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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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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手凡

【平凡】黑组的各位您们这是何苦呢

#我又来了

#本来是花心生贺单篇的,但是不知不觉就写成系列了,本来想勤快点,没想到这一次更新直接赶上小心生日了我fo了我自己了哈哈哈哈

#那就当成假的小心生贺好了【然而小心却没什么戏份愁死我了】

#黑组越写越上头

#魔伽私设一堆,黑小也是

#看作者,看到是我之后,就可以做好被喂一口毒的准备了。


01

冰淇淋店的售货窗口外面,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淡蓝色长发的男孩子正聚精会神地阅读着贴在窗口玻璃上的甜品价格清单,另一位穿着绿底黑纹卫衣的男孩子蹲在电线杆旁边,低着头,卫衣的帽子遮住他的脑袋,只露出一点细碎的金发。

“你想吃哪种?覆盆子奶油蛋筒可以吗?”伽罗回过头问。...

#我又来了

#本来是花心生贺单篇的,但是不知不觉就写成系列了,本来想勤快点,没想到这一次更新直接赶上小心生日了我fo了我自己了哈哈哈哈

#那就当成假的小心生贺好了【然而小心却没什么戏份愁死我了】

#黑组越写越上头

#魔伽私设一堆,黑小也是

#看作者,看到是我之后,就可以做好被喂一口毒的准备了。





01

冰淇淋店的售货窗口外面,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淡蓝色长发的男孩子正聚精会神地阅读着贴在窗口玻璃上的甜品价格清单,另一位穿着绿底黑纹卫衣的男孩子蹲在电线杆旁边,低着头,卫衣的帽子遮住他的脑袋,只露出一点细碎的金发。

“你想吃哪种?覆盆子奶油蛋筒可以吗?”伽罗回过头问。

小热带水果支吾了一阵,忽然扬起语调:“哈?又不是小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吃那种幼稚的口味啊。”

伽罗“哦”了一声,转过头对着窗口里的售货员道:“麻烦来两支覆盆子奶油蛋筒,谢谢您了。”

顺便一提,花心不情不愿地接过冰淇淋后吃的老开心了。

02

魔王陛下听说了冰淇淋的事情后,来了兴趣,决定在Smart身上实践一下。

“喂,你吃辣吗?”Kalo冷不丁从书架后面转出来,拦住Smart。

“......不吃。你问这个干什么?”

暴躁小贵族很快就知道了魔王陛下又想搞什么事儿:晚餐由Kalo一手承包了,因为伽罗和花心计划出去吃,这样一来只留他与Kalo在餐桌上攀比谁的眼神更加恐怖。

顺便一提桌上的菜满满当当全是红辣椒拼盘,饮料是姜汤。

黑组何苦为难黑组呢。

03

Careful打来了电话。

Smart原本是不愿意接的,但它一直叮铃铃响个没完没了,要毁掉的话上面还镶着几块玛瑙,有点舍不得。

“喂?有事快说,敢浪费我的时间你就做好死的觉悟吧。”

小鬼冰冷的声音从遥远的冰极那里传来,背景音很嘈杂,似乎还有一声男孩子的呐喊:“我是来通知哥哥,被撕裂的小空间很快就能修好,我们大概后天回来。”

“喔。”Smart道,“永别。”

就在他要挂断电话时,小鬼的一句问话让他的指尖停住:“Kalo最近又惹哥哥生气了吗?”

“......无所谓,我迟早有一天和他拼命。”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但聒噪的背景音仍然呼啸着,像是有暴风雪袭来一样。

Careful在暴躁小贵族失去耐心前及时出了声:“这样不好吧。”

Smart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蒙住了。

紧接着,小鬼弟弟仍然用冰冷机械的语气道:“这样不好吧,无论是下毒还是制作致死陷阱或者用极端方式割断他的手脚再切入要害,都是不太和谐也不太现实的吧。”

......你这个小鬼根本就是想这样做吧。

在挂断电话的前一秒,Smart忽然想起之前话筒那边背景音里的轰然巨响与尖叫,问道:“你们那边怎么那么吵?谁在闹?”

“哦,没什么,”Careful轻描淡写道,“雪崩而已。”

04

林荫深处,一座有石桥横过的大湖染着澄澈的黑紫,摇着苍白的月,黑纱般的薄云遮在水面上,像是为湖水的葬礼呢喃着哀悼词,丧气沉沉。

萤火虫牵引着光点穿梭过灰黑色的树丛,它们大群地聚集在湖上时,竟亮起阴森浅绿的光芒,燃亮了大片黑色的湖水。

Kalo与Smart在林荫道干净的石板路上徒步前行着。

小贵族捧着一面复古花纹圆镜,不紧不慢地跟在魔王陛下身后。

镜面映出薄雾般的白月光,像是牵出了一段千年前发生过与千年后正在发生的轮回。人说世上永远没有永远,这本身就是一个凄凉的玩笑,永远的事情或许存在,但永恒的话语却如清晨的朝露,轻易散去。

几千年后的某一天人们才会发现,所有永恒早已消散,而腐朽的事物永远都是腐朽的进行时。

“我喜欢在黑暗里行动,你知道为什么吗?”Kalo回过头,看向他廉价的同盟,“并不是因为惧怕光明,而是因为清楚光不是自己的归属,仅此而已。”

Smart瞥了他一眼,目光迅速回到了镜面上:“无聊透顶。”

魔王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似是带着几分欣赏。

小贵族被他看得脊背发凉,低声抱怨了一会儿后,收起了镜子。

Kalo满意地点点头,抬起胳膊,指向林荫道尽头那座被月光晕染的大湖:“去那儿走走。”

Smart没说什么,但从眼神看,貌似是同意了。

在从魔界来到伽罗的世界前,Kalo是名副其实的“魔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地位、财富,意志随意支配、肆虐世界。他以欣赏别人的痛苦收获快感,以给予他人绝望而收获自我。

他认为世界上不是“掠夺”便是“被掠夺”,而想要生命的存在,必须要成为“掠夺”的一方。他也做到了。直到一个没有月的夜晚,最后一只夜莺的胸脯也被带尖刺的玫瑰戳穿,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花瓣,也染红了他的双眼。

不经意间,Kalo透过树枝间的缝隙,望见了经历了屠杀后被血浸红的一座湖。

然后,他收起战戟,莫名其妙地在湖上漫步,就像现在他和Smart在湖上漫步一样。不需要语言,只是无穷尽的沉默,近乎死寂,像花心曾说过的一首诗歌的标题——寂静之声。而寂静之声是由两种声音组成的:人类心灵最深处的、无法用言语呐喊的心声与大自然的呼唤。

Smart并没有真的在湖面上步行,他担心沾湿自己的鞋子,用磁力将自己悬浮起来。他与魔王从未交心过,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因为世上总有两种人,永远都只能成为关系敌友不分的“故人”。

他悄悄打量着魔王陛下的脚步,那脚步将星沙与月影碾碎,粼粼的涟漪如水晶雕琢成的玫瑰,在湖面上织出晶莹剔透的网,顷刻又散在水里,与那夜景融在一处。

而Kalo哼着歌,曲调虽是阴森森的,但少了许多戾气。

直到现在,魔王陛下都不清楚自己当时在魔界那座血腥气很重的湖上溜达的理由。但他做事从不考虑后果,只要寻求快感罢了。或许一边哼着诡异绝望的夜曲,一边欣赏血色的涟漪,让他那颗疯狂偏执的心脏有了奇异的舒适感?谁知道呢。

就这样,他在那座满是血水的湖上走着,直到天边的第一道金辉冉冉升起,燃亮了漆黑的天空,漆黑的地平线,漆黑的树林,漆黑的湖水,以及漆黑的他。

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红色通透的湖面上,Kalo就像是水中新生的神灵般停留在那上面,等到了新一轮的黎明,光芒万丈。

他观看完了整场日出。

魔界的魔王城是永夜的国度,所有人都在黑暗中苟延残喘着,从没有一丝光明降临这片被血液侵染的贫瘠绝望的土地。这一场日出是魔王城史无前例的一次壮丽景观,也让Kalo收获了降生以来的第一个真正的黎明。

直到后来Kalo才知道,那次意外出现在永夜国度的日出,正是因为空间与时空的扭曲错乱才产生的。错乱的时空使各个世界拥有了不可能存在的奇异景观。

现在是星星球的晚上9点,距离日出还有很久很久。Kalo毫不在意,因为对他来说,魔界的那一次偶然的日出已经铭刻在他的灵魂深处,成为他生命里最美丽的日出。

而这片林荫深处的澄净的湖,永远都无法在他的心中荡起涟漪。

但他忘记了,世上永远没有永远。

魔王陛下背对着Smart,迎着夜风,脚边是黑纱般的薄雾:“给这条林荫道取个名字怎么样?亡灵街?”

“......黑玫瑰夫人的午夜花园。”小贵族面不改色道。

Kalo轻笑一声:“午夜的葬礼?”

他转身的一刹那,一群萤火虫忽然飞越雾中的石桥,不偏不倚,停歇在Kalo与Smart两人的面前,发出明耀的浅绿色光芒,燃亮了黯淡的湖面。就像是湖底世界如童话般幽深的日出。

Kalo突然觉得,如果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时间在这一刻停留住,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晚上9点半后,他们走过了粼粼的湖面,越过了沧桑的石桥,两只布谷鸟如黑色剪影掠过树梢,掠过他们头顶的星空。10点钟,他们再次踏上了那条被命名为“黑玫瑰夫人的午夜花园”的林荫道。

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能过多久。

05

本来10点半就能回到别墅,但发生了一点小状况:魔王陛下在“黑玫瑰夫人的午夜花园”上走着时,转头看了小贵族一眼。

就在Kalo转头的那一刹,小贵族手中的圆镜无意中倾斜了角度,一道白光闪过来差点把魔王陛下的眼睛给晃瞎。

后来他们打架打到半夜12点才回到别墅。

浪漫是不可能的,不存在的,只有狼灭才是真实的。

06

如果Kalo上街溜达,他往电线杆那儿一站,方圆百里的狗都不敢上前。

有一天他闲的胃疼,追一条狼狗追了七条街后,把那条狗打了个半死,然后拎起来对着它的耳朵吩咐了几句话。

自从那天之后,Smart每次出门,方圆百里的狗都带着视死如归的神情追随他到天涯海角。

这下不光小贵族知道了Kalo对那只狗王吩咐了什么,连伽罗和花心都心知肚明了。

不过,Smart的脸和花心一毛子一样,狗群每次遇见他俩都是无差别攻击。这导致每次花心出门都要戴帽子口罩围巾把自己裹在风衣里像一个刚刚抢劫完星星球银行的可疑人物,旁边还必须有伽罗寸步不离地拿着打狗棍紧张兮兮地四处张望狗的影子。

一星期后实在是精神崩溃的伽罗不得已追了那只被Kalo揍过的狼狗七条街,把它堵在了死胡同里。

他没有打那只狗一下,但那只狗子已经口吐白沫昏死过去。等它醒来后,伽罗也嘱咐了它几句话。

后来再也没有狗追着花心和小贵族咬了,附近的狗一见到蓝色的东西就开始给自己掘坟现场表演“我埋我自己”,可听话可乖巧了。只是魔王陛下不太高兴,和伽罗又打了一架。

07

“你要快点走,Careful他们一小时后就到家了,得提前备好菜。”伽罗拎着两塑料袋的食材,匆匆在街上走着。

花心提着一个大袋子,慢吞吞地走着。袋子里面装满了开心、小心和Careful喜欢吃的果冻、糯米雪糕、糖炒栗子、奶酪酱之类的甜食。那个面瘫戏精小鬼前天傍晚打通了电话,说是一切平安,他和开心、小心已经坐上了回星星球区的火车,预计今天下午7点半就到。

现在是下午6点整,等他们一回家,Kalo就去火车站接人。

但最紧要的问题是,花心的惰性使他的两只脚无法快速行走。

夕阳快要拥上地平线了。

伽罗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灵光一闪。他一把抢过花心手里的零食袋,抱在胸前,指着远远立在人行道上的、那棵层层皲裂的参天老树,道:“我们来比赛怎么样?看看谁先跑到那棵树下面?”

话音刚落,他已如离弦的箭般飞奔出去,花心顿时来了精神,喊了一声“你输定了”后,朝着伽罗的背影跑去。

伽罗毕竟是被选中成为“时空维护者”长达数年的退役军人,跑过两次马拉松的花心开始还能勉强跟上,后来距离便逐渐拉开。小热带水果自尊心太强,胸口跑得生疼也咬紧了牙,不说一声累。伽罗在前面笑着,一边笑一边喘气。

花心想起来,上次自己这样奔跑,还是在两年前。那时是十一月初,他在据星星球区千里之外的灰心区访求古老的民谣歌谱。当他翻阅手机的信息栏,从三小时前发来的信息里得知成为“时空维护者”的小心和开心已经坐上了去冰极考察的火车,而火车中途会在灰心区火车站停留十分钟时,那列火车已经到达灰心区并停留2分钟了。

八分钟。

从他的临时住所到火车站的距离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但八分钟对于缺乏锻炼的他是个薛定谔的时间量。花心跑了很久,跑到肺部因为猛然运动与灌入太多冷风而剧烈地疼痛,但他不敢停下,一停下他就真的一步迈不出了。

他很努力地跑,灰心区的卫生条件很差,法律文件也有各种缺陷,店铺前的雪竟没人打扫,都成了肮脏的泥泞。他在泥泞中穿行着,一颗心跳的愈来愈快,祈祷着一定要赶上,一定要见开心他们一面,一定要赶上。

哪怕跑死在这条道上。

当他终于赶到火车站时,他还是摔在了雪夜的泥地上。就在他摔倒的瞬间,停留在冰冷铁轨上的火车开始鸣笛,然后,嘎吱嘎吱,怒吼着,颠簸着,离站。

他没能赶上,而开心和小心一去就是两年之久。

不知跑了多久,一直低着头咬牙坚持的花心,在混混沌沌之间,忽然被伽罗欣喜的声音叫回神:“快看!”

看什么?

花心抬起头。

是日落时的千层瑰丽的火烧云,和万丈流霞一起,将半个天空染上旖旎又缱绻的渐变颜色。

一时间,两个人都忘记了肌体的酸楚与疲惫,还有尘世的诸多纠缠纷扰,只是不知疲倦地向前跑。花心也忘记了在灰心区做音乐研究工作时那些乌烟瘴气的日子,只是朝着夕阳不知疲倦地奔跑着,此刻,已是一种享受。

——“呼。”

——“好美啊。”

08

伽罗因为救了一只暴雨中濒死的流浪猫而得了重感冒,发了三天高烧。这三天里,他额头上被Kalo和花心放了冰袋和湿毛巾,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地用眼神表示“我杀天花板”。

三天后他烧退了,但是还是不让花心近身,说是怕传染他。花心一边趾高气扬表示自己没那么闲一边三更半夜蹑手蹑脚走到床前摸他脑门看看有没有又烧起来。

本来小心他们应该今天到别墅的,可偏偏时空列车出了一点小问题要维修什么有的没的,所以要晚些日子才能回来。偏偏伽罗又感冒,花心一个人快无聊得长蘑菇了。和Smart聊天,暴躁小贵族绝对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自夸机器且总是捧高踩低,特别擅长把天聊死那种。和Kalo就别想了,魔王陛下性子阴晴不定,心情好的时候笑得像狠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狼灭在世。

于是伽罗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他教花心用一次性纸杯做了一对话筒。

“喂?听得见吗?”伽罗躺在床上,对着话筒道。

花心靠在门外,拿着纸杯话筒,红色的线缠着纸杯从门的夹缝延伸到伽罗的床脚:“听得见啊。为什么要做这种东西啊。”

“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无聊了,我可以陪你聊天。”

“......谁无聊了?我最近正好把新写的曲子改一改,忙着呢。”

“哦......”

“......你快点好起来。”花心挠了挠鼻子,“你可别想太多了,我是因为Kalo做的饭实在不合胃口才......”

“嗯。”话筒里传来笑声。

这时一只路过的无情魔王伽听到了花心对自己厨艺的评价,表示:“我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战神大人在床上挺尸不用起来继续死着,小热带水果搬个小板凳往门口一坐,把门打开,对方说话是听不见怎的?”

“......”

“怎么?通讯器都比这个纸壳子强,不会连话费都交不起了吧。”

“......”

后来那个纸杯话筒被花心收进了柜子里,再也没有拿出来过。而Kalo回房间时一开门发现一盆五彩缤纷的仙人球从门上朝着自己的脑袋掉下来。

09

Careful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家里。

“哟,欢迎回来,小鬼。”Kalo挠着下巴,对小鬼头露出了一丝痞笑。

“你最好控制一下你那稀有的表情,”Careful冷冷道,“当然,如果是先天性面部神经有蹦迪的嗜好,我尊重你。”

接下来倒是没发生什么,就是房子又炸了。

10

“哥哥。”Careful敲了敲Smart房间的门,“我回来了。”

“......小鬼。”Smart打开门锁,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弟弟,眉毛一挑,“有事?”

潜台词是如果没有事就用磁力链勒死他。

“打麻将三缺一。”Careful平静道,“伽罗、开心、小心都坐好了,哥哥来吗?”

在亲哥的夺命连环磁力链即将刺穿并锁住自己琵琶骨的前一秒,小鬼不慌不忙道:“麻将是童话世界送我们的水晶制品,您的位子前有小型号铜镜。”

于是暴躁小贵族去和白组开小伽搓麻将。

11

“这次任务执行的不顺利?”

Careful来到阳台上时,Kalo正坐在大藤条摇椅上懒洋洋地晒太阳。

畸形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灰色的报纸盖在他的胸前,像是晦暗肮脏的地图。听到问话后的小鬼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蹲在地板上,静静地看着一盆仙人掌。

“我调查过你们的任务地点。”魔王在椅子里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报纸刺啦啦地飘落在地上,“你们冰极组要从冰极出发去血族领域修复血族的空间裂缝才对,怎么会跑到童话世界?”

“......时空列车出故障了。”

“......嘿,不只是故障这么简单吧,小鬼?”

Careful从地上站起来,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也没什么,差点死了而已。”

Kalo“哦”了一声。

12

“......时空紊乱,所以有了被选中的时空维护者。”小鬼说道,“但我刚刚发现,在这个世界,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不等Kalo回话,他又指了指自己:“我也是。”

Kalo又“哦”了一声。

“哦,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也错了?”Kalo耸耸肩,“那也没什么稀奇,毕竟因为这种混乱,我才能从魔界降临到这里。”

“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崩坏了。”小鬼“嘶”了一声,“你......”他不再说话。

魔王陛下当然明白小鬼的意思:他们之所以能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两个世界的空间出现了错乱。而当这个错误被其他时空维护者修复后,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所带来的时间线都会被抹除,现在的一切都被时空重置,在“错误”发生的那个节点,继续描绘原本的未来。

而对于他们而言,不论现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一旦时空修复完毕,时间线恢复正常,他们根本不会相遇。

“唉......如果不能认识你这样有趣的小鬼,还真是失落。”魔王挑起嘴角,又坐回摇椅,乐不可支地摇来晃去,“不过,无所谓了。”

Careful看着他。

魔王陛下瞟了一眼窗外,低低笑了:“你看。”

小鬼闻言看去,目光波澜不惊,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街道上,东侧是翠绿的一片树,在风中轻轻摇曳着枝条,西侧是灰黑色的枯林荒野,落叶被风扶起,像两只互相追逐的枯叶蝶。青翠与金黄,春景与秋色,在这一条街道上竟能共存。

而魔王与小鬼却都没心思去欣赏眼前这份奇异的美景,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样的异景,正是这个世界时空混乱的表现。

“看来距离时间线重置的那一天,不远了。”

“嗯。”

“啊......我要说什么来着?那就,很高兴能认识你吧,还有你那个暴躁老哥。”

“......嗯。”

13

“喔,对了,小鬼,你是哪个世界的?”

“镜像。这个世界的相反面。”

“怪不得。”

12

当挂钟敲响10下后,花心和伽罗两个人缩在温暖的被窝里,精神抖擞地盯着天花板,仿佛要用念力把吊灯烧出一个洞来。

台灯已经熄了。

从隔壁飘来开心的阵阵鼾声,隐约夹杂着几句小心的梦话;Careful和Smart似乎挤在一起玩枕头大战,“乒乒啪啪”的,放炮仗似的;现在最安静的房间,除了魔王陛下的卧室,便只有伽罗和花心这里了。

“怎么还不睡?”伽罗瞄花心一眼,“明天要早起和开心一起去游乐场呀。”

花心叹息一声,用被子蒙住脸。

良久他才闷闷出声:“马上就睡着了。”

伽罗无奈地伸出胳膊,把蒙在花心头上的被子扯到胸前:“别这么睡,对呼吸系统不好。”

“啊啊啊啊,烦死了,我睡不着!”花心从床上弹起来,气忿忿地坐着,“明明困得不行,偏偏失眠。”他说着探身,在黑暗中摸索床边柜子上放着的安眠药瓶。摸了半天,柜子上除了台灯和几颗巧克力糖,根本没有药瓶的影子。

“咦?”花心奇怪道。他刚要打开台灯,床上的伽罗也叹了口气:“别找了,我早就把安眠药都丢掉了。”

“哈?”

花心懊丧地回过头,刚要兴师问罪,伽罗就把他扯回被子里:“你还年轻,哪能总依赖药品!太糟蹋身体了。”

“......我也不想啊,我就是睡不着。”

伽罗睁着眼睛,思考了一阵,倏地坐起来,把枕边的手电筒拿到手里,摁开开关。黑暗中一道雪白的光圈映射到了床对面那堵墙上,将墙上细碎的划痕都照得清清楚楚。

“我给你表演手影吧。”伽罗说着,咬住手电筒一头,左手绕过花心的后颈伸到电筒前,另一只手调了调角度,伸出拇指,贴在左手的食指上。

“你看,老鹰。”因为咬着手电筒,说话不是很清楚。

“看,兔子。”

“还有鹦鹉的脑袋,阿德里旧式手枪......”

枕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隔壁的狼灭们似乎都消停了,尤其是小贵族与小鬼头的那间房,寂静得就像暴风雨前一刹那乌云压顶的安详。

“晚安。”

台灯熄掉了。

13

“你说,我们世界的时间线是从哪里开始出错的?”半夜,花心忽然醒了过来,问。

“我也不太清楚,时空中转站的宅博士也没有详细说明。”听伽罗的声音,似乎他并没有睡着。

“......喂,你说,等我们的世界的时间线被修复之后,我们还会是现在的生活吗?”

“不知道。”

“......要是修复完毕之后,我们不会相遇,怎么办。”

话音刚落,花心突然感到一只发烫的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你身体怎么这么烫!又发烧了?”

“没有,每次熬夜都这样。”伽罗唏嘘一声,拉住菠萝的手。

“一定会遇见的吧。晚安。”



【手凡的bb时间】

关于黑小那句“没什么,就是差点死了而已”,冰极组【开心、小心、黑小】他们执行任务时究竟遭遇了什么,会在下一章全面bb出来。

文风你们肯定注意到前期还好,到第13就开始水了,没办法我真的太困了【什】


【然后那个,世界观是以《跨时空救兵》为基础又填了些蜜汁设定的破玩意】
感谢观看,以后这玩意就是年更了【什】


神奇手凡

【假的花心生贺】【平凡】黑组幼稚鬼的干架日常

#第一次试着写伽花黑组

#迟到的花心生贺!!!!!!!!!

#这个魔伽是假的

#超级短超级沙雕反正不正经

#混更


01

Kalo和Smart的相遇,看似很平淡无奇,实则也是冥冥之中的奇妙安排吧。

魔王陛下与他的双生兄弟,那位战神上将伽罗,关系一向水火不容,平时就明着撕逼暗着掐架,基本每天都是“整你直到我归西”的节奏,搞得连伽罗的朋友的哥哥花心也很烦恼——Kalo时常在和上将打架的时候抄起自己的指甲油、眉笔往伽罗脸上抹。

在一个霉烂的一天,Kalo走在霉烂的大街上,嗅着霉烂的空气想寻点乐子打发霉烂的生活。

他走在雾蒙蒙的街上,一抬眼,看见了站在圣诞橱窗外贴满小广...

#第一次试着写伽花黑组

#迟到的花心生贺!!!!!!!!!

#这个魔伽是假的

#超级短超级沙雕反正不正经

#混更





01

Kalo和Smart的相遇,看似很平淡无奇,实则也是冥冥之中的奇妙安排吧。

魔王陛下与他的双生兄弟,那位战神上将伽罗,关系一向水火不容,平时就明着撕逼暗着掐架,基本每天都是“整你直到我归西”的节奏,搞得连伽罗的朋友的哥哥花心也很烦恼——Kalo时常在和上将打架的时候抄起自己的指甲油、眉笔往伽罗脸上抹。

在一个霉烂的一天,Kalo走在霉烂的大街上,嗅着霉烂的空气想寻点乐子打发霉烂的生活。

他走在雾蒙蒙的街上,一抬眼,看见了站在圣诞橱窗外贴满小广告的电线杆旁的一个少年。

那个少年之所以引起Kalo的注意并不是因为他穿了一身华贵的礼服,十个指头上像个拉贾似的都戴着鲜艳的宝石戒指,大冬天把自己裹在血红的袍子里还把五毛钱一根的雪糕戳在高脚杯里自以为很帅气地晃荡着。真正让Kalo盯上少年的,是那位少年的长相:和宅家那位花心的脸一毛子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刘海稍微长点。另外,这个家伙有一双血红的眸子。

Kalo忽然生出一丝整死伽罗的绝妙灵感。

魔王陛下拦住了少年的去路,然后开始对这位无辜的黑组少年从头到脚360度无死角全方位批判了起来。眼见少年的脸色越来越像即将发射的火箭,Kalo淡淡一笑,瞬移去了宅家,拽住同样无辜的白组伽罗,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就在家门外的那条街上有位长得和花心一毛子一样的孩子,想要见他。

于是伽罗去了那条大街,见到了那位少年,他正惊叹花心怎么也会有这样一位双生子时,少年抄起装着雪糕的高脚杯糊了他一脸:

“你还敢在我面前出现?你应当为你所说的话后悔,愚蠢的庶民。”

伽罗正迷惑着,他很想解释自己真的只是个不明真相的围观脆皮鸡,但Kalo的出现让他瞬间明白自己被安排了,而且安排的明明白白。

于是Kalo和上将开始了日常撕架。

打断了对方十几根肋骨后,他们才想起来问那位少年的名字。

于是,Kalo就这样认识了Smart。

02

十分意外地,Smart和Kalo居然相处的还不错,也许因为他们都是黑组的原因。虽然Smart有些中二病晚期还有点贵族气,但他还是很被Kalo欣赏的,毕竟他们身上都有嗜血的杀气吧。

“我的爱好就是收集宝石。”Smart第三次对Kalo亮出自己手指上的十个宝石戒指,“我认为只有祖母绿才能衬托出我的高贵,每次从战役中得到它们,都使我快乐。”

“喔。”Kalo道,“不过你知道么?我最大的快乐,就是毁掉别人的快乐。”

然后他挥起战戟,用黑色的火焰烧毁了那颗最大最漂亮的祖母绿宝石。

然后Smart就和Kalo开始了每日一撕。

03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Kalo问。

“嗯?”

“开心的缩写是HK(Hero Kai),甜心是HT(Hero Tian),粗心是HC(Hero Cu),小心是HX(Hero Xiao)。”Kalo道,他眯起紫瞳,伸出一根指头欠揍地晃晃,“只有花心是HH(Hero Hua)。”

Smart瞥了他一眼,又低头欣赏自己指头上的戒指:“所以呢?”

“这样说,花心是宅家里最H的男人。”

Smart惊奇地抬起头。

路过的无辜花心听到这句话后,和Kalo开始了伽罗他爸都拦不住的熊孩子大战,比如扯头发,比如戳鼻子。

04

在圣诞节的前夕,也就是平安夜,去冰极考察的开心和小心、以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Careful回到了宅家。

当然,Careful与伽罗的初遇也是一段香槟一样清爽的小插曲。

那是一个阴天,伽罗把花心从被窝里薅起来,带着哀声怨道的后者一起去晨练,顺便把圣诞节需要的食材都买好。

白色的雾团浮动在十一月阴郁的街道上,如同幽灵缓缓挪移着。伽罗和花心来到了昏暗的大桥底下,从这里可以望见蒿草丛生的河岸,还有青光粼粼的河水,以及河对岸初升的红日与惨淡的云。

花心蹲下身子,说想休息一会儿。伽罗叹息一声,看看腕上泛着银白的表,便独自上了那座晦暗的大桥。

在桥上,他看见一个少年,穿着黑色风衣,身体轻靠在闪着金属光泽的栏杆上,像等待飞越喜马拉雅山的信鸽那样眺望着远方雾蒙蒙的天空。

糟糕的十一月。

更糟糕的是,那位少年对伽罗转过了头,让伽罗看见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病容般苍白的脸庞。

伽罗倒吸一口凉气:“......小心?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和开心去冰极考察了吗?”

少年歪了歪脑袋。

“你的眼睛......?”

伽罗看见少年有一双猩红色的瞳孔。

少年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忽然,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就像冬日里遮住红日的云层那样阴沉:“......我们在冰极,遭遇了险情,我的眼睛被鲜血所浸透。开心为了救我......牺牲了。他的遗体被我葬在了冰极最大的雪原上。”

伽罗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

回过神时,面前竟然站着两个小心。只不过后来出现的小心,瞳色是正常的紫色,衣服也是他一贯的穿衣风格——简练的黑色运动服。

伽罗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小心看看伽罗的脸色,皱起眉,对那位红眸的少年道:“Careful,你对伽罗说了什么?”

后者面不改色地回答:“我只是在和他说开心的墓碑是象牙白色的。”那淡然的表情配上与小心相同的相貌,几乎让人信以为真。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一个红发少年满头大汗地从大桥尽头跑到中央,一把抓住小心和Careful:“你们两个,跑得太快啦!”

是开心,很显然他没死,还挺有干劲儿的。伽罗默默想着。

Careful见状,缓缓转过头,对伽罗道歉——那种冰冷机械的语气根本不算道歉了吧——:“只是玩笑,抱歉。”

伽罗瞬间明白了一切:小心也在冰极找到了异空间的“另一个自我”,Careful。

这个家伙绝对是个和Kalo一样古怪且诡异的人物,这点从他刚刚的戏精现场就能完美得知了。如果Careful与Kalo、Smart一样搬进宅家,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就会喜闻乐见地变成被Kalo与Careful一起安排得明明白白,而Smart只会选择冷眼旁观甚至半夜笑醒。

我太难了。伽罗由衷感叹。

06

平安夜。

正当花心以为宅家又会上演双伽般猫和老鼠、今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时,伽罗和Kalo却都不谋而合抛开了以往的过节,一起装饰圣诞节的一些榭寄生、圣诞树、彩灯之类的小玩意儿。

最让花心惊奇的是Careful居然还说服了那位妄自尊大一身贵族气的Smart扮成圣诞老人。

但后来他知道了Careful说的话是“这身衣服可以让我们更加直白地体会到您的尊贵的气质与俊美的容颜”。

虽然是夸Smart的,不过花心和小贵族的模样一毛子一样,让花心也有点沾沾自喜,对Careful的敌意也渐渐消退了不少,

直到他看见Smart穿着圣诞老人服装傻兮兮地站在圣诞树下的模样,一个行走的红色麻袋,上面长了个人头的那种。

花心默默地把穿衣镜搬来,放在了Smart面前,然后两人组成双花阵营与Careful开始了把双伽吓到厨房爆炸的熊孩子大战。

07

平安夜当晚,Careful和Smart挤在一张床上,与天花板大眼瞪大小眼,谁也睡不着。如果不是打不过Kalo,Smart是绝不会同意与自己这个怪胎弟弟在一个屋檐下的。更何况今天他的宝石又被魔王陛下一把火烧了不少,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

Careful看出来哥哥的满腔怨气,明知道自己一开口就会撞枪口,但也仍然开始了他的个人脱口秀:“你失恋了?”

Smart缓缓转过头,用万圣节才应该有的恐怖眼神看着弟弟:“闭嘴,小鬼,当心我杀了你。”

Careful把藏在枕头底下的匕首拿出来,在被窝里估摸了一下大概距离,十分兄友弟恭地将匕首抵在暴躁小贵族的腰附近。然后他道:“如果你再像刚才那样对我说话,我也会毫不犹豫杀掉你。......又被Kalo欺负了?”

暴躁小贵族没有说话,冷哼了一声。

顺便一提,Careful和Smart都喜欢收集宝石,暴躁小贵族喜欢收集宝石原因真的只是喜欢,而Careful是为了吃。没错,就像西方童话故事里以各种宝石为食物的龙族,Careful的主餐就是各种宝石。因为这个,暴躁小贵族和他打过无数次架,因为小贵族发现一个月总有那么三十天他的宝石被小鬼弟弟吃了个干干净净。

Careful一向是非常谨慎又冷酷的,平时不管做了什么坏事他都面不改色丝毫不慌,更不会直白地在Smart面前提起宝石。

不过今晚是例外,他实在是饿坏了,于是他说:

“给我十块红宝石,帮你报复到你爽为止。”



因为房间不够而不得不挤在一起睡觉的伽罗和花心,被隔壁黑组花小的房间里爆发出的堪比原子弹落入太平洋的巨响惊醒。他们一脸懵逼地穿好衣服然后看着暴躁小贵族和怪胎小鬼头从炸毁的房间里一路撕架撕到走廊。

被吵醒的Kalo也匆匆赶来,有点幸灾乐祸意味地说了声“真好”,顺便鼓起了掌。

Smart和Careful停下掐对方脖子以及捅对方刀子的兄友弟恭行为,对视一眼。

下一秒,黑组伽花小开始了白组开花小伽一齐上阵都拦不住的熊孩子标配大混战。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08

伽罗从睡梦中醒来,想起昨晚的震撼大场面,把身旁的花心拍醒,然后穿着睡衣拽着他一起去客厅看看。

Kalo似乎已经把房间修好了,至于他是怎么修好的,伽罗猜想一定是没什么好问的不可描述的精彩方法。不得不说有时候这个魔王陛下还蛮好使的。

而此刻,Smart、Careful、Kalo十分和平地坐在餐桌上,喝茶,喝奶茶,打牌。

缓缓打出一个?

所以你们三个魔人昨晚是因为什么开始了惨烈的大乱斗?

花心似乎也抱着同样的疑问,但他显然不想和黑组变得关系熟络,转身去了卫生间刷牙。

Careful放下奶茶杯,低头看着魔王陛下投在桌上的阴影,忽然开口:“昨晚战役结束后,我做了大半个晚上的研究。”

Kalo来了兴趣:“你做什么研究?”


“研究怎么把芥末膏灌进牙膏管里面。”

话音刚落,卫生间响起一声正在刷牙的花心的惨嚎。

后来得知事情真相的花心,与Careful愉快地打了一架。

09

“小鬼,我还蛮中意你的个性的。”Kalo道。

Careful抬起眼皮,冷冷道:“我是Careful,不是小鬼。”

10

“刚刚Careful又惹Smart生气了。”伽罗道。

“天天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伽罗看了花心一眼:“那个小鬼给小贵族倒了一杯温水。”

“这不是挺好的吗?”

伽罗叹息一声:“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后来我听他说,那是一杯99℃的温水。”

11

晚上,别墅一层的客厅里,伽罗和花心穿着高领毛衣,一双脚藏在套鞋里,围在壁炉前烤火。其实他们根本不冷,只是面对光明时有种奇异的舒适感。熊熊燃烧的明亮火焰在两人脸上映去红光,银色高脚烛台上一红一暗的火舌驱散了黑夜带来的恐惧,也驱散了每个人心中或多或少存在的不安。

在短暂的平安夜后,开心、小心与Careful毫不停留地再度离开家,前往冰极。据开心说,似乎那里又有一个小空间被扭曲撕裂,需要尽快解决。

连圣诞节都没能在家里好好过。

他们一离开,别墅内立即显得冷清不少。Kalo失去了三个捉弄对象,躺在大藤条摇椅上,一摇一晃地,对着外面的雪景出神。他厌恶太过光明的东西,比如壁炉里的火,因此对伽罗与花心敬而远之。而Smart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只为了欣赏自己在镀金边复古穿衣镜里的英姿。

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Smart的性子与他那位“小鬼”弟弟没什么两样,甚至比Careful还要冷漠。但自从他知道自己相貌的俊美后,他的每一天都在镶满宝石边框的镜子里度过了。

翻飞的雪花与黑咕隆咚的夜被挡在结满冰花的玻璃窗外,只有野兽一样的暴风,仍在顶撞着,震慑着屋内的人们,发出“咔咔”的威胁声。

Kalo忽然从摇椅上下来,径自走到放置着唱片机的柜子前,把一张坑坑洼洼的红黑色唱片放了上去,看它随着旧机器嘶哑的咳喘声缓缓转动,奏出欢快悠扬的圣诞乐章。

魔王陛下闭上眼聆听了一会儿,露出了笑,然后挥出黑焰,欣赏唱片机与老歌在诡异舞动的黑火中逐渐如被焚烧的稻禾一般焦卷、扭曲,最后伴着毁坏的唱片留下的凄厉尾音化为灰烬。

伽罗和花心显然对此行径见怪不怪,他们的脑袋都快贴在一起,在忽明忽暗的炉火前低声交谈着。他们身后拖着两个灰色的影子,在红色天鹅绒地毯上伸展、交错,像是一场没有观众的皮影戏。

Kalo看着,心中微微一动。

从缥缈的雪夜深处,又飘来了一阵宏伟欢脱的圣诞之歌,似乎是大合唱,声音随着清脆的金铃铛声冲破了黑暗:

“圣诞的钟声就要敲响——”

Kalo戏谑的声音忽然在伽花两人身后响起:“敲响之后,别忘了这个。”

“什么?”

两人一齐回头,看清魔王陛下举在他们头顶上的东西后,吃了一惊:“你把榭寄生摘下来干什么?”

12

虽说是“友情之吻”,亲吻脸颊也可以,但Kalo在旁边不怀好意地乱起哄,Smart也带着幸灾乐祸的讥笑围观,伽罗和花心的脸红得就像被冰极的风吹过一样,怎么可能亲得下去。

Smart交叉自己的十个指头:“真麻烦,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Kalo却笑了:“我就是知道他们做不到,才想靠这个整一整战神大人的。”

“做不到?”暴躁小贵族瞥了他一眼,“他们不是关系很好吗?”

“......所以说啊,你不过是个幼稚的贵族少爷罢了。”魔王陛下收起笑容,走到窗边,唱诗班的合唱还没有结束,目前似乎唱到麋鹿载着斑斓星辉与圣诞老人在雪中前行,“你以为所有的感情都是相爱吗?有想爱却不能去爱的人,也有明明深爱却不能承认这份爱的人。或者,两个人都在顾忌打破现有的温馨,所以止步不前。人类的感情就是这么恶心。”

暴躁小贵族今天也很暴躁:“他们两个我不管,你再说一遍我幼稚,后果自负。”

Kalo转头看他:“你是花心的双生子吧?他的情绪波动你应该能感知到,那位小热带水果是不是心跳很快?”

Smart讶异地看着他。

Kalo微微一笑:“你奇怪我为什么知道?”

他转过身,幽邃的目光穿过很远的地方,没有目的地,没有终点。

“我和伽罗是双生子,因为伽罗的心脏在打麻将,所以我猜花心应该也差不多。”

远处再次传来大合唱的慷慨高歌。紧接着,一辆由八只雪地犬拉着的雪橇从夜色深处窜了出来,每只狗的脖子上都系着金色的铃铛。雪橇上坐满了拿着乐器或歌谱的人们,他们演奏着、歌唱着,奏出漂亮的和弦音:

“圣诞的钟声已经敲响,啊,冲破大风雪——”

13

在雪夜之后的翌日拂晓,伽罗再次在清晨6点钟准时把花心从被窝魔王的束缚中解救出来。

“你太爱赖床了啊,这可不行。”

“你懂什么啊,只有睡到自然醒才叫起床,凌晨一听到闹铃就跟弹簧似的从床上弹起来的,那是诈尸。”

花心嘟囔着从床上坐起来,两眼空洞,对着伽罗以及伽罗身后的照片墙发怔。

惨白的墙壁上贴着尺寸不一大约二十来张的照片,有花心的自拍照,有伽罗的照片,也有他们和别人的合照。从左边数起第三张,那一张是开心和小心从冰极寄回来的,照片上是笑容灿烂的开心和小心在冰屋里烤火,两个人的小脸蛋都冻得通红。看样子拍照的人应该是Careful。

最后一列倒数第二张,是花心和伽罗在去年十一月的一个雾天站在黑色大桥上时,Kalo悄悄抓拍的。拍摄时,一只白鸽恰巧从他们之间飞过,便意外形成了还不错的构图。照片上花心围着的那条黑红格子围巾不知道后来放到哪里了,到今年秋末也没能翻到。

“好啦,快起来,跑完步回来我和Kalo给你们做南瓜饼。”这个“你们”自然是花心和暴躁小贵族。

“不要,我想吃樱桃派。”

伽罗扑哧笑了:“大冬天哪里来的樱桃啊。”

花心没说什么,穿好厚厚的衣服之后,和伽罗一同出门了。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想吃樱桃派,对他来说,南瓜饼的味道很不错,只不过是因为晨练与他天生的惰性相悖,让他不爽罢了。

雪在厚重的靴子底下呻吟着。等到冬天匆匆逃走时,初春也不会有春暖花开,有的只是晶莹纯洁的雪化成的肮脏泥泞。

他们再次来到了那座大桥上。

河水隐隐泛着冬季特有的黑色。

“你知道为什么我总带你来这个地方晨练吗?”伽罗问。

“为什么?”

“你忘了?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正在这座桥上对着河水抑郁呢。”

花心想起了那段自闭的日子,觉得十分可笑,忍不住红了红脸:“什么抑郁啊,我那是沉思,思考一些深刻的思想问题。”

“哈哈,我还记得,你那时候系着一条黑红格子围巾,身体前倾靠在栏杆上,就像这样。”伽罗把胳膊支在大桥的栏杆上,风吹散了他淡蓝色的长发。

你的目光有些空洞无神,眼里氤氲着十一月的雾气。

“我有点好奇你在做什么.......其实是你的样子太让人害怕,我担心你跳河自杀,就赶过去搭话。”

我走过去,你看向了我,而视线却穿透了我的身体,看向了很遥远的地方。一刹那,我险些以为你看到了我的灵魂。

“然后,你莫名其妙开始和我讲小提琴,讲钢琴,讲F调的G7和弦听起来比C大调的要悦耳一些。”伽罗笑起来。

在你开口的那一刻,我知道我与你的灵魂的距离太远了。也许每个人都会有这样一段迷惘的时期,灵魂在世界游荡着,进行着没有终点的旅行,直到他们找到了自己的信仰,才会重新回归躯壳。

你的手指很细,在我眼前晃着,你说你正在指挥一首只有你自己才能听到的演奏。我静静地看着你,直到你的动作放慢,最后停下,我猜想可能演奏结束了,于是鼓起了掌。

我看到你的眼里霎时有了星光。

然后你对我伸出手,似乎很高兴认识我。

我握了上去。你的手心微温,指尖却冰凉得吓人。后来我们经常握手,你的手总是冷的,戴上手套也不管用,仿佛那股冷意是从骨子里散出来的一样......

伽罗只是静静地回忆着,没有把这一切说给花心听。

因为不需要语言。

他在沉默中,对花心伸出了手。

花心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犹犹豫豫地握了上去。

此刻,一切正如照片墙上最后一列倒数第二张的照片上那样。他们并肩站在冰冷的铁桥上,在冬季的压抑氛围下用两颗纯净的心与两个不屈的灵魂挣扎着。花心的手仍是凉的,让伽罗想起照片上那只乱入的白色信鸽。如果那只鸽子在此时此刻扑棱着翅膀飞越他们的肩头,洁白的羽翼一定会染上旭日的璀璨金辉,然后载着金辉,飞越那条浮光跃金的河流,飞越地平线,飞越......

而他们,一定会紧握着对方的手,目送它留给世界的背影。


【未完待续】

【新连载开始了x】

【我迟到了很抱歉!!!】

【小学生文笔勿怪!】



 @汨六 不行了我要笑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汨六太太出来挨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线挂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奇手凡

【伽花】体育老师当然要教体育 09

#傻了吧我的存稿还能撑!!!!!!

#感谢 @汨六 太太提醒我字数!!!

#本期有糖!!!!!!!!!!!!


三小时前,校长室。

花心把双手背过去,望着拿着戒尺一步一步似魔鬼的步伐向他走来的电视机校长,也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墙壁。

已经被打了的伽罗一边搓着被戒尺爱抚过的双手,一边默默地蹲在墙角面壁思过。校长说了,老师犯错与学生同罪。他觉得校长的话很有道理,自己应该多向校长学习。

终于,校长抓住了花心:“打手还是打屁股?”

花心支吾着,校长又道:“作为你大哥的班主任,我看在师生一场的情分上提醒你,打完之后还要写检查,如果打手的话........

#傻了吧我的存稿还能撑!!!!!!

#感谢 @汨六 太太提醒我字数!!!

#本期有糖!!!!!!!!!!!!





三小时前,校长室。

花心把双手背过去,望着拿着戒尺一步一步似魔鬼的步伐向他走来的电视机校长,也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墙壁。

已经被打了的伽罗一边搓着被戒尺爱抚过的双手,一边默默地蹲在墙角面壁思过。校长说了,老师犯错与学生同罪。他觉得校长的话很有道理,自己应该多向校长学习。

终于,校长抓住了花心:“打手还是打屁股?”

花心支吾着,校长又道:“作为你大哥的班主任,我看在师生一场的情分上提醒你,打完之后还要写检查,如果打手的话......”

花心妥协了:“那就.....打屁股。”

“嗯,背过身去。”电视机校长把他推转过身,然后照着左边狠狠拿戒尺打了下去。

一声哀嚎过后,他叹了口气:“我不愿意用暴力来解决问题,毕竟打人是不好的,打人是不对的......”他目光恳切,问,“打哪边了?左边还是右边?”

“......左边......”

“哦!来来来!”电视机校长闻言,十分高兴地照着右边又来了一下,“左右平衡啊!”

花心被打的跳了起来,脑子里只想着回家找博士问他有没有大海能真正带走自己的所有哀愁。

电视机把花心按住,然后关切地问:“疼吧!”

花心委屈地点头。

“哪边最疼?”

“右边......”

“好嘞!”电视机校长飞快地拿戒尺又清脆地打了左边一下,然后微笑道,“咱们要公平对待嘛!现在哪边疼?”

“一样疼!!!”花心赶紧转过身,面对着校长,脸色惨白。

电视机校长看看戒尺,又看看那边怀疑人生的伽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样疼啊,一样疼就不打了吧。下次不许再捣蛋了!!看你的样子一时半会儿也是坐不下去了,和伽罗一起在校长室里站一会儿吧。”

他看着花心委屈的模样,晃了晃戒尺:“别那么委屈啦!你们初二物理学的什么?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也就是说,表面上是戒尺打了你,其实你也可以看成你刚刚一直在痛击我的戒尺,你和戒尺已经扯平了,乖。”

于是伽罗和花心在校长室里并肩站了三小时。这三小时里,电视机校长一直在给他们在笔记本电脑上播放视频。这些视频都是电视机参加各种教育活动典礼时的录像,每个视频时长都有60分钟。他们被强制观看这些视频的时候,电视机校长就悠哉悠哉地喝着茶,得意洋洋地听自己在那些典礼上优秀的演讲。

三小时后,终于结束了心灵鸡汤教育的电视机校长,喝了一口老年人标配保温杯里的枸杞蜂蜜茶,觉得心情十分欢乐。

“下次还捣不捣蛋?”他问。

花心和伽罗十分乖巧地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不了。”

电视机校长摇摇头:“腿永远要走到嘴的前面。光说空话永远不管用,要付出实际行动。”

他长出一口气,露出了欣慰的微笑,道:“接下来,我们进入正题。”他拿出一张纸,在纸上写了三个字,展示给伽花二人看。

伽罗迟疑着读了出来:“......拉阔爱?”

电视机校长点点头:“对,这个双休日,我们超星学院初二部全体师生都要组队,进行‘拉阔爱’活动。还要把活动过程以及感悟写在日志上。喏,就是那堆。”他一努嘴,伽花二人一看,在办公桌的左侧地板上堆着小山样的日志小册子,封面上清一色是“拉阔爱”。

“呃.......校长,”花心脸色有点难看,“什么是‘拉阔爱’?”

电视机校长点点头,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满意:“所谓‘拉阔爱’,说白了就是社会实习。不过正经的定义似乎是‘以一己之力帮助他人,同时请受到帮助的人同样以爱心帮助他人’,也就是爱的传播。”他笑容灿烂,“这次活动仅限于初二组学生,毕竟初三要准备中考嘛。我已经把每个班的社会实习区域分配好了,具体哪几位学生在哪一家店铺实习,还是要听从班主任的安排。”

“......要分组吗?每一组人数最大限制是多少?”伽罗倒是听的很认真,他也听懂了。

电视机校长转了转钢笔,思忖片刻,道:“每一组最好不要超过三个人。对了,由于是全体师生的活动,所以学生既可以与学生一组,还可以和老师一组。”他脸色一沉,指着花心:“你这次捣蛋,就罚你的‘拉阔爱’小组里必须有一位老师看着你!”

“啊!?”花心拉长了嗓音,万分不情愿,“这样一点个人自由都没有了!”

“自由啊......我看你和伽罗玩的挺好啊?”校长托着下巴,“伽罗虽然是实习老师,不过也是老师嘛。小心也是初二的,正好你们同班,你和伽罗还有小心一组,刚刚好啊。”

“啊?我才不要!”伽罗还好点,要他和小心那个面瘫一组,不到半天他就会疯了的!

而且,到时候的场面一定是疯狂的小心粉丝后援团把他们三个团团围住,高喊什么“小心最帅”,花厨早不知道被挤到哪条街去了。花心好歹也是明星,虽然过气了这样的对比太惨烈了,他承受不起。

电视机校长有点尴尬,但很快想出来了对策:“那这次双休日,你就和我一组吧?我来给予你爱?”

花心愣了几秒,这几秒仿佛一个世纪。

下一刻,他拽住了伽罗:“不了,谢谢您。永别。

电视机校长更尴尬了,但凭借他良好的教师素养,他还是耐着性子清了清嗓子,道:“待会儿我会去广播室向初二部全体师生广播这个活动。作为和花心一起胡闹的惩罚,伽罗,你负责把这些‘拉阔爱’日志全部抱走,分发下去。”

伽罗愣了愣,但答应得很痛快。

电视机校长沉默一会儿,对他们道别:“嗯,没有别的事情了,你们可以走了,辛苦啦。”




伽罗和花心拉开校长室的门,突然觉得面前有个人影匆忙一闪。花心正迷惑,伽罗已经心领神会,把花心拽出来,及时关上了门。

果不其然,小心拿着手机躲在门边的墙壁前,有点焦虑地抱着两臂。见他俩出来后,面色大有缓和。

于是校长室外面,一位老师、两位学生,就这样交谈起来。

“你怎么来了?”伽罗问。

“......来看看。”小心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楼下教室走去。

花心在他身后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还是和以前一样莫名其妙,什么怪脾气嘛。”

伽罗叹了口气:“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你难道没看出来他是担心我们,才急匆匆在校长室外面等吗?”

小心一向是守纪律的好学生。这次因为关心自己和花心竟然在上课时间跑出教室,情节相当于逃课,而且,还逃课到了校长室门口。

伽罗在心底又叹息一声,明明是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花心总是不能理解小心呢?




伽花小三人离开后没过多久,初中部主任星影就拿着一叠资料到校长室。

他把资料往办公桌上轻轻一放,大大方方道:“校长先生好!这是开学典礼初中部的活动项目报告!我们已经排练过了,下周一的开学典礼绝对没问题!”

电视机校长翻都没翻,就对着星影鼓掌:“很好!星影,你办事果然是最利索的了!超星学院就是需要你这种人才啊!”

星影对着校长热情地鞠了一躬:“谢谢校长的鼓励!我一定会更加努力!”他看看门口,问,“刚刚校长是在处理伽罗老师的事情吗?”

“嗯。学生一届比一届神奇。唉。”

星影笑了:“所以才会需要我们教师!学生不会,我们就尽最大努力把他教会!校长先生您知道吗,我以前的一个班,学生的化学是一塌糊涂,我就拼命讲,让他们也拼命学!我经常就和他们有这样的对话——”他掰起手指头,数着,“——会吗?不会。会吗?不会。会吗?不明白!但是对于学生们来说,‘不明白’就是会了一点儿了!我再拼一拼,他们不就真的会了吗?我再拼一把,最后考试的时候不就全会了嘛!”

校长重重点头:“说的好!唉......这是星影老师你玩命讲课,说起来你也挺不容易,那个班.....好像老师都被气跑了仨了。学生们是不懂老师的苦心啊,总天天想着‘缺德老师就知道成绩重要,上课都不让睡觉也不让说话’。一个班要是纪律都差劲,学习能好到哪去。”

星影笑道:“上课纪律好,不代表成绩好。这还是月舞主任说的!就比如,一个班所有学生一上课就睡的昏天黑地,保证呼吸均匀氛围宁静,纪律好是不是?但这能出什么成绩?”

“反正考试的时候负分倒是考不出来。”电视机校长道。两人大笑起来。

笑够了,校长又喝口水,把活动报告拿起来翻,一边看一边接着唠:“我一直和学生说,上学,一是要对得起你自己,二是对得起你家长,三才是对得起老师。虽然是这么说,不过天有热的时候也有冷的时候,你们做学生的在教室里要坐三年,我们当老师的也在学校里坐三年,而且我们是三年又三年,甚至好几十个三年,直到我们退休。”

“要是这样老师也比学生辛苦。”星影挠挠头,“学生坐着听课听三年,老师还得站着讲课讲三年。”

校长笑着把资料整理了一下,放进了柜子里:“我现在得去广播室啦!”




周五晚上,伽花小坐在餐桌前,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花心首先打破了沉默:“明天下午社会实习才正式开始,上午怎么打发时间?”

小心没说话,把自己的魔方举了起来,晃了晃。

花心把头重重撞在桌面上:“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怪啊!”他转了转脑袋,问伽罗,“老师,你想怎么办?”

伽罗支着下巴,正思考着什么,听到问话后先是一愣,也摇了摇头。

坐在沙发上一边搜索蛋挞菜谱一边吃薯片的甜心听到他们三个的对话,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退出了菜谱大全,在百度页面搜索起某个关键字。

“要不我去美容——”花心还没说完,就被甜心打断:“啊!有了,明天是电影《喜羊羊与灰太狼之跨时空救兵》上映的日子啊!【原著为60集的动画,这里为了宣传喜羊羊以及剧情需要改成电影,不好意思】时间刚好是上午10点半,你们可以一起去影院看首映的,这部电影很火爆的。”

“嗯?那部电影的话,我还是勉强可以去看看的。”花心低下头,摆了摆手。

你根本就是很想去看吧。伽小二人默默腹诽。

不料花心话锋一转:“不过小心不会去看的啦,他那么不合群,电影院人又那么多......”

“我去。”小心突然开口。

伽罗讶异地看了他一眼。虽然花心说话不好听,但小心确实是不喜欢太拥挤喧闹的地方,可为什么还是要去?难道那部《跨时空救兵》真的那么吸引人?

花心有点尴尬,但又接着说:“不过,咱们又没有首映票......”

“有的啊。”甜心放下手机,从书包里翻出三张,放到餐桌上,“我们学生会的成员都有,还多给了我几张。”她挠着脸颊,轻轻笑了。

“哇!你也太厉害了吧!”花心吃惊不小,很显然他忘记了对于他来说首映票只是他给经纪人一通电话的事情。

小心看着票,却并不惊喜,他扭头看着甜心:“你不去吗?”

甜心吐了吐舌:“嗯......票我还有的啦!我就是想让你们一起去看电影才把票给你们的。如果不想去,明天上午就留在家里试吃我新做的甜点怎么样?”

“谢谢你,我们去。”三人异口同声,意外的默契。




伽罗打开电脑,登录了微博。他默默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发了一条微博。

TC9527的生活:我太难了。

过了一会儿,他收到了一条新回复。

无敌快乐小熊猫:我也太难了。

无敌快乐小熊猫:我被迫和我老弟还有老师组队,在双休日的时候进行什么“拉阔爱”活动。愁死我了,我不想和我弟弟组队。

TC9527的生活:你和你弟弟关系不好吗?

无敌快乐小熊猫:是     死       对      头!

TC9527的生活:哎?

TC9527的生活:你们毕竟是兄弟,关系这么差吗?

无敌快乐小熊猫:小生活你不懂!唉。

TC9527的生活:你很讨厌他吗?

无敌快乐小熊猫:......不是。我只是讨厌和他待在一起。

无敌快乐小熊猫:......

无敌快乐小熊猫:小生活,你还在吗?

TC9527的生活:啊我在,刚刚冲了碗茶。我觉得你可以试一试改善一下你和你弟弟的关系,你们不可能一出生就是死对头吧?要不要想一想你们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糟的?

对面的无敌快乐小熊猫好长时间都没有回音,伽罗莫名其妙有点心虚。他刚刚想回复一句打圆场的话,花心的回复就来了。

无敌快乐小熊猫:......

无敌快乐小熊猫:我也有错。

TC9527的生活:嗯。

无敌快乐小熊猫:没办法,再帅的人也会犯错,我也不例外的嘛。

TC9527的生活:但是犯了错要改正,并且下次不能再犯。

无敌快乐小熊猫:嗯......唉对了小生活,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发微博说“太难了”?

TC9527的生活:啊

TC9527的生活:没什么,和一个朋友一起玩,结果玩脱了,被领导骂了一顿而已。交友不慎也是我的错误,我一定会把这位朋友引向正途的。

无敌快乐小熊猫:你加油哦。

TC9527的生活:路漫漫其修远兮。晚安。

伽罗关闭了该网页。

与此同时,花心扔下手机,思考着明天的“拉阔爱”活动。他和小心、伽罗被分到一组,实习地点是宅家附近的一家新咖啡店,他和小心的工作任务是发传单,伽罗是服务生,负责送餐,还可以在店内享受空调。工作开始时间是周六下午两点。

貌似还要穿上厚重的狗熊套装。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奶茶店店长发来的狗熊服装的照片上那个熊脑袋长得格外残念,光看着那个熊头都觉得晚上可能会失眠的样子,穿着那种残念的服装去送传单真的不会吓哭路过的小朋友吗?

但现在想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店长郑重承诺了不会强行让他们三个穿女仆装,这一点还是值得安慰的。毕竟贴吧和LOFTER里的小厨们一听说小心要去咖啡店实习就开始蹦跶着“女装女装女装”,甚至各路伽小老师扬言要去咖啡店“蹲点”。于是各种霸道总裁伽和女仆小的快乐源泉同人文就开始浮出水面。

花心躺在床上,看着随手点开的一篇《伽小·总裁家的贴身小女仆》里对小心娇羞的神态描写,看到“伽罗霸道地伸手撩开小心乌黑的头发,被小心那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所沉醉,露出了冷绝的笑容”时,先是笑得特别开心,后来却渐渐笑不出来了。

小生活说,可以试一试改变他和小心的关系,比如——

想一想他们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僵硬的。

 他木讷地回想着。

一边想,一边不由自主地在评论区打出一条评论:

“笑死我了小心是标配柔弱吗,你们到底有没有好好去搜伽小现实里的相处视频来看啊,小心的眼睛是还不错有那么水灵吗?还有那个‘冷绝的笑容’,我怀疑作者想打‘冷艳’但是输入法皮了。”

他突然醒过神来,呆呆地看着自己正在输入的光标,然后,把输入的文字全部删除。



“......我为什么要因为小心ooc......怼她?”


——不可能从出生起关系就这样吧,你们毕竟是亲兄弟啊。


我和小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样的?




伽罗和博士在宅家外头散着步。

确切地说,是伽罗硬把原本要看桃子姐姐节目重播的博士拉到室外去散步。而他这样做,确实是有自己的目的。

伽罗想了解小心和花心。

于是他向博士问了一个问题。

“......博士,花心和小心......是闹过什么别扭吗?”

他本以为花小两人肯定是有过过节,导致两人都有心结。不料博士的回答很让他神伤:“......他们啊,他们的别扭......太多了,数不过来。”

“唔,但是,关系不好也不是从出生起的吧。”伽罗挠着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您有印象吗?”

博士愣了愣,思忖片刻,叹了一口气:“这......他们被我从孤儿院接来的时候,关系就是不太亲近的,再之前的,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伽罗十分吃惊:“孤儿院?”

博士点头:“是啊,我还没有谈过恋爱呢......”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他们五个孩子是亲兄弟姐妹,我本来是想把开心领养的,但他们五个抱在一起哭,我问了院长,才知道原来他们是亲人。我不想伤孩子们的心,索性就全都接走了。”他顿了顿,微笑道,“虽然外人觉得我疯了,也觉得孩子太多会太闹,但我可以保证,我永远不会后悔领养了他们五个孩子。”

“他们刚被接来的时候,还有点怕我呢!后来过了有一星期吧,就都熟悉了,连小心也愿意和我待在一起。小时候的他话很少,只是因为不太会语言艺术,说出来的话总是让别人难堪,所以就越来越不说话,这才养成了沉默寡言的习惯。”宅博士目光不自觉地变得更加温和,像盛了满眼月光一样,“所以他这性子让很多人以为他孤僻、不好打交道......其实只要有人勇敢一点,多和他聊一聊,就会发现,他也只是个普通的、愿意和人沟通的可爱的孩子而已。现在他走了花心的老路,也成了明星,很多人都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我反倒担心了。因为他的粉丝们强加了太多渴求与担子在他的肩膀上,他......”

伽罗点点头:“我懂您的意思。”

“谢谢!嗯......小心小时候还很愿意和花心在一起呢,很多时候甚至是主动去找花心,比如打招呼、微笑什么的。但是花心......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不喜欢和小心玩。”宅博士挠着下巴,“我也想过,可能是因为小心说话太直白,经常直接告诉花心‘你胖了’、‘我比你高了几厘米了’、‘比起大象你还是瘦的’这种话,让花心脸上过不去......”

没跑了!百分之三千是这个原因啊!伽罗默默想着。

像是听到了伽罗的心声,博士又说起了花心:“说起花心,这孩子哪都挺不错,就是一点太让我担心——他太注重别人的眼光。一个人如果把别人的看法当成全部的动力,那就太危险了。我告诉过他,内心强大才是真正的强者。我希望他听进去了,但......唉,老师,你也知道的。”他忽地停住脚,对伽罗鞠了一躬,“老师,孩子们给您添麻烦了,真的谢谢您这样关心他们。”

伽罗吓了一跳,连忙把博士扶起来:“不不,没什么麻烦的!博士!”

博士摇摇头:“我知道您是想让花心和小心的关系找到一个缓和点。单凭这点,您真的是一位好老师。我也希望孩子们都能幸福快乐地相处下去,他们是亲人呐。我想,我能和老师您一起努力!”

“......谢谢您。”伽罗松开手,后退一步。然后,对着博士深深鞠了一躬。


“您真的是位伟大的父亲。”

 

 


周六上午,花心舒服地睡到了自然醒。他掀开温暖的被窝,愣了一会儿神,才彻底恢复神智。而出现在他脑内的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伽罗没有把他从被窝里拽出来晨练”。

他穿好衣服,趿着拖鞋,拖拖拉拉地下了楼,却发现伽罗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等他,而小心却不见身影。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小心人呢?”

伽罗没说话,指了指桌上被橡皮压住的纸条。花心走过去一看,是小心留下的,上面写着:我自己出去吃,你们可以去吃火锅,十点整在电影院会和。

“啊?火锅?”花心眨眨眼。

伽罗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两张五彩缤纷的火锅半价券:“在这儿,小心留下的。你待会儿收拾好了咱们就出发。”




三月的风仍是冷的,却已经带上了丝丝柔意,有时候就像一条条冰凉的丝绸贴在人的肌肤上。街道两旁的树早已抽出了富有生命气息的绿芽,这些象征着生命的绿色一天比一天茂盛,与三月的太阳一起,每个明天都比今天更加明亮。冰雪与黑夜伴随着星星球区的每个人度过了忧郁的寒假,现在,它们的容颜已然褪去,只留下肮脏的泥泞。

踏着这些肮脏的泥泞,像是经过了一场瓢泼雨夜一样。

花心与伽罗走在街道上,伽罗在前面走着,他在后面心不在焉地跟着。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场景如此的似曾相识。

然后,花心想起了寒假前的一个早晨,那时候还是凛冬季节,天地皑皑白雪连成一片。自己也是这样默默在他人的身后跟随着,只不过现在的主角换了,伽罗站在那个时候小心的位置,而自己还是老样子,一成不变。

没有变的只有自己。

或者说——

“我还是追不上你们吗?”

花心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他不知何时站住了脚,停在一棵树边。他不知道这棵树是不是那个冬天因雪的负担而痛苦的树,他只记得,小心穿着冬衣,在雪地里,离他远去的那个背影。

不知为什么,他不再惆怅,反而生气了:“怎么可能追不上!明明我——”

他向前大步跑去。



“明明我只需要稍微加把劲儿就能够到了。”


没有什么背影是永远够不到的,也没有永远跑不完的路途。

当今天与昨天在上演相同的剧情时,一点点细微的差别,就足以证明巨大的改变,以及成长了。



火锅店内。

伽罗和花心一筹莫展地望着对方,以及桌上热气氤氲的火锅。

“......这火锅是辣的啊?”花心幽幽道。

伽罗捂住额头,上面全是被辣出来的细汗。他缓缓道:“......牛奶可以解辣的。你......知道吗?”

花心愣了愣,从随身的小背包里拿出一盒盒装牛奶,这一小盒牛奶还是在路上遇见了蒙着脸的花厨被强行塞进手里的。他擦了把鼻尖上的汗,把牛奶递给伽罗:“你喝!”

伽罗连连摆手:“我不太怕辣......你是小孩子,不能吃这么辣的,给自己备着吧。”

“哦......”花心刚把牛奶放回来,拿起筷子想挑根青菜,突然隔壁桌的熊孩子发出了惊天动地一声惊世骇俗的尖叫“熊的愤怒”,吓得他浑身激灵一下,一双筷子脱手,直接摔进了滚热的火锅汤里。

筷子摔进去的瞬间,伽罗忽地喊了一声,花心抬头一看,伽罗仰着头捂着左眼,拼命吸着凉气。

“怎么了!?”

“你的筷子掉进去......辣汤溅到我眼睛里了......”伽罗的左眼已经哗哗地流眼泪了。

花心吓了一大跳,顿时急的满脸通红,四处张望洗手间之类的地方。

突然,他灵光一现,牛奶可以解辣。花心撕开牛奶的封口,从座位上站起来,向伽罗那边倾过去身子,伸手扶住了伽罗的下巴。

伽罗一下傻那了,愣愣看着几乎和自己鼻尖贴上的花心,心脏忽然突突跳起来。

正当伽罗两只耳朵全要红起来的时候,下一秒,花心拿起牛奶,十分干净利索地浇在了他的眼睛上。

“......???”

牛奶往下巴流淌着,像大海带走张雨生的哀愁一样,带走伽罗的迷惑。


【伽花攻略进度 5/100】

神奇手凡

【伽花】体育老师当然要教体育 08

#回顾了前两章,发现最近的体育老师太水了,没有达到我真正想表达的对角色的爱,只是为了沙雕而沙雕,有点失望x所以从本话开始正式进入主线了【你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沙雕文吗不它还可以更沙雕x

#我觉得高境界的沙雕不应该靠脏话,所以我要慢慢提高我的素养

#对了,本期有凡七友情糖【竹七出来挨打,你的id太狂拽,我艾特不了】


伽罗身为超星学院的体育老师,才上任实习了没有一周,已经在学校里掀起了数次轩然大波。

比方说,伽罗代替数学老师监考数学时,因为太无聊,就把多出来的一套卷子做了,还让数学组的老师给他批,然后全校第一。

当然,这样似乎也没什么,毕竟伽罗比这帮孩子大七岁,学...

#回顾了前两章,发现最近的体育老师太水了,没有达到我真正想表达的对角色的爱,只是为了沙雕而沙雕,有点失望x所以从本话开始正式进入主线了【你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沙雕文吗不它还可以更沙雕x

#我觉得高境界的沙雕不应该靠脏话,所以我要慢慢提高我的素养

#对了,本期有凡七友情糖【竹七出来挨打,你的id太狂拽,我艾特不了】







伽罗身为超星学院的体育老师,才上任实习了没有一周,已经在学校里掀起了数次轩然大波。

比方说,伽罗代替数学老师监考数学时,因为太无聊,就把多出来的一套卷子做了,还让数学组的老师给他批,然后全校第一。

当然,这样似乎也没什么,毕竟伽罗比这帮孩子大七岁,学历也高,非常正常。不过几天后的一节语文课,他讲完语文卷子后还剩下很长时间,闲得无聊,就把物理、数学、地理卷子全都讲完了。等下午老师们来上课,听说这件事后脸色就好像在陪自己家儿子玩橡皮泥一样迷惑。

后来,据物理、数学、地理三科课代表在教师办公室的所见所闻,好像这三科的老师都用非常异样的眼光时不时地睨视伽罗。

而伽罗的这些“丰功伟绩”,自然是引起超星学院中最优秀最尊贵的一个男人的注意。

这个男人,就是我们圣弗朗西斯夜风迈尔傲天——

的校长,电视机。

与大部分学校不同,身为校长的电视机,仍然承担着教师的职责,他教初二所有班的生物,教初三一班的物理,还兼职高中部高一六班的班主任,事事亲力亲为,是位很有责任心也有点自傲的一把年纪还戴个红领巾的男子。他秉持着“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上辈子杀人,这辈子教语文”的觉悟,对刚实习没几天就接管了语文课的伽罗非常上心,时常溜到三班的后门,在后窗口用死亡凝视默默关注着伽罗的课堂。

不光注视,他还经常妄自冲进来打断上课,为了教训看不惯的学生,或者是心血来潮讲一些心灵鸡汤。

于是他从此多了一个外号,“三班噩梦”:身影无处不在,眼神如影随形。就在你抬头低头的一刹那,你藏在桌底下的手机已被没收;就在你睡醒睡着的一瞬间,校长的巴掌已经扇了过来——

按照“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原理,其实你可以说服你自己,并不是电视机校长打了你,而是你用你自己的脸猛击了他的手掌。

也有学生向校长求情,想要拿回自己被没收的物品,得到的回答是非常和蔼的一串排比句:

“今天我可以放你一马,明天我也可以放你一马,后天我还是可以放你一马。可我是教书的,不是放马的!!!”

他最标准的经典语录,就是常常在三班的讲台上,双手按住讲桌,身体向前倾,吼出的那句:“整栋楼就你们班最吵!!!”

而这时,被打断上课只得默默站在一旁听校长发言的伽罗,就感动的热泪盈眶,因为他想起了他的班主任,他的班主任也是同样的姿势,说的也是和校长一样的话。这就是教师的浪漫啊。唯一不同的一点是,他的班主任比电视机校长要沉稳许多。电视机校长经常因为直属自己管教的高中部学生月考倒数第一而气得把自己锁在校长室里看小猪佩奇。

但是电视机校长不光对学生非常严格,对待手下的教师也十分严格。比如,上课铃一响,学生必须进入教室,教师也一样,要给学生做榜样,决不能迟到。

而今天,伽罗坐在楼梯间的水泥台阶上,生无可恋地看着坐在一旁焦头烂额努力捣鼓鞋子的花心,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要迟到了。






大约五分钟前,他从办公室出来,打算去和小心讨论一下自己的教案排版问题。在去教室的途中,他在楼梯上看见了一个落寞的身影。

说是落寞,其实也不是很落寞,毕竟坐在楼梯上的人是花心。至于为什么他身边没有粉丝簇拥着,只是因为这所学院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小心粉丝后援团的人,另外,学生们每天都能和花心朝夕相处,开始还很激动,后来习惯了,反而不怎么亲近了。

鬼使神差般地,伽罗莫名其妙就朝花心走了过去,大概是老师爱护学生的本能吧,不管这个学生有多沙雕。

“你在干什么?”伽罗坐到他身边,看他呆呆的眼神,有点诧异。

花心愣了半晌,才回答:“我在思考,我的鞋带。”

“......哦,那,那你慢慢思考。”伽罗一脸“手动再见”的表情,站了起来。在站起来的一瞬间,他下意识看向了花心的球鞋,那鞋带是散开的。

他又忍不住多管闲事:“......是不会系鞋带吗?”

花心双手支着下巴,想了一会,缓缓点头:“有很多种系鞋带的方法,我都学会了。可是有一种,我还没想明白。”

一道小闪电在伽罗脑内闪过,他用教师思维迅速思考了眼前的情况,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花心知道很多种系鞋带的方法,并且他学会了=花心敢于学习,敢于尝试=花心开始变得正常=花心可以变成对学习新方法有兴趣的好学生。

这么一想,这个鞋带,自己作为老师必须和他好好讨论一下!

于是他坐了回去,耐心问:“哪一种不太会?”

花心看了看伽罗脚上的运动鞋:“双人系法.....有特殊的技巧,老师,你能把鞋带解开吗?我想试试。”

“可以啊。”伽罗利索地解开鞋带,十分有兴趣地看着花心弯着腰捣鼓起来。他把伽罗的鞋带和自己的鞋带系在一起,用漂亮的手法打出各种花结,像是变戏法一样。

伽罗默默看着,想起昨晚的“无敌快乐小熊猫”,心头又不禁涌上莫名的涩味。但看着眼前这个孩子天真的身影,又觉得那涩味被化解了七七八八。

唉,这就是身为人师的心情吗?

他又想起初次见面时,花心泼了他一脸可乐的迷惑行为。

唉。

自己根本就没有生过气啊。

如果不是当了老师,伽罗不敢保证自己会愿意接近花心。但他现在是老师,他有义务对每一位学生投入相同的关注,有义务用真心去引领学生走向光明。所以,尽管花心的缺点像星星一样多,优点像太阳一样少,没有小心冷静,没有小心敏锐,没有小心干脆利落,没有小心那样让人心里平静,甚至还磕cp......身为老师,他永远不能放弃这个学生。

永远不能......

上课铃就在这时突兀地响起,从嘶哑的广播里钻到教学楼每个角落,也敲醒了伽罗混沌的大脑。他下意识站起来,却觉得脚下有点别扭。

低头一看,自己右脚的运动鞋和花心左脚的球鞋,鞋带紧紧地绑在一起,还系了个很俏皮的结。

花心吓了一跳,赶紧道:“老师你等等!我现在就把它解开!”

伽罗有些焦虑地等了半天,直到花心勒得手指都红后直起腰板对他说:“老师......好像,解不开了。”

伽罗脑内浮现的第一个身影不是被关在精神病院里的博士,而是恐怖如斯的电视机校长。

不能迟到!!!!!!

他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对花心说:“我们现在必须赶快回教室,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上课迟到!”

花心愣了愣,随即郑重地点头,露出自信的笑:“放心吧老师,我们只要走路的速度相近一点,一定可以正常走路的!”说着,他向前迈了一步,结果差点脸朝地摔上去。

“我背你走......”伽罗刚说完,发现现在这个场面,背也背不起来,抱也抱不动。按他们的硬核默契强行走到教室的话,肯定会比电视机校长晚到一步,这样就惨了。

“有办法了!”花心灵光一闪,“老师,你有没有见过麻雀走路?”

“嗯?”




初二三班的同学们此刻正在教室里屏息凝神,毕竟电视机校长不知何时就会在后窗像演鬼片一样悄然出现。莉莎趁这会儿功夫把三张生物试卷做完了,然后小心翼翼地和芬奇对起答案来。而竹七同学一边在LOFTER狂码《开联雷文吐槽中心04》,一边对姬友手凡的想磕伽花糖言论做出莫得感情的回复:“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在这鸦雀无声的安详【?】的学习氛围中,他们忽然隐约听见走廊远处传来诡异的声音。

咚,咚。咚。

声音愈来愈大,像是木棒在敲击地板。

同学们心里纷纷一紧。莉莎不由得抽出笔袋里的钢笔,当成匕首藏在袖子里,望向门口。

门被撞开了。






下午2点整,预备铃响起。

在食堂吃完午饭的手凡翘着二郎腿坐没坐相地在座位上刷起手机。她打开贴吧,扫了几眼垃圾推送后,忽然发现自己姬友竹七发了个帖子,标题新颖,热度颇高。

她邪魅一笑,不假思索地戳了进去。


《磁力控、笑死我了震撼我妈,史上传奇师生组合》


1L 竹七不想咕咕

三班同学起立,和我一起向隔壁班还有楼上楼下解释解释上午第四堂课为什么笑得像火山爆发。

2L

二班同学搬小板凳围观,你们的笑声是引爆地雷,我们老师吓得把粉笔盒碰倒了,撒了前排学习委一脸。

3L

楼主你也三班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还要笑我要笑一年

4L

太沙雕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们组合沙雕出道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5L

????????四班同学迷惑??????

6L 竹七不想咕咕

咳咳,众所周知,我们三班有一个靓仔体育老师,伽罗,现任我们班语文代课老师。众所周知,我们三班还有一个全民靓仔,星星球第一明星殿下花傲天。

7L

在现场,已经开始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8L 竹七不想咕咕

今天上午第四堂课,我们班是语文。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准时到教室的伽罗老师迟迟没有到【我就拿手机和手凡唠了会儿蓝色硫酸铜溶液(?)】,不仅他没到,花心也没有到,我就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跟手凡说了之后,她还特激动说可能有伽花糖,我一伽小当然是说“睡吧梦里什么都有”。请大家看我的打脸现场。

9L 竹七不想咕咕

开始我们坐在教室里是特别安静的,所以走廊上传来像是有什么重物一下下敲地板的时候我们听得特别清楚。当时我慌了,我脑补出了好多部恐怖片妈耶,自动脑内作曲诡异bgm,我都没发现我原来这么有作曲天赋。等我一身冷汗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10L

是撞开。

11L 竹七不想咕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撞开!!然后我们就看见史诗级一幕师生情深大戏:他俩一蹦一跳,一蹦一跳,配合的相当有节奏感地一起向讲台蹦去。我当时傻眼了,后来才有显微镜女孩提醒我说他俩鞋带怎么绑一起了。我就看他们一直蹦。

12L 竹七不想咕咕

直到在蹦上讲台的瞬间花傲天绊了一下,直接撞讲桌上了,连带着把伽罗拽地上了。太精彩了他俩那鼻血流的哗哗的,然后没办法又蹦着要去医务室,结果蹦到门口的瞬间电视机校长猛地推门进来直接把他俩扇到墙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3L

惊死老百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头飞出银河系哈哈哈哈哈哈

14L

神经病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伽罗人设崩塌了啊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他俩的鞋带为什么会绑在一起啊xswl

15L 竹七不想咕咕

我不知道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我只是个无辜的现场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6L

救命我笑到抽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什么大场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7L

同在现场哈哈哈哈我当时下意识回头去看小心【伽小执着x】然后发现他紧闭着双眼

18L

战术闭眼

19L

艹楼上你要笑死我吗神他妈战术闭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战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0L 竹七不想咕咕

@神奇手凡 出来挨打啊你的神奇伽花宝贝

21L 神奇手凡

你是什么品种的魔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xswl哈哈哈哈哈

22L 

惊现姐妹情深,手凡不就是上次那个“举世无双硬核拿麦”帖子的楼主吗??

23L

楼上,是沙雕情深

24L 竹七不想咕咕

欢迎花心用滚烫的凉水洗澡!【?】

23L 神奇手凡

欢迎花心尝一尝五彩斑斓的河水!【?我是花厨?】

24L

花心做错了什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放过孩子吧

......

......

67L 竹七不想咕咕

这个楼怎么还有人回复啊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已经讲完伽花传奇了

68L 神奇手凡

竹笠清你在干什么啊哈哈哈哈已经上课了你在干什么!!!

69L 竹七不想咕咕

那楼上你又在干什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没有人来磕伽花啊这对北极圈超好磕的哈哈哈哈

70L 神奇手凡

??????你清醒一点你是伽小女孩你不可以这样,啊不行班主任看过来了,我先下了!!!

71L 竹七不想咕咕

杂食女孩无所畏惧!话说我突然想起来了花傲天他大哥开心和咱电视机校长不得不说的故事!还有没有听众!

72L

给楼主递麦

73L 竹七不想咕咕

是这样,去年教师节,开心要给他们班主任,也就是电视机校长,送礼物。他挑了一束康乃馨然后去了校长室【当时校长室门开着手凡就在偷窥】,只见他学骑士单膝下跪把康乃馨举到了电视机校长的鼻子下面。

74L

求婚现场可还行

75L

开机来吗?冷但是好磕

76L 竹七不想咕咕

楼上两个魔人收敛一点。不过哇真的那个场景太求婚现场了,校长就有点不好意思了说“单膝下跪你求婚呐”,接下来我们的小机灵鬼开心,非常机灵把另一条腿也放了下来直直跪在那里。

77L

双膝跪地你上坟呢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78L

传奇故事:上一秒情人节下一秒清明节

79L

楼上你是魔鬼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80L 竹七不想咕咕

神经病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81L

楼主,咱们班这节课不是语文课吗?怎么改成自习了。

82L 竹七不想咕咕

哇楼上也是三班汉子啊!你不知道吗伽罗和花心被电视机校长喊去校长室好几个小时了现在还没出来。

83L

还出的来吗

84L

哈哈哈哈还出的来吗笑死我了。不过今天是周五啊,没准学校又会搞什么不得了的双休日活动。

85L

别了吧,上次那个沙雕亲子活动大大怪叔叔和小小怪互喂芥末

86L

大孝子

87L

艹大孝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88L

亲叔侄是这样的【大雾 咦你们有没有听到校长室里有哀嚎声?

89L

咦?

90L

我有点害怕了。

91L

三班同学,我们四班怎么好像在后窗口看见小心经过?

92L 竹七不想咕咕

卧槽小心什么时候跑出教室了!!!?好快的速度!

93L

???????????????他去哪了?找伽罗吗?

......

......



小心终于跑到了校长室的门前。

门紧闭着,依稀能听见校长讲话的声音。

他手里的手机没有锁屏,屏幕面朝手心发出微弱的光,上面似乎显示着被打开的帖子,标题是:

《磁力控、笑死我了震撼我妈,史上传奇师生组合》。

【未完待续】




神奇手凡

【伽花】体育老师当然要教体育 07

#我滚回来了,真抱歉啊一直拖到七夕节嘿嘿!

#我要好好研究一下笑话大全

#沙雕文真难写啊

#你关注我了吗【叉腰】


花心在家附近的一条林荫跑道上慢跑着,呼吸有些急促,他很想加快脚步赶上远处那两个并肩奔跑的身影,但还是咬咬牙压抑住了自己的想法,不紧不慢地跑着。

这是伽罗要求他的。他说,花心刚开始锻炼,慢跑就可以了,以后再循序渐进加重运动量,他和小心在前面飞奔就可以了。

于是当伽罗和小心第七次飞速穿过他身后树杈间投射出的曙光,与他擦肩而过时,花心才跑到第二圈而已。

花心望着他们二人唰唰远去的背影,叹息一声,继续他的步子。

又跑了一会儿,突然,伽罗从背后拍了他一下:“你怎么...

#我滚回来了,真抱歉啊一直拖到七夕节嘿嘿!

#我要好好研究一下笑话大全

#沙雕文真难写啊

#你关注我了吗【叉腰】




花心在家附近的一条林荫跑道上慢跑着,呼吸有些急促,他很想加快脚步赶上远处那两个并肩奔跑的身影,但还是咬咬牙压抑住了自己的想法,不紧不慢地跑着。

这是伽罗要求他的。他说,花心刚开始锻炼,慢跑就可以了,以后再循序渐进加重运动量,他和小心在前面飞奔就可以了。

于是当伽罗和小心第七次飞速穿过他身后树杈间投射出的曙光,与他擦肩而过时,花心才跑到第二圈而已。

花心望着他们二人唰唰远去的背影,叹息一声,继续他的步子。

又跑了一会儿,突然,伽罗从背后拍了他一下:“你怎么还在这儿?”

“啊?”花心懵了,他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

伽罗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一塑料袋油乎乎的小笼包,透明的塑料袋上满是热气腾腾的白汽与小水珠,被伽罗晃得哗哗作响:“我和小心买好早餐了,休息一下,待会儿一起去那边那个凉亭里吃吧。”

“你们怎么买的?!”花心愣了,他跑了一会儿的功夫,伽小二人就买回来早餐了?

伽罗一脸茫然:“......跑着去的呀?”

“唔......算了,咱俩不是一个星球的人,语言不通。”花心微笑式摆手。




凉亭里三面环湖,另一面与林荫小道接壤,湖面波光粼粼,绿头野鸭时常扑棱着翅膀,搅碎了悠悠浮动的倒影,掀起雪白的水花。晨曦亲吻着凉亭的飞檐一隅,为它抹上温柔的颜色,送去风的爱怜。

花心和伽罗在亭子的石桌边上的青灰色石墩墩上坐着,小心说是买王老吉去了,还没回来,伽罗就把小笼包摊放在石桌上,端端正正地稳坐着,目光坚定地穿过漆着青绿与赭色的亭子上架与朱红栅栏,瞭望苍白的天际。

花心翘着二郎腿,开始刷微博。

突然,他发现,他的微博涨了100个粉丝。

于是本来坐得挺稳当的伽罗就被花心突如其来的一声土拨鼠尖叫惊得差点从石墩上摔下去。他回头一看,花心青着脸正像盯着世仇似的盯着他自己的手机。

“怎么了?”

“啊!”花心浑身一抖,手机脱手,他像章鱼似的七手八脚去接下落的手机也没接住,最后灰溜溜地从地上把手机捡了起来,尬笑着回答,“没事,没事!!”

伽罗懒得管他,便继续全心全意等小心把王老吉带回来了。

花心点开那个突然窜上首页的帖子,刷了起来。

《磁力控。我磕到真的了(//∇//)》

1L 神奇手凡:

啊啊啊啊啊!!!花小花小!昨天体育课,教我们一班的是伽罗!是伽罗!!!咳咳跑题了,我先放花小在队伍里紧挨着的照片,我跳起来拍的,因为三班花心他们的队伍距离一班有点远,凑合能看!

【双击查看大图】

2L:

沙发。

3L 神奇手凡:

你们看见没有!!小心紧贴着花心的后背,俯在他耳边说悄悄话!!!啊啊啊啊!呜呜呜呜!我爱他们xxxxxdhhddtjllmtas!!

4L:

楼主的脸滚键盘大法好可爱哈哈哈哈!

5L:

啊啊啊啊!!!!!我原地炸成烟花呜呜呜呜呜!!!谢谢姐妹!!我摆脱了粮荒!!我现在能更10w字大长篇!!

6L 神奇手凡:

楼上的神仙您请!!!

7L:

给五楼神仙递笔!!!写完记得艾特我!!

8L:

隔壁伽小吧炸了哈哈哈哈哈哈!小心体育课上就跟伽罗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公然插队戳他哥去了,烤鸭老师头像都换成纯黑了xswl

9L:

楼上注意别引战。

10L 神奇手凡 回复8L:

是啊,我还有伽小的朋友喂,老师们都很好的你别这样。

11L 神奇手凡:

话说大家有没有看花心昨天体育跑步的视频啊?

12L:

还有谁没看啊哈哈哈哈!都他妈上头条了,还刷上了hop榜前三,妈的那个视频我头笑飞。

13L:

xswl哈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花花每次上热门都是沙雕事件啊哈哈哈哈哈哈他还在空中比了个耶哈哈哈哈哈哈哈

14L:

隔壁喜羊羊剧组的演员们看见那个视频全都转发点赞了,推荐语全是哈哈哈。

15L:

沙雕出圈哈哈哈哈哈哈!

16L 神奇手凡:

靠沙雕出圈可还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虽然沙雕但是正因为这样真实这样犯二我们才会喜欢花花啊!

17L:

是嘞!但也因为他这样,花黑又来找死了……

18L:

放心,这里是花心吧,可不是反花心吧,如果有ky,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他。

19L:

就是。真当没有花厨吗?

20L:

花黑的增长很大部分是因为那部年度鬼畜沙雕龙傲天电视剧《迷上霸道超人》吧?那部剧真是,导演疯魔了似的,我姐,资深花厨,追完全集后哭了,第二天就去了对家小心的粉丝后援团。【手动再见】

21L:

从此花心多了个“花傲天”的美称,也成为了当今黑粉最多的明星。

22L 回复20L:

是因为花心以前确实很招黑啦。有一年两家公司举办了个什么竞赛,好像是音乐类的,三局两胜,然后花心输了,小心第一。颁奖之后要给花小合影,花心头也没回直接走了,小心就默默站那儿在灯光下迷茫。

23L:

哦那个我记得,花小一人赢了一局,最后一轮定输赢,竞赛项目是唱歌吧。

24L 神奇手凡:

草,我想起了,那次不就是被刷爆QQ空间的“举世无双硬核拿麦”事件吗?

25L:

?萌新求带

26L 神奇手凡:

好吧

27L 神奇手凡:

本来花心作为职业歌手,唱歌这一轮肯定是稳了对不对?我还记得我当时和竹七一起看直播,她一个小厨特别憋屈地说小心可能赢不了,我笑得那个缺德啊

28L 神奇手凡:

但你们肯定猜不到,花心他,他输了。

29L 神奇手凡:

他,把手持麦克风拿反了。他就这么反着唱,居然没觉得不对劲,就在舞台上旋转跳跃闭着眼,那自我陶醉的模样啊,底下的评委老师们的表情,写满了关怀。

30L 神奇手凡:

当时直播间炸了,台下观众呼啦啦全嗷嗷着“麦反了麦反了”,但没卵用,ta听不见。他的麦就反着一直反到他唱完鞠躬,评委带着试图关怀的目光,默默地……

31L 神奇手凡:

听完了那首歌的完整版伴奏。

32L:

3,2,1

33L:

队形走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4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5L:

我粉了个什么妖魔鬼怪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妈的笑得我腹肌出没

36L 神奇手凡:

哈哈哈哈哈哈哈后来是小心主动提出要让花心重唱一次,但主办方没同意。于是小心就,就赢了哈哈哈

37L:

xswl把麦拿反唱完整曲也只有花傲天能干的出来

38L:

傲天出品,必属沙雕精品

39L 神奇手凡:

还有呢,你们知道节目组多魔鬼吗?花心唱完鞠躬后,他们还给花心那个自豪的笑容来了个特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特写啊哈哈哈xswl

40L:

我草泥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魔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

…………

57L:

路人默默问一句,花心和小心不是亲兄弟吗?

58L:

骨科可以啊!!

59L:我倒是很喜欢花心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磕不下花小……ky删

60L 回复59L:

磕不下花小,难道你是隔壁伽小的路人?

61L 回复59L:

同!我只磕的下亲情向,爱情真的emmmm

62L:

好在这里是花心吧不是花小吧,不然楼上可以算ky咯。

63L:

不是啦,是真的很迷。因为花心小心是亲兄弟,而且众所周知他们所属公司还是对立的,互相抢资源挖黑料,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是公开的很紧张啊……而且小心现在热度领先,花心的微博一提到他字里行间都酸成柠檬了……

64L:

emmm这个确实……但是……我觉得这样更有磕点啊,相爱相杀,互相追逐什么的,而且他们的性格还是互补的哎,一个张扬一个内敛嘿嘿

65L:

稀奇,这里居然没有人说“腐女yy真恶心”,看来ky确实少了?

66L:

敢来就打到他们跪着叫妈。

67L 神奇手凡 回复64L:

互相追逐?花花单箭头还差不多,小心不是那种喜欢争的孩子啦。

…………

…………

花心默默坐着,开始理清楚思绪。

首先,这个贴吧ID“神奇手凡”的神秘女子,是和他同校的一班学生,还是资深花厨,是花小党。

然后,这个帖子是有花黑混进去了吗?为什么会挖出好几年前他刚出道不久后的事啊?!!

而且人类真善变……如果没有记错,几天前他还看见这个神奇手凡在伽小吧里发文?还是个中篇be?

“她根本就是来蹭热度的啊……哪边高就往哪儿跑吗……”花心皱了皱眉。

紧接着,他看见了这个女子的新一轮睿智发言。

99L 神奇手凡:

哎呀,到底是伽小还是花小呢……实在不行,伽花吧!

花心一口豆浆呛了进去,手机摔在了地上也顾不上,剧烈地咳嗽起来。伽罗大吃一惊,赶紧拍他的背,也没心顾上捡手机。

花心咳到两眼发黑,混沌中看见一个人把手机从地上捡了起来,立马清醒了。定睛一看,是抱着两罐王老吉的小心,他淡淡瞥了一眼屏幕,面不改色地把手机还给了花心。

花心慌忙接过,锁了屏幕。

伽罗又帮他顺了顺背,才挪开身子:“吃饭吧,吃完我们就去学校。”

花心一愣:“计划呢?”

“明天正式实行。”

“那今天呢?”

伽罗摸摸鼻子:“演习一下。”

“靠!”



100L:

楼主真会玩哈哈哈哈哈伽花是个什么操作啊

101L:

哈哈哈哈哈伽花什么玩意儿哈哈哈哈

102L 神奇手凡:

……是啊,什么玩意儿沙雕拉郎配啊哈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咱们继续吧……




今天是伽罗代课的第一天。

当他出现在教室时,所有学生愣住了。

“老师,语文课改上体育课吗!!!”莉莎兴奋地跳起来,长辫子狠狠抽了后桌的芬奇一个耳光。

伽罗看了莉莎一眼,摇摇头:“你们的语文老师休假了,在你们老师回来之前,由我带三班的语文课。还有,莉莎同学下次有问题记得举手,坐下吧。”

“哦……”莉莎失落地坐回座位,立马又和后桌的芬奇小声道:“老师好严厉啊!但是听说严厉的老师都是特别好的老师呢!你说呢芬奇?”

芬奇轻声回答:“是,是。但是莉莎,现在已经上课了哦!”

“啊,哦!对不起!”莉莎迅速捂住嘴巴,回过头,用充满歉意的目光盯着伽罗。

伽罗叹了口气,翻开课本和晚上修仙写好的教案本,细细地讲解起来《笑飞出银河系的头》这篇经典课文。

但无奈不是所有学生都像小心那样懂事,像莉莎那样知错立马就改。

最后一排的两个男生从上课开始就一直怒目相向,互相说着闲话。伽罗本来不想管,但……

“大家注意银河系这一段的景色描写,它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生动形象地写出了银河系的神秘梦幻,烘托了欢愉的氛围,表达了作者对天文星系的热爱,同时也为下文有颗头飞过来做了铺垫……”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同学们一定要做好笔记,接下来这一自然段是承上启下的过渡段,虽然看起来就是一堆废话,但它决不能删去……”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倒数第二段是全文最长的段落之一,是一个抒情大段,采用的是……”

“唧唧复唧唧,我是复读机。”

“……”

“我吃柠檬,我吃柠檬搁笔。”

“倒数第一行左数第四列的男生,还有同桌,给我站起来!”伽罗忍无可忍。

花心眨眨眼,把碳素笔盖上笔盖后,用笔戳了戳小心的背:“哎哎,别记笔记了,吃瓜啦。”

小心回过头,把花心的笔推开:“和我没关系。”

花心做了个鬼脸:“书呆子!迟早学傻了!”

两个男生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伽罗走了过去:“你们吵了半节课,到底怎么回事?”

男生指他同桌:“他骂我是狗儿子!”

同桌还嘴:“他先让我喊他爸爸!我不理他,他就一个劲儿骂我亲儿子!”

男生一听,火了:“你先骂的我!”

同桌咬牙切齿:“狗先骂的!吃饱撑得拉稀让狗舔了一身米田共的骂的!”

【本段由真实事件改编】

“都别说了!”伽罗把手一拍,然后对那个同桌说:“从现在起,只要你不说话,你就可以是他爸爸。”

同桌立刻闭了嘴,用挑衅的眼神看着男生。

男生刚要动手,伽罗拦下他的拳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从现在起,只要你再说话,我就能让你叫我爸爸。”

说到这儿,他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迅速瞥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花心一眼。然后又核善地看着那个挑事儿的男生。

男生老实地坐下。

“校霸被唬成这样,伽罗有点帅啊。”花心又戳了戳小心的背,“虽然没我帅。”

小心沉默着,开始盘算下课后去找班主任把自己调到最后一排靠墙座位。

并且他想好了,如果花心再戳他一下导致笔记歪斜,不管回收站收不收脑残他都要用一桶502强力胶把他粘在可回收垃圾桶里。

花心吐舌,自觉没趣,收回了笔。他捏了会儿笔袋拉链的拉锁,又拿直尺搓了一会儿橡皮沫子,顺便玩了一会儿小心后脑勺的头发,总之,根本没听课。

等他回过神来再听时,伽罗讲的什么,他都听不懂了。

花心条件反射想戳小心问问,但看他奋笔疾书的样子,没敢下手,便趴在桌上准备下课借幺弟学霸笔记一抄就得了。

“这篇课文,我们就讲到这里,接下来的时间,请大家安静地整理笔记。”伽罗把“安静”两个字咬的很重。

无聊时,裤袋里的手机嗡地响了两下。花心犹豫片刻,贼溜溜地瞄了眼讲台上的伽罗,悄悄抽出手机拿到桌底下,调低屏幕亮度,点开两条消息。

是微博的。但这个微博是他的私人微博,平时几乎没有什么浏览量,可为什么会有两条私信?

他点开。

“欢迎开通新浪微博大会员……”

“新浪新闻,某明星再次凭借沙雕……”

花心冷着脸,迅速退了出去,然后在个人主页点了发布按钮,开始撰写:

“营销号什么的真的好烦……”

忽然,他感到颈后一凉,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他的脊背,令他头皮发麻。

花心深呼吸了一下,轻轻侧了侧头,勉强瞥见一个靓仔紧挨着自己后背站着,两手老干部似的背在身后。

花心以最快的速度思考了一遍,然后,他淡定地按了退出,又按了退出,然后双击两下返回,回到了主屏幕。

伽罗俯在他耳边,轻声问:“我不是安排大家整理笔记吗?你在干什么?”他的气息很轻,隐隐约约呼在花心耳畔。

花心赧然,不知道怎么道歉,只得低头不语。

伽罗皱起眉头,拿起花心摊在课桌上的笔记本,翻了翻。

欣赏了潦草凌乱的字迹和谜之涂鸦后,他深深地看了花心一眼,把笔记本放回课桌上。

然后,他轻轻拍了两下花心的后脑勺,低声说:“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说罢若无其事地走回讲台,那云淡风轻的模样根本不像是刚刚处理完一个问题学生。

有点轻度多动症的莉莎坐在前排全程观望,但伽罗声音太小,听不清楚。等伽罗回到讲台,开始预习下一章课文时,她回头对芬奇说:“芬奇,你说,老师刚刚和花心说什么啦?”

芬奇无奈道:“这……我也听不到啊,莉莎。”

“我看见花心玩手机啦!我眼力很好的!”莉莎朝他眨眨眼,“还好还好,手机没被没收,不然他可怎么跟博士交代呀!”

“嗯,嗯……”芬奇扶住额头。

“对了芬奇,放学后能不能陪我去小卖部买红豆包……”

“莉莎。”伽罗清了清嗓子。

莉莎慌张地回过头,坐直身子,紧紧捂住嘴巴,十分抱歉地含糊着说:“对不起,老师!我又忍不住……”

伽罗与芬奇同时叹了口气:“没事,下次注意。”



花心站在伽罗的办公室里,两只手绞在一起,手心出了汗。

其实很奇妙,他可能是头一个因为在语文课上犯了错被喊去体育老师办公室的学生。

伽罗坐在办公椅上,拧开一瓶冰可乐,灌了几大口,惬意地舒了口气。看见花心进来,他把可乐推到桌角,两手支在桌面上:“为什么不好好听讲?”

花心目光闪烁:“……我,我听了……”

“那你的笔记是怎么回事?”伽罗用圆珠笔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突然,语文课代表人鱼抱着一摞作业走进来,把作业放到桌上后,她红着脸看了一眼花心,然后才对伽罗说:“老师……小小怪同学没有交作业。”

伽罗眨了眨眼,思考片刻,抬起头:“麻烦你把他叫过来。”

“好。”人鱼点点头,目光瞄到一旁的花心,白净的脸又倏地一下红了。她似乎想对他说些什么,可还是犹犹豫豫地走出了办公室。

而花心低着头,根本没注意到。

“上课不听讲,玩手机,不记笔记。”伽罗把圆珠笔收起,紧锁着眉头,“我有必要和博士谈一谈了,花心。”

花心浑身一颤:“别,老师,博士很忙的……”

伽罗沉思着点点头:“也是……但是我是老师,必须要对学生负责。博士是家长,也必须要对孩子负责……”

“老师!”花心刚想说些什么,小小怪推门进来,畏畏缩缩地打了个报告。

伽罗飞快地看了花心一眼,示意他等等,然后冲小小怪招手:“你就是小小怪同学?为什么没有交作业?”

小小怪抠了抠手,紧张得冒汗:“老师……我……我写了,”他咽了口口水,“但是忘记带来了。”

伽罗郑重地点点头:“啊,没关系。你现在在这里补写一份给我,然后下午把落在家里那份也带来,就可以了。”

魔鬼!

花心眼看着小小怪的脸色从心虚变成吃了苍蝇屎一样,打了个抖。

伽罗转头看他:“花心,我可以不和博士谈一谈,不过作为替代,你去操场跑二十圈。”

花心回头看了一眼窗外,外面正下着小雨,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面对着伽罗,欲言又止。

伽罗误解了他的意思:“啊对……你现在生理期,那就跑十圈吧。”

在一旁苦逼地补作业的小小怪闻言,震惊地抬起头。

花心气得跳脚:“什么!?什么生理期啊?你才生理期你全家都生理期!!!”

伽罗脑子中迅速过了一遍博士的尴尬表情,明白过来自己可能被安排了,而且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道:“不是生理期啊,那就跑二十圈吧。”

花心手舞足蹈:“老师!外面在下雨!!”

“那就撑伞跑。”伽罗弯腰在桌子最下层抽屉的最里面找到了一把淡紫色的折叠伞,交给花心,“阿卡斯送我的,我还没用过,你拿去吧。”

花心软了下来:“老师……我能不能等雨停了再跑啊……”

“快去吧。”伽罗推了他一把。




花心撑着伞,在操场上,迎着风雨奔跑着。

雨越下越大了,红黄地砖上的水洼闪着粼粼白光,刺入行人的双眼。每迈出一步,都踏出清脆的水花粉碎声,丝丝凉意从脚踝处向上攀爬,有种自暴自弃的爽快感。

啪嗒啪嗒。

雨水打在伞上的声音与脚下水花的声音混在一起,花心似乎想起了很模糊的记忆。

好像,小时候也有一个雨天,雨下的很大,而自己哭着蹲在一处陌生的角落里,抱成一团,一边抽泣一边哆嗦着,衣服头发都湿透了,向下滴着水。

很冷。

模模糊糊记得一个人,从雨中雾蒙蒙的远处张皇地奔跑到他面前,把伞笼罩在他的头顶上,焦急地呼喊着什么。

还有一个黑色头发的小男孩,眼圈很红很红,站在那个大人身边,拉住了他的手。

“我们回家吧。”




快上课了,花心才跑到第七圈而已。

伽罗有些担心地抱着可乐走到窗前,往下一看,突然脸色大变,冲出办公室,去了隔壁音乐老师的办公室借了一把黑伞,急急忙忙地奔下楼梯。

与此同时,奔跑着的花心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为什么楼上的学生们全都密密麻麻地扒在窗前,有的甚至不畏风雨探出了半个身子,满面笑容,兴致勃勃地盯着他。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撑的伞,是阿卡斯在某卫生巾促销活动中参与推销拿到的赠品。

楼上的所有学生,都饶有兴趣地欣赏着那一把印着“七度空间,舒适透气”大字的淡紫色伞在操场上一圈一圈地旋转,顺便录了全程视频。

伽罗冲进雨帘,像猎豹一样火速追上了花心,抢过他的折叠伞,迅速收拢起来,然后把自己的黑伞罩在两人头顶。

“……伽罗?”花心吃了一惊,“老师,你干什么啊?”

伽罗抿了抿嘴,幽幽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七度空间赠品伞,觉得自己宁可淋成重感冒也绝不要撑它回去。

他张了张嘴,又不好跟花心解释,弄不好这货羞愤交集把自己气病了就麻烦了。

“……我……思来想去,觉得……嗯,我也来锻炼身体。”伽罗坚定地说,“正好,我和你一起跑吧。”

楼上的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逼。

“我们不要看黑伞啊……?七度空间呢?”

三班里,一个拿着手机全程摄像的女孩子,忽然露出了缺德的微笑:“……伽花拉郎配是不是?看我打出一片天来!!”





一天的课程很快就过去了。

花心和伽罗雨天一起跑步的事情已经让整个教学楼的人津津乐道。伽小党那边的说法是“伽罗去找想绿自己的大舅哥聊聊人生星星月亮理想”,花小党那边则说“伽罗想以武力让花心把小心让给他”。

总之,双方的剧情都一样地妖魔化,各有各的虐点,各自哭的凄风苦雨,然后怒骂对家不是东西。花小吧和伽小吧之间的关系很紧张,一向和平的LOFTER上也有很多人字里行间带点刀光剑影。

但也有些人,身为对家,表面上互相喷了祖宗三代,私下却他妈连情侣空间都绑了。

这事情一爆出来,又有了一个新的谜之cp:伽小党x花小党。

现在他们不仅为cp吵,还要为自家和对家的左右位争面子。

顺便一提,由于伽小党目前人数最多,所以支持伽小党左位的人也最多。

伽花党们还在暗暗挣扎,没有任何姓名。




夜晚,伽罗一等人回到了宅家。

花心摁亮了客厅电灯,东张西望:“甜心和博士还没回来吗……咦?开心不会还在房间里吧?”

从昨天起开心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疯狂地遨游在题海中,痴迷不悟简直走火入魔,除了给他送三餐的博士之外谁也不见,连伽罗搬进宅家时都没出来。

但孩子们暗暗猜测,很有可能是博士强行把大哥锁在房间里,却对外宣称开心爱上了学习。

粗心听到动静,从卫生间里跑出来:“你们回来啦!开心还在楼上呢,二姐已经回来了。”他一努嘴,“就在厨房。”

伽罗眼睁睁看见花心和小心脸色迅速难堪得像是阿卡斯晕车。

花心干咳两声,有些生硬地说:“粗心,我不是叫你用智慧把甜心引开吗?像她这样冰雪聪明如花似玉的女孩子怎么可以下厨?”

粗心歪头想了想:“我忘了。”

“……惨了,惨了。”花心喃喃道,剑拔弩张地朝着厨房走去。

甜心从厨房探头:“你们都回来啦?太好了,晚饭已经做好了,花心你过来把菜都端上去吧!”

花心浑身一抖,带着绝望的微笑,转身拍了拍伽罗的肩膀:“看在师生一场的份上就提醒你……想活命,就去喝点冰箱里的老酸奶,然后告诉甜心你饱了。”

“为什么?”

小心在他旁边,用力点了一下头:“……花心说的是对的。”




愉快的吃饭饭时间,伽罗喝完一罐老酸奶,抬头看见餐桌上那一堆大脑自动打了马赛克的迷之物体,差点把酸奶全呕吐出来。

最惊奇的是,随着他视角的改变,马赛克也在移动。但依稀能看出光洁的盘子上盛着一块煤,或者一块碳,或者像盘子的煤炭。

甜心微笑着,把一双筷子塞到他手里:“老师,吃饭吧。”

“啊,对不起,我在校门口随便吃了点,还不饿……”

“那就稍微尝一点吧!”

根本没办法拒绝啊……伽罗默默想着,他能看见小心和花心的瞳孔骤缩,但还是下了筷子,夹了一口。



“……我刚刚到底在吃什么?”






晚饭后,小心被甜心拉去了厨房一起研究黑暗料理,伽罗只好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打开电脑,登录了QQ。

他发现QQ邮箱的一封新邮件。

“伽罗!我是阿卡斯!我终于把不小心掉进火车厕所蹲位里的手机找回来了!但是我的手机坏了,这是我的新手机号:xxxxxxxxx。因为我没有记住你的手机号,所以就发邮件了!望回复!”

真想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找回手机的……感觉发生了一些精彩的事情。

伽罗默默地掏出手机,把阿卡斯的号码存进通讯录,然后滚动鼠标,在QQ通讯录里的“家人”分组中找到了“卡子”,向他发送了一条小窗:

“你可以直接发QQ消息告诉我的,为什么要发邮箱?”

消息弹出,阿卡斯回复:

“我刚刚才想起来!不好意思!”

伽罗无奈地笑了,这家伙还是老样子。

他把手机放回衣兜里,猛然想起上午不经意间瞥见的花心的微博个人主页。

他支着下巴,不由自主地点开微博,搜索“花心”。

这个微博的主页,有官方认证,头像是加了十层七彩炫酷滤镜墙壁都p扭曲了的花心自拍照。个人介绍是“新生代明星,演员,歌手,主要作品《孤独成河》、《漂啊漂》,参演影视剧《迷上霸道超人》”。

再往下翻,几乎每一条微博的赞都上万,评论上千。

不是他在课堂上偷瞄见到的那个冷清的主页。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微博ID好像是……

他在搜索栏输入“无敌快乐小熊猫”。

出现了。

看来花心除了有一个官方微博,还有一个私下用来放飞自我的个人微博,但这个微博的个人主页……

头像,拿着小风车的小熊猫很高兴。

ID:无敌快乐小熊猫。

个人介绍:网恋选我我超甜,又骗感情又骗钱。

……他平时到底有多压抑自己的天性啊?这哪里是放飞自我,这是炸成烟花了啊。

伽罗条件反射地向上滚了一下鼠标,一条最新微博赫然映入眼帘。伽罗看了看时间,是今天上午的。

“吓死我了上课玩手机被老师发现了!!!!!还好没被没收手机吓死了,一回头一张大脸我的小心脏啊。”

伽罗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许困惑,自己的脸原来很大吗?

“老师其实对我很好,我不小心把他裤子脱了他也没有生气,每天都督促我锻炼身体,像狗讨饭一样跟在我身后关心我。我一直想找机会道歉,但是找不到时机。啊啊啊啊怎么办啊……我现在都不敢看他眼睛!”

伽罗愣了愣,摸了摸鼻子。就冲他那句“像狗讨饭一样”,伽罗觉得自己可以,自己能行,自己能一拳打死花傲天。

他思索片刻,又翻了下去。

下一条,是他刚搬进来宅家那天的。

“惨了,我以后要和冤家同在屋檐下了!为什么啊……为什么偏偏是我家……不过这样倒是可以磕糖了,也好……”

花心这么害怕自己吗?为什么?

不过他说的磕糖是什么意思?

伽罗向下翻,他终于知道了什么是磕糖。

“我要吹爆太太呜呜呜!!是糖!磕糖了兄弟们![网页链接]”

伽罗一脸懵逼点了进去。

然后低着头,捂住通红的脸退出来。

过了好半天,他把笔记本电脑一合,做了个深呼吸,静静地在转椅上坐了一会儿。

等到脸不那么滚烫了,他才站起来,走到窗户前,一把拉开窗,深吸一口气,大吼:“这都是些什么啊——!”

小心捧着杯草莓奶茶走到敞开的房门口,看见伽罗这样子,有些发怔,试探地唤了声:“伽罗?”

伽罗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回头,看见小心的一瞬间,刚刚误点进去的伽小甜甜恋爱文里的各种片段全都一股脑儿冒出来。


就在白色圣诞节的雪天,“伽罗”温和地拉着“小心”的手,缓缓在雪地里前行着。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去便利店买了面包和糖果,去游乐场坐了一会儿旋转木马,去图书馆借了《雪国》与《狄更斯别集》,去饰品店买了一条红色的围巾。

伽罗耐心地帮小心一圈一圈把围巾系好,然后笑着捏了捏他冰凉的脸颊,说他像只小企鹅。

而小心握住了他要松开的手,别过头,很小声但是很清晰地说:

“我喜欢你。”


“伽罗?你怎么了?”小心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伽罗从那篇小破文里回过神来,与小心对上视线的时候心狂跳着,觉得自己好像偷了东西的贼似的心虚得厉害。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没什么。”

小心看了他好一会儿:“嗯……我还要去帮帮甜心,你可以先睡。”

“好。”

小心转身走了,不一会儿,楼下传来甜心因为不小心把洗衣粉当成糖倒进锅里的嚎叫声。

伽罗呆呆地坐回转椅上,思考着刚刚受到的精神刺激。

那篇文题目叫做《雪圣诞之恋》,他以为是一篇普通的恋爱小说,花心在青春期看恋爱小说倒也不奇怪。

等他看完了,他才发现,那确实是一篇恋爱小说,但是不普通,因为主人公是自己和自己最认可的学生兼朋友。他现在还没想明白那篇文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作者要写这种故事,他只是奇怪,为什么花心会看这种文。

“他整天脑子都装着些什么啊……”伽罗又忍不住摸摸鼻子。

伽罗心中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负面情绪,他沉着脸,想起花心的面孔。

难道在花心的心里,自己和小心就是那样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存在吗?每一天,自己和小心接触的时候,他是不是也会胡想一些东西?他究竟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他感到一种厌恶在自己心里游走,这份厌恶,既有对《雪圣诞之恋》的,也有对自己的,更多的则是对花心的。花心在他的心里,一下子从一个单纯傻气的学生变成了他最讨厌的八卦长舌的孩子。

伽罗烦躁地打开电脑,正准备和阿卡斯说一会儿话,却发现“无敌快乐小熊猫”的微博有一条更新。

他犹豫片刻,还是刷新了一下页面。

“今天真是越想越刺激,差一点就让老师发现我磕伽小了。要是老师知道我磕伽小那不就完犊子了!!!他肯定就会觉得我很恶心啊!老师如果讨厌一个学生可麻烦了,这个学生的校园生活……根本就是凉透了……”

伽罗紧紧盯住这条微博,抿住嘴,向前倾身,握着鼠标的手有些潮湿。

他思想斗争了很久,最终点击登录页面,登上了自己的微博后,在花心的这条微博下评论道:“你为什么磕伽小呢?是想让他们在一起吗?”

回复后,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样问蠢爆了,慌忙要去删评论,却收到了一条回复。

无敌快乐小熊猫:?不然呢?

无敌快乐小熊猫:你是谁?对家来的ky?

TC9527的生活:什么是ky?

无敌快乐小熊猫:……

无敌快乐小熊猫:原来是萌新啊哈哈。ky就是说……嗯,就比如我喜欢绿色,你喜欢蓝色,你非要在我面前骂绿色丑出天际蓝色才是王道一样。

TC9527的生活:嗯……明白了,谢谢你。

TC9527的生活:冒昧问一下……为什么楼主你想要他们在一起?

无敌快乐小熊猫:别叫我楼主了,好奇怪啊,叫我小熊猫吧!

TC9527的生活:好,小熊猫。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无敌快乐小熊猫:……你的问题好刁钻啊。

TC9527的生活:抱歉。

无敌快乐小熊猫:其实我也不是想让他们在一起,我只是喜欢老师们的文里他们的样子。

无敌快乐小熊猫: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我磕伽小……就是觉得他们站在一起有种……般配感。我这么说可能很奇怪,但是他们给我的感觉就是……他们就应该并肩站在一起……

无敌快乐小熊猫:后来发现全网的人都站伽小,我才放心自己不是异类……好多老师的文都简直是满分作文,我很喜欢他们在同人文里演绎的故事。

TC9527的生活:明白了。

TC9527的生活:你只是喜欢看这种文章?

无敌快乐小熊猫:嗯。

无敌快乐小熊猫:你说话的口气好严肃啊,感觉像质问一样。

TC9527的生活:对不起,让你不舒服了,大概是因为我习惯这样说话了,所以……

无敌快乐小熊猫:没关系!!只要知道你不是对本帅熊猫有意见就行了!

无敌快乐小熊猫:怎么称呼你啊?


伽罗愣住,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开始沉思自己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就是伽罗吧。

让他叫什么?老师?上将?9527?同志?小TC?

伽罗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花心临时建立起来的厌恶,已经悄悄瓦解了。

伽罗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样看待花心,但心底确实有两个声音在挣扎着,一个嚷嚷着“这种行为是过分的,必须斥责”,另一个劝慰着“只是小孩子的私下爱好,他也没有公开,算了”。

还没等他想好回复,花心又毛燥燥地发来消息。

无敌快乐小熊猫:就叫你小生活吧?还挺方便打字的!嘿嘿!

伽罗露出无奈的微笑,缓缓敲出几个字。

TC9527的生活:好的。

无敌快乐小熊猫:小生活,你是伽小党吗?

无敌快乐小熊猫:如果是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好多老师!!!

TC9527的生活:我不是,很抱歉。

开什么玩笑,他刚刚点进去的那篇伽小文还不够让他受刺激吗?

无敌快乐小熊猫:啊……

无敌快乐小熊猫:……你是花小党?

TC9527的生活:什么是花小?

无敌快乐小熊猫:!!??小生活你真的什么都不懂啊?!!!你村里刚通网?!你也在网上冲浪!?

TC9527的生活:?

无敌快乐小熊猫:花小哎!!也很火的好不好!花心x小心的骨科啊!

TC9527的生活:哦,我最近才了解这个圈子的,给你添麻烦了。请问骨科是什么?他们骨折了吗?

无敌快乐小熊猫:???

无敌快乐小熊猫:???

TC9527的生活:你怎么了?

无敌快乐小熊猫:多亏你,我不快乐了。他们没有骨折!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cp叫骨科!

TC9527的生活:这样啊。谢谢你,小熊猫。

无敌快乐小熊猫:你说话好像机器人哦。

TC9527的生活:是吗?

无敌快乐小熊猫:嗯,我姐喊我吃宵夜,再见啦。

TC9527的生活:嗯,再见。


花心心情舒畅地放下手机,笑容灿烂地接过甜心递过来的一桶泡面。毕竟甜心做的东西除了调料包都准备好的方便面之外,其他东西一口都不能动。

甜心把叉子戳到花心脸上:“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刚刚有个新入圈的小白,被我带了带。”花心抢过叉子,叉起面,塞进嘴里,“哗好辣!甜心,你下次少放点辣酱啊。”

“这里还有一桶呐,我泡好了,你给伽罗老师送过去。”甜心叹了口气。

花心被噎住:“为什么让我送?”他慌忙咽下一大口面:“小心呢?”

甜心目光闪烁:“嗯……他在厕所。”

在花心的死亡凝视下,甜心终于说了实话:“小心试吃了我做的提拉米苏,然后……”

“嗯我理解,太理解了。美食甜心做,一吃双泪流。”花心说着,一手捧着自己的面,一手拿过要给伽罗的那一桶,蹦哒蹦哒跑出门外。

虽然小心的房间门敞着,但花心还是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伽罗,我来给你送宵夜。”

伽罗迅速关闭微博页面,起身走到门口。没想到小熊猫同学还真的是去吃宵夜了,他还以为是不想聊天找的借口。

“好香……”

花心咧嘴笑了,又叉了一大口面塞进嘴巴里,含含糊糊地说:“就知道你饿了,晚饭没吃好吧?我姐的厨艺很震撼的。”

伽罗吃了一口:“嗯?没放辣酱?”

“哎?”花心咽下一口,“你吃辣啊?”

“嗯……没事。”伽罗刚要接着吃,花心直接把自己那一桶伸到他面前:“正好,我怕辣,你吃我这桶吧,我也还没吃几口。”

伽罗愣愣地看着花心的眼睛,脑子浮现《雪圣诞》里,伽小交换冰淇淋吃时被路人调侃是“间接接吻”的情节,脸腾地红了。

“不用了!”伽罗忍不住大声了些。

花心一怔,脸色不是很好看。

伽罗知道他误会了,想道歉,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花心默默地收回自己的泡面,嘟囔着“不吃就不吃呗”,转身走了。

伽罗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等心跳平稳之后,缓缓关上门,坐回电脑桌前。他把泡面放在旁边,刷新了一下微博页面。

无敌快乐小熊猫更新了一条微博:

“莫名其妙,给老师送桶面,他把我吼了一顿。我承认我没刷牙,也不至于那样子吧。他为什么生气?难道……是因为我先用左脚迈进了房间?!”

伽罗“哧”地笑了一声,然后敲出一行字:

TC9527的生活:别想太多,也许他只是不喜欢交换食物吃。

无敌快乐小熊猫:小生活!!!你又来啦!

无敌快乐小熊猫:谁说的?体育课上男同学喝半瓶的水他也照样拿过来喝,我看他就是对我有意见!

TC9527的生活:万一不是呢。

TC9527的生活:你要不要试着沟通一下。

无敌快乐小熊猫:不要,我怕他打我。

TC9527的生活:他为什么要打你?

无敌快乐小熊猫:因为我有一次故意把可乐泼在他脸上了。

TC9527的生活: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无敌快乐小熊猫:因为我怕他发现我磕伽小……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也勉强算我半个朋友?

TC9527的生活:这样啊。

TC9527的生活:找机会解释一下吧,只要真诚,他一定能理解你的。

无敌快乐小熊猫:怎么解释?对不起我磕了关于你的真人cp,而且每天都在找关于这个cp的粮食?

无敌快乐小熊猫:算了吧。

无敌快乐小熊猫:我姐要拔网线了,晚安,小生活。

TC9527的生活:晚安。

伽罗关闭了电脑。

听到关机声后,他把电脑收进行李箱,然后开始吃那桶没有加辣酱的方便面。

“……果然只是个青春期小孩子而已……当老师可真累啊。”伽罗吸了一口面,“果然是电视机校长说的……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吗……”

【伽花攻略进度 1/100】

木皆

[开联/论坛体]雷文吐槽中心(3.0)

*国际惯例不针对不鄙视

*ooc严重慎入

*图个开心就行,bug特多

————————

110L 

小心因为偷吃了西瓜被伽罗xgsibwgakq了,然后甜姐在录像喷鼻血。

111L 

开屏雷击

112L 

lss你在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述说一件令人麻木的事情

113L 

伽罗(消音)小心的时候,小心开分身无意分给了伽罗。然后文中有一段话这个亚子的:

“伽罗邪魅一笑,轻吻了一下小心的耳尖,小声道:‘怎么?你是觉得我一个人按不住你?’”

114L 

上将是我按不住你,是我的罪过

你们为什么比洪世贤还直白

115L...

*国际惯例不针对不鄙视

*ooc严重慎入

*图个开心就行,bug特多

————————

110L 

小心因为偷吃了西瓜被伽罗xgsibwgakq了,然后甜姐在录像喷鼻血。

111L 

开屏雷击

112L 

lss你在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述说一件令人麻木的事情

113L 

伽罗(消音)小心的时候,小心开分身无意分给了伽罗。然后文中有一段话这个亚子的:

“伽罗邪魅一笑,轻吻了一下小心的耳尖,小声道:‘怎么?你是觉得我一个人按不住你?’”

114L 

上将是我按不住你,是我的罪过

你们为什么比洪世贤还直白

115L 

这个ooc简直了我日

116L  黑暗中你会看到

弱柳扶风易推倒伽

银牙贝齿含羞笑小

117L 

甜心假装被绊倒的老奶奶然后被小心扶起,给了小心一颗糖说可以心想事成,是哪种药咱都懂,最后,咱也懂。

118L 

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一篇总裁包养xmx的文,cp是伽花,这俩人其实就像个空壳,被作者灌入不属于他们的灵魂。

“花心被伽罗推倒在床上,伽罗望着眼前的男孩,舔了舔嘴唇。而花心却大喊到:‘你个大猪蹄子!不是说好只要我一个人吗!’伽罗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光,动了动他那薄如蝉翼的嘴唇,道:‘呵,不过是玩玩罢了。’”

119L 

鱼哭了海知道,我哭了谁知道。

120L 

这个xmx我在看出是小明星之前我一直以为是小魔仙…(不一样的视觉体验)

121L 

伽花糖这么少还这么雷吗??

122L 

我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23L 

大猪蹄子!!

124L 

薄如蝉翼的嘴唇……??上将你还记得你没有鼻子的日子吗,您再薄一点就只能看见眼了

125L 

看见收藏有动静就来辽

还记得上一次我说的那个狗血剧情吗,当时我镇定闭麦了,现在见识过各位的不拘小节我开麦继续说:

伽罗把小心(消音)完后,小心说了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十分清楚。“伽罗……你……你为什么…”然后伽没有理他拿着衣服就走了,被(消音)完后的小心在桌子上看到了伽对于小问的这个问题做出的回答,上面写了三个字,“占有欲”然后小心愤然撕掉了这张纸,这时他去找花心,发现花心因为被陷害而重蹈覆辙战传时伽罗受到的待遇,除了小心以外的四个超人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相信花心(作者后给出了说明是证据全部指向花心且超人验证后也指向花心),然后花心就黑化且不见了踪影,逮捕令也无果,直到五年后阿德里重建然后来侵略星星球,四个超人看到了花心也在阿德里的队伍中,由于不是那群军火库的对手,星星球惨败。伽本想着留下五超人和博士,但是花心因为恨意把四个超人全给……了,博士在跑的过程中不幸落崖,伽想去找小但是发现这五年小因为相思成疾人没了,伽花两人四目相对,最后这两个人就那么高高兴兴的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哦对了结尾还有,这个故事流传下来是因为博士不幸跳崖是被树杈子拦住了,然后从此隐姓埋名生活。

我说完了,我闭麦。

126L 

……

127L 

……

128L 

……?

129L 

……?您有事吗

130L 

?让我缓缓再带话题

131L 

?我无法呼吸

132L 

我缓回来带话题了

#伽罗  大猪蹄子#

#伽花小  ooc三巨头#

那个前几排卖莎普爱思的,即使你说不卖了也告诉我批发店在哪

133L 

一会小窗给你说吧,我先缓缓。

134L 

我刚还想说我见过女仆开心喊主人任调教还爱SM的这种情节是最ooc没有之一,现在我瑞思拜了。

135L 

震撼我妈。

不过lsss说的三巨头我要反驳,加上甜姐吧她太无辜了

136L 

说出你的故事

开始你的表演

137L 

甜心安摄像头看伽小(消音)

甜心安摄像头看某个cp(消音)

甜心为了爱背叛了星星球

甜心被冤枉黑化后灭国

甜心因为自己穿裙子伤穿长裤,自己的手套比伤心长而心生怨恨让自己的毒唯找某受害作者评理

您想看哪个?

138L 

等等?最后一个是什么?点名播放最后一个

139L 

事发突然,我先描述一下那天的天气,晴转多云,风和日丽。

然后我接到了一个人的点文,那是一只胖乎乎的企鹅,她小窗我说,“楼楼我想让你通过甜心穿长裙而伤心是长裤这两个人的不一样和你的见解写一篇文!”我石化了,直到我码完这个以后她又跟我说“楼楼我想看你对于甜心是长手套而伤心是短手套的看法写一篇文章呢!好不好嘛。”

我:不好,没必要。

140L 

我知道我偏离话题了但我还是要吐槽一下,毒唯退散。

141L 

顺带心疼。

没有人扒粗心大宝贝吗??

142L 

不用扒

“粗心,软软糯糯。”

143L 

……软软糯糯的人开个炮你人没了

144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ggl

讲个小段子

小心离了伽罗就不能活

伽罗牺牲小心会抑郁

花心会因为别人的冤枉而自甘堕落

145L 

我觉得我们少扒一下伽花小吧他们也要面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等以后咱扒一下博士哈哈哈哈哈

146L 

我觉得可星hhh

147L 

伽花小甜四大ooc巨头石锤并组合出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48L 

一如既往的担任课代表哈哈哈哈哈

本次主角还是伽花小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并且我们见识了巨狠操作大猪蹄子之间的爱恨情仇。

众叛亲离花

强势无情伽

柔弱无力小

腐魂喷血甜

这四位你call谁呢,帮助ooc团顺利出道吧,本节目赞助商是星星球灯泡工厂,常年招工,包吃包住,工资不拖不欠。

End.

——————————

不限流不限流不限流

!!3.0搞完了!

那个企鹅是真实存在的问目击者 @神奇手凡 ,但是不含有挂人的想法

那篇巨长的文也是真实的不过那个作者已经长大了吧文删除了不要去扒带负面影响哦谁没经历过中二期啊要我当时早写文我能写的更引人注目(?自豪感)

神奇手凡

【开宝九周年24h—19:30】【伽花】花心跳了两次楼

真标题:【伽花】隐形的翅膀

#伽花友情向

#本篇别名:《花心跳楼传奇》

#花心视角

#我是菜鸡咕咕鸽

#文笔粗糙警告


你知道“羽人”吗?

相传羽人族的每个小孩,到12岁,背后就会长出一双洁白的羽翼,就像神话中天使的翅膀那样,丰满而圣洁,可以带着他们的主人在长空翱翔。

二长老说,一百个羽人小孩子中挑不出一个没有翅膀的小孩。

我12岁那年,光荣地成为了那个“百分之一”。

我背后没有厚重的羽翼,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

我是花心,一个倒霉催的小破孩。

爸妈一直都告诉我,我有翅膀。每当他们在铺着樱桃粉格子桌布的小圆餐桌前坐着,一边往我的小饭碗里夹菜...

真标题:【伽花】隐形的翅膀

#伽花友情向

#本篇别名:《花心跳楼传奇》

#花心视角

#我是菜鸡咕咕鸽

#文笔粗糙警告

 

 

你知道“羽人”吗?

相传羽人族的每个小孩,到12岁,背后就会长出一双洁白的羽翼,就像神话中天使的翅膀那样,丰满而圣洁,可以带着他们的主人在长空翱翔。

二长老说,一百个羽人小孩子中挑不出一个没有翅膀的小孩。

我12岁那年,光荣地成为了那个“百分之一”。

我背后没有厚重的羽翼,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

我是花心,一个倒霉催的小破孩。

爸妈一直都告诉我,我有翅膀。每当他们在铺着樱桃粉格子桌布的小圆餐桌前坐着,一边往我的小饭碗里夹菜,一边信誓旦旦和我说这事时,我总会漫不经心地伸手够到脊背处去摩挲。可每次都没有摸到其他孩子翅膀的毛绒绒质感,手触及到的,永远只有因瘦弱而明显凸出的脊骨。

“你们又骗我!”有一次我忍不住在饭桌上带出哭腔,手里的筷子摔在桌上,“我都13岁了,翅膀永远长不出来了!”

我记得爸妈相视一笑,随后笃定道:“没骗你!你看,我们都有翅膀,你可是我们的亲儿子,怎么可能没有翅膀?”

我闷闷道:“万一我基因突变了呢。”

爸爸帮我剥好了一枚雪白的水煮蛋,他把蛋放到我的饭碗里的一层卷心菜上,慈爱地拍了拍我的小脑瓜:“再突变,你也能有翅膀......其实你真的有翅膀,只不过它隐形了。”

“那为什么我连摸都摸不到它?”

爸爸露出神秘的微笑:“因为......这是一对只有聪明人才能看到、摸到的翅膀。”

我以沉默应对这无聊透顶的哄人把戏,匆忙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饭,机械地咀嚼着,加了酱油的炖菜醇香的汤汁无法使我胃口大开,骨传导来的牙齿咬合声更令我心烦意乱。终于,一碗饭见底,我望着碗底残存的一点油汪汪的菜汤,舔了舔嘴角:“我吃饱了。”
紧接着,我跳下椅子,一溜烟跑去了家门外。

昔日一起玩的街坊小伙伴们瞧见我,都笑着挥手:“花心!你又要去灯塔那儿玩啦?”

我打量他们身上漂亮的翅膀,感觉后糟牙一阵酸。

曾经我也是个喜欢看中二玛丽苏废柴逆袭复仇的少年,尤其喜欢里面的因为无能而被众人唾弃的主人公,总是一边流下同情的泪水一边自怜自艾......身为羽人居然没有翅膀,以后别人笑话我、欺负我怎么办?过完12岁生日的那个夜晚,满天星斗,并无月色,我就躺在床上瞪眼想了半宿,我以后会多么柔弱地被人欺负,后来又怎样吊打那些唾弃我的人。翌日我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去学校准备接受一场嘲弄,结果所有的同学都对我照常,我不仅没有被唾弃,反而更受欢迎了。

但我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

每当他们看向我时,有一种我厌恶的东西潜伏其中,像炽热的火舌,几乎将我的脸灼伤。

那是同情。

我不需要同情,我不想自己像脆弱的瓷娃娃那样被大家小心翼翼保护着,把我当成和你们一样的人就可以啊。

开心从孩子群里窜出来,小跑到我的面前。他是村长的儿子,也是我的班长。他热情地握住我的手:“花心!你最近总去废弃灯塔那里啊?一定要小心啊!不要爬到塔顶,你还没有翅膀,万一......”

“呃,嗯......”我先是一怔,随后使劲抽出了手,十分不悦地回答,“我知道了。”

开心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握住什么东西的姿势。

我真的很抱歉,我明明知道他字里行间的关切那样诚恳,却在为这关切背后的同情而恼火。

我懊恼地离开了我的班长开心,慢吞吞朝着灯塔的方向走去。

灯塔,其实是我们村子里最高大,古老的一座钟楼,它是村上最高的建筑,远远看去,仿佛红瓦白墙间一根黢黑的木筷伸向天空,这就是它。早年,钟楼的楼顶安装了一盏很大很亮的灯,每当节日时灯就亮起来,邻村的人们望着那耀眼的红光,总会啧啧赞叹,羡艳不已,那时候我们村里的小孩子们得意扬扬,走路都鼻孔朝天。有时候遇见异乡来的旅行者,大家就央求他留到村子里下一个节日。并不是好客,只是想让旅人瞧瞧光芒万丈的灯塔,也和邻村人一样发出惊喜的咋舌声罢了。后来,在一个雷声滚滚,闪电狂舞的瓢泼雨夜的袭击后,忘记给楼顶盖好遮雨布的守楼人发现自己犯了大错,由于他的疏忽,灯塔被浇坏了。自此之后,节日时没有那明亮的红光,大家心里都空落落的,连小孩们走在街上时都一个个没精打采。

慢慢地,这座楼的钟也坏了。彻底成了废弃之物。没人去拜访它,除了我,和......

塔顶的灯早已被拆掉,楼顶碎砖乱瓦一遍狼籍,我使劲眯起双眼望去,果然在楼顶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顷刻,我心中的不快一扫而空,三步并作两步地向灯塔处奔去,每靠近那灰扑扑的建筑物一点,我眼中的那抹身影就愈发清晰。我看见那个少年的蓝色长发在楼顶的冷风里狂舞着,看见他转身时浅灰色衣衫上温柔的褶皱,我看见少年朝我挥手——

我停在了楼底,看着钟楼如野兽獠牙般狰狞的大门,仰起脑袋,双手做成喇叭状置于嘴巴前,呐喊:“伽罗——给我开个门——!”

少年向我比了个“ok”的手势,就从楼顶消失了。不一会儿,铁栅栏门“吱吱嘎嘎”呻吟着向上升起,我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走过了几层幽暗扭曲的回旋楼梯,我看见通往钟楼楼顶的小门开着,透进来昏黄的光线,潜伏在昏暗中的灰尘在这暮光中暴露了行踪,翩跹起舞。我一边向上走,一边用手粗暴地驱逐开它们,可徒劳无功。

在渐深的暮色朦胧中,我登上了钟楼楼顶。他就在我前面,背对着我,骄傲地挺直着脊背,像棵白杨。他身前是血红的落日,那日头看上去大得骇人,几乎要将他吞没。他背后没有翅膀。

二长老说,一百个羽人小孩子里挑不出一个没翅膀的。

我打了二长老的脸,而伽罗,应该是直接把二长老炸了。

因为,有那一位传奇般的父亲,儿子如果普通些,就会被所有人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待。仿佛父亲厉害,儿子就该胎里优秀一样。

伽罗的父亲,就是每天被族长拉走喝茶下棋打麻将的瘸腿守楼人,嗯,就是那位间接整坏灯塔的那位。

但不可思议的,这位笑呵呵的衣兜里总装着糖块的老大叔,竟是当年族内战争驰骋战场的高级军士,据说他那条瘸腿就是在最后一场战役里中弹导致的......

他爸的翅膀又大又温暖。

我默默想着,有些惋惜地瞧了瞧脊背平整的伽罗,要是他有翅膀,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唉.........我连被别人摸翅膀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说起来,我是怎么和伽罗成为好朋友的?

其它小孩子有的因为伽罗他爹的战士风姿而胆怯,有的因为和没有翅膀的孩子相处太麻烦,有的是因为害怕,讨厌伽罗那张冷脸........我为什么不害怕呢?是因为我俩都是没有羽翼的“无羽人”吗?

唉,想不清楚。

“伽罗,你吃了吗?”我没头没脑地开口。

伽罗没有动,停了片刻,才回答:“还没。”

这是他的习惯,别人和他说什么,说完一句,他总要多等几秒才回答。他说,怕别人还没说完,自己就打断他,很尴尬。

我望着紫红色一点一点染上天幕,说:“我爸妈又骗我,说什么我有翅膀,只不过隐形了。切,也只有他们会说这种拙劣的谎话。”

伽罗在晚风中转过身:“也只有他们会为你说这种谎话。”

我缓缓抱住双膝:“我知道他们是为了让我好受......可......我都已经那么努力地不去在乎翅膀。”

“......我理解。”伽罗坐到我的右侧,钴蓝色的眸子映着紫色的天。银星乍现,缀在他眼里,萤火虫一样亮晶晶的。

“你长大以后想去做什么?”我问。

他思考了一会儿,答:“军人。”他顿了顿,“或者,旅行者。”

我知道他因何停顿。羽族征兵,向来只征收羽人,无羽人......嗯委婉些,希望不大。

伽罗问我:“你呢?花心你想做什么?”

我?

我好像没想过........我想得到关注、在意,想得到一份尊重和崇拜,可是怎样得到呢?

我记得我回答他:“......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做......羽人吧。”

伽罗扑哧笑了出来:“别傻了。”

他叹息一声:“趁早接受无羽人身份的事实,放弃一些不可能的理想,试着找无羽人能通行的路,好吗,傻孩子?”

我反驳他:“你不一样没有放弃成为军人的梦想?羽族军队不收无羽人的,你最清楚吧。”

他在我的记忆模糊处,在迷蒙夜色中,用重叠的剪影轮廓,在我面前露出了我从未见到过的复杂神情,轻声说:“我知道,所以,我们俩.......”

都是十足执着的傻瓜。

伽罗把手搭在我的肩上:“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如果我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我会格外珍惜与他的时光吧。

想想那时候我居然那样黏人,几乎每天傍晚都会跑去钟楼里,真是难以置信!

“伽罗——给我开——个——门——!”

那是我重复最多次的一句话。

我和伽罗说了我与开心之间的不愉快,并诚恳地向他询问我该怎么做。

他郑重地跟我说,这次是我不对,我得去道歉。而且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

我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就臊得满脸通红,但不得不承认伽罗说得没错,我必须放下我那傻兮兮的“自尊”,难道大庭广众之下被我呛住的开心就不要面子的吗?更何况他是那样的真诚!
谈话间,伽罗他爸上楼来了。他一看见我和伽罗一左一右坐着被楼顶风吹得涕泪横流,还故作淡然地装成文艺少年的样子,笑得嘎嘎的,翅膀都掉毛。

伽罗捡起飘悠落地的一根羽毛塞给我,像我爹塞给我剥好壳的水煮蛋一样:“你拿着玩吧。可惜我没有翅膀,不然送你一根。”

我并没有收,仔细想想那时还不如收下好:“不用,不用,要是你有翅膀,咱俩还不一定是朋友呢。”

伽父笑着,一双巨大雪白的翅膀伸展开,分别笼罩住了我和伽罗,投下巨大的黑影。月已高升,银色的月光从那些羽毛中倾泻而下,那些羽毛根根晶莹剔透,好像清澈的水晶精雕玉琢而成的。

伽父的声音在我们头顶响起:“我还从来没听过,友情的真诚,和翅膀有关系。”

我愧疚地低下头,伽罗则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

伽罗他爸见此,笑得更欢快了:“孩子们,想不想尝试一下飞的感觉?”

我讪讪地说,我没有翅膀。

他的父亲在凄清的夜色里,弯下腰,摸了摸我的头,给了我一个最温暖的笑颜:“傻娃娃,我有啊。”

我敢说,那是我有始以来最刺激又最快乐的一个夜晚。

伽罗他爸把我抱在胸前,伽罗则骑在他爸脖子上。

守楼人大声对着满天星光呼喊,三,二,一!

然后,他猛地展开羽翼,“唰”地一声,鼓起了劲风,击打着我的身上,冻得我几乎鼻涕要出来了。刹那,伽父从楼顶的栅栏处飞身翻了过去,跃入黑暗。

伽罗后来和我说,我的尖叫声比哨子还厉害。

等我再度睁开双眼,我们已身处高空,每一次翅膀的拍打都将我们送向更高更远的苍穹。皎月嵌在烟云后,擎着幽幽白月光,星星们像七零八落的灯花儿,似笑非笑地怜爱着空中的游人。寒风像暴怒的野兽,用无形的庞大躯体沉重地朝我们冲撞过来,震撼着我们的身心。

夜空下,整个村庄都像是一盘整整齐齐的棋局,蒙了块魔术师的黑纱似的,那模糊轮廓是我从未见过的新奇与神秘。我们在上空或快或慢地飞过,颠簸着,猫儿轻盈地在屋檐间跳跃奔走,金瞳淡淡反光。我们好像迷途的旅人误入了巫师巷,随时会有一位巫师或巫婆怪笑着骑着笤帚冲过来一样。一切都是虚幻而又静谧的,无论是我们俯瞰的脚下,还是我们自己本身。

我的心狂跳着,觉得脸上火烧火燎,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这是我第一次体验飞在如斯高空的感觉。爸妈以前也带我飞过,但他们的翅膀不如伽父的健壮,又顾忌到种种安全原因,从没飞得像今晚这样高过。虽然今晚是伽罗的爹带着我翱翔,但我也很满足。

我抬头,被风拂乱的发丝落到我的鼻尖上,痒丝丝的。我想看伽罗此时的神情,却发现他正笑着看我。

对上视线的一瞬间我们不约而同地眨了眼,都佯装没在看对方,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了。

看就看呗,我又不怪你,谁叫我长得好看呢,嘿嘿。

但是笑什么啊,你的鼻涕是认真的吗?

还挂着一脸期待看到我高兴地叫好的神情。

好吧,好吧,我在心里搓搓你。

我微笑着心里想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伽父带着我们飞了很长时间,才又回到了钟楼楼顶。

我的脸红扑扑的,对着伽父深深鞠躬:“谢谢您!”

伽父笑着摆手。

站在一旁的伽罗说:“天黑了,你该回家去了。”

我愣了愣,点点头。

伽父有点担心,他问我,自己回家能行吗?

伽罗很干脆也很仗义,他说,他送我回去。

于是我就和伽罗一起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徒步走在地面上时,大街小巷一点也不像在空中时那么恬静浪漫。黑暗中,仿佛总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呼之欲出。荒凉幽邃的巷口像深渊之眼般,凝视着过往的行人。夜风刮得电线杆上糊着的小广告沙沙作响,一切窸窣声在寂静里格外阴森可怖。不知何时,石板街上悄然浮现了团团漂渺的白色雾团,若隐若现,幽灵一样在腿边挪动着,令人牙碜。

“今天很开心,谢谢你的老爸。”我道。

伽罗又等了几秒,像是让我再多夸几句一样。

“你爸爸以前也带你飞过吗?”我又道。

“.......嗯,飞过三次。”伽罗的嘴角上扬,“第一次飞在那么高的空中,是我五岁那年。当晚我就做梦,梦见我在阿德里军队的第一排站军姿,我有翅膀,比任何人的都漂亮。”

我久久地凝视着他:“所以你梦想成为一名军人?”

“我想有一天换我去带父亲飞翔。”伽罗嘿然道。“可是有时候,有些梦注定只能是梦。”
我从心底里为他难受,难受得好像蚂蚁在心上爬一样。

但马上,我知道我错了。伽罗转过身,直视我的双眼,我在他头上戴着的墨镜上看见了我的倒影:“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伽罗不需要同情,他也永远不会同情他自己。

他看着我,笑了。

现在想想,原来他小时候就已经有了蓝颜祸水、大猪蹄子的潜质。

我看着他的笑脸,忽然一些记忆碎片踊跃而至:在12岁的某个黄昏,我在胖婶家包子铺买萝卜丝包,但排在我前面一个高个儿男孩买走了最后两个。我不记得究竟是我的哀嚎声太刺耳还是口水流得太显眼,反正那个男孩把其中一个递给了我。

我吃萝卜丝包时他就浅浅笑着。

之后?之后我俩莫名其妙地一起在街上结伴,一起去了灯塔,我知道了男孩的名字是伽罗,我们就这样成了朋友。

啊......原来是一个萝卜丝包引发的惨案。

从那之后,我就是楼顶的常客了吧。

那些日子,每周日的晚上,我总会带着一包糖花生,一盒牛奶,一袋常常会不小心压碎的葱花饼干和几支打蔫的蜡烛跑去钟楼,大喊伽罗开门,然后雀跃地在楼顶上和伽罗坐在一起,点燃那几支蜡烛。而伽罗也会事先买好一屉我最爱吃的萝卜丝包,在星空下和我谈天,做游戏。那段时光染着星星的颜色,迎着摇曳的烛光,和着悠悠的烛泪。

“下次就别带蜡烛了。”伽罗收起笑容,“星星足够亮啦。”

我毫不客气地反驳:“蜡烛是为了烘托氛围!”这人是不是缺心眼?

伽罗歪头:“什么氛围?”

“......我也不知道。温暖?”

“星星不温暖吗?”

“呃,星星离我那么远,就算它摸起来是暖的我也不知道,还不如触手可及的烛火,实实在在。”

伽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

走着走着,到了我家门口,伽罗突然说:“花心,你明天别来了。”

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绝交通知呢。

“我爸说明天下雨。”他一本正经道,“无羽人本来体质就弱一些,不要感冒。”

“......嗯。”我其实很不愿听到“无羽人”这三个字,但我什么都没说,抬起手要敲门。

伽罗又叫住了我:“花心。”

我转过头,他说:“我相信你有翅膀。”

我嗤笑一声,挖苦道:“我的翅膀真淘气啊,隐形了,是不是?”

他慌忙摆手,说,不是的,他有这种感觉,我一定一定,一定有翅膀的。

“隐形的翅膀。”他最后说,“迟早会不隐形的那种。”

“.....谢谢。”我轻声道。

回过头,我面对着我家乌黑黯淡的大门,鼻子一阵酸。

所以,现在伽罗也会为了我开这种玩笑了。

我是说......谢谢他,谢谢他们。

大门“吱嘎”一声开了,门前一左一右门神似的站着我爸妈。他们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一边柔声细语问我去哪儿玩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一边笑眯眯地招呼我外面冷快进屋。而眼尖的我却发现我爸背后藏着个鸡毛掸子,我妈手背在背后,似乎拿着擀面杖。

我带着一丝希望看向身后,却发现伽罗早就溜了。

那天晚上,我在竹笋炒肉的爱抚下知道了花儿为什么开得这样红。至于那是多么痛的领悟,我只记得,第二天上午四堂课,每堂课的老师都奇怪我为什么不坐下非站着。

有时我会想,要是伽罗和我在一个学校多好。可他不仅不知我一所中学,还比我高一年级。他14岁,我13岁,我妈让我喊他“哥”,不过我从没喊过。

如果谁是伽罗的弟弟或妹妹,一定很幸福也很自豪吧,就算他是无羽人。

我没有弟弟或妹妹,因为爸妈嫌养两个娃太累。伽罗也没有弟弟妹妹,我也从没见过他的妈妈,但我不敢问。有些话一旦问出口就完犊子了,我知道。

我听说他是他们班的体育委员兼学习委员兼纪律委员。

嗯,谁叫他天生一张靠谱脸呢。想必伽罗班上的班长大人乐开花了吧。瞧瞧人家,再瞧瞧我们的开心大班长,每天累得要死要活的,什么活儿都抢着干,剩下一堆班干部成天大眼瞪小眼。

日子一天天过去,日历一张张撕下,临近伽罗中考的日子后,我就不去灯塔了,怕影响他复习。

一周后,我被伽罗堵在了校门口。我余光瞥到那些女同学青睐的视线,心想肯定是冲着我来的。夏风几乎要吹折了杨柳腰,天空阴云密布,似有隐隐雷鸣。一片羽毛擦过我的脸颊,不知哪位羽人又掉毛了,迟早要秃。

伽罗很急切地问我,我为什么整整一星期都没有去找他,是不是他哪里惹我了。

我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位冷淡迷人可靠的学长有点呆。

他和普通的呆不一样,他是很诚恳的呆。

我无奈地和他解释了一遍,让他放宽心,他没惹我,我也没和他绝交。

然后,他就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让人想起“晓光”这个词。现在想想真是难受的要死要活。

伽罗诚挚地邀请我随时来访,他还告诉我,他要过生日了,我思忖了片刻,不是特别爽快地答应了。

伽罗提出邀请的一瞬间,我恍惚瞥见对面的小巷里有个模糊的小孩轮廓,好像在朝我呐喊着什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我以为是我眼花,没太在意。

直到伽罗中考前一天的夜晚过后,我才愣愣地明白过来,红着眼睛一个人去了那条幽暗的小巷。在巷口垃圾桶的恶臭中,一遍遍地对着月亮,对着学校大门口,撕心裂肺地喊:“别答应——”

羽族16岁就成年了,中考前一天,刚好是伽罗的16岁生日。他的朋友就我一个,也只有我答应了他来参加他的生日聚会。伽罗知道我喜欢在天台吹风,特意布置了钟楼楼顶。

我提着一个两层的生日蛋糕,慢吞吞地上到楼顶。

伽罗在一尘不染的水泥地上坐着,背对着我,身旁堆着几个闪着光的酒瓶。那些酒瓶子的曲线冰冷而柔美,空气中弥漫着辛辣刺鼻的酒精味。他脚边没精打采地躺着几只挤瘪了的空易拉罐。我嗅着若隐若现的饭菜香气,果然在几个空木桶后发现了一袋烧鸡。

突然,我的双眼被身后伸出来的一双手轻轻蒙住了,这双手很大,却凉得像块冰一样。

“Surprise!”身后熟悉的嗓音低低地笑起来,带着些许酒气。

“伽罗,你太幼稚了吧。”我闭着眼睛翻白眼,“楼顶就咱俩,有什么好猜的。”

“谁让你猜我了?”他抽出一只手,另一只手飞快地再次将我的视线挡住,我听见他拿出了什么东西在我面前晃,“猜猜,你面前的是什么?”

“这还用猜吗?”我的鼻子可是被尊称“狗鼻子”的!我高兴地喊:“萝卜丝包!”

于是,我们在地上坐了下来开始大快朵颐。地面有些潮湿,因为今天早晨一小阵中雨的缘故。我把装着蛋糕的精致礼盒小心地打开,手有些颤抖地托着蛋糕底盘,努力不让最外层漂亮的奶油花边蹭到包装盒上......最后我还是失败了,好在伽罗并不在意。

还没等我插上彩色的蜡烛,他就两眼放光地把最上层那块黑巧克力做的“happy birthday”牌子掰了一角放进嘴巴里。

“男孩子都喜欢巧克力味的吧。”我说。

他反驳:“谁说的?我就更喜欢西瓜。”他顿了顿,“但这个真的也很好吃,谢谢你。”

“兄弟嘛。”我扭头,觉得他身上的酒气很陌生,“你喝酒了?”

“嗯,刚喝了一点,成年了嘛。”他的脸微红,估计是喝酒喝的,“本来我爸也陪我,可他.....非说要去镇上买什么东西,把酒撂这儿就飞了。”

“能给我喝口不?”我有点馋。

他略有醉意,脑子却很清醒:“不,你不能喝,你还小呢。”

“谁稀罕啊。”我撇嘴,瞧这家伙的嘴脸,俨然一副大人口气。

他拿着餐刀,他蛋糕分成三份,其中一份被叉到了我的小碟子上,而他自己却没动余下的两块,转身又拉开了易拉罐的拉环。

“呲”一声,刺激性水汽喷涌而出。

“你还喝啊?当心明天的考试。”我抿住满是巧克力酱的勺子,劝道。

伽罗眼睛都喝红了,他打了个酒嗝,瞧瞧手里的罐子,想了想,把刚开封的酒放下了。

“明天的考试,我不一定能行。”末了,他说。

“怎么这么没信心啊?拿出学长的气势来!”我有些急。

他苦笑了一声:“飞行考试。明白了吗?”

我一时语塞。

“我报的志愿是阿德里军校,第二志愿也是。”他拿起那一小罐酒一饮而尽,这次我没有拦他,“我爸的意思,让我第二志愿填别的,有条后路,我没听。我就是冲着军校去的。”

“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傻得离谱。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他躬着背,夜色迷蒙,我看不清他的脸。

两人一时无语,良久,伽罗轻轻叹息:“吃饭吧。”

话虽如此,我们谁也没动。只是默默坐着,定定地眺望着乱云翻飞的夜空。今夜星辰匿迹,只有零星几颗钻石般滚在天幕上,衬着恬淡的一抹月痕。村上千家万巷,惟有星星灯火,红得温暖,安宁。夜风飒飒,惊扰了湿热的空气,送来片刻清凉,隐约能听见田野中的阵阵蛙声。拔地而起的数座电线杆子像无言的侍从,守护着村庄的夜晚,电线穿插交错,结成了一张黑色的蜘蛛网。

灯塔顶的一排铁栏杆已年久失修,这几日连着下雨,掉漆掉得惨不忍睹,层层红锈将它一点点吞噬,有些已完全锈坏了,侵蚀严重,露出了中空的内部,看着就叫人没来由地心惊胆战。

伽罗开始享用自己那份蛋糕了。他把最上层的巧克力酱吃干抹净,又把下层一圈白皙香甜的花边奶油用小勺子吃完,然后才吃剩下的烤得金黄的面包。

我吃完我的那份,没动最后一份,因为我知道那是伽罗留给他父亲的。我刚拿出一个油乎乎的萝卜丝包,突然大叫一声:“哎呀!”

伽罗差点呛着:“怎么了?”

“我们没唱生日歌,也没点蜡烛!”

伽罗愣了愣,大笑起来,笑过之后,他摸了红红的鼻子:“蜡烛别插了,没事的。直接唱生日歌也行。”

“谁起头啊?”

“你来吧,你声音好听,我很喜欢......”他又打了个嗝,脸更红了,“听......”

我觉得脸热,结结巴巴地唱了起来。伽罗起初笑着听,后来用双手轻轻打着节拍,目光炯炯地盯着我。

我唱完了,把额前吹乱的头发理好,扭头看他:“我知道我好看,也不用一直盯着看吧。”伽罗今天总感觉很奇怪。

“是很好看。”他郑重地点头。

我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你喝醉了吗?”

他愣了半晌,瞪着栏杆下深渊般的黑暗,说:“我不知道。”

他问我,他脸红不红。

我没好气地呛他一句,告诉他,他整个人都红了。

伽罗有点摇晃地从地上站起来,拖沓到栏杆边上,身体前倾着倚在上面。风甩动他蓝色的长发,那蓝好像溪水一样有了流动感,似乎卷裹着点点杨花流向不知名处。

“我的生日愿望是——”他醉眼朦胧地眺望远方,“长出翅膀,顺利被阿德里录取。”

“别说出来啊!说出来就不灵了!”

伽罗捂住嘴:“我就没指望它能灵。”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突然,他双手撑住栏杆跃起,飞身翻了上去,动作干净利索。眨眼间,他的双脚踩在了拳头粗的栅栏上,稍稍倾身便会坠下楼去。伽罗就这样危险地挺立着,也许荒漠里坚韧向上的高树也会钦佩他的风姿。我大气不敢出,张着嘴巴,死死地瞪着他。

他的身影几乎与那轮慈爱的明月融为一体,也许是他们同样纯洁、恬静、安宁的缘故吧。

我想喊他下来,却发不出声音。

伽罗深吸了一口气,白衬衫随着胸膛的起伏变化着曲线。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对着夜空呐喊:“喂——!”

好像有回声从很渺远的地方归来。

我想起来,在羽族百科全书上有这样的一段文字:狼的嚎叫没有回声,因为回声会干扰它们彼此之间的沟通,所以狼会以不产生回声的频率嚎叫。

伽罗不是狼,他大喊一声是有回声的。但干扰我与他之间沟通的事物绝不是什么回声,恰恰是我们彼此的心。

他还在喊,撕破喉咙一样:“我——不会——放弃的——就算没有翅膀——”

“就算翅膀被撕裂——就算干涸的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也会守护我爱的这片土地——!啊——!”

话音一毕,他瞬间平静下来,仿佛方才他眼睛里闪着的星星之火和非常傻啦吧唧的宣言只是我的臆想。

风越来越冷了,像童话里风精灵穿透旅人的衣服将针刺进旅人柔弱的皮肤那样。我的心在胸腔里狂跳着,不知为何涌上一股巨大的不安。伽罗在月畔的身影,忽地好像水月镜花那样梦幻、近乎虚幻,就像绚丽的肥皂泡,一碰就碎似的。

“伽罗,”我出声唤他,“快下来吧,怪危险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好。”

我心里一块巨石落了地。

我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有点欣慰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好角度,准备下来——

可意外在这时发生了,伽罗脚下被雨水与红锈侵蚀了的栅栏无法承受他的动作,竟从底部整个断裂、坍塌。伽罗大吃一惊,在完全坠落的最后一刻,他伸出了手想要抓住栅栏断裂的根部,可已经来不及了。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和猩红的栅栏、碎石残瓦直直摔下去。

大脑空白一片的坏处就是,当我回过神时,我竟也跳下了钟楼,是火辣辣的风扇醒了我,我的眼睛被飞速的空气撞出了眼泪,疼痛得想被泼了辣椒油,可我不敢闭眼,我的双手向前伸着,徒劳地想要抓住伽罗的手。

在他摔上楼底的刹那,我还是懦弱地闭上了眼。

几乎与“轰隆”的重物落地声同时发生,我的肩膀被什么东西擎住,一股劲风将我从下向上托起。

我听见了我身后翅膀的拍动声。

“你有翅膀,不过是隐形的。”

可是......

现在它又有什么用处呢!

为什么不能早点现形?为什么不再早一点,早几秒钟就好,就像太阳月亮有时候也会早早地或东或西的升起,再精致的镶钻石怀表的走针也会有那几秒的时差,为什么我的翅膀不能再早一点?

这样我不就能救下我的挚友了吗?

这真的是我的翅膀吗?如果我的翅膀在我需要的时候一直隐形,在我哭泣的时候不能给我温柔的拥抱,它怎么能算作我的翅膀?

我恨它!我恨我自己!

我痛苦地睁开眼,看向我的身后。

就像穷苦的下里巴人看见国王十个手指头分别戴着的宝石戒指时他可怜的双眼露出的无限羡艳与自嘲一样,我的恨意烟消云散,转而怔住了。

一对雪白晶莹的羽翼,和开心惊惶的双眼。

我终于明白了,我从始至终就没有长出翅膀。

是班长开心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我。

没有翅膀,就是没有而已啊。

我的恨又是为谁而恨?为自己吧。

开心脸色青灰,紧咬着下唇,瞳孔剧烈收缩着,似乎他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为他眼中所见而颤抖。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

只是一眼,我的头就“轰”地一震。

好多好多血。

罂粟花似的血泊,伽罗就躺在那摊狼藉上面,凌乱的长发浸满了鲜红色,沉重地盖着他的五官。

随他一起摔下去的那片断裂的铁栅栏贯穿了他的胸膛,涌出的嫣红血沫子洇湿了他的衣服,血纹随着衬衫纹路缓缓游走着。他裸露的皮肤上刮伤触目惊心,有的蹭下了一大块血淋淋的皮儿。

他就那样躺着,任由红色流动着。如果忽略去那些血迹,他现在就像在灯塔塔顶上,头倚着他爸过去的战争日记睡着了一样。

开心摇摇晃晃地把我放在地面上,哆嗦着手去探伽罗的鼻息,然后又试了试脉搏。

他已经吓的面如死灰,可还是不死心地蹲在尸体侧把头贴到伽罗的心脏处,愣愣地听了一会儿。

他坐直身子,脸上沾着狰狞的血花,一声不吭。我知道这是对伽罗做出“死亡”的判决了。

我的朋友就这样死去了。

我捂住嘴,茫然地蹲在开心身边。像圣诞老人不知所措地面对他所骑乘多年的老驯鹿的消逝那样,我拨开伽罗脸上因浸血而又黏又重的头发,然后摸了摸他的鼻子。

他明明刚才还活着啊。

我把手放在他的大腿内侧,这里是羽人族体温最恒定最高的肌肉部分。连这里都逐渐冰冷,我却还在荒唐地想着,伽罗也许还没死呢。

开心“哇”地哭了,哭的稀里哗啦。他哭,我就傻傻地看着他哭,一直到他的哭得打嗝。

他一边抹泪抹得满脸都是血,一边哭泣着:“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再飞快一点......我看见伽罗摔下去了,然后我就飞,然后你又跳下去了......要是我能再快一点......我没来得及救他......都怪我......”

我最后一次摸了摸伽罗冰凉湿黏的脸庞,轻轻说:“怪我。”

开心没听见,我的声音太小了,所以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在哭。

我却哭不出来,泪腺像被棉花堵了。

伽罗是因为我才出事的。本来他中考,我就就不该去烦他,他因为我喜欢攀高才选择在楼顶过生日。如果我那天没有答应他的邀请,他和他爸一起庆生,就算喝了酒,昏了脑子,也肯定不会有事。

这时,我和开心都听见了上空巨大的翅膀扇动声。我仰头,是伽罗的父亲。

他手里提着一袋东西,正稳稳地飞行着,但在看到地上惨状的那一刻,袋子“啪嗒”从他手里脱落,摔在地上,东西都摔出来了。他的脸色那样恐怖,是我从未见过的。

伽罗的父亲僵持在半空几秒,如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飘飘荡荡落到地上,他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忽地红着眼睛一瘸一拐地快速走到自己的儿子身旁。

顷刻,他爆发出一声我从未听过的这样悲痛绝望的吼声。

月亮似是不忍,披了层牛奶色的轻纱在他的翅膀上。

我第一次感到,伽罗的父亲,如此的瘦弱、沧桑、无助。

我不敢再看他们,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挪到那个袋子前,蹲下身把撒出来的东西一个个捡回去:豆酥糖、盒装桂花糕、一双马丁靴、一把打磨锋利、纹路漂亮的短刀。

我拾起那把刀,将它翻转对着月光,那亮丽的银辉,如水清澈的刀身,我看着看着,想哭,却哭不出来。

这些想必是送给伽罗的,可他爹就晚了一步。

只一步,肥皂泡就支离破碎,水月无踪,镜花凋零。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他爹精疲力竭的声音:“你们走吧......”

我只记得我和开心就那样走了,因为小孩子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开心临走前还帮伽罗他爸喊了人手处理这事......

伽罗他爸给了我一个快乐奇妙的夜晚,而伽罗却给了我一个最悲哀的夜晚。

第二天,我没去学校,也没窝家里,平生第一次旷课在大街上闲荡,看哪儿都恍惚有伽罗的影子。

走到胖婶的包子铺前,我的眼睛彻底花了,因为我看见小时候的伽罗把一个热乎的萝卜丝包递给小时候的我。我揉了揉眼睛,他们果然全不见了,胖婶的包子铺也不见了。早在一年前,胖婶一家就搬去了城里,包子铺成了裁缝店......

我又溜去了村里的墓地,那儿黑压压地围了一群人,衣服黑的,翅膀白的,跟敲碎了的钢琴似的。我看见眼睛红肿的族长和守楼人,还有二长老,他们站得离棺材最近。其他人面容还算哀戚,垂着头。

接着,立在棺材前头一个胖子悲呼一声,说了什么,然后围着的人们开始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那胖子又悲呼一声,念起了哀悼词。他的嗓音捏的很细,十分造作恶心,令人作呕。当他念到“他走的很安详”一句时,二长老瞅着趴在棺材上泣不成声的伽罗他爸,终于忍不住暴跳如雷、破口大骂,照着胖子就是一耳光:“我操你个亲妈!你哪只瞎眼觉得安详了?你个狗娘养的不能念快一点——”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晃悠到了太阳落下,我踩着黄昏的金辉,顺着青石板街,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灯塔走去。

学生们大多放学出来了。我们班的几个同学碰见我,谁也没说什么,也没有问我为什么逃课,只是驻足目送我离开他的视线,走向地平线。

临近灯塔,我的心跳忽地加快了。

我看过许多小说,故事的中间总是历经波折、波澜起伏,赚足了看客的眼泪后,再来一个大反转。

万一伽罗没死呢?

我的心愈发跳的快起来,像是雷声大鼓小鹿一起进了心里,越靠近灯塔,我越觉得喘不上气。

万一他还活着呢?不,他一定还在......此时此刻,就在钟楼楼顶上,他像往常一样,一袭白衬衫,迎着风,轻轻地向我招手。

我停在了灯塔塔底。

塔顶空无一人,爬满红锈的栅栏断了一大截,露出难堪的凹陷,正是伽罗昨晚摔下去的地方。

地上的血已经干成了黛赭色,像是日落时分荒漠沙丘上沐浴的颜色。

我在两眼开始酸胀之前,抬起双手,围成喇叭状,向上呐喊:“伽罗——给我开——个——门——!”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站到夕阳粲然一笑毅然投入地平线的怀抱,站到皎月与繁星当空温柔地亲吻世间。

我的腿像灌了铅,沉重得一步也迈不动,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钟楼狰狞的大门,那大门自始至终没有打开。

我仍不不肯离去,忽然——

有人拍了拍我的后背,我像是解冻了一样,木讷地回头。

是守楼人。

没说一句话,我们很默契地对视了许久。后来,我和守楼人去了一个静僻的工地,我俩靠在垒成金字塔状的水泥管堆后,沉默着,听着蝉的悲泣。

我暗暗打量着守楼人,他的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只一晚,他就仿佛老了几十岁。

守楼人拿出一根纸烟,叼在嘴里,然后掏出打火机。他不知是手抖还是眼花,点了好几下居然都没有点着那根烟。

终于,纸烟现出点点红火星。

他深深吸了一口,从鼻孔里喷出两股烟圈,说:

“昨天夜里,我梦见他了。”

“他说什么了吗?”我傻里傻气地问。

守楼人笑了,比哭还苦:“他问我吃了没,我说吃了,然后他就说他要找花心玩去了......你梦到他了吗?”
我摇头。

守楼人又笑了起来,笑到咳嗽:“小没良心的。”

他剧烈地咳嗽着,眼泪都咳出来了,一直流,流到下巴,滴到地上。

“你真没梦见他?”

临别时,他又问我。

我很抱歉说,没有。

因为我整晚都没睡着啊......

我讲到这里,抬起头,有些不悦地盯着我对面坐着的小心。

壁炉里的火旺着,燃烧着的木柴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像是在抱怨火的粗暴。墙上挂着好些幅装裱残破的风景画,角落的旧衣架挂着我的风衣,围巾和手套。我们坐着的圆桌下是一块破旧的碎花地毯,小心身后的石墙上挂着一张熊皮。

桌上的铜高脚烛台忽明忽灭。

“我说了这么多,你的内心就没有一点触动吗?”我敲着桌子。

小心思索着,轻声说:“有点。”

我气笑了:“怎么你老是这个样子。”
他静静地望着我,那双眸子像宁静的湖面,又散像一块散发出幽光的紫水晶。

像是为了照顾我的情绪,小心支起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摇

曳的烛火:“......他的梦想,要么是军人,要么是旅行者。

“对。”

“你没考上军校。”

“......对。”

“所以你现在是旅行者。”

“......我以为你没在听,没想到你的重点抓得很牢。”

小心微微讶异:“我一直在听。”

后来我说什么了?对了,我因为渴把茶碗里的茶一饮而尽,说他话太少......

不得不承认小心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你在说话时,他几乎没有任何回应,除非他确定你说完了而接下来是他的发言时间。

从某些地方,他和伽罗真的是蛮像的。

一个月前,我背着双肩包,穿着牛仔服,戴着一顶愚蠢透顶的草帽和伽罗他爸送我的那把原本要送给伽罗的短刀,流浪到了这片村庄。

在我即将穿过汩汩的溪流,到达对面青灰色的石岸时,却意外看见三个羽族少年正厮打在一起,好像是两个殴打一个。

我一开始只当是孩童间的嬉戏玩闹,并未在意。等我渡了河,穿好鞋袜,放下裤腿朝他们相反方向继续前行时,背后却传来的激烈的落水声响。我回头一看,大吃一惊:那两个个头较大的羽人小孩狠狠地把另一个无羽人小孩的脑袋整个摁在水里,被压制的小孩拼命挣扎着,扑起水花,黑色衣服衬出他裸露的手臂上蚯蚓似的粉红色疤痕更令人心疼。而那两个孩子却一边费力地摁着他,一边骑在他身上谈笑风生,更用力地把他的头向水深处按了按。

我震惊地僵在那儿,马上反应过来再不把那俩熊孩子弄走,黑衣少年就没救了。

我大喝一声,朝他们奔过去。那两个看见我,对视一眼,倏地的扑棱着翅膀腾空而起,一会儿就飞没影了。

我赶紧把少年从水里拖出来,这时我才发现他不是无羽人,他的翅膀墨黑发亮,但太瘦瘠干瘪,和黑色上衣混为一体,远远一看跟无羽人没什么两样。

他呛了好多水。我把他救上来后,他就拼命地咳,咳得全身疲软动弹不得后,那一大滩清水才吐完。少年的上衣全湿透了,头发也是,又湿又乱地摊在咳得微红的额前,喘着气,定定地看我。

“我是花心。”我决定自报家门,朝他露出了一个我自认为很帅的笑,“ 我是好人。”

他一下子又吐出好几口水。

我非常恼火地将他扶起来,准备要走,忽然想起来我可能需要一处暂时借宿的地儿,便扳住他的两肩,很诚恳地问:“我是旅行者,现在需要个歇脚的地儿,我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可以去你家吗?”

少年愣了愣。

“我保证不给你和你的家人添乱。”

少年听见这话突然脸色变了变,但没有说什么。

这个少年就是小心。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他脸色变化的原因:小心是孤儿。

至于他被欺凌的事,在我到这儿之前应该时有发生,所以我才会看见他身上各个裸露部位深浅不一的伤痕。而欺凌他的原因,就是因为他那对鸦羽般的羽翼,因为天生翅膀的黑色,小心被村民们视为沾染了霉运的东西,所有人都憎厌他。

我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我一直以为无羽人很惨,没想到羽人更惨,因为羽毛的颜色就会被人歧视。

但令人高兴的是,小心听了我的故事后,已经答应和我一同踏入旅程。

但在此之前,我必须要在这里待够两个月的时间......

这是我的规矩,不论漂泊到哪里,都只能停留两个月,一旦决定在某处停留,就必须做好在此处徘徊两个月的准备。这 很考验旅行者的毅力,万一在某个环境恶劣的地界停留,就要上演一场“荒野求生”的戏码了。

这也是伽罗定的规矩。

我默默地欣赏着烛焰在茶碗壁上留下的投影,一刹那竟恍惚以为自己身处天台。

时间毫不留情地前时着,大江东去一般奔腾着。多么真切的疼痛,都会被江水冲淡;多么深刻的记忆,都会被时间大浪淘沙般磨损了轮廓。

伽罗的消失,在我心里也渐渐淡漠了。我不愿承认这一点,因为每当我意识到,胸中就会涌起酸涩的愧疚。

所以,当小心问我,伽罗长什么模样时,我语塞了。

但其实在记忆里把一个人的面容模糊了也不是什么坏事,你可以大肆发挥你的想像力,塑造出一个完美轮廓,然后对着自己创造的虚幻加以欣赏。

当小心离开餐桌要去给煤油灯加点灯油时,我就这样做了。   我记得他有一张稍稍瘦削的脸,还有天蓝色的长发....不对,天的蓝色有点太温润了,他头发的颜色...有点像...像什么来着?对了,像冬天结冰的湖到了春天缓缓解冻的那时候,是那样潇洒清灵......

我还可以想像一下假如他有雪花石膏般的前额,摸上去的感觉会不会冰凉冰凉的;假如他有一对丰满坚毅的羽翼,把脸埋上去的感觉是不是温暖又舒服....是不是有阳光的味道.......

当我猛地醒来时,已是深夜。桌上的烛台早已被撤走了,对面空落落,小心不见踪影。我的身上披着两件衣服,大概是小心不忍心叫醒我又怕我感冒,特意为我披的吧。

我又趴在桌上,想着着睡。我刚闭眼,就听见小瓦房外头钻出蝉鸣极不和谐的窸窣的,像有人在外头踮着脚悄悄跑。

我诧异地拿下衣服起身,走到门口,尽量悄悄地把门推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缝,我伏在门上向外看去,是小心。

这娃大晚上不睡觉,瞎跑啥呢?嘿?怎么跑着跑着还跳一下?

匪夷所思!小心平时可不这么活泼。

“这孩子不会魔怔了吧.....”我惊奇地喃喃道。

仔细看了一会儿,我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这孩子不是在玩什么蹦蹦游戏,他是在练习起飞!跑步只是笨拙的飞行助跑动作!

好几次,他几乎能短暂地悬在空中,但他的翅膀太瘦小了,简直无法支撑他的身体重力。

我推开门,走出去。

小心肩膀一抖,迅速回过头,看清是我而不是村里那帮顽童后,他松了口气,脸红了红。

“快睡觉吧,别扑腾了。”我劝他,“养足精神才是重要的,明天咱们还得下山叉鱼去呢。”

他却很固执:“不能飞起来,我的脚力会给你添麻烦。”

“谁说的?我这么多年不会飞,不也照样过来了?”我说,“小朋友,你现在必须去睡觉啦!”

小心使劲摇头:“我再试一次。”

我劝他:“你的翅膀太小了,不可能飞起来,万一摔伤不是更难受吗?别试了。”

他使劲儿摇头后退了一步,坚定地看着我:“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我怔在原地,好像感受到有一个温暖而虚无的形体在我身后,轻轻遮住了我的眼睛。

我莫名其妙地“扑哧”笑了。

然后哭了。

小心被我吓到,错愕地站在我面前,有些慌乱地向前伸手,想帮我擦拭眼泪。

后半夜,我回屋去睡,小心一直在屋外。我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一闭上眼,小心和伽罗的身影变幻、重叠。

我做了一个梦。这是我多年来第一次梦见伽罗。伽罗死后,我经常盼望着能在梦里再次见到他,可从来都没有梦见过。我很后悔他死的那天晚上我辗转反侧没能入睡,让他入了守楼人的梦,却没能入我的梦。有时候我还会想,万一他想对我说什么话呢?万一这些话我没能听见,他的灵魂会一直在钟楼的楼底游荡吗?

我梦见我还在上学,就在我熟悉的那座老教室里。大黑板上永远擦不干净的粉笔末子还残存着,窗台上永远有些扑棱蛾子支离破碎的尸体,桌上永远是坑坑洼洼必须要垫着硬皮儿课本才能写字,凳子永远是吱吱嘎嘎左摇右晃仿佛随时就会散架。

我在教室里坐着,空旷的教室里,只有我,还有伽罗。

伽罗和我不在一个学校里,可梦里他却和我一起在教室里上晚自习,他就在我的斜前二桌坐着,背对着我,眼瞪着黑板。而且在这个梦里,灯几乎全都坏了,唯有伽罗头顶上那盏灯是亮着的。

我在黑暗中懊恼地做着题,一边羡艳地看着伽罗拥有的灯光,一边骂这道破题如此难写。

伽罗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突然,在笔尖与纸张的沙沙声里,最后一盏灯“啪”地灭了。突如其来的一片黑暗中,我睁开了双眼。

还是深夜,我只是睡了一小会儿而已。

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把被口水浸湿的枕头翻了个个儿,又沉沉睡去......

谁知一合眼睛,我又做了梦。

我穿梭在一个弥漫着白雾的地方,缥缈的雾团在我的身边浮动着,游走着。我辨不出方向,只能茫然地前行。

忽然,从某个遥远的地方飘来一串清脆的笑声,顷刻消散在雾里。我紧张地咬起了指甲,环顾四周,似乎有一抹莹蓝一闪而过。紧接着,我听见了伽罗的声音,不是很成熟,更像我与他初识时那童稚的音色:“花心,花心!”

“伽罗!”我张大了嘴,心怦怦地跳起来,努力想辨出声音来源,“你在哪里?”

声音又变了,逐渐变得低沉有力:“在房顶啊!在房顶啊......”

“伽罗!等等!”我快哭了,“你还在吗?”

声音逐渐飘远,且不再回答我。我看见白雾渐渐散去,一条溪水忽地从我面前横过,那阵阵涟漪就像水晶雕琢成的无数朵零散的玫瑰,银铃般欢笑着向我面前席卷过来——

我从床上惊坐起来,大口喘着气,一摸背后,汗湿透了。

在房顶。

我喃喃重复着。

在房顶......

我几乎就要相信了,但转念就开始自嘲起来。

我重重躺了回去,在闷热的蝉语中把身体摆成了一个“大”字,闭上了双眼。

过了几秒,我跳下床,不顾穿反了鞋,一阵风似的冲出门外。

在房顶。

我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在房顶——

房顶有人,但不是伽罗。不,小心的身影恍惚与伽罗重合着。

我有些恍惚地爬上梯子,一步跟着一步,就像当年我穿梭在幽暗钟楼里盘旋的楼梯一样。一切事物都扭曲了,扭曲成了那天楼顶的布置,就连小心的背影上都有那个已经逝去的蓝色姿态时隐时现。

“你又起来了?”那个“伽罗”没有回头,说。

我坐到他的身边,几乎是颤抖着想抚上他的蓝发,却只摸到小心脑后的虚无。

我终于清醒过来,钟楼的影像消失了,我此刻是与小心并肩坐在他家的房顶上。

小心家的屋顶是个石灰色的平台,没有栏杆围着,只是惨淡的一片青砖灰瓦砌成的苍凉平面,蒙在这上面的凄怆月辉仿佛要用漫天繁星书写自己的历史。蒿草战栗着,爬上对面崎岖陡峭的高坡,遮住了涟漪阵阵的衰败池塘。

我默默缩回手,低下头,不敢直视小心的脸,我知道我在害怕,怕此时此景会勾起我心中早已忘却的那张故人的脸。

是啊,我已经忘记伽罗的模样了啊。

“你在房顶上做什么?还坐的这么靠边,万一摔下去可怎么办!”

“看星星。”

“什么?”

“星星。”

他抬起手,向夜空一指。

我顺着他的指尖看去,星河席卷着神秘的银紫色,缓缓流动着,像是春溪卷起柳絮烟桃翻起白色浪沫汩汩前行。

“人与人之间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就像天上的繁星,都有自己的位置。虽然有的灿烂,有的黯淡,但他们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光辉。”

我不可思议地瞥了他一眼:“你居然会说这么多话。”

他嘴角弯弯:“看星星......就想起许多人,有点高兴。”

我仰头,忽然发现有几颗星星连起来很像伽罗的墨镜,又有点像小心不易露出的虎牙。我张开手,把一颗银星罩在手心里,可拢手时却连一丝风也留不住,它们只是礼貌而生疏地吻了吻我的指尖,就从指缝匆匆穿行而过。

“你......之前为什么哭?”他问。

“......为了很多人。”我想起伽罗的父亲,想起族长,想起胖婶,想起开心,想起翅膀流星天空中划过的那一夜。

小心看了我一会儿,又移开视线。

他忽然抬起右臂:“那一颗......我把它当成母亲。”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心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母亲,一直都是这村子的前任老村长在照顾他。自从老村长去世后,他就孤苦伶仃地窝在了村长临终前要求他住下的这一座好歹能遮风避雨的小房子里。

他又指着一个方向:“那颗是村长爷爷......”

他站了起来,脸有些红,他走到房顶南边,又走回来,身前是乱云翻飞的夜空。我痴痴地望着夜幕上那一抹恬淡月痕,仿佛从缥缈处遥遥传来苍凉浑厚的古老钟声,震慑着蒙上了月光的植被们,他们微微抖着,像是在请求着什么。

我隐约觉得眼前的场景十分熟悉,可仔细打量,又捕捉不出飘忽的熟悉感。似乎有人,月光的化身般亭亭玉立在我的面前,温柔地捧住我的脸,身影与小心的身体重合着,却鲜明独立地存在着,在黑得发紫的天空下,摇晃着我的两肩,告诉我过去的悠悠烛泪。

小心在我面前,背对着我,正如那个王八蛋一样霉烂可憎的夜晚伽罗背对着我一样。

“你也可以把这些星星......”当成你想念的人。”小心轻声说。

我的脑海里仍然浮现着伽罗的背影——不知从何时起,他只留下了一个冷淡的背影,我曾无数次幻想他冲我回头,但他的脸模糊一团。

此刻我不愿去想他,我想起了班长开心,我突然鼻子酸了。

我使劲仰着脖子指着天空的一颗星——我承认我是为了不让泪水流下而仰头,为了掩饰我的情绪而胡乱指点:“那么,那个是开心。”

小心看了看,没接话。

“怎么了?不行吗?”

“那一颗是我的猫的。”他踌躇道。

我撇了撇嘴,但也觉得开心不适合和猫待着一颗星星上:“伽罗到那里去怎么样?我记得他喜欢猫。小王子有玫瑰,伽罗可以有猫吗?”

小心愣了愣:“......可是,我的猫不喜欢和人接触。”他四处张望着,“我再帮你找一颗。”

我舒坦地笑了,向后一仰,双手撑住冰凉的平地,仔细咀嚼着我与小心的对话。

如果有那么一颗星,被我命名为“伽罗”,我希望他不要太闪耀,抢了明月的风头;我也希望他不要太黯淡,不然星星太多,我会找不到他。我只是希望,在我的旅途中,当我在夜间忍受蚊虫叮咬默默前行时,一抬头,能飞快地找到他,就像多年前我一抬头就能看见镇上的灯塔一样。我的“伽罗”也许不是最亮的,但足以让我一眼看到。看到他,夜晚就不会黑暗得让我悲伤,跋涉也不会乏味得让我疲惫......

小心眺望着,风抚过他鸦羽般的双翼,发出微弱的窸窣声。

如果伽罗的灵魂仍然在钟楼的楼底游荡,在孤独的子夜发出无奈的悲鸣,那他会在喘不过气的巨大痛苦之中稍稍仰起头,去仰望夜空的星海吗?伽罗会抬起头颅,用弱小的灵魂,瞻仰那些一直被轻视实则如此伟岸的星光吗?夜空中最亮的星啊,救赎每个苟延残喘的悲泣的灵魂吧,在抬起头与低下头的一刹那,他会收获一缕属于他自己的光吗?

“啊!那里!”小心的音调忽儿升高,但下一刻,我看见他打了个趔趄,从房顶边缘的滑溜的苔藓上绊了下去。

一瞬间,我眼中的整个世界天翻地覆,似乎时间在此时凝结了,空间也扭曲了。我看见自己此刻在我家乡小镇的钟楼顶上,闪着光的酒瓶、扭曲的易拉罐在我的脚边无精打采地堆积着,远处隐隐有狼嚎似的回声飘过来,我听不清,也没想听清,只是从那断裂了的栅栏豁口处一跃而下。

我无比清晰地见到了那张脸,那张我以为在我的记忆里消失了多年的面孔,它是如此的温和、恬静。我的手拼命向前伸着,就像伽罗坠下楼去那天我拼命伸手想要拉住他一样。我感受着肺部火燎似的痛苦,憋了好久好久、好久岁月的泪水夺眶而出:原来一切的一切我都不曾忘过,包括钟楼楼顶的混账栅栏、萝卜丝包子、巷口的垃圾桶和他的脸。

我几乎是哭喊了出来:

“伽——罗——”

他微微睁大眼,下一秒,我终于扑住了他,紧紧地拥住他,闭上了眼睛。

“别离开我——”

我听见了翅膀的拍打声,很吃力、很虚弱。与此同时,我感到下落的速度的减缓了。慢慢地,我的脚尖触到了地面。

我睁开眼睛。

是小心。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一看,我的脊背之后空荡荡,依旧没有翅膀。和伽罗坠楼之日我被开心救起回头时一样,只不过这次我却淡然了很多。

是小心在落地之前接住了我,还勉强负重利用翅膀减缓了一些降落速度,并在空中停留了片刻。

我看着他的翅膀,低下头:“多谢。”

小心摇了摇头。

霎时,我看见两个小孩的身影一闪而过,但我看清了,是小时候的我和伽罗,笑得那么开心,是要去族长家的瓜地里和猹斗智斗勇吗?

“我找到了,就是那颗。”他指给我,“最亮的那颗,你方便找。”

我扫了一眼,星海茫茫,哪一颗都光彩夺目,不分高下。

但我已经想好了,什么时候抬头,看哪颗星星顺眼,就当他是伽罗吧。

我与小心这晚“小王子”童话式的谈话就这样结束了。

又过了十几天,山花烂漫,叶绿如玉,我即将与小心迎着朝露早霞踏上属于我们的旅程。

临行前,我钻进了郁郁葱葱的林子里,在一块较空旷的林地里徘徊了许久,泥土与草汁的清爽气扑面而来。我终于蹲在一处被露水洇湿的土地上,用铁锹一下一下地挖着,挖出一个小土堆。我四处寻觅着,搬来一块勉强算是方形的青灰色石头,往土堆上一立。接着,我随手揪了几朵雪白的小野花,芬芳扑鼻,汁液残留在我的手上,仍有余香,那花瓣上还滚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儿。我把这些小白花搓成一小束,轻轻放在石板前土堆上,就当是向伽罗的告别。

“伽罗,你知道吗?”我双手合十,道。

“我啊,还是没有翅膀。”

“从始至终都没有,就像你也没有一样。”

“但是我觉得......我会有的。就像你说的,不试试去相信,怎么知道呢?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

“我遇见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你还活着,你遇见了他,你肯定会和他成为很好、很好很好的朋友。”

“因为你们有着相同的灵魂......”

我又踌躇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你知道吗?亲爱的——

像渺小的灵魂永远憧憬着夜空中最亮的星——

终有一天,你能穿透黑夜,看见星光。

终有一天,我能拥有,隐形的翅膀。

END

感谢观看!

红心的红心一下,蓝手的蓝手一下,戳一下屏幕吃不了亏,戳一下屏幕上不了当——【被pia飞】

快乐巫原C语言不入门不改名

◣part21.分身修罗场◥(沙雕注意)「写作留守人」

花儿、阿德里boy和小心,不过可能不是你们想的那种组合哈哈哈

——

◆48.

“干!”地下室的花心睁眼就是个傻缺红毛男人俯视着自己,明明上一秒他还沉浸在对博士的怀念中,这高能来的完全没有预警好不好!

“很没口德啊,小男孩。”红发的男人捏着自己的下巴,用观察外星人一样的眼神打量着花心,“你确定自己的精神还稳定吗?”
   

你谁啊大叔?!!!

花心实力懵逼,好在作为“华火”的这么多年也没白活,他条件反射地扯出一个职业微(jia)笑:“大叔,我很好。”
    
 他察觉红发男人的笑容霎时和善了起来。...


花儿、阿德里boy和小心,不过可能不是你们想的那种组合哈哈哈

——

◆48.

“干!”地下室的花心睁眼就是个傻缺红毛男人俯视着自己,明明上一秒他还沉浸在对博士的怀念中,这高能来的完全没有预警好不好!

“很没口德啊,小男孩。”红发的男人捏着自己的下巴,用观察外星人一样的眼神打量着花心,“你确定自己的精神还稳定吗?”
   

你谁啊大叔?!!!

花心实力懵逼,好在作为“华火”的这么多年也没白活,他条件反射地扯出一个职业微(jia)笑:“大叔,我很好。”
    
 他察觉红发男人的笑容霎时和善了起来。

 
 “啊呀果然是头脑不清楚啊,叫什么大叔啊爷是你爸爸。”

这人有病吧?——花心如是想道。

难道这人很介意自己的年龄?

花心硬是没想过自己的年龄或许比他小不了多少。
    
 空气安静了几秒,红发男人看到菠萝头“少年”默默地塞给他五十块钱。
   
 “主角儿没带零钱,拿着去买点吃的吧,怪可怜的。看你身上这么多土,主角儿也不是不想把浴室借给你,就是主角儿有洁癖,这里还有澡票要不你……”
   
 
 气!氛!凝!固!
 
 
 “……”红发男人似乎陷入人生思考。
 
 花心不确定自己的系统解禁了多少,刚才的耍宝只是在拖延时间,好让他用磁力控制周围的相框,这样对方如果发难,他才有更大的把握将之制服。
    
 他一边密切注意着这高大成人的一举一动,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数着零钱。系统激活后,他发现这样的一心二用对他而言成了极其简单的事情。
   
   
 这人到底是干嘛的?看他身上的肌肉绝非常人,难不成主角儿真的身处哪个动作剧?人生如戏果然不是说说而已?自己是戏中身藏财宝之人、任鱼是保镖、小心是探子,这货是杀手?
    
 好吧不管前几个猜测准不准,只要最后一个猜错就ok,他还不能确定当前的自己和这男人的实力差距。即使当年他再强,现在也只是个刚获得强大力量的“普通人”而已。
 
 对方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那行吧,澡票也给我。”红发男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朝他伸出了手。
    
 叔你是来搞笑的吧?!
 
 花心内心吐着槽,却是一点也不敢放松警惕,这种人阴的很,就是喜欢和人套近乎然后趁你不备给你一刀,暗亏他真没少吃。

“好吧澡票包在钱里……话说,叔,你在这里干什么?”
 此时,红发男人的背后,一群画框悄无声息地“漂浮”着。
     
 “嘛,一位姓任的女士订了一份外卖,说是让我送到这里。”
   
 “外卖呢?”
 
 “如你所见……”
   
 花心用余光扫视后方。
   
 “唔,还没——到!”

  
 !

红发男人宛若豹子般暴起,一个冲刺瞬间拉近二者的距离!几乎在同时,花心立刻操纵起金属相框,一部分横在他们之间,一部分直击红发男人的后脑勺!
   
 “碰!”这声音像是一个铁块撞击向另一个铁块,怎么听都不对。
 
 这货不会在衣服里穿了一层铁吧?!
    
 花心自知近身战自己没有优势,索性控制墙上的所有的相框,组成一堵铁壁,快速移动着,严瓷合缝地贴近四壁,为敌人准备一场退无可退的冲击。
    
 这灵感来自《寄生之馆》(注1)中他的黑粉给他搞的“碎菠萝”结局,不过相框强度毕竟不够,是不会出人命的。
   
 
 “哐!”一抹红色生生撕裂黑色的墙——这人趁着相框墙的加速还没完成,竟然生生用身体冲出一条路来!
   
 “哼,看来你上过学啊,动量定理(注2)还没忘。”

“小男孩儿,你爸爸我上学那会儿全校第一!”男人飞起一拳,与此同时,相框墙轰然倒地,发出巨响,掩盖了空气中的闷哼。
   
   
 “嗯?!”
 
   
 ◆49.

少龙左右觉得放任S2他们和C5草率团聚不是个事,还是跨步跟了上去,刚好确认一下自己看到S2时那股不合理的恐惧是否偶然。
    
 “你们要对C5机做什么?”
 
 “简单的兄弟重逢也要管?再者说,C5机的维护还要靠C4机呢。”
   
 什么兄弟重逢啊,你不是女孩子吗?半机械人果然是没有性别观念的啊。
 
 少龙最近的内心戏格外多。
   
 “对了,我准备做饭,你要一起吃吗?”
   
 少龙听出她是要赶人了,因为S2的料理技术怎么着也是闻名遐迩的,S2内心不可能没有一点数。
 
 而他的回答是——
 “当然。”
 
 
 ◆50.

“啧。”红发男人悬在半空,挑了挑眉,“玩儿磁的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不好意思,玩儿磁的就是可以为所欲为!”花心的笑容忽然缺德。
   
 
 这下还真有点当年S3的风范了。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整个人忽的脱离磁场下坠——他瞬间解除了身上的金属防护装置。
 
    
 “大叔,你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早点说主角儿说不定会让你少受点苦啊?”
    
 “够狂妄啊,看看你有没有本事喽?”前半句话刚出口,红发男人就已经开始突进,他的身法诡异,卸去重负后更是灵活,丝毫不亚于当年的……
   
 一些画面闪过花心的脑海,他记得自己曾和黑色战斗服的少年对练。
    

「如鸦」(注3)

「如蛇」

「如黑色闪电」
   
 当年的……小心。
 
    
 一个侧身险险躲过伽罗的一记飞踢,花心回身一个擒拿,不料对方重心未稳就敢小跳,花心险些吃上一套军体拳。
 
   
 去你的,在阶梯上玩儿的不是体术,是心跳啊!
 
 花心差点踩空,干脆借助剩下的画框,自己浮空而立。这个高度很好,正常人绝对碰不到他。
 
 “你这样开挂是要被封号的。”
 
 “这是主角儿的自带技能,来啊,有种跳起来打主角儿啊~”花心的笑容嘚瑟的简直扎眼。
    
 红发男人仰视着花心,笑而不语。
 他的从容让花心深感不妙。
   
 “我为什么要跳起来打你?”
   
 “嗯哼?”花心自始至终没有放过对周围的探查,他知道,这个人身上有枪,但是弹匣是空的。此外就是……
   
 “我只是想通知你一声,你订的外卖到了。”
   
 “主角儿当然知道,”花心满意地看到对方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你以为多了个帮手就能制服主角儿吗?”
   
 他虚空一挥手,相框堆稍微有所滑动,紧接着一处空间开始扭曲,人形轮廓逐渐清晰。
    
 天啊主角儿这么强的吗?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啊! 
 花心:我攻略我自己.jpg

只是,紧接着“啾”的一声,他的视野忽然变红!
     
 
 “诶???”他很懵,他刚使用能力,各方面还很不熟悉。说起来他记得红屏在游戏里是被攻击的意思???
   
 好在身体比思想快,花心还是本能的一躲,头顶一股羽毛燃烧的气味。

“……”这绝对是头发焦了吧?!!
 “打人不打脸啊小屁孩!”花心几乎抓狂。

“我管你!”清冷的声音透着一股不耐烦。
    
 花心觉得这声音很熟,脑海中即刻浮现某个形象,他不可置信地和红发男人对了个眼色,觉得这货简直是头红毛狐狸。
   
    
 那处空间愈发扭曲,已经能清晰地看到黑色战斗服,少年的面容逐渐清晰。
 
 “放开我。”“小心”神色愠怒。
 紧接着他感到自己被下放,刚好可以落脚,但桎梏着自己的力量依旧没有消失。
      
 他的眉头更加紧锁看起来是相当之不耐烦:“菠萝头,我警告你最后一次。”
    
 花心“菠萝头”在那里兀自凌乱:……这人谁啊???不是小心吧???

空间里仿佛能听到一颗少男心破碎的声音。他僵硬地扭过头去看那个红发男人,试图确认眼神,却看到红发男人已经快笑翻了。
   
 花心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你是……伽罗?”不对吧,主角儿记得“Careful”笔下的伽罗是蓝毛来着?
   

红毛男人勉强憋住笑,正色道:“不,老子名叫阿卡斯。”
 下一秒,男人神色一凛,偏头躲开朝着他后颈过来的激光攻击。

“看来你比你的本体记仇啊。”
 
 
 
 ——
 注
1.一款开宝RPG游戏
2.动量定理:Ft=mv
3.对应part1开头

神奇手凡

【伽花的田园生活】SP.1 The Past

#不正经的番外,番外篇一律不谈学术、艺术、读后感,只是安安静静讲故事。

#和正剧有联系的番外

#不是糖呢

#你们的ooc二卡子登场! @汨六 谢谢汨六太太!!伽罗ooc的好严重1551多亏了她!!勉强圆回来了!

北风咆哮着,像一头狂怒的野兽,横冲直撞,雪花在空中翻卷着,跳起狰狞的舞蹈,纷纷扬扬降临在隆冬时节的大地上。天灰蒙蒙的,日头也疲惫地撑在空中,一切都是荒凉的、缄默的、惆怅的、有气无力的。立在镇上一座饭馆的门前,放眼望去,世界白的晃眼,晃得人心烦意乱。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冒出股股黑烟,顷刻被生硬地吹散在风里,徒留人眼里一抹哀凄。

伽罗思念着夏天村里山坡上、溪岸边盛开的碎金似的野花,思...

#不正经的番外,番外篇一律不谈学术、艺术、读后感,只是安安静静讲故事。

#和正剧有联系的番外

#不是糖呢

#你们的ooc二卡子登场! @汨六 谢谢汨六太太!!伽罗ooc的好严重1551多亏了她!!勉强圆回来了!

北风咆哮着,像一头狂怒的野兽,横冲直撞,雪花在空中翻卷着,跳起狰狞的舞蹈,纷纷扬扬降临在隆冬时节的大地上。天灰蒙蒙的,日头也疲惫地撑在空中,一切都是荒凉的、缄默的、惆怅的、有气无力的。立在镇上一座饭馆的门前,放眼望去,世界白的晃眼,晃得人心烦意乱。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冒出股股黑烟,顷刻被生硬地吹散在风里,徒留人眼里一抹哀凄。

伽罗思念着夏天村里山坡上、溪岸边盛开的碎金似的野花,思念着掠过他脚踝的、身姿敏捷体态轻盈的黑燕,思念着丽莎太太与芬奇先生送给他的一罐子草莓干酪。

他在等待一个人。

距离约好的碰面时间还有半个钟头。

朔风掀得饭馆房顶的碎瓦“哗哗”直响。

忽然,从凄厉的风声中钻出一声清脆的车铃声。

伽罗精神为之一振,有些紧张地抿住嘴,期待的目光穿越风雪。

他是远视眼,越远的东西看得越清楚。

他看见一个神采飞扬的青年,微笑着骑在一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上,冲破雪帘,朝他驶来。青年一头乱蓬蓬的红发翻飞着,褐色羊毛围巾甩在身后,一上一下拍打着他的脊背,厚厚的棉衣上到处挂着晶莹细碎的雪粒。

“阿卡斯!”伽罗高兴地喊出声,呼出大片白雾。

阿卡斯刹住闸,停在伽罗面前,激动得满面通红。他跳下自行车,一手扶住车把,一手伸向伽罗:“好久不见,伽罗!”

伽罗没有和他握手,而是感动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他们谁也没说话,在雪落无声中,两个老朋友、战友深深地拥抱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伽罗欣喜地打量着战争结束后被升职为副将的阿卡斯。

“嘿,我当然不会有事了!”阿卡斯露出洁白的牙齿,咧嘴笑着,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战争结束了,你有什么打算?”伽罗问,“还是待在军队吗?”

阿卡斯停好自行车,回答:“除了军队,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你可以来我这里!”伽罗拍拍自己的胸口,“我这儿随时欢迎你。”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阿卡斯叉腰,“但是我真的无法忍受闷在小地方的日子,战场上那种刀口舔血的刺激生活可能更适合我吧。”

“也倒是。”伽罗点头。

他们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谈着,一边进了饭馆,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这种天气,附近的居民很少出门,宽敞的饭馆里竟只有他与阿卡斯两位客人。穿着整洁制服的服务生不卑不亢地缓缓来到他们二人的桌前,柔声询问他们要吃些什么。

“我请客,麻烦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菜端上来!”阿卡斯一本正经道,“这可是要招待我的朋友的,请厨师先生一定要尽力!”

伽罗无奈地低下头,之前在电报里不是说好自己请客吗?

话说这么多年过去了,阿卡斯虽然语气有点怼人的意味,但敬语还是不离其间啊。

“大冬天的,库房没供应给客人的蔬菜了,”服务生道,“面条可以吗?”

“好的,谢谢。”

“对了,伽罗,我还没有问呢,你这两年过得怎么样?”服务生离去后,阿卡斯问。

伽罗一愣:“啊,挺好的。你呢?”
阿卡斯自豪地笑了:“我荣升副将一职后,据说还要升职!”
伽罗却并没有表现得多高兴。

阿卡斯道有些难过:“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你也受了处分,丢了军衔……但一切总会有转机的。”

伽罗脸色变了变:“……嗯。”

“凯撒也太不留情面。”阿卡斯忿忿道,“虽然确实是你指挥失误,让咱们死伤大批人手,但……他居然就这么把你从军队赶走了。”
他撇撇嘴:“你立下那么多战功,将功补过也足够了,就这么把你这一个主要战力撵走……他疯了吗。”

伽罗有些费力地挤出一个笑,低下头,盯着桌面上的点点油渍。他似乎想说什么,瞥了一眼那位服务生,终是没开口。

阿卡斯犹豫片刻,道:“你这两年怎么过的?”

服务生静悄悄地拿着抹布擦拭着餐盘,偶尔向他们这里投来奇怪的目光。

“我吗?我……种种菜,浇浇花,养了一条狗……”伽罗若有所思,“就这样。”

阿卡斯震惊了,他回想起昔日战场上有着“战神”之名的伽罗上将浴血厮杀的英姿,再看看眼前一脸风轻云淡的隐居人士,急得一把抓起伽罗的手:“伽罗!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伽罗愕然,阿卡斯又道:“你这样是没有灵魂的!我、我决不允许曾经的战神,变成一个整天喝蜂蜜泡枸杞水的普通老年人!”

老年人?伽罗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阿卡斯见他没有反应,闷闷地松开手:“你已经无可救药了。”
他们默默无话。
过了一会儿,阿卡斯又问起了伽罗养的那条狗,这倒激起了伽罗的兴趣,他们谈了许多,从牧羊犬到哈巴狗几乎全谈了一遍。
阿卡斯坚持认为金毛犬是最聪明的狗。
伽罗反驳,他认为自己驯养的那条狼狗也不差。

这时,服务生端上来两大碗炸酱面:“先生,面好了。”

“谢谢。”二人异口同声。

服务生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进了一个挂着“客人止步”木牌的房间里,关上门。

伽罗深深地看了一会儿阿卡斯,低下头,拿起筷子,挑起一根洁白的面条:“吃面吧。”

伽罗吃面喜欢吃一口素面,再吃一口菜。阿卡斯就不一样,他喜欢先把卤子和面条搅拌均匀,然后再下筷,充分感受酱汁的醇厚油腻与面食的香软顺滑。

在两碗面条氤氲的白雾状热气中,面香萦绕在鼻尖,挑逗着舌上每一个味蕾。紫红色的肉酱堆在温润如玉的细面上,向碗底渗透着醇香的褐色酱汁,切碎的花生洒在其上,咬下去,在齿间“咯咯”化为粥状,脆又甜腻。香椿竟也不苦,反而鲜脆芳香,与清甜的黄瓜相衬成趣,唇齿间咸甜清爽交替变换,令人竟有了将沾上卤子的碗也吃下肚的冲动。

“……其实我这次约你到这里,不只是为了吃饭。”伽罗停住筷子,抬起头,严肃地直视阿卡斯猩红色的双眼。

阿卡斯愣了愣:“不只是吃饭?”他真的以为伽罗只是思念自己这个老战友。

“凯撒,他现在,还是军长吗?”

阿卡斯“哧溜”吸了一口面条:“当然是啊。怎么了伽罗?”

伽罗面色一沉,攥紧了拳头,牙齿咬的“咯咯”响:“……糟了。”

阿卡斯茫然:“什么糟了?你忘记请服务生给你的面里加辣酱了?”他对自己的话竟信以为真,还真的要招呼服务生。

阿卡斯的手臂刚一抬起来,伽罗就制止了他:“阿卡斯,你尽快离开阿德里军队,你的副将军衔有问题,会有危险!”

“……能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的是凯撒!”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非要我离开阿德里,说我的军衔有问题,现在又说凯撒……凯撒可是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啊。”

伽罗紧咬住嘴唇,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些他努力忘记的记忆。

他压低声音,凑近阿卡斯:“我怀疑凯撒,通敌叛国,但我还没有拿到证据。”

他看到阿卡斯的瞳孔剧烈收缩,苦笑一声:“那次任务失败,我方死伤惨重,但其实与我并无干系。但那片狼藉之地上,偏偏就插着我用来指挥部队的上将飞箭。”

“仅凭一支箭,又怎么可能大做文章,但……”伽罗眯起眼睛,“所有逃回来的士兵,都一口咬定我亲自下达了命令。而那支部队,在被我接手前,都是凯撒的部下。”
“你明白了吗?我究竟是怎么被逐出来的。”

伽罗一口气说完,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把几缕碎发拢到耳后,继续吃面。

阿卡斯脸色很难看,他沉默着,好一会儿才开口:“伽罗,谢谢你。但我不能离开阿德里。”

“笨蛋!难道你不明白——”伽罗终于急了。

“凯撒并不是像你说的,无缘无故提拔我,而是因为我在战场上的确展现了我的才能,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而且……”阿卡斯觉得后槽牙发酸,“你也只是怀疑,对不对?万一幕后另有指使,这一出戏只是为了挑拨我们的关系呢?且先不说他是不是真……就算他是!我也不会因为他而像个懦夫一样抛弃战场的使命!”

伽罗手一抖,“懦夫”二字重重砸在他的心上。

“所以,你还是要回去。”伽罗舔舔嘴唇,开始啃黄瓜条。

阿卡斯开始喝面汤,他喝完粗鲁地一抹嘴:“是的。”

伽罗想了想:“既然如此,我劝也没用,希望是我多心了吧……但阿卡斯,你回去之后,也千万把我的话记住,多留个心眼儿。”

“伽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阿卡斯不悦地盯着他。

“这不是胆小,是谨慎。”

阿卡斯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残存着几滴面汤的碗底,用长满茧的手将掉在桌上的一截面拎到嘴里。
然后,他舒服地打了个饱嗝,大声喊:“多谢款待!结账!”




从镇上回家要坐汽车,但伽罗更愿意走路回家,享受脚力带来的疲惫与生活感,哪怕这样要走到天黑。

途经镇上的火车站,他惊奇地看见月台上有一个人。

之所以惊奇,是因为这个小镇经济落后,居民稀少,而镇上火车都是通往大都市的。谁会从繁华的大都市来到这个小破地儿呢?

远视眼的好处是,即使距离稍远,他也能清清楚楚地将那人的模样收入眼底。

那是一个蹲坐在雪地上的少年,他蜷缩着,头深深埋进臂弯里。他金色的头发在寒风中翻动不息,墨绿色的风衣起着涟漪,一双皮靴上积满了雪,偌大的黑色行李箱立在他的身侧,像无言的侍卫。

少年身后没有足迹,想必已经在原地待了很久。在白茫茫的月台上,他显得格外瘦小。

“奇怪。”伽罗看了一会儿,走了。

一看就是城市里的孩子。

是在等家人来接他吗?

他家人……快点来吧。

越来越冷了!

“奇怪。”他忍不住又嘟囔了一句。

突然,他觉得觉得头顶冷飕飕的,似乎少了点什么东西。

伽罗思索着,瞪着苍白的长空,用手在脑袋顶上摸了摸,只摸到冰冷的头发。

“啊!我的墨镜!”该死的,准是落在饭馆里了。

丢了什么,伽罗都不会在意,也许根本就不去找了,唯独那副墨镜,是他的命根子。

那是他父亲送给他的。

伽罗一边暗骂自己粗心大意,一边急匆匆地朝饭馆的大致方向跑去。他已经走了一个钟头才从饭馆走到火车站,这么一耽误……

直至黄昏将过时,在阴沉的暮色中,伽罗才阴沉着脸,戴着同样阴沉的墨镜,再次出现在了火车站附近。

“还好找到了……”他怜惜地摩挲着那副款式过时的墨镜,指尖触碰着上面的一枚弹孔,感受着凹凸感。

在饭店,他居然与先行一步的阿卡斯再度碰面,原因是阿卡斯也忘记了自己是骑着自行车来的。

伽罗嘴角上扬。

忽然,他余光扫到了火车站的月台上。

那个少年还在那里。

连姿势都未曾变动过,肩头落满了雪,活像个雪人。

伽罗愣愣地看着,又看了看天色。

天快黑了。

冬天的夜晚这样待在外面是会冻死的。

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他为什么不肯自己四处转转?

他的家人呢?

难道他是自己一个人来到这里的吗?

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了……它们就像阿德里军队里难以下咽的干窝头,生生堵在伽罗的喉咙里。

到最后,伽罗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走向那个男孩。

他站到他身前,身后的足迹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伽罗踌躇一会儿,俯下身:“你在这里做什么?”

话一出口,伽罗反而被自己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话的口气俨然是昔日上将的风范,严厉得仿佛是在质问本应在办公室等候内线电话却偷溜到库房想找巧克力糖吃的下士一样。

少年微微抖动了一下,紧接着,抬起头。

伽罗竟心一颤。

少年长得是很好看,细眉有点凯撒小时候的影子。但使他心颤的是,他从未见过人的脸上有这样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将颓废、怅惘、挫败、冷漠……吞噬在其中,凝成一个灰色的漩涡,暗流涌动。

伽罗的心里一阵难受,胃在收紧,仿佛被这样灰心的目光扫到,也会变得垂头丧气。

他曾经见过这张脸。

在某座城市的一座大厦顶端,曾挂着一张巨大的广告牌,牌上有一个少年,拨起刘海,亲吻着一朵刮去刺的玫瑰,笑意盈盈。

那玫瑰上还有晶亮的露水。

他是……

花心。

伽罗终于想起来了这位少年的名字,可胸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大。

花心静静地盯着他的眼睛,那空洞的目光,活像灵魂飞走了,只留下机械运转的空壳。

“……你是一个人跑出来了吗?”

花心仍然没有回答。

伽罗久久地注视着他。

“这里会越来越冷的,你不能待在这里。”

仍是一片沉默,只有风撞过光秃秃的枝梢的尖锐声。

伽罗几乎没有思考,他的心底像是有一块什么东西,被花心那双空落落的眼睛融化了,他脱口而出:“你要不要先和我回家?”

伽罗等了很久,也没有听到花心的回答。

这种事不能强求,伽罗叹息一声,直起身,刚要走,花心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手抓住行李箱的手柄,目光闪烁不定地看着伽罗。

伽罗露出了欣慰的微笑,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向前走:“跟上!”

他大步向前走着,脚步如斯轻快。他听见身后急匆匆跟随的脚步声和行李箱小滑轮碾在雪上的“咯吱”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但他知道这种莫名的感觉是暖的。

他不需要独自一人去面对他的生活了。

月光把他俩的影子打在了大路上,拖得很长很长……



“伽罗?”花心从厨房探出头来,嘴角还残留着果酱。

“我在这里。”伽罗应声,他心情愉快地翻看着去年一月份的日记,回忆着当时火车站的奇妙相遇。

他把那本黑漆漆的日记又放回了书架底层,凝视了好一会儿,才从摇椅上站起身:“花心!如果你再这样吃下去,明天你的嗓子就会疼了!”

END

神奇手凡

【伽花】体育老师当然要教体育 06

#由于我的学业问题,以后《体育老师》改成一月一更了。【理不直气也壮地叉腰】

#......文风真的衔接不上啊。

#看完还是老样子,点个赞如何。

 

 

伽罗站在宅家的圆形建筑前,默默地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奢华的生活。

果然在星星球国防部工作的人很厉害很有经济条件,伽罗十分钦佩地打量着门前立着的门牌,上面端端正正刻着“宅家”。

宅博士腼腆地挠着后脑勺:“没想到您是花心和小心的体育老师啊,真是太意外了。”

“我也是。没想到房东就是学生的家长。”伽罗微微颔首。

花心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两位成年人互相嘘寒问暖点头哈腰,趁伽罗被极其热情的开心拉去参观宅家时,他一把拽过博士,...

#由于我的学业问题,以后《体育老师》改成一月一更了。【理不直气也壮地叉腰】

#......文风真的衔接不上啊。

#看完还是老样子,点个赞如何。

 

 

伽罗站在宅家的圆形建筑前,默默地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奢华的生活。

果然在星星球国防部工作的人很厉害很有经济条件,伽罗十分钦佩地打量着门前立着的门牌,上面端端正正刻着“宅家”。

宅博士腼腆地挠着后脑勺:“没想到您是花心和小心的体育老师啊,真是太意外了。”

“我也是。没想到房东就是学生的家长。”伽罗微微颔首。

花心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两位成年人互相嘘寒问暖点头哈腰,趁伽罗被极其热情的开心拉去参观宅家时,他一把拽过博士,问:“博士我给你三分钟,快告诉我为什么伽罗会租了咱们家二楼的房间?”

博士默默看了看花心在体育课上摔的满身土的衣服,道:“我给你三十分钟,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把自己作成这熊样的。”

花心急得一跺脚:“哎呀博士——!”

博士拍拍他头,好声好气地回答:“是这样......最近星星球地区有许多其他地区的人入驻了,很多人想要在这里生活,但并没有足够的居所让他们停留。刚好咱们家有那么多空房间,我就在报纸上发布了房屋出租广告。伽罗昨晚就和我在电话里约好了,他今天过来是参观房子的,如果满意就可以面谈租金了......”

花心皱起眉头:“咱家哪有什么空房间啊?一楼是客厅厨房和卫生间,二楼六个房间全住满了,伽罗睡地板吗?”

宅博士又腼腆地摸摸鼻子:“那个......所以我计划,让小心和你住一个房间。”

“啊?”

花心的大脑用了整整五秒才把博士的话消化掉。

他的大脑瞬间浮现出的并不是贴吧里热度很高粉丝天天呼喊“rio”的“花小”,而是最近很火的一个“今天没什么事,就掐死你玩玩吧”的小人表情包。

花心倏地扑向博士,佯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博士大腿哀求道:“你疯了吗博士!?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心他天天半夜坐起来扔枕头,有时候做噩梦还边梦游打人边唱好汉歌!跟他一起睡有生命危险啊!”

“......那、那该怎么办?人家都已经来了,看这样子也挺满意的......”博士十分为难地把花心扶起来。

“我有一个办法。”花心忽然一脸严肃。

博士也跟着严肃了起来:“什么办法?”

“伽罗武功高强,他和小心睡一个房间,绝对妥当!”

这样我就能疯狂磕糖了!

 

 

 

“那个,我们之前说价格面谈......”宅博士面对着伽罗,有些局促地紧握着双手,“价格不高,一月一千二,您看看......”本来原定价两千,但没想到伽罗是孩子们的体育老师,这就尴尬了。

伽罗环视一周,看了看简约又细致的装修,满意地点点头:“承蒙关照。”

宅博士长舒一口气,但随即又紧张地攥住了拳头:“但是、但是由于一些特殊原因......房间可能......空不出来。”

 “嗯?”伽罗愣了愣。

“嗯......我家花心他......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嗯。”宅博士目光闪烁,“生理期......不方便......”

“啊??”伽罗下意识摸摸鼻子,他的疑惑在于,那个“生理期”是什么玩意儿?

宅博士看见大门外不远处和甜心站在一起的花心,露出了一丝绝望的笑,他牙一咬眼一闭心一横,说:“他说他来大姨夫。”

 “噗。”宅博士身后的小心一下没忍住,肩膀抖了抖。

伽罗深吸一口气,这个花心可真是个神奇宝贝,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水逆,每天都能给自己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我早就看出来他不是一般人。”伽罗最后说。

宅博士把小心赶上楼,转过身,绝望的笑容依旧灿烂:“在这方面,伽罗老师算晚辈。”

 这时,穿着洋红色lo裙的甜心拉着花心像两只小雀鸟似的蹦跶进屋里来,她看见伽罗,“啪”地来了一个立正,敬礼,严肃地说:“老师好!”

伽罗很意外,但也认真地回礼:“你好。”

 甜心粲然一笑,一溜烟跑上楼梯,小红鞋的鞋跟在地板上有节奏地敲出好听的声音。

花心带着意味不明的笑瞥了伽罗一眼,笑容突然消失,他十分高冷地从伽罗面前迈着端庄的步子走过,面无表情地上了楼梯。正当花心以为自己终于给新老师留下了一个严肃端正的好学生印象时,伽罗在楼梯下喊了他一声:

“花心,你顺拐了。”

花心浑身一僵,停下脚步:“这是我家!”

 “我是你老师。”伽罗淡定回复。

花心冷哼一声,继续上楼,一路沉默着。伽罗低下头,正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要求太严格,突然,楼上的花心又跑了回来,停在楼梯中央,扒着扶手向下探着身子:“我要自己睡!谁也别和我住一间!”

宅博士双目一亮,这是个抖包袱的好机会,他赶紧接话说:“那这样的话,伽罗老师就只能和小心住一间了呀。”

花心与伽罗对上视线,后者摇摇头:“可以。”

花心露出笑,一扫高冷神态,哼着小曲一路笑盈盈地跑上楼去了。花心踏上二楼地板的瞬间,突然弯下腰,然后爆出一阵轰轰烈烈的鬼畜笑声,他带着一串恐怖的笑声掏出手机去找房间里复习功课的甜心,他要联系烤鸭太太,伽小新梗火爆出炉,关键词“伽小深夜共处一室”,字数1w字左右,文体不限刀子除外,可以出现真实的人名地名!

“啊哈哈......孩子们都很省心的,不会太闹腾,伽罗老师可以放心......”宅博士努力忘记楼上传来的迷之笑声,老着脸说。

伽罗勉强点点头,又小声问:“那个......您们家的花心,是不是......”他的话戛然而止,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疯狂暗示道。

宅博士无奈地叹了口气:“您误会了!花心他很正常,只是这孩子经常做一些脑残事被黑罢了......比方说去年情人节,他为了向他二姐要回自己的零分试卷,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想的,拿着一大束玫瑰花追了甜心十条街,当天就把‘花甜’刷上了头条,甜心气得把他从巷头锤到巷尾,全巷长300米......”

伽罗沉默着。

“嗯还有一次,他早上起来应该是睡懵比了......反正我进去他房间的时候,我是看见他......把裤子当成上衣使劲往头上套,差点憋死自己......还把衬衫当成裤子,两只脚使劲往里面踹,最后竟然也穿上了,还跟我嚷嚷这裤子为什么开档了......总之我觉得......花心和我,迟早得疯一个......”

我能说其实我也干过这事儿吗......伽罗默默想着。他开始心疼眼前这个中年家长了,伽罗仿佛看到,在不远的将来,精神病院的大门正在向这位十分秃然的家长招手。



花心正在烤鸭太太的房间里,面色凝重地盯着手机屏幕。

“你是小心的亲姐姐吗?”他扭头。

甜心用力咬碎嘴巴里的青柠味硬糖,一边咀嚼一边回答:“是啊,怎么了?”

 花心转过头,瞪着LOFTER的文章界面,上面显示着烤鸭太太在前天发布的两篇刀子《跟踪的人》《幻觉》,花心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手指在屏幕上滑过那一句“他本名伽罗,小心是他那位去世友人的名字”,咽了咽口水:“你就这么把自己弟弟写死了啊?”

甜心叹了口气:“我说花心啊,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是同人哎!同人都是假的......这里面的小心,根本不是现实里的小心啊。就好比,我写伽小的婚礼现场,难道现实里他们真的领了结婚证吗?”

 “我当然知道是假的......”花心嘟囔着,“可我磕的是真的......”

半晌,他一本正经说:“我想磕糖!”

甜心立刻用头重重地撞着自己的书桌:“我的好弟弟啊,你放过姐姐吧,这两天学生会正在筹备话剧演出什么的,我忙得脚打后脑勺,哪有时间写小甜饼嘛!再说了......最近没灵感......素材根本找不到,不知道写什么好。”

 花心露出诡异的笑容:“甜心,你猜我是来干什么的?”

 “魔鬼催更。”

“啧,我是来给你送素材的啊!”

甜心眼睛一亮:“素材?什么素材?可别告诉我是老套的游乐园鬼屋、下雨天送伞、走路平地摔强行吻戏那种啊。”

“我觉得,只要我努力地去误会他俩的一举一动,我就能磕到真的。”花心的笑容愈发变态,“伽罗晚上要和小心住一个房间!”

“你怎么知道的?”甜心抱起双臂。

“因为这场惨案是我一手造成的。”花心投以她坚定的眼神。

“......我感觉我有动力了。”甜心捂住脸,“我觉得我现在不仅能写出10w字大长篇再出三个本子外加特典还能联系丹参狗太太深夜爆肝666张美图,我好像看见天上开始掉金子了。”

“重点原来是金子吗?!你清醒一点啊烤鸭太太你是伽小太太,现在伽小共处一室你能不能稍微激动一点点?”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嘛,我不磕伽小呀,我只是个冷酷无情的产粮机器。”

“......那,晚上和我一起行动怎么样?”

“你要干什么啊?”

“在他们门外守着,偷听他们说话,只要有一点信息量很大的词汇我就立刻私信给你,你就赶紧记在本子上抓紧产粮,这可是独家素材,你会在伽小圈里更有凝聚力和领导力的。”花心循循善诱。

甜心抿了抿嘴,移动起鼠标,点开“伽小”tag,看到“参与用户”中排名前三的“活跃用户”里没有自己,“啧”了一声:“好。”


9:31p.m.

伽罗在小心的房间的地板上铺了一层被褥,他格外注意地把自己的行李箱塞到了角落里,尽量不让它那么碍眼。小心穿着睡衣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的,看着天花板明亮的灯泡,一动不动像是木头人。

伽罗很喜欢这种安静的氛围,他觉得这样的环境让他觉得很方便。

“小心,我就在地板上睡。”

“嗯。”

“小心,我要换衣服了。”

“嗯。”少年十分有眼力见地翻了个身。

“小心,该关灯了。”

“嗯。”

多轻松啊。伽罗感叹。

与此同时,花心像个贼似的扒在伽小房间的门框上,耳朵贴在门上,小心翼翼地听着,他的手机屏幕亮度调到了最暗,幽幽地发着淡光,上面是私信界面。

他努力听着,可是房间隔音效果太好,什么对话都听不清楚,只能隐隐约约捕捉到一些字眼。

“什么......地板......衣服......关灯?”他嘟囔着,“怎么怪怪的?为什么没听到小心说话?”

他把听到的三个词发给了烤鸭太太。

星星球最帅花傲天:地板,衣服,关灯。我就听到这些。

想飞的烤鸭:......妈耶,他们到底在房间里做什么呐。

星星球最帅花傲天:???

想飞的烤鸭:没事没事......我现在正在犹豫到底应该报警还是打救护车......

星星球最帅花傲天:你在说什么啊??

想飞的烤鸭:哎呀!

星星球最帅花傲天:!!姐你怎么了?

想飞的烤鸭:花心,你快过来,我刚刚心突然疼了一下,感觉有什么糟糕的事情要发生了。你快过来,别听了。

花心盯着屏幕愣住了,他输入“好的,我这就过去”,还没来得及发送,小心的房门“呼啦”一下被伽罗从里面打开了。

一直扒着房门的花心顿时重重向前摔去,他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手不由自主向黑暗中的前方狠狠一抓,正好抓在伽罗裤子上,花心并没有逃过摔倒的命运,他不仅摔得两眼冒星星,还把伽罗的睡裤一脱到底。

花心费力地睁开眼睛,在视线清晰的那一刻,懵逼了。

伽罗站在小心房间门口,一手拿着装着牙刷的水杯,一手拽着门把手,他上身穿着浅灰色睡衣,下身......没裤子。

花心刚想大喊变态,下一秒发现老师的裤子在脚踝处堆着,自己还攥在手里。

花心松开手,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伽罗也沉默着,看看花心,又看看自己的裤子,似乎还没搞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花心抿抿嘴,觉得自己不太地道,又蹲下来把伽罗的裤子给他提上去。

提到膝盖处,伽罗打开了花心的手,闷声说:“我自己来。”他匆匆提起裤子,没看花心一眼,转身拿着水杯去了洗手间。

过了一会儿,洗手间传来水龙头水流的冲刷声。

花心呆呆地站着,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又掉在地上了。他捡起手机,烤鸭太太给他发了一条私信。

想飞的烤鸭:哎嘿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好了,心里那种糟糕的预感没有了!你不用过来了,继续行动吧。

星星球最帅花傲天:不了。

想飞的烤鸭:???

星星球最帅花傲天:如果学生不小心脱了老师的裤子该怎么办?

想飞的烤鸭:???

星星球最帅花傲天:我觉得我会被报复。


花心的预感是很正确的。

第二天,伽罗凌晨5点就把他从卧室里拽了起来:“起来,锻炼。”

“搞什么?”花心气鼓鼓地翻身下床,却看见房间外面还站着穿戴整齐的小心。

“这是体育科目的家庭作业,为了加强学生体质,每天清晨五点准时起床,跑步一小时到六点,然后复习功课,7点去学校准备早自习,到上课时间正式上课。”

花心耷拉着脑袋,想了想,仰起头问:“我能不跑吗?”

伽罗眨了眨眼睛:“你可以看看电话上的一个键。”

“确认?”花心眼神充满希冀。

“不,是免提。”

“哥,快起床吧。”小心走进来,“忘了和你说,咱们的语文老师休产假,伽罗代课。”

花心愣了几秒,转而质问:“你不是体育老师吗?”

伽罗很无辜:“是啊。”

“体育老师为什么不只教体育啊?!”

神奇手凡

【伽花的田园生活】the sounds of silence

#文风崩坏警告

#凑字警告

#没灵感导致不知所云警告

#ooc警告

#作者是垃圾警告

四月悄悄地离开,迎来了暖热的五月。

花季早些的花朵大多凋零,残红飘转落下,亲吻着肥沃的泥土,和风与它们重逢之处,往往是一场小小的落花的暴风雪。

春天又走了,而夏天才刚刚开始。

花心把藤条摇椅搬到了花园里,他坐在摇椅上,将左手挡在了额前,细细端详着暗紫色和翠蓝色的桔梗,感受着缤纷的色彩与头顶暖融融的日光。

伽罗正在花园外的仓库里收拾一些旧物,时不时传出物体摔落到地板上的乒乓响声。

他正试图把架子最上层的一批木马扛下来,一扭头,却发现花心静静地站在自己身后,手指正搓捻着一朵桔梗的细茎。

“你...

#文风崩坏警告

#凑字警告

#没灵感导致不知所云警告

#ooc警告

#作者是垃圾警告

四月悄悄地离开,迎来了暖热的五月。

花季早些的花朵大多凋零,残红飘转落下,亲吻着肥沃的泥土,和风与它们重逢之处,往往是一场小小的落花的暴风雪。

春天又走了,而夏天才刚刚开始。

花心把藤条摇椅搬到了花园里,他坐在摇椅上,将左手挡在了额前,细细端详着暗紫色和翠蓝色的桔梗,感受着缤纷的色彩与头顶暖融融的日光。

伽罗正在花园外的仓库里收拾一些旧物,时不时传出物体摔落到地板上的乒乓响声。

他正试图把架子最上层的一批木马扛下来,一扭头,却发现花心静静地站在自己身后,手指正搓捻着一朵桔梗的细茎。

“你来了啊。”伽罗并不惊奇。他最近发现花心越来越喜欢和自己待在一起,这让他感到温暖,却又担忧一年后回到城市的花心是否会被孤独吞没。

“伽罗,那匹木马……是你小时候的玩具吗?”花心指着架子顶端。

伽罗一愣,随即摇头:“哈?不是的……小时候的玩具早就在战火中付之一炬了。这是战争结束后,我的战友送我的生日礼物。”

“真是有童心啊。”花心由衷道,眼里亮晶晶的。

“是啊。”伽罗唇角上扬,“收拾一下才发现,老物件真的不少。”他摸着今年三月时新买的钓竿,心里一动,问花心:“晚上陪我去钓鱼吧?”

“晚上?”

“夜钓。”伽罗眼神难得有了憧憬,只有对某事极其感兴趣的时候,他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在外面露宿吧,你有没有夜晚躺在草地上数星星的经历?”

花心愉快地点头:“好啊!去哪里钓鱼?”

“流浪湖。”

“嗯?”

“Wandering Lake。”伽罗重复,“流浪之湖。那儿草鱼编鱼都蛮多的。”




“博士来信,说小心会来看我。”花心坐在仓库里摞起来的木箱子上,又把领口整了整,“不会打扰到你吧?”

“不会。”伽罗顿了顿,“什么时候来?”

“暑假。”花心回答,“打算在这里住几星期。”

伽罗把一个彩陶残片扔到一旁,望着堆成堆的过期月刊与晨报、蛀坏的木头、雨靴、空酒桶、一袋劣质红糖,舒了口气:“这样。暑假……七八月吧?”

“嗯。”花心点头,“他和我睡一间就可以,他很安静的,不会吵人。”就是有梦游的毛病。

“等他来了,带你俩去哪里逛逛,倒是个问题。”

“不用不用,他喜欢待在家里的,他喜欢听音乐,不过……”花心张望四周,“我们这里没有什么乐器……看来要恳求月舞太太让我们去她家弹钢琴了……”

伽罗轻快地笑了:“求她没用的。月舞太太之前只是因为你给她的印象还不错才放你进去,她可不欢迎莫名其妙的陌生人去她家。”

他话锋一转:“而且,要听音乐的话,也不一定非要现场演奏……”

花心顿时来了精神,他跳下木桶,跑向伽罗:“你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伽罗抱着什么东西,缓缓转过身,面朝花心。

花心瞪大了双眼。

他抱在胸前的,是一台老式唱片机。喇叭上的金漆有些许剥落,露出绀黑色的机械表面,残留下的金箔花纹依旧神秘、精美。

伽罗用手扑掉了唱片机黑色底座下的灰。

从仓库大门处涌进来的明晃晃的阳光下,毛茸茸的灰尘翩跹四散。

“这台老伙计如何?”

“酷毙了。”花心发自内心地回答。



唱片机被擦拭干净,摆在了室内的旧鞋架上,底座下面还铺了一层报纸。

“这东西可真是有年头了。”伽罗喃喃道,“我记得柜子里有几张老唱片,等我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转了回来,手里拿着三四张唱片。据他说原本柜子里有很多,有的是丽莎太太送的,有的是战友阿卡斯送的,但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他的狗不慎撞开了柜门,并对柜子里的唱片进行了无情的扫荡……

他深深记得那天他回家,发现柜子前面的唱片残片堆成小山,而山顶蹲坐着他的狗。

“狗拆家真是名不虚传。”最后,伽罗感叹。

花心拿起一张唱片,试图让唱片机开始工作,却无能为力。

伽罗遗憾道:“看来是真的坏了。”

花心也很失落。

伽罗见花心这副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思忖片刻,眼睛一亮:“有了。我们可以去灯泡老板的百货店,村庄上只有他那里有电话。百货店旁边应该就是凯撒先生的修理铺,等到修好唱片机大概天也快黑了,步行去流浪湖边刚刚好。”

花心飞快地点头。

“我想给你听一首歌。”伽罗道,“我很想和你在夜晚的野外时一起听一听。”

“什么?”花心没想到这个外表冷酷的退伍军人居然也会有对音乐的特殊爱好。

《THE SOUNDS OF SILENCE》。”他回答。





百货店。

伽罗抱着唱片机去了隔壁的修理铺,而花心在百货店柜台前的高脚椅上坐着,无聊地东张西望。

灯泡老板殷勤地对他问东问西,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不断地搓着两只干燥苍老的手。

花心一一礼貌地拒绝了老板口中的糖果机、老冰棍、彩色手环、廉价指甲油甚至女孩子用的粉色蝴蝶结发卡。正当他快要经受不住这精神折磨,准备起身去修理铺和伽罗待在一起时,他猛然看见了柜台西侧墙上安装的电话。

灯泡老板的百货店是村庄上唯一有电话的地方。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老板,电话能打吗?”

老板先是一愣,随后绽开了笑:“能,能!不过打一次要三元钱。”

花心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三元皱巴巴的钞票,塞在灯泡老板手里,然后伸手去够电话。

听筒握在手里的感觉凉丝丝的,但很快就因为体温逐渐变得热乎乎的。

老板笑容愈发灿烂:“记得先拨个0,然后再拨电话号码。”

“嗯。”花心敷衍道。

但他却僵在了电话前。

这个电话,他应该打给谁呢。

他忽然迷茫了。

就仿佛他曾经梦寐以求站上璀璨的舞台,但身处明晃晃的灯光下之后,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一样。他始终摆脱不了心中那股空落。

他猛地将听筒放回原位,飞一般地冲出百货店,却险些一头撞上从修理铺走出来的伽罗。

“你怎么跑出来了?”伽罗大吃一惊,双手扶住气喘吁吁的少年的两个肩膀。

“出什么事了?”伽罗再次重复。

花心呼吸逐渐平稳,他定了定神,却不敢直视伽罗的双眼,扭头看着修理铺大门对面那棵老树,轻轻说:

“没事……就是突然间特别想见你。”

那棵树的树洞幽深可怖。

“唱片机马上就要修好了。”伽罗不知为何,不由自主地掐了少年的脸一下,“你没有在灯泡老板那里买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没有……他那里能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谁说的?你知道为什么他货架上的毛绒裤子总是热的吗?当然不是因为暖风机,而是因为那条裤子就是他刚刚脱下来的。”伽罗觉得后槽牙发酸。

“为什么这种百货店还能营业啊。”

“大概大家都是心疼这个老头吧。”伽罗淡淡回答,“如你所见,并没有人喜欢他。”



“你知道阅读理解吧?”

伽罗抱着修好的唱片机,提着崭新的钓具,在暮色中前行着。

大片的紫红色在天幕上晕染、延伸,就像桔梗花的汁液在流淌一样。晚风已将白昼时的热情消耗殆尽,只留下淡然的清凉。花心的薄荷绿衬衫的衣角迎风乱舞,他两手空空。似乎为了弥补空落,他时不时会望去远方地平线处的一轮红日,那儿有明亮而不刺眼的成熟光辉,将青山剪影染成了落日余晖的颜色。他努力去看,去想,去记,希望这些璀璨之物能在时间年轮的回转下,在记忆深处开出明媚阳光。

听到伽罗的问话,他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紧接着想起伽罗是背对着自己的,他一边骂自己愚蠢一边回答:“我最讨厌阅读理解。”

伽罗轻笑道:“不用担心,我也是。每次洋洋洒洒写了好几行,最后卷子上只有一个鲜红的大叉。”

“噫,好惨。”花心同情地说。

“当年,我的老师指着我的文化课试卷把我痛骂了一顿,说他去教一头马戏团的驴都比教我省心。”伽罗回想起往事,不但不生气,反而忍不住大笑起来,“你知道他说我是什么吗?他说我就是个原生动物,让我别来上课了,滚回家去吃浮游生物。”

伽罗说了许多他学生时代的故事,大多数话题都围绕着文化课的不及格试卷展开,花心没想到伽罗会对他讲述这么多东西,他也很高兴能了解成熟外表下那个曾经青涩过的伽罗。比如,他不知道伽罗曾抡起板凳把惹他生气的五个人一起揍飞,然后被关了三天禁闭……

不知不觉,天幕已经全部黑了下来,花心能看到前方有一座波光粼粼的湖。

话题又转回到了阅读理解上。

“见解是没有对错的,不是吗?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见解,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每个人的层次不同。我尽了最大的努力得出的理解,却并不被承认。你知道原因吗?”伽罗回头瞥了一眼花心。

花心摇头。

伽罗叹息一声:“因为,该答案与标准答案不符。尽管所谓的标准答案也是人为编写的。”他顿了顿,“有个答案做参考固然很好,但就这样为了达到他人的标准,抹杀自己的见解,真的好吗?”

花心沉默着。

“其实我当时也是很倔,如果服个软,按照标准答案的格式来答卷,我现在的身份或许不是阿德里区退伍军人,而是阿德里某座学校的、成天被学生气个半死的暴脾气老师。但我当时就是跟老师杠上了……”

“如果阅读理解没有答案,那么每个人的理解都有权得到满分。”伽罗最终道,“因为思想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盯着花心:“这就是我所追求的。”

花心咬起了指甲:“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不是吗?思想不同的人永远都无法相互包容的,因为他们连最根本的相互理解都做不到。”

伽罗笑了:“我知道啊。所以我早就放弃了。”

“你要给我听什么歌?”

“《寂静之声》。一首讲述无能为力的宿命的歌。”伽罗道,“假设你是不被理解的孤独者,你会有更深的感触。”



“其实理解这种东西,不过是人们为了自己的精神寄托强加给事物的担子罢了。”花心道。

伽罗坐在岸边,聚精会神地持着钓竿,身旁的水桶空空,花心坐在他身后,将一张唱片放到唱片机上。夜晚静谧又温柔地笼罩着大地,皎洁的明月嵌在墨青色的夜幕上,幽幽洒下一地雪白。

伽罗听到花心的话,有些许错愕。

“伽罗,你想一想海,你能想到什么?”

“……诗,钢笔,写满童话故事的笔记本。”

“可是海就是海啊。哪有什么诗情画意……就像人们看到蓝色就觉得忧郁,看到红色就觉得热烈……莫名其妙。”

伽罗缓缓回头:“花心,你怎么了?”

“我……心情不太好。”花心如实回答。

他蹲坐在岸边的沙地上,抱住双膝:“我……本来想给家人打一个电话,但却莫名其妙地放弃了。放弃之后,心里又涌上来更大的不痛快……我经常这样,抑郁突如其来。我觉得我简直有病。”

伽罗闻言,眯起双眼,轻轻将身子后仰,靠近独自怅惘的花心,伸出左手不轻不重地弹了少年脑门一下。

“小事……你可以试一试怎样让你的心情舒坦起来。”伽罗的眸子在月光的照耀下如水清澈,“以后不许说这种丧气话。”

花心愣愣地看着他,忽然说:“我的脑子当时是空的,只是想见你。”

伽罗微微惊讶地瞪大眼睛,突然,他缩回身子,又坐回原位,背对着花心:“这样。谢谢你了。”

伽罗不知道为什么,迎着凉风,脸上却热的很。他有些担心地望了望湖面,确定自己脸色如常后,长舒了一口气。

唱片机沙哑地歌唱着:

hello darkness, my old friend

你好 黑暗的老朋友

i've come to talk with you again

又来和你交谈

because a vision softly creeping

因为有一种幻觉正悄悄地袭来

left its seeds while i was sleeping

在熟睡的时候留下了它的种子

and the vision that was planted in my

brain

这种幻觉在脑海里生根发芽

“这首歌很早就被创作出来了。”伽罗道,“但在最初,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反响。戏剧性的是,最近又被反复插入到影视作品中去了。”

“这首歌真的很好,歌词就是一首诗。”花心喜欢飘渺却有节奏的旋律。

“我在训练营的时候每个月都要和阿卡斯翻一次墙,三更半夜去唱片店里用省下来的钱让老板随意给我们放几首歌。”伽罗眼神中充满怀念,“那段日子永远不会蒙上灰尘的……嗯,我第一次听《寂静之声》就喜欢上它了。”

“我感觉这首歌写了许多人的心。”花心摩挲着又湿又滑的草地,“我仿佛能看到一个女孩子,独自走着夜路。人群来往穿梭,却和她没有联系。她好像来自另一个星球一样。”

“这是不被理解的孤独啊。”伽罗猛地扬起鱼竿,大朵亮丽的水花在湖面绽放,波纹状散去,一条上钩的草鱼疯狂地甩动鱼尾,“我太喜欢这种曲风了,因为感同身受。世界上有那么多人,那么多人与我擦肩而过,而真正与我建立联系的,是零。所以,他们对我而言是虚无,我对他们而言也是虚无。这就是孤独。”

“People talking without speaking,people hearing without listening.”他看着湖面上散去的波纹,它被月光晃成了银色,“ 有的人聊天而不谈心,有的人在漫不经心地听着别人说。即便这样,我们也无法脱离人群。 ”

“月舞太太说过,谁离不开谁啊。”伽罗把草鱼丢进水桶,“但她忘记了,人的天性就是群体生活,从远古时是这样,到现在也是这样。没有人能真正忍受无休止的孤独折磨,所以,'黑暗的老朋友'实际上是说,陪伴着她的只有黑暗,她甚至已经熟悉了她不应当淡然接受的黑暗。”

“你的阅读理解应该拿满分的。”花心站起来,走到水桶边,向里面望了一眼。

伽罗扑哧笑了:“谢谢!可惜你不是我的老师!”

“嘘!”花心忽然将食指竖在唇边。

唱片机还在唱着,发出“吱吱嘎嘎”的嘶哑声音:

narrow streets of cobblestone

狭窄的鹅卵石街道

neath the halo of a street lamp

在路灯的光环照耀下

i turned my collar to the cold and damp 竖起衣领 抵御严寒和潮湿

when my eyes were stabbed by the flash of a neon light

一道耀眼的霓虹灯光刺入 的眼睛

that split the night

它划破夜空

and touched the sound of silence

触摸着寂静的声音

“Of silence.”花心动情地重复优美的唱腔。

伽罗静静地坐在岸边。他无需回头,心里已有身后少年灿烂的身影。

理解有时是一刹那的事情,有时需要时间沙漏的漫长沉淀,有时候甚至要穿越万年。

世界上永远不会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也就注定了永远不会有两个相同的灵魂。

每个人在路口兜转时都会迷茫,人群各自熙熙攘攘地前行,而自己究竟摆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世界大千声音,而没有一种声音与我有关,又与寂静有何区别呢。寂静之声啊。

但是……

两个大相径庭的灵魂,注定无法相互理解,于是彼此放弃;而两个大相径庭的灵魂,有时又偏偏能擦出温和的火花,共享自己的孤独。

可遇不可求。伽罗默默地想着。我们大概都在感谢对方吧,感谢遇见了彼此。



水桶里装了大约二十条鱼。伽罗收起钓具,对着流浪湖深深鞠了一躬。

“咦?为什么要鞠躬?”花心试着提了提水桶,却提不动。

“你知道流浪湖的名称的来历吗?”

花心打了个寒战:“从前小威尔先生不慎溺死在湖里……”

“不是啦!”伽罗又好气又好笑,“本来这座湖的名字叫北湖,意思就是北边的湖。但后来,有个流浪者来到了村庄,他爱上了一个女子,但是那位女子说,如果他把天上的星星捧到她面前,她就考虑嫁给他。”

“这个人苦思冥想,终于想出来了一个办法。在女子生日那天晚上,正值盛夏,他把女子约到了北湖,然后让她靠近岸边,自己小心翼翼地在浅水处捧起了一簇水。”

“据说,那天晚上,星河璀璨,那簇水花里将流转的星河全部映照下来。流浪者将那簇水捧在女子面前……就这样,人们为了记住那个流浪者的小聪明,把湖的名字改成了Wandering Lake 。”

花心无奈地评价:“还以为有多浪漫呢,原来是一捧水引发的惨案……等等,这个故事和你对着湖鞠躬有什么关系啊?”

“没什么关系啊,我只是钓到了很多鱼觉得应该感谢一下湖才鞠躬的。”伽罗嘴角上扬。

花心歪着脑袋看着他,忽然也走到湖边,对湖鞠了一躬。

“你又在做什么啊?”

“没做什么。我只是因为和你一起来湖边,很开心,所以想感谢流浪湖。”



吃烤鱼时,花心坚持要把唱片机关掉。

“唉?不用管它,我们边吃边听也——”伽罗手里拿着插着三四条鱼的竹签,愕然道。

“不行!一想到这么好的音乐居然要和烧烤搭配,简直不可忍!”

“行行,这唱片机你说了算……”

吃完了一顿烧烤,他们躺在草地上。蝈蝈在草丛间鸣叫着,山雀隐匿起身子,时不时发出清脆的啼叫声,月光让草尖像牛奶那样洁白,似乎还有点点湿润的细密水珠在叶间潜伏着。

花心吟唱着:“People talking without speaking,People hearing without listening。”

他扭头看向身侧的伽罗。

“你说,会不会有与孤独做伴的人?”

伽罗开始困倦了:“不知道……我可以忍受孤独,但实在没办法接受孤独,尽管很多时候那些热闹与欢笑都有假面,也不愿放手。”

“我也是。”

花心瞪着双眼,眼里映着亮晶晶的星空:“我害怕它,我害怕寂静。托你的福,我的脑子里现在循环播放《寂静之声》。”

“哈哈。”伽罗的嗓音有些沙哑,“其实寂静也可以是一种声音,只能用心去品味的声音……你孤独吗?”

“有点。”花心眨眨眼,“但我真的很感谢能遇见你。”

“我也是。”

一只蟋蟀倏地从草丛间飞跃出来,落到花心的掌心。花心一愣,随后将手轻轻一动,受惊的蟋蟀鸣奏着糟糕的乐曲,又蹦走了。

花心望着幽邃的夜,又问:“你孤独吗?”

“我也有一点。”伽罗顿了顿,“间歇性的。”

花心猛地从草地上坐起来,盘起腿,推了推伽罗:“我们来合唱吧?我们一起把《The Sounds Of Silence》唱一遍吧。”

伽罗慢吞吞地爬起来,微笑道:“共享孤独?”

“没有假面。”花心笑着回应。

在空旷的地带,歌声总显得渺小,只是两个温柔的声音在交错着,打破了夜晚的神秘。

夜莺不知何时加入了合唱。

尽管它的歌声甜美,但旋律完全错误。

但这是寂静之声。

属于每一个孤独者。

hello darkness, my old friend

你好 黑暗的老朋友

i've come to talk with you again

又来和你交谈

because a vision softly creeping

因为有一种幻觉正悄悄地袭来

left its seeds while i was sleeping

在熟睡的时候留下了它的种子

and the vision that was planted in my

brain

这种幻觉在脑海里生根发芽

END

神奇手凡

我姬友夸我了。
开心。

我姬友夸我了。
开心。

神奇手凡

【伽花的田园生活】when you are old

#《That Girl》、《绿色》循环播放中

#谢谢安慰我的大家ww

#我消沉一阵子就好了,没事的

#这篇,给我失败的恋情,给我失去的友人,顺便帮我学习英文以及英文诗歌史。

#我仍然认为我们两个都是没错的,只是在意的地方不一样,分手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提前撕破脸了而已。我等他三天,三天后他没有回来,就彻底放弃。

#星影x月舞暗示!!


“下雨了啊。”

花心坐在伽罗的床边上,晃荡着两条腿,默默地望着窗外串珠般的雨帘,雨水在原本明净透彻的玻璃上留下一道道狰狞的痕迹。

四月的雨,没有狂风,只是雨。太阳被厚厚的云层掩在后面,放不出万丈金光,只能任由天空阴郁迷蒙。

雨笃笃地敲着窗户,像是童话故事中仙女的信...

#《That Girl》、《绿色》循环播放中

#谢谢安慰我的大家ww

#我消沉一阵子就好了,没事的

#这篇,给我失败的恋情,给我失去的友人,顺便帮我学习英文以及英文诗歌史。

#我仍然认为我们两个都是没错的,只是在意的地方不一样,分手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提前撕破脸了而已。我等他三天,三天后他没有回来,就彻底放弃。

#星影x月舞暗示!!

 

“下雨了啊。”

花心坐在伽罗的床边上,晃荡着两条腿,默默地望着窗外串珠般的雨帘,雨水在原本明净透彻的玻璃上留下一道道狰狞的痕迹。

四月的雨,没有狂风,只是雨。太阳被厚厚的云层掩在后面,放不出万丈金光,只能任由天空阴郁迷蒙。

雨笃笃地敲着窗户,像是童话故事中仙女的信使,带着封火急的信,急迫又礼貌地敲窗问候。

伽罗站在窗前,“啧”了一声,他既担心送信的邮差,又担心早晨的报纸。

他转过身,看向坐在自己床上赏雨的花心:“雨天就不能出去了,当心路滑。”

花心闷声道:“知道啦。”

伽罗又瞥了一眼花心光着的两只脚:“我要是你,就不会在雨天光脚到处跑。不想肚子疼的话就去把袜子穿上吧。”

花心十分不情愿地跑回了他的卧室。等他又跑回来后,他的两只脚上已经穿好了黑色的短袜。

窗外的天仍然阴云密布,风景被沉闷渲染、吞噬,雨愈下愈大,几乎遮挡住了人的视线。

“这里的雨天可真是叫人郁闷。”花心幽幽道。

伽罗淡淡地回答他:“还没到冬天呢。这里的冬天才叫人郁闷……你来这里的时候雪都快化干净了,可能不太懂。”

“这里的冬天很无聊吗?”

“无聊透顶。”伽罗断然道,“雪大了之后封住了路,人人要把家门前的雪清扫干净。什么花草树木,不是凋零了便成了光秃秃的东西,没有什么可欣赏,也没有什么可好奇的。”

伽罗叹息一声,紧挨着花心坐下来:“每到那时候,我就把自己泡在书堆里,每天晚上围着燃起火的壁炉一边烤火一边读书。心里不断祈祷着让这糟糕的冬天快走。”

结果春天总是不声不响地突然到来,反倒让他觉得自己一直期待的暖春才是不速之客。

“今年冬天应该不会了。”花心下意识说,“我们可以打扑克,还可以下棋……我们还可以去溜冰……”

“溜冰?”伽罗眉头一皱。

“对啊,我记得附近有座湖的,到了冬天——”

“绝对不行!”

花心愣住了。

伽罗摇头:“你想去溜冰,我可以带你去镇上的溜冰场,但是去那座冬天结冰的湖,绝对不可以。”

“为什么?这里冬天那么冷,应该是冻结实了……”

“答应我。”

“……嗯,好吧。”


 

“那座湖出现过一次事故。”

雨还没有停,但邮差已经来过了,顺便带来了两瓶牛奶。

伽罗开门时愣住了,那邮差浑身上下湿透了,活像个落汤鸡,他的邮车停在路边,拉车的小马也湿透了,打着响鼻。邮差说送牛奶的人本来要亲自送,但雨天路滑摔伤了腿,就让他帮忙带过来。

伽罗试图给他一些钱,但邮差的笑容在见到钞票后突然消失,生气地拒绝了。

伽罗闷闷不乐地拿着被几滴雨染成深色的晨报和几封给花心的信,关上门,把信递给花心后,独自进了客厅。

“什么事故?”花心如获至宝般抚摸着手中的两封信,几乎不舍得拆开。

“前年冬天,威尔伯爵家的公子在滑冰时,脚下的冰面忽然裂开,他就这样沉入了冰湖之下,再也没有出现过。”

花心浑身打了个哆嗦,险些撕坏了信纸。

“据街坊邻里传言,小威尔先生一直在追求裁缝的女儿,但是那位姑娘一直看不起他这种纨绔子弟。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姑娘被他打动,同意和他一起去溜冰,就在那座名为'流浪湖'的结冰湖面上。没想到,事故就这么发生了。”

伽罗说完,不由得心中百味交集,陷入了沉默。

“后来呢?”花心轻声问。

“威尔伯爵一家悲痛欲绝,传言威尔夫人因为小威尔先生的死而发了疯,每天都疯疯癫癫地抓住和小威尔先生身材相近的仆人,问他是不是她的孩子。”伽罗面上滑过悲悯,“他们没有难为裁缝的女儿。过了几个月,雪化了之后,也是这样一个雨天,他们举家搬走了。搬去了哪里,也无人知晓。”

两人一时无话。

“爱情真是……”花心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是单相思。”伽罗纠正他,“最残酷的事情,往往是喜欢上一个明知道永远不会喜欢自己的人。”

“我现在倒是觉得,最残酷的事情,是明明到了早餐时间,却要用一串大道理来填饱肚子。”花心道。


 

他们在沉默中吃完了两个芝士三明治、两杯牛奶、两颗水煮蛋、一碗干酪和四分之一罐果酱。

伽罗吃饭时总是缄默,只有嚼东西的声音。但由于忧郁的天气和伽罗讲述的忧郁的故事,花心觉得这顿饭格外死气沉沉。

所以,他刚把自己的那份三明治残存的一块囫囵吞下肚去,就跳下椅子,跑进了自己的房间,插上门闩,安安静静地读起信来。

其实花心不用插上门闩,他知道尽管自己随便在伽罗的卧室里乱窜,伽罗也从不进他的房间,大扫除时也是让他自己清扫。有时要见花心,伽罗不是敲门就是站在门口,好像在这个房子里他才是借宿的人。

但插上门闩的那一刻,花心就感觉心里好受了很多,仿佛所有可怕的、会窥探他的东西都被挡在了外面,他在这个封闭的小空间里,独身一人,有了安全感。

就像来到这里之前,他把自己关在宅家的房间里,谁也不见,谁也不敢见。连一丝光都能让他躲进黑暗的角落蜷缩成一团,紧紧抱住自己,仿佛那一缕光都是来诋毁他的一样。房间是黑暗的,他把百叶窗全部封死,在黑暗中,只有他自己,反而让他安心。

来到这里之后他反而怕黑了。

但心里那种被人窥探的错觉仍然无法消失。


 

十分钟后,他从房间里出来,紧咬着嘴唇。

伽罗已经把餐盘、饭碗、汤匙都刷的干干净净,摆在了餐具架上。餐盘横着摞成整齐的一排,反射着纯白的光。

“他们问我,为什么四月初没有给他们写信,他们很担心我。”花心沮丧地低着头,几乎要哭出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城市里的邮差弄丢了你的信。”伽罗不假思索道。

花心擦擦眼角:“虽然信件丢失是时常发生的事情,但……一想到那封信我是用心写的,就觉得难受。”

“雨停了。”伽罗仿佛没听到花心的诉苦,他指着窗外的淡蓝色天空,天边有一抹彩虹,“我们出去散步吧?”

雨过天晴,空气中飘满了湿润的水汽,村庄的风景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清洗,所有事物都变得明朗清晰起来。象牙色的小白房子、邻居的枣红色围栏、溪上隐隐的氤氲水雾,将烦闷一扫而光。

花心耷拉着头,穿着薄荷色凉鞋,轻快地跟在大步流星的伽罗身后,小心翼翼地避开乡间小路上凹凸不平的水洼。

“你的家人,给你的信中写了什么有趣的……嗯,方便说给我听的事情吗?”伽罗忽然开口。

“也没什么不能提的啦,就是问我近况如何。”花心抬起头,“顺便寄了一首诗歌。”

伽罗挑眉:“诗歌?是自己创作的吗?”

“不是。是威廉•巴特勒•叶芝的《When you're old》,我弟弟小心誊写了原文,博士想让我看看小心的英文花体字进步了没有。”

“你会背诵《When you're old》?”

“我会背很多诗歌的。”花心得意地回答。

“会背它不代表你真的懂它。”伽罗道,“很多时候,连作者本人都不会懂。”

《When You're Old》,著名诗人写给女性友人茅德•冈的脍炙人口的诗歌。

“叶芝一生多次向茅德求婚,从她青春年少到她52岁,他一直在重复着求婚的举动。”伽罗停下脚步,十分优雅地将衣领竖了竖,“但茅德一直看不上这位诗人,曾说过'他是一个像女子一样的男人,我拒绝了他,将他还给了世界'的话。”

“我记得茅德是一位坚毅果敢的女子。”花心喃喃道,“她看不上柔气的诗人,大概是情理之中了。”

“嗯……或许吧。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茅德究竟是什么打算,已经无从知晓了。”

屋檐上的水忽然滑向一角,汇聚成一大滴,“啪嗒”在石阶上摔得粉身碎骨。

在同一时间,花心不慎踩到了水洼,水花溅起,浸湿了他的黑色袜子,清冽从脚背逐渐向上蔓延。

“叶芝……终生未娶吗?”

伽罗闻言,冷笑一声:“不,恰恰相反,他娶了另一位女子,还有孩子。他的长女成了优秀的画家。”

花心不知为何,觉得十分难受,他说不清究竟是哪里疼,但总归是疼的厉害。

“我们去月舞太太家里坐坐吧。”

“嗯。”


 

“真是稀客。”

月舞太太家的门打开,从其中探出一张稍微苍老的女子的脸,岁月并未用力抚过她的皮肤,皱纹很浅,而头发却已是花白了。

这就是月舞太太,她穿着蓝色碎花布长裙,腰上系着洁白的围裙,两只脚躲进灰色棉拖,脸上挂着冷漠的神情。她堵在门口,似乎并没有让伽花二人进来的意思。

“月舞太太,我们能进来蹭一顿午饭吗?”伽罗一本正经地开玩笑。

月舞太太露出讽刺的笑容:“那就等到中午12点再来敲门吧,小子!”她却并不关门,鹰一般锐利的目光扫到了花心身上,“这位……?”

“我的朋友。”伽罗回答,“因为某些原因,来我这儿暂住。”

“朋友?”月舞漠然道,“看你们的样子,估计也就刚刚认识几个月而已。”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花心终于忍不住说话了:“月舞太太,几个月就不能是朋友吗?”

“……当然不行。”

“那么多久才能算是朋友?”伽罗不悦道。

“先做好一辈子都不会抛弃彼此的觉悟,然后再谈朋友吧。”月舞太太敞开门,冷冰冰地说,“进来吧!”


 

月舞太太家的装修风格很简约,客厅里摆着一张黑色皮革沙发,一张玻璃桌面的茶几,一排黄色木板搭成的书架,地板上一尘不染,铺着米黄色圆地毯。窗台上摆着漂亮的花盆,种着一朵淡蓝色多肉植物。

而吸引住花心的,是窗前那一架古钢琴。

他几乎是身不由己地走了过去,愣愣地看着钢琴微微泛黄的白色琴键,黑色琴凳的四个象牙色凳腿静静地立在光洁的瓷砖上。

“你可以弹一弹。”

花心一惊,猛地回头,是月舞太太。

“请吧。”月舞微微抬起下巴,“我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架钢琴了。”

于是花心缓缓坐在了柔软的琴凳上,他对着黑白琴键愣了一会儿,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试了试音,然后又试了试踏板。

他露出了满意的笑,月舞太太看到他老练的动作,也露出了满意的笑。

他长长舒气,然后按下了第一个音。

他没发觉自己弹了多久,手也不觉得生疏或酸痛,刚刚结束一首曲子,转眼间便飞快地投入到下一首,毫不停留。大脑已经跟不上双手的速度,肢体语言在引领着他。

他弹了《雨的印记》,弹了《忧伤与快乐》,弹了《悲怆》,弹了《星空》,弹了《梦中的婚礼》,弹奏了许许多多。他的心里只有旋律,已经忘却了沙发上两位聆听的听众。

终于,琴声戛然而止,他弹错了一个和弦,让他的手指不知下一步应当按下哪个琴键。花心茫然地看向自己的左手,一回头,沙发上的两位听众立即热烈地鼓起掌来。

“太棒了。”伽罗很惊喜,“我不知道你会弹钢琴,还弹的这么好。”

月舞太太深深点头:“是很不错。”

花心想起自己在宅家时摆在房间书架上的钢琴十级证书,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我很久没有这么尽兴地听钢琴演奏了。”月舞太太把花心请到沙发上,“中间有一段旋律那样凄美,让人想起早年读过的许多诗歌。”

“比如?”花心开朗地问。

“那可太多了……但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当你老了》。”月舞太太为伽罗和花心倒了两碗花茶,“感觉就像在写我自己现在的生活一样。”

花心蹙眉。

月舞太太自顾自地说:“我还记得开头的两句……'when you'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

当你老了,头发花白,睡意沉沉。

“And nodding by the fire,take down this book. ”

倦坐在炉边,取下这本书来。

“And slowly read,and dream of the soft look.”

慢慢读着,追梦当年的眼神。

……

……

“And paced upon the mountains overhead.”

爱情是怎样逝去,又怎样爬上群山。

“And hid his face amid a crowd of stars.”

怎样在繁星之间藏住了脸。


 

月舞太太瞪着伽花二人面前的茶碗,里面的花茶已经喝光了。

“听说,叶芝一直在追求茅德。”花心不知为何,有点害怕眼前的妇人,显得十分局促,“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叶芝又另娶了别人?”

月舞淡然道:“没发生什么,只是一个求爱无果的老男人终于彻底死心的故事。”她抱起双臂,“我很喜欢《When You're Old》,但我不喜欢叶芝。”

伽罗点头。

花心一脸茫然。

月舞摩挲着套袖,用她那清冷的声音为花心解释:“在茅德52岁那年,叶芝再次向她求婚,仍然被拒。然后,叶芝向茅德的养女伊拉贝莎求婚。”

花心震惊了,半晌,他低下头:“我……不太能理解。”

伽罗安慰他:“放宽心,我们都不能理解。起码我和月舞太太都不能接受这是所谓的'爱屋及乌'。”

月舞接着说:“当然,伊拉贝莎拒绝了他。同年年底,叶芝最终娶了早年认识、一直仰慕他的一位女子。他的晚年生活很不错。”

伽罗苦笑:“谁也没想到,轰轰烈烈的追求,最后是这种结局,真是一出喜剧。”

“谁离不开谁啊。”月舞站起身,“我去冲一碗蜂蜜水,嗓子干。”

 
 

“月舞太太,您平时都是一个人住吗?”花心问。

月舞抿了一口蜂蜜水:“是啊。”

“冬天也是吗?”

月舞惊诧地看着花心:“当然。”

花心意识到自己有点奇怪,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听伽罗说,这里的冬天既漫长又沉闷,您一个人住,会很无聊吧……”

“……没注意。”月舞太太摸了摸自己的脸,“一到冬天,我就开始暴饮暴食,沉浸在美味里,才不会有时间去烦恼什么。”

“从不外出?”花心惊奇道。

“出去也会出去,很少。”月舞把蜂蜜水放在茶几上,坐在伽花二人对面,“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眼都花了。”

“你去滑冰吗?”花心脱口而出。

一刹那,月舞太太脸色变了变,但她仍平静地回答:“不去。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因为伽罗和我说起流浪湖的事故——”

突然,伽罗在茶几底下的脚轻踢了花心的脚踝一下。花心猛地收住话匣,不明所以地看向脸色不太好的伽罗。

月舞太太眯起眼睛:“伽罗,让他说,我还蛮感兴趣的。”

伽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最后长叹一声:“你接着说吧。”

于是,花心绘声绘色地把伽罗讲的事故传言对着月舞太太复述了一遍。月舞太太一直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听到故事的结尾时,她冷笑一声:“就知道会被那些长舌的东西传歪了。”

“嗯?”花心一愣。

月舞太太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了神秘的微笑:“看在你小子倾情演奏钢琴的份上,不妨就告诉你,这个故事的另一个版本吧?”

伽罗的脸色愈发难看。

“那天,小威尔先生确实是去和裁缝的女儿滑冰,湖面也确实裂开了。”月舞太太用银汤匙在淡黄色的蜂蜜水中漫不经心地搅拌着,“只不过,当时站在裂开的冰面上的人并不是小威尔先生,而是那姑娘。”

“小威尔先生发现裁缝的女儿脚下的冰面出现裂痕的瞬间,自己把她撞到了湖面其他冰块完整的地带,而下一秒,湖面开裂,小威尔先生自己永远沉入了湖底。”

“后来,裁缝的女儿,终身未嫁,独自生活。”

花心膛目结舌,他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他喃喃道:“裁缝的女儿终身未嫁,是爱上了小威尔先生,还是因为愧疚?”

“谁知道呢。”月舞太太端起蜂蜜水,品了一口,“这么多年了,有些事情注定无解。”


 
 

从月舞太太的家中出来,花心很长时间都没有开口说话,倒是让伽罗有些不适应。

正当伽罗搜肠刮肚寻找花心可能感兴趣的话题时,花心终于开口:“我看过一些《当你老了》的读后感,很多人都同情叶芝,因为他'一生都在仰慕她,赞美她,追随她:而她却不爱他,也不恨他,只是厌恶他',甚至当茅德71岁时谈到叶芝,她还是笑了笑,说'他是女子气十足的男人'。”

伽罗放慢脚步:“我还听见有人说'他那如履薄冰般的人生,他那如河流般绵延不绝的深情,他那如火焰般的诗句,献给了一个如此厌恶他的人'。我也同情叶芝,但不赞同茅德是厌恶叶芝的。因为茅德十分明确地表达过了,她愿意与叶芝做朋友,但永远不会和他成为夫妻。”

“究竟应该怎么看待这场闹剧呢……”花心嘟囔着,突然,他被一个水洼绊倒在地,擦破了膝盖。

伽罗吃了一惊,连忙扶起他,帮他挤出了一些血,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蹲下:“上来吧。”

“我能自己走,就是破了点皮……”

“我背着你走的快,你的膝盖要尽快回家上药。”

花心不情愿地趴上伽罗的背,双手环住伽罗的脖子,他的胸膛传来伽罗后背的温暖。

伽罗确认他趴稳了,背起他,向前踏着稳健的步伐:“你刚刚,说该怎么看这场闹剧……我个人认为,叶芝另娶他人是绝对没错的,毕竟茅德拒绝了他。只是他居然会对茅德的女儿求婚,这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但我们也不能说茅德是错的……爱情,有时候一眼万年,但有时候,只一眼或一件小事,就早已埋下了爱情破裂的伏笔。或许,还应该夸一下茅德的有主见和坚定不移的意志……”

“追求了大半辈子,叶芝也累了吧。”

“往往在很多时候,两个人注定只能做朋友,因为人的性格、生活习惯、观点甚至占有欲强烈程度,都不是相同的,保持一段不疏远又不贴近的距离,两个大相径庭的灵魂才能彼此批评、彼此容忍和相互磨合。”

“而越过朋友的层次,冲动地将友谊升华为爱情,是很危险的。因为两个人就像是尺码不同、轮廓不一的两个齿轮,保持距离时,才能彼此欣赏、接纳对方的不同。一旦紧密贴近,纵使开始齿轮还能勉强契合,时日长了,就会暴露出愈来愈剧烈的摩擦与碰撞,激发出许多的矛盾,纵使双方都憋在心里不说,但……”

“一旦恋情为双方带来的不是应有的甜蜜,而是说不出口的烦躁与痛苦,这段恋情就已经宣告失败了。”

最终,矛盾爆发时的场面是一塌糊涂,所有的感情被痛苦与怨愤消耗殆尽、支离破碎,连从前的朋友都回不去了。

伽罗猛地推开了房子的门。

门前的台阶上放着两个空奶瓶,花猫正趴在狗的肚皮上呼呼大睡。

 
 

“但不管怎样,当你老了的时候,想起曾经有个人如痴如狂地爱过你,也定会哑然失笑、唏嘘不已吧。”伽罗把花心抱到卧室床上,弯下腰从床底抽出了医药箱,“爱情就是这种东西,即便结果可能会一片狼藉,但收获的快乐是真的。”

花心抬眼看他:“你恋爱过?”

“没有。”伽罗拿出消炎药水,“等你看书看的多了,就明白了。”

“当你老了,头发花白,睡意沉沉,倦坐在炉边,取下这本书来……”花心又开始晃荡自己的两条腿,“知道想起曾经有人爱过你,枯老的心也会涌上甜蜜与哀戚……”

伽罗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

“对了,我很奇怪。”花心猛然间想起,“为什么月舞太太会知道流浪湖事故的另一面?”

伽罗手一抖,沉吟片刻,回答了花心。

 
 

不知何时又下雨了。

月舞太太站在她家房子的窗前,拿着一本食谱,神情漠然地看着雨中朦胧的远方。

她的目光穿越很远的距离,终点是流浪湖。

她看不清那湖此刻是否波光粼粼。

 
 

伽罗回答了花心那个问题:“……其实,月舞太太,就是当年裁缝的女儿。是星影•威尔先生心仪的人。”

 
 

她打了个哈欠,无聊地转过身,缓缓离开了窗前,把食谱放回了书架,转而拿起一本牛皮封面装订的诗集。

她打开目录,目光下滑到《When You're Old》一行,按照页数,翻到了那一页。

When you'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

当你老了,头发花白,睡意沉沉。

“And nodding by the fire,take down this book. ”

倦坐在炉边,取下这本书来。

“And slowly read,and dream of the soft look.”

慢慢读着,追梦当年的眼神。

……

……

“And paced upon the mountains overhead.”

爱情是怎样逝去,又怎样爬上群山。

“And hid his face amid a crowd of stars.”

怎样在繁星之间藏住了脸。

 
 

END

 

神奇手凡

【伽花的田园生活】over the fence

#该篇预计加入《体育老师》本子番外ww

#汨六太太我喜欢你!!!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请冷静一下现在不能疯)

#咳咳,总之,我语文老师天天上课念叨《篱笆那边》有一颗草莓,草莓真甜xxx于是就百度了一下英文原文。

#特别ooc,慎入。

#建议双击一下你的手机屏幕,现在就双击一下,你会发现不得了的小悬浮图案。

花心站在窗前,仔仔细细地审视了一番玻璃上残留的雨水印迹,然后屏住呼吸,一把推开卧室的窗。

雨后,草汁与泥土清甜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人忍不住张开双臂,拥抱清爽而又甜丝丝的凉风。

“做什么呢?”

花心回过头,穿戴整齐的伽罗站在门口,一手扶住门框,一手拿着与他这身服饰毫不相称的...

#该篇预计加入《体育老师》本子番外ww

#汨六太太我喜欢你!!!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请冷静一下现在不能疯)

#咳咳,总之,我语文老师天天上课念叨《篱笆那边》有一颗草莓,草莓真甜xxx于是就百度了一下英文原文。

#特别ooc,慎入。

#建议双击一下你的手机屏幕,现在就双击一下,你会发现不得了的小悬浮图案。



花心站在窗前,仔仔细细地审视了一番玻璃上残留的雨水印迹,然后屏住呼吸,一把推开卧室的窗。

雨后,草汁与泥土清甜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人忍不住张开双臂,拥抱清爽而又甜丝丝的凉风。

“做什么呢?”

花心回过头,穿戴整齐的伽罗站在门口,一手扶住门框,一手拿着与他这身服饰毫不相称的奶油面包,上面还留有参差不齐的牙印。

花心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眼,慢条斯理却口齿清晰地回答:“享受生活。”

伽罗不置可否地耸肩,然后转过身:“我去菜园子那儿看看。昨晚我好像听见有兔子在啃卷心菜。”

“我说昨天晚上你怎么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去菜园,需要穿成这样?”花心疑惑地上下打量着一身正装的伽罗。

“嗯,我待会儿要去镇上办点事情。”伽罗看了看腕表,“你在家里等我。”

“当然了。”花心扮了个鬼脸。



离开繁华的城镇,退隐到小村庄里生活,对于花心来说简直是个他现在都无法想象的决定。

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现在的生活很平淡,也很温暖。他们有自己的带烟囱的红砖白墙小房子,房顶上立着小风向标;有种满了卷心菜、萝卜、洋葱的菜园,时常有彼得兔一般的兔子家庭来搞破坏罢了;有花香四溢、或叠翠流金、或姹紫嫣红的花园,一到春夏之际便引来花间翩跹的粉蝶;他们还养了一只花猫和一条猎狗,圈里还有鸡呀鸭呀鹅呀……每天都在田园的喧闹中醒来。

只是花心经常会眺望远方的大都市,做一些梦罢了。

昨天早晨,他在家附近的溪边行走,忽然瞥见溪水对岸有一片某座小庄园的附属田地。那片田地被庄园主人用栎木严严实实围起来了一面篱笆,透过篱笆的缝隙,有些许嫩绿的叶探出尖来,十分诱人。

溪水潺潺地向远处蜿蜒着,发出玉石碰撞般清脆悦耳的声音。水底铺满了平坦的鹅卵石,却没有什么鱼在淤泥间嬉戏。白昼下,这条小溪就像一条闪着粼粼波光的银蛇,向着地平线匍匐前行。

小溪很浅,溪水才蔓延到脚踝处。

可是篱笆那边,究竟种了些什么呢?

花心记得,他脱掉了皮鞋,脱掉了雪白的袜子,卷起了裤腿,踏进了一片清冽中。

银白色的水花四处飞溅起来,又落回了水面,波纹状散去了。

他提着鞋袜,淌水,感受着脚底鹅卵石的生硬棱角,然后踏上对岸,站在了篱笆前。

篱笆虽然将里面的风景遮住,但不是特别高,如果他想,他应该能翻过去看看。

但……

“……我在做什么啊。”花心莫名其妙地看看自己手里的鞋袜,又看看自己湿了的双脚,扑哧笑了,“为什么会想看别人的篱笆那边种了什么啊。”

他抬起头,犹豫着。

“把篱笆围的这么结实,看起来并不像是会微笑着说'drop in any time'的人啊。万一翻进去被逮个正着就解释不清楚了……”

“要是不小心把衣服挂破,又要麻烦伽罗补了。没准还会被无情地嘲笑连篱笆都爬不好……”

花心叹了口气,沉浸在自己过度紧张的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愈发郁闷。

他转过身,打算再淌过小溪,去邮差大叔那里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可临走之前,他还是扑到了篱笆前,弓着背,双手扒在篱笆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使劲地向篱笆缝隙中看过去。

缝隙却只被绿色填满。




伽罗知道这件事。

那天晚上,他和花心坐在壁炉旁边,一边看他那本厚重的阿德里军事趣闻,一边听花心轻快地叙述那天早晨的见闻。

“爬别人家的篱笆是很不礼貌。”伽罗把书拿的远了一点,为自己的远视眼而不快,“但如果你实在好奇,明天去正式拜访一下庄园的主人吧?”

花心点点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今天,伽罗出门之后,花心坐到窗前的小黄桌子上,铺开一张雪白的信纸,摆上墨水瓶,把宅博士送给他的钢笔吸足了墨水后,开始写信:

亲爱的大家:

        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过的很好,很踏实。按照我们的约定,一年半之后我就会从这里回到星星球市了。

        连我都不相信,几个月前我居然会答应你们共同提出的约定。我很开心,因为你们的提议充分显示了你们是爱我的,只有你们是爱我的。我注意到大家在来信中都避讳那次事件,可能你们还不相信,但我已经放下了。

        现在对我而言,黑粉的言论已经无足轻重了,真正重要是你们啊!还有我在这里的朋友伽罗。

       上次小心来信了,又是寥寥几笔,虽然字体写的很漂亮,但是内容稍微再多一点吧?他说他看到我过得好,他也很高兴。

        为什么大家都在信里问我伽罗是什么样的人呀?

      虽然我和伽罗住在同一座房子里,但对于他,我知道的东西并不多。他是阿德里区的退伍军人,曾经当过阿德里的骑士上将;喜欢养花,可总会把花养蔫;他不喜欢猫,只喜欢行动雷厉风行还乖巧顺服的猎狗;早晨必读报纸,如果因为糟糕的天气邮差没有及时送到,会一整天都无精打采。是个怪人。我开始有点怕他,总是和他保持距离,但相处久了发现他只是不太爱说话而已,和小心一样。我和他一人一间卧室,只有下雨打雷的时候我才会搬去他的房间……

        伽罗在晚上喜欢坐在壁炉前看一些封面暗漆漆的厚重军事读物,我一看那书的大小就觉得头晕,他心情好的时候会给我讲两段他从军时的一些好笑的事情,比方说一个叫阿卡斯的人因为太饿,战壕里没有送来物资,就把自己的鞋底子吃下去了!哈哈!

        我每天都在想你们,真的。

        但是我真的好害怕……

        对不起!我不怕了!像我这样帅气逼人的主角标配不可以害怕!

        你们多多放心,连伽罗都说我最近越来越活泼了,都会开玩笑了。他说我刚来这里的时候眼神很空洞,没有一点光,活像灵魂飞走了,只留下一个机械运转的空壳……嗨,他绝对是夸张了吧?虽然那件事对我而言打击不小,但也不会让我变成那样阴沉的人吧?

        墙上的挂钟敲了八下。对了,挂钟是伽罗昨天去镇上办事时新买回来的。在整点的时候挂钟上的小“窗户”会被里面的被弹簧连着的机械布谷鸟顶开喔!很漂亮的。真想你们大家都在这里。

        好啦,信先写到这里,我要去找某个东西!找到之后会再次写信告诉你们的!

        希望邮差快些把信送到!我爱你们所有人。

此致

       敬礼!

                                    爱你们的花心

                星星球历1064年3月11日

花心将信纸折叠了一下,塞入信函中,然后取出抽屉里存放的长条红火漆,点熔、滴在了封口处,用伽罗的印章盖上了钤印。一气呵成地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他长出了一口气。

现在,他应当出去看看了。



沿着那条银色的小溪,不断地前行。灰色的十一月、冰冷的十二月、重生的一月、压抑的二月都已成为过去,流动的水都已解冻,唱着欢快的歌,光秃秃的树干上不知何时已被绿叶覆盖,它们是那样的生机蓬勃,焕发着生命的光辉。

大雁还没有结束旅行,途径长空。也许已经经过了,只是花心没有看到。但这都无所谓,至少灰褐色的麻雀一直在田野深处或树干枝头上蹦哒着,发出翅膀的扑棱声。

花心刚刚走近地面上的那几只四处张望的麻雀,它们就猛地飞走了。

花心一边走,一边想起了昨天自己沿着溪流前行时吟过的诗歌。

“Over the fence.”

他轻轻地说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调是多么的令人欢迎。

艾米莉•狄金森,享有盛名的女诗人。《Over the fence》是她所创作的一首脍炙人口的小诗歌。

“Strawberries grow.”

很多时候,阅读翻译总是不如阅读原文,原文所表达的情感往往是最真切最触动的。

“Over the fence,”

“I could climb if I tried,I know.”

“Berries are nice!”

花心的脑袋里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

一个系着围裙的小女孩——他凭直觉知道那就是艾米莉•狄金森——站在一处篱笆前,眼睛瞪的大大的,也许还稍微歪了歪脑袋,或者踮起了脚为了将篱笆那边的草莓看得清清楚楚。

她还没有翻过篱笆,去摘下草莓,却已经暗想到了草莓的甜味。

花心猜想,那座庄园高高的篱笆那边,是否也种了令人馋涎欲滴的草莓?

或者是奄奄一息的玫瑰树?庄园主人的妻子曾经坐上悬挂在玫瑰树杈上的秋千,可有一天庄园主人的妻子在荡秋千时树杈突然断裂,酿成了一场爱情悲剧,从此以后悲痛欲绝的庄园主人派人竖起了篱笆?

花心开始后悔起来,也许那天自己不该仓皇逃离篱笆那边。

为什么不爬上去看看呢?

就算被伽罗斥责不和体统也没什么关系吧?

但是艾米莉也没有爬过篱笆那边,他知道。

因为——

“But if I stained my apron,”

“God would certainly scold!”     

他和艾米莉都有自己所顾忌的事情,他们都在篱笆前止步,想翻越,最后却还是后退一步,笑着说“还是算了”。

“Oh,dear,I guess if he were a boy.”

花心的声调不自觉地上扬,脚步也加快了。

“He'd-climb-if he could!”

诗歌的最后一行背诵完毕。

昨天的这个时候,当小诗歌背诵完毕,转头就能看见篱笆。

花心“啪嗒”停下脚步,立正,带着一丝庄严的心情,转过头,看向溪流对岸。

他瞪大了眼睛。

那里没有高大而狰狞的篱笆。



“……怎么可能?那么大的一座庄园,那样高的篱笆,还就在家附近,”伽罗把书平摊在自己的膝盖上,一脸的难以置信,“会凭空消失?”

花心抱起双臂,撇了撇嘴:“反正我是顺着水边仔仔细细找了一天,见鬼,连个篱笆的影儿都没有。”

“太荒唐了。”伽罗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认定花心肯定是在编故事,或者走错了路线。

花心试图在藤条摇椅上坐直身子,但他失败了,摇椅“吱吱嘎嘎”地剧烈摇晃起来,险些让他后仰着摔个跟头。昏黄的灯光下,苍老的摇椅与坐在上面的人在地板上投下模糊却温暖的影子。

“现在有两种可能。”花心对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伸出两根手指头,“一,我发疯了,我的精神状况恶化了,已经出现了幻视。二,我遇上了魔法故事里那样的魔法庄园,我可能遇上了科学无法解释的神奇事情。”

伽罗“啪”一声合上书本,那清脆的响声让花心怀疑他是在夹死不小心飞到书页上的昆虫。伽罗干脆地说:“我认为哪种都不是,只是你没有仔细找而已。花心,不要担心你的精神状况,以我的观察,比起几个月前你的模样,现在的你已经好得太多了。”

“谢谢你。”花心有气无力地回答,“我果然还是很在意篱笆那边究竟种了些什么。”

伽罗支着下巴,盯着墙上挂着的廉价装饰画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其实很多时候,诱惑你的并不是篱笆,而是你自己内心对美好的渴望。”

“嗯?”

“篱笆那边,无非就是些花花草草,或者一些蔬菜水果,为什么会对篱笆那边那样的执着?我想,因为恐惧来源于未知,而美好的渴望同样也来源于对未知的幻想。世界上不可能只有一处篱笆,也不可能只有那座篱笆的那边种着草莓,草莓也不可能只会在篱笆里边被种植。你,或者艾米莉,你们对'篱笆那边'的追求,其实是在追求自己心中所渴望拥有的美好。”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吗……”花心叹息一声。

“因为还没有得到,自己的幻想已经把那件东西的瑕疵全部抹去,化为了完美。这样,你心里想得到的,早就不是那个东西了,而是你自己真正想要的完美幻影。”伽罗盯着花心,“这就是《Over The Fence》,篱笆那边的真正含义:在某种无形屏障的后面,有某人追求的最虚假却最完美的幻想,越是得不到,心中就越认为那道屏障背后的东西是完美的。”

伽罗露出了无奈的笑:“但狄金森真正想表达的是,所追求之物就在眼前,仅差一步之遥,却因为自己的顾虑、世俗的牵绊,而错过了。”

他深深地看向花心:“就好像你当时就站在篱笆前,却最终止步一样。”

花心看着伽罗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知为何,喉间发出了十分奇怪的声音,他立刻捂住嘴咳嗽起来。

“怎么了?!”伽罗站起来走近他。

花心连连摆手,示意他不要过来。咳嗽了好几下,他笑着直起腰来:“我刚刚突然又想笑又想打嗝,结果就呛到了……”这是真的,他虽然精神有些受到刺激,但身体健康方面还是很乐观的。

伽罗放下心:“明天,我再陪你去看看?你不好奇篱笆那边有什么了?”

花心摇头:“好奇,但是不想找了。”

“为什么?”伽罗舒坦地坐回原位,拿起书,翻开了目录。

“找得到,或者找不到,都不重要啦。”花心露出灿烂的笑脸,“我觉得,心里有自己构造的'篱笆那边',就很好了。”

他盯着伽罗的脸,认真地看着。在灯光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辉下,伽罗的面容格外深刻。

“做什么?”伽罗倏地抬起脑袋,大大方方地看着花心的双眼。

他看见花心幽邃的瞳孔中自己的面貌。

“我们可以换一换吗?”花心道。

“换?换什么?”

“喏。”花心抬起手,像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子似的指着伽罗坐着的小板凳,“我不想坐摇椅了,想坐到你那里。”

“行啊。”伽罗起身。

地板上,一个高大的影子与一个较矮的影子相交,然后相对而行,直至分开,分别落到了摇椅与木凳投下的灰色轮廓中去。

“你知道艾米莉•狄金森还是位烹饪的好手吧?”伽罗忽然抬起头。

花心坐在残存着伽罗体温的凳子上,弓着身子,双臂环住自己的脚踝,一脸茫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有名的女诗人。”

伽罗笑了:“她当时不仅在文学界饱受好评,还是园艺界与烹饪界的风云人物。”

“你对她了解得倒是很多嘛。”

“嗯。闲来无事的时候会翻阅一些古典轶事趣闻。”伽罗若有所思地用食指轻敲着书上的某个段落,发出好听的笃笃声,“我记得我向曾经的邻居,丽莎太太,要了一份狄金森目前传世的姜饼食谱,就放在——”

他合上书,向前倾身,把它放到花心的膝盖上,然后迅速站起来,走到了靠墙竖立的大书柜前,时而仰头、时而躬身地用手指扫过各个书脊,眉头紧锁。

过了一会儿,他“啊”了一声,抽出一本书,有些欣喜地说:“在这里。”

说着,他翻开扉页,拿出了夹在深红色封皮与钴蓝色扉页中间的一张简约的烹饪卡片。花心定睛一看,那卡片已经泛黄,不只是年头久了还是灯光晃成的,褪色的蓝墨水笔迹在卡片上面跳着稳重而刚劲的舞。

“送你了。”伽罗把书放回原处,拿回他正在看的书,将两侧印着精致花边的烹饪卡片递给了花心。

花心愣愣接过,不可思议地看着伽罗:“这、这个,我能要吗?”

伽罗这次没有从军事文学中抬起头,只是闷声回答:“就当是我作为朋友送你的礼物吧。你迟早要回去,送你书你也不爱看。”

迟早要回去啊……

是啊。

花心轻轻地摩挲着卡片。




临近入睡时,伽罗打了个哈欠,把手里那本书硬塞回书柜里,然后像是发条被松开一样,身体懒散地向后一仰,重重靠在摇椅椅背上。

藤条摇椅发出苍老又痛苦的呻吟声。

“你去过灰心区吗?”伽罗问。

“……那个美丑颠倒的地区?”花心觉得后槽牙直发酸。

“问题就在大家口中的'美丑颠倒'上。”

“嗯?”

“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一切事物的性质都是相对而论的。问题就出在,我们怎么保证,我们的审美就一定正确呢?”

花心沉默了一会儿,喃喃道:“Over the fence。”

“你说什么?”

“和狄金森的诗歌又奇妙的联系起来了……我的意思是,篱笆那边不只有我们想追求的完美,还有我们自己的心。”花心不知道为什么,发现伽罗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时,脸上有点发烧,“我们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什么样子的,我们的真实、我们的对与错,永远无法揭晓,全部都停留在了篱笆那边。”

伽罗露出会心的笑。

花心长叹一声。

“所以,对与错已经纠缠不清了。”墙上的挂钟敲响,机械布谷鸟撞了九次窗,啼叫了九次,伽罗站起来,“但活着是肯定被接纳的,只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你也不例外,大众的想法并不是绝对正确,万一白色的本质是黑色呢?太过在意他人的目光往往会委屈了自己,有些时候,你是你,就够了。”

花心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别再想什么该死的篱笆了。把你所有的烦恼都抛去篱笆那边好了。现在,你该去睡觉了,晚安。”




次日,伽罗仍然早早地起床,读邮差送来的报纸和一封信。

这封信是一封邀请函,来自伽罗的一位故人。

“你要去参加聚会?”

“是啊。”伽罗站在房子门口,呵斥着死死扒住他裤腿的花猫。听到花心的问话,他从混乱中抽出了一些精神。“战友聚会,中午就回来了,我得提前一小时去镇上买副新钓竿,这只猫和狗合谋把我的鱼竿弄断了……”

“在家等我。”伽罗瞥了花心一眼。

“当然。”花心莫名骄傲地叉起腰。

伽罗知道自己出门后,花心肯定不会在家待着,会四处游荡。等自己回家后又会眉飞色舞地说他一天的见闻,完全没有意识到“在家等候”的承诺已经被违反并且露馅儿了。

但……

看到花心能够不再阴郁颓废,露出了他这个年纪小孩子应该有的天真烂漫时,伽罗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欢愉。

宅家人让花心来这个贴近自然的地方疗养真的是十分伟大的决定。

心灵的创伤,最好的医生总是自然母亲。

尽管花心总有一天是会回去的。




伽罗回到家,嗅到了飘逸的甜香气味。

狗在兴奋地吠叫着,上窜下跳。

曾几何时,他没有嗅到过这种甜品的甜香气息了?他不爱吃甜食,上次过节时,因为是独身一人,仍然没有买点心。

这甜味,让他想起小时候常常驻足的珍妮太太的面包店,那里的橱窗上总是摆着各式各样的面包蛋糕:淋了厚厚一层枫糖浆的苹果卡卡蛋糕,撒满了彩色糖块的甜甜圈,巧克力酱三明治,咖啡面包……

他打开门,看见花心在烤箱前不知折腾着什么东西,虽然模样略显疲惫,但他明显愉悦地哼着歌。

伽罗听出来了,是拜厄的小夜曲《布谷鸟》。

“在做什么?”他听见自己问。

“姜饼!”他听见花心愉快的声音。

丽莎太太送给伽罗的空白烹饪卡片上,伽罗抄下了狄金森传世的姜饼食谱:

“一夸脱面粉,二分之一杯牛油,二分之一杯奶油,一汤匙姜,一汤匙苏打,一汤匙盐,另加糖浆。”

伽罗抱起双臂:“姜饼是用烤箱烤吗?”

花心擦了擦额头,他大概没发现自己的脸上蹭了些许面粉:“不知道!但我觉得可以试试!”

他们对上目光,不禁相视一笑。

Over the fence,strawberries grow.

Over the fence.

篱笆那边

有草莓一颗

草莓真甜

END

神奇手凡
什么沙雕画风崩坏条漫ooc产物...

什么沙雕画风崩坏条漫
ooc产物,纯属娱乐。

什么沙雕画风崩坏条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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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手凡

【伽花】体育老师当然要教体育05

为了写这一篇特意重温了《迷上霸道超人》官方沙雕产物xswl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是那句话,无论有多大的花小倾向都别忘了此文的标题!伽罗x花心!ky愉快pia飞!

欢迎读者在评论区夸花心!本人是过激花厨,遇见无脑黑会考虑使用“飞马文学”!【和善的笑容】

看完点个关注双击点个赞顺便再点个推荐然后评个论吧,评论越多越真切越考虑发糖哦。

为了不ooc伽罗我已经很努力了,但ooc真的是避免不了的东西伽厨不要打我!真的对不起!

伽罗把花心扛到了医务室,校医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很有可能是去上厕所。伽罗看看四周,把花心按坐在医务室的一张床上。

花心费力地仰着头,他能感到鼻血从鼻腔流入...

为了写这一篇特意重温了《迷上霸道超人》官方沙雕产物xswl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是那句话,无论有多大的花小倾向都别忘了此文的标题!伽罗x花心!ky愉快pia飞!

欢迎读者在评论区夸花心!本人是过激花厨,遇见无脑黑会考虑使用“飞马文学”!【和善的笑容】

看完点个关注双击点个赞顺便再点个推荐然后评个论吧,评论越多越真切越考虑发糖哦。

为了不ooc伽罗我已经很努力了,但ooc真的是避免不了的东西伽厨不要打我!真的对不起!

伽罗把花心扛到了医务室,校医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很有可能是去上厕所。伽罗看看四周,把花心按坐在医务室的一张床上。

花心费力地仰着头,他能感到鼻血从鼻腔流入咽喉的腥甜味。

伽罗“啧”一声:“低头。”

“啊?”

“流鼻血要低头,不能仰头。”

花心嗤之以鼻:“我从小到大流鼻血都是仰头好不好。”

伽罗摇摇头:“没呛死你算你走运。”说着,他伸手去按花心的脑袋。

“别乱碰我!”花心仰着脖子,打开伽罗的手,“我小时候经常半夜流鼻血,就仰着睡,也没事啊。低头鼻血会越流越多的!”

伽罗生气了:“你从哪儿听来的歪理邪说?我在军队的时候同伴流鼻血从来都是低头!仰头的话血会呛进气管的!”

“你是军人?”花心瞪大眼睛。

“所以我要命令你低头!”

“我又不是军人。”花心反驳道。

伽花二人争执起来,伽罗一边警告一边上手按花心脑袋,花心努力仰着头一边发脾气一边挡住伽罗伸过来的手。

突然,花心觉得鼻孔很痒,他暗叫不好,刚要喊伽罗离他远点,已经来不及了——

“啊——阿嚏!!”

鼻血和口水喷到伽罗整个前襟上。

伽罗的动作戛然而止,他默默地看大片鲜红的小血点逐渐渗透在自己原本白净的衬衫上。

花心傻眼了,他思忖片刻,缓缓低下头,用手接住向下滴的鼻血:“对、对不起......我低头就是了。”

伽罗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发现自己每次和这小子相遇总是能和液体扯上关系。把花心安顿好,待会儿还得去卫生间洗个头,麻烦。

他转过身撕了几片卫生纸,搓成棍状,然后扶着花心的脸把卫生纸戳进了花心的两个鼻孔。

“堵住两个干什么!我没法呼吸了——”花心抱怨道。

伽罗闻言,捏着他脸又把纸团抽出一个,鼻血又汩汩冒出来。

“抽错了!我只有右鼻孔流血而已啊!快快快堵上,别滴我衣服上啊!”

折腾了好一会儿,花心总算能正常地堵着鼻孔坐在病床上享受医务室的凉风有性了。而伽罗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问:“快上课了,你可以回教室了。”

花心疯狂摇头:“我不要!我现在就是病号,才不要上课。”

“你随便。”伽罗对于花心的旷课行为并不很在意,严格来说他俩并不熟,没什么要管的理由。他百感交集地看着自己衣服上的雾状红点,感叹生活不易。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刚要出去,又想起了什么,回头说:“对了,你看见我跑什么?”

花心浑身一个激灵,脸一阵红一阵白:“我、我......我——”

因为你上次帮我捡手机,而我为了守住聊天记录而恩将仇报泼了你一脸可乐还撒腿就跑连声“对不起”都没说......这种话是绝对不能再对他重复一遍的,万一伽罗忘了,被自己一说想起来了,多尴尬。

伽罗眨了眨眼睛,看着花心的窘样,此刻的面貌竟与几个月前那个满脸通红哭得教人想乐的脸孔重合起来。他恍然大悟,脱口而出:“你就是饺子楼里那个哨子精?”

花心一愣,原本因为失血有点惨白的脸又被气红了:“谁是哨子精啊!?”

伽罗笑了,他摆了摆手:“再见,我走了。”然后猛地回头,结结实实撞在了医务室门框上。

紧接着,他觉得鼻孔处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流了下来,他莫得感情地用手一蹭,指尖染上鲜红。

花心见状,帮他撕了片卫生纸递过去:“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智慧树上长滑稽果,医务室里弟媳和我。

 

 

 

 

伽罗本来还要去卫生间洗头,但流着鼻血也不方便,他就待在了医务室。

“无聊死我了。看什么台?”花心觉得头顶压力徒增,他拿起遥控器,点开吊在天花板上的老式电视机。从他们坐着的病床看去,这电视机屏幕也就一个头大。

伽罗耸耸肩,他本来就是为了耗时间才待在这里的:“你随意,我什么都行。”

花心闻言,刚要换台到电影频道,却发现这个电视机居然已经卡到换不了台,只有一直在播的233电视剧台。此刻距离“广告后回来,精彩继续”还有16秒。他兴味索然地按了一下电源键,却惊奇地发现这电视居然关不上了。

“......伽罗。”

“嗯?”

距离精彩继续还有13秒。屏幕上是两位主持人提着一匹蓝布,说这款布用来做床单裹在身上假扮魔仙女王特别应景,高端大气上档次。他俩疯狂指着屏幕下方的购物热线叨叨叨个不停。

“你生我气吗?”

“......如果你是指把鼻血弄到我衣服上,我已经原谅你了。”

距离精彩继续还有9秒。刚刚那个尴尬的布料广告终于过去了,现在换成了一个人戴着七彩炫酷头盔,穿着一双迷之造型的运动鞋,连翻十个筋斗、在电线杆上骑自行车、从海拔8000米的雪山上踩着雪橇玩滑梯似的滑到底。花心以为这广告是想推销当模特终于快把自己作死时那个玛丽苏头盔的nb防护功能的,没想到最后主持人竟然表示模特脚上那双运动鞋才是贼他妈nb的幕后boss。

“不是!”

“那......还有什么?......哦,脏水浇到我头上吗?那个算意外,不怪你。”

“......算了。看电视吧。”

 

 

校医终于从厕所回来了。

今天他的运气特别背,由于拉屎没有厕纸,他不得不打电话通知熟人给他送厕纸,拿出手机却发现欠话费了,于是他不得不点开微信连发二十个群“救命快给我送厕纸”。他戳屏幕戳到手指麻木后突然想起有“群发助手”这么个功能,快气死了。最后厕纸还是没有送来,他不得已没有擦腚就气冲冲地站了起来,谁知蹲久了脚麻,腿一软向前踏出一步,完美地把脚踏进了还没冲水的蹲坑里。

当他终于用各种不可描述的方法把自己清洁了一遍回到了医务室附近后,校医猛然听见了医务室传来了“嗡嗡”的电子声。

他走到门口,探头看去。

他看见一个个子很高、穿着白衬衫打着黑领带、堵着左鼻孔的蓝发小伙子坐在床边,另一个穿着校服、堵着右鼻孔的金色短发学生坐在床里,他们一脸“生死看淡”的表情,目光毫无灵魂地瞪着那个快报废的老电视。最可疑的是那个蓝发小伙子衣襟处一片血雾。

“他俩干了什么?我错过了什么??”——来自校医的灵魂叩问。

电视机的杂乱电子声还在放着台词。

“怪兽,你这是在玩儿火!”

“我就是圣·弗朗西斯·夜风迈尔·傲天!”

“嘘,怪兽,你知道的太多了!”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村子的治安,被我承包了!”

校医仔细捋了捋,今天他的女友劈腿了,他上厕所不仅没有厕纸还踩了一脚屎,好不容易从厕所滚回来发现医务室里坐着俩人十分可疑地一边流鼻血一边看沙雕电视剧?

剧中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武艺高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冰雪聪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圣弗朗西斯夜风迈尔傲天翱翔在长空,落寞孤寂地俯瞰着脚下被作恶多端的怪兽毁坏的遍地狼藉的村庄,流下了一颗泪水,他的泪水化成了一颗颗钻石珍珠:

“啊,太悲惨了,我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泪水!”


坐在电视机前的花心此刻泪水也在肚里流,好巧,我也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泪水。

没错,这部剧就是他在寒假末接的戏。当时这部剧的剧本他觉得还不错,人物也很帅气,可当初的潇洒如今看来如此智障。

虽然不想承认,但因为有这部《迷上霸道超人》的新剧,花黑又多了。

花心还记得宅家人周末聚在一起看这部热映的片子时的场面。

开心笑到劈叉甜心笑到厨房爆炸粗心笑得忘了自己头在哪里,宅博士为了花心的自尊硬是在心里默背知名主持人桃子姐姐的一百条语录最后憋笑憋到晕厥。这还不算什么,花心快被羞耻哭的时候一扭头,发现自己被人称为“冰山少年”的老弟小心,竟蜷缩着身子把脸全部埋进臂弯像发病了似的疯狂抽搐,他吓了一跳,凑近一听,从小心的胳膊缝里飘出来一阵堪比鬼片的恐怖笑声。

那天晚上花心彻夜未眠,羞的,气的,被老弟吓的。

他做梦都没想到会有一天,自己和伽罗一起看如此sb的电视剧,还他妈是自己演的,绝了。

校医还在门口缄默着,他找不到进去的时机。
伽罗突然戳了他肩膀一下:“这个男主角,和你长得还挺像。”
“巧合吧。”
“……真的挺像的。”
“……他帅吗?”
“啊?”
“这个男主角。”花心捡起自己碎了一地的尊严,指着电视机屏幕。
“挺帅的。”
“嗯。”
“就是有点傻。”
“嗯……?”
再您妈的见哦!




超星学院是个神奇的学院,你永远都不知道两小时前还和你在医务室一起欣赏沙雕影视剧的男子,两小时后会不会变成体育课操场上的魔鬼。

“伽罗?!”花心惊奇地喊了出来,“你竟然是我们的新体育老师?”

同学们面面相觑,队伍最末的小心面不改色地抱着双臂。

“现在是上课时间,花心同学。闲话下课再讲吧。”伽罗淡然道,“现在排好队伍,男生一队女生一队,绕操场跑步。男生跑十五圈女生跑十圈。”

“啊?!”男生堆里爆发出不满的叫声,“偏心的太明显了吧老师!”

伽罗飞了个眼刀过去:“男生跑二十圈。”

花心浑身一颤,刚想张口反对,伽罗又说话了:“再吵,一直跑到放学好了。”

魔鬼!

小心却微不可察地嘴角上扬了一下。

对哦,自从阿卡斯武馆倒闭之后小心就和开心一起去电视机校长那里一起练武了......区区二十圈操场跑步而已,阿小肯定没问题的吧?

等等,也就是说——

要凉的只有他自己了吗?!花心惊觉。

这一寒假他全泡在伽小同人志里了除了买本子和拍戏或者出席签售会他就没有出过门,更别提锻炼身体了!

这时,花心突然觉得寒假里每天喊自己起床做早操的二姐对自己是多么爱得深沉。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先见之爱放在我面前,我莫得珍惜,等遇上魔鬼老师的时候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二姐说七个字:老姐再骂我一次。如果非要在这份沙雕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

花心的思绪被伽罗尖锐刺耳的哨声打飞,他醒过神来,发现队伍已经开始跑步了。

花心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般冲了出去。

小心在队伍末端不紧不慢地跑着,看见在前面遥遥领先的花心,摇摇头。他当然知道三哥在想什么,三哥不愿意待在人堆里,也不愿意做吊车尾,大概是虚荣心作祟吧。

不过花心的跑步方法很有问题啊。

错误的跑步呼吸方式会导致跑步时上气不接下气,会影响跑步质量。又不是田径运动员,跑那么快做什么?体育课上跑步要控制跑步速度的......

果不其然,三秒钟后花心的速度陡降,又落回了队伍中央。

小心舒了口气,这回应该长教训了吧,傻花啊。

正当他以为三哥终于明白要调整跑步方法时,花心又冲了出去,这次的动作比上次还要迅猛夸张,他坚持了大约五秒钟,又落回队伍中去了。

又跑了半圈,花心突然又冲出队伍,像只青蛙似的高高跳起,用0.1秒的空中停留时间比了个耶,然后“啪叽”摔到了地上。

小心腿软了一下,看着都疼。

紧接着,花心灰溜溜地从跑道上爬起来,老老实实地混在队伍里跑。小心松了口气,以为他家哥哥终于懂事了不用他操心了,可事实证明“二花”的称呼不是白来的。

花心再次冲出队伍,不知何时他竟然将校服外套脱了下来围在了腰上,做成了有点小帅气的搭配。他气喘吁吁地向前跑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到下巴,滴在了红黄地砖砌成的跑道上,紧接着,他竟解下了围在腰上的校服,向空中帅气地一扔,然后迎着风中飘飞的外套高高跃起。

那一瞬间太靓仔了。

下一秒,花心的校服外套“啪”地摔在了他自己的脸上,将他脑袋蒙住,落地的他重重地砸倒了苦逼的身后同学,队伍没刹住车,像一沓扑克牌倒了似的全部被前面的人绊倒在地上。

女生们全体懵逼了三秒,随后,以布丁为首的小姑娘们大笑起来。

及时刹住了车的小心同样懵逼地站在那里,思考着自己是不是总是因为不够花心而和大家格格不入。

伽罗此刻心情十分复杂,复杂中包含着欣慰,至少曾经的学生小心还是正常的。而复杂,更多是针对花心的。

花心干什么呢?您不觉得您的跑步方式有点叛逆吗?您是毛毛虫吗还玩突击式跑步?我从教三年从没见过跑步还带练大鹏展翅的。

伽罗感慨,看来有14岁的身体也不一定有14岁的脑子。

他在心里吐槽完后,抓起胸前的红色口哨使劲儿吹了一声:“花心!你搞什么?我盯你很久了!”

花心反倒委屈巴巴地从地上爬起来,委屈巴巴地掸去身上的泥土。

伽罗忍不住了,刚要发作,小心却走到他面前,深深鞠了个躬:“对不起老师,我们给您添麻烦了。”

伽罗深深地看了一眼弯腰角度标准直角的小心,知道他是主动揽锅让自己没法动真格,无奈地长舒了一口气:“小心,回到队伍!男生立刻整队,才6圈,继续跑!”

小心感激地与伽罗对视几秒,便回到了跑道上,他没有再回到队末,而是主动站到了花心的身后。

他问过了,回收站不收这种脑残,凑合过呗,还能真把哥哥扔了咋的。

小心俯在花心耳边轻声说:“别闹了,不然伽罗会让你一个人跑到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花心震惊地回头,却看见弟弟天真无邪一本正经地点头以表肯定。

而女生那边有一部分发出了土拨鼠尖叫,尖叫声之后就是猥琐的笑声加上窃窃私语。花心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波人肯定是花小党,而不出声的不是对家伽小就是根本不磕cp的人。

“小心,其实我......”

“有什么话跑完再说。”小心依然惜字如金。

其实花心好几次都想吐槽小心的说话方式了,跟挤牙膏似的,挤一点出一点,不挤就不出。

看着大汗淋漓、呼吸急促的花心,小心有点心疼地说:“你为什么非要那样跑步?不然根本不会这么累。”

“因为我——”

“有什么话跑完再说吧。”

???那你问什么问啊???花心觉得心好累,不正常的人绝不止自己一个。

我只是喜欢他跑步认真的模样,喜欢他的态度,我喜欢看他冲刺,喜欢看他跨过终点的那一刻。


花心奔跑着,认真跟随着队伍步伐的节奏,脑海里浮现出这样的一段话。他忘记是在哪一本书上看到过的了,但肯定不是《100米以外人熊不分》或者《葡萄籽》。

有些人努力地磨练自己,提升自己,让自己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只是为了自己有足够的资本与能力与自己向往的人肩并肩站在一起。那个人,就是他的一缕光,让他渴望成为更好的自己,渴望能够站在他的身边。

第16圈,上气不接下气、觉得自己的腿快报废了的花心忍不住回头,他看见了同样在奔跑的小心。

小心额前的黑发被脑门上细密的汗珠黏在一起,因为剧烈的运动原本白净的小脸全红了,无论多累,他的脊背总是坚挺的,就像站在操场中央的伽罗一样。

小心与花心对上视线,用口型说:“看路!”

花心立刻回过头,觉得脸上愈发滚烫,他不确定是自己跑步跑的太吃力还是因为自己被小心捕捉到了视线。

其实不用捕捉的吧回头也太明显了小心又不瞎。

自己回头干什么啊??花心愈发懵逼。

一想到“自己向往的人”,心思就忍不住集中到幺弟身上了。

其实直面自己内心也不是那么难吧,自己不就是一直在羡慕他吗?

花心一边沉思一边向前跑着,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是觉得大脑都快要失去意识,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每跨出一步都无比沉重,他木然地重复着机械的动作,忽然——
伽罗一把拎起他的后领,一手抱着他扔在跑道上的校服外套:“行了,不用跑了!”

“啊?”花心浑浑噩噩道。这时,他才发现跑道上已经没有学生了。

“你跑了23圈。”伽罗松开手,一脸不可思议,“不累吗?”

花心恍然大悟,随后硬撑着绽开笑容:“呵,我一点都不累,这点程度,根本——”

忽然,他眼前一黑,双膝一软跪在了伽罗面前。

伽罗吓得后退一步,怎么现在的学生这么画风清奇,稍微斥责两句就要认爹呢。

伽罗小心翼翼地把花心扶起来,一本正经地说:“不要想着碰瓷了,就算你真的叫我爸爸我也不会逢年过节给你发红包的。”

“爸爸,我不要红包,我就想休息一下。”花心虚弱地惨笑着。



小心把花心搀扶到篮球架上,坐了下来。

“要水吗?”小心递过来瓶矿泉水。

花心无力地摇头。

“来一袋小完能?”小心递过来一袋干脆面,“我们都爱小完能。”

“我不爱小完能,我只爱大脑斧。”花心45°仰望苍天。

小心沉默片刻,道:“......没有大脑斧干脆面,只有小完能。”

花心机械地转过头,挤出一个惨淡的笑:“老弟,你还是保持沉默吧。”

小心自己拧开了矿泉水,咕嘟咕嘟猛灌了几大口,初长出的喉结上下滚动着。花心盯着小心修长的脖子,不知为何想起了烤鸭脖。

“哥,你为什么要那样跑步?”小心拧紧了瓶盖。

“......你没发现吗?”花心诡秘地凑过来,小声bb说,“每当队伍跑到篮球架不远处的时候,女生队拿着手机的女生可以完美地将我跑步的英姿尽收眼底。”

他一脸自豪:“像主角这么宠粉的人,为了方便粉丝,每当那个时候,我都掐着点蹦出来让她们有机会拍下我的帅气一刻!”

小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如果没记错的话,以他的良好视力看去,那些女生的手机明明都是自拍界面呢。

......还是别跟花心说了。


现在花心面临着两个问题。

一,伽罗尾随自己和小心到了宅家门口。

二,他突然收到宅博士的通知,伽罗租了宅家二楼的一个房间,要住进宅家。

“excuse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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