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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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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

论不同番不同角色在一起玩传声筒会发生什么

--本人脑洞,如有雷同,纯属意外

-- @一叶黑粉世界第一 这个人,它让我更新日记,前几天还来我家催更!我偏偏就不更日记~嘻嘻*^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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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戏规则∥

不同动漫里...

--本人脑洞,如有雷同,纯属意外

-- @一叶黑粉世界第一 这个人,它让我更新日记,前几天还来我家催更!我偏偏就不更日记~嘻嘻*^_^*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游戏规则∥

不同动漫里的角色在一起玩传声筒

大概就是

举个例子:工藤新一要对黑羽快斗说什么?中间会有人替他们传递

例如:

工藤新一的黑羽快斗说:今晚别上我床

传道小心耳朵里就是……嗨什么抖?-_-||上什么床?

然后再传再传再传

到了黑羽快斗到耳朵里就变成了

今晚我在上面

哎呦,我的天啊!(#゚Д゚)刺激

最后嘞

最后一个人要向传递者说听到这句话之后他的感想

pS([]里边是想,{}里面是听到的,()里面是对下一个人说的,〈〉里面是上一个人传递给下一个人的时候,下一个人说的话)

好了,别逼逼了,开始^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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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组PS(伽小,就是伽罗对小心超人说什么)


第一棒     伽罗     传给雷狮     (传递者伽罗话()里面的,接收者雷狮话〈〉里面的,在这里[]里边的话,只表示了接收者心里想的)


(你好)

〈e……〉

(对小心超人说~我喜欢你)

[直男]

〈那个,你叫啥?〉

(伽罗…)

〈O…伽什么〉

(伽罗)

〈什么罗〉

(伽罗)

(记好了,我叫伽罗)

〈O…〉


第二棒     雷狮     传给工藤新一(同上,就是传递者和接收者的顺序变了,没记住的上去再看一遍)


(e…早)

〈早安〉

(伽什么?告诉小心…他喜欢他)

〈e…〉

[听不懂]

〈我尽力〉

[虽然听不懂,但我还要装作我听得懂]


第三棒     工藤新一     传给甜心超人(同上上,没看懂的(﹁"﹁)上去吧!再看一遍)

(e…伽…什么鬼告诉小什么?他喜欢…什么心)

〈A〉

[伽什么鬼?大概是伽罗,小心是小心超人~那什么鑫是谁?难不成伽罗移情别恋了!]

〈呵呵→_→〉

(一个带头巾,紫色眼睛,有点炸毛~身上还有颗星星,的人跟我说的)

〈e…我尽量〉


第四棒    甜心超人     传给格瑞(懂了吧?)

(你就是楼上跟我说的,带头巾,紫色眼睛,有点炸毛,还有颗星星,的人)

〈那人……不是我〉

[雷狮……]

(哦,对了,忘传了!伽罗让我告诉小心我喜欢那什么心?)

〈e…〉


最后一棒     格瑞     传给小心超人(再不懂我要被你气死了)

(伽罗,喜欢那什么心?)

〈…〉

[那什么鑫是谁?呵呵→_→]


好了呀^ω^让小心超人回复伽罗吧!(〈〉里面是对总接收者说的,()里面是总传递者说的)

(小心…)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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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新(总传递者黑羽快斗,总接收者工藤新一)


第一棒     黑羽快斗     传给安迷修(都应该知道了吧?)

(对工藤新一说,看你多么的漂亮,我愿为你放弃一切,成为我盒子里的宝石吧~)

〈在下…〉

(快去吧,我叫黑羽快斗)

〈在下…〉

(去吧,皮卡丘╮( ̄▽ ̄)╭)

[在下,只是想让你把它重复一遍]


第二棒     安迷修     传给灰原哀(都知道了吧?<(`^´)>开始)

(尊敬的小姐,在下,只是传递上一位先生所说的话,如有伤到你,还请你~原谅在下~)

〈说吧〉

(黑羽快斗对工藤新一说!你那么漂亮~好看~成为我盒子里的宝石吧……就这么多了)

〈我懂了〉

[天道好轮回,苍天扰过谁啊?自大的侦探,你也有今天]


第三棒    灰原哀    传给粗心超人(我懒得再说一遍)

(黑羽快斗对工藤新一说:你好看,成为我伙子里的宝石吧)

〈A…〉

〈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在干什么?〉

(我尽力了,前面的各位)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ω・`)]

  

第四棒     粗心超人     传给金(哈哈^ω^我不说了,如果不记得楼上自己看)

(哦,我想起来了~黑什么斗?对工什么一?说你真好看)

〈没了〉

(没了…吧)

〈那我走了〉


一会儿过去了


(我想起来了,后面还有一句)


最后一棒     金     传给工藤新一

(黑什么斗,说你好矮)

〈黑羽快斗!!!!!〉

(你别生气!)


好啦!(¬㉨¬)让总接收者对总传递者说些什么?-_-||

〈黑羽快斗,一个星期都别想上我的床〉

(新一,我做错什么了?我改还不行?呜呜<(ToT)>)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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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瑞


第一棒      嘉德罗斯     传给花心超人

(渣渣,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说谁渣渣呢?〉

(说你那怎么样?)

〈你才是渣渣,你全家都是渣渣〉

(你个渣渣,不要在我面前逼逼赖赖)

〈又叫我渣渣〉

(我就叫你渣渣,怎么了?>o<)

(别给我逼逼了,告诉格瑞,格瑞和我打一架~)

[切,本主角才不帮忙帮你传呢]


第二棒     花心超人     传给银爵

(人呢?)

〈我在这儿〉

(哎呀妈呀,真见鬼了)

[我只是有点黑…]

(说正事,嘉德罗斯对格瑞说……和我打架)

〈噢〉


第三棒     银爵     传给毛利兰

〈人呢〉

(这……)

〈那么说了些什么?-_-||〉

[这人好黑]

(嘉德罗斯对格瑞说打一架吧)

〈什么?假的螺丝~〉

[什么名字?]


第四棒     毛利兰     传给服部平次

(服部,荷叶呢?)

〈出去了〉

(那咱们说正事吧!)

〈好的…〉

(假的螺丝对格瑞说打架)

〈就这么多〉

(我就知道这么多)


最后一棒     服部平次     传给格瑞

(假的螺丝对你说打架?)

〈我知道了〉


让我们来看一看,总结收人会对总传递人说什么

(格瑞,打架~)

〈不打〉

〈打架打架打架打架打架打架打架打架打架打〉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完美

哈哈哈哈哈(●°u°●)​ 」

写完啦!

一个多小时,我太难了~

好啦好啦!(¬㉨¬)

发个文证明我还活着!


阿麦世界第一美

最近喜欢上的,他们好好好

最近喜欢上的,他们好好好

是我是我本人了

【生】(伽罗视角)

心血来潮的产物/

就是想把所有剧情都串起来/

1w+耐心看完o!/


我是伽罗,阿德里星的骑士上将,传说中的战神一族。

作为星球的守护者,我的职责是保护好自己的人民和家园,保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和谐。


我是人们眼中的救世主,是希望。


话是这么说,但日子也就这么过。

大概有没有我别人的生活也是那个样子。


纵使这样杀伐打斗的人生未免有些乏味,但那时的我身边有家人、朋友的陪伴,还是令人感到安心和满足。


这里的时间很慢,慢到我就要以为自己的一生就会在战场军营之间度过。


直到那一天我侦测到敌国飞...

心血来潮的产物/

就是想把所有剧情都串起来/

1w+耐心看完o!/





我是伽罗,阿德里星的骑士上将,传说中的战神一族。

作为星球的守护者,我的职责是保护好自己的人民和家园,保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和谐。

 

我是人们眼中的救世主,是希望。

 

话是这么说,但日子也就这么过。

大概有没有我别人的生活也是那个样子。

 

纵使这样杀伐打斗的人生未免有些乏味,但那时的我身边有家人、朋友的陪伴,还是令人感到安心和满足。

 

这里的时间很慢,慢到我就要以为自己的一生就会在战场军营之间度过。

 

直到那一天我侦测到敌国飞船的入侵,照常只身前去进行驱逐。

奇怪的是那艘飞船只是一味的躲闪着,并不进行任何攻击。 

可笑当年的自己还是太单纯,这么莽撞的追出去老远才发现中了计。

等到我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劲并掉头返航时,阿德里身后已经悄然浮现出了无数巨大的战舰,将它紧紧地包围起来。

 

我拼命加足马力地向它飞去。

 

不给我任何机会地,阿德里随着那一束束激光化作了宇宙中的尘埃。

 

扑面而来的热浪把我推出去老远,爆炸产生的巨大能量震的我晕了过去。

 

 我就这样成了唯一的,最后的阿德里星人。

 

大概在浩瀚的宇宙中我已经漫漫漂泊了许久。

等到我强制自己从混沌中醒来时,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星球上了。

 

星球上的司令说是他救了我,要我听命于他。

 

救人偿命,倒也不无道理。

 

于是我被赋予了新的身份——灰心星球的神秘杀手。

 

这样也好,至少能靠任务逃避现实。

 

麻痹耳边人们的怨恨,先辈恨铁不成钢的叹息。

麻痹自己阿德里战神的血脉,所谓的责任

还有身上背负的成千上万条无辜的人命。

 

散发着荧光的阿德里星像是长河中的一颗浮沉,隐匿在我的记忆中。

只是偶尔凝望,偶尔思念。

 

阿德里不复存在,我想我这个守护者也就不那么必要了。


就像是一个传说,最后总有消亡的一天。

 

我这堪称潦倒的,笑话般的半生。

 

 

我很快习惯了这种新生活,即使与之前我所拥有的一切天差地别。直到又一次任务,司令将我派遣到星星球,准备实施侵略计划。

 

“司令,我们无需伤人,只要把城市占领了就好。”

到底还是见过太多杀戮,唤起我一点心软。

 

“蠢货。”

“只要能完成任务,死多少人都值得。”

 

“可…可是。”

“他们…”

我想起爆炸的阿德里,和它上面随之而去的无数无辜的生命。

 

“闭嘴!”

司令怒喝了一声。

“别忘了,当初你的星球毁灭时,是我捡你回来的。”

 

“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握紧拳,却没能出声。

这个连自己的家园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真是个美丽的地方。

——在到达星星球后我便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当然还有惋惜。

 

我降落到一处屋顶上,这样的地势让我将下面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包括橱窗里的电器。

 

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使用了自己的能力。

于是那些被赋予生命的家电破窗而出。

 

样子还是要做的,我尽量避免伤害到这里的人们,只是尽所能夸张地去破坏建筑。


毕竟灰心星球的眼线无处不在。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有一道黑影倏地跳上了房檐,我下意识站在地上躲过他一道激光的轰击。

 

我抬头朝攻击袭来的方向望去——

那看起来还是个少年,一袭黑衣逆光站在屋顶。

 

但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容貌,来者便卷携着一阵疾风朝我袭来。

 

“以多胜少,胜之不武。”

我如是说。

 

他身手不错,以至于我不得不换了形态才能和他一决高下。

 

实话实说,这是我人生中难以忘怀的一次酣畅淋漓的战斗。

 

但结局却戏剧化的,手中硕大的钻尖不受控制地朝着一旁的路人冲去,我连忙收力,但却被巨大的惯性拖出去好几米,连带着把自己摔进建筑的废墟中搞得一团糟。

 

我努力从一片砖块中站起身来,想要继续中断的比试。

 

“趁人之危,也胜之不武。”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暗红色的眼眸随着阳光照射的方向亮了亮。

 

如沐春风。

 

 

后来我想了很久,但终究还是逃不过脑子里不断回响的司令的指示。

 

于是我又去找他。

“你坏我大事,我不能放过你。”

 

他显然也没有闲聊的打算。


我克制了些力度,想把战时拖的再久一点。

但他却明显想要快些结束,拳脚愈发密集起来。

 

我挡下他一击凌厉的侧踢,余光突然瞥到一幢摇摇欲坠的大楼。

多年来的本能让我没有丝毫犹豫,脱身前去截住倒塌下来的建筑。

 

他追在我后面跟过来,在废墟中找到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带他走,我撑不住了。”

我吃力地支撑着,内心却觉得好笑。

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也算是让自己的肩上少背负一个灵魂的重量。

 

等到他们离开了危险区域,我这才卸了力。

终于也当了一回好人。

 

力量流失的间隙被渐渐补好,我从昏迷中睁开眼,那人却意外地站在我面前,先前极具攻击性的红色光束在此刻变成了幽幽的蓝色。

 

“你可以走了。”

 

我看不出他的表情,于是更急切地想要发问。

“为什么救我?”

 

“你不是坏人”

我听到他这样说。

 

有什么东西狠狠地在我胸腔中激荡着,呼之欲出。

 

 

事与愿违,这已经是我第三次见到他了。

我躲在树冠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司令那句“消失”并没有对我有多大触动,毕竟之前也是刀尖上舔血的人,对自己的死亡多少也看淡了些。

更何况我本该是消亡在那场爆炸中的。

 

只是勋章丢了却是件大事。

 

我把自己从回想中唤回,而我的目标就在走在下面,手里拿着一个魔方。

 

事不过三。

 

我这样想着,跳下树去夺走了他的东西。

 

“有本事过来拿。”

 

 

后面的一切可想而知,山洞、岩浆,想置我于死地的机关。

可笑我竟然这么晚才意识到司令的真正意图。

 

我在向下坠落。

 

失重感在此刻被无限放大,我却不曾感到恐慌。

眼前是遥远的阿德里,生生之息仿佛触手可及。

幻境那样美好,我索性闭上了眼不愿醒来。


 我在向下坠落。


——直到有一股力量将我送回了地面。

我睁开眼,见到熊熊的火焰将他困在那里。

我想我应该去救他。

于是在被掉落的石块砸中前,飞行器将他带了出来。

 

眼看着石门就要闭合,一个小小的魔方明显就要在巨大的压力下变成粉末,他却又强硬地把我扔了出去。


司令给我的任务应当就此完结。


但我还没有冷血到袖手旁观。

于是我也将他从不断上升的岩浆中拉了出来。

 

他坐在远处,手里是碎掉的魔方。

我看见他的肩膀沉了下去。

 

“你回去吧。”

 

又是这句话。

回去吧。

回哪呢?

“我已经没有家了。”

 

汹涌的愧疚一股脑向我袭来,那一串迟来多年的悔恨终于掉在了石块上。

 

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我迅速抹掉残余的水珠转头去看。

少年摊开手掌,里面赫然是我找寻已久的勋章。

 

“那永远是你的荣耀。”

 

他见我没动,直接将勋章戴回了我的胸口。

 

正如当年我佩上它一样。

没有盛大的典礼,

却是我那终其一生的 荣耀。

 

“伽罗,”

“你,愿意留在星星球吗?”

 

我还在发愣的空档便听到他这样问我,但眼神却瞟向了一旁。

 

我的动作顿了顿,随之一笑。

 

“阿德里星球骑士上将,编号TC9527, 伽罗”

“愿听差遣。”

 

那双酒红色的眸子瞬间漾满了光,连带着嘴角也上扬起来。

“好。”

 

我突然想起来什么,照着对之前他手里魔方样子的记忆,变化了形态,落在他手里。

 

“为守护星星球荣耀而战。”

—————————————————————



我没想过自己能再遇见阿卡斯。

 

当天早上我刚和阿卡斯的父母通了话,便看到电视上的新闻。

这么傻的事也确实像他能干出来的。

 

我寻着线索找了过去,果然见到了那几个失踪的孩子。

 

大概是相处的太久了,我竟看不出面前发小的变化,身上的灼灼烈焰仍不绝地燃烧着。

 

“当初你害我进了监狱,令我来不及救爸妈,让他们无辜死去。”

说着便是一团暗红色的火焰爆炸在我脚边。

 

这家伙竟然还被蒙在鼓里。

 

“当年,你即将升为上将,而我在总统面前诬陷你。”

“是因为当时整个星球的掌权核心已被邪恶星球所控。”

“军长升你的职位,只是想找你当替死鬼。”

 

我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你生性好强,如不把你逐出军队,你必遭人杀害。”

 

“现在整个星球都毁了,有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我早料到他不会断然信我。

除了怨恨,大概还有对我擅离职守导致阿德里覆灭的责怪吧。

 

于是,预想之中的打斗。

 

最后还是开心和小心带着阿卡斯的父母赶来才算救了场。

 

家人什么的再也找不回来了,但好歹还挽回了个朋友。

 

看着三人相拥的场面,我难得地怀念起从前的日子。

大概就是所谓失去的才是最珍惜的。

 

“会好起来的。”

搭档拍了拍我的肩,我回以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都会好起来的。

 

 

星星球是个令人着迷的地方,而正是因为这份魅力也使得它像阿德里一样需要人去守护伴随而生的脆弱。

 

幸运的是这里拥有守护它的五位英雄。

 

宅家给了我久违的温暖。

是家人的陪伴,亦是朋友的扶持。

 

流浪已久的我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归宿。

 

当然最让我在意的还是小心。

明明是家里年纪最小的孩子,却是最成熟稳重的那个。

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但却是想的最多的那个。

 

 

我曾向发烧怪和一旁狂热的粉丝这样解释过。

“他不是讨厌粉丝,只是习惯了独来独往;他话不多,但其实他愿意和大家做朋友。”

 

而我的小搭档只是红着脸看了我一眼。

“别乱说。”

 

我挑起嘴角。

 

从我们的相识到相知好像并没有过很久,但一切却又都是那么自然而然。

感情也在日日月月中积累沉淀出来。

 

我实在数不清他帮了我多少次。

比如我冲破了能量的封印,发现他发红的眼眶。

不知是谁在一旁说着

“所用东西都是假的,”

“那滴眼泪是真的,那份情谊,是真的。”

我把他拉近,用力揉了揉他的头。

再比如我因巴尔而被误会那次,连带着开心也被蒙骗,他却抢先挡在了我面前。

“你为什么要一次次地给我机会?”

当时我正坐在屋顶上处理着手臂上的伤,突然听见巴尔这样向我问道。

我脑中一瞬间闪过小心的身影。

“因为曾经也有人一次次地给我机会。”

 

我曾认真地想过我们之间的关系。

兄弟?战友?知己?

我想大概都有。

“默契”二字从别人口中听了太多遍,每一个眼神交流,每一个动作都发生的理所当然。

所谓心有灵犀,大概就是当我举起拳时,你便会轻轻地碰上来。

 

就这样和他待在一起度过后半生倒也不错。

 

 

平和的日子过了太久,久到我以为我这一辈子大概就会这样过去了。

 

阿德里星人是能量体,是靠燃烧生命来换取力量的。

但这些年来的多次战斗已经消耗了我大半能量,我意识到我得做点什么。

 

“希望这个魔方能替我陪伴你战斗……”

 

但在这份礼物送出前去,阿卡斯的讯息便先一步来到。

也不知道小心到底收到了没有。

 

阿卡斯取出那支上将飞箭是我便在脑中隐隐约约的有了人选,而这背后的阴谋我也得以窥探一二。

 

多心球长的遇险,让我更加确定这场混乱的幕后主使,只是刚逃出多心球长的病房,我便又陷入了星星球部队的包围圈中。

“我不想伤害你们。”

我环视一圈四周持枪的警察,内心难免有些波澜。

这些我所小心翼翼维持的信任大概也就止步于此了。

 

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过身刚迈出一步,便听见枪声,同时一颗子弹飞速摩擦过空气蹭过我的侧脸。

 

像是点燃了火星一样,我心底的怒火随之熊熊燃烧起来。

多少带了些对阿德里的经历会在星星球重新上演的恐惧,还有被污蔑怀疑的愤慨,身体总是比大脑率先反应过来,我一个箭步冲上去,眼见着一击重拳就要打在为首那人脸上。

 

却又意外地在半空中被截下。

我翻了个身落回地面。

 

“别伤人。”

小心的声音如旧的清冷。

“跟我回去。”

 

我紧盯着他的双眸,他也回望着我。

我突然发现自己看不清他在想什么了。

 

“那我只好动手了。”

他侧过头去,阴影下的表情叫人琢磨不清。

 

我拉下风镜,苦笑了一下。

“反正我们初次见面时就是敌人。”

 

我能观察到他的身体骤然紧绷起来,于是便更加毫不犹豫地朝他冲过去。

 

小心愣了一下,立即后撤一步接住我凌冽袭来的拳。

“七天后结盟,查清真相赶快回来。”

他把我拉近,极快地对我低语道。

随即便把我用力推了出去,自己落进一圈人的包围中。

 

我讶异地站在原地,随即才反应过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飞身离去。

 

凯撒的进攻来势汹汹,我甚至没能将消息传送出去便被抓进了禁闭室。

“星星球那个多心球长是假扮的。”

“我把这一切证据都指向你,这样阿德里星复国的谣言就更加可信了。”

我在他的笑容里看到了无上的金钱,名利与权贵。

 

原来如此。

 

四周密不透风,似要把我永远困在这永无天日的牢房中。

“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钢铁打造的锁链被我生生扯断,上面断裂的痕迹清晰可见。

 

屏蔽了能量又怎样,至少我也曾是战神。

以前是,现在也是。

 

我偷了一艘刀疤军的飞船准备趁乱离开,却不知操作出了什么故障,“滴滴”的警示声响个不停。

 

那就只能这样了。

我咬了咬牙,调动出全身的能量。

 

返回到星星球时这里已经陷入一场恶战。

扫视了一圈后,我在一块空地上发现了因中毒而动弹不得的五人。

 

“我回来了。”

我接下凯撒紫色的刀刃,微微转过了侧脸,却仿佛听到了身后齐刷刷的冷气。

 

“你为了换取力量竟然又透支生命。”

凯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透支生命?”

自家搭档的声音也难得的带上了强烈的语调。

 

“没什么,反正人总是会老的。”

我对此并不在意,只是站起身将计划通知了大家,便转身继续投入战斗。

 

“你已到极限别勉强。”

小心的眉头蹙起,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沟纹。

 

我并未答复他这句话,只是走上前去拥住了他。

 

少年仍在成长着,肩膀并不宽阔却足以让我安心的停靠。

“凯撒快到了,让我最后一次变成你的武器吧。”

我尽量把声音放轻放缓,掩饰其中不住的起伏喘息。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并肩作战。”

 

他的眸子在微微颤抖着,却依然耀眼。

 

我化作一道蓝色的光,附着在他身上。

 

荧蓝色和深紫色的能量碰撞在一起,分开,又纠缠。

 

这可能是我们最完美的配合,我又一次深深体会到了别人口中无限的默契。

 

当凯撒的紫色能量随着他被贯穿的身体彻底消失在空气中时,我便也没了支持自己的力气。

 

赢了?

 

“蓝光防御系统被破坏了!”

 

我恍惚中听到人群中这样一声高呼,随后便引发了全体的骚动。

 

我看向其他人,俨然已经是一副病毒蔓延全身的状态。

 

我吐出一口气,走向我的搭档。

 

他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但还是伸手接过来我风镜。

 

“小心,这个送给你。”

“星星球是我第二个家,我想最后再做点贡献。”

我向前走去,没有再回头。

 

面前是数不清的战舰,我只觉得这一幕陌生又熟悉。

 

“和你们相处的这段时间,我很开心。”

“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的温暖和陪伴,

谢谢你们的理解和包容,

谢谢谢你们给了我第二个家。

 

我调动了余下的能量,连同一身的蓝色火焰也燃烧的苍白。

 

“小心,”

“遇见你是我最开心的事。”

我用尽力气朝他笑了一下。

 

“伽罗……”

他艰难地向我伸出手。

 

抱歉,这次不能再回应你了。

怕自己一旦回头便会不舍离去。

 

我义无反顾向太空飞去。

 

一艘艘巨大的战舰围绕在我身边,像是要把我吞噬。

我突然想起阿德里毁灭那天,同样密集的飞船和炮火。

于是我便不再踌躇。

 

那一块代表着生命的能量体被我拿在手中,沉甸甸的满载着我回忆的重量。

 

我仅有的,一切的,美好的回忆。

都与你有关。

 

在我长久的、日复一日的孑然一身的生命中,我遇见他。

仿佛我的存在这一刻再次有了价值。

而与此同时一种名为“不舍”的感情也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着。

 

我庆幸自己没有被这样的念头牵绊住脚步。

 

那些一幕幕闪过的画面好像还发生在昨天。

 

我胸腔滚烫,几乎落下泪来。

 

“再见了。”

在引爆手中的能量体前,我深深地望了一眼星星球。

 

总归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也从未后悔过与他相识。

 

“真对不起,你一定会很难过。”

——我还有很多想说的话没有说,想做的事没有做;

 

“我的能量即将耗尽,迟早会消失,我并不害怕自己消失,我更担心的是你会因此而难过。”

——但我现在就只剩下这一个愿望了;

 

“我是一名军人,军人的职责是守护。”

——我从未忘记自己的使命和当初的承诺;

 

“答应我,继续守护好星星球。”

——所以请带上我的这一份,继续向前;

 

抱歉。

——愿一切安好,保重。

 

传说,每一个被称为战神的人,死后都会化作天上的星星;

承载着英雄事迹,闪耀于宇宙之间。

 

希望他能在群星中找到我的灵魂。

 

巨大的能量爆炸将我吞没。

 ——————————————————————


 

我在渺茫的黑暗中沉睡了很久。

毫无意识的飘荡着,时间在此时也失去了意义。

 

且了无牵挂。


斗转星移,寒暑过往。

这一眨眼又不知过了多少个春秋。

 

或许是游离了太久,又或许是有人在思念,仅存的几缕残魂在宇宙中的各个角落辗转了许久,最后终是降落在那颗名为碎片星的星球上。

 

于是我又从混沌中被唤醒。

面前三人的面貌熟悉异常,我这才想起他们阿德里星长老的身份。

 

“我们的战神,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我拼命回想,却只能忆起一些零星的碎片。

 

于是我决定暂时留在这里修养。

阿奇——那个救我的小孩表示一定会好好看住我。

 

哼,怎么可能。

 

“伽罗!你的身体才恢复了一点点!”

阿奇追在后面朝我大喊。

 

我没有理会他,骤然的一个停步便让他摔了出去。

 

“阿奇!”

我哪里注意到前面竟是个悬崖,在看到阿奇已经悬在半空时便急忙伸手想要拉住他,却抓了个空。

 

视线突如其来的模糊。

 

之前也是有人这样拉住过我的。

 

我拼命回想着,努力抓住一些片段式的画面。

 

是的,是有人这样救过我的。

是…

是……

 

“小心……星星球……我要回去找他们!”

 

我猛地抬头,一架前往星星球的飞船从天边行过,在地面打下一片阴影。

想都没想便附身了上去。

 

“伽罗!!”

身后又传来阿奇惊恐的声音。

 

 

等到离开飞船,我的意识大概还有些不清楚。

星星球,我战斗过的地方……

还是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人们。

我脑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些身影。

 

“星星球,大家,还有——”

“小心。”

 

“我,回来了。”

 

重逢来得太快,我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一个幻觉。

 

又或许这就是一个幻觉,毕竟我的少年就这样奔跑过来,却又径直穿过了我的拥抱。

 

“小…!”

我伸出手,却抓了一场空。

 

“因为你的能量太低,无法实体化,这也是你最初没有记忆的原因,”

“你摸不到东西,别人也看不见你。”

阿奇拍了拍身上粘染的灰尘,慢慢走过来朝我解释道。

 

我却迟迟没有缓过神来。

 

我的少年长大了。

成长到羽翼丰满不再需要我的保护。

坚强的可以独当一面了。

 

“就算是这样……”

我抬头看向他离去的方向,

“我也要告诉他。”

 

后来我意外发现自己能附身到电器上的能力依然存在,便想尽办法给他传送信息。

4451,4451,4451……

却没得到回应。

 

最后还是阿奇先让了步。

“我替你告诉他,但是说了,你就要和我回碎片星。”

 

我想了想,点点头。

 

“伽罗他回来了,就在旁边!”

阿奇指了指我所在的地方,而小心也看了过来。

我承认那一瞬间我是希望有奇迹的。

 

震惊、疑惑、愤怒,我看见他脸上迅速变换的表情。

“伽罗他…”

“已经牺牲了!”

他难得失了态,将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再次升起了深深的无力感。

自从阿德里灭亡后我便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别扔啊,这是伽罗给你的讯息!”

阿奇连忙将纸捡了出来,展平。

 

而他索性一个瞬移便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颓丧地跟随他来到宅家,便发现他坐在屋顶上,拿着我留下的风镜若有所思。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入眼是漫天的繁星。

 

大约有一颗也是属于我的。

 

他再次消失,我也缓缓放下刚抬起的手臂。

 

“奇怪,刚才明明还在的啊。”

我带着阿奇跟在小心后面来到一块空地上,可刚刚还走在前面的人转眼间就没了影。

 

我飘过一片有些凌乱的土丘,一下被吸引了视线。

仔细打量一下这块十分平常土方,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有发现了吗?”

阿奇问道。

我摇摇头,追上他。

 

撞击金属的”砰砰”声在静谧的夜里尤为清晰,我转头寻找背后声音的来源,入眼却空空如也。

只有…那片土地!

我再次聚焦在那里。

 

阿奇将表层的沙粒扒开,下面赫然掩藏着一个金属箱子。

我带着不好的预感穿了进去。

 

——是小心!

 

我看了看他手腕和脚踝处的锁链,强拆无果便试着去叫醒他,可惜也只是做了无用功。

以阿奇的能力也打不开这箱子,我只好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附身在那箱子上。

所幸这箱子还是个高科技玩意,我才成功打开了个缝隙让阿奇把他拽了出去。

 

“醒醒!”

阿奇一连在他耳边叫了好几声才将他唤醒。


“伽罗……?”

我看着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却并没有在里面找到我的倒影。

“是你救了我?”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他看不见你。”

阿奇带着点失落的语调对着我这一团空气说道。

 

我想了想,忽然瞥到一旁的路灯,脑中一闪而过广场上自己的雕像。

 

刹那间,灯光亮起,一束束光柱汇聚到喷泉飞溅的水花上。

 

我看到他的眼里有光亮了起来。

 

“我回来了。”

 

他看着我,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面对面的直视过对方了,虽然只是单方面的。

那双在黑夜里发亮的眸子涌动着葡萄酒般的波光。

 

“希望和你再次并肩作战。”

我朝他伸出手。

 

“欢迎回来。”

他回“握”过来。

 

跨越了无数个时空,和整整两个春夏秋冬。【1】

 

 

后来我设法拿到了武器的情报,却不曾想被反将一笔,反而把它的能源偷给了对方,激活了武器。

 

甜心用尽力量阻挡了一次攻击,对方却抢先把阿奇掳过去作了人质。

 

我再次感受到作为一个魂体存在是件多么无力的事情。

 

眼看着Alpha能量要再次落入怪兽手里,我突然想起关于阿德里星人可以相互附身的听闻【2】。

 

试一下吧。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没能阻止武器的第二次启动。

 

星星球两次遭遇灭顶之灾,都是因为我。

我没能即使阻止凯撒,也没能识破敌人的骗局。

 

我没能守护好阿德里,所以我不能再次失去星星球。

失去他。

 

我立即附身到武器上,加速飞上了天。

 

“伽罗!我来推走武器,你不要再逞英雄了!”

身后突然增加了强大的推力,以及一句变了调的命令。

 

我愣了一下,随即释放出更大的能量强行把他推开。

 

星星球不能没有你,我也不能。

 

但他还是固执地追了上来。

 

我没能再次将他甩开,武器的加载便已完成了。

 

巨大的能量将黑夜照亮,如同白昼。

 

一阵恍惚中,我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能量正在逐渐恢复。

 

他在下落。

 

我来不及多想,俯冲下去接住;

接住我的整个世界;

然后稳稳落在地上。

 

其他人立即围了过来,我抬头看向他们。

 

“伽罗……”

他看向我,上扬了嘴角。

 

“好久不见。”

 

我接住他眼里掉落的星星。

 

 

后来我才得知自己是吸收了爆炸的能量才恰巧恢复的,也真是多亏了阿德里星人这个身份。

 

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屋顶上。

我并不知道以前他有这个习惯的,但还是走了过去。

 

“这个,还给你。”

我接住他突然扔过来的风镜,坐在他身边。

 

“我曾经告诉过自己你只要存在在我们心里就够了,”

“但我还是忍不去数天上的星星是不是多了一颗。”

“还好我还没数完你就回来了。”

 

我大概是头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一时间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他及时换了话头,嘴角边一颗虎牙夺人眼目。

 

我蓦然觉得今晚的月色格外澄莹朗朗。

 

此刻永恒。

——————————————————————

 

 

再次回归后,我本已做好了再次苦战的准备,却怎么也没料到这次的老对手竟然是雷公怪。

不堪的过往再次像阴霾一样缠绕上来。

 

我承认当时我确实是有了退缩的念头才拒绝了他的挑战,但还是为了让他停止对其他人骚扰而找了过去。

 

他变得更强了。

又或许是我变弱了。

 

当那一团熟悉的黑紫色球形闪电再次笼罩在上空时,我突然就失去了抵抗的力气。

或许当年的自己有勇气去救援,但现在的我更多关心的是结果。

失去同伴的阴影终究还是挥之不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了宅家。

我的搭档递来一杯热水。

 

揭开伤疤的滋味并不好受,但既然是他,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你尽力了。”

他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杯中升腾的氤氲雾气模糊了视线。

 

我知道雷公怪不会这么容易就善罢甘休,但他这次偏偏找上了我的死穴——绑走了小心。

那张纸条被我攒成一团丢到一边。

 

“老规矩,抢到引爆器,你们可以离开。”

他笑得癫狂,我知道他想打压我的斗志,但却不能阻止自己回想起当年的每一个细节。

 

锁链,炸弹,引爆器。

还有“无畏”的自己。

 

但至少……

 

我扑过去挡下从天而降的闪电。

 

“这就是战神伽罗,这就是阿德里星后裔。”

“你还是救不了你的朋友,就像当年那样。”

 

“滴——”

耳边响起计时器停滞的响声。。

 

我悬停在半空,被紫色的闪电撞回地面。

 

“你就眼睁睁看着朋友——”

他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我仰头看向一旁动弹不得的小心。

 

或许我没能救下老友,但我应该放过自己。

 

至少还能守护现在。

 

毕竟他是不一样的。

我……

 

“我是…不会…再重蹈覆辙的!”

蓝色的火焰一跃而起,掠走被拿在手上的引爆器。

“拿到了。”

我看向小心,计时器却倒数起来。

 

3,

2,

1。

 

冲天的火光卷起漫漫黄沙。

 

“很遗憾,历史就是用来重演的。”

“你的朋友已经被炸的灰飞烟灭了。”

 

我呆愣地望向那一团滚滚浓烟。

 

他死了?

 

我突然便知晓了当初他看着我奋不顾身飞向太空的心情。

 

那时涌入我脑中不再是颓败的过往,

寥寥几幕便足够我记了一辈子。

 

那些我小心翼翼珍藏的曾经。

 

我猛地朝天空冲了上去。

密集的闪电像雹一样砸了下来,却又被我一一闪过。

 

大概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被结果的这样快,当我手中的长刀穿透过去,那庞然的身体便化作了四裂开来的电花。

我也被强大的推力向地面扔去。

 

我艰难地睁眼去看,老友笑着朝我伸出手。

“你尽力了。”

她说。

 

多年的郁结终于了断开来。

于是我也朝她伸出手。

 

下落的速度太快,周围的浮云也只剩了模糊的剪影。

 

这样也不错。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风的呼啸停止了。

 

我奇怪地抬头,老友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小心和他身后的甜心。

 

“幸好我看了你的信跟在你后面,在爆炸之前救下了小心。”

 

真是,幸好。


被点名的人紧紧地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拉了上去。

 

地平线上方的夕阳犹如一团烈焰一样,将整个天空烧的通红。

 

几乎是同时地,我转过头去,他抬起手,两拳相撞。

 

此时无声胜有声。

 

 

后来的经历愈发古怪,使我油然而生了一种不安感。

而这种预感在我被邪恶战戟控制时达到了顶峰。

 

而后月舞星影和能源核的出现让我下定决心探求真相。

阿德里的真相。

 

况且……

 

星际联盟的考核还等着他们,我留在那里也帮不上忙。

 

于是当宅家的其他人赶去了联盟时,我选择独自前去调查。

 

顾虑到搭档要有一段时间动不了魔方了,临行前我又给他送了一个货真价实的。

 

“睹物思人?”

他拿着手里彩色的立方体挑眉问我。

 

“……”

“那就是吧。”

我赶紧笑了一下掩饰过去。

 

“别太想我。”

我走过去和他碰了个拳。

 

虽然身高的差距早已不再那么明显,他还是微微仰起头来。

“注意安全。”

 

“嗯。”

我关掉了显示器

 

 

寻找真相的路途并不顺利,先是月舞星影被劫走,又是遇到了宅博士的父亲,我甚至不得不将战神勋章作为诱饵拿出来拍卖。

 

而我真正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大对劲是在一所旅店里。

恰巧小心也过来进行调查,我们目标都是关于能源核的资料。

 

但旅店老板却意外的失去了记忆,我也连带着对当时的情景产生了错误的印象,在树林的空地被小心救了出来。

 

“神秘人交给我去追查就可以了。”

隐隐觉得哪里出了些问题的我再次选择独自去调查。

 

“但是……”

 

“你的考试还没结束,快回去吧。”

 

“那你……”

他还是显得有些担心。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你也一定能考进去的

我对他笑了笑,伸出右手。

 

“嗯。”

他立刻知晓,和我碰了拳。

 

“加油。”

 

我站在旅店门口目送他离开。

毕竟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把他牵扯进来比较好。

 

等到下一次相见便是很久之后了。

我的记忆愈加混乱,并还缺失了很多重要片段。

终于我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伽罗?”

我在几乎把人撕扯成两半的剧烈头痛中捕捉到一丝声音。

 

是小心。

我们在一圈震惊的眼神的包围下回到了房间。

我努力尝试回想起一些事情,却抵挡不住倦意陷入了沉睡。

 

这一睡再醒来一切就变了样。

 

大家都变得怪怪的,一个个欲言又止,我甚至被绑在椅子上还花了眼看到两个大大怪。

 

大概是暴雨来临前的沉默。


“我来吧。”

小心背对着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伽罗,其实你,就是神秘人。”

 

这短短一句话所涵盖的庞大信息量几乎将我压垮。

 

“怎…怎么可能……”

 

再没有人回答我。

 

一些本不属于我的记忆却仿佛逮到漏洞一样,争先恐后的钻入脑中。

劫走月舞星影,抢夺能源核……

 

既定的事实面前,任凭我有多大的勇气去抗争也会被浇灭。

 

“伽罗,振作起来。”

小心一下握住我悬在半空中的手。

“你没错。”

 

他看着我,眼里是一如既往的坚定。


我跟随着他点点头。

 

幸好联盟的考官找到了净化的装置,而在这期间我需要保持自己的绝对清醒。

 

……

 

“够了!”

在一次次失败的尝试后,我听到角落里传来的怒吼。

来自另一个大大怪。

而这次我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你这个凶手!”

他站出来指向我,脸上是隐忍的愤怒。

 

“事情还没有搞清楚……”

 

“让他说。”

我兀自打断了挡在我身前的小心那些脱口而出的为我辩驳的话。

 

我需要给自己一个真相。

 

“你把小小怪害死了。”

“你把他害死了。”

 

我……

怎么……

 

“你把小小怪,还给我!”

 

他用力丢来一个球体,我却毫无躲闪的欲望。

 

这就是所谓的守护。

那什么才叫伤害?

 

这就是我的承诺,这就是我的所作所为。

 

翻涌的悔恨洪水一样把我吞没。

 

 

随后我的意识便一直处在一个虚无缥缈的环境中,徘徊在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中。

 

直到——

我看见那五颗破损的机械石。

 

我得做点什么。


我努力追寻着一丝光亮,跃出这黑洞一般的空间。

 

在陷入下一次失控前我便狼狈地逃离了现场,权当做一种保护。

 

我不能再次伤害他们了。

 

早在宅博士拿着那套封印力量的装置到来前,我便已经下定了决心。

 

在小我和大我面前,没什么好犹豫的。

 

我看见他抱着的那五颗机械石,于是又拼命地抽出一抹清醒的神志压制住手中的长刀。

 

“我是阿德里星的战神…我不能让这股力量控制我……”

“在我失去意识的时候让我伤害自己想保护的一切!”

 

尽管我的脑子早已像缠了一团乱麻一样混乱不清,但偏偏这么一句话还是清晰地浮现出来。

 

责任大于生命。


也是所谓守护。


“快!”

 

防护罩启动,我暴涨的力量也随之逐渐消失。

 

或许是出于私心,又或许掺杂了点别的情感,我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那颗紫色的机械石一眼。

 

也可能是最后一眼。

 

“再见了。”

 

这是我第二次说出这句话,又一次单方面的告别。

 

 过往不会消失,也不会遗忘。

只会随着我一起封存沉淀。


我陷入了无止尽的沉睡中,等待着,某一天有人能将我唤醒。




——————————————————————


就一个字 爽。


顺便伽爷可以去和隔壁布莱克交流一下黑化经历了。

 

潼啊潼呀潼
又来占tag了( ˘ &sup...

又来占tag了( ˘ ³˘)♡

天知道我这个画渣又画了什么

是可爱的小心超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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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卡_kc

上课摸鱼 国王小

看看什么时候有空了上色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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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牧今天也超穷

画了漫画。。。。。但我穷的事实还是没法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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飼育者-爬墙断更期

「伽小/无意义睡前速写」Sleep Sound

•速写,无意义



Kalo有时候——尽管不合适——会产生些奇怪的想法。


譬如说,最近,他就很想写一封信,开头是“My Dear Careful”,结尾是“My Dear Careful”,中间的空白,要填上“Sleep Sound”,十个字母,两个单词,寓意简洁明了。


Sleep Sound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组,一遍一遍地重复着,笔尖划破纸张,在桌面上留下痕迹。


但是他始终也没能写完这封信——或许它甚至都不该称之为信,而应该叫做卡片。


他没写完它。



Careful——尽管一直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是个严重的...








•速写,无意义






Kalo有时候——尽管不合适——会产生些奇怪的想法。


譬如说,最近,他就很想写一封信,开头是“My Dear Careful”,结尾是“My Dear Careful”,中间的空白,要填上“Sleep Sound”,十个字母,两个单词,寓意简洁明了。


Sleep Sound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组,一遍一遍地重复着,笔尖划破纸张,在桌面上留下痕迹。


但是他始终也没能写完这封信——或许它甚至都不该称之为信,而应该叫做卡片。


他没写完它。




Careful——尽管一直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是个严重的失眠者。


他的家庭成员之间相处融洽,他的工作也有其他人帮忙分担,看起来,现实中似乎并不存在什么可以造成他失眠的因素,但他就是患上了这种无药可医的疾病。


不过,他并不为此困扰,他没有黑眼圈,除了可能会比其他人起床晚一些,失眠似乎也没有给他造成任何严重的后遗症。


于是他和它就这样和平相处着。


有时候,在无法睡眠的夜晚,他从床上转过身去,可以看到放在窗台上的小小的魔方。它安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莹蓝色的光。


而他则继续清醒着,与失眠一起度过这个夜晚。




下雪了。


可惜,Kalo没有看到这场雪——彼时他正处在星星球大气层之外,所以错过了这个场景。


但他看到了漂浮于宇宙之间的星辰,这让他想起来自己也同样漂浮着的这一事实。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感受到黑暗一点点把他自己吞噬殆尽。




Careful在房间的角落里——之所以用这么一个模糊的词语,是因为他已经忘了到底是哪个角落,东南方向的?西南方向的?他记不得了——发现了一张卡片。


卡片的开头是他的名字,结尾是他的名字,中间则是写了一半的单词:Slee-


Slee,他念出了这个音节,卡片上,字母与字母之间缠绕着牵丝,饱满,优美,一如Kalo一贯的个性一样。


下意识地,他抬起头从窗户望出去,看到了黑夜中悬挂着的白月。


把卡片丢进房间里的垃圾桶,他把自己埋在了被子下面。


这一次,他没有失眠。

并且,从这一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失眠过了。

菀湫

【伽小】敌对关系 Chapter 4

帝国上将伽x联邦俘虏小

★我错了,我不该乱立flag


★五更的我快乐到飞起


★每次写文都感觉自己在犯中二病


★一章没有小心的伽小


甜心浏览着暗线发来的情报,指尖因用力而显得微微发白,她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维持理智,“博士,情况如何?”


“无法取得权限。”宅博士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充满血丝的眸子紧盯着不断弹出红色警报的终端,双手猛地攥紧后又无力地垂下。


“还是……不行吗?”迅速地将浏览过的文件粉碎,甜心过滤筛选着有价值的信息,情况,不容乐观。


沉默,近乎死一般的缄默逐渐在冰冷的空气中蔓延扩散,无法言说的压抑感从四面八方层层叠叠地涌来,刺耳的警报声机械地...

帝国上将伽x联邦俘虏小



★我错了,我不该乱立flag


★五更的我快乐到飞起


★每次写文都感觉自己在犯中二病


★一章没有小心的伽小




甜心浏览着暗线发来的情报,指尖因用力而显得微微发白,她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维持理智,“博士,情况如何?”




“无法取得权限。”宅博士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充满血丝的眸子紧盯着不断弹出红色警报的终端,双手猛地攥紧后又无力地垂下。




“还是……不行吗?”迅速地将浏览过的文件粉碎,甜心过滤筛选着有价值的信息,情况,不容乐观。




沉默,近乎死一般的缄默逐渐在冰冷的空气中蔓延扩散,无法言说的压抑感从四面八方层层叠叠地涌来,刺耳的警报声机械地重复着,尖锐的噪音在耳边麻木地回想,言语仿佛成了一件多余的事情。




“准备与帝国谈判。”许久,宅博士关闭了警报,一切声响戛然而止。




“是。”甜心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这场实力悬殊的博弈,筹码可是毋关重要,从一开始就注定再也没有退路。







坚硬的松木门与墙壁碰撞产生的沉闷声响在空旷的书房里传播。伽罗放下手中正在批阅的文件,按了按眉心,“阿卡斯,有事吗?”




阿卡斯扶着门框调整着呼吸,随意地抹了头发上一把快要渗入眼睛的汗水,“有事?你还打算供着联邦那个小子多久!”他嗤笑一声,将手中的文件摔在桌上,“伽罗,你他妈究竟想干什么?”




“阿卡斯,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伽罗翻看着文件,头也不抬地说道,“你,逾越了。”




伽罗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但语气中掺杂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明显不满彰显着,他动怒了。有那么一刻,阿卡斯发觉自己竟然看不透眼前的发小,不知从何而来的诡异预感击溃了他的最后防线,明目张胆地告知他这个并不想承认的事实:伽罗怕是彻底陷进去了。




“注意分寸。”阿卡斯踌躇着,"别忘记,在那件事解决之前,我们……都难逃其咎。”毕竟我们可是罪孽深重的人啊,来等待着正义的英雄批判,感情只是无用的累赘罢了。




"我从来就没有忘却过。"伽罗一字一顿地说道,钢笔在白纸上划下了道道界限分明的痕迹。




"联邦要与我们谈判,答应吗?"阿卡斯将光脑扔给他,“决定好了,就用这个光脑跟他们联系。”




"筹码?"伽罗接过光脑查看,啧,不愧是联邦,连自毁程序都安装上了。




"凯撒。"





暗香的黑猫
唔……时间不够,还有一张伽爷的...

唔……时间不够,还有一张伽爷的就先随缘吧😞

【打个广告:】
伽小鸽子群:705242461

v……

唔……时间不够,还有一张伽爷的就先随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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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凉凉凉凉凉凉凉啊

丢下一堆鱼就跑
p1是之前和玖玖聊的伽小结婚的衍生物
很草就是了

丢下一堆鱼就跑
p1是之前和玖玖聊的伽小结婚的衍生物
很草就是了

阿莲幽莲

菜 鸡 摸 鱼
(p3是画给我弟的简笔画,小心超人头盔画错了我有罪)

菜 鸡 摸 鱼
(p3是画给我弟的简笔画,小心超人头盔画错了我有罪)

白玖♚

【伽小】On The Ice

【伽小】On The Ice

涉及cp:伽小

字数:3219

花滑設。

————————————————————————

00.


第三年了吧。


伽罗叼着发绳,单手握着脑后莹蓝的发,用另一手从茶几上将梳子拿起时顺便瞥了眼亮起的手机屏幕上的新闻,迅速地捕捉到了那个他熟悉的那个名词——JGPF(青年赛大奖赛总决赛)。


他挑挑眉,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手机底下压着的门票和邀请函。


这算是……给退役选手的退役三周年福利?


——还是说像阿卡斯所说的那样,主办方打算榨压一下剩余劳动力比较合适。他勾了勾唇角,浅笑笑...

【伽小】On The Ice

涉及cp:伽小

字数:3219

花滑設。

————————————————————————

00.

 

第三年了吧。

 

伽罗叼着发绳,单手握着脑后莹蓝的发,用另一手从茶几上将梳子拿起时顺便瞥了眼亮起的手机屏幕上的新闻,迅速地捕捉到了那个他熟悉的那个名词——JGPF(青年赛大奖赛总决赛)。

 

他挑挑眉,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手机底下压着的门票和邀请函。

 

这算是……给退役选手的退役三周年福利?

 

——还是说像阿卡斯所说的那样,主办方打算榨压一下剩余劳动力比较合适。他勾了勾唇角,浅笑笑,将脑后垂至腰间的发束了个马尾,抬眼望向本届JGPF的比赛场地——不得不说,星国不愧是资本主义经济强国。伽罗咂舌,望着那为了一届JGPF特地修建的半球形建筑感慨万千。暂且不说内部如何,就这外部造型和方圆十几公里没有任何建筑基本全是绿化带以及那绕场一周的室外冰场也真是气派得不行。

 

想来他这被誉为花样滑冰界的战神都没能有机会参加这么一场在这种场地举办的JGPF或者GPF(大奖赛总决赛),这届的小家伙可真是好运。

 

着实来讲,兴许阿卡斯的说法更合适些——毕竟他与阿卡斯和凯撒均不是被请来只为了单纯地看场JGPF的。

 

“来了?”

 

“来了。”伽罗瞧了眼被孩子们围在中间、手中还抱着两个小家伙的那人,有些忍不住发笑似地抬手,掩饰似地咳了两声,“很合身。”

 

“别装了,我看到你笑了。”阿卡斯放下手中两个孩子,抬手脱了外套,扬扬下巴指了指场地上的小家伙们,“就等你呢。”

 

01.

 

伽罗再次见着小心便是在那会儿。少年大抵素来喜静些,没同场地上的小家伙们或是任何人同行。在这地上积雪足矣盖过脚踝的日子却是着着件黑色的单衣,耳尖都被风吹得泛红,倒是同那些穿得严实极的小家伙不大相仿。

 

少年尚且青涩未长开的身瘦削得很,隔着贴身的那件单衣近乎是能瞧见少年背部的骨痕。少年在练习的间隙偶尔会朝那头的热闹地儿瞧几眼,目光总是似有意似无意地在伽罗身上停留些时候,有心关注着又点到为止。

 

伽罗目光落在独自练习着的少年那处那会儿,少年起跳时的目光同他一瞬的对视便是以致小家伙脚上顿了顿,周数不足,而高度却是比预先高了些。伽罗瞧见那一个失误的阿克塞尔三周跳时眉头一蹙,一句“当心!”方才出了口便是暂且搁下那些小家伙们,极快地滑去接住那少年。也好在少年身瘦削,分量也算不上重,不然大抵得摔俩。

 

少年有些愣神地沉默了会儿,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似的,却是抿抿唇未说出口来。

 

“练习适度。”伽罗将少年抱至场地外的长椅那处,扶着他坐下,脱下外套替他披上。

 

“……谢谢。”

 

“伽罗,怎么称呼?”

 

“小心。”

 

02.

 

伽罗最初见着这瘦削少年的时候是在JGPF的赛场上。他那会儿才刚退役没多久,尽管是首次以观众的身份到JGPF的赛场上,但他确信自己是从未在赛场上见着过这小家伙的,却是着实被人的人气给惊到了。

 

“你居然不知道他?退役之后与世隔绝打算当隐士了?”邻座的阿卡斯挑了挑眉头,“这小家伙可不得了着呢。”

“——以后估计会比你更强。”

 

阿卡斯顿了顿,调侃似地补充了句:“「战神」打算什么时候回归赛场?

 

伽罗未答他的话,只是将目光投向赛场上的少年那儿。少年所着的服装修身极,背部由肩胛骨起至腰身凹陷那处终的半透黑纱勾出的骨痕线条更是好看得很。

 

少年的发略长了些,便是草草地在脑后梳拢起,未有什么大动作时便乖顺地贴着人的背脊而下。

 

分明是瞧着便瘦削极的小家伙,伴乐声起时抬起本低垂的头时那气场却是激得连场内气压都低了几分一般——且那乐声亦是伽罗极为耳熟的曲——那是他首次参加JGPF时短节目所采用的曲目。

 

少年的视线扫过观众席,在乜至伽罗那处时动作顿了顿,却是极快地回过神来,且是未再将目光移开。

 

短节目的时间并不长,小心落在伽罗身上的目光并未在短节目结束后过多停留,也未在场上停留些时候,径直便离了场。

 

时隔两年,正处长身体的时候的小家伙明显比先前长高了些,即使仍是瞧着瘦削,却着实是已经有了些不大明显的肌肉线条。

 

少年立于赛场上时所伴着的亦是他自出道赛至今从未改变过的短节目曲——

 

Warten auf.(等待)

 

少年一曲终了时同两年前时相同,并未在场上过多停留。

 

——却是在本该在接受采访或是回休息区调整休息更衣的时候登上了观众席。将外衣的兜帽拉至几乎遮挡了所有视线的少年极为自然地坐在了伽罗右手边的靠近过道的那空位上。

 

素来内敛的少年大抵未想好说些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也只是同伽罗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

 

伽罗倒也不是未看见人手中攥着的纸条上写了些什么,意思是易懂得很,只是瞧着便不是以小心的性子能写出的话。见人犹豫许久也未再说些什么,便是念着是否该出声询问,还未赶得及开口便被人的话扰了念想。

 

“你……还回来吗?”

 

比起那小纸条上写的那些个含蓄话,直球显然适合他得多。

 

“也许。”

“为什么?”

 

“我想和你比一场。”

 

“现在就可以。”

 

03.

 

冬日的星国气温总是低得很,尤其是在这种飘着雪的日子里更是冻得人指尖都泛白。伽罗和小心倒也没幼稚到要先在这零下十几度的气温里比一场谁能耐冻,便是寻了个室内的滑冰馆。

 

JGPF正直播着的时候滑冰场内总是没什么人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也基本便是或是在前台或是在休息室里看直播的员工了。无人的冰场倒是正适合比试一场。

 

好事而热情的人总是有那么几个,这滑冰馆的主人倒赶巧了是这样的人。虽说两人也都相信对方予以的打分并不会携带私情,干出给对方打低分这样的差劲事儿,但有个裁判也总不会是坏事儿。

 

“点到为止。”伽罗有些不放心地补充了句,“你明天还有自由滑的比赛。”

 

“我知道。”

 

“要不改日?”

 

“今日。”

 

04.

 

伽罗与小心从认识到一场JGPF赛后的两人间的比拼后莫名其妙的熟络起来到如今伽罗已经能顺理成章地以亲友——或者换个更贴切一些的称呼——恋人的身份站在K&C区(Kiss & Cry区)。这过程所经历的时间并不算长,两人间也并未有哪一方说过“喜欢”或是“爱”这样的字眼。

 

要细说来两人倒也未经历什么大事儿,顺水推舟地便干了该干的事儿,饶是属于恋人的那些个情话几乎是一句没说。

 

阿卡斯曾在采访时评价过他们两个比起所谓的“恋人”倒更像是“搭档”。这话说的倒也没错,两人对关系未藏着掖着,却是直到公开都未有人发觉这两个人在谈恋爱——除了两人的亲戚朋友之外。

 

小心喜冬日的阿德里国北边那处的雪,伽罗便是陪着人每年GPF赛后再多绕个弯跑一趟北阿德里国,专程上那儿看雪,也是少不了私下里两人再比试一番。

 

尽管说来两人比试的次数也并不算少,可终是未在正式的赛场上比试过。

 

那首《Warten auf》小心无数次地在JGPF、GPF、WC(世锦赛)、4CC(四大洲锦标赛)与各个赛场上表演、比赛,明里暗里也问过伽罗不少次何时能回归赛场,而伽罗却始终未有要回归赛场的意思,倒也成了小心心里头为数不多的一个遗憾。

 

伽罗退役时倒是退得毫不犹豫——想来也是,人五连冠在手,还落得了一「战神」名号,如今年纪也算是到了花样滑冰职业选手的高龄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与其硬撑着等待状态下滑倒不如点到为止——至少阿卡斯是这么同他讲的。

 

05.

 

小心成年那赛季时明显地便比以往要不在状态,兴许是这一曲《Warten auf》收尾的指向动作失了那本该指向的对象,饶是出于良好的专业性倒也并未出现失误,可得分显然是不如往年来得高了。

 

“不在状态?”代替伽罗站在K&C区的阿卡斯递去水杯,拍了拍人的肩膀让他回神,“伽罗很快就回来了。”

 

“谢谢,我知道。”

 

阿德里的荣光「战神」终于是要回归赛场了。阿卡斯侧眸乜向荧幕上唯一未放出选手信息,标有神秘选手的那一栏,低低地笑笑,也不知道伽罗给这小家伙带来的究竟会是惊喜还是惊吓。

 

平心而论,伽罗登场时倒也未有什么聚光灯,却着实是惊得小心险些未拿住手中的水杯。

 

Ich bin zurück.(我回来了)

 

短节目时间极短,一曲终那会儿小心仍是未回神,直到伽罗从赛场中心朝K&C区滑去时小心方才回过神来,来不及将手中的水杯放稳便极快地跑至伽罗那处,轻蹬地便扑入伽罗怀中,在这素来内敛的少年脸上极为少见的笑与喜色此时却是毫无收敛之意。

 

“欢迎回来。”

 

这届GPF伽罗并未夺得冠军,小心以零点一二的低差距比分领先夺冠。不过这倒也无妨,毕竟伽罗回归赛场的本意也只不过是欲给这一直等待着能有机会和他正式比试一场的少年一个额外的成年礼物罢了——尽管是阿卡斯的主意。

 

06.

 

Willkommen zurück,UNSERE 「ARES」.

(欢迎回来,我们的「战神」。)

————————————————————

清存檔的時候找到的,貌似是年前寫的東西了,距今應該有十個月了,阿,也太久了。

寫得很爛,但是當時應該是寫的很認真的啦~

暫時讓我混個更w

伊葵

收到了收到了~感谢 @不落青云。 的赠送( ˘ ³˘)♡

万圣节play的卡or伽(居然收到了两只攻hhhhh)

万圣节评论区互动本来就是胡猜的结果还真让我猜对了(第一个留言第一个猜对,修仙党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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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默♪

震惊!练习签绘的产物竟然实体化了一一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我单纯想把它放进痛包?

然而通贩还很远很远很远很远很远很远很远很远很远很远很远远远远远远远远远(⚭-⚭ )

顺带一提,背景并不是白色,是浅浅浅浅灰色的,看p1就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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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我单纯想把它放进痛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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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綰

垃圾产品😂


伽三岁的作死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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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三岁的作死生涯

裴璟的小工具人

【伽小】今年的情人节

原设背景➕现实背景!


别杠背景设定!!!


月老这个梗忘记在那个电视剧还是动漫看见的了,有借梗注意


尽量不ooc


今年的情人节,伽罗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


先是给宅博士要来了桃子姐姐的电话。

然后给开心超人在地球的另一边堆了一座石山送他锻炼。

接下来在开心超人的旁边,给甜心建了一个宫殿,里面摆满了精致食材和全套厨具,还从监狱里抢来死刑犯用做试吃。

给粗心超人单独修了个武器库,里面装满了灭火用具和烟雾报警器。

花心超人嘛,不用管他也有安排。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时候,小心超人居然被叫去打怪兽。


伽罗黑着脸一言不发,手里刚刚拿出来的红酒杯刹那间变得稀碎。


以小...


原设背景➕现实背景!


别杠背景设定!!!


月老这个梗忘记在那个电视剧还是动漫看见的了,有借梗注意


尽量不ooc





今年的情人节,伽罗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


先是给宅博士要来了桃子姐姐的电话。

然后给开心超人在地球的另一边堆了一座石山送他锻炼。

接下来在开心超人的旁边,给甜心建了一个宫殿,里面摆满了精致食材和全套厨具,还从监狱里抢来死刑犯用做试吃。

给粗心超人单独修了个武器库,里面装满了灭火用具和烟雾报警器。

花心超人嘛,不用管他也有安排。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时候,小心超人居然被叫去打怪兽。


伽罗黑着脸一言不发,手里刚刚拿出来的红酒杯刹那间变得稀碎。


以小心超人的力量自然是很快就解决了。


但两只单身狗——大大怪,小小怪,作为fff团的优秀团员怎么可能让星星球的人好过。


接连派出了十几只怪兽。


好不容易结束这场战争的小心超人擦了把头上的汗,还未等喘上一口气,就听见身后的巨大钟摆敲响了十二点的钟声。


......


糟糕。


小心超人刚回到家就看见伽罗倚在沙发上,目光深邃。


“伽罗,我。。。”


“没关系,我们都一样,身不由己。”


伽罗起身,去厨房把做好的饭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军人出身的他不是不能理解小心超人,但就算理解,心里还是有一块疙瘩。


小心超人四处环视,看着伽罗替自己装饰的房间,丰盛的饭菜,还耗费心力的把其他人支开。


伽罗挺直的背影竟有些落寞。小心慢慢走到人背后,环住他的腰:


“谢谢,情人节快乐。”


他从鼻尖轻轻“嗯”出一声。


打开微波炉,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饿了吧,先吃饭。”


“好。”




过了不久,两人也就打开了心结,聊起了今天遇见的怪兽。


“会喷火。”


“火?”


“嗯。”


“受伤了吗。”


“没。”


“那就好。”


“还有一只会复制技能。”


“是吗。”


今天的小心超人似乎分外话多,也许是因为愧疚吧。

(对小心超人来说真的算是话多了)


“如果能再早点解决,就可以...”


“小心,我们下次再好好准备就可以了。”


伽罗把手覆上人的手背,露出了少有的温柔笑容。突然瞧见了桌上才买回来的丘比特摆件,半开玩笑的说道:


“不过真的有点可惜,错过了爱神。”


“不。”


“嗯?”


“我们没有错过。”


“什...”


“因为掌管我们的,不是丘比特,而是月老。”


小心超人的黑红色眼眸正映着自己的身影,他嘴角勾起的淡淡微笑让人觉得非常温馨。


是啊。




番外:


然鹅七夕那天,大大怪和小小怪又来闹事。


还好这次有其他超人的帮忙,轻松了不少。


花心看了一眼身手敏捷杀伐果断的小心超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你不会这么想回去陪伽罗吧。”


小心超人闻言稍稍低下脑袋,两颊居然染上了一片淡粉:


“嗯。”


小牧今天也超穷

P1我俩仔 P2我 P3伽爷
画渣一枚,不喜勿喷

私心@伽小

P1我俩仔 P2我 P3伽爷
画渣一枚,不喜勿喷




私心@伽小

一六五

怀君深似某

#私设有 完全架空
#剑客伽x诗人小
#小心失忆向
没问题的话,就――

0.

“踏破人世喧嚣,着一袭羽袍胜雪不染纤尘……”诗人探腕拢指拈笔落字行云流水之势,却也知笔墨也难存剑客之孤傲,寥寥无几的兴致都因心绪不宁而一扫而空。

罢了,白衣难寻。

1.

小心是民间有名且无从可寻的吟游诗人。叹惋世态炎凉之时还兼有洒脱之意,描景的诗句赛水墨丹青几笔生动,却令达官贵人们千金易得一字难求。“有感落笔的浪漫诗人”,便是说书先生们口中的他。

伽罗是一方剑客,不知人间风月何寻,一人一剑行于江湖。不知怎的白衣似乎已被公认乃侠客穿着,此人着白衣却不为随波逐流。血污也莫要染了白衣,一般人不值得让他的剑出鞘。...

#私设有 完全架空
#剑客伽x诗人小
#小心失忆向
没问题的话,就――


0.

“踏破人世喧嚣,着一袭羽袍胜雪不染纤尘……”诗人探腕拢指拈笔落字行云流水之势,却也知笔墨也难存剑客之孤傲,寥寥无几的兴致都因心绪不宁而一扫而空。

罢了,白衣难寻。


1.

小心是民间有名且无从可寻的吟游诗人。叹惋世态炎凉之时还兼有洒脱之意,描景的诗句赛水墨丹青几笔生动,却令达官贵人们千金易得一字难求。“有感落笔的浪漫诗人”,便是说书先生们口中的他。

伽罗是一方剑客,不知人间风月何寻,一人一剑行于江湖。不知怎的白衣似乎已被公认乃侠客穿着,此人着白衣却不为随波逐流。血污也莫要染了白衣,一般人不值得让他的剑出鞘。


2.

诗人结识剑客并同游四海,是民间说书先生讲烂了的剧本了。偏偏也很合理,志趣相投的两人为彼此舞剑作诗结伴同行,若是双双流浪倒也是行自己的道义了。

而伽罗与小心,是捡与被捡的关系。简言,是伽罗救了小心。


3.

商风过境,隐隐飘来清洌酒气,亦然杂有幽幽暗香。耳畔略过松起碧涛、行舟破水之声。小心由昏转醒便是自己靠在陌生男子的怀中,启眸便对上那湛蓝双眸中的担忧。

头,好痛……。起身踉踉跄跄确实走不稳,虚空抓了抓脑海中缥缈而去的白影,四周都是陌生的环境。眼前绝对陌生的男子转悲为喜欲要喜极而泣之势,却听他哽着哭腔念了声他的名字。

“小心。”


4.

分明是不认识。

打量周边竹林也无自己的字迹,却也无从猜想这对蓝眸的主人是从何得知自己的名字的。便沉目压睫折肱聚掌拢拳作了揖道谢。

“……谢过相救。某不曾识君。”


5.

倘若不是那身着白衣的受揖者眸间哀伤似溢,恐怕小心也不会在梦中觅得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是一个人,很重要的人。

只忆起剑提长苏,锋芒堪露三分寒意刺骨之感。剑锋迎上落花将其分割徐徐落下,流眸碎着光揉了进去。竟看痴此景,转身又怜花落无归似身为游子的自己,移情于景的心情下暗暗在心中参了他几笔。以及梦中的自己拈袖上前行一步断了这行云流水的剑舞笑着对他说。

“怀君深似某。”

꧁Magia꧂

【伽小】凤兮凤兮游四海

食用说明: @Pulp_ Yue Shu Zellstoff tinte 点梗的#龙伽凤小#

参考《山海经》的不正经玄幻风

设定花式魔改,私设如山

龙帝伽×凤君小

推荐配合音阙诗听《小满》食用

人物ooc预警,注意避雷右上角

花心呆呆地看了许久,手里的桂花糕都捏得发软了,才回过神来,悠悠道:“说起来,现在是白日吧?”

甜心被荷花酥哽住了,她用力拍着胸口干咳了两声,又看向花心,诧异道:“你出门磕到头了吗?现在可不就是白日。”

目光和语气里俨然一副关爱智障的做派。

“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现在凡间是白日……”花心指了指捧着凤梨酥一脸傻笑的开心,纳闷道...

食用说明: @Pulp_ Yue Shu Zellstoff tinte 点梗的#龙伽凤小#

参考《山海经》的不正经玄幻风

设定花式魔改,私设如山

龙帝伽×凤君小

推荐配合音阙诗听《小满》食用

人物ooc预警,注意避雷右上角









花心呆呆地看了许久,手里的桂花糕都捏得发软了,才回过神来,悠悠道:“说起来,现在是白日吧?”

甜心被荷花酥哽住了,她用力拍着胸口干咳了两声,又看向花心,诧异道:“你出门磕到头了吗?现在可不就是白日。”

目光和语气里俨然一副关爱智障的做派。

“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现在凡间是白日……”花心指了指捧着凤梨酥一脸傻笑的开心,纳闷道:“开心,你大白天在这里做什么,天上那物又是什么?”

“唔?唔唔唔!”突然被万众瞩目的开心一愣,连忙咽下了凤梨酥,解释道:“那是多心啦!难得百鸟宴召开,我想来玩便和多心商量了换班,明个儿我替他当值。”

“诶……等等!你们三足金乌还有换班的说法吗?!”

“当然有啊!不然每日都挂天上很累的!而且你们不是都知道多心也是三足金乌吗?”

开心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闻者皆是一脸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呆滞。

甜心若有所思道:“我一直觉得天地间只有一只三足金乌,毕竟天上也只有一个太阳嘛……而且我都没见过多心当值,我以为他就是一只染了金毛的唧唧歪歪的乌鸦。”

开心往嘴里塞了两只麻薯球,鼓着腮帮子嚼嚼嚼还忙里偷闲地帮多心解释道:“这样说太过分啦!多心只是比较慎重嘛——而且要不是大家经常路过看到我挂在天上也不会发现我在当值吧?”

“其实……我是特地去看你当值的,在三足金乌面前喝冰镇果汁是件很带感的事。”社会闲散人员孔雀王花心如是说。

“诶?”开心傻呵呵地眨巴豆豆眼,“这样的吗?”

“嗯。”花心点点头,看着开心,“这样的。”

甜心感觉自己发现了盲点,她震惊地看着花心,难以置信道:“这……就为了这么无聊的举动,你就天天去晒太阳把自己晒成黑土豆吗?”

“哈?本王天生就是健康帅气的小麦色皮肤!”花心嗤之以鼻,又叹一声孤芳自赏就是美男子的宿命。

慢悠悠饮尽一杯桃花酿,花心支着下巴,桃花眼中流转着朦胧的醉意,他看着叽叽喳喳的百鸟,问道:“说来,今日这百鸟宴召开所为何事?”

“你是不是又没看请柬?”甜心没好气地答道:“百鸟朝凤,今日当然是为了庆祝新凤君平安历经九天雷劫锻火淬羽啊。”

“嚯,难得啊,这都多少年没有凤君成功淬羽了。”

这消息倒是颇为新奇,花心又问:“那新凤君什么来头?”

“这我可不知,九天雷劫那天我远远地望了眼,就记得是位黑发的凤君。”

“黑发?”花心若有所思地把玩着一缕垂在边的柔顺长发,笑道:“黑发的凤君……莫不是头发都叫天雷劈焦了吧?”

甜心错愕地看着花心,下意识吐槽道:“……你以为是蒙太奇雷劈现场啊?要不要整个等离子烫意思一下?”

“哦,说到这,我去凡尘历劫的日子将近,我寻思着得像个凡人一点,所以打算弄个凡人比较帅气的发型。”花心说着,从衣袖中取出一卷广告传单,展开给甜心看,得意道:“我打算弄这个!帅吧!”

甜心瞅着那传单上的凤梨头,又看看孔雀王的金色长发,言不由衷道:“帅!和你的羽冠如出一辙的帅!”



百鸟宴上众鸟叽叽喳喳啃着点心唠着嗑盼着一睹凤君天姿,殊不知新凤君的路痴属性刻在了DNA里,刚出梧桐山就找不着北,在凡间兜兜转转了好些天,非但没找到来瑶池的路,就连回梧桐山的路都找不着了。

小心有些茫然,他自出生起就生活在梧桐山,甫一看见这钢筋混泥土高楼林立的城市,感觉就像是来到一座让人难受不适的迷宫——灵气少得可怜,钢铁猛兽在街道上奔走,人们穿着古怪的衣服做着古怪的事,关键还叫人摸不清东南西北。

恍惚间他觉得人间该是另一副光景,雕花的窗,褐青的瓦,面若桃花的姑娘坐在绣楼上,偷偷看着市井的纷纷攘攘。

分不清是想象中还是记忆中人间该有的模样,说到底这是他第一次离开梧桐山,哪会晓得人间什么模样,心里却莫名有些怀念。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也这样远远遥望着繁华热闹,而后转身投入了一片噬骨的火海之中,在青空之下,所有的一切都被燃烧成了灰烬。

呆呆地看着聊天说笑的人们,半晌小心微不可闻地叹息出声。这些天找路累了,他也不四处转悠,便在花坛旁的长椅上施施然坐下。

一时间,广场上蹦跶的鸽子也不卖萌啄面包讨食了,像是得到纷纷围拢过来,亲昵地绕着小心飞旋,在他身边蹦来蹦去。

肉眼凡胎看不见凤君,在路人看来鸽子们反常地在亲近一把长椅,纷纷惊呼出声,拿出手机拍录这场奇观。

小心好笑地拍了拍一只壮着胆子凑在他手边的鸽子的小脑袋,淡淡笑道:“倒是吃得油光水滑。”

“咕咕咕。”

鸽子们听了这句话,都以为小心饿了,咕咕叫着要把自己的口粮分给小心。

手边不一会儿就堆出一座小山堆,面包、谷物、果子,鸽子们虔诚地献出了自己珍藏的食物,黑亮的豆豆眼期许地看着凤君。

怎么就被小鸽子误以为需要救济了……小心难为情又是忍俊不禁地摆摆手,问:“这附近有灵气充沛的地方吗?”

鸽子们面面相觑,小脑袋瓜理解不“灵气”这样的词汇,凑在一起商量起来。叽叽喳喳咕咕了一阵,似乎是得出了个结果,鸽子们忽然振翅飞起,胆子大一些的还衔起凤君宽阔的衣袖,轻轻拉扯着示意他向着东南方走。

“一直走吗?”

“咕咕咕。”

“好。”小心点点头,正要迈步,但见鸽子们恋恋不舍地绕着他飞旋,一时恍如隔世,隐约看见了什么人也是这样舍不得自己离开。

愣怔不过一瞬,回过神来小心伸手探进衣袖里,从手臂上扯下一片凤羽,在手心里碾碎成粉末,又挥洒向四周。他轻点一只落在自己肩头鸽子的喙,淡淡道:“一个机缘,能不能化形要自己努力。”

“咕!”

挥别了依依不舍的鸽子们,小心径直走向了东南方。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高楼渐渐少了,视野开阔起来,小心远远地望见一座绵延的青山,氤氲着浓郁的灵气。

虽说是在城市的边缘,还是让小心惊讶了一下。

凤凰不历经九天雷劫淬羽是不能离开梧桐山的,小心是从凡尘历练回来的前辈们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人类现在大搞工业科技发展,环境污染严重,而对神明的敬畏信仰却是日渐薄弱,所以凡尘间的灵气都少得可怜,有芝麻绿豆大小就谢天谢地了。

芝麻绿豆?

眼前这可是一整座灵气充沛的青山!

连素来被同族称作“清心寡欲”的小心都难掩激动的心情。凤鸣长啸划破长空,甩开的宽袖化作华美的羽翼,玄凤振翅卷起平地一阵长风,便是乘风之上,飞向了那座青山。

待凑近了才发现,这山竟是在结界里。

倒也不是掩人耳目的神隐结界,那结界就像是一大块清茶琼脂糖,软软地笼着这一方水土,蕴蓄着灵气。穿过结界时,就像破开了荷花酥的外层,不及防陷入了松软的清香中。

小心飞至山顶处,才化作了人形落下。

山顶是一处天然的山涧平台,修筑了一座八角飞棱的小亭子,铺着青石板小道,在崖边有一株桃树,树下竖了一块长满青苔的小小石碑。

虽说正值春季万物苏生,这桃树却高如松柏,树冠是蓬蓬散散繁茂无比,花瓣也是烈烈如华,点缀在这青山绿水之间如一簇火,灼灼耀眼。落山风卷起落花瓣,一瞬满眼桃花纷飞,如火蝶飞舞,饶是在梧桐山,也不曾见过这样的绝景。

小心伸手无意折下了一枝桃花,拈花把玩间,恍惚觉着自己很久以前就来过这座山,见过这株树。只是那时已是寥落寒冬,大雪封山,桃树亦是蔫蔫的枯树,也无这一块小石碑。

小心想不明白,他生于梧桐山,此前从未离开半步,怎么初到人间处处让他触景生情?

垱——

是陶器摔落在地上的声音。

遐思骤然被打断,小心一愣,转头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不知何时来了一位身着浅灰色衣裳的蓝发青年。

他脚边摔碎了一坛清酒,酒水在那青石板上潺潺汇成一小汪,青梅的清醇酒香便满满撒在这山间。

小心又是一愣,只觉得这酒香也勾起了他的思念。

而那青年呆愣在原地,错愕地看着小心,眼中闪过的千万种心绪,都是满溢的思念和失而复得的惊喜。

伽罗没想到自己还能再见到小心。

他去过九霄天外,去过三途彼岸,走遍了四海八荒也寻不到的一缕魂。

伽罗以为自己穷极一生再也见不到的人,脱去了寒铁玄甲,穿着金丝绣凤的玄色衣袍,站在桃树下,捻着一枝桃花,远远地望着他。

就这么活生生站在他眼前。

鼻子酸得难受,眼睛也好像泡在水里,伽罗颤巍巍地向前迈了一步,又瑟缩地停在原地,他生怕这只是自己千年来相思成疾的一场幻梦,靠近了便如水中花月碎成了涟漪。

他试探的伸出手,不敢轻举妄动,千言万语梗在喉咙,只是轻轻地唤道:“你……是真的吗?”

“嗯?”那人似乎有些疑惑,歪头思索了一瞬,问:“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吗?”

伽罗屏住了呼吸,他放慢了动作,慢慢走近了小心,又止步在三尺外。

眼前的少年一如千年前的俊朗,眉宇间的清冷少了寒铁玄甲的辉映,不似记忆中的满身肃杀之气,在这一身金丝绣凤玄色长袍的衬托下,到像是世家的矜贵公子。

伽罗动了动嘴唇,终于是哑着声问:“你……这些年都去哪里了啊?”

小心眨了眨眼睛,听不明白这没头没脑的话,倒是感受了对方身上的气势,身周的灵气也融进了青山里。寻思着就是这座山的山主,小心便规规矩矩地作揖,淡淡道:“在下梧桐山玄凤,小心。途经叨扰,还望见谅。”

伽罗闻言愣怔,从前初见之时,少年也是这般向他作揖。虽身为凡人,在少年龙帝面前却是不卑不亢,漂亮的丹凤眼中仿佛藏有熠熠星辰,他看着伽罗,声音如同初春山涧狭着碎冰的泠泠泉水,淡淡道:“在下星国镇边将军,小心,来寻绝世神兵。无意叨扰,还望见谅。”

一眼万年,伽罗动了心,自己化作那削铁如泥的绝世宝刀,跟随在小心身边。同他镇守在边疆,看关外草长莺飞,看檐下冰雪消融,池塘里的新荷又露了尖角,庭院中的柿子树又落了橘红,四季轮转走过了九个年头。

伽罗想过,就这样留在人间,陪少年将军成长,走完人生数十载。

而那一场焚山的大火,掐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伽罗跪倒在满山大火烧碎的白骨之上,疯了一般用双手刨着满地灰烬,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承受不住,顺着男人坚毅的脸庞滚落在地上,龙的怒吼如惊雷炸开。

小心觉得眼前的青年快要哭出来了。

正纳闷着,青年突然一个箭步走上来,不由分说地紧紧将他抱在了怀里。小心一愣,霎时羞恼得涨红了脸,双手慌乱地推搡着想要让青年松手,肩头冷不丁传来的濡湿感却让他呆住了。

青年的头压在他肩上,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声音好像是从胸腔里发出的,沙哑又震得小心耳朵疼。

“还好,还好你还活着。”

心底最柔软的一块好像被人紧紧捏住了,青年的悲伤与惊喜全都渗进了他的身体里,让小心叹息出声。想要推开的双手环抱在青年宽阔的后背,像是哄小孩一样,轻轻地拍打着安抚。

不知怎么的,两人顺理成章就坐进了小亭子里,面前放着一壶新的青梅酒,还有一碟腌制的蜜饯果干。

小心看着眼前丰神俊朗的青年,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洒脱,哪有先前抱着自己嘤嘤嘤的狼狈模样?

怕不是被夺舍了?

小心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伽罗斟满两碗青梅酒,站起身作揖,道:“在下西海负屃,伽罗。方才情绪失控,惊扰了凤君,实在是难堪,让凤君见笑了。”说着,他端起一碗酒,笑道:“这青梅酒凤君若不嫌弃,便尝尝,也算我与凤君一见如故,想凭这薄酒结交相识。”

说罢,伽罗倒是爽快地一饮而尽,小心见了这架势,试探地轻抿了一口,只觉青梅酒醇烈得如滚刀烫喉,浑然不似梧桐山的仙露清酿,却也烈得别有一番风味,不让人生厌。

待小心饮尽,伽罗又斟满一碗,含笑道:“这是武将家才能酿出的烈酒,凤君,请。”

武将?

脑海里又有一弦被勾动,恍惚间小心仿佛坐在了大院中的石凳上,面容模糊的中年男子递过一杯青梅酒,看他被辣得吐舌头,拍着他后背,大笑道:“家里祖传的酿酒手艺,我儿可得好好记着。”

从似是而非的回忆中脱出,小心搁下了手里的酒碗,看着伽罗,皱眉道:“你……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一见如故。”伽罗端起酒碗,凑在了唇边又放下,搭在石桌上的手屈指叩叩轻敲着桌面,他看着小心皱紧了眉是对他说辞不满的模样,又笑道:“天机不可泄露,凤凰涅槃是摒弃了从前的自己。凤君若是自己想起来便是想起来了,旁人说这些是违背了天理,再者说……”

伽罗叹了一声,他低头垂着眉眼,看着碗中清酒倒映那一簇如火的灼桃,低声道:“都是些不愉快的事,忘了便忘了吧。”

“和你相识也是不愉快的事吗?”小心淡淡道,捻起了落在石桌上的一朵桃花。

伽罗一愣,回过神来低声笑道:“人生如初见,再相识也不晚。”

说罢,伽罗举起酒碗拱手示意。

小心瞥了一眼,又低头看着手掌中的桃花,随口问道:“青梅酒是阁下自己酿的?”

“是,不过是向凤君学的。”伽罗坦言,又指了指桌上的蜜饯果盘,说:“梅干,柿子椒,青果脯,都是凤君喜欢的。”

“……你倒是清楚。”

“嗯,相伴十载,凤君的喜好自是铭记于心。”

汇聚天地间灵气、自梧桐山神树诞生的玄凤小心,在历经雷劫后第一次离开梧桐山,得知自己可能是凡人涅槃的凤,遇见了前世旧友,对方不仅比自己更了解自己,还是龙。

该说前世身为凡人的自己居然能结识龙帝还挺厉害的吗?

不知怎的,小心突然想起了梧桐山的山神,宅博士是混初开之际与天地同生的玄武神兽,却总是窝在石府里,天天念叨着“出门毁三观”,就连梧桐山都不愿意巡视。

小心呷了一口酒,心道,出门是挺毁三观的。

“说来,这里是龙帝的府邸?”

“不是。”伽罗眨眨眼睛,狡黠地笑道:“我是这的土地公,这里……是你的府邸。”

小心举着酒碗愣住,一时不知道伽罗在说胡话还是实话,呐呐着放下酒碗,又囫囵往嘴里塞了一块柿子椒掩下尴尬的神色。

撇开“你的府邸”这种暧昧不明的话,伽罗不作收敛,小心自是能察觉他身上的深厚修为,又是龙子负屃,四舍五入是个天界的官二代,怎么沦落到做个土地公?

土地公不都是人参精吗?吃胖了根本分不出是萝卜还是土豆的那种。

伽罗也不知道自己和人参萝卜土豆相提并论了,他站起身,向小心伸出手,笑道:“要不要去看看?”

“嗯?”小心疑惑。

伽罗眼中噙着温柔,轻声道:“你的将军府。”

将军府修在半山腰。

没有化形腾飞,也没有用法术,伽罗牵着小心的手,悠然地走过山间的小道,沿途还顺手摘下晶莹剔透的果子放在小心手里。

“金风玉露,当零嘴儿吃吧。”

小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跟着伽罗步子,顺手往嘴里塞了一颗。果子皮薄,牙齿轻压就戳破挤出果汁,果肉清脆酸甜,小小的果子里储存着不少灵气,小心没多会儿就吃完了一小串,直言问:“还有吗?”

伽罗含笑看着轻舔嘴角果汁的小心,笑道:“馋嘴的小凤凰,这可不是凡物。”

“我知道。”小心站住脚步,定定地看着伽罗,“当零嘴儿吃。”

小将军不似前世那般步步为营想,小心谨慎地掩藏自己喜怒哀乐,凤君言语中带着几分稚气的撒娇,又是笃定了伽罗不会拒绝。

伽罗畅快地笑出声,他指了指已经可以隐约看到的屋宅大门,道:“我采了一些腌渍了储存着,就在府中的地窖里。”

“腌渍?”小心眨了眨眼睛,又想起先前伽罗也说了他自己酿了青梅酒,看着龙帝儒雅贵气,竟是想象不出他洗手作羹汤的模样。

凤君脸色淡淡的,丹凤眼里却是写满了心情。伽罗好笑道:“边关土地贫瘠,气候干燥,蔬果难植。往日里嘴馋只能靠从京城带来的蜜饯果干解解馋,你喜欢那家手艺,我便去找店家学了。”

小心征征地看着伽罗的风轻云淡,想要说些什么,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山腰间宅邸大门前。

两尊栩栩如生的白玉石狮守在面前,青瓦红柱,飞角檐边压着镇脊兽,檐下雕花的砖挂了拴着红缨的铜铃。嵌着铜钉朱褐色的大门紧闭,铜雕的椒图咬着门环,炯炯地看着来人。大门上方是一块匾额,龙飞凤舞上书“将军府”。

小心从愣怔中回神,松开了伽罗的手,急迫地推开了大门。他走过前院,穿过了大厅,雕花楼台,曲水长亭,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慢慢地与遥远模糊的记忆中的“家”重叠在一起。

小心站定在祠堂门前,深呼了一口气,他颤抖着手,缓缓推开紧闭的门。

列祖列宗的牌位沐浴在香火中,袅袅白烟,小心清楚地看到了写着父亲名字排位,静静立在一侧。

脑海里一时间闪过了很多画面,小心握紧了拳头,喃喃道:“将军府……”

伽罗站在小心身后,沉默不语。

乱党贼子勾结了外族,欲意攻打星国,边关是首要破除的障碍。几番合计,内外勾结伪造了假消息,小心被奸人欺骗,深陷困于山坳,火光冲天之下,是将士的累累白骨。镇边将军杀了,又给将军府安上了叛国的罪名,忠君之臣最后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伽罗赶来时,将军府已经被满门抄斩,家宅里乌泱泱挤了一群人在抢着抄家,这才趁机去祠堂带走了牌位。

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拜访了匠人,自己堆砌砖瓦,雕刻门窗桌椅,收集了兵书字画和瓷器花瓶,想尽一切办法复刻了将军府的模样。或许是给自己留个念想,小将军只是外出远征,总有一天会回家。

伽罗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小心只是伸手拿过一束香点燃,恭敬地拜叩三首,将香插在了香炉里,便转身快步走出了祠堂。

擦身而过的瞬间,伽罗分明看到小心眼里亮晶晶的泪水。

龙帝懊恼地拍了自己脑袋,人都没了他弄个空房子,这不是成心让人难受吗?说来都是他自己贪心想要留着小将军活过的证明,现在见到了活着的凤君,又邀功一样想要他看看自己的心意。

啧了一声自己居心不良惹哭了小将军,伽罗也快步追过去,只见小心呆呆地坐在后院的石凳上,看着挂在树下的秋千。

“我……”伽罗开口又止住了话,半晌叹了一声,低下头,愧疚道:“对不起。”

“嗯?”小心抬头看着伽罗,纳闷道:“你有何对不起我的?将军府是你陷害?”

伽罗一愣,连连摆手,急切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我,我本来可以救将军府的,但是……”

“谢谢你,我还能回家。”小心淡淡地打断了伽罗,他指着后院轻笑道:“幼时父亲就是在后院指导我练武,不过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伽罗走了过去,慢慢蹲下在小心面前,他握着凤君微凉的手,轻声道:“我方才想是我莽撞了,怕这将军府反而让你难过,若是能得欢心,这里就是你的将军府。若你想练手,我也可以陪你。”

不明所以,小心轻哼了一声,伽罗笑笑,从衣袖中取出一把锋利的宝刀递到小心手里。

掂量着宝刀,小心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种久违的跃跃欲试,他又看了一眼伽罗从衣袖中取出一柄长戟,疑惑道:“是法术?”

伽罗一愣,见小心盯着他袖子,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解释道:“是乾坤袋,能收纳万物,你离开梧桐山时没人给你准备一个吗?”

小心想了想,宅博士确实给了自己不少东西,但是他弄不明白又拿不下,就索性都不带了,所以原来自己是有行囊的吗?

伽罗误会了小心的沉默不语,以为梧桐山连个乾坤袋都拿不出,体贴道:“我这儿还有多余的,一会儿给你拿来。”

“嗯。”应了一声,小心站起略微活动了筋骨,一挥袖,玄色长袍换做了黑色劲装。

凤君扬起下巴,神色冷淡,在阳光下明亮得叫人挪不开眼。他淡淡说了一句“请”,龙帝含笑挽起长袖,下一瞬提着长戟冲到了凤君眼前。

铛——

小心侧身挥刀,刀背与长戟刃尖相撞,用巧力拨开了伽罗的进攻。弓步调整中心,错身避开了长戟的范围,小心又是一个旋身借力挥刀,锋利的刀刃堪堪擦过伽罗鼻尖。

身体的本能肌肉记忆被唤醒,小心的招式进攻越发凌厉,伽罗也不压制自己,放开了手脚与小心酣畅战斗。

龙帝轻笑一声,赞叹道:“凤君身手不减当年。”

说罢,伽罗大喝一声,长戟直攻小心面门,小心目光凌然,后撤了半步,持刀横档在面前,竟是打算硬碰硬接下攻击。

刃尖与刀口相撞,兵器发出巨大的嗡鸣声,如龙吟凤啸,相撞的神力漾开了波纹,惊醒了雾茗山的生灵。

宝刀脱手飞出,长戟插进了脚边的土地里。

小心后背靠着树干,鬓边沁出了汗水,他喘息着,微微抬头看着双手撑住树干将自己圈在怀里的伽罗。

凤君的眸子亮的仿佛能照见心底的情绪,伽罗只觉得自己已经被看穿了,也不隐瞒,低头用鼻尖轻蹭了小心鼻尖,又捏了捏凤君软软的手心,笑道:“点到为止,以后若你还想练,我陪你便是。”

“是龙帝手下留情了。”小心淡淡说道,心里却是反复想着方才若是自己怎么做,说不定能和伽罗打个平手。

“叫龙帝太生分了。”伽罗颇有些委屈,道:“我不过是小小土地神,哪用得上尊称?”

小心抬眼看着伽罗,轻声唤道:“伽罗。”

“嗯,我在呢。”

“我要去瑶池,迷路了。”

“……”

说起来,前世的小将军也是个找不着路的。

目送着小心进了瑶池,伽罗正寻思着要不要去找找天庭的上仙问问怎么养小凤凰。冷不丁被人拍了肩头,伽罗回头看去,阿卡斯嬉皮笑脸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今个儿啥风啊,把你伽罗吹来了天庭?”阿卡斯吹了个口哨,笑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好。送人来瑶池参加宴会。”伽罗拍了拍肩膀,瞥见阿卡斯手里的红帖子,挑眉问道:“怎么,你要成婚了?”

“什么啊,八字还没一撇,这是芬奇的。正好你在这,省得我多跑一趟。”阿卡斯撇撇嘴,找到伽罗那份塞到了他手里。

伽罗接过展开喜帖一看,原来是芬奇要和一个名叫莉莎的姑娘成婚,他惊讶道:“胜遇?嘲风家知道他要娶的是鸟仙吗?”

“知道知道,全龙族全天界都知道芬奇那二五仔追求了三百年胜遇姑娘的直男教科书级别反面警示操作,就你那穷乡僻壤来的今个儿突然听说人要成婚了。你说你也是,非要做劳子山神,都几百年了,你……”阿卡斯说着,后知后觉噤了声,小心翼翼地偷瞄伽罗脸色。



阿卡斯是少数知晓当年发生的事的人。

龙与山河同生,能施云布雨,又能盘踞山川守护一方地脉。

天帝收编后也没搞打压政策,包了工作分配,又允了不少特权,搁凡间的规制,已经是朝中重臣,还是有爵位的世家。

虽说包分配,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个形式的。

阿卡斯记得天庭公务员考试那天伽罗是踩点到场的,面上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阿卡斯还是注意到伽罗总是皱眉,还一直在掐指算时间。

伽罗赶时间做什么呢?

阿卡斯不知道,阿卡斯知道殿试之上,伽罗后脊一震,拱手一句“告罪”,化形直直冲下凡间。

阿卡斯追来时,只见伽罗跪在焦黑的荒山里,双眼充血,冰蓝色的瞳成了鬼魅染了血腥的紫瞳,浑身都是裹在刺人的煞气里。

还不及问一句,伽罗大吼一声,又化龙直闯阎罗殿,非要找到生死簿要个说法。

直到把闹腾三界四海的人捆住绑在了诛龙台上,阿卡斯才知道,那天伽罗一直守护的小将军被人烧死了。

龙族前辈们都来求情,天帝也惜才,便是先将伽罗扣押在天牢里。

小一辈轮流来劝说开导,伽罗杵在角落里像块没有感情的大石头,让人恨不得拿铁镐来敲。

最终裁决那天,天帝问伽罗愿不愿意去鬼域镇守,戴罪立功。

伽罗跪在大堂上,过了许久,才像是游魂回神,在万众瞩目中,哑着声请命道:“臣,想做雾茗山的山神。”

打死阿卡斯他都想不到,自小一起舞刀弄枪的发小像个中老年人一样摆花弄草,愣是用自己的灵力将一片荒芜滋养成绿水青山。

惊讶归惊讶,阿卡斯也不能看着伽罗浪费天资就窝在这小小的山旮旯做个土地公。他忍不住骂道:“你这算什么!天帝早就允诺封你为战神,堂堂龙子负屃,你非得要和山猫土豆精抢饭碗?”

“战神?”

伽罗嗤笑,他握着长柄舀起一瓢清水浇在桃树根,浇在那块新立的无字碑上。

物什随手搭在了一旁,伽罗懒洋洋地靠着桃树,仰头看着青天一抹浅淡的云,凉凉地自嘲道:“我连人都守不住,便只能守好他的坟。”

“你!”阿卡斯气结,这可真是有苦说不出,他本就不擅长安慰人,总不能摁着伽罗揍一顿吧?说来丢人,但是他一个凶神恶煞的狴犴就是打不过一个斯斯文文的负屃。

“我乏了,自便吧。”伽罗也没心情和阿卡斯扯皮,摆摆手,拎起水桶沿着山间小道走远了。

阿卡斯鼓着腮帮子瞪眼睛瞪了半晌,冷哼了一声,甩袖化作兽型离开了雾茗山。

此后断断续续骚扰了伽罗数百年,阿卡斯也没劝说成功,看着发小天天尽心尽力打理花草树木,闲暇时又游走四海,寻来珍兽异树养在这雾茗山,当真是上了心。

在一次寿宴上,阿卡斯喝了二两烈酒上头,一边嚼着花生米,一边拍桌子,骂咧咧道:“诶!你说他到底想干嘛啊?啥都不要就守着一座破山,不是说那凡人连魂都找不着了吗?要是转世轮回也就算了,这都湮灭天地间了,他做给谁看!”

“这你就不懂了吧。”囚牛姑娘柔柔一笑,撩开搭在胸前的桃色长发,葱白玉指压在琴弦上,拨出泠泠天籁,轻笑道:“动了情的事,哪容得了旁人指手画脚对错?”

“我!我……我这不是替他不值嘛!”阿卡斯委屈地嗫嚅道。

伽罗在讨伐蚩尤旧部鬼怪一役立下赫赫战功,天帝对他赞赏有加,阿卡斯羡慕又嫉妒,倒也欣慰发小出息了。殊不知这人名利两手一抛,就是要去给个凡人守墓,这不是脑子坏了是什么?

“情之一字,上仙都说不清,我等又怎可揣测?哀大莫过心死,也就在那雾茗山伽罗还有几分活气,种花养草能让他有活下去的念想不好吗。怎么,你想他又去三途川镇妖塔大闹一场找那魂吗?”

“可别。”阿卡斯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自此以后他也不浪费口舌劝说伽罗,偶尔瞅见奇珍还记得给他发小捎去雾茗山。



嘴上一时爽快了,阿卡斯生怕又触了伽罗伤心事,偷偷瞥去,只见当事人心情平静,还掰着手指盘算要给芬奇送什么彩礼。

阿卡斯瞠目结舌,诧异道:“你,你怎么……”怎么没有一副黯然神伤的脸色眼神中写满二五仔快闭嘴?

“嗯?”伽罗看着阿卡斯不明所以,倒是自然而然地商量起:“阿卡斯你要送什么彩礼?我山中还养了一对蛮蛮,我送这个怎么样?”

“不怎么样。”阿卡斯嘟嘟囔囔,心说鬼知道芬奇是不是个变态恋鸟癖,还上赶着送鸟?到时候人家夫妻不和睦你伽罗就不是个无辜的!

伽罗不解道:“比翼双飞,这寓意还不够好?”

阿卡斯冷哼一声,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伽罗今个儿心情好,他也不端着体谅伽罗,怼道:“比翼个屁,芬奇一嘲风拿头和人家胜遇比翼?要我说就送金子,又好看又实用。”

伽罗摇摇头,叹道:“你好俗。”

“是是是,我就一俗人,和你们负屃家没得比。”阿卡斯木着脸,又忍不住问道:“你今个儿遇见好事了?脸色红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偷偷抹了姑娘家胭脂。”

不知道是阿卡斯转性心思细腻了,还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伽罗到也不遮遮掩掩,点点头,笑道:“我今天又见到……”

话没说完,一声“伽罗”打断两人。

“哈?搞咩啊,没看到本大爷在和伽罗说话吗?”阿卡斯扭头一脸莫名其妙加不爽,正要揽着发小肩膀宣告主权。

只见伽罗错身绕开他,快步走到了小心身边,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又问:“怎么出来了,今日不是为你庆祝的百鸟宴吗?”

“太吵了。”小心摇摇头,他素来喜静,也不擅与陌生人交谈,木讷地打了个招呼气氛就尬住了。好在大家也没多说为难,看他要走,热情的招呼有空一起耍,一个青鸾姑娘还帮他收理了一盒点心。

见到小心没事,伽罗也放下了心,他无奈地伸手接过小心手里的食盒,道:“你倒是一点没变。”

前世的少将军也是不善与人交谈,因为不喜与朝堂和酸儒宦官唇枪舌战,才请命跑到了边关,保了边关十载平安。

小心淡淡地应了一声,又伸手扯了扯伽罗衣袖,小声问:“我可以搬到雾茗山住吗?”

伽罗闻言,笑意温柔,他点点头满眼都是宠溺:“雾茗山就是你的家,想住多久都行。我陪你回梧桐山收整行李,还有什么需要的,到时候再去采购。”

两人并肩凑得极近,说话也是轻声耳语,真真是一见如故的亲密。

被旁若无人的旁人阿卡斯直到两人走远了才回过神,他仔细回味了一番,心想莫不是遇到了这小伙伽罗才从这千年失去凡人的悲伤里走出?那挺不错嗷,不过那小伙怎么闻着……

阿卡斯后知后觉地震惊道:“操,那小子不是个凤吗?!”



提问:#同族都喜欢上了鸟儿是个什么毛病?在线等,急急急!#











ʕ•̫͡•ʕ*̫͡*ʕ•͓͡•ʔ-̫͡-ʕ•̫͡•ʔ*̫͡*ʔ-̫͡-ʔ

_(´□`) ∠)_我写完了!呜呜呜其实我是被小心点化的鸽子精,我想吃面包,最好是火腿三明治谢谢大家。

嗷,其实一开始看到点梗的时候,我脑子懵了一下,想的是:啊?龙信凤白?【双厨落泪】

题目原诗句:“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是司马相如的《凤求凰》,也是王者李白凤求凰皮肤的台词。

大概就想写一个大猪蹄子伽罗失去小心又失而复得的故事,但是我太菜了——我差不多是个小辣鸡了。

《小满》真的太好听了啊啊啊,我真的是全程听着这首歌写完的。

情深未必白头,传奇才不朽。其实我真的希望官方别搞事了,就让伽罗和阿小开开心心的日常不好嘛?但真真就,战传战归是传奇,伽罗是我心里不朽的战神。

是江山万里我唯与你相识。宇宙那么大,星星球那么大,宅家五个超人,与伽罗相识是小心超人。

都说动笔的人动情最难收。这个算是伽罗的私设啦。龙生九子,负屃斯文,形似青龙。伽罗也是讲理的斯文人嘛【。】

放下曾经却放不开手。小心死后伽罗在四海八荒寻找小心的魂魄和转世都找不到,他放下曾经没有执着寻找,却也没有放开手留在了小心葬身的雾茗山守着这座坟。

真的还有好多歌词啊啊啊啊我努力想把它们都写出来可是我真的好菜。

感觉我花式烂尾又有求后续【diediedie₍₍ ᕕ⍢ᕗ⁾⁾】

谁杠咬谁,我最近排位连跪,剑网三新赛季打jjc,我超暴躁超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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