞬间便疼的跪在了地上,ak用精神锁链解决了剩下一个


山哥撑在刀上并未参与战斗,他在看林墨和副队的战斗


林墨转手漂亮的甩了个刀花,他的左耳垂下的布条被火球烧了一半,这副队的手段倒和智音的有点像,大的包小的,还挺会玩


林墨猛的将短刀一翻,瞬间短刀便不见踪影,他双手持长刀背在身后袭向赤刃副队


“喂,你越近身我的火枪威力可就越大,我劝你别冲了”


林墨依然保持着姿势冲向他,他烦躁的扯了扯嘴角抬手将火枪对准他,头上传来的破空声吸引了他,原来在这等着他呢,他抬手击飞了落下的短刀,却被林墨的长刀猝不及防的抵在了胸膛


“分心可不好哦”


该死,被摆了一道,他骂骂咧咧的走下了擂台,山哥终于站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筋骨,将大刀抗在肩上,林墨循着声音转向了他所在的方位,恭敬的行了一个礼,收起双刀将赤伞撑了起来,台下的副队骂的更狠了


“这小子还有武器!他为什么不拿来对付我!就是瞧不起我是不是!”


瞬间十道冰冷的视线聚焦在他身上,他僵硬的转了转头


“大哥们,小的是说,真帅啊......”


双方气氛剑拔弩张,山哥率先动身,大刀带着巨大的威压朝林墨砍了下去,林墨轻轻将伞盖在了身前,大刀砍了下来,掀起一股强大的气流涌向四周,林墨却毫发无伤,毫无预兆的合起了伞,伞尖刺向山哥,山哥连忙借力使力躲开了这一击


“没想到你还有第三把武器”


林墨轻轻笑了笑,不做回答


战斗还在继续,林墨感觉自己的虎口都已经快没了知觉,他将伞合起挂在腰间,抽出了自己的双刀


“弟弟,想消耗我的体力,那你估计失策了”


“您说笑了,我只是想让您的状态达到最巅峰”


“很好,开始吧”


“山哥,试试我的新招”


山哥真就站在原地看着林墨,林墨长刀划过手掌,血顺着刀柄流向短刀的两条血槽,林墨周身泛起红色的雾光,瞬间便移动到了山哥身边,赤刃副队吐槽


“不是吧不是吧,就这啊,不就是和原来一样的瞬移吗?加了个特效而已啊”


力丸悠悠的看了他一眼,他的脑袋瞬间疼的死去活来,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这位副队都在做着不同的梦,但是梦的结局都一样——被林墨变着花样打败


在众人的视角里林墨似乎只是瞬移了一下,直到山哥身上的伤口开始出血,并且化作血气源源不断的飘向林墨的短刀


“可以啊你小子,这招帅,可惜我的是大刀”


山哥将大刀一抡,堪堪擦过林墨的发丝,林墨后退半步,腰间的玻璃瓶动了一下


“你也想出来?”


林墨将玻璃瓶打开,伯远的声音传了出来


“摸青蛙不洗手罚你不准吃饭”


沉默,无尽的沉默,伯远老脸丢尽,抱着头蹲在了地上,早知道不往他的玻璃瓶里存音了


小青蛙干尸就那么直挺挺的掉在了地上,擂台下的人都很疑惑


“他带个青蛙干尸什么意思?”


青蛙干尸此时奇怪的扭曲了一下身体,然后开始变大,背部长出了荆棘,双眼泛白的蹲在了林墨的前面求摸,林墨无语的敲了一下它的脑袋


“你干嘛,我比赛呢”


“呱”


荆棘蛙的声音嘶哑不堪,听的众人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山哥,我的魔法小青蛙也想和你打一场哦”


“哈哈哈,有趣,放马过来吧”


山哥仍然摆好战斗姿势,脚下出现荆棘丛的瞬间便起跳避开,青蛙的舌头甩向山哥,舌头上也布满荆棘,林墨嫌弃的走远了些


“真丑”


小声嘟囔也没逃过青蛙的耳朵,它生气的更卖力攻击山哥


“弟弟,你这青蛙还真有趣”


山哥挥刀砍向它,刀在半路就被荆棘裹住,幸亏山哥松手的及时,不然怕是连他也得吞下去,林墨不淡定了,直接扒开青蛙嘴就把手往里探


“畜生快把山哥的刀吐出来!”


青蛙无奈的躺平在了地上,表示他吐不出来了,山哥好笑的扬起了手


“我认输,我的武器都被缴了”


“山哥!你干嘛!我马上就把刀拿出来”


过了好一阵青蛙才把那把大刀吐出来,林墨气愤的给了它一脚,它委屈巴巴的变小跳回了玻璃瓶,还不忘用舌头带上瓶塞,林墨抱歉的擦了擦大刀递给山哥


“实在抱歉山哥”


山哥满不在乎的接过了长刀立在身侧,举起了林墨的右手,判官也报告了结果


“让我们恭喜联赛冠军,他就是,INTO1!”


擂台下的欢呼声和掌声如雷般响起,林墨招呼队员们来到擂台正中央,将手摆在了中间,一个又一个手掌叠了上去


“穿越世界一起看”


“无畏航行INTO1”


下了擂台,穿过拥挤的人潮,林墨带着INTO1小队来到了赤刃战队跟前


“山哥,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忘”


“那就好”


山哥其实也不是故意想输,他完全还可以再打,只不过林墨的青蛙把他的大刀吞了确实是他没想到的,反正赢了输了他都不亏,他的目的只有那一个


“你们后悔跟着我吗,我没带你们赢得联赛”


“山哥,我不后悔!大不了下一届再来!”


最后是赤刃的副队


“下一届,我们一定要拿冠军,我一定会打败那个小子”


联赛结束,INTO1众人又回到了巢穴


“还是家里舒服”


林墨一把将自己摔在了沙发上,伯远笑了笑和张嘉元一起到厨房捣鼓去了,饭桌上林墨狼吞虎咽的吃着饭菜


“呜呜远哥,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


伯远心疼的给他又夹了一筷子


“好吃就再也不要走了,哥给你做一辈子”


修养一月后,INTO1小队离开巢穴动身前往国家安全局报道


“滴,扫描成功,欢迎你们,INTO1”


“哇远哥!这里一点都不好!我想回家呐!”


“伯远哥!我不喜欢这里!”


“我要回家!”


庄重严肃的环境使他们绷了一天,回到宿舍才开始抱怨,这里远不如在巢穴里自然,这里不像巢穴,巢穴是家,是最温暖的地方,而这里则像外界冰冷的环境


伯远躺在床上,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也想回家啊...

姣姣之花

春之味 第4集

电视剧改编所以在用集 实际上我自己也觉得故事推进慢

这集开始加入新角色*n

预警在合集开头  讨论在评论里


4.

其实对于相亲不太感兴趣,高卿尘决定去一下然后得出跟相亲对象不合适的结果来完成妈妈的任务,像以往一样只是完成任务。

大清早被拽起来收拾打扮,任凭妈妈对着自己玩奇迹小九,然后选出一套据说是非常适合去见这个以前就认识的弟弟的衣服。他选在一个不算特别难找的咖啡厅,踩着青石板经过一片幽静的花园再绕过一个小湖,终于找到这位相亲对象。


尹浩宇的确是小时候就认识的,小到那时候他拽着自己的袖子擦鼻涕,抱着他说不要哥哥要妈妈。高卿尘觉得有点尴尬,因为那......

电视剧改编所以在用集 实际上我自己也觉得故事推进慢

这集开始加入新角色*n

预警在合集开头  讨论在评论里


4.

其实对于相亲不太感兴趣,高卿尘决定去一下然后得出跟相亲对象不合适的结果来完成妈妈的任务,像以往一样只是完成任务。

大清早被拽起来收拾打扮,任凭妈妈对着自己玩奇迹小九,然后选出一套据说是非常适合去见这个以前就认识的弟弟的衣服。他选在一个不算特别难找的咖啡厅,踩着青石板经过一片幽静的花园再绕过一个小湖,终于找到这位相亲对象。


尹浩宇的确是小时候就认识的,小到那时候他拽着自己的袖子擦鼻涕,抱着他说不要哥哥要妈妈。高卿尘觉得有点尴尬,因为那个时候的事情他现在也还记得。尽管对面现在坐着的是一个一米八脸长得就跟杂志封面男模一样的小帅哥,也还是鼻涕小孩比较让人记忆深刻。


高卿尘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尹浩宇对于过去的追忆,低头在手机上按出几句跟林墨他们吐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墨毫不留情地送他一串哈哈,对于他的童年尴尬事迹进行不人道的嘲笑。


尹浩宇俯身给他递纸顺便问他要不要去吃饭,这条路上弯拐过去那一家川厨餐馆。伯远在群里发过一次这家的探店帖子说想去,最后好像是因为没钱又没空他们三个未能成行。他说请吃饭要请这家,那实在是不容错过。




刘彰用搬走宣告了他单方面离开林墨的决心,伯远手头上要收拾的东西也不算多,就当陪他两天先在林墨家里住着。林墨抱着一团毛线在沙发上试图设计出一件针织外套,时不时按手机让高卿尘直播相亲过程。伯远在网上四处搜罗新的店铺选址,高卿尘说要做一个甜品店,也许是个好办法。看见一个房东发的租房信息,电话号码按在拨号盘里累积起来,被林墨的尖叫声打断。

“你疯啦?”伯远撑着门把手出去看他。

林墨挥着手机叫他看,说高卿尘跟那个男的去吃饭了。

“那家你一直想去的餐厅哎!”

“他又不会回来给我写五千字菜品鉴赏和用餐体验。”

伯远把门关回去,叫他不要那么大声。




高卿尘盯着餐厅顶上环着的一圈灯带,光落在碗碟上,也照在一桌子红艳艳的菜品上。宫保鸡丁、麻婆豆腐、回锅肉甚至还有开水白菜,算不上非常特别,倒是也不难吃。高汤散在菜叶之间,其上漂浮着一小滴黄得特殊的油粒,在筷子搅动之下分散开来。高卿尘埋头吃菜,心里盘算怎么跟家里说自己跟他不合适的理由。


“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啊小九哥?”尹浩宇还算是有眼色。

“我就是不太喜欢相亲这样的环节…”高卿尘冲他挤出一个笑容,把话推回去。


“那我明天带你去别的地方吧?你妈妈说你明天也没事的。”

尹浩宇一句话说到底,没给他拒绝的余地,他倒是坚定信心要跟高卿尘接触下去。新认识一个人也不算坏事,高卿尘反复跟自己说,就跟他这辈子里很多次一样洗脑自己接受现实。


结账的时候高卿尘有点尴尬地站在后面,扭头去看底下池子里的金鱼。不太勤快换水的池子里郁结出一小点苔藻之类的团块,掩在反光的假荷叶之下,被游鱼撞得四散。后面有人突然搭上他肩膀,开口起来:“高老师,你也在这里吃饭呀?”高卿尘吓一跳,是一个学生家长。


蛮漂亮的太太,卷发红裙,推一个眉目模糊的男人往前台那边去。

“你等人呀?”  “朋友啦~”

高卿尘笑着回她话,被拉着往边上沙发里坐。


“我跟你讲啊,我们家那个小孩呀,在外头培训班也学美术啦。说是什么大师授课,我看还没有你教出来的画的好呀!”她嘴上不停说,顺着捋头发的动作镶满钻的耳钉晃悠出四射的光芒。


“哈哈,哪有~”

“怎么没有哇,我跟他爸爸说还不如找你上课啦,说不定还便宜点咯!是不是嘛彤彤爸爸~”彤彤妈妈直起身来,高卿尘就看见尹浩宇站在旁边,跟着也在笑。高卿尘感觉自己一向还算引以为傲的职业生活有点坍塌,关键是还有一个相亲对象做见证人。







林墨中午的时候也收拾着出门去,他让朋友帮忙画了几个稿子,鼓励他亲自去取顺便出门走走。这个朋友留任大学教授,林墨又走在三月春风的大学校园里,觉得自己年轻不少。


迎面几个大学生骑着单车过来,为首那个车把上挂着一兜子颜料。林墨突然觉得这一幕也算美,卷吧卷吧两张大纸夹起来,摸兜里的相机准备拍一张。林墨拍照就是实诚的记录生活派,自己觉得好看就能纳入取景框。结果面对面那个大学生车头一歪,直直冲着他来了。


“我去交钱,你在这坐一会?”

那个男孩子又丁零当啷跑下去,他又是耳环又是吊坠,跑起来的时候蓝色卫衣里灌了风。所幸只是刮破了膝盖,林墨觉得倒霉,跟他们说这个小孩还算帅。


“你不会因为人家是帅气男大学生就原谅他吧?”

“卿尘啊,重点完全错了好伐,他不是又看上男大学生了吧?”伯远一向对他俩的感情变化比较敏锐,高卿尘这时候就对这类八卦没那么敏锐。

“胡说什么,我生气还来不及呢!”林墨发出去语音,后半句被卡在喉咙里,那小孩提着一杯奶茶又一路跑过来。


“你上哪买的奶茶?那么快。”

“来的路上就点好了啊,这不是给你赔罪嘛。你感觉好点了吗?还疼不疼?”他倒是熟练,埋头直接开始插吸管。太阳底下他的汗滴从脸颊边上滑下来,金灿灿的光芒之下能看见他脸上的绒毛。他一兜子颜料有点撒出来了,牛仔外套上溅了一小圈白点子。递出奶茶之后他一只手留在半空里:“林老师你好,我是雕塑系的张嘉元。”

林墨心情还算可以,被他弄伤实际上也就是摔了一跤又擦破了皮,休息两天就好了。所以也就没想过跟张嘉元计较,跟他加了微信说有情况就找他麻烦,就准备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林老师,你对最近那个画展感兴趣吗?”


“张嘉元同学,我不是老师,我只是你们吴老师的朋友。”

张嘉元扁扁嘴没再说话,林墨用脚丫子也能想明白,这人在心怀不轨。


“那……?”张嘉元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不可以哦~”林墨跟他挥挥手,在出租车远去的视角里跟他展示了一下手机屏幕。张嘉元收到的消息,林墨说有空约。





伯远跟人联系好了要把自己种的几盆花都卖出去,比林墨赶着还早就出门了。虽然总归有点关心他才刚刚分手的精神状态,但想着毕竟也是去找朋友,估计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下了地铁往店门口跑,刚刚换乘的时候赶上一条线属于早班路段,硬生生被挤着在路上多耗费了十几分钟。眼看着跟人家约定的时间马上就要超出了。

“伯老板!”有一个女孩子抱着腿坐在他店门口的台阶上,看他来了,挥手跟他笑。


“您就是梁小姐吧?”伯远开门请她进去,问她想喝点什么。女人靠在吧台上往里望,她穿着嫩绿色的针织外套和顺身长裤,马尾摇一摇的。


“我想吃你做的饭了伯老板~”

“什么饭?”

伯远盯着她脸,没什么印象。


“有天晚上下大雨我没带钥匙,你收留我了呀!记得吗,我会打鼓的,我们聊过现代人对味道的感知力是不是因为过多的刺激而逐渐丧失了。怎么样,有没有有印象一点?”她嘴巴不停,兴奋地摆弄伯远摆在柜台上的一只小亚古兽模型,不停摸着它的耳朵尖。


伯远冒出点记忆,那个头发湿漉漉像海藻一样的女孩子,穿了一件红色皮衣又涂了红嘴唇。本来她推门进来还算挺恐怖的氛围,结果她拍着桌子大声问能不能救救我呀,语气是可怜的,但多少有点过于有气势了。


伯远紧急在群里跟两个人人求助,发出去又觉得没什么用场,跟两个男同朋友谈偶遇女生这种事,他俩究竟能有啥好意见。

他想得没错,高卿尘只回了一个哭笑不得脸,林墨发来一张医院照片,两个人的意思都是自求多福。伯远深吸一口气,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我给你做了什么?是咖喱牛肉饭吗?”伯远归拢一下回忆片段,觉得应该是这么回事。她也附和,说确实是。

她听说伯远是因为不做这个店铺了所以才要卖盆栽,苦着脸跌坐回吧台边上的椅子上。


“但是你搬走了我就没有咖啡喝了呀…”

伯远把一杯热摩卡推给她,转身过去冰箱里找有没有剩下的大福。他回想了一下路口那家生意一向不错的小咖啡馆以及这条街背后商圈里的几家全国连锁咖啡店,不太理解她这句话。


“你喜欢哪几盆花呀?”

“假如你搬不走的话就都给我吧,我还算挺爱养植物的。”


“那你都拿去吧。晚点就午饭了,我给你做你想吃的吧?”

伯远想着这几盆花草自己多半也不会往下一家店里搬,索性答应了。

女人连连点头,跟他交换了微信方便金钱交流。伯远看她发来好友申请,原来她叫梁英。








伯远抱着手臂看林墨腿上的伤,高卿尘今天也留宿林墨家。

“这你都没追究他责任?”“他好像对我有点意思~”伯远跟林墨完全就是鸡同鸭讲。

“这也太尴尬了吧!”林墨这样评价高卿尘的今日遭遇。

伯远跟他们讲了一串有关于今天那个女生的事情,林墨和高卿尘交头接耳:“远哥这个样子好少见噢~”

这个场景跟他们第一次相识的时候有点相似,他们还是在相对傻笑。有些一直坚持的情况好像发生了改变,但总有一些不变的东西留存。比如月亮,比如伯远拎回来的咖喱牛肉,比如啤酒里起跳的气泡。今天林墨觉得自己是逃逸的气泡,不是凝固在饭盒里的牛肉块。

领兵十万孙仲谋
还是小汤警官 一下午突然很多事...

还是小汤警官

一下午突然很多事,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不理解。哇唧唧哇真的很擅长摆烂和折磨粉丝……除了转转维权微博之外,我也做不了什么,唉。

还是小汤警官

一下午突然很多事,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不理解。哇唧唧哇真的很擅长摆烂和折磨粉丝……除了转转维权微博之外,我也做不了什么,唉。

浪漫血液里的花

【柯以很远/论坛体】救命!一别经年后竹马哥哥成了我的残酷甲方

初次尝试论坛体,喜欢的话期待红心蓝手哦,谢谢大家!

㊗柯柯20周岁生日快乐🎂


/

有没有和自己甲方谈过恋爱的兄弟姐妹,能不能出来聊两块钱的

[图片]


1L 楼主

救命,如题,各位铁子,想知道怎么追甲方啊啊啊


2L 

哎哎哎?怎么回事?


3L

放个屁股


4L 五彩斑斓的黑

和自己甲方谈恋爱是怎么一回事呢,甲方相信大家都很熟悉,和自己甲方谈恋爱就是……楼主一定是乙方吧


5L

楼上百家号小编歪楼了啊喂!楼主怎么回事?是在和自己甲方谈恋爱遇到问题了?...


初次尝试论坛体,喜欢的话期待红心蓝手哦,谢谢大家!

㊗柯柯20周岁生日快乐🎂



/

有没有和自己甲方谈过恋爱的兄弟姐妹,能不能出来聊两块钱的


1L 楼主

救命,如题,各位铁子,想知道怎么追甲方啊啊啊

 

2L 

哎哎哎?怎么回事?

 

3L

放个屁股

 

4L 五彩斑斓的黑

和自己甲方谈恋爱是怎么一回事呢,甲方相信大家都很熟悉,和自己甲方谈恋爱就是……楼主一定是乙方吧

 

5L

楼上百家号小编歪楼了啊喂!楼主怎么回事?是在和自己甲方谈恋爱遇到问题了?

 

6L

啊……如果是有工作关系的话,相处起来确实会有点难呢

 

7L

等等大家,看这个标题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楼主能不能展开说说?

 

8L 楼主

那个 铁子们先别激动……其实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就是太激动了,整件事说来话长

 

9L

那你长话短说?

 

10L 五彩斑斓的黑

你倒是快点滴,别墨迹了

 

11L

哎楼上小黑别太过分哦

 

12L 楼主

我是应届生,今年刚刚找到工作,在某外企的创意设计部做设计师,前几个月公司办了一场晚宴,邀请了好多高层还有甲方。

 

13L

然后呢然后呢?遇到你的竹马哥哥了!?

 

14L 楼主

楼上正解……我意外发现他成了我们公司甲方诶……好像还会跟我们部门有合作

 

15L

哇!这不好吗!楼主有没有上去搭讪一下!怎么说来着,青梅竹马再相见,此恨绵绵无绝期

 

16L

楼上文学裁缝说啥呢!明明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别经年再见潸然吧!

 

17L 楼主

呃……那个……打扰一下,我是男的。


18L

什么?!

 

19L 五彩斑斓的黑

我去我去,竹马竹马基情涌动吗

 

20L

跑题了跑题了,所以楼主和竹马哥哥到底有多久没见了?现在关系怎么样?

 

21L 楼主

怎么说呢……从头开始讲吧。他比我大几岁,小时候我们住对门,从我记事起他就经常陪我看动画片、带我出去玩儿,四五岁跑几步都摔跤的年纪他也不嫌我什么,人特别温柔。后来我爹要出国做生意,我们一家就都搬走了。分开的时候他都十几岁了,样子和以前比还是很好认的,所以我那次见面轻易就把他认出来了

 

22L

??真的吗,我不信。

 

23L

楼主已经大学毕业开始工作了,大概也距离分别有十八九年了吧?真的能对那么小遇到过的人有清楚的记忆?

 

24L

赞同楼上,对楼主提出质疑

 

25L 楼主

呃......其实我后面读中学有了自己的手机,有在社交软件上偷偷搜索城市找到了他,看他偶尔会发发自拍和唱歌视频之类的。只是他从来不在社交网站发布太多隐私信息,所以我根本不知道毕业了之后他在做什么工作……


26L

诶,这不就是缘分吗?

 

27L

别说,楼主还挺有当侦探的潜质,这么多年都跟踪过来了。

 

28L 楼主

呸呸呸,我只是.......只是关心一下故友嘛


29L

明明就是暗恋嘛!标题都写得这么直白了,楼主还含蓄啥。

 

30L 楼主

这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其实一开始只是觉得他人很温柔,相处起来很舒服,很想和他再见面,所以才有下意识的关心。那次宴会上偶然一瞥遇到他的时候,我好像真的,再见钟情了。

 

31L

啊,有喜欢的人的感觉一定很棒吧呜呜呜,好羡慕楼主,这个哥哥听起来也是很好的人,现在都成了你们公司的甲方,应该也是事业有成吧。

 

32L 楼主

是啊,他好优秀啊,可是也好可爱,看着他哈哈哈大笑的样子我真的好想回到小时候,被他拉着手一起在樱花谷里转悠。

不过现在也可以,我可以牵着他嘿嘿。


33L

“哈哈哈大笑”?楼主你确定你形容的贴切?我怎么觉得多少有点离谱了。

 

34L 楼主

哎呀你不懂啦,爱笑的男人最有魅力。

 

35L 五彩斑斓的黑

zz,zf

 

36L

楼上没必要阴阳怪气哈我说,不喜欢就出去。

 

37L

所以说了这么多,楼主和你的竹马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38L 楼主

我......他应该没认出我来吧,我也还没告诉他我是他小时候的邻居弟弟。

 

39L

啊?为什么不说?

 

40L楼主

告诉他之后再追的话难度会增加吧我觉得......而且也不太想让周围同事知道我和甲方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现在公司里都互称英文名,所以他应该近期不会知道的,我再想办法攻略一下吧。

 

哎不知道能不能成为他的乙方呢呜呜呜


41L 五彩斑斓的黑

合着您二位这连合作关系都不是呢?

 

42L

搁这儿盖了40层白日梦大楼?散吧散吧大家

 

43L 楼主

诶呀大家给点面子嘛


-------(几天后)

 

44L 楼主

铁子们!心诚则灵,今天我们部门和甲方开会了。

 

45L

嗷嗷嗷是有机会接近竹马哥哥了吗!

 

46L 楼主

是的是的,接下来的平面设计项目我们部门要和他们对接了,机智如我散会以后加了他的微信嚯哈哈哈哈

 

47L

哇哦哦哦你们有没有聊些什么

 

48L

第一次看见有人做大冤种乙方这么开心的

 

49L楼主

他看过我们部门每个人的作品集了,还夸了我的设计配色他很喜欢。

铁子们我下一步该干点什么?

 

50L

约他出去玩?

 

51L

约出去玩不太好吧......两个还不能称为朋友的大男人第一次出去就是一起玩?感觉有点奇怪?

 

52L 再改紫砂

最近市里开了几个设计相关的展览,楼主可以考虑一下约甲方去参观一下?相当于让他带你学习,还有点彼此了解的空间,怎么样?

 

53L楼主

诶,紫砂同学的提议听起来不错!这周末应该不用加班,我提前去问问他。


------

 

54L楼主

铁子们,我和甲方哥哥......这四个字感觉打出来好奇怪,他姓汤,我就叫他小汤哥哥吧。我和小汤哥哥去看展了。

 

55L

怎么样怎么样?相处的还愉快吗?他对你态度怎么样?

 

56L楼主

实不相瞒,我前几天问了他要不要去看设计展,他说看展可以,但是他想看别的展......

 

57L

什么?雕塑展还是文物展吗?

 

58L楼主

都不是,是数码宝贝特展


59L

噗哈哈哈哈哈怎么回事啊!

 

60L

哈????

 

60L

我们数码宝贝就是最刁的!!!

 

61L

等等,楼主这个小汤哥哥都二十八九岁了吧?想去看数码宝贝特展,啊真的很难想象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62L

噗......所以你们真的去看了?还做了点什么?有没有什么怦然心动的事情发生?

 

63L楼主

没了......我全程跟他屁股后面,帮他和数码宝贝合影,等他买周边。


64L

楼主实惨

 

65L

笑死我了

 

66L楼主

别笑了铁子们......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有没有人知道,这是情侣手链吗?我看他今天一直戴着这个,好像上次开会也戴了,而且出去看展也对我爱答不理的555


67L

看起来不太像?不过也有可能?只是现在谈恋爱还会戴情侣手链的不太多吧?

 

68L

图也太糊了,楼主出门还带座机,真不容易

 

69L

这图糊到某宝识图也扫描失败……不过我怎么感觉像小朋友才会戴的塑料水晶手链……

 

70L

不是单身的话还会让你陪他去看数码宝贝展?不太可能诶。你为什么不直接问问啊

 

71L楼主

.......问到了家人们,虚惊一场。


72L

“数码宝贝驯兽师角色主题手链”好严谨哈哈哈怎么办突然觉得你的小汤哥哥有点可爱哈哈哈哈哈

 

73L

楼主小心翼翼的样子真让人心疼

 

74L

冲鸭!哥哥还是单身( •̀ ω •́ )y

 

75L楼主

我努力我努力,现在就是需要对数码宝贝相关资料进行一些学的习( o̴̶̷᷄﹏o̴̶̷̥᷅ )

 

------

76L

咦,楼主最近在赶设计吗?这个帖子有几天没有更新了,好好奇楼主和甲方关系怎么样啦!

 

77L楼主

我来了我来了......我拖着黑眼圈和鸡窝头赶来了。不要学设计,真的会想亖。

 

78L 半夜擦你图

本设计人匆忙赶来围观

 

79L ctrl+s

俺也来辽!火速来支援楼主!

 

80L楼主

完蛋了啊家人们,前几天做的平面设计第三版被小汤哥哥提了点建议,还有不到一周就要到交稿日期了,我拼了老命改改改,好不容易在交稿前一天做好了最新版。

 

81L

怎么样,提交完作品就可以休息了对吧?

 

82L楼主

现在就是想紫砂。小汤哥哥......哦不我的残酷甲方,和其他人讨论过后觉得还是前一稿更符合目标受众的审美,让我继续在前一稿的基础上改进一下。尼玛的我刚刚发现第三稿源文件我忘记保存了啊啊啊啊啊啊

超度我,快,抽一个热心群众来当场超度我


83L 再改砂仁

听到有人想念我我火速赶来,但是对不住了楼主,我看开了,我觉得砂自己不如砂别人

 

84L ctrl+s

揉揉楼主狗头

 

85L

设计噩梦照进现实

 

86L

这是什么甲方啊!!!!也太过分了吧!!!

 

87L 再改砂仁

要是我,我肯定右手控制鼠标左手拿把菜刀,谁敢让我改我能马上成为犯罪嫌疑人。(详情见本人id)

 

88L楼主

不行了不行了,甲方在叫我了,他来我们工作室不知道要做什么,希望不是要训诫我一顿,先走了555

 

89L

这么快就从小汤哥哥改口甲方了,果然在紧凑的工作面前,爱情不值一提。

 

90L ctrl+s

确实啊,这种关系仿佛就是把最爱的歌设成了早起铃声一样......遇到特殊情况真的会让人困扰的

 

-------

 

91L楼主

铁子们我回来了!

 

92L ctrl+s

看语气感觉楼主心情还不错?顺利交稿了?

 

93L楼主

小汤哥哥帮我争取到了两天拖稿(想到一些大学专业课拖图ಥ_ಥ),他说他们那边负主要责任,所以ddl前三天他每天都在我工位旁边办公,交流起来很方便。

 

94L楼主

啊,有他在我身边我效率变得好高,他还告诉我不要加班到很晚但是没效率,每天白天都尽量利用好时间。

他身上真的好香啊,一股檀香味儿,真的会让人心静,好可靠的小汤哥哥55555

 

95L

确实还不错欸这个甲方

 

96L 再改砂仁

等等......楼主态度转变也太快了?万一这个甲方只是用这种方式迷惑你一次,之后再使唤你不是得心应手随叫随到了?楼主请擦亮眼睛!

 

97L

没人好奇这个甲方到底有多大魅力才会让楼主态度拧成麻花吗?比楼主大七八岁、是个烦人甲方、喜欢数码宝贝、好像还会哈哈哈大笑对吧?居然会让楼主这么宽容,还一直都暗恋?

不应当啊。

 

98L

好奇这个小汤哥哥的样子了

 

99L

我也,真的想不到这么多奇怪元素到一起会组成什么样的男人呢。

 

100L

+1

 

101L

+12315

 

102L楼主

这样好吗?真的好吗?

 

103L

没关系啊,楼主和甲方肯定都是素人吧,大家天南海北的肯定都不认识,就满足一下我们好奇心吧

 

104L楼主

那我发了......啊

 

105L

发吧发吧,蹲好了

 

106L楼主

我真的要发了哦

 

107L 五彩斑斓的黑

再皮顺着网线去暗沙你了

 

108L楼主



从他朋友圈最近的形象照存的•︠ˍ•︡

 

109L

啊啊啊啊啊啊

 

110L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111L

啊啊啊啊啊看起来好温柔好有气质!!!!!!

 

112L 五彩斑斓的黑

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么美丽的甲方吗!!!!!为什么他不是我的竹马哥哥呜呜呜呜这么好的翡翠白菜就要被猪拱了吗!

 

113L

真的好像日本男星诶......救命,什么魔鬼甲方但天使面庞!

 

114L 萌新一枚萌妹纸

嗷嗷嗷什么原来楼主喜欢男的????

 

115L楼主

楼上,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标题写的很清楚了。

 

116L 萌新一枚萌妹纸

啊啊啊不好意思看到有人爆照无脑点进来的!楼主的竹马哥哥也太好看了吧!!!(唐可可语气)

 

117L楼主

嘿嘿谢谢你们,我也觉得小汤哥哥很帅~十几年前他就是小帅哥了。这周末我们应该都会休息,我准备约他去看电影。

 

118L

好啊好啊,电影院的氛围很适合搞暧昧,最好是看一些爱情片啊恐怖片这种。

 

119L楼主

啊(滴汗.jpg)恐怖的暂且不考虑了哈哈

我这就给他发消息

 

120L萌新一枚萌妹纸

加油鸭!搞定帅气哥哥!

 

------

121L楼主

我的天空

 

122L楼主

为何挂满

 

123L楼主

湿的泪

 

124L楼主


125L

???怎么肥四?

 

126L

啊咧啊咧发生甚么事了?

 

 

127L楼主

被拒绝了,他说他有别的安排了呜呜呜呜呜这算是拒绝我的追求了吗?

 

128L

不应当吧……如果甲方真的想拒绝的话,还会亲自指导你?我感觉你们还是挺有希望的呢。

 

129L 五彩斑斓的黑

不想伤楼主自尊心......有没有可能楼主长得太丑了,甲方这么优秀又帅气的人,可能没看上你?

 

130L 萌新一枚萌妹纸

小黑你真的很过分耶!

不过......不过也确实......这么帅气又事业有成的大哥哥可能眼光会高一点呢

 楼主回复:要多高呢?188cm够吗orz


131L

也不是没有可能呢,可能他温柔是对每个人都温柔,只不过不想有太多私人接触?

 

132L楼主

喂你们!!!!真的过分了啊铁子们,前几天还在帮我一起吐槽甲方,说他过分,怎么今天又开始倒戈了!


133L

那个......颜值即正义嘛,要不楼主也po张生活照给我们看看?

 

134L楼主

我有理由怀疑你们是在骗我爆照


135L 五彩斑斓的黑

你爆不爆吧

 

136L 萌新一枚萌妹纸

来吧来吧,准备好被帅哥美图治愈了!

 

137L楼主

这不就来了铁子们,新鲜生活照,趁下班和我家狗狗拍的嘻嘻嘻



138L 萌新一枚萌妹纸

哇……也好帅啊

 

139L 五彩斑斓的黑

你这照片保真吗?

 

140L楼主

不真我吃了它行吧......


141L五彩斑斓的黑

那楼主还挺可爱的哈,毛茸茸的长得挺清秀。

就是有没有可能因为你和甲方是不同物种所以他没办法接受你。

 

142L

哈哈哈哈哈小黑你夺损呐!

 

143L 萌新一枚萌妹纸

小黑到底何方神圣

 

144L楼主

...有没有一种可能右边那个帅哥是我。

 

145L 五彩斑斓的黑

可我还是觉得小汤哥哥更胜一筹!

 

146L 姐僦湜囡迋

真的是嫩嫩的小帅哥啊!好喜欢!跟姐姐私联吗!

 

147L

这怎么还有来挖墙脚的啊喂!

 

148L

哥哥和弟弟气质都有点像诶我感觉,反正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

 

149L楼主

无人在意我被小汤哥哥拒绝了这件事(༎ຶ-༎ຶ)不过家人们我也破案了,原来他那天去看数码宝贝了(°ー°〃)


150L 五彩斑斓的黑

噗哈哈哈哈哈

 

151L

真是个神奇的帅哥甲方哈哈哈哈哈哈哈

 

---------------

163L楼主

好久不见呀铁子们,我前阵子提交的作品公司特别满意,我就趁着大家都开心又约了一次小汤哥哥,他后面跟我去看电影了

他和我们工作室的几个同事这周末要一起去看设计展啦嘿嘿,好期待

 

164L 萌新一枚萌妹纸

好棒呀,感觉楼主胜利在望!

 

165L

作为楼主爱情见证官,本人深表荣幸

 

166L楼主

哎呀八字算是有一撇了,但也没到写完的程度呢,铁子们等我消息

 

----------

 

171L楼主

心痛了呀家人们,本来约好一起去看展的,结果小汤哥哥晕倒了,还好我当时在他旁边,把他送到医院了。

 

172L

啊,可怜的魔鬼天使甲方,是不是工作太卖力了,要好好休息啊!

 

173L

心疼 ꒦ິ^꒦ິ希望小汤哥哥早点恢复,不过你们也算是有了独处的机会,楼主好好表现啊

 

174L楼主

会的会的,这几天我一直在陪着,明天或者后天就可以回家了,我会监督他每天按时吃饭休息的

 

175L

突然好羡慕魔鬼天使甲方,被贴心弟弟照顾的感觉很幸福吧

 

176L楼主

家人们......我听见他梦里叫我真名了......

等等?他知道了?

 

177L

?!!!!!

 

178L

哇!可能他看到了你的简历?所以认出来了?

 

179L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认出你了?

 

180L

楼上说的要是真的......那可真是甜死我了.ଲଇଉକ

 

 

--------------------------------------------

 

190L楼主

哦哦哦铁子们!!!我表白成功了!

 

191L

这么快?!

 

192L

恭喜恭喜!!!!!

 

193L五彩斑斓的黑

┑( ̄Д  ̄)┍

 

194L楼主

靠一些数码宝贝绝版盲盒嘿嘿嘿嘿嘿

 

195L

不愧是你哈哈哈狠狠拿捏小汤哥哥嗜好

 

196L

👍👍👍

 

197L楼主

我看他社交网站发了好多美食,好想吃他做的饭嘤嘤嘤

 

---------------------------------------------

208L楼主

铁子们今天我生日!!!!

 

209L

好家伙这么激动,这才零点刚过一分钟呢楼主

 

210L

帅哥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211L

有什么生日愿望吗,祝你永远不拖图,灵感源源不断,早日挣大钱!

 

212L

祝你和魔鬼天使甲方长长久久呀!

 

213L楼主

谢谢铁子们,我努力挣大钱,就是那个......其实....今天最想要的礼物其实是......

 

214L 萌新一枚萌妹纸

睡到魔鬼天使

 

215L 五彩斑斓的黑

抱紧魔鬼天使!!!!!!不要靠近我们天使哥哥!!!

 

216L

啊啊啊啊楼上干嘛啦!!!!人家是一对诶!!!希望你们春宵一刻值千金!!!

 

217L

不是,这个要靠楼主努力啦

 

218L楼主

我努力呜呜呜,实在不行就去他面前哭一会儿,总之今天有再多ddl要赶我也得蹬鼻子上脸!

 

219L

强烈支持


 

220L

真的是少见的帅哥情侣诶!好养眼,希望能一直在一起!

 

221L

哇塞,为了楼主的爱情,论坛已经盖这么高啦,那就祝楼主今天可以睡到心爱的哥哥吧~⸝⸝ ᷇࿀ ᷆⸝⸝

 

 

 

 ……

 

 

233L TOKO_tang

 


 

 

 

 

 

 

 

 

 

 

楚初不善舞

寻常人间(先导片)

我流慢综艺

综艺原型有参考

一切解释权在作者

CP见tag


SUMMARY:山,水,少年


  “哇!这里也太漂亮了吧!”

  刘宇挎了个小包,两只手合十,一脸惊喜地下了车,环顾四周。

  青山绿水,蓝天白云。

  “哇————!!!”

  林墨和高卿尘在车上时就激动得到处看,迫不及待地下了车,抓着刘宇三个人在原地蹦跳着转圈。

  “诶诶诶!别挡着门!”

  伯远一脸无奈地...

我流慢综艺

综艺原型有参考

一切解释权在作者

CP见tag








SUMMARY:山,水,少年










  “哇!这里也太漂亮了吧!”

  刘宇挎了个小包,两只手合十,一脸惊喜地下了车,环顾四周。

  青山绿水,蓝天白云。

  “哇————!!!”

  林墨和高卿尘在车上时就激动得到处看,迫不及待地下了车,抓着刘宇三个人在原地蹦跳着转圈。

  “诶诶诶!别挡着门!”

  伯远一脸无奈地提醒堵在车门口的三小只,下了车,后面跟着赞多和刘彰。

  刘宇吐了吐舌头,拉着林墨和高卿尘跑到等待已久的节目组那里,乖乖跟导演打招呼。

  “导演早~!”

  赞多几人也小跑步跟上,在刘宇身旁站定。

  “我们其他成员呐?”


  “早上好啊!首先欢迎大家来到《寻常人间》!”

  导演是个中年男人,看这些二十多岁的男孩跟看自家儿子一样慈爱,笑眯眯地招呼他们。

  “哦哦哦哦哦哦!!!”

  导演手势示意他们收声,把手里的任务卡递给刘宇。

  刘宇小碎步走过去接过卡片,一个华丽的转身回到队伍中。



  “各位少年好!欢迎你们来到鹿蹊村!在这里,你们将迎来一个为期二十天的假期!在这里,没有城市的喧闹,没有工作上的烦恼,也没有科技带来的空虚感!只有山、水、生灵和伙伴!愿你们能在这里收获袅袅炊烟和涓涓细流带来的平凡之乐!《寻常人间》节目组致上。”


  “哇!感觉是很舒服的生活啊!”

  伯远环顾了四周,深吸了一口气,眉眼都透露出喜爱。

  “但是我们剩下的成员呢?”

  “对啊,他们在哪里啊?不会还在北京吧!”


  “另外几位成员已经在等你们了。”

  导演指指不远处的房子。

  “现在,去看看你们的新家吧!”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导演我爱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墨和高卿尘跑得最快,还没进门就被整栋屋子的外貌惊得张大了嘴巴,刘彰走过去,扶着林墨的下巴把他的嘴合上,被林墨瞪了一眼还笑嘻嘻的。

  “哇!这个房子也太好看了吧!”


  绿植环绕,从门口的栅栏处就透着美好,院子里种得是高高低低的蔬菜,爬藤的蔷薇缠绕在栅栏上,蝴蝶在花间飞舞,带领着他们走向两座并列而立的木头屋。

  屋子并不高,两层的高度再附赠一个平顶的屋顶供主人欣赏日出日落,而两座房子是相通的,两个一楼的中间有个玻璃走廊,连接两座房子,方便不少。

  

  “好像小矮人的木头屋啊!”

  林墨喜欢的不得了,拉着刘彰的手臂不停地晃。刘宇则注意到了花园里的秋千,小跑过去一屁股坐下,晃着脚让赞多来推他。

  “好漂亮!好喜欢啊!”


  林墨迫不及待地打开门,招呼大家进去看看。

  里面俨然一股田园气息,开放式的厨房,铺着薄毯的客厅摆着懒人沙发,墙上挂着布谷鸟样式的钟,每个卧室都是双人间,两张床并列摆放,同时配备书桌椅和小沙发。

  二楼的卧室则多了扇窗户,外墙窗沿下做了篮子造型的设计,可以摆放花花草草。虽没有一楼卧室的窗大,倒也多了分温馨。

  “诶?派派他们呢?”

  一行人把屋子逛了个遍,连楼顶的天台都上去玩过了,都没看见剩下的成员。

  “或许在另一栋房子里,过去看看。”


  “玻璃走廊!哇!我要去玩!”

  林墨一阵风一样的跑过,伯远和刘宇在后面挽着胳膊咬耳朵。

  “你信我,等下周柯宇肯定要来吓他。”

  刘宇赞同地点点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哈哈!”

  果然,林墨刚打开玻璃走廊尽头的门,就被突然跳出来的周柯宇吓了一大跳,边拍胸脯边骂。

  始作俑者却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要出来。

  “林墨你太菜了哈哈哈哈!”

  

  刘宇和伯远大笑着走进去,高卿尘跟上,结果被藏在另一边的尹浩宇吓了一跳,恼羞成怒,追着尹浩宇打。

  “小九哥哥我错了哈哈哈!”

  “尹浩宇你还笑!!!”

  力丸和米卡从屋子里慢悠悠走出来,赞多扑过去给两人来了个熊抱,然后周柯宇看见了,怪叫着跑过去,猛扑在赞多身上。

  林墨见状,拉着刘彰就往那边扑,尹浩宇跑过去让周柯宇救他,结果被周柯宇长手一拉,把尹浩宇和高卿尘都拉了进来。

  “什么意思!不带我们俩玩是吧!”

  刘宇开玩笑,话还没说完就不知道被谁拉了过去,本着自救的反应,刘宇顺带把伯远也捎上了。

  于是不知道为什么而形成的一个大肉团就在原地怪叫着蹦跳。

  “救命!要被挤死啦!”

  还夹杂着赞多微弱的求救声。




  “干哈呢!”


  张嘉元穿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


  “都挤那儿干哈呢!过来帮忙摆桌子!”



  “开饭了!”





  “好耶!”

  









鹿蹊村的生活


即将开始













Tbc

地名是我编的

看看彩蛋

心心评论摩多摩多






海尔波普星

Crush攻略记

摩托车轰隆隆地驰骋而过掀起四周黄土。AK捏着鼻子挥手扫开脸前腾飞的尘土,白了一眼戴着头盔丝毫没受到飞尘伤害的罪魁祸首,故意提高一格音量:“不知道的还以为北京又到春天刮沙尘暴的时候了。”


AK一如既往的嗓门儿,就算张嘉元在百米开外都能感受到他阴阳怪气的腔调。他摘下头盔,对着车把上的后视镜晃了晃被压乱了的发型,臂弯里夹着银灰色的头盔,伸手拍了拍AK的肩膀,装作撑着什么东西,一脸臭屁挑着眉毛问:“哥帅不帅?”


“滚啊,”AK反手打掉张嘉元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仗着自己力量优势的零三年小屁孩丝毫不把人放在眼里,总爱在他跟前重演他的黑历史。“我看你是欠打!”...


摩托车轰隆隆地驰骋而过掀起四周黄土。AK捏着鼻子挥手扫开脸前腾飞的尘土,白了一眼戴着头盔丝毫没受到飞尘伤害的罪魁祸首,故意提高一格音量:“不知道的还以为北京又到春天刮沙尘暴的时候了。”

 

AK一如既往的嗓门儿,就算张嘉元在百米开外都能感受到他阴阳怪气的腔调。他摘下头盔,对着车把上的后视镜晃了晃被压乱了的发型,臂弯里夹着银灰色的头盔,伸手拍了拍AK的肩膀,装作撑着什么东西,一脸臭屁挑着眉毛问:“哥帅不帅?”

 

“滚啊,”AK反手打掉张嘉元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仗着自己力量优势的零三年小屁孩丝毫不把人放在眼里,总爱在他跟前重演他的黑历史。“我看你是欠打!”

 

张嘉元停好车后顺手就把人扛起来,任凭AK一个劲儿地喊着危险危险,依旧咧着嘴角像个喜欢做恶作剧的小孩,还嚣张地掂了掂,点评道:“就你这身板儿,还得再练练。”

 

“哎呦,硌死我了!张嘉元!快把我放下来!”

 

 

“刘彰?”有人出声询问。

 

“这儿!”虽然肩上还扛着个AK,但张嘉元丝毫不受影响依旧开朗地搭话,还露出一排大白牙,脸颊腮肉堆成白嫩的一团,语气兴奋得像中了彩票。

 

那人抬头露出被额前细碎发丝遮挡住的眼睛和他对视,然后拍了拍被架在张嘉元肩上AK的后背,弯下腰和AK倒过来的脸对视,温柔地说:“机房那边老师联系不上你发了好大的脾气,我给你争取了十分钟时间。”

 

他看了看手表,扶着下巴贴心地提醒:“大概还有五分钟,加油。”

 

没等张嘉元反应过来什么情况,AK就飞一样地挣脱开他的束缚,瞬间没影,只留下一串声音:“伯远哥谢谢你!等我有空一定请你吃饭!”

 

 

伯远冲着AK的背影挥手,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但眼睛里的光并没有因为疲惫困顿而消散,泛着泪光一闪一闪,像早上梧桐叶上积攒了一整晚汇集而成的露珠。

 

艹,怎么会有人长这么漂亮。

 

张嘉元露出标准八颗牙微笑,特意在衣服上蹭了蹭才伸出右手,举在伯远面前,“伯远你好!我叫张嘉元!爱好吉他和摩托车,做饭也贼好吃!”

 

伯远扭头看了眼跟前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学弟,扶了扶框架眼镜,轻轻拍了一下自己面前细长白嫩的手以作回应,然后迅速收回插进兜里,营业的笑容也同样是不多不少露出八颗牙齿,笑眯眯地说:“少套近乎。”

 

 


 

 —————

 

最近AK要被张嘉元烦透了,这家伙一有时间就缠在他身边问他要伯远的联系方式,被拒绝多次也不死心,他不耐烦地回复张嘉元:人家是直男。

 

张嘉元痛苦地闭上眼,身体往后闪出一大块地方,手忙脚乱地伸手堵住了耳朵,心虚地嘟囔:“我就是交个朋友而已!”脑袋里AK声音的回响还是嗡嗡的:“你咋老把人往坏处想。”

 

“呵,”AK翻开教科书,扭头回他一句,“你听听你这话自己信么?”

 

的确,张嘉元这股死缠烂打的劲儿就差把“动机不纯”四个大字写脸上了。

不过他向来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家伙,最后还是把伯远的联系方式搞到手了,当然,代价是要跟林墨组乐队一起参加校庆比赛。

 

“你跟我有啥两样儿?”张嘉元撇着嘴,嫌弃地看了眼跟自己讨价还价的AK,翻了个白眼。

 

“诶!你别拿我跟你比,”AK伸出一根手指在张嘉元面前晃来晃去,对他的话表示否定。

 

“为老婆插兄弟两刀的前提是,你得有老婆。”还贱兮兮地特意咬重了“老婆”这两个字,一脸嘚瑟。

 

 

 

切,哥马上也有老婆了。

 

 

不过,目前来看,他老婆的信号似乎和他的信号有点儿接触不良。

 

张嘉元半张脸贴着微凉的桌面,没精打采地盯着手机屏幕上连续几十条他发过去的消息,长长叹了口气,还真是前路漫漫啊!

 

“我没骗你吧,人家是直男。”AK探过来一个脑袋。

 

有些人即便是挨打数次,也不懂得生命可贵的道理,总喜欢把每一天当成最后一天。张嘉元向旁边坐着的AK甩过去一个眼神,猛地凑过去两条手臂锁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威胁:“今晚吃麻辣鸭脖怎么样?”

 

AK装模作样地一个劲儿拍张嘉元的手,嘴里不停地嚷嚷:“要人命了。”活像一只被端上餐桌前拼命挣扎,像拜脱被拔毛命运的鸭子。

 

还是林墨脑瓜子转得快,出了个请伯远来看校庆演出的主意。

 

“到时候你一弹吉他,有哪个姑娘不上钩?”

 

林墨信誓旦旦,但半靠在林墨怀里的AK刚被张嘉元松开又没眼力见儿地插嘴:“伯远,男的……”

话还没完就被林墨一巴掌堵住,手顺着喉咙往下,打掩护地帮AK往下顺气。

 

“他装的。”张嘉元瞥了眼一脸痛苦装虚弱的AK,对林墨说,“我一点儿劲儿都没用。”

 

潇潇洒洒地拎起包往后背一甩走掉,教室里空荡荡的,剩AK和林墨和安静的空气。

 

 

AK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子,双手搭在膝盖上,低着脑袋一副做错了事准备挨骂的样子,“那个,墨墨,你听我说……”

 

“我知道,”林墨一点也不生气,像看可爱的小宠物一样、摸了摸AK毛茸茸的脑袋,笑得眼角弯弯,“挺可爱的,我喜欢。”

 

 



 

—————

 

公修课的前排永远是空空荡荡的,这似乎成了条不成文的规定,更别说周五的最后一节了。伯远早早到教室,挑了后排的位子坐,然后捧着漫画书开始看起来。阶梯教室的设计给了任课老师看清每一个学生动作的机会,但非主修专业课的任课老师们不知道是天生脾气好,还是压根懒得计较,除了例行点名外,对学生一切行为都熟视无睹。

 

这就给了张嘉元可乘之机。临近上课十分钟,他顶着一张很难不引起注意的脸出现,环顾一圈后终于找到伯远的后脑勺,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拿下伯远耳朵里塞着的耳机挂在自己耳朵上,“你喜欢这歌?下回我弹给你听!”

 

只见过一次的小孩不知道为什么偏偏缠上了自己,热情地发来几十条消息就算了,现在还找上门了。伯远皱眉,想起张嘉元的早晚问安和他分享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和照片。

 

【早安,今天的天气像太阳的呕吐物。】

 

这个比喻,属实是张嘉元的风格。

 

【三食堂的饼特好吃!要是卷根葱加上我们营口大酱就更香了!】

 

营口?东北人吗?

 

【你看我是不是和蜡笔小新特像!】

 

照片是张嘉元半个后脑勺和正在嚼东西的半个软软的脸颊。伯远没忍住笑了出来,小声地对图书馆其他同学说抱歉。

 

【周末我带你去兜风吧!】

 

伯远第一反应是想起了张嘉元那辆浓浓重金属重工业风的摩托,他对摩托车没什么了解,只觉得人包着铁实在危险,更何况他连张嘉元的技术水平都不清楚。下一秒张嘉元就像是和他有心灵感应一样,发了自己驾驶证的照片给他看。

 

【别怕,我有驾照】

 

伯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情又表达欲旺盛的人。一开始还回一下消息,后面干脆已读不回,反正也没什么大事,以后也不会经常见。

 

但他没想到张嘉元此刻竟然出现在他眼前。

 

讲师适时地进来,翻开点名册准备上课。

 

“你不走吗?我们要上课了。”伯远伸手指了指讲台上戴着黑色边框眼镜的讲师,探寻地看向张嘉元。

 

张嘉元粲然一笑,露出整整齐齐的牙齿,从背包里翻出来一张校庆宣传页。“去看我演出吧!答应了我就走。”

 

 

其实就算张嘉元不特意过来要请他,伯远也会去现场的,这次校庆音乐节是学生会主要负责的,他恰好分到了张嘉元那场。

 

彩排时候伯远第一次看张嘉元弹吉他,纤长的手指很轻松地拨弦,发出清晰的韵律。看上去曲目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难度。张嘉元还咧嘴笑得露出牙龈,少年活力满满地蹦蹦跳跳,像是会发光的小太阳。尽管彩排周围并没有多少观众,但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兴致。灿烂的表情让人忍不住跟着他一起把烦恼都丢到脑后,一起沉浸在音乐里。

 

伯远站在台侧完全被台上的张嘉元吸引,说实话,他的确没想到看上去像个笨蛋帅哥的张嘉元心里面还住了个艺术家,吉他弹唱、书法美术、样样精通,不由高看了他一眼。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张嘉元不说话的基础上。

 

“伯远!你觉得咋样?是不是贼帅!”音乐声刚一结束,哑巴帅哥鬓角上还挂着汗珠,就一脸臭屁地冲伯远喊话。

 

闭嘴的话会更帅。伯远在心里吐槽,张嘴时换了另一套说辞:“嗯,很帅。”

说完,伯远勾勾手让张嘉元靠近些,等他蹲到舞台边上,伯远摸出口袋里的纸巾递到张嘉元面前,示意他擦擦汗。

 

张嘉元看了眼纸巾,没接,扭了下脖子侧脸凑到伯远跟前,闭着眼睛像个耍无赖的小孩:要伯远给他擦。

 

忽然凑近的话,换谁都会被吓一跳吧?伯远想,但自己的心跳未免有些过于激烈了,怎么连耳朵也是烫烫的?伯远伸手胡乱给张嘉元擦了擦,眼神四处游走生怕和张嘉元对上视线。

 

张嘉元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谢过他之后就被人一嗓子喊走去后台准备正式演出了。

 

伯远站在原地,反复揉搓自己的耳垂,自己什么情况?

 

演出很顺利,张嘉元的黑眼圈乐队也没什么悬念地进入了决赛。主唱林墨提议大家去聚餐,AK说要报答他的恩情,伯远也被拉进了饭局。

 

年轻气盛男孩们的饭桌上总少不了酒,倒也不是有什么烦心事需要买醉,或者冠冕堂皇地应酬,只是把酒当作进入成年世界的钥匙,喜欢或不喜欢,好喝或不好喝都无所谓。

伯远摇摇头,看着喝得醉醺醺的张嘉元和AK,站都站不稳了,还在为谁更厉害斗嘴,声称要把对方扛回寝室。

 

最后林墨扶着AK,他架着张嘉元,其他人相互搀扶着往宿舍走。

 

“墨墨,谢谢你带我回宿舍。”AK吐着酒气,凑在林墨脸前说。

 

“AK你能不能自己站好。”

 

“能啊!”AK晃晃悠悠地两条腿像烧烤摊上串好的鱿鱼一样。

 

“那不需要我带你回去吧?”

 

“当然!”

 

林墨干脆利落地转身往反方向走,还没走两步就被AK拦住:“别别别,你陪我吧,求你了墨墨!”

 

“你自己看好方向,别乱撞。”林墨一边嫌弃地指挥AK,一边又把人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用力支撑着,不让人摔倒。

 

 

相比较而言,张嘉元算是那种省心的,喝多了不言不语,比平时安静得多。顺顺利利到宿舍楼下,伯远欣慰地看了眼自己架着的人。忽然张嘉元抬起脑袋,眼神迷茫地对他说:“我想吐。”

 

“忍忍,到那边垃圾桶。”

 

伯远扶着张嘉元到路灯下的垃圾桶旁边,让林墨带着AK先走,他照看张嘉元。

 

“怎么办,吐不出来了。”喝醉的张嘉元背靠路灯,像个小孩似的,什么事情都要跟他汇报,问他该怎么办。

 

“那先回去吧?”

 

“可是这里不舒服。”张嘉元双手捂着肚子,语气像是在撒娇一样。

 

“你喝太多酒了,”伯远说,又担心他是不是真的喝太多伤到胃了,环顾四周一片寂静空荡,想起三食堂旁边的药店,他拍了拍张嘉元,起身准备出发“等我给你买药吃。”

 

“不要,”张嘉元坚定地摇头,拽着伯远的手不让人走,“你揉揉,揉揉就好了。”

 

见状,伯远叹了口气,估计没什么毛病,就是小孩耍酒疯。于是顺从小孩的力气,手搭在他的肚皮上,摸到了硬邦邦的腹肌。

 

“伯远。”

 

“嗯?怎么了?”

 

“你摸到我腹肌了。”

 

“嗯,揉揉就不难受了。”

 

“你要对我负责。”

 


 

 

“谈恋爱吗?”张嘉元死死箍住伯远的手腕,不给他逃跑的机会,“我要亲你了,你不躲开我就当你是答应。”

 

唇瓣的触感是柔软的,伯远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张嘉元已经举着手机拍下了他们接吻的照片,闪光灯忽然亮起来,张嘉元唇齿间的清冽的酒味儿也忽然传进伯远的口腔里。

 

不知道是酒精的原因还是其他的什么,伯远的脸一瞬间变红,像花坛里新开的赤色玫瑰。

 

蜻蜓点水的一小下,张嘉元识趣地离开伯远嘴唇,晃了晃手机,眼睛清明,压根不像是喝醉了。

 

“这是证据,”张嘉元转身跑上楼梯,一步三两个台阶,瞬间连影子都不见了,“男朋友,明天见!”

 

 

尽管伯远对此颇有微词,他总感觉自己是被张嘉元骗了,但张嘉元对此并没有一丝歉意。

 

“我早就看出来你喜欢我了,吃饭时候一直盯着我看。要不是我主动,咱俩还不知道啥时候能成呢!”张嘉元得意地仰着脸。

 

伯远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说话了。总不能告诉自己男朋友,是因为觉得他吃饭的样子太像蜡笔小新,所以才一直盯着他看的吧?

 

 

 

 

阿降

【柯以很远】不入流爱情 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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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浩的瞳孔骤缩,他咽了口口水,趁着周柯宇还在货架那边继续给他挑果冻对的背影,连忙编辑了句“现在不方便,回头再说”给周昊杉回复过去,就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这时候周柯宇拎着两包过来了,他看了汤浩一眼,把手里的果冻放进小推车:“怎么了?是不是肚子又不舒服了,脸色好差。”

“……”汤浩摇摇头,“没事。”

这显然不像是没事的样,周柯宇用掌心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滚烫,反倒摸了一手的冰凉。汤浩咬了下嘴唇,他抓住小少爷的手腕,再次摇头:“我没事。”

周柯宇还没有跟他说关于股份的事,不知道是忘了还是不愿跟他说,虽然在周昊杉面前没有表现出不满,但关于这件事,汤浩还是有点提心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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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浩的瞳孔骤缩,他咽了口口水,趁着周柯宇还在货架那边继续给他挑果冻对的背影,连忙编辑了句“现在不方便,回头再说”给周昊杉回复过去,就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这时候周柯宇拎着两包过来了,他看了汤浩一眼,把手里的果冻放进小推车:“怎么了?是不是肚子又不舒服了,脸色好差。”

“……”汤浩摇摇头,“没事。”

这显然不像是没事的样,周柯宇用掌心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滚烫,反倒摸了一手的冰凉。汤浩咬了下嘴唇,他抓住小少爷的手腕,再次摇头:“我没事。”

周柯宇还没有跟他说关于股份的事,不知道是忘了还是不愿跟他说,虽然在周昊杉面前没有表现出不满,但关于这件事,汤浩还是有点提心吊胆。虽然他知道周柯宇一定不会再伤害他了,但汤浩同样不希望伴侣有隐瞒自己的事情,而现在,汤浩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周柯宇开这个口。

出神的时候,汤浩的手还抓着周柯宇的手腕。他回过神,慌慌张张地放开。

周柯宇低头看着他,忽然一手搂住汤浩的腰,另外一手推着小推车往超市的角落走。

因为要应对alpha和omega可能会发情的状况,超市里一般都有那种临时的小隔间,里面配有抑制剂或者口服药,再或者更过分一点的,里面也有小房间,足够a和o在里面翻来覆去了。所幸这样的平民超市也有配备,周柯宇将小推车在外边停好,半搂半抱着汤浩推开了小隔间的门。

“汤浩,你信息素味道有点乱,是累着了吗?”那里面有座位和小床铺,周柯宇先扶着汤浩坐到椅子上,“先坐一会儿,要是还不好我们去医院。”

“我没事……”汤浩坚持说到,但是他实在不知道应该编出什么话来搪塞周柯宇,其实发自内心地,汤浩很在意周柯宇瞒着他股份这件事,可又担心是自己错怪了少年,两种心情在胸腔内撕扯着好不容易重新获得的信任与安心。周柯宇在他身边坐下,担忧地看过来,并且释放了自己的一点信息素企图安抚汤浩:“汤浩,你是不是有事情没告诉我?”

“……”

“刚才还好好的,我去拿完果冻之后你的脸色就不太好,是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吗?”

少年人的目光真诚又清澈,汤浩看着他的双眼,心里好像被揉搓着似的。他就这样看着周柯宇看了半晌,其实连汤浩自己都没有注意,他的眼睛里,早已流露出求助的情绪。

周柯宇不说话,只是在汤浩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毕竟汤浩不想让任何人再来破坏他的感情。周柯宇认真地听着:“你说。”

“周昊杉那天来白色系找我了,他说在我父母去世之后,曾经给我留下了很多股份,但是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而且现在,公司在叔叔和小姨手里面。”因为失忆,他失去了很多东西,就连这么大的事也忘记,这才落得任人宰割的下场,汤浩抓紧了周柯宇的手腕,求助一样地看向他,“股份是不是在你的手里?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知不觉间,周柯宇的信息素味道散去了。

汤浩看着他,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着眼,好像在躲避那炽热的目光一样。汤浩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一点点下坠——他又一次让周昊杉赢了,每次,那个人只要一说点什么,轮到他和周柯宇这里就是一阵天翻地覆。周柯宇这样的表情很明显就是被他说中,可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两个人好不容易和好的,又要继续吵架吗?

“我本来想等你身子好一好再跟你说的。”

面前的少年突然开口,他的笑容都有点勉强:“可是,汤浩,我好像又给办砸了。”

“……”

一瞬间,全身的力气都离他而去了,汤浩有些颓然地坐在座位上,就连眼睛里的光也消失了大半。第二次了,每当他觉得这一次一定会获得真正的幸福,面前的人总是会给他一记重锤涨涨记性,他看着周柯宇,心脏不断地落下、落下。

“这件事一开始是我不好,你叔叔和小姨想要瓜分遗产,还想把你带回去打算找个有钱人家的alpha联姻,让你给他生孩子。我就跟他们做了交易,我把你带回去,同时公司的股份各给他们三分之一。”少年握住汤浩的肩膀,像是怕他生气,但语气诚恳,“这三分之一的股份现在确实还在我手里,我本来是想从你叔叔和婶婶手里收回全部的股份之后再转交给你,收购已经进行到一半,还没有完全完成。”

“但是我没有想到,Leo他又告诉了你,想让你跟我决裂……”周柯宇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我刚才说的想法无凭无据,你大概不会相信,今天回去之后我叫一下律师,先跟你签个合同,把我手上现在全部的资产都转移到你的名下。”

“确实,我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的话,我也活该又被Leo将了一军。”周柯宇的笑容变得苦涩,“汤浩,我跟你道歉,就是希望你别再生气然后又跑了,如果你觉得还是气不过,我就再搬出去,每天来看你,不会再在你眼前烦你……但是,我真的真的再没有任何想要伤害你的意思,我跟你发誓。”

周柯宇抓着汤浩的手,汤浩几次三番想要抽出来,却被周柯宇攥得紧紧。他不去看周柯宇的脸,周柯宇就耐心地坐在他旁边,就像是在等候汤浩的发落,汤浩的嘴唇抿紧,因为太过用力,嘴唇上面现出一线的白色。

周柯宇没有再辩解的话,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摸汤浩的脸,想要他把嘴唇松开:“……我知道了,我们先去买东西,回家帮你收拾好了之后我就走,好吗?你不要生气,气坏身子不好,你在养身体。”

“……你还有没有别的瞒着我的事。”

汤浩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周柯宇连忙摇头,连说几句“没有了”,可这几声辩解却突然卡了壳,周柯宇看着他,脸上没什么事,耳朵倒是先红了。他动动嘴唇:“好像,好像还有一件事。”

“……什么?”

汤浩简直要被他给气死,现在知道他不喜欢周柯宇什么事都瞒着自己了,却还是有一件没有跟他说的,现在好像还不打算告诉他。汤浩从椅子上站起来,想拂开周柯宇的手:“算了,回去了。”

“哎,等等!”

周柯宇慌慌张张:“没、没了,啊,就是还有,我让奥斯卡帮我订了花,还有布置现场什么的,我、我想跟你正式求婚,还有结婚。这……这算瞒着你的事吗?”

少年的脸彻底红透了,可怜巴巴地看着汤浩,那个模样,让汤浩想起了无家可归的小狗。下坠的心又慢慢地升了上来,回到了原本应该在的位置,既然周柯宇好好地跟他解释过了,或许是他偏心,他原因去相信少年真挚的解释。

……算了,算了。

想到这儿,汤浩才反应过来刚才周柯宇说了还瞒着他什么。

他眨了眨眼,脸皮儿也在瞬间变成了微红。

薇薇薇酱。

❤️INTO1❤️——请给我🔥

最近emo事情太多,但是看着崽就觉得还是有开心的事。希望在剩下的一年里,我们万能大🔥!!!

附图是上次拍的,我应援色美甲收官之照。每天都在思考我为什么只有十根手指,要是十一根正好一根一个款~


(依旧是补tag的一天——尹浩宇,周柯宇,刘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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