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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间大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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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羊羊羹

[absk] 宠物情人(中)

*研究员阿贝 x 进化完成之前的skm 

*bug莫追究


阿部亮平在干什么佐久间大介不知道,他只知道阿部亮平回来时总一脸疲惫。

于是他自发的负起了给阿部亮平做饭的职责。一开始他只是把便当放在玄关门口,之后他敢敲敲门,然后再把便当放在门口。随着日子过去,他会在早上阿部出门的时候叫上一声:"阿部先生!我把饭放在门口了。"

等到晚上,阿部亮平会从实验室回来,把吃的干干净净的饭盒交给他,夸他饭做的好吃。明明每天味道都差不多。

阿部亮平还会帮他擦洗身体。他小心的避开佐久间身上的伤。在这之后,阿部亮平拿着棉签给他上药。

他们的互动到此为...

*研究员阿贝 x 进化完成之前的skm 

*bug莫追究



阿部亮平在干什么佐久间大介不知道,他只知道阿部亮平回来时总一脸疲惫。

于是他自发的负起了给阿部亮平做饭的职责。一开始他只是把便当放在玄关门口,之后他敢敲敲门,然后再把便当放在门口。随着日子过去,他会在早上阿部出门的时候叫上一声:"阿部先生!我把饭放在门口了。"

等到晚上,阿部亮平会从实验室回来,把吃的干干净净的饭盒交给他,夸他饭做的好吃。明明每天味道都差不多。

阿部亮平还会帮他擦洗身体。他小心的避开佐久间身上的伤。在这之后,阿部亮平拿着棉签给他上药。

他们的互动到此为止。

直到有一天,佐久间在上完药后抓住了阿部亮平的手腕。

阿部亮平一愣,轻声问道:"很痛吗?"

阿部亮平低下头来,看着佐久间的眼睛。

佐久间也愣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抓住了阿部的手腕。现在看着他的阿部的眼睛,让他心跳的越来越快,不自觉的想错开视线。

他撇过头,放开了手腕。说道:"不好意思。"

阿部亮平看着他,从耳朵红到了脖子,就觉得有些好笑。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实验正是关键时刻,他最近为了实验忙的焦头烂额,和佐久间的时光是对他的一种治愈。

他有在心里想过,当时没有强制让他回去真是太好了。因为有这只小狗,他才不至于饿死在实验室。

夏天晚上的空调太冷,如果一直睡在地板上,难免佐久间会感冒。

阿部亮平让佐久间从今天开始和他一起睡在床上。


佐久间躺在床的外侧。

阿部亮平躺在床的里侧。

灯是灭着的。

阿部亮平规规矩矩的侧卧着。盖在他绿色格子的毯子随着一深一浅的呼吸而起伏。他棕色的头发乖巧的贴着枕头。


佐久间大介突然睡不着了。

好想吃掉。

好想吃掉。

好想把他攥在我手里。

他并不知道这份感情的名字叫什么,但这股火热的感情的洪流涌来,将他淹没。让他不能呼吸。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但他又到底发现了什么呢。


第二天之后他们又回到了佐久间把饭放在门口,阿部拿的关系。

佐久间看着闭的紧紧的书房门,突然意识到原来这就是人们说的"寂寞"。

所以在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佐久间第一次主动的从背后贴近了阿部亮平。


阿部亮平感受到了身后滚烫的体温。

薄薄的毯子不能阻挡住对方强壮跳动的心跳。佐久间的碎发拂过他的脖颈,鼻息喷在他的背上,让他心里充满了怜爱。

他们紧紧贴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当阿部亮平以为佐久间大介抱着自己睡着了的时候,对方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阿部亮平恍然间以为他们两个是两块拼图,不然怎么能这么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佐久间大介发现今天是不太寻常的一天。

阿部亮平比平时更早的回了家,白大褂忘了脱,眼镜还戴着。一见到他还踉踉跄跄的给了他一个拥抱。

阿部亮平的兴奋溢于言表,厨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停下手上的铲子回应对方的拥抱。

阿部用力的抱着他,说道:"佐久间,我研究了很多年的实验成功了!"

佐久间为他高兴,所以他也用力回抱着他。

在抱住他的瞬间,佐久间从内心深处产生了一个想法:他不想离开阿部亮平。

3年J班倒数第三

“关上灯,并不是要做什么”

“如果穿上我的睡衣呢”

“很冷吧,让我为你盖上毛毯吧”

“那要换一件吗”

“闭上眼睛”

“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请回握住我的手”

“接下来想要什么样的恋爱呢”

“像要将你关住一样”


——我要怎样称呼这段关系?

(总之整点午夜场)

“关上灯,并不是要做什么”

“如果穿上我的睡衣呢”

“很冷吧,让我为你盖上毛毯吧”

“那要换一件吗”

“闭上眼睛”

“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请回握住我的手”

“接下来想要什么样的恋爱呢”

“像要将你关住一样”


——我要怎样称呼这段关系?

(总之整点午夜场)

芝麻糖24ver.
专门买了背景布就感觉摆好了必须...

专门买了背景布就感觉摆好了必须发出来一下

skm就是要咕卡咕得亮晶晶的‎|•'-'•)و✧


专门买了背景布就感觉摆好了必须发出来一下

skm就是要咕卡咕得亮晶晶的‎|•'-'•)و✧


奶三白

absk 不要离开我

以自己的脑洞为文。


只想满足自己一个愿望。


OOC   一切归我


一个没有文笔的故事开始了。


               嘘,仔细听……


    “我甘愿陪你陷入一场又一场爱的轮回。”


         佐久间大介作为一...

以自己的脑洞为文。


只想满足自己一个愿望。


OOC   一切归我


一个没有文笔的故事开始了。


               嘘,仔细听……






    “我甘愿陪你陷入一场又一场爱的轮回。”






         佐久间大介作为一个资深的二次元宅男,对爱情有着很多幻想,幻想着自己也可以和二次元一样有一个自己爱的也爱自己的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细水长流的也可以,浪漫的可以,从最初心动,到牵手,到初吻,到……以后很多很多的故事,十九岁的爱情,他能想到的也这有这些。


         而他幻想着,自己将来有一天,一定要跟给一个在樱花树下对他表白的人在一起。





             后来的他确实实现了这个愿望。





                那个人是阿部亮平 。






         其实和阿部亮平相遇对佐久间大介来说,是一件 浪漫的事,只是,他从来不会告诉阿部亮平,他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不会忘记那段岁月。





               那一年他十九岁,他十八岁。






           那时的他还在读高中,每天只知道上学,然后打架,每天都翘课的不良少年。


           那一天放学后佐久间大介骑着脚踏车回家,走到半路上,车子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他的人也随之被摔在了马路边上,事情来的太快,太猛,他被摔的完全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回神后才看到,他的脚踏车像废品一样倒在地上,车轮不见了。


           见鬼了?!佐久间大介眨了眨眼,一脸惊愕。惶然的四处张望,才看到他家脚踏车的后轮胎正在马路上滚动着,竟然和车子分家了。又痛,又丢人。他看到不少人都打算围观他。


            佐久间大介可不要被围观,要站起来训斥他们,膝盖却钻心的痛,眼看着又要摔倒,却有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扶住了他,佐久间大介转头望去,不期地对上了一双三白眼的黑眸,深若漩涡,佐久间大介的心抑制不住的跳动起来,好像怀里揣了一只小兔子,只是一眼,便不敢再去看阿部亮平的眼睛,别开视线,低声道谢。


          那一刻,佐久间大介记住了他的眼神,那眼神会让他乱了心律。那一刻,他记住了他手心的温度,温暖,有力。


          很自然的,他送佐久间大介去了医院,洗了伤口,他扶着佐久间大介一拐拐的出了医院大门。他看到她的车子已经修好了,有个个子高挑斯文的男生正用佐久间大介的脚踏车玩车技,上了医院门前围着大树砌起来的水泥台子上,当时佐久间大介猜测着应该是帮他的朋友。


          那男生没多说什么,见到他们出来,骑着车子就从上面下来,将脚踏车停放在那里,看见佐久间大介介绍自己叫“深泽辰哉”,然后说有事,笑了笑就离开了。


        佐久间大介这才回过神来,面向身后一直微笑的男生,他问他:“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那人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沉默了片刻后,才说


                      “阿部亮平。”




        佐久间大介没有听清楚。




       于是阿部亮平又重复了一遍说道:“我叫阿部亮平,佐久间又忘了吗?”


       沉迷于阿部亮平这个名字当中,佐久间大介没有听到阿部亮平说的“又”字,他欣喜的说着


       “阿部亮平?阿部君?名字真好听,我叫佐久间大介,叫我sakuma就行!”不知为什么不良的他在阿部亮平面前莫名有了一点撒娇的意味。


      “sakuma。”阿部亮平在心里默默的念了一遍。


      “很可爱,sakuma,跟你一样。”


       对于突如其来、类似于表白的话语,让佐久间大介呆住了,开始躲闪着阿部亮平的眼神。


      阿部亮平看到了佐久间大介在躲着他的目光,眼神暗了暗,他没有多在意,继续扬起他的嘴角,问佐久间大介他能骑脚踏车吗?


      佐久间大介张了张嘴正想说话,阿部亮平却径直推了车子,有点强势的道:“上来,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已经很麻烦你了,我朋友还要找我。”


          阿部亮平却一跨,人已经稳稳的骑上了车子,他的个子很好,所以脚轻易的撑着地,唇角微微勾起:“不在乎多麻烦一次,再磨蹭,天就黑了。”


        看着佐久间大介还在那里犹豫,他伸手抓住了佐久间大介的手腕,将他拽到前面,扶他坐在车子前梁上。


       十九岁,被家人保护的很好的佐久间大介,那个时候不懂一见钟情,却知道在撞上阿部亮平温柔眸子的那一刻,心在悸动。他一动不动的坐在车梁上,身体僵了,腿麻了,膝盖上的痛……似乎也感不觉不到了,心,却在怦怦乱跳。



         “sakuma可以叫我阿贝酱吗?就像当年那样。”骑到家门口,阿部亮平看着佐久间大介上楼的背影,突然提出来了一个要求。


         这回佐久间大介听清楚了,他不明白,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要说像当年那样?


         但是佐久间大介没有说出来,而是转过身,扬起了笑脸,笑嘻嘻地对阿部亮平说:“阿贝酱!!”




       没有任何敬语,这是只属于他们的称呼。






         一阵微风轻轻的飘过,没有人知道那个少年的眼泪掉下来,只有阿部亮平自己知道。








         自上次后,阿部亮平一直找着佐久间大介上下学,佐久间大介也乐于其中,他很喜欢其中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与阿部亮平相识了很久一般。


        升学考试越来越接近,阿部亮平开始了忙碌,他知道,要是不帮佐久间大介补习的话,他将会考不上大学。


       佐久间大介也意识到了这个情况,他开始每天与阿部亮平一起奋战在读书的海洋。



         “阿贝酱~你要去哪个学校啊?”佐久间大介终于在一堆数学习题里累趴下了,为了不让阿部亮平叫他起来继续做,他开始找话题。


       听到佐久间大介的话,阿部亮平眼光亮了一下,但是很快散。


       “上智大学,我要去上智大学。”


       好像是在确定什么一般,又重复了一遍。


        “上智大学!啊――不愧是阿贝酱呢~果然我还是考不上的。”


        “只要你想就可以。”


        “阿贝酱去了上智大学以后不要忘了我啊!sakuma好怕别人把我忘记了。”佐久间大介躺在床上摆成了一个大字形。


         “不会的,我不会忘记你的,那sakuma能不能也不要忘记我?”阿部亮平停下笔,盯着佐久间大介看。


         “当然不会的啊!阿贝酱可好了!是除了爸爸妈妈外对我最好的人了!我当然不会忘记了!”佐久间大介跳起来,紧紧的握住了阿部亮平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阿部亮平无奈的笑了笑,因为只有他知道,佐久间大介一定会忘了他。







         又是一个炎热的暑假,那天是七月五号,佐久间大介的生日。阿部亮平要为他庆祝生日。


         佐久间大介在爸爸妈妈出门后,接到了阿部亮平的电话,他要见他,说了地点,不给他反驳的余地便挂断了电话,他有点小霸道,可是,佐久间大介不讨厌,甚至喜欢他的小霸道。





                  十九岁的花季烂漫。




         佐久间大介出门了,搭了的士向公园赶去。那里有一片樱花树,对佐久间大介来说好像世外桃源,很安静,也很少有人去,每一次和阿部亮平在礼拜天见面的时候都会来这里玩。


        到了目的地,佐久间大介置身在那片樱花树间,却看不到阿部亮平的身影,莫非他还没来,佐久间大介正四下张望寻找的时候,腰却被人紧紧抱住。


        佐久间大介吓了一跳,低呼了一声,正要挣脱那怀抱,却听到阿部亮平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沉沉的响起,“sakuma,你是乌龟吗,这么慢?”


       佐久间大介的心在乱跳,脸在燃烧,不知道是因为被惊吓,还是因为,这么贴近阿部亮平的怀抱,不同于他们坐在单车上他握着车把载着他是很的靠近,也不似那一次他背他上楼的感觉,这是一个拥抱,一个男孩的拥抱,阿部亮平的拥抱,认识这么久以来,阿部亮平第一次这样抱他,佐久间大介一时间有些无措。


     “怎么,吓到了?”阿部亮平南见佐久间大介不说话,高大的身影转而来到佐久间大介面前,看到佐久间大介的脸上一脸绯红,长长的睫毛半掩着着,遮住了他黑眸,白里透红,阿部亮平只觉得心一阵荡漾问,“佐久间,你很热吗?”


            “哦?什么?”


       阿部亮平的黑眸灼灼的盯着佐久间大介的小脸,手指也忍不住抚上了佐久间大介绯红的脸颊,托起了他的脸,两人的视线凝在一起。


       佐久间大介一直都是不敢和阿部亮平视线相接的,此时阿部亮平的眼神迷人的好似随时要把佐久间大介的魂魄吸走一样,一时间佐久间大介怔怔地站在那里,如墨玉般的漂亮眼睛失神的望着阿部亮平。


         阿部亮平脸慢慢靠近佐久间大介。


        佐久间大介这才回神,伸手推开了阿部亮平,脸越发的绯红,“阿贝酱你坏蛋。”他被男色所迷已经够丢人了,阿部亮平还取笑他,佐久间大介羞恼的跺脚,转身要走,手却被一道力道拉住,身子一个不稳,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还不等他回过神来,唇被什么堵住。


      温热的、濡湿的唇,温柔的吮着他的唇瓣,痒痒的,麻麻的,佐久间大介下意识的紧闭着嘴巴,也睁大了眼睛,可是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浑身如遭电击,手僵直的抵着阿部亮平的身前。


        阿部亮平贪婪的轻舔着佐久间大介的唇瓣,手紧紧的抱着佐久间大介的腰,纤细,不盈一握,不管是他的唇还是身体都柔软的不可思议,直觉的想把他进入自己怀里,身体欲望被这一个浅浅的吻轻易地释放出来,想要他,爱他。


       可是,他的佐久间连接吻都不会,他不能吓到了他,望着佐久间大介瞪大的双眼,阿部亮平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sakuma,接吻的时候要呼吸知道吗?”



      “!”



      “sakuma。”



    “笨蛋,呼吸。”




          佐久间大介只听到阿部亮平的呼喊声,呼吸,呼吸,他一直都没有呼吸吗,佐久间大介终于深深的吸了口气,胸口不再憋的厉害,眼前阿部亮平的脸清晰起来,耳朵也好使起来,虫鸣声,外面的车声,一切都回到了他的感知中。



          阿部亮平笑了,有点像偷腥的猫,又有点得逞的坏。


          佐久间大介漂亮的眼睛定定地望着阿部亮平,嫣红的唇轻启,傻傻的问:“阿贝酱……你为什么亲我?”


         这是他的初吻,初吻!怎么可以稀里糊涂的丢掉,所以他一定要弄明白。



      “我以为你会喜欢这个生日礼物。”阿部亮平压低了声音,头底下,不知道是否在生气。



       “不喜欢?那换一个别礼物?”



           佐久间大介喜欢吗?不知道。以前看动漫,看漫画,觉得两个人接吻,一直觉得有点羡慕,阿部亮平吻他的时候他不讨厌,不觉得,而且有点点喜欢。



        佐久间大介想了许久,脸也红了许久,憋了很长时间才闷闷的说,“可是,那是我的初吻。”



     “那不是……sakuma真的忘了吗?”阿部亮平淡淡的说着。


        佐久间大介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以为阿部亮平又在逗他,彻底怒了,小脸因为生气染上一抹粉红,可是却就是无法大声怒喝什么,只是有些激动有些懊恼地道:“可是我的初吻,是要留给喜欢的人啊……”


       阿部亮平的眼神暗了一下,佐久间大介的唇又被堵住,暗哑着声音问:“喜欢谁?嗯,要留给谁?”


      “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亲我。佐久间大介剩下的话,又被阿部亮平的唇堵了回去。剩下的便是阿部亮平有些粗野的吻和急促的呼吸,还有他干爽好闻的气息。


         “sakuma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阿部亮平松开佐久间大介的唇,低头盯着佐久间大介的眼睛。


          “sakuma喜欢我吗?嗯?”阿部亮平低低沉沉的声音诱惑着佐久间大介。


          “阿贝酱……”


       “嗯?说出来。”阿部亮平耐心的等待着佐久间大介的答案。


         佐久间大介的手紧紧地揪住了衣服,心跳已经乱了规则,脑袋混乱中,忍不住说“sakuma……喜欢阿贝酱。”


       “阿贝酱,其实我早就想说了,我之前就向往着别人能在樱花树下面跟我表白,我……我喜欢你,阿贝酱。”



       听到佐久间大介的话,阿部亮平的心弦颤动,手忍不住抱紧了佐久间大介的身体。



        即使听了这么多遍“我喜欢你”,自己依然还是会心动。








        此时没有人知道阿部亮平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次,他再次拥有了佐久间大介。



         为什么是再次?



       只有阿部亮平知道。









  “佐久间君有失忆症,会一次又一次忘掉你。”




      医生的话还是历历印在阿部亮平的脑海中。




       用着最尊敬的语调说出了最冰冷的话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我?”阿部亮平不相信,他不相信佐久间大介能把他忘了。



       他走到佐久间大介面前,抓着佐久间大介的肩膀,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看向一脸疑问的佐久间大介,他问:“佐久间,我是谁?”


     “你是谁?”佐久间大介满脸疑惑,拍开了阿部亮平抓着他的手。


      随着佐久间大介一字一句的说出,阿部亮平彻底崩溃了。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阿部亮平将脸埋进双膝中,闷闷的声音随之传出,没有人知道他有没有哭。









       樱花树下依旧是一对少年拥抱着,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sakuma,过了这一天,就什么都没了。”阿部亮平将脸埋进佐久间大介肩上。



         佐久间大介不懂阿部亮平的意思,只当阿部亮平跟他开了一个玩笑,笑嘻嘻的说:“没事啊阿贝酱!你还有我!我永远不会离开阿贝酱的!”



       阿部亮平牵强的笑了笑。


      “大介,我带你去看一个东西。”



         离开了公园后,阿部亮平将佐久间大介带到了自己的家里。


         “阿贝酱?你要带我看什么啊?”


        阿部亮平神秘的笑了笑,食指放在了嘴唇上,做出了“嘘”的意思。


         “sakuma到了就知道了。”


       阿部亮平将佐久间大介拉进自己的房间,随着灯光的开启,墙面的合照和佐久间大介的照片映入他们的眼帘。


       佐久间大介捂着嘴,他有些不敢置信。他走到一幅幅合照面前。


      佐久间和阿部亮平去坐过山车,他们去吃冰淇淋,他们一起去鬼屋,他们……


     佐久间大介有点不相信这些照片,因为在他的脑海里根本没有这些事,明明他们才认识了一年啊。可是这些照片却又显得那么真实。


      阿部亮平从后面抱住了佐久间大介,什么也没有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大介……”



      “阿贝酱……什么时候开始的?”


      即使佐久间大介再笨也该猜到了。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忘记了阿部亮平,他却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追回。



    “阿贝酱你这个笨蛋!你脑子是进水了吗?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不放弃我……”


     佐久间大介哽咽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双手不安分的挣扎着,可是阿部亮平却抱得更紧了。



       “大介,你能想象到当时先生公布你的病情时我的心有多痛吗?我一次次把你追回,可是每当你过了生日后却忘了我。”






           “大介,我恨你,但我也爱你。”






       情到深处自然而然就出现了疯狂的愉欢。



       阿部亮平看着熟睡的佐久间大介,亲吻了他的额头,将前几天偷偷买的戒指悄悄的带在了佐久间大介的小拇指上。




        在我遇见你的那一刻,我的所有第一次都将归于你的所有,即使你会一次又一次的忘了我,我也依旧爱你。







          又是一个樱花烂漫的季节。


           一个粉红头发的少年装进了另一个少年的胸膛里。


         他抬起头,疑惑的望着他,问他“你是谁”


        那位少年依旧温柔的抬起手像当年那样对他说:


            “你好,我是阿部亮平。”


     粉红头发的少年也笑嘻嘻的跟他握手。




            两人的尾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完)



――――――――――――――――――――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稍微看了一下,时间线有点乱,想开小破车,但是福不让,ao3注册了还没有弄懂怎么发文。


热度随意,前几天有人连赞把我限流了。




Saphire

【absk】一位医学生跑题的实习日记

1w+,HE,一发完。Skm单性转,自行避雷(当作是男孩子其实也可以)。大五实习医学生abe X修士毕业新晋护士skm,医学知识不负责,部分艺术加工,希望大家喜欢w(谢谢老师们朋友们在写文过程中的支持!真的是夸出来的呜呜)


阿部亮平已经不止一次从面前这个小个子女孩嘴里听到“喜欢阿部医生”了。

准确来说,是一位大一级的护士老师,名叫佐久间大子。

虽然刚刚进入科室的小姑娘还有些懵懵懂懂,算不上什么老师,但逢人就叫老师是医学生的职业素养。不要招惹护士,尤其是漂亮的,或许是不少临床生上班的第一课。

不过这位漂亮老师人还挺好的,阿部想道。刚到儿科,阿部还不太习惯分外...

1w+,HE,一发完。Skm单性转,自行避雷(当作是男孩子其实也可以)。大五实习医学生abe X修士毕业新晋护士skm,医学知识不负责,部分艺术加工,希望大家喜欢w(谢谢老师们朋友们在写文过程中的支持!真的是夸出来的呜呜)


 

阿部亮平已经不止一次从面前这个小个子女孩嘴里听到“喜欢阿部医生”了。

准确来说,是一位大一级的护士老师,名叫佐久间大子。

虽然刚刚进入科室的小姑娘还有些懵懵懂懂,算不上什么老师,但逢人就叫老师是医学生的职业素养。不要招惹护士,尤其是漂亮的,或许是不少临床生上班的第一课。

不过这位漂亮老师人还挺好的,阿部想道。刚到儿科,阿部还不太习惯分外焦虑的家属,被突然抓住发难,连一句“我是实习生”都说不出口。何况家属总是分不清楚的,在他们眼里,医生护士都是神一样的人物,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哪怕说自己是还在念大学的学生,不太清楚情况,也会被当作敷衍。这时候,佐久间总能带着用口罩都挡不住的元气笑容及时出现,用清亮地声音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吗?”,解救阿部于无形之间。

如果她不会悄悄wink,再折回来说什么“阿部医生真可爱,让人喜欢呢”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就完美了。

面对佐久间层出不穷的夸奖和直白的喜爱,阿部不胜其烦。虽然这位前辈有着明亮的大眼睛和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神——好吧,其实挺可爱的,但也真让人招架不住——谁知道社会人的左一句可爱、右一句温柔,是真心还是挑逗呢。男孩子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能上当!

 

每年都有的累赘实习医学生和新进科室的宝贵硕士护士,怎么看都是护士小姐姐更重要。所以和佐久间处于同一个主治医师管辖下的阿部也理所应当地为佐久间提供一些帮助,诸如取高处的仪器、搬箱子、去其他科室借东西之类的,然后收获一句“阿部医生好温柔,佐久间今天也更喜欢你啦!”和来自下方笑盈盈的注视。

阿部有些脸红,摆手说是应该的,老师辛苦了,转头默念十遍都是骗人的。

“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总对帮了你的人一通夸,对着科室里的漂亮姐姐和见习的小男生一通贴。”阿部蹙着眉在心里哼唧,前天“深泽姐姐帮我带饭啦,最好了!抱抱!”、昨天“主任您的新领带好可爱~”、今天“来早接(低年级医学生见习)的莲君很帅,以后毕业了来我们儿科,姐姐罩你!”

哼,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佐久间老师似乎从未和别人说过喜欢。”又观察了三天的阿部在实习日记上自信满满地记下这句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话。不幸的是,第二天阿部就在医生休息室听到隔壁的佐久间对深泽护士长大喊“休息日居然还去帮我拯救老婆了吗!阿辰姐姐!最喜欢你了!”

这么快就从深泽到阿辰了?连女生都不放过?佐久间,再信你一回我跟你姓!

 

虽然阿部充分做了“佐久间老师只是随口一说,想要搞好关系或觉得自己逗起来很好玩”的思想准备,但每当佐久间开口,他的心还是忍不住跳快了几拍。半个月过去了,阿部对这一特别的科室也逐渐上手起来,能顺利完成入院、问诊、查体、写病历等一系列基础操作,能独立安抚患者家属并进行健康教育,甚至能利用自己天赋的外表和小心机哄好闹别扭的小朋友。

一起成长的还有他对佐久间的抵抗力,只要佐久间没有新花样,阿部还是可以稳住,甚至说习以为常。但当佐久间发现了新大陆——比如第一次发现阿部悄无声息地哄好了被白血病束缚在病床上的小公主,她对这位逐渐上道的实习生调笑道:“诶~阿部医生好有心机,小小年纪就学会用美色俘虏小患者了哦?逮捕!”阿部的耳朵还是pasa地红了。

只不过阿部没想到,佐久间的热情来的快,去的也快。午休时间,同组不同科室的女同学来儿科找阿部,两个人站在护士站边没人的走廊里小声说着话,讨论下周的前期汇报应该选择哪几个科室的哪几个病例。佐久间捏着笔记本从阿部身边经过,她分明看到了他与一个白袍女生凑在一起,却仿佛视若无睹;如若是之前,她一定会凑过来调笑地问是不是阿部的小女友,再把大家都逗得哈哈大笑,可今天却——阿部有些担忧地目送佐久间走向前面的单人病房,这么一想,她似乎许多天没有这样热烈地靠近自己了,她直白的喜欢在他们对话的比例中降低,佐久间老师是玩腻了吗?

阿部心下不是滋味,但还是压下这股复杂的情绪,和同学快速决定了汇报内容。

 

今天佐久间是早班,阿部能和她同时下班。得益于医生换衣服总是很快,阿部站在电梯口等着佐久间。

“啊,老师,辛苦了。”佐久间一脸疲态地走出来,阿部马上站直问好。

见帅气的阿部身着休闲款式的淡蓝衬衫和卡其色长裤站在电梯口,似乎在等自己,佐久间被治愈了,她眯着眼露出一个笑容:“阿部医生,啊,下班了叫你阿部酱吧,今天也很帅气呢!”

阿部不自然地咳嗽了两下,是不是太过明显了。他沉吟了一下,然后开口道:“老师,请问——”

“下班了叫我佐久间就好啦,也不用说敬语,反正我大不了你多少。”

“啊,嗯,佐,佐久间,我想问问,单人病房的小惠是不是最近情绪不太好?”

佐久间的神色一下沉了下来:“阿部酱也发现了吗,佐久间身为她的责任护士真是不够格,竟然到她亲自对佐久间说不想治了才发现她心情这么差。虽然现在小惠的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但我还是——”她抿着唇,没能说下去,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不是,我也没有发现——我,是因为佐久间,才去特意观察的。”

“已经很优秀了,阿部酱甚至都考虑到了同事的心情。何况阿部酱只是一个大五的学生,这才是你正式轮转的第一个科室吧。”

“佐久间很优秀。”阿部走近佐久间,低头小声说道,“小惠只愿意和佐久间说,表示佐久间是她信任的人呀,她在发出求救信号,希望佐久间能救救她。佐久间也做到了不是吗?我觉得佐久间很厉害!”

佐久间没说话,咬住了嘴唇。电梯正好到了,时间还早,员工电梯里只有电梯小姐和一个满脸局促的小姑娘。她低头走进了最里面,没有转身。阿部站在了她的面前,180的个子把她遮的严严实实。

“嘿,十七层楼呢,我在,佐久间可以不用忍耐哦。”

他感到一只小手攥住了自己双肩背的包带,然后是轻轻的抽泣声。

那天下班,阿部收获了佐久间的联系方式和恢复打卡的夸奖和喜欢。

“佐久间能回归元气就最好啦。”阿部在实习日记上这样写着。

 

又是一个忙碌的手术日,已经来来回回接送了数位患者的佐久间接到了15床的寻呼铃,匆匆来到办公室叫醒今天不跟着老师上台、正在补觉的阿部。

“阿部医生,昨天急诊送过来做开胸手术的15床的小叶突然说胸口痛,主治都在台上,主任刚被叫走,今天坐门诊的宫馆医生过来还需要一会儿,我只能先叫你了。”

见阿部的神智恢复了清明,点点头表示理解了情况,佐久间继续叙述。

“我确认过伤口纱布没有出血渗出、胸腔引流液的量没有突然增加或出现大量血性液体,导管也没有问题,镇痛泵是正常的,我刚才调整了小叶的体位,不知道会不会好一点。”

阿部愣了一下,一直只注意佐久间可爱、和大家打交道的一面,平时真正和佐久间共事的时间并不多,倒是忽略了佐久间的工作能力。

一边说着,两个人已经到了小叶的病房前。阿部突然意识到什么都没拿,佐久间会意地抬了抬手里的托盘。

两人进了病房,阿部大致问了问小叶的情况,见女孩的疼痛没有缓解,引流液的量也没有明显变化,阿部需要重新检查。佐久间对小叶解释说昨天去急诊接她的那个很有气质的宫馆医生马上就来,现在先由他们为她确定一下可能的情况。小叶表示早上巡房见过这位帅气的实习医生,没有关系。

“有可能是皮下气肿吗?”检查后阿部拉开床帘,示意佐久间到边上。

“嗯,昨天小叶是车祸进来的,有可能,但是我摸不出来。”

阿部点点头:“我也,可能是量少,也没有其它症状,不太好判断。”

正说着,宫馆进来了。两人小声地和他解释了情况,宫馆又检查、安抚了一下女孩,然后让佐久间为她安排X光检查。

“对不起,麻烦您跑这一趟了。”佐久间向宫馆鞠了鞠,“我们应该确定是皮下气肿的。”

宫馆摆了摆手:“本来你们两个也没办法开医嘱,现在早点明确情况也好让她早点安心。”

“谢谢您。”两个人又向他连连鞠躬。

“没关系,作为新手,你们做的不错。”宫馆看向阿部,“听说你是你们这届第一?你的导师还和我们提起过你。”

阿部有些惊讶地道谢。

“宫馆医生,虽然我是一名护士,但也希望您可以严格要求我。”佐久间突然有些严肃地出声。

宫馆挑了挑眉:“我听翔子,咳,渡边护士说过,你是硕士生吧?多积累经验,早日独当一面,然后像深泽护士长一样成为可靠的战力吧。”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了一下,“优秀的科室需要岩本主任和深泽护士长这样默契的搭档呢。”

宫馆潇洒地转身离开了,留下了佐久间和阿部在原地,表情莫测。

 

自从意识到自己对佐久间不够了解,阿部又开始在工作间隙全方面观察佐久间。

“佐久间真的很受欢迎。”阿部在实习日记上记录道。佐久间毕业于这所医院所属的大学和大学院,且不说这个科室是当时佐久间在大学实习时就被深泽护士长定下的,也不说她熟悉的环境、有过相处的老师和广泛的交际圈,单凭佐久间讨喜的性格、可爱的外表以及耐心热情负责的工作态度,就足以让她在这里快速站稳脚跟,男女通杀。见佐久间今天收到前辈的奶茶,明天又有后辈帮忙带饭,周末还被要带去联谊,阿部心中警铃大作。

这天午休,阿部突然见两个人裹挟着向休息室走去。说是“裹挟”有点奇怪,但这个场景也确实让阿部脑子有些不够用,一时之间想不出别的什么词。阿部隐约感觉是一个矮个子的女生和一个高个的男生,只不过没看清楚是谁。作为一名实习生,阿部没有敲门装作要午睡然后打探前辈隐私的勇气,只能故作复习,举着笔记本在走廊转来转去。

等阿部把下周小测的内容都复习完了,休息室的门才发出声响。他一边转向护士台,装作路过,一边低头掏出手机确认时间,大概过去了二十分钟,时间不长,但也足够。借着手机的自拍功能,他发现出来的确实是佐久间。她蓬松的短发有些乱,阿部看着她一边用手梳理着,一边脚步虚浮地飘向茶水间。阿部心下一沉。

今天佐久间是中班,阿部在办公室一边预习一边等她。交班后的佐久间果然路过办公室,发现了还没下班的阿部。

“阿部医生,你今天夜班?”

“啊,没有,我在看明天的手术病历。”

“吃饭了吗~”

“还没有。”

“走走,我请你吃饭,你下周不是要考试吗,早点回去,主任可舍不得他聪明的阿部医生黑眼圈掉到地上~”

“那谢谢老师了。”

阿部一脸淡定地收拾桌上的课本,在心中暗自盘算等下的话术。

 

饭点,食堂人并不少,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找到座位坐下。佐久间见阿部有些心神不宁,疑惑道:“怎么了阿部酱~是饭不合胃口,还是最近太累了呀?”

阿部摆摆手,敷衍地表示自己没事。

佐久间的兴趣果然被勾了起来:“难道不相信前辈吗!有什么问题就问~佐久间姑且是研究生毕业的社会人呢!”

阿部抿了抿嘴,似乎不太好意思开口,在佐久间鼓(期)励(待)的眼神中终于说道:“那个,我们科室里,有情侣吗?”

“情侣?”佐久间皱眉歪了歪头,撅着嘴问道,“阿部酱是看到什么了吗?”

阿部慎重地点了点头,仿佛置身于大海中心的小船上,随时可能被巨浪掀翻吞噬。

佐久间无语地拍了拍头:“真是的,叫他们收敛一点了啊!连后辈都看到了算怎么回事啊?”

“嗯?”阿部没听清佐久间的抱怨,“佐久间在说谁?男朋友吗?”

“什么男朋友?”佐久间没跟上阿部的话,于是摇了摇头回答了前一个问题,“阿部酱你听好,我们科室没有人有男朋友,哦不是,是在科室内没有,我的意思是,科室里没有情侣哦。但是——”

佐久间靠近阿部,几乎要碰到他的头。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宫馆医生和翔子,就是渡边护士,是那种关系哦!”

见阿部的表情复杂起来,佐久间失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啦,我们医院不允许同科室恋爱哦!所以他们,你懂了吧?”

阿部浑身一凉,然后胡乱地点了点头。虽然他暂时没打算在儿科工作,可刹那间听到这话,就仿佛在说他们不能发生关系似的,而想到自己还有三周就要离开儿科,到那时自己是不是就离佐久间更远了?

佐久间碎碎地在阿部耳边抱怨今天不得不在休息室替百合组打掩护吃了一嘴狗粮,说他们一些有趣的地下故事,阿部一边惊讶于几乎同时入职的佐久间瓜的储备量,一边剥着手里的茶叶蛋。

“佐久间,你喜欢吃茶叶蛋吗?”趁佐久间喝汤的间隙,阿部问道。

“啊?嗯,喜欢。”佐久间不明所以,但还是放下汤碗回答道。

阿部把茶叶蛋放到了佐久间的托盘里:“你吃的太少了佐久间,睡得又少,这样下去不行。”

佐久间愣了愣,瞪着大眼睛微微张开了小嘴,似乎很吃惊的样子。

阿部被佐久间的可爱样子逗笑了:“佐久间你不是熬夜复习就是熬夜追番,平时吃的又少,还说怕胖不敢吃甜食,身体怎么受得了。这个茶叶蛋给你,加强点营养。”

佐久间猛地低下了头,一股酸意从胸口漫上鼻尖,她想起了那次在电梯抓着阿部的包带, 阿部挡在她面前,助长了她小小的放肆。佐久间咬了咬嘴唇,没出息地掉了眼泪。

“佐久间?你没事吧?”见面前的女孩大滴大滴的眼泪突然落下来,阿部手足无措起来,从包里掏出手帕递给佐久间。

佐久间把手帕推了回去。

“阿部酱,如果对佐久间没有意思,或者并不想发展什么的话,请不要这样对佐久间。虽然佐久间很喜欢阿部酱,这话由佐久间说也显得矫情,但阿部酱对佐久间这么好,佐久间会误会的。”

阿部叹了口气,他不得不承认,在听到佐久间带着哭腔说喜欢的瞬间,心脏狠狠地收缩了一下,和平时那样轻飘飘的喜欢不同,带着眼泪的沉重似乎更能说明佐久间的心意。

阿部将手帕塞在了佐久间手里。

“不哭了、不哭了,擦擦眼泪然后把茶叶蛋吃了。”阿部柔声哄着佐久间。

佐久间抬眼,有些恶狠狠地盯着阿部,只是蓄满了泪水的目光杀伤力减半,只让人觉得可爱,想要欺负。

“阿部亮平!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阿部淡然地点点头:“我知道,我说,我在寻求和佐久间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趁佐久间还愣怔着,他拿起手帕擦掉了佐久间脸上的眼泪,然后把茶叶蛋递到她嘴边:“别咬嘴了,快吃吧。”

佐久间张了张嘴,她没想到在自己看来都过分轻浮的表达居然能得到回应,虽然对阿部还不够了解,虽然自己也有很多缺点,但她还是被阿部的回应击中,并萌生了勇气。

佐久间接过茶叶蛋,小口吃了起来。

“从今天开始,我们互相了解,怎么样?”阿部这样提议道。

“阿部酱可能会发现佐久间有很多缺点哦?”

“我也有自己的缺点呀,互相熟悉和磨合的过程也很好啊,我还担心佐久间会觉得别扭呢?”

“那好,一起努力度过考察期吧?”

“接下来请佐久间多多关照啦!”

 

很快阿部就受到了佐久间的特别照顾。倒不是来自生活上的——佐久间似乎不太擅长家务,三餐尽量都在食堂或周围的小餐馆解决,晚上还得阿部三令五申才勉勉强强在十二点以前睡觉,而每当佐久间喜欢的新番在夜里更新,第二天早上阿部还得充当人形闹钟,用电话轰炸佐久间,以确保他的小老师没有睡过头,并来得及匆匆塞下一个三明治。

不过在医院时候,两个人的角色就反了过来。从与患者的相处方式到无菌操作的意识,从如何运用话术减少科室的麻烦到说服由于起起伏伏的防疫政策而愈发难搞的患者家属,佐久间担负起了忙的看不到人的主治医师的部分带教学生的职责,努力地把自己的技巧和经验教给阿部。

在一次术前沟通结束后,佐久间将阿部叫到了一旁。

“你是工号221127的实习生吧?”

阿部的笑容扭曲成了疑惑的样子。

“啊不对,是阿部医生吧?”

“都是我。”

“阿部酱喜欢哪种叫法?”

“第二种。虽然很多老师也会叫我阿部,但叫我阿部医生的话,很开心,前辈是第一个这么称呼我的,当时感觉很不好意思但很有成就感。” 阿部虽然不理解佐久间的用意,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患者也是一样哦~被用床号称呼,会很难受的。”

阿部恍然大悟。

“对不起前辈,我明白了,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佐久间点点头,拍了拍阿部的肩膀就去忙了。

第二天是主任的大查房时间,到了第一小组,主治医生挥挥手让阿部来汇报病历。

听完阿部的汇报,岩本有些意外地点了点头:“记得患者的名字,使用了合适的称呼方式,称呼久病患者的家属也使用了他们自己的姓氏而非某某的爸爸妈妈,人文关怀做的不错。”

“谢谢您,是老师和前辈们教的好。”

“佐久间教的不错。”主治医生淡定地把帽子扣给了佐久间。

岩本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

“佐久间真的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前辈。”阿部心服口服地在实习日记上记下这句话。

 

在阿部结束儿科实习前,科室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说小是因为,离开和告别是医院永恒的话题,没有哪位医护躲得过,但大家却无法为任何一次离别停驻;说大是因为,这次离开的患者霜月酱简直就是科室的老人们看着长大的,她和岩本主任的小女儿一样大,不幸的是她从出生就没能获得健康的身体,由于先天性心脏病的折磨,她超过一半的人生是在医院与医护人员度过的,然而霜月的性格却没有因此长成阴暗负面的样子,可爱懂事得令人心疼。可多次的手术和抢救都没能留住她多看一看这个世界,她最终没撑到心脏供体来的那一天。

科室被愁云笼罩着,上至岩本主任,下至与霜月熟悉的小患者都失去了笑容。可没有办法,生活和工作还得继续,人们还是或独身或簇拥着接踵而至、然后在或喜或悲的心情中离去。送别了感谢甚至多过悲伤的霜月家人,整个科室再度投入忙碌紧张的日程中。

然而阿部却觉得佐久间的状态不对劲。虽然他们与霜月只认识了两个月不到,但佐久间和霜月关系非常好。霜月的父母忙着工作攒钱,还要照顾年幼的子女,霜月经常独自一人在医院,因而很喜欢粘着佐久间这位年轻漂亮的责任护士。现在是十底月,还有不到两周就是霜月的生日,阿部知道佐久间和霜月约好,如果身体状况允许,科室里休息的人会在霜月生日那天陪她去梦之国玩,可现在霜月离开了,平素容易掉眼泪的佐久间却没有任何反应,这太不正常了。

午休时间,佐久间谢绝了与大家一起去食堂的邀请,独自下了楼。阿部心里担心,又不敢贸然开口,只能猫着身子混在人群中和佐久间进了同一部电梯。好在午餐时间电梯里满是人,佐久间又心不在焉地抿着嘴发呆,带着贝雷帽的阿部就这样站在佐久间前面蒙混过关。

电梯门一开,阿部就出去闪到一旁,然后看着佐久间晃晃悠悠出了电梯,朝便利店走去。阿部在佐久间身后不远处跟着,生怕她没看见路上的小台阶而绊倒。做了五分钟的跟踪狂,阿部看着佐久间放空似的在便利店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只排队买了一杯拿铁。

“这样不行。”阿部确信佐久间现在需要他。

于是他径直走向佐久间:“前辈,可以在边上等我一下吗,几分钟就好。”

佐久间还在等她的拿铁,闻言抬眼看了一下,点了点头。

阿部有一瞬怀疑佐久间根本没听明白自己在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于是他一边快步走向冷藏柜,一边不时抬头确定佐久间的身影。发现佐久间接过了拿铁还站在原处,阿部拿了佐久间平素喜欢的猪排饭团、芝士蛋糕和碳酸果汁,来到收银台要了一杯热巧克力。

“麻烦您加两块冰,我赶时间。”

收银员小妹看着阿部胸口的证件和帅气的面庞,好脾气地帮了这个小忙。

 

“抱歉,前辈,让你久等了,我们走吧。”

佐久间有些懵地抬头看向阿部,她花了几秒回忆起为什么阿部会在这里和她说这句话,然后点点头,勉强地冲阿部笑了笑以弥补自己的沉默。

阿部带着佐久间坐到了医院的花园里。虽然接近十一月,风已经有点冷了,但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依旧带着暖意,或者说,越是寒冷的天气,阳光越是温暖珍贵。

“佐久间觉得阿部是可靠的人吗?”阿部看佐久间直愣愣地坐到长椅上,双手捧着热拿铁取暖,于是在佐久间的右侧坐下,赶在佐久间再次沉入自己的世界前开了口。

“嗯,阿部酱是可靠的后辈。”佐久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纸质杯套,然后掀开了杯口往里看,似乎在感受热度。

“那佐久间觉得阿部是可以分享故事的人吗?”阿部看着佐久间无意识的小动作,又问道。

“是阿部酱的话,可以哦。”佐久间拉下口罩,端起拿铁喝了一口,然后皱着脸抽搐了一下,仿佛被苦味和高温重重砸了一拳。

“既然这样,”阿部俯身拿过佐久间手里的拿铁放到了脚边,挪近,然后注视着佐久间微微失神的双眼,“即使作为朋友,佐久间也可以不用忍耐,可以尽情地依靠阿部哦。”

看着阿部的帅脸在面前放大,佐久间只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

阿部没有给佐久间太大的压力,他直起身子,顿了顿,才继续说话。

“虽然医护总被当作冷静的代名词,被要求像机器一样思考,不能融入个人感情,否则会干扰判断,但主任和我说过,适当表达自己的情感也不是什么坏事,甚至对他们是一种安慰。”

“你还记得我刚入科没多久,第一组就走了一个小朋友吗?那是我这一辈子第一次看到别人离世,也是我第一个送走的病人。我在泪流不止的家属面前公事公办地宣布了他的离开,然后躲到厕所里掉眼泪。”

“等我控制好心情从厕所出来,又在走廊遇到了他的父母。”

“他们看着我红肿的眼睛有点吃惊,然后竟和我道了谢。”

“似乎看出我也不知所措,他们很快离开了。”

“于是我后悔自己没有当着他们的面掉下眼泪。”

“哪怕是真诚地表达自己的哀悼也好。”

只看着阿部的侧颜,听他说着自己并不知道的心路,共情能力很强的佐久间就已经忍不住了。她的眼泪划过眼角,顺着脸庞滴下,晕湿了口罩。怕阿部看见,她低下头拉上了口罩。

阿部的余光一直注视着佐久间,见她有所松动,又开了口:“想说什么都可以,佐久间,你可以依靠我。没有不专业,也不会觉得烦。”他转身摘下她的口罩,然后把她带向自己怀中。藏青色的长款外套环住佐久间,阿部让她的脸贴着自己的胸口,用手肘抵住她的背,然后一下一下轻轻揉着她的头。透过薄薄的衬衫,佐久间可以感受到阿部坚实的胸口、源源不断的暖意,和他并不平静的心跳。佐久间拽住了阿部的外套。

“阿部酱——”捂在怀里的声音闷闷的,阿部感受到佐久间的眼泪顺着他的名字一起落下。

“我在,佐久间,我在。”阿部轻声哄道。

“明明不是第一次道别了,阿部酱,一开始我还能写下他们的名字,可后来我也记不全了。”

“科室轮转,回学校上课,去其它医院收数据——好多好多人就偷偷溜走了,佐久间甚至没能和他们说一句再见。”

“儿科真的好残忍,霜月酱是那么好的小孩,可是——呜呜呜呜呜——”

佐久间由轻轻的抽泣逐渐转变为嚎啕大哭,阿部维持着刚才的动作静静地陪着。哭了一阵,她吸吸鼻子,抽抽嗒嗒地继续说了起来。

“最后佐久间都舍不得把那些仪器用在她身上,连她父母都已经快放弃了——她明明那么想活下去,为什么不给她这个机会!”

“佐久间好恨啊,为什么不早点带她去梦之国呢,为什么非要过生日再去呢?”

“她叫霜月,却没能熬到十一月。”

“我什么都知道,阿部酱,我都知道,可我还是好难受。”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必须继续工作——还有那么多人等着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霜月酱——对不起——”

佐久间哭的气都喘不上来,缺氧让她的脑子更加浆糊,最后翻来覆去只重复那几句话。阿部心疼不已,脑子高速思考着应该如何安抚佐久间。

轻轻把佐久间撑起来,阿部捧着佐久间的脸,弓着身子直视眼睛都哭肿了的小姑娘,希望这样能让她冷静一些。佐久间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她垂下眼抹了抹眼泪,努力平复着呼吸,没再说话。阿部右手从口袋里摸出纸巾,仔细地帮佐久间擦干眼泪,而后又抽出一张轻轻盖在佐久间的鼻子上。

这下除了眼睛和鼻子,佐久间的脸颊也红了起来。她抬手抢过纸巾,草草擦了擦鼻子,然后将纸巾攥在手里。

“佐久间,看我。”阿部低声说道。

佐久间抬眼看向阿部,眼泪又刷地落了下来。

阿部冲佐久间安抚地笑了笑,他用指腹轻轻擦着佐久间的眼泪:“哪怕过了很久,佐久间还是会记得霜月酱,对吗?”

佐久间点点头。

“每个离开的人都会成为佐久间继续走在这条路上的力量。我相信霜月酱会很高兴被佐久间记住,成为佐久间的一部分的。她这么善良,一定也不舍得看到你这么难过。”

“休息日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梦之国,然后给霜月酱带她最喜欢的贝儿公主好不好?”

“只要我们都还记得霜月酱,她就没有真正的离开。”

“佐久间还记得她最后说了什么吗?她说谢谢大家的爱,她已经没有遗憾了。”

在阿部的柔声安慰中,又哭了半晌的佐久间终于冷静下来。她用手里的纸巾擦了擦脸,又擤了擤鼻子,突然抬手捂住了脸。

“现在害羞了?”阿部有些好笑地看着佐久间。

“眼睛肿得不能见人了。”佐久间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咕咕——”佐久间立马把自己缩成一团,得了,当着年下的面哭了半天,现在又当场表演肚子打雷,她不如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穿越得了。

阿部失笑。他将脚边温度正好的热巧克力递给了佐久间,示意她喝两口,然后撕开了饭团的包装递给她。

“这不是我的拿铁,你拿错了!”佐久间抿着嘴满意地感受巧克力的香气,然后嘴硬地反驳阿部。

阿部将手里的饭团递给佐久间,潇洒地拿起她的咖啡喝了一口。

佐久间不可置信地伸了伸脖子,然后无语地把头转向侧面,眼睛转了转,嘴角上扬又压了下来,重新看向阿部。

阿部耸耸肩:“哦,不好意思佐久间,我是不是拿错了?啊呀,这是不是间接接吻呢?”见佐久间脸上的表情愈发丰富,他又淡定地补了一句,“啊,你要喝吗?但是我已经喝了欸,莫非佐久间想要亲亲?”

佐久间一口肉梗在喉咙口,她灌了两口热巧克力才咽下去,然后决定闭嘴啃饭团。

“抱歉,看来古话说的没错,食不言寝不语。”

佐久间低头装死,她怕阿部再语出惊人,说不定就要当场表演海姆利克了。

等佐久间快速解决完饭团,阿部又拿出了冰冰的碳酸果汁,用手帕包了包递给她:“敷一敷,看你一直眨,酸的很难受吧?”

佐久间哼了两声,往阿部身上一倚,表示摆烂了。

阿部无奈地摇了摇头,左手把蛋糕和勺子递给佐久间,然后揽住她,右手拿着瓶子帮她敷眼睛。

温馨的时光很快过去,手机闹钟的铃声标志着午休时间的结束。阿部快速收拾好东西,起身准备去扔垃圾,却被佐久间拉住了。

“阿部酱,”佐久间抬头看着阿部,“我们在一起吧,我不想再留下任何遗憾了。”

“佐久间,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阿部紧紧盯着佐久间,握着她的手缓缓蹲下,“我喜欢你。不管是工作上闪闪发光的前辈还是生活里率性的佐久间都让我着迷。我明白佐久间的不安,所以可以等等我吗,我知道五年将占用佐久间非常宝贵的青春,这是自私的请求。可我会让佐久间幸福的,佐久间愿意相信我吗?”

“我愿意!”佐久间终于露出了今天中午的第一个笑容,“可别小看前辈呢!佐久间的工资要养一个小学弟可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再不走的话,可就说不定了~”

“哼,我可是阿辰姐姐的宝贝!我看是你先被主任扔出去吧!”

“自己的男朋友丢了实习机会有什么好幸灾乐祸的啊佐久间w”

“好啊,刚在一起就现原形了是吧,阿部亮平!”

“大酱,最喜欢你啦!”

“刚确定关系就叫名字?——别读医了,我看还是直接送进心机监狱吧!!!”

 

 

 


谢谢大家看完呀!果果超努力,提前两周写好的哦!虽然果果是skm厨,也很想给宝过生日,但7.4开始就要回医院实习了,7.5怕忙得来不及或者累傻了,所以只能委屈我们粉色小狗今天陪我一起过生日啦!祝果果生日快乐!预祝skm生日快乐!大家都健健康康!(医学生buff)希望大家可以多多评论嘿嘿w

对啦对啦!还有一篇🚗的番外哦~是果果第一次写车!不过因为不会发嗷3所以拜托了其他老师发~应该今天晚上最晚明天就能发出来?出来以后在评论区戳大家哦,大家可以放个漂亮🥣☆〜(ゝ。∂)

我谁都爱
*ooc/性转 布丁头女仆🥰...

*ooc/性转

布丁头女仆🥰🥰

(服装有参考,日语为机翻

*ooc/性转

布丁头女仆🥰🥰

(服装有参考,日语为机翻

阿喵

【めめさく/mmsk】 莲君有一只叫佐久间的狗

Thesis:为了找回沙雕感觉的练习文/我想沙雕

OOC/搞笑/AU/不讲道理和逻辑的无厘头/感觉不对就果断坑/放飞的不止mmsk还有我

沙雕不良少年skm x 沙雕校草后辈meme

weibo同步:喵阿阿阿阿阿

灵感来源:难破MG5好好看啊!!!难树太可爱了吧(为什么要说别的cp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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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要忘了的前情提要 


目黑莲还没离开,佐久间大介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四目相对,有些尴尬。


“前辈你醒啦!...

Thesis:为了找回沙雕感觉的练习文/我想沙雕

OOC/搞笑/AU/不讲道理和逻辑的无厘头/感觉不对就果断坑/放飞的不止mmsk还有我

沙雕不良少年skm x 沙雕校草后辈meme

weibo同步:喵阿阿阿阿阿

灵感来源:难破MG5好好看啊!!!难树太可爱了吧(为什么要说别的cp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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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要忘了的前情提要 


目黑莲还没离开,佐久间大介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四目相对,有些尴尬。

 

“前辈你醒啦!”目黑莲笑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刚才...”佐久间大脑死机,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不等他说完就被目黑莲抱住。目黑莲心想:好险,偷袭亲吻被抓包这种事实在太丢脸了,必须转移前辈的注意力。

 

“前辈那天突然晕过去,真是吓死我了。”

 

“对不起…”

 

“又不是前辈的错,不用说对不起。”

 

空气这就静止了。一个想着“哇他刚才亲我了”,另一个想着如何转移话题。

 

“前辈最近身体不舒服嘛?”实在找不到话题那还是从健康方面问起吧。

 

“嗯,有点。医院检查没什么问题,所以…没告诉你。”

 

看目黑莲陷入思考不说话,佐久间急忙补救:“我不是病秧子啦,我还是很健康的。”捞起衣服极力证明:“你看我还有肌肉呢。”

 

目黑莲看着线条分明的肌肉块,不知道想什么红了脸。

 

“你脸红什么啊?”佐久间本来只是询问,突然想起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自己还特主动地给人家看肉/体。“你不要乱想啊,只是想证明我很健康啦。”

 

“我才没有乱想。”目黑莲移开视线,这才打量起佐久间的房间。到处都是二次元的动漫形象,周边收纳得整整齐齐。

 

没有别的臭男人的痕迹,很好。目黑莲觉得很满意并思考着该用些什么代表自己的东西一点点入侵占据这个房间。

 

看看时间差不多,目黑莲准备给佐久间家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回家了。

 

“佐久间!”他喊了一声。

 

“嗯!”

 

“... ...”一个狗头听见呼唤瞬间抬起,滴滴答答地跑到目黑莲脚边。

 

听见自家男朋友的回答,目黑莲心虚地咬住舌头。牙白,怎么就忘记了自家的男朋友也叫佐久间。

 

想不到合理解释的目黑莲决定摆烂:“我回家了!”抱起一脸天真的小狗火速逃跑,还不忘留下一句:“前辈,学校见哦。”

 

“对了,还要回我的信息。”

 

佐久间大介看着那个忙慌跑路的背影露出笑,也管不得嘴角的伤口被扯到痛不痛。不良少年的第一次恋爱,如果没有变成狗这么乌龙的事情,那真是皆大欢喜了。

 

所以,为什么我会时不时变成小狗啊啊啊!!!!

 

佐久间大介抱头崩溃。

 

我想好好地谈一场恋爱啊!!!岂可修!!

 

醒来之后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虽然父母想让他多在家休息几天,不过佐久间还是第二天之后就去了学校。

 

他和莲约好了,今天要好好享受校园情侣生活... ...

 

“所以校园情侣都做些什么呢?”佐久间和目黑莲各自坐在自己的教室里冥思苦想。

 

“那个,某某桑。”目黑莲打算去问一下自己班里的一对情侣。

 

“是。”某某桑见校草来找,立马端正了态度。近距离看校草君真好看呐。

 

“某某桑和女朋友平时在学校里都做些什么呢?”目黑莲虚心请教。“最近好像没有看见你和女朋友一起诶?”后知后觉目黑莲想起最近这对校情低调很多,不会是…分手了吧?!!

 

两眼发直一口吸空牛奶盒.gif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某某桑赶紧否认。全校最近都在关注你们这对八嘎情侣啊,谈情说爱的时间都拿来关注你们了好吗!这种事当然不会说出来啦哈哈哈!

 

“平时学校里就一起吃午饭,去图书室学习,天台上玩玩。”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哦,学习…”目黑莲想着,这件事情他们还没有一起做过。

 

某某桑看着嘴里说着“学习”的校草君,一个离谱的想法产生。目黑君…不会是想让佐久间学长学习吧。

 

为什么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等午休时传来今日校园新闻时,某某桑的不祥预感成真了。

 

今日校园新闻速报:惊!!佐久间大介和男朋友竟在图书室做这件事!!

 

佐久间大介不是会拉下面子问同学的人,所以他发信息问了他的外校不良混混朋友。

 

--照,你说约会都该做些什么呢?

--约会?和谁?

--当然是和佐久间的男朋友约会^^

--健身房

--佐久间举起刀了哦^^

--健身房一起流汗不是很好吗!那甜品店吃巧克力蛋糕怎么样?

--放下40米大刀.gif

 

去健身房流汗这种臭臭的事情才不适合他们两个!要流汗也不是在这种事情上流汗!

 

就这么决定了,带目黑君去吃好吃的巧克力蛋糕!佐久间大介看着好友不停分享过来的甜品店链接,从中艰难地选择着。

 

不过在那之前,要满足男朋友想一起去图书室学习的心愿。

 

佐久间坐在图书室的理由如上。

 

拿着英文书却一个字母都不认识,为难了已经好几年没有读过书的不良少年。

 

目黑莲唯一拿手的科目是体育,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带了数学课本去自习。

 

两人面对面坐着,翻开自己面前空白一片的教科书,甜蜜在眼里冻住,笑容僵硬地硬着头皮看下去。

 

所以一起学习的意义是什么…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啊喂!

 

目黑莲坚持了几分钟,眼里的公式字母开始乱飞。伴着别人学习写字的沙沙声,目黑莲还是睡了过去。

 

佐久间假装看书,实际上在书上涂涂画画。他抬眼看见目黑莲睡着,把他这个样子画了下来。窗外传来嗞哇叫不停的蝉鸣,太阳正是烤得炙热的时候热得学生们解开了衬衫最顶端的纽扣,露出的锁骨和只有少年才有的手腕线条。外面很吵,有学生在运动有学生在聊天。这里又好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嗡嗡声和间或翻书写字的声音。

 

如果这时候有一阵风吹来,吹起窗边的窗纱,那我就可以亲他了。

 

佐久间大介心想。

 

可惜作者就是这么无良,不打算安排命运一般刚刚好吹起来的风。所以佐久间大介只是用铅笔代替自己的手指摸了对方的头发。

 

好像自己的亲手摸到了一样,佐久间害羞地偷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好像偷到了蜜。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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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叨叨:

卡得要死,随意吧。。。

咱istp就是擅于摆烂

无菌蛋白
今天终于结课了!今晚就开始为小...

今天终于结课了!今晚就开始为小粉准备贺图💝

今天终于结课了!今晚就开始为小粉准备贺图💝

药酒

【absk】遇见你真好

有点叛逆的贝贝×有点内向的修勾

AU,ooc,私设多勿考究

修勾大学刚毕业,贝贝刚大四


————————————————————————————

“阿部ちゃん,你今年也大四了,想好毕业做什么了吗?”佐久間大介露出职业假笑,疯狂地找话题。


奈何对方并不配合,阿部亮平就望着窗外,听了也没什么转头,就回了句没有。


佐久間放弃了和阿部亮平交流,自己本身就不擅长跟不熟的人聊天,更何况阿部亮平这人越大越不爱跟人讲话。


明明小时候一起玩得还挺开心的,大了一点彼此都疏远了。


至于为什么他俩现在会在一辆车上,起因是佐久間被分配到阿部亮平所在......

有点叛逆的贝贝×有点内向的修勾

AU,ooc,私设多勿考究

修勾大学刚毕业,贝贝刚大四




————————————————————————————

“阿部ちゃん,你今年也大四了,想好毕业做什么了吗?”佐久間大介露出职业假笑,疯狂地找话题。



奈何对方并不配合,阿部亮平就望着窗外,听了也没什么转头,就回了句没有。



佐久間放弃了和阿部亮平交流,自己本身就不擅长跟不熟的人聊天,更何况阿部亮平这人越大越不爱跟人讲话。



明明小时候一起玩得还挺开心的,大了一点彼此都疏远了。



至于为什么他俩现在会在一辆车上,起因是佐久間被分配到阿部亮平所在的大学担任美术老师。



而这座大学所在的城市是佐久間妈妈的好姐妹阿部妈妈居住的城市,两家逢年过节都会互相拜访。



现在佐久間要来到这座城市工作,理应到阿部家问候一下。



今天也是大学开学的日子,吃了饭阿部妈妈就提出让佐久間顺道送阿部亮平去学校。



佐久間但是没什么意见,就是觉得有点尴尬,毕竟不太熟。



阿部亮平却好像不是很乐意,但还是上了佐久間的车。








沉默的氛围持续了一路,开到学校附近的一家酒店的时候,阿部亮平突然开口:“停这吧,我在这下车。”



“唉,你不是住在学校的吗?”



“我是外宿生。”



明明刚才出来的时候阿部妈妈还给阿部亮平的舍友准备了礼物的,但是佐久間不好多问。



阿部亮平下了车,去后备箱把两个行李箱拖下来,还有一个行李袋。



然后就有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从酒店跑出来,笑着跟阿部亮平打招呼,也接过了行李袋。



阿部亮平跟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有了起伏,不再那么冷冰冰。



大概是女朋友吧,大四了交女朋友了外宿也正常。



佐久間想着应该帮阿部亮平搬一点,在阿部亮平自己拉着个行李箱往酒店走,女生在原地拖着另一个让它保持不动的时候。



佐久間开口说:“我帮他拿这个上去吧。”



说完就上手拉,一下子没拉动,还被行李箱后滑给带得退了两步。



这玩意儿装什么的这么重?



女生看出他的疑惑,贴心地解释道:“这里面都是阿部ちゃん的书。”



怪不得,该不会另一个也是装满书吧,看阿部亮平拖起来的时候确实不是特别轻松,难道只有行李袋是衣服……



女生见他这么吃力,就伸手拉住行李箱的杆:“这箱子太重了,不用麻烦你了,等会会有人下来帮拿的。”



“好吧,那我先走了,麻烦你帮我跟阿部ちゃん说一声。”








后来每逢节假日阿部妈妈都会在叫阿部亮平回家的同时邀请佐久間来家里吃饭,但有时候阿部爸爸妈妈是还需要上班的,佐久間总不能是等人家下班做好饭了才去吃。



所以很多次他去到的时候只有阿部亮平在,独处的时间多了,一来二去的也就熟悉起来了。



阿部亮平对他的态度也慢慢不再是冷冰冰。



有时候他会自己买菜去做饭等阿部爸妈回来,阿部亮平还在旁边帮洗菜打下手。



他也开始敢在阿部家里追番,之前一直都不太好意思,怕表情太丰富。



阿部亮平还教他怎么开家里的电视,在电视上看舒服一点。



他们也会聊一些生活上的学校中的事情,也算是朋友了吧,佐久間是这样想的。



阿部亮平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冷不好接近吧。







但是阿部爸妈好像一直不知道阿部亮平外宿的事情,是不是在餐桌上问阿部亮平和舍友相处得怎么样。



佐久間自认自己跟阿部亮平关系还没好到那种可以窥探对方隐私的地步,所以他不会自作主张向阿部妈妈提。



终究是按耐不住好奇心,那天那个女生跟阿部亮平关系应该不会很简单吧。



所以他在厨房帮阿部妈妈洗菜闲聊到自己终身大事的时候,为了转移对象,又带着点好奇,问阿部妈妈阿部亮平有没有女朋友。



阿部妈妈笑着说:“阿部天天想着钻研知识问题,没听他说过身边有哪个女孩子啊,倒是大介虽然刚毕业,但是有喜欢的人阿姨也会支持的哦。”



竟然又扯回自己身上了,自己那一堆老婆都是喜欢的人啊……



那看来阿部亮平很少跟家里人透露自己的事情唉,佐久間低着头抿着嘴一边择菜一边思考。



其实这些天相处下来,发现阿部亮平对他说的话比对阿部爸妈的话还多,而且对他的态度也比较温和,跟阿部爸妈说话的时候就显得比较强硬了。



难道阿部亮平跟他爸妈之间有什么隔阂?



当然佐久間不能失礼地开口问他们其中的一人。







然而这个猜想在一次三天小长假时得到了证实。



当时上完课的佐久間收到了阿部亮平的信息。



阿部亮平:今天放课后来我家吃饭吗?



佐久間:这次就不了,我爸妈叫我回家一起吃个饭,挺久没见了,难得放三天假。



阿部亮平: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佐久間打字的手顿住了,迟疑了一下:当然可以啊,但是你要跟叔叔阿姨说一下哦。



过了一会阿部亮平发来信息:说了,我现在回酒店收拾一下衣服。



佐久間:好,那我等会来去酒店门口等你。








开回佐久間的家的路上,佐久間有点开心地说:“没想到阿部ちゃん愿意去我家做客耶。”



“只是觉得,skm不在,我妈会更多叨叨,觉得有点烦,跟skm在一起会舒服一点。”



佐久間突然有点心跳加速,尽量不去过度解读这句话的意思:“阿部ちゃん可以跟朋友出去玩的吧。”比如那天那个女生。



“一放假休息我妈就让我回家,也不让我出去跟朋友玩,叫我有空多看看书,也不让我外宿,把我当小孩子一样。”阿部亮平的语气听起来有点烦躁。



怪不得阿部亮平每次放假都待在家里,也没跟他爸妈说过住酒店的事。



“那阿姨为什么会允许你跟我回家啊。”



“因为你比我大,而且她信得过你,觉得你懂事点不会带坏我。”



这么说来阿部ちゃん的生活应该挺无趣的吧,可惜这两天科组布置了任务,不然他会带阿部ちゃん出去玩的。



佐久間暗暗决定下次一定,但是双方的隔阂这次一定要打破。








然后这两天空闲之余佐久間就一直在给阿部亮平和阿部爸妈做思想工作,希望他们双方可以打开心结,不要活在各自压抑的气氛下。



多亏了佐久間大介这位尽职尽责的中间人,阿部爸妈松了口,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过多约束阿部亮平。



阿部亮平也服了点软,说以后有什么事情也会跟家里人说。



在阿部亮平挂掉和阿部爸妈的电话后,他看向了有点得意的笑嘻嘻眼睛也亮晶晶的佐久間。



“谢谢你呀,skm。”能遇见你,真好。








又是周末,佐久間开车到阿部亮平家吃饭的时候,刚下车就看到有辆没见过的车停在佐久間车的后面。



副驾驶上下来一个女生,就是那天从酒店出来接阿部亮平的那个女生。



这个女生叫樱子,她有个朋友是佐久間的学生,经常见她来蹭课,那个朋友又是比较活泼的性格,次数多了佐久間也知道了樱子的名字了。



樱子下了车看到佐久間说了声老师好。



紧接着阿部亮平就从驾驶位上下来,说:“我妈知道我外宿后想知道跟我一起外宿的人是谁,要带回家吃饭。”



一起外宿……带回家吃饭……果然还是女朋友吧……



怪不得今天问要不要一起回来的时候被拒绝了……



佐久間现在也不在乎阿部亮平开的车从哪冒出来的了,只觉得有点难受,而且他跟不熟的人在一个空间下相处更难受。



所以他看了下手机,假装组长发来信息:“组长突然通知要回去开个会,你们先进去吧,帮我跟阿姨说声,我今天就不在这吃饭了。”



阿部亮平看着他有点慌乱的一系列动作,还有那耸拉下去的呆毛,想着这人是不是误会了点什么啊。



于是阿部亮平在饭后预约了两张迪士尼的门票,希望能说开这个误会。







佐久間收到阿部亮平的电话的时候正躺在床上捯饬手机,点了半天也不知道该点进哪个应用,哪个都提不起劲。



看到来电的时候也没多想就接了,接通后从手机那头传来了阿部亮平温和的声音:“skm,我们去迪士尼玩吧,我已经买好票了。”



佐久間瞬间蹦起来,迪士尼唉,很久没去过了,而且还没有跟阿部ちゃん去过,上次明明决定要带他去的。



佐久間忘记了刚才的小忧伤,答应了阿部亮平的邀约。



“我现在在楼下等你。”佐久間换了身衣服跑下楼果然看见阿部亮平坐在今天的车上等他。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问:“阿部ちゃん你这车哪来的?”



“找朋友借的。”



“我自己也有车啊,不用这么麻烦的吧。”



“每次都是被skm载,偶尔也想试试载skm的感觉。”



什么嘛,明明就是为了载女朋友才借的吧,佐久間的小脸又耸拉了下来。



阿部亮平感觉到了他变化迅速的情绪,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到了这个充满童趣的游乐园,阿部亮平对佐久間说:“我就小时候来过一次,当时我妈这不给玩那不给看的,所以今天请skm带队啦。”



“那我们去坐过山车吧,之前阿部ちゃん好像对他很感兴趣的样子。”



然后阿部亮平就在一次次巨大起伏中迷失了自我,紧张得一开口就是3.1415926,但是没背多少都说不出话了。



过山车停的时候,阿部亮平感觉整个世界都颠覆了,他再也不对这玩意儿感兴趣了。



“原来阿部ちゃん不喜欢那么刺激的项目啊,那我们去找星黛露合影吧。”



说完就跑去拿了两个发箍回来,擅自把米妮的那个戴在了阿部亮平头上,卡哇伊啊ฅฅ*



拍完照又把阿部亮平拉进鬼屋,但是先害怕的还是他。



阿部亮平是个很相信科学的唯物主义者,所以对这些鬼鬼怪怪的东西都不太相信。



佐久間就一直在后面揪住他的衣服,太过害怕的时候脑袋还抵在他的腰上。



阿部亮平在黑暗中露出笑容,这鬼屋不比那个过山车有趣?








因为他们是傍晚来的,现在天也黑了,刚好今天安排有烟火表演而且不下雨。



阿部亮平第一次见,城堡的霓虹灯跟多姿多彩的烟花交相辉映,让他不禁感叹一句:“真好看啊。”



“是啊,这么好看的景色,这么好玩的地方,阿部ちゃん应该跟女朋友来比较合适吧,以后让阿部ちゃん的女朋友多带阿部ちゃん出来玩吧。”就不用我了。



“可是我没有女朋友啊,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有女朋友的。”



“唉,那樱子不是吗,你们不是住在一起吗,而且你今天还带她来见叔叔阿姨了。”



阿部亮平回答道:“我是自己一个人住的,她和她男朋友在隔壁,我跟他们是一个小组的,今天来吃饭的时候她男朋友被教授扣下来了得晚点到,就叫我们开车先来了。上次你拖不动的那个行李箱就是他帮拖上去的,我到的时候他才刚起床。”



说完这话,烟火表演也结束了,游乐园要关门了。



阿部亮平和佐久間慢慢走出去,他盯着佐久間因为震惊而瞪大的圆圆眼睛,笑着说:“skm不会一直以为樱子是我女朋友吧,而且今天急急忙忙就走了,该不会是因为吃醋了吧?”



佐久間有点被戳破心思的慌张,脸都跟头发一样粉了还不承认:“谁说的,就算樱子真的是你女朋友,那我凭什么要吃醋?”



“凭skm喜欢我吧。”



佐久間被他的突然直球给整不会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没事的哦,我也很喜欢skm的,下次来这里,也一定是要跟skm来,没有女朋友,也要跟喜欢的人一起来吧。”



“我对玩的地方和东西真的一窍不通哦,以后还请skm一直带着我,请多多关照哦。”



阿部亮平这温柔的声音和笑容快让佐久間沦陷了,好吧,嘴硬不下去了。



佐久間跳起来一把抱住阿部亮平,在他耳边说:“请多多指教。”







小剧场:

后来阿部亮平以省钱为由退掉了之前的酒店,搬去跟佐久間一块住,并承诺会支付租金的。



有天佐久間枕着阿部亮平的大腿看电视的时候,突然问:“阿部ちゃん我刚开始来你们家蹭饭的时候你怎么对我的态度转变得这么快啊。”



明明第一天对他还很挺冷淡的,在第二次休息来吃饭的时候竟然都开始主动跟他讲话了。



阿部亮平在笔记本上打字的手顿了一下:“因为当时我以为你会跟我爸妈说我外宿的事情。”



“什么嘛,原来我一开始在阿部ちゃん的心目中是个爱打小报告的人。”佐久間有点委屈地撅起了嘴。



“好啦好啦,我的错,就是因为一开始的时候还不了解,那同龄人之间不就是喜欢对对方的父母说这说那的吗?”阿部亮平亲了一下佐久間,又哄道:“明天带你去买你的老婆。”



佐久間这才露出可可爱爱的笑来。



End.




阿喵

【mmsk/めめさく】小神明

AU/OOC/神官meme X 神明skm

weibo同步:喵阿阿阿阿阿

Thesis:写个梦and梦写完就开始鬼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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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通りゃんせ】

刚成为神官的时候目黑莲问过:“佐久间你是怎么成为神的呢?”


那是中二的小神明又看了什么动画,闹着要把粉色头发染成另一种颜色的时候。


佐久间听到目黑莲的问题,沉默着陷入了回忆。


那是一个很糟糕的时代,饥荒,苛政,天灾就是他对那个时代全部的印象。那个时候的日本,会将家里养不下去的孩子送给神明,让五岁的男孩或七岁的女孩子独自走进森林。


“佐久间,今天......

AU/OOC/神官meme X 神明skm

weibo同步:喵阿阿阿阿阿

Thesis:写个梦and梦写完就开始鬼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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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通りゃんせ】

刚成为神官的时候目黑莲问过:“佐久间你是怎么成为神的呢?”


那是中二的小神明又看了什么动画,闹着要把粉色头发染成另一种颜色的时候。


佐久间听到目黑莲的问题,沉默着陷入了回忆。


那是一个很糟糕的时代,饥荒,苛政,天灾就是他对那个时代全部的印象。那个时候的日本,会将家里养不下去的孩子送给神明,让五岁的男孩或七岁的女孩子独自走进森林。


“佐久间,今天妈妈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哦。”


“是出去玩吗?”小时候的佐久间用天真的眼睛望着母亲。


为什么没有看出母亲眼里的悲伤呢,为什么没有看到母亲无法扬起的嘴角呢。如果他早一点察觉,是不是就不会被扔掉了呢。佐久间在后来的好多年都在后悔当时为什么呢,他想去找母亲的,可他已经无法离开森林了。


“佐久间?佐久间?”目黑莲看他不答,望着天花板眼神发散,停下手里帮他褪色的动作,不解地叫他。


佐久间妈妈牵着他的手,一句一句地教他唱“通行了通行了。”


   通りゃんせ 通りゃんせ(通行了,通行了)

ここはどこの 细道じゃ(这是哪里的小道)

天神様の 细道じゃ(这是天神的小道)

ちょっと通して 下しゃんせ(轻轻通过 到对面去)

御用のないもの 通しゃせぬ(如果没有要事 就不需通过)

この子の七つの お祝いに(为了庆祝孩子 七岁生日)

お礼を纳めに 参ります(请笑纳钱财 保我平安)

行きはよいよい 帰りは怖い(顺利出行 难以归来)

怖いながらも(虽然害怕归途)

とおりゃんせ とおりゃんせ(通行了,通行了)


“佐久间学会了吗?”停在森林前,妈妈蹲下身温柔地问他。


“嗯,学会了。”


“那要一直唱着这首歌哦。”母亲眼里有泪光,不舍地抚摸着佐久间的头和脸。


“妈妈呢?不和佐久间一起去吗?”


“里面的小路只够佐久间自己走,你先走,妈妈在佐久间的身后跟着。”母亲放开佐久间的手,鼓励他自己走进森林。


佐久间听话地唱着通行歌,时不时停下回头看看母亲还不在,确认过后他才继续前进。佐久间再往森林深处走去,雾气弥漫让他看不清路。


“母亲大人。”佐久间停下,茫然害怕地环顾四周。


这一次停下没有会温柔回应他的人了,身边眼前只有迷雾。


“母亲大人...母亲大人...佐久间害怕。”佐久间蹲下双手抱住脑袋。


母亲跟在佐久间身后不远处,刚才她被一根干枯的藤蔓绊住了腿,等爬起来时已经找不到佐久间的身影。母亲一路的惶惶不安终于在明确知道自己失去了这个孩子之后爆发了。佐久间母亲不管不顾地大喊着佐久间的名字,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找。


母亲的哭声透过雾海传到佐久间的耳朵里,他只觉得隐约听见有女人的哭声,凄厉的惨叫,更加害怕。


终于找到了,偌大的森林里有一团迷雾,这等异象让她把自己的孩子和来接孩子的天神联系起来。流着眼泪以大礼跪拜,佐久间母亲唱出了<通行歌>祈求天神带着孩子通行的路上一路无阻。


佐久间在迷雾中的经历就可怕多了。他原本蹲坐在地上,地上伸出的枯骨抓住他纤细的脚踝,把他往地里拽。求生欲让使佐久间另一条腿拼命地踹那只骷髅手,小小的身体迸发出超出年纪的体能。


就在他刚逃过一劫的时候,突然两只胳膊被什么抓起带着他望高处上移。佐久间以为得救,放心地抬头看去。竟是一个和大树差不多高的… …


“母亲大人?”佐久间不可置信地。


女人只是笑不说话,一只手抱起小小的佐久间,一只手模仿着母亲温柔地抚摸佐久间的头。


他的内心顿生依恋卸下防备,想要靠在女人的胸前哭诉这一晚的遭遇。而他看不见的是女人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嘴快要占满整张脸。


“佐久间!”佐久间的母亲刚跪拜完。也许是母子之间的心有灵犀,她抬头看见的就是佐久间要被吃掉的场景,痛叫出声。


已经被八尺夫人迷惑的佐久间听不到母亲的呼喊,一脸眷恋的神情。


母亲抓住自己为佐久间做的御守扔向八尺夫人。八尺夫人毫无痛觉反倒是注意起地上还有一个女人,她不喜欢吃,打算放过。


佐久间母亲奔向八尺夫人的如树干般高瘦的腿,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捶打:“放开我的儿子。”


八尺夫人对弱小的人类女性的攻击感到厌烦,轻松地抬抬腿就将佐久间母亲甩到一旁。然后像是挑衅一般,抓住佐久间的衣领将他左右摇晃,一只恶趣味的猫在玩弄猎物。


佐久间母亲悲伤欲绝,头上长出角,龇牙咧嘴眼睛如同铜铃般大,化作夜叉冲上前与八尺夫人缠斗。


鬼怪之间的打斗血腥残忍。夜叉又顾及着不能伤到佐久间,须臾之间,夜叉身上就留下了几道皮开肉绽的伤痕。夜叉只想救回自己的儿子,自然不怕这点伤痛。只是她刚成为鬼,力量又弱,根本打不赢已经吃过好多人的八尺夫人。


夜叉被抓破肚皮,瘫倒在地上,血一股一股低从腹部涌出。地下的骷髅手趁乱伸出来要抓佐久间,夜叉被惹怒,不顾疼痛竟硬生生地将骷髅手暴力滴从地下扯出,嘎巴嘎巴吞下。


吞噬之后,夜叉腹部的伤有了愈合的趋势。八尺夫人可不会等,伸长手刺穿夜叉的背。一道白色虚影的手型在夜叉身体正中摸索,想要找到心的位置。


夜叉心知自己不敌,将刚才混战时被丢在地上的佐久间推出白雾,口吐人言:“快走。”


“母亲大人?”佐久间泪眼婆娑地看着离自己几米远的丑陋怪物。


“快走!!”夜叉大喊着,深深地看着佐久间。


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佐久间了。


八尺夫人见佐久间离开迷雾范围怒不可竭,抓着夜叉的腿拖回迷雾之中。


佐久间不知往哪里跑,无论跑多久身后的打斗声和妖怪叫声都不会消失。晕过去前他看见天泛起了鱼肚白,朦朦胧胧之间有清脆的鸟叫,这才放心躺下。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他已经是现在这般大小了。身上穿着洁白无垢的白色和服,身旁放着一只粉色的御守。


他拥有了以前没有的力量,可以飞,可以让人瞧不见。衣服无论怎么在地上乱裹也不会脏。只有御守上的一些些血迹用神力也除不净。


他这么过了千年百年。


“莲,你知道问鬼神的由来是不礼貌的吗?”佐久间没有生气,他对自己的神官总是很宽容。


目黑莲正用买来的染发剂帮他把头发染成浅金色。


见目黑莲疑惑,他不知怎么解释,只好叮嘱对方道:“遇到神鬼都不要问它的由来,尤其是鬼,否则会激怒鬼的。”


“哦。”目黑莲不明就里地答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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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叨叨:

Still need 一些莲君的灵感,小神明as well(修狗勾也会累.jpg


八尺夫人 百度百科:也称“八尺様”,英文名“Hachishaku-sama”,初出地一般是认为在2ch上。且次都市传说与欧美知名都市传说“Slender Man”瘦长鬼影有异曲同工之处,因此有可能八尺大人这个传说是因为Slender Man的传入再加工之后出现的新兴怪谈。


九旻

嘘,明天要记得请假哦

说好送给@39 的学步车

米娜且看且珍惜

真的被审核搞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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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kiちゃん.

猫妖恋爱指南

*Absk  双向暗恋

*灵感来源感受光练习室头发飞飞的佐久间


佐久间大介是只猫妖。


是真正传统意义上的,修炼百年化成人形混迹在人间里和凡人一起生活的那种意义上的猫妖。

比起他所知道的传说中的白蛇来说稍微弱了一点。

不过妖力弱的好处就是很容易混在人群里,还能去神社参拜,不仅如此,佐久间大介还成为了当下最火的杰尼斯男团里的成员,粉色的头发和元气小狗的人设,让他成为了众多烫男人其中的一个。

烫男人又怎么样,烫男人也要花钱去买自己推的周边的。


佐久间大介苦着脸,抱着手机发出可以说得上有些悲壮的声音:“不――――!!!”

回声在练习室的天花板上空盘旋着迟...

*Absk  双向暗恋

*灵感来源感受光练习室头发飞飞的佐久间


佐久间大介是只猫妖。


是真正传统意义上的,修炼百年化成人形混迹在人间里和凡人一起生活的那种意义上的猫妖。

比起他所知道的传说中的白蛇来说稍微弱了一点。

不过妖力弱的好处就是很容易混在人群里,还能去神社参拜,不仅如此,佐久间大介还成为了当下最火的杰尼斯男团里的成员,粉色的头发和元气小狗的人设,让他成为了众多烫男人其中的一个。

烫男人又怎么样,烫男人也要花钱去买自己推的周边的。


佐久间大介苦着脸,抱着手机发出可以说得上有些悲壮的声音:“不――――!!!”

回声在练习室的天花板上空盘旋着迟迟不肯散去。

深泽辰哉手一抖:“你又怎么了?”

佐久间嘴角向下,一双和动漫人物一样的大眼睛里都开始起了薄薄的水雾,他开口:“我预约失败了……那可是面码限量十周年啊……!”

佐久间看着手机屏幕里大大的红色字体,十分醒目,强调着他失去了自己的可爱女儿。

他觉得自己不会再快乐了。

佐久间认为自己不需要再故意把耳朵耷拉下去藏在头发里了,因为他现在的心情完全可以让他的耳朵耷拉得更厉害。


“哎?是吗,反正你也会在煤炉高价买回来吧。”渡边翔太慢悠悠的说,佐久间哀嚎的短短时间里,他已经换好衣服戴好帽子口罩准备好下班了。

佐久间吸了吸鼻子:“话虽是这样没错……”他准备过去呛渡边几句的时候,突然脑袋感受到有谁的手落在自己的头发上,还轻轻揉了两下,温热的手心摩擦着自己隐于头发下的猫耳朵,佐久间几乎是拼尽全力才忍住抖抖耳朵的冲动。

他回头,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笑得纯良无害的阿部亮平,本来想向唯一会认真听自己话的人哭诉,结果一张嘴:“喵……”


阿部亮平一愣。

佐久间大介也一愣。


完蛋了!


急忙往后退了几步的佐久间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惊恐的看着阿部亮平,仿佛刚才发出猫叫的不是他而是阿部亮平似的。


哎……?

阿部亮平歪了歪脑袋,眼里带着意味不明的光笑着看慌乱掩饰着什么的佐久间。

“Sakuma,你自己也应该被逮捕吧!”阿部亮平抱着手臂,半开玩笑的说。


佐久间听他这样说,睫毛颤了颤,确定自己的猫咪胡须收回去了之后才放下手打着哈哈:“我才不用,反正只有我一个心机警察。”

阿部亮平挑眉,没再说下去,似乎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

见队内最聪明的成员也没有深究,佐久间大介稍微松了口气,要是自己的身份被发现,就要等几十年后才能重新以另一种身份生存在人类世界,他目前所认识的人都很好,他舍不得他们。

舍不得阿部亮平。


佐久间大介,150岁的年轻猫妖,暗恋了一个普通人类十几年。


――――――――――


阿部亮平坐在电脑前,手边的咖啡早已见了底,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终于在慢速下面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那一瞬镜头。

最后一口咖啡顺着喉咙流进体内,凌晨一点,阿部亮平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他看着放大的截图,又回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一个夜晚,成员们组团去泡温泉,年轻的佐久间还不懂得隐藏什么,贪杯喝了很多酒,在温泉水汽的包裹下,他那张脸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软趴趴的靠在泉沿,眼神迷离的望着早已经穿好浴袍站在岸上的阿部亮平,打湿的猫耳立在发间。


那时候的阿部亮平也喝了酒,隔着温泉的雾气他也看得不真切,走近把佐久间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根本没有什么猫耳,相信科学的阿部亮平认为是自己醉酒看错了。


不过那个时候佐久间吻了自己,借着酒劲,傻笑着说什么喜欢,阿部亮平心猿意马,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醉鬼就直接睡了过去,小小的窝在被窝里,纯洁得阿部亮平觉得自己要是真干点什么就是罪人了。


他以为那不过是自己在酒精作用下的奇怪幻觉,结果今天,他看见了佐久间的猫咪胡须。


只有一秒,但两人距离近,他看得真真切切,在加上他去佐久间家里发现了很多猫薄荷和毛线球之类的东西,当时佐久间的解释是自己有在喂养外面的流浪猫,不过现在这个答案被推翻了。


综上所述,佐久间大介是只猫。

准确的说,是猫妖。

微微勾起嘴唇,阿部亮平从来不否认那些所谓他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纯良的评价,他确实不是个完美温柔的人,比如现在,他看见不小心头发飞起来而露出耳朵还不自知的佐久间大介的照片,脑子里思绪翻飞,打开手机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佐久间会接的,他胸有成竹,凌晨一点,他肯定还在追番,果不其然那边很快接了电话。

“阿贝酱,怎么啦?”

“喂?Sakuma,可以来我家吗?”


――――――――――


佐久间大介回到家,先是解放了自己的猫耳和毛茸茸的尾巴,鞋子被他胡乱蹬掉,落在玄关处,他飞快的扑进沙发,用爪子蹂躏了一会毛线球,直到自己被毛线绕了一身,他愣了一会, 随即挣扎起来,过了好久才从毛线团里脱身。

把打结的毛线团一股脑装进垃圾袋里,这也算是一种乐趣嘛,佐久间乐观的想。

作为一只对人类没什么威胁的猫妖,佐久间大介的日常生活除了工作就是抱着平板在铺满猫薄荷点浴缸里看番。

世界上找不到第二只像他这么幸福的猫了。

这种时候佐久间就会伸着懒腰感叹。


但是今天不一样,他没有心思畅游在猫薄荷的海洋里,也没有心思去看最新更新的番剧。

他在害怕。

害怕阿部亮平知道了自己是猫妖的事实。


喜欢上人类这种老套的剧情好像是每一个游历人间的妖怪都逃不掉的套路,从小听大白蛇悲惨爱情故事长大的佐久间下山的第一天就励志不会坠入爱河。

智者不入爱河,建设美丽祖国。

当他背着自己的行囊投奔小姨的时候,已经嫁给人类的小姨笑着说:“啊呀,大介,你这么可爱不去当爱豆真是可惜了!”

于是他就成了妖怪界的唯一一个杰尼斯。

妈妈写信骂他,说:“亲戚们都在说你一只妖怪在人类世界抛头露面,伤风败俗!自己注意安全,被发现了我和你爸可救不了你。”

佐久间大介:“可是前几天你才让我签了五十张签名啊!!”


总之前几年的佐久间大介是真的对三次元的一切人类都不感兴趣,直到那个阿部亮平。

那个心机又聪明的阿部亮平。


作为最强的对称位,佐久间大介和阿部亮平总是在互补的同时又默契十足,比如哪一方突然不对劲,另一个就会马上注意到。


心动的契机很平常,无非是作为一只猫妖,佐久间大介第一次发烧了,他迷迷糊糊的窝在床上,觉得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被放进火海里烤,眼皮子根本睁不开,他都觉得自己要死在房间里了的时候,阿部亮平出现了。


佐久间大介不知道生病时候的自己有没有现原形,不过阿部亮平的味道很好闻,那几天他都是窝在阿部怀里睡觉的。

从此他的沐浴露换成了和阿部一样的味道。


心动的感觉来得太快,以至于佐久间还不懂得隐藏喜欢的情绪。

他总觉得自己在某个梦里吻过阿部亮平了,带着酒气,说出了本应该藏在深处的心动。


“啊啊啊啊!”

回忆起这些的佐久间在床上滚了几圈,把自己包裹在了被子里。

怎么办啊,阿贝酱会不会看到了猫咪胡须啊!

佐久间捂着自己的猫耳朵,用力的捏了捏。


时间就在他单方面的纠结中流逝,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佐久间正在想要不要去问问阿部亮平,所以在来电显示阿贝酱的时候,他立马点了接听。


“阿贝酱,怎么啦?”故作镇定的佐久间大介在听到阿部亮平的话后瞬间僵在原处。


“喂?Sakuma,可以来我家吗?”


佐久间大介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已经很晚了……”


“那我来找你?明天是休息日吧。”阿部亮平不打算放过他的样子。


推脱不过,佐久间大介可不想大半夜去收拾自己的房子,只好答应了阿部亮平。




阿贝酱会说什么呢?

佐久间大介舔了舔唇,按响了门铃。

很快门就开了,露楚身着居家服的阿部亮平 他面上带着和平时别无二致的温柔笑意,可是佐久间总觉得不大对劲。


客厅没有开灯,佐久间跟着阿部亮平走进了卧室,对于佐久间来说,阿部亮平的味道总是带着诱惑的,更别说卧室的香味浓度和他平时隐隐约约闻到的根本不一样


佐久间大介看见阿部亮平反锁了门,歪了歪头:“阿贝……”


他没喊出来,因为阿部亮平带着侵略性的吻堵住了他的所有话。

佐久间大介几乎是在一瞬间就露出了自己的猫耳朵和尾巴,他感觉到阿部的手捻着自己的耳尖,酥麻而痒,口腔里的空气也被夺走,他很快流出了眼泪。


阿部亮平没太欺负他,他看着佐久间又想急忙捂住耳朵的样子,声音里带着再不刻意压制的欲,他把佐久间拉到电脑前调出截图,俯身在佐久间耳边说:

“Sakuma,你是妖怪吧。”


佐久间大介的脑子在那一刻停止运转,愣愣的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自己。

他什么时候,露耳朵了?

时间仿佛凝固,直到阿部亮平关了电脑,佐久间才眨了眨眼,手足无措的说:“我,我不害人的,我也不吃人的,你别害怕我……”


佐久间着急着解释,阿部亮平却笑了,他一只手握住佐久间的尾巴:“害怕的话还会吻你吗?这么多年遮遮掩掩的,就是因为你是妖怪?是不是我一直不知道你就一直不打算和我在一起?”


佐久间消化着这些话,眼里有些茫然:“啊……?嗯……”

他总归是害怕的,妖怪一旦被发现,运气好的话还逃的掉,运气不好的,死无全尸。

人类有千百种办法折磨他这种弱鸡小妖。


阿部亮平看他眼神躲闪,直接气笑了,他可不是什么温柔的男人,捏了一把佐久间的尾巴,他直接把人扛到床上压了过去。

“你想清楚了,我喜欢你,你要是不想,你可以拒绝,不过之后我们两不相见。”


佐久间大介急得眼睛都红了,他不敢推开阿部亮平,或者说是他舍不得推开,他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明天是休息日……”佐久间过了好一会才低着头憋出这么一句。


阿部亮平满意的笑了。


春天的夜晚还很长。


――――――――――


阿部亮平睡不着了,他一躺下去后背就痛得他直皱眉。

佐久间大介还红着脸:“对不起啊阿贝酱……”他是猫嘛,爪子长一点也可以原谅啊。


阿部亮平揉了揉他的脑袋,起身去抽屉里拿了药膏,示意佐久间给他涂。

“Sakuma,你还记得以前去泡温泉吗?”


“哎?记得啊,Koji还把他的浴巾借给Meme了吧!那两个笨蛋。”佐久间边给他涂药边回答,突然他动作停了下来:“啊!那不是梦啊!”


阿部亮平无奈:“你一直以为那是梦?”


佐久间:“因为怎么想那个时候的阿贝酱也不可能乖乖的给我亲啊!话说你昨天晚上那是什么话啊,跟动漫台词似的。”佐久间学着他的样子:“要么和我做,要么绝交1。”


阿部亮平:“我说了这种话?”


佐久间:“你就是这个意思!”他凑了过去,像在打量什么新奇物件:“原来阿贝酱私下是这样的啊……”


阿部亮平实在是拿他没办法,抵着他的额头故意问他:“怎么了,不讨小猫的喜欢?”


佐久间笑了出来:“阿贝酱无论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完)


〔1〕出自《独占我的英雄》


小猫Sakuma










长谷深风

过来抱抱我

           阿部亮平第一次遇见佐久间大介是在夜店外的小巷里,墙壁上悬吊的霓虹灯时明时暗,频闪在正上方。 曾有人跟阿部亮平说,生活能把翩翩君子逼成恬不知耻的小人,他姑且听之,直到生活把他逼进夜店打工还摊上现在这种破事,他才信了。


           抱紧怀里的书包,缩在墙角处,眼梢微挑的双眼牢牢地钉在提着一袋啤酒的少年身上。...


           阿部亮平第一次遇见佐久间大介是在夜店外的小巷里,墙壁上悬吊的霓虹灯时明时暗,频闪在正上方。 曾有人跟阿部亮平说,生活能把翩翩君子逼成恬不知耻的小人,他姑且听之,直到生活把他逼进夜店打工还摊上现在这种破事,他才信了。


           抱紧怀里的书包,缩在墙角处,眼梢微挑的双眼牢牢地钉在提着一袋啤酒的少年身上。




           “救救我!”


           站在阿部亮平身前对他拳打脚踢的男人讶然回头,不屑地笑了笑,向佐久间大介招手,“呦,佐久间!过来,看爷新抓住的人。”用手薅紧阿部亮平的头发,使他仰起整个头来。




           那一瞬间,阿部亮平心想,都说祸福相依,可他妈的偏偏从来就只有祸!他绝望的看着原本脸隐在阴翳里朝他直挺挺走来的少年,想着大概是自己可能上辈子真造了不少孽。


           “长得不错。”佐久间大介苍白的脸上,一双细长的眉轻轻蹙着,半垂的眼睛下,目光沉寂。

           “就是个倔性子,打了半天也不屈服,晦气!”男人朝地上吐了口吐沫,手一用力,把阿部亮平的头朝墙上撞去。阿部亮平的肩瘦削得厉害,却端得极板正,像是有什么撑着他的脊梁,可他的脑袋陷入了一片纷乱,周遭嗡嗡作响的杂音潮水般从他耳朵里挤入,压得他眼皮子快睁不动了。


           “哥,给我吧。”


           阿部亮平懵然,张了张嘴,巷子里仍是一片溟濛,然而近前男人的目光却映得他眼睛发痛,几点盐屑子似的雪花落在他的鼻尖上。雪下得及其突兀,像是谁猛不丁地按下了舞台的主光源。


           “哦?你小子不是不喜欢男的吗?”凶恶的男人斜眼盯着佐久间大介,不时捏着指关节。


           “是啊,我不喜欢的。”声线低沉,像是句叹息,佐久间大介深吸了口气,忽然低头朝阿部亮平唇上吻去,左手算不上温柔地抬起他的脸,含住他尚且沾有血迹的双唇。


           阿部亮平圆睁着没有焦距的眼睛,突如其来的举动,震乱了他全部的思绪,脑袋一片空白。一股温热传递到他脸庞,那团温热沿着他的脸烧进心里,堵得他喘不过气来,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老子这辈子的清白算是完了。。。。。。’


           接着他就听见男人越来越远的大笑声。当一片雪花落在唇上带来一丝清凉时,佐久间大介一把推开他,手背在嘴上抹了一把。刺冷的夜风撩动着佐久间大介的头发,向阿部亮平的方向倾斜,让他生出点错觉,这个少年下一瞬间便会凭虚御风而去。


           “学生来这凑什么热闹!”佐久间大介捡起地上的袋子,拍了拍头上的落雪,“换个地方耍去,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危险吗?!”喉头动了动,转身朝路口走。


           阿部亮平木然不动,只是那样紧紧盯着他,厚夹克下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有很多话要说,却只是缓缓把自己抱住。阴霾的夜空,湿冷的天气让人心烦意乱,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全蹿了出来,他是不是要冻死在这里了,如此想着,嘴角露出一丝和年龄极不相符的苦笑来。


           雪落下的声音太轻,他听不见,耳边只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阿部亮平闭上眼的前一刻,那个人影消失在路口处,扑朔的雪花在路灯下肆意疯扬。


           却又在睁开眼的上一秒,听见一声叹息传到阿部亮平耳里,特别难受。

           佐久间大介说,

           “起来,跟我走。”

           “去哪?”阿部亮平不敢相信,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或许可以信以为真,总比冻死在街头好。他复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似乎陷入深深的思考,就在那一刹那,过往的回忆如狂浪席卷着他的身心。

           “去一个让你活过今晚的地方。爱走不走,我没那么大耐心,还有你不是我的菜,别想太多。”


           恍恍惚惚中,阿部亮平揪住佐久间大介的袖子,抬起头来,一双下三白带着狠厉决绝的眼眸望进另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眸,轻轻说:“我信你。”


           当阿部亮平抱着书包踏入满是烟酒灰烬的房间里时,几乎是一瞬间捂住了口鼻。环顾四周,狭窄的客厅里一扇窗户也没有,破旧的日光灯管昏暗的笼罩着。

           “你住这吗?”

           “嫌弃你可以去马路上待着。”佐久间大介扒拉开桌上的杂物,给啤酒和已经完全坨了的乌冬面腾地方。“要走的话现在就走。”他撬开瓶盖,没给阿部亮平一个正眼。

           ‘什么人啊,每一句好话,算了,免费的地方不住白不住。’阿部亮平插在口袋里的手指紧了紧,深呼吸关上门。站在那沉吟了片刻,坐到佐久间大介对面。

           “有事?”

           “那个,今天谢谢你救我。”阿部亮平仔细端详了佐久间大介的面庞,除了那双让人移不开眼的双眸,白皙的脸上散落着几颗边缘泛棕的痣,使他冷淡的氛围柔和许多。

           “为什么要去那里打工?”他声音不重,但能听出一丝警告之意。

           阿部亮平想到这,嘴角牵出一抹了然的笑,“还能为了什么?钱呗,那里给钱多。”

           “学生大晚上不回家没事?”

           “没家,我不是这里的人。还有,你屁话真多。”说罢,阿部亮平拿过佐久间大介面前的酒瓶,仰头喝了一大口。


           佐久间大介偏头瞧着他,失笑。放下筷子将身体往前倾了倾,一字一字,说得慢极了,“小子,作为收留你的报酬,帮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哈?!”


           浴室的水声与厨房的碗筷碰撞声交杂,属实是寄人篱下了。




           阿部亮平在将废物尽数装进垃圾桶时,发现桶底沉着张相框,里面的照片是一家三口,如果没看错那应该是佐久间大介,他以为是不小心掉进去的,正准备擦干净放好,便听见沉闷的声音,

           “扔掉。”佐久间大介湿着头发,径直走过来将镜框砸回桶里。

           阿部亮平仰头凝望着佐久间大介布满血丝的双眼,没敢说话,将垃圾袋放在门前后便进了浴室。墙角处有道裂缝,一株野草从中挣扎出来,阿部亮平看向窗外,天空更深了,雪依然下着,静静掩盖这川流不息的都市。



           深夜,两人并排睡在榻榻米上,应该是佐久间大介的卧室,整洁得与这座房子格格不入。


           “很需要钱吗?才会去那种地方。”阿部亮平听见很轻的询问声。

           屋外的风雪呼啸而过,两人盯着天花板都没有睡。

            “当你有想要的东西时,你就会发现钱是达成目的最快的办法。不是吗?”

              “我没有想要的东西。”佐久间大介微微一笑。

           阿部亮平侧头看他,“每个人都会有一定想要得到的事物。”

           “那你的是什么?”


           “功成名就,让曾经离开我抛弃我的人全都跪在我面前。”也许是黑夜让人卸下伪装摘下面具,等阿部亮平发觉时,话早已脱口而出。他从未把这些压在心底的仇恨向他人透露过一丝一分,他试图去观察佐久间大介的神情,会是厌恶与恐惧吗?却什么也看不见,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                      太黑了,压得人窒息。

           他在来东京之前住得便是这样的房子,现在依旧是,唯一不同便是身旁多了一个陌生人。 


           “和我猜得大差不差,不是个单纯的学生啊。今晚在巷子里,如果我没有出现,你是不是准备杀了那个人,看见从你包里露出的刀柄了。”佐久间大介皱了皱眉,起身低头看他。


           “单纯。。。。”阿部亮平攥紧被子里的手。

           

           单纯大概是指一年前的他吧。一场秋雨伴着一场葬礼,将失联已久的父母唤了回来,他原以为人生至那时最悲伤的事莫过于外婆的逝去,却没想到紧跟着是亲生父母变卖房产后逼他辍学,在他不愿意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地把他抛弃。从那天起,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在乎的人,除了他自己,他发誓要爬上金字塔的顶端,不论牺牲什么人什么事。


           阿部亮平花光所有积蓄租了间地下室,省吃俭用瘦得脱了相,拼命完成入学考试,可就在他自以为要熬出头的时候,才发现生活的残忍远不止这样。东京,上层的生活光鲜亮丽,他如蝼蚁般苟活在社会底层,为的也只是一笔学费。


           “要怎么才能在东京活下去?”阿部亮平目不转睛的盯着佐久间大介,在世界的异常沉寂里,却越发听见内心的喧嚣。


           “呼吸就好了。”


           “等于白问,”阿部亮平不满地吐槽,“对了,我可以在你这住吗?我会付房租的,你是一个人住吧,刚才洗碗发现只有一双碗筷,其他的积了很厚的一层灰。隔壁那个杂物间收拾一下应该可以空出来。”


           “你心眼怎么这么多?凭什么觉得我会让一个不明来历的人住这。”佐久间想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人给带回来。


           “不明来历?那刚才是谁翻过我书包里的证件和录取通知单的?明明你对我来说才算不明来历吧?除了名字,我对你一概不知。”阿部亮平凭着直觉朝佐久间大介靠过去,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气息。


           佐久间大介没再接话,只是出声笑了几下。阿部亮平知道他这是答应了,心里盘算着入学前的住宿问题解决了,接下来便只差钱。





           次日,天微微亮。阿部亮平便被佐久间大介喊了起来。迷糊出门的时候,灰色的天空里依旧在飘着碎碎小小的雪籽,随着风打在掉漆的墙面上。


           “我们去哪?”阿部亮平合起双手哈着热气,他本就衣着单薄再加上怕冷的体质,此刻身体微微发抖。


           “冷?”佐久间大介静静地站着,抬头看向远处。“一会儿就不冷了,忍忍。”


           空气里,浮着很淡很淡的烟火香。阿部亮平看向他,他的侧脸如玉般静透,零乱发丝下藏着清秀少年的面孔,似水明眸,瞳仁深处还荡漾着盈盈雪光。


           如果,这是他们的初见,就像一场风拂过万里,遇见花,无言无语,任时光流逝。







           半小时后,佐久间大介拉着阿部亮平骑着自行车,给各家各户送早报,后座堆着半人高的厚报纸,两人一前一后在狭窄的街道里。从阿部亮平的视角看过去,佐久间大介的身体几乎被遮住了大半,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会做这种工作。


           “哎哟,我都说了迟一点没关系的,每天都这么准送到,乖孩子,别起那么早。”慈祥温和的阿婆接过一卷报纸,摸了摸佐久间大介的头发,眼里露出心疼。


           “没事的,阿婆。二十岁的身体很棒哦!”佐久间大介的声音听起来不似往日的闷,语气轻快活泼,像是变了个人。“我还给你带了花。”他弯腰从车篮里拿出一枝开得正好的紫色桔梗来,“祝你有明媚的一天。”


           在看见佐久间大介笑起来的瞬间,阿部亮平呼吸一顿,仿佛有什么穿过他的身体,将他的目光丝丝缕缕全部牵在了那人身上,没有半分漏给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手上还拎着隔壁一户的报纸,脚下踩着新雪。


           “走吧。”佐久间大介转过头来,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最平常不过的冷淡。








           等雪渐停,两人忙完后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手里各自攥着一瓶牛奶。阿部亮平轻轻地咳了几声,“原来你会善良地笑啊。”


           “你是觉得我有多坏。”佐久间大介有些疲倦地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指着斜对面的便利店说,


“喂,你去那家店打工怎么样?缺一个店员。不是想要钱吗?我可以去帮你说说。那里比夜店好,我算了一下,到开学前完全够你的学费。”


           阿部亮平无声地把目光转向淡然的佐久间大介。


           一辆辆色彩各异大小的车缓缓而行经过他们,在这拥挤的城市里,无论是什么车都无法撒野欢跑,只能拼命地鸣笛。


           “你是在帮我吗?”阿部亮平不喜欢自己有软弱的时刻,即使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也从未求过任何人的帮助。父母的选择让他对人失去了信任,他从未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不带任何目的的施舍。久而久之,他也成为了这样的人。


           可他第一次向人呼救,是佐久间大介,很奇怪的原因,他也没想到,也许那一刻知道自己真的要溺死在深水里,他怕了。阿部亮平承认自己不过就是个胆小鬼,所以对于佐久间大介主动帮他介绍工作这件事,他感到心慌,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假设,他想要得到什么?


           “什么条件?你直说。”阿部亮平的嘴唇微微抿紧了一点,下巴的线条显得冷硬起来。


           听到这,佐久间大介才收回目光,转过脸来,音色平缓地对阿部亮平说,“我不希望有人拖欠租金而已,本来没想,但你都提到条件了,那就帮我洗碗吧,说实话,我还真挺讨厌那个的。”


           “哦。”阿部亮平长舒一口气,平静的眼皮下暗暗涌动着的紧张才逐渐消散,‘虽然他这么说,但还是小心点。’


           “阿部亮平。”佐久间大介突然提高了点音量,带有一层薄茧的手指轻捻过阿部亮平的下巴,微微皱眉说,“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疑心,光明点看一切很难吗?”


           阿部亮平甩开他的手,盯着陷在积雪泥泞里没能从秋季逃离的落叶,


           “我光明看这个世界,可这个世界给过我光明吗?


           等换好工作服出来,佐久间大介还在同店主交涉着什么,有说有笑。阿部亮平理了理袖口,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穿上真帅气啊。”另外一名小姐姐店员笑着称赞道,惹得阿部亮平不好意思地眼神乱瞟,对上佐久间大介,发现他正挑眉看着自己,


           “确实。”说完扔给他一把钥匙,“下班了就自己回去,知道怎么回去吧?”


           “当然,我又不是傻子。


佐久间大介撇了撇嘴,推门而出却又突然转过身来,指着阿部亮平说道,“别走小巷,记住了。”




           佐久间大介的声音像温热的泉水,从上而下地浇灌在阿部亮平的心里,明明不徐不疾,却生生发麻。


           “说了我不傻。。。。。。”







           这个冬天特别冷,一场声势浩大的寒流,带着危险的讯号席卷整个日本,气象专家说,东京可能会迎来一行罕见的暴雪。也许是寒流前的狂欢,傍晚少见地出现了暖红色的夕阳。


           阿部亮平带着店主给的临期食物回到家时,发现空无一人。脑海里顿时浮现曾住过的那间地下室,那段在黑色的河流里喘息沉浮的日子,他使劲摇了摇头。


           放好食物后,阿部亮平在沙发上坐着发呆,等感觉到冷,发现天已经全黑了,点开灯看了会书,室外的温度在急剧下降,似乎是寒流提前来到,这间屋子同样没有暖气。


           夜里十点的时候,佐久间大介推开门发现客厅的灯开着,却没有人。走到房间,雪白的被褥下,某个人缩在那里面,没有了白天的倔强防备,只剩苍白,佐久间大介将自己的那床被子也给他盖上,在旁边静静坐了很久,看着阿部亮平紧紧皱着的眉头舒缓开来。


           本想简单弄碗泡面,却看见微波炉里热着一碗速食咖喱饭,原本的包装盒还在垃圾桶里,佐久间大介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夜,越来越深;风,也越刮越猛。


           阿部亮平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他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在梦里,他仍然是跟在外婆身后的小男孩。但他的生活,却不再是轻盈任性的。

           破碎的画面光怪陆离,一会是父母的脸,在绝情地叫他名字。一会是那间地下室,让他无处可逃。再一会儿,是条小巷,突然,佐久间大介出现了,他还是冷冷地样子,却拽着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等睁开眼,看见靠墙电线上挂着的小小的灯泡,阿部亮平才知道这是梦罢了。他想起身,发觉自己被什么压着,偏头一看,佐久间大介盯着毛茸茸的脑袋拱在他怀里,像是睡得很深。他本想一把推开,却鬼使神差地把手指绕到佐久间大介的后脑勺,轻轻顺了顺他的头发,温暖而干燥的触觉,令人莫名安心。


           第二天一早,佐久间大介是被热醒的,闻着带有松木香的被褥,思维有一点恍惚,他支起身子,任白色的被单自然滑落到腰际,露出带有清淤的胸膛。


           “阿部亮平?”佐久间大介打开手机才发现早就过了送报纸的点,慌忙出门,客厅简洁、干净、空无一人


           外面的雪下得很厚,却能看见一路脚印,佐久间           大介干脆就着脚印走,不出所料果然通往报社。隔着玻璃门,就看见阿部亮平归还自行车往外走,瞧见他后,阿部亮平晃了晃手中的记账单。


           “你都送好了?没有漏?”佐久间大介接过单子开口。


           “怎么着,瞧不起我这个大学生的记忆力?”阿部亮平看着有些发懵的人,不禁笑了,“觉得我不行,你就别睡过头了啊。我还要去打工,晚上见。”


           佐久间大介倒也没指望阿部亮平能说出什么好           话,只轻轻哼了一声。



           便利店离市中心的一所商务大厦很近,偶尔会有身穿一身笔挺西服的人进出。阿部亮平观察过他们,无一不是佩戴着名牌饰物,总是将手机贴在耳边聊着他听不懂的生意,在他们面前,阿部亮平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店主是个叫深泽辰哉的男人,话不多,却对一切都看得很清楚。


           “羡慕他们?”


           “啊?”阿部亮平有瞬间的诧异,后微微点头,“这样的人应该没什么好烦的吧。”


           “那些顶楼的人可是拼了命生存下来的,过年夜大楼的灯也不会熄灭,烦恼,物质上估计是没有的。”店主望着阿部亮平面无表情的模样,冷冷的目光里却透着一种暗暗的欲望与决绝。“你想成为那样的人?Skm说你是个大学生,去那里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


           “嗯,想成为那样的人,反正我也没什么好失去的。”


           深泽辰哉听到这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一个人纵使有钢盔铁甲护身,也终会有一处软肋,令他门户打开,某日失手认栽。”




           阿部亮平大概从来都没想到过,他会有软肋,毕竟他除了自己谁也不在乎。




           “对了,老板。你刚刚说佐久间大介,他和你很熟吗?”阿部亮平从那天送报起就感到好奇,初始他认为佐久间大介不过是一个无业游民没事和小混混玩一玩却发现他莫名与周围人相处很融洽。


           “啊,你说Skm啊,挺熟的,他很善良吧?不像这世俗生活里存在的人,因为太善良了。”深泽辰哉拍了拍阿部亮平的肩,继续说道,“你现在和他住一起?”


           “嗯,准确的说我是租住在那。等春季开学就离开。”


           “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好,还是算盘打得好,偏偏是Skm他。”






           阿部亮平捏着方才顾客的小票,没有说话。深泽辰哉说的没错,他这算盘打得确实好,纵使外表再冷酷,骨子里的善良是无法被遮掩的。从佐久间大介折回来带他回家起,阿部亮平就料定这人好利用,他做出的判断,都是最有利于自己的。


           夜晚,阿部亮平没有早早地上床,捧着本书坐在客厅地上,半天也没看进去几行字,脑海里不断闪过深泽辰哉说的话,无名的火从心里升腾起来,被人看穿带来的羞耻感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所有的问题,都只能死死摁在心里,不能吐露,像个快要涨破的撑到了极致的气球。


           而当佐久间大介提着一堆东西打开门的时候,阿部亮平回头对上双温顺无辜的眼睛,他的到来,就像一根针,无意间将这个气球戳破了一个小洞,所有的情绪缓慢流失。


           “还没睡?”


           佐久间大介将袋子放到地上,脱下棉服。


           “嗯。”


           阿部亮平收拾好冗长的文稿,准备回房间却瞥见佐久间大介里边的衣服布满了污垢,下颌线处挂着几道黑色的印迹。他皱了皱眉头,缓缓上前一步,伸手撩开佐久间大介的鬓发,


           “你干嘛了?”语气却咄咄逼人。


           佐久间大介一怔,偏开头,从袋子里拿出一件崭新包装的热水袋塞到阿部亮平怀里。


           “给你的,拿着吧。”


阿部亮平却也不接,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佐久间大介,他的眼睛又黑又亮,看得人心慌。


           “你白天都在做什么?”


           佐久间大介没有正面回答,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钱票,在他面前晃了晃。


           像是某种默契的认知,两人都平静下来,阿部亮平转身回了房间。看见房门关上,佐久间大介才躺在沙发上,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忍着不发出声。


           微波炉里依旧热着一碗同样咖喱饭,不过多了个煎蛋。


           冲完澡后,佐久间大介掀开被子正准备睡觉,发现被窝里放着些创可贴和跌打药。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向背对着他的人,佐久间大介心里五味杂陈,莫名抽痛起来,以前总觉得疼的话只要超过那个极限便麻木了。现在指节处一段小小的划痕倒让他觉得很有必要贴个膏药。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要打好几份工,总有些难以避免的受伤,所以留了些药,没看见你房里有更好的,凑合着用吧,我睡了。”这一串长话,阿部亮平说得非常缓慢,仿佛松一点点力气,就无法把这些字完整地推出唇舌。


           一直沉默着的佐久间大介,忽然在过了近半小时后开口说了声谢谢。


           他没有说得很大声,也没有喊阿部亮平。慢悠悠地把贴着创可贴的左手无名指攥进右手手心,贴着自己的胸膛。垂下的睫毛浮上了一丝安逸。


           

不得不说,冬日里热水袋的作用还是挺大的。次日,阿部亮平成功地睡过了头,身旁只剩一床叠的很整齐的被子。眼见也是上班时间了,阿部亮平便索性直接去了店里。


           临近中午,深泽辰哉来了店里。昨日的对话还清晰地印在脑子里。阿部亮平不想和他待在一个空间里,便借着午间短暂的轮班休息时间,拿了个饭团去外面走走。


           街边的白雪因正午时分阳光的热烈加速融化着,原本厚厚的积雪转眼间只剩紧贴着地面的一层,除了照不到光线的角落处还堆着完整的积雪。


           什么都没想的阿部亮平沿着街道走了很久,看过尽数折枝的花树,乍惊的小鸟落在明亮的房檐上,直到一座漆成暖黄色的公交车站。他安静地坐下,静静地听着公车靠站时的提示声,又目送着离开。


           却在收回目光的那一秒,望见对面突然出现的维修站。抬起的车身下躺着一个人,机油淋了半身。金色的发梢被浸染得变了色,半天爬起来又立刻对着别人弯腰傻笑,小心翼翼将手在裤子上抹了好几把才接过现金。


           阿部亮平憎恶这个世界,也曾诅咒所有幸福的人,直到一场漫长冬雪——将他淹没。眼泪不可控制地上涌,任如何用力睁大眼睛,似乎都无法阻挡。他想起了那段日子,窝在地下室的那个虚伪、苍白、脆弱、疼痛的他。



           仿佛又回到了千叶的夏天,屋外的蝉鸣日复一日。香樟的树叶绿得心动,他靠着休息,手里是数件没有搬完的货物,那时他的肩膀瘦弱的不像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阿部亮平没有对佐久间大介说自己从那之后经常会在中午时分,坐在马路对面的公车站看他的事情。一切如往常一样,直到某个早晨。


           佐久间大介感冒了,披着被褥在床上坐了很久,迟迟没有走路的力气,耸拉着眼皮,没精打采地问阿部亮平能不能一个人去送报纸。佐久间大介有点晕乎乎的,也没听清到底是愿意去还是不愿意。只知道再度睁开眼时,阿部亮平披着羽绒服站在他面前,没好气地问他:“能不能起来?到客厅来。”


           他慢慢移动到客厅,就见阿部亮平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把保温罐塞他手里。佐久间大介闻不着味道,把罐子拧开往里瞅了一眼,是暖汤,心里骤地一暖,端着罐子喝了口,顿时感觉通体舒畅,看着眼前人傲娇地样子,伸手揉了一把他蓬松的头发:“谢谢。”


           阿部亮平退后一步,“别,我只是不想天天一个人去送报,你在这偷懒哈,任何人别想占我便宜。我去打工了,你照顾好自己吧。”





           阿部亮平走后,佐久间大介躺在床上,喉咙里像被塞住了大团的棉花,他想他应该无法开口说出一个字,却转瞬沙哑喊出,

“阿部亮平。”



           可脑海里下一帧的画面出现时,

仿佛又听见了他心里的问题,那个人的声音,越过岁月粗尘,带着风霜刀剑到达他的耳朵,


           “Skm,你是不是就喜欢别人这样践踏你啊?你看你笑得多开心。”



           佐久间大介将头低进怀里,曾经无论是经过怎样的变故、折磨,他都不曾有过一个这样的时刻,让他如此肆意地像个孩子一样去流泪。


           有人说他是个傻子,总是顶着一张笑脸,似乎连自身的感受也不在乎;有人打他、有人骂他,只因他不会反抗。可他也曾在无数个黑夜里对着镜子看一看,看一看可怜的他自己、看一看这个无比肮脏罪恶的自己;抱一抱,抱一抱害怕的他自己、抱一抱无人愿拥抱的自己。





           深泽辰哉很少见阿部亮平抬头看时钟这么多次,几个星期以来,这人除了收银工作,其余时间全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总是在思索着什么。


           “今天有事?”


           回过神的阿部亮平只摇摇头,不愿说话。


           “急的话可以提前走,不用担心工资问题。”深泽辰哉扁扁嘴,


           “我第一次对人感到好奇。”


           “嗯?”


           “他的生活环境明明很糟糕,可为什么在他周围的人看上去都很幸福。”阿部亮平伏在收银台上的手一紧,想起收到蓝桔梗的阿婆、修理站日益不绝的笑声。


           “我说过了,他是天使。”







           下班之后,阿部亮平刚到四岔路口,抬头看见了那座没有窗户的房子,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他没有往前继续走,而是站在红绿灯前,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过了一会,像黑匣子的房屋裂开条光缝,佐久间大介出门来扔垃圾,他戴着一顶黑色冒险帽,本就不大的脸藏在绒帽下,并不显眼。


           “佐久间大介!”


           交通指示灯由红转绿,阿部亮平却依旧静止在原地,他不想做什么,但就是觉得要叫一声佐久间大介的名字才行,这样他便不会走近那个黑屋。


           离得远,佐久间大介看不清人的样貌,但只凭轮廓他就能确定那是阿部亮平,瘦削的不像话的少年,却满身傲骨。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轻轻朝路口处挥手。


           等阿部亮平的脸清楚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肩头已落了点雪。风阵阵吹过,少年的声音传来,听上去比平时少了一点冷硬,多了一些慵懒,


           “你的事,我有很多想知道。但我现在不想问,等着你告诉我。”阿部亮平目光紧紧地嵌在他的脸上。


           一股热流猛地从佐久间大介的身体里蹿了出来,任是冷静如他,眉梢也禁不住微微跳了一跳,他有些尴尬地转身朝屋子里走去。


           阿部亮平跟在他身后。






           门前阶梯上铺就着一层薄薄的雪,安静地吸纳了两个少年的脚印。屋子里隐约浮动着暗香,一株紫色风信子生长在残缺的易拉罐里。浴室门敞开,传来淋浴的哗啦水声。


           出来时,水珠从佐久间大介的鬓角沿着流畅的线条一路蔓延到泛白的锁骨窝,浓长的睫毛似乎染着一层雾气,他看向蹲在垃圾桶旁边专心致志剥自树皮的阿部亮平,墨色的发线、低垂的侧脸棱角分明,带着张扬的少年气息


              “桌上有红薯,自己弄。”阿部亮平的眉峰微皱。



           “我要你手里的。”



           吊灯下,小小的一方天地。


           两人围着一个垃圾桶,阿部亮平依旧盯着手里的紫薯,佐久间大介望着他的侧脸,无意间将他看得一清二楚。竟然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你在可怜我?”明明只是一句反问,然而,佐久间大介从未在人前露出过的忧伤模样,却在一瞬间将阿部亮平心里的那池湖水,掀起了意外的惊涛骇浪。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那么一瞬间,在佐久间大介刻意低垂的眉目里,读到一种熟悉的压抑与破碎。


            他突然觉得,他懂他。

           这想法,另阿部亮平狠狠吓了一跳。






           “你听说什么了?还是。。”佐久间大介话还没说完,就被阿部亮平塞了一小块红薯进嘴里。


           “给你行了吧,废话真多。你去房间,我要在这看会书。还有,灶上热了汤。”阿部亮平看着佐久间大介嘟嘴吃瘪的样子,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很快,CPA考试书籍的难度又将他拉回自己的世界,阿部亮平想在大学期间就开始工作,这样才能爬得比别人快,心里充满了焦躁与烦闷。


           烟火人间,夜色渐深。

           临近十二点,佐久间大介又抱着碗跑了出来。坐在阿部亮平身后的沙发上,发出嘘溜须留地喝汤声,右脚搭在左膝上晃了两下。


              “现在就考这个?”他觉得无聊,忍不住开始说话。


              阿部亮平捏紧拳头,转过身来,“你喝汤我已经忍了,别得寸进尺。”


           佐久间大介乐得被阿部亮平怼,睁着双大眼睛,笑呵呵的。“上一天班,回来还学习,你对自己也太狠了。”他探头探脑到阿部亮平面前,“嘛,不过这也说明你很爱自己,懂得怎么生活得更好。”


           阿部亮平盯着面前发红的脸庞,抿着唇,声音压得低低的,如蝶在风中振翅几不可闻:“你也可以对自己好点。”


           “你还是在可怜我。”佐久间大介却是笑得又甜又软,“把手伸出来。”


           阿部亮平将信将疑地把手在他面前摊开,布着几条浅浅蜿蜒的纹路,佐久间大介轻轻将握成拳的右手松开,贴着阿部亮平的手心。粗糙干硬的触觉。

           阿部亮平一动不动,任凭脉搏的跳动带动手心的血管,一寸一寸感受着独属于佐久间大介的手掌,嘴角弯弯地笑了。


           “刚才在房间里,我的心情糟糕透了。因为你觉得我可怜,其实我原无所谓来着,有很多人这样说过,‘总是一个人生活,好可怜’、‘做着又脏又累的体力活,好可怜’。那些我都不在乎,因为他们是庆幸,庆幸自己活得比我好。可你的眼神,我看不懂,这另我很难受,因为你是发自真心,你真的在可怜我,不是吗?”


           “没错。”


           “你的手掌和我一样,你也受了很多苦啊,阿部亮平。所以你可怜我,所以你也感同身受。”


           阿部亮平的眼神一瞬间变得迷蒙,低头看向两人交织在一起的手,有股强烈的痛感直抵心间,却又不舍得放开。后来,他才知道这种刻骨铭心叫做宿命。


           外面冰天雪地,大雪渐渐掩盖住了一切的痕迹仿佛世界归于初心。阿部亮平缓缓抽开手,佐久间大介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突然一沉,却转瞬被人拽住胳膊,带向清冷的怀里。他听见一声苦笑,

           “不懂你为何如此纠结这事,佐久间,把我带回来也许是一个错误,太过接近的话你很容易被人看破。在外面总挂着笑脸的你一点也不真实,企图让所有人感到幸福快乐,可很明显,你却对自己不管不顾,在害怕什么?你很害怕周围的人抛弃你?所以竭尽全力去讨好所有人。”


           佐久间大介的手悄悄地紧紧抓住睡衣,他用了很大的力气,以至于骨节都发白,他生怕自己稍微松懈一点,眼泪就会无法停止。言语表情可以将用无数华美的语言来装饰,世人难知真假,但是,那些微妙的强烈的感觉,一定是最真实的。


           他被阿部亮平看破了。

           而他,同样看破了阿部亮平。


           阿部亮平的下巴擦过了他的头发,冰冷的额角。


           阿部亮平这个人和他截然不同,可以说完全相反。他在乎所有人,妄想留住所有人,除了自己;可阿部亮平在苦难里学会的只是自己,所以眼里总是带着不屈与冷冽,四时想着的是如何飞出那所牢笼,把所有人算计在里面。

           他们俩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却又被苦难的锁链紧紧缠绕。

           佐久间大介没有回答,手指顺着阿部亮平的后背向上抚到他的后脑勺,

           “你什么时候离开这儿?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快了,风信子开出紫色花瓣的时节。”



           年底的时候,阿部亮平将亲生父母告上了法庭,理由是未尽赡养义务、私自变卖外婆留给他的房子。


           佐久间大介坐在大众席的最后一排,目睹阿部亮平的父母将成沓的诉讼材料甩到他的脸上,细细碎碎的纸张落下是一张冷静无情的面容。一审、二审,最终审的那天,下起了大雨,天空仿佛被戳破了洞,倾泻而下。佐久间大介拿着湿透的黑伞出现在法院门口,看见低垂着头的人,像是颈子断了一样的角度。


           突然冲出来的女人对着阿部亮平连续扇了好几巴掌,嘴角现了血。他怔了一下,而后明白过来,心里突然像被电狠狠打了一下,痛得差一点哆嗦。





           阿部亮平一个劲地往外走。这场诉讼,他胜利了,拿到了一笔丰厚的资金。却一低头注意到撑着伞站在楼梯下等他的佐久间大介,眼眶红得要滴血,这一瞬间,他突然心酸得无以复加,眼泪蓦地涌上来,咬牙忍住不让他往下掉,冲进雨里,向佐久间大介跑去。


           “你还好吗?”车里,佐久间大介哑着声问,他看到阿部亮平的唇已经干裂起皮了,动作僵硬地抹去眼角噙着的泪。




           阿部亮平压抑着情绪点头:“我是不是太可怕了,从被抛弃起,我就开始算计这天,他们年底回到千叶的这一刻,便是我最佳的报复时机,准备了一年的材料,今天终于全派上用场。”


           他目光游离,最后定格在佐久间大介身上,忽地伸出左手使劲全力钳住了他的手,仿佛那是他布满不堪阴暗的生命里最后能抓住的一点星火、一块浮木,他必须以生命相搏。


           回到东京已是深夜,阿部亮平紧紧地抱住佐久间大介,整个头埋在他的颈窝,痛苦地低吼起来,喊声渐渐如垂死的兽,嘶哑绝望,怨毒带血:“他们活该,这是他们欠我的!”


           佐久间大介任泪水浸湿他的衣衫,只是整个手臂环抱住阿部亮平,手掌轻抚在他的发旋,心中五味杂陈。


           深泽辰哉说,阿部亮平这个人城府太深了,步步为营。时至今日,佐久间大介承认所说的一切,阿部亮平黑暗、心思缜密、利己主义者,但绝不是恶魔,只是一个被弄丢的孩子。





           接下来的几天,阿部亮平都待在家里哪也没去,佐久间大介和深泽辰哉说明情况的时候,被翻了好几个白眼,


           “你信不信,等钱一到账,人立刻就跑了,只有你傻乎乎的。”


           “嗯,我知道。”



           佐久间大介回家的时间逐渐变早,有时候天晴,傍晚出了夕阳,他拎着食物从车站走到家门口,便看见阿部亮平坐在阶梯上,整个人被落日的余晖包裹着,镀上一层光晕,轮廓温柔,瞪大着眼睛,目光的焦点却没有落在任何地方。


           “进去吧。

           “。。。。。。”


           “有你喜欢的红薯。”


           “。。。。。。”



           佐久间大介无奈,弯腰牵起阿部亮平缩在口袋里的手,磕磕绊绊地将人拉进屋里。


           “再不说话,我会认为你是想和我吵架。”佐久间大介盛了碗汤在阿部亮平面前,“这可不像我认识的阿部亮平,看起来如此脆弱。原本我还挺佩服你,想到用如此‘大义灭亲’的方法弄一大笔钱。”


           见人依旧不吭声,,佐久间大介只得叹口气,只得坐到他身旁,将勺子递到嘴边,“张嘴。”


           阿部亮平的暗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却遏制不住那点儿微末的心悸,涟漪一样在心湖上扩散开来。


           “怎么坐在门口?”等阿部亮平乖乖吃了好几口,佐久间大介想着换些话题。


           “等你。”


           佐久间大介无可奈何地笑话他:“你跟我演偶像剧呢?”




           阿部亮平转过头,直直地盯着佐久间大介的脸,目不转睛。他的眼神在昏黄灯光的映衬下,渐渐变得柔和温暖,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眼睛里满满的期望快要溢出。



           “你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喜欢我。”佐久间大介撑着下巴,调侃道。


           “你怕我吗”没来由的不安,“那天法官宣判胜诉的时候,我望向台下,人们看着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肮脏可怕的东西。”


           “怕。”佐久间大介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我有时候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在谋划什么,怕我是不是你的下一步棋,”


           “你问我,你问的话我什么都会说的。”


           “比如,现在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不像你。”


           “所有人都怕我,佐久间,所有人都讨厌我!我妈让我早点去死,她让我去死,可明明是她先丢下我的,是她的错!她怎么能让我一无所有。。。。。。不能有人这样对我,不能!”阿部亮平拼命地咬住嘴唇,有了明显的血印,眼泪汹涌澎湃,一张脸变得有些惨不忍睹。可当他抬头看见佐久间大介错愕的神情时,整个人又瞬间顿住了。


           “我,你别怕,佐久间,你别怕我。”



           ‘阿部亮平这人没啥良心,自私自利,第一眼就知道碰上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很奇怪,我还是被他所吸引,他是真的心疼我,我们两都已百孔千疮,如果紧紧拥抱,就不会那么痛。深泽,每个人的温柔善良,可能程度与表达都不一样。’


           佐久间大介摇摇头,抿着唇把身体靠过去,妄想传递过去一点自己的身体温度,温暖阿部亮平冷透的身骨。


           “我不怕,阿部。你只是真的不懂这个世界。我也不懂。”


           也许他们都太年轻了,他们以为生命原本是美好的、健康的、是自由的、充满希望的。然而,现实展现在他们的面前,如此残酷。

那些以为,都不是真的。



           吃完饭后,两人默默地依偎在一起。关了灯,呼吸也变得悠长。佐久间大介抱着阿部亮平的一只胳膊,头歪在他的肩上。阿部亮平的手掌包裹着佐久间大介的整个手,说:


           “佐久间,我想当个好人。”


           “嗯?”

           “像你一样的好人,你教教我。”


           “好,我慢慢教你。”佐久间大介怔怔地眨着眼睛,“为什么我会是好人。”


           “我把人分成两种,我自己和可以利用的人。一开始,我也只是利用你的善良。”听到这,佐久间大介生气地掐了把阿部亮平,

           “别闹,听我说完。遇到你,我的心突然变得软了,很软很软,连天空飘落一根羽毛都会疼的那种。”


           “现在,我的世界分为三种,你、我、其他人。佐久间大介,我只有你了。”阿部亮平似乎变得成熟了一些,不过短短两个月,表情更加深沉,好看的眉眼间全是故事。


           两个人好像有了一个很了不起的约定,一起咯咯笑起来,笑得灿烂如霞。


           佐久间大介亲了亲阿部亮平的侧脸,嘴角浮现出一点恍惚的笑意,


           ‘如果有一天,阿部亮平,请你不要放弃那么不堪的我。’




           跨年夜那天,两人坐在彩虹大桥旁的石墩上,挤在一起,月光之下,恰恰与彼此四目相对。


           “今晚的月亮可真圆。”佐久间大介头发丝上沾着不明来历的草屑。面容神情是如此天真又耀眼,阿部亮平看得一滞。


           紧紧握住佐久间大介掩盖在宽大外套下的手掌,温热的掌心带着一点潮湿的汗意,牵引着他靠近。


           他听着他的呼吸,他的心跳,微笑着,慢慢闭上眼睛。


           那是阿部亮平第一次吻别人,那是他最亲爱的佐久间大介。


           他的眼泪滚烫地流下来,曾在部位人知的黑暗地底爬行,四周布满冷硬的石壁与泥泞的沼泽。他的人生里,原来也可以有一日风花雪月、朗日晴空。





           年后,阿部亮平依旧在深泽辰哉店里工作,只是时间逐渐变短,入学的手续实在是过于繁琐,他常请假大半天去处理材料,有时候回来时天已晚,便索性不回店里,直接去车站等佐久间大介回家。照深泽辰哉的话说是,‘开始像个人了。’


           阿部亮平感到不好意思,便主动加班,等回到家,一室安静。卧室的门开着一般,里面透出隐约的光,他知道那人就在里面,也许累得睡着了。

           却总在躺下时被佐久间大介从身后抱住,像个小型犬,对他无耻撒娇。阿部亮平强行转过身来,轻轻揉揉他的一头乱毛,抓过毯子把他裹好。

           “回来晚了点。”阿部亮平柔声哄他。

           佐久间大介蹭着他的脖子,哼哼唧唧,打了个哈切,又蹭他几下。

           阿部亮平总奇怪自己刚遇见他那会儿,怎么会看着不顺眼呢?还想着利用他。

           所以,一定要把欠他的,千倍百倍还给他。

           他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贴着。


           这时的美好,都如同凌晨四点钟见到的海棠花开,不可重复,亦不会再来。


           偏北方的一月,风信子打上了花苞。





           店里的座机电话响起来的时候,阿部亮平正在收款。快到情人节了,巧克力与礼物包装盒总是很好卖。

           等忙完,才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是佐久间大介的号码,可回拨却无人接听。本想着是忙着没接到,可整个下午,阿部亮平的心慌得厉害,总是没来由地痛一下。结错了好几次账。

           一到下班时间,没和深泽辰哉打招呼便冲向车站,却不见佐久间大介的身影。那一瞬间,阿部亮平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始害怕,开始抓狂。








           天边有着大片厚重的黑云一点一点压向本已落入西山的太阳。但凡风雨欲来的变数,总让人有一种触目惊心的震撼。






           没有窗户的房子里,玻璃瓶碎渣遍地尽是。中年男人抽烟站在客厅中央,贪婪地数着手里的纸币。


           阿部亮平在打开大门之前,向天抵押了一辈子的幸运来祈求佐久间大介平安无事。却在目光触及到他鲜血淋漓的手臂时瞬间手指绞得发白,微微颤抖。


           阿部亮平永远都记得,那天的佐久间大介像个街边的流浪狗,卧在垃圾堆里。


           在对视的瞬间,佐久间大介一触即发陷入了失控的情绪里,他疯狂大力拉扯着自己的衣服,狂吼着:“别看!快走开!”当他的嘶吼响彻了整个房间,中年男人才注意到阿部亮平。


           “原来是偷藏着个好看的,我说怎么不愿意呢,Skm,挺恶心的。”男人讥笑着说。


           佐久间大介发出了一声接一声的惨叫,他叫得那么瘆人,仿佛看不到其他人,只是兀自尖啸着,手伸向空中,撕着什么。


           “这不是真的!阿部,这不是我!”说完便撞开阿部亮平往外面跑去。







           宽阔的马路通向远方,车流如梭,她奔跑着、奔跑着,没有方向,不知道去向那里,然而,他只知道自己的脚步不能停下,即使泪水已经将眼睛泡得肿胀变形,看不清前路,也不能停下。


不能停下,一份、一秒。


           他奔跑着,在奔跑中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夜晚,上门讨债的人在他父母面前将他带走,充盈着脏臭味的小巷、以及十五岁的他。巷子里的风不大,却像无数的牛毛细针,在裸露出来的肌肤上轻刺。极致的绝望与恐惧,令他第一次发出了非人类的惨叫,在冷风夜里显得格外可怕。


           当他满身伤痕的回到家中,迎来的是父母恶心厌恶的眼神。那一刻,他明白了自己不过是一件牺牲品,躲在房间里,抱着垃圾桶呕吐不停,却依旧无法改变肮脏的事实。他开始无法生活在人堆里,办理了退学,在家不见天日好几个月。



           佐久间大介是害怕的,不确定的,年少时所遭遇的不幸令他对世间的一切抱有恐惧,他不愿承认自己是如此糟糕,不愿被人所抛弃,他想要极力掩饰这种恐惧,用他的开朗和笑容。


           他害怕突如其来的改变,有时却会因为害怕,而会主动迎来前想要适应它。就好像那个雪夜的小巷,那个与他如此相似的男孩,佐久间大介妄想通过拯救阿部亮平,来拯救过去的自己。却在现实的痛击下,无处可避。



           阿部亮平是在彩虹大桥的石墩处找到佐久间大介的,即使呼吸里已经带着血沫的味道,即使心如刀绞,他还是想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痛苦。


           “佐久间。”阿部亮平颤抖着声音开口,努力保持镇定。


           却在下一秒,眼泪溢出眼眶,滚烫热辣地灼烧着脸庞。只因他看见了佐久间大介青紫的颧骨,嘴角破皮有血渗出来,眼泪汹涌澎湃,意外地没有声音 。


           “阿部,你抱抱我,你抱抱我好不好,求你了,过来抱抱我。”佐久间大介弯着嘴角,“阿部,你别讨厌我,你别嫌我脏,求求你了。。。。。。”

           “我也只有你了。”


           阿部亮平浑身的血液在霎时间沸腾,又霎时间凝固,他那么喜欢、那么喜欢,他的心痛得快要死掉了,那是他唯一的光。


           阿部亮平缓缓跪在佐久间大介面前,再也忍不失声痛哭。这个在他对世界死心,而外面的世界也遗忘了他的时候,勇敢爬进了他的小窗的男生,原来终究也没逃过恶魔的伤害。


           所以,每次在提到父母的时候,佐久间总是不说话;所以,在提到初遇小巷里的那个男人时,佐久间大介总是呆滞。


           “不脏,不脏,我的佐久间永远都不脏。我们回家。”阿部亮平颤抖着手指狠狠抱紧佐久间大介的后背,意识在逐渐涣散又重新凝聚。眼底深如万丈渊。









           无数亮起的灯光如天际的星辰,在黑暗中闪烁,汇成一条银河。如宇宙般辽阔旷远的宁静,月光洒下,满城清辉。


           阿部亮平背着佐久间大介,缓缓走过漫长的彩虹大桥。


           走吧,亲爱的你啊,我们一起走吧,待这最深的夜色褪去,去天明破晓处,去最远的未来。



           阿部亮平把已经哭睡着的佐久间大介送到了深泽辰哉家。临走前,他坐在床前,一遍又一遍得抚摸着佐久间大介红肿的眼眶,看着少年新长出的黑发星星点点散落的碎光和指甲盖上淡淡的苍白颜色。



“麻烦照顾好他,明天在车站等我。”

“你要干嘛?”

“这个世界上,我只在乎他。”





           血,温热黏腻的血液不断地冒出来,像是漏水的热水袋。中年男人单膝跪在小巷泥泞的地上,痛苦地弯着腰,而那些血就从他的厚服中不断地冒出来,在雪地上蜿蜒浸润。


           对面的少年穿着一身脏污的黑风衣,手里拿着一把半尺长的小刀,血顺着冰冷的刀刃一滴一滴地掉下来,衬着狞笑。


           早三个月前,我就该这么做了。






           二月末,东京的早樱开始绽放,佐久间大介站在电车站台旁,望着落入轨道的粉色花瓣,长长的睫毛,有一点点湿润。


           身后有轻微的响动,一回头,便落入了熟悉的怀抱。穿着黑色风衣的高大的身躯紧紧抱住他,佐久间大介被罩在宽大的外衣里,松木香令他不忍落泪。


           那是属于阿部亮平的味道。






           “去哪?”


           仿佛他们之间重新开始转动,又都回到了正轨上。


           阿部亮平没有回答,飞快地侧过了一点身体,隔着自己的衣服,蜻蜓点水般无比温柔地在他头顶的位置吻了一下。


           电车路过花树、路过高楼、路过人间万象,佐久间大介靠着阿部亮平的肩,像之前无数次那样。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在滴血。


           两人静静地做着,感觉到车子如游鱼般滑过车道,然后渐渐汇入一片海岸街景。


           “你不是利己主义者吗?怎么这么蠢。”


           “佐久间,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世界,自私、残忍。可你喜欢,纵使被伤的体无完肤却仍想要留住所有美好。这没关系,我保护你,不会再有人能伤害你了。”阿部亮平侧过头,语声温柔,似乎是从某一刻起,他就已卸下了全身所有的装甲,所有的不甘与怨憎,面对佐久间大介,他只剩下无尽的温柔与坦诚。


           “睡会儿吧,佐久间,我们要去的地方太远了。”



           阿部亮平是在终点站的前一站下的车,望着站台处身着制服的刑警,他闭上眼亲了亲身旁熟睡人的鬓发,一行泪从他的眼角流出,无声落在了佐久间大介的手心里。





           对不起

           亲爱的你啊,此去经年,后会无期。

           祝你无忧顺畅,愿你来年春暖花开,如昔年一般欢快。

           哪怕身处万里,山高水长。




           阿部亮平起身离开的瞬间,佐久间大介便醒来了,但他没有睁眼,攥紧了手中的那滴泪,指甲掐在肉里,有点疼。



            后来,很多年里,每当车窗外掠过细金色的暖阳倾洒的街道和斑驳浅灰的树影时,佐久间大介总会想到阿部亮平离开的这天。



           那一刻,我无忧无虑,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我爱的人在我身边,我看山林风暖,真真切切地觉得我好幸福。


——End









紫色风信子——悲伤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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