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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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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殿下

类卿【迪兰生贺】

伪兰顺真兰娜,拖了两天才发因为完全写脱了,以后可能会重制,与其说是同人故事,不如说是我自己的一点解读。

都怪某人突然赏了我一把新刀,我必报之以琼瑶【围笑】


迪兰


输掉全国大赛的当下,迪兰其实已经剩不下什么情绪了。

愤怒和失望早在擂台赛就已经燃烧殆尽。败局已定,他没能证明他想要的东西。但这结局那么抽象,他甚至看不明白为什么。

他缺了什么?他比烈火队差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总决赛当天是迪兰的15岁生日,他也并不在意这件事。他只是茫然,僵直的脖颈没法扭过去看他沉默的队员们,但他脑海中忽然复现他刚来中国挑选队员时的场面。

这四个人,是他亲自面试了上百个候选人,一个一个挑出来的。...

伪兰顺真兰娜,拖了两天才发因为完全写脱了,以后可能会重制,与其说是同人故事,不如说是我自己的一点解读。

都怪某人突然赏了我一把新刀,我必报之以琼瑶【围笑】



迪兰


输掉全国大赛的当下,迪兰其实已经剩不下什么情绪了。

愤怒和失望早在擂台赛就已经燃烧殆尽。败局已定,他没能证明他想要的东西。但这结局那么抽象,他甚至看不明白为什么。

他缺了什么?他比烈火队差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总决赛当天是迪兰的15岁生日,他也并不在意这件事。他只是茫然,僵直的脖颈没法扭过去看他沉默的队员们,但他脑海中忽然复现他刚来中国挑选队员时的场面。

这四个人,是他亲自面试了上百个候选人,一个一个挑出来的。虽然比不上银鹰队一路走来的默契,资质在中国也算得上出类拔萃,没道理输给烈火队那帮人。

是他这个队长的问题吗?他们的团体花式分明无懈可击。

迪兰长长地叹了口气,站起身,去领奖台上接过他比赛生涯的第一座银色奖杯。姚杰在他前面接受采访,一张面瘫脸春风得意,平稳的言辞掩藏不住语气里的自豪。迪兰瞧瞧他身后那帮队员,又看看自己身后这几个,没有说话。

松本尚撇着头不看他,陈少辉和安迪干脆装鸵鸟,这都不出所料。只有何顺的目光不期然和他撞了个满怀,小男孩神情有些闪避,却没有心虚,还是接下了他的审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瞬间让迪兰不知今夕何夕。

迪兰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何顺的目光。他终于辨别出了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四年前,马丽娜也是这么望着他。



可他们分明不像。

迪兰沿着江边往住处走,任由仲春午后的日光泼在他白皙而娇贵的肌肤上。他离开美国快一年了,也就是说,他有快一年没见过银鹰队的朋友们了。

他确实是一个人来的中国,到现在也是一个人。

细细想来,他待飞鹰队不能说不上心,只是因材施教,从普通爱好者中遴选出的就算是佼佼者,也不能跟已经朝夕相处多年,肝胆相照的老队员相比。马丽娜当时面对的也是这么个情况,她是现役成员中最后一个加入银鹰队的,她怎么融合得这么好来着?

靠时间吗?

迪兰嗤笑一声,最终还是屈服于步道另一侧青绿的浓荫。他想,就算是刚刚进入银鹰队的马丽娜,也远胜如今的松本尚,更遑论何顺了,有什么好比的呢?

中国赛区的实力,不过如此。早知道他就不该费心想什么出战顺序,那时的姚杰已经是强弩之末,擂台赛根本不需要松本尚,他自己就能单挑烈火队全队!

是这样吗?

迪兰拐进小区。住他对门的王阿姨拿着一个帆布袋和一个塑料袋准备出门买菜,看到他,露出一个盛满了每一条皱纹的笑容,大声道:“Hello~”

迪兰也笑着冲她点头,侧身走进电梯。他之前换季的时候有点咳嗽,在王阿姨面前没忍住,回家就看到门口放了一袋子药,有感冒冲剂,还有胃药之类的一些常用药。虽然小区里阿姨们的热情时常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但他还是记得她们的好,并力所能及地作了些回报。

比如教王阿姨的孙女做英语作业。

他到家后把门锁好,开了空调,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手机滴滴滴地传来简讯的提示音,但他懒得打开。他想丽娜他们要是看到今天的新闻大概会震掉下巴吧,他抛下他们一个人来中国组队,还把自己连胜断了,这车翻的。

丽娜......丽娜。

迪兰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组建飞鹰队时选择何顺的理由。从他见到何顺起,何顺就没太变过,天真烂漫无知无畏的,很像一个早已消失的人。

......像吗?




何顺

何顺是在很久之后,才知道全国大赛的当天是迪兰的生日。

一整个队都不知道队长生日这事儿是有点不可理喻,但想想飞鹰队队员之间的关系,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发生。更何况,迪兰平时几乎不提他自己的事。

一年的时间就这样一晃而过,他仿佛是青春里一朵金色的云,来时惊艳无匹,走的时候,却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当他知道的时候,迪兰早就离开飞鹰队了。能证明他来过的,好像只有训练室那架蒙了一层薄灰的钢琴。

过了一两个月,银鹰队找上了何顺,夺走了暴风超音。当他知道那是迪兰以前的队员时震惊了一瞬,慢慢垂下的手却握紧了拳。

为什么要愧疚呢,他做错了吗?

他手腕碰到腰间空空荡荡的球袋,那一小块皮肤仿佛被烧焦。

迪兰为了总分的胜利,不让他们参加擂台赛......明明是不对的,明明他和陈少辉安迪训练了那么久,凭什么不让他们上场?

可现在想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后来凌亮邀请他加入烈火队去参加世界全能赛,他心中还存了三分怯意,那怯意在马丽娜光明正大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直冲顶点,几乎将他击碎。

何顺之前其实听凌亮讲了很多,关于马丽娜怎么混进烈火队把姚杰骗的五迷三道还差点把叶霜赶出了烈火队的故事。凌亮描述中的马丽娜是一头披着天使皮囊的魔鬼,但当何顺亲眼见到马丽娜本人时,那张天使皮囊好像已经包不住里头的魔鬼了。

马丽娜就直接对他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你不过是我的替代品而已。

她还提到了迪兰,语气轻佻,仿佛飞鹰队和迪兰的龃龉从未发生过,仿佛他们真的差一点成为了队友。何顺拼命说服自己不要听她的,不要信她的,可越是强调,她说的话和球绳间的风就越是深刻地扎根在他脑海里,盘旋而上,如星火燎原。

他怎么会是他们的首选呢?凌亮早就知道他会5A,可姚杰依旧千里迢迢去济南寻找队员,还为马丽娜捅出这天大的篓子。如今马丽娜的实力就摆在他眼前,闲庭信步举重若轻,烈火队一开始选择她,实在是情理之中。

那迪兰呢?

迪兰......迪兰。

何顺闭上眼睛。他想,恐怕也只有马丽娜这一手横扫万军的球技才能入得了迪兰的眼。他,松本尚,乃至飞鹰队,都不过是迪兰来中国赛区夺冠的踏脚石而已。就算他参加烈火队登上世界全能赛的舞台,大概率也要对上马丽娜,而他根本不是马丽娜的对手。

看在迪兰眼中,恐怕也不过路边的砂石而已。



他最终还是参加了比赛,一路磕磕绊绊,也走到了总决赛,对上了马丽娜。何顺上场的时候还有些胆怯,但他转念一想,横竖都是输,那有什么好怕的呢。

只是,当发现骰子坏了的时候,何顺还是慌了一瞬,上线动作也出现了偏差。他自顾不暇,又怕马丽娜抓住他的破绽。意料之外的是,马丽娜先申请了暂停。

“他的骰子坏了,让他换好再继续吧。”

台下的烈火队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马丽娜说出来的话,尤其是姚杰,狭长的眼睛几乎瞪大了一倍。何顺同样不可置信,可裁判已经在向他招手,由不得他不信。马丽娜双手随意地抄在胸前,勾了勾嘴角,目光从他脸上略过,没有多停留一秒。

倒真的看起来高风亮节。

高风亮节不影响马丽娜把他按在地上打。何顺早已料到这个结果,并没有那么失望。但当凌亮对上迪兰的时候他还是惊到了,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前队长,高岭之花般的迪兰,对着小亮循循善诱,打了一场令人瞠目的教学局。

“我只是不希望我的对手太差劲了。”迪兰歪头一笑,春风明媚。何顺从没见过他这样笑,怔怔地望着台上,直到裁判宣布个人赛环节结束,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正在跟银鹰队说话的迪兰,心想,他们应该不会忘记迪兰的生日吧。

咸鱼师傅

【顺尚】《听说你讨厌我》下

周六傍晚

    还不到八点,花路酒吧就早已人满为患,可见生意之火爆。几棵人造樱花树亭亭立于各个角落,粉白的花朵簇拥盛放,昏黄的灯光透过花瓣打下来,萦绕着纠缠不清的暧昧味道。


    若不是陈少辉死乞白咧地非要来这间清吧,飞鹰队众人是决计不会选这么少女心的地方聚餐的,但有一说一,这儿的菜做的确实不错。


    “你们别这么不情愿,听说这边每周末都有美女跳舞。”陈少辉摸着下巴,咂了咂嘴道。


    他身边的安迪翻了个白...

周六傍晚

    还不到八点,花路酒吧就早已人满为患,可见生意之火爆。几棵人造樱花树亭亭立于各个角落,粉白的花朵簇拥盛放,昏黄的灯光透过花瓣打下来,萦绕着纠缠不清的暧昧味道。


    若不是陈少辉死乞白咧地非要来这间清吧,飞鹰队众人是决计不会选这么少女心的地方聚餐的,但有一说一,这儿的菜做的确实不错。


    “你们别这么不情愿,听说这边每周末都有美女跳舞。”陈少辉摸着下巴,咂了咂嘴道。


    他身边的安迪翻了个白眼,跳舞?谁能有自己跳的好?真是肤浅。


    饭桌对面,何顺戳了戳松本尚,没话找话道:“副队长,你不感兴趣吗?”


    “你说呢?”松本尚意兴索然道。三天前他们刚吵过架,他本以为今天的饭局会有点尴尬,可没想到何顺不仅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选座位的时候还硬生生挤在自己和迪兰中间,简直不可理喻。


    音乐突然开始播放,听曲风大概是kpop,“来了来了。”陈少辉眼睛都直了,死死盯着后门,约莫过了十几秒,在极具动感的bgm之下,一只提着花篮的唐老鸭踩着鼓点翩翩而至。隔着厚重的玩偶服,里面的人难辨雌雄,但丝毫不影响他舞姿的骚气,唐老鸭挺翘的蜜桃臀扭得像安了马达,灵活的鸭掌在身上恣意游走,世贤见了都得喊一句“祖师爷”。


    “TNND上当了。”陈少辉神色灰败,安迪拍着他肩膀大笑道:“说不定里面真是个美女呢你坚强一点哈哈哈哈哈。”


    连对面的迪兰都忍不住莞尔。

    

    风骚的鸭哥没有固定舞台,而是绕着各桌跳舞,兴致来了还会从篮子里舀几撮花瓣洒向顾客们。迪兰将西装外套顺手搭在椅背上,然后掸了掸发尾的花瓣,松本尚的头上也沾了几片,不过他本人好像没有发现。


    一只手拂过松本尚的头发,他先是诧异,然后“啧”了一声,蹙眉盯着不安分的何顺,“干什么?”他讨厌别人靠自己太近。


    “别动。”何顺自然而然地倾身上前,替他摘掉花瓣后又迅速地撤回来,摊开手掌眨眨眼睛道:“诺,不用谢我。”


    松本尚盯着他手心的花瓣,怔忪了一瞬,旋即又别扭地避开目光。


    酒过三巡,飞鹰队这桌已经开了两打啤酒和三瓶烧酒了,陈少辉吵着要玩游戏,安迪说都喝迷了谁还有那个精力?陈少辉大手一挥表示甭担心,咱玩儿个简单的,就别扯那些花里胡哨的了,直接转酒瓶,转到谁谁抽一张惩罚牌,敢不敢吧?说罢从包里翻出一副五颜六色的纸牌拍下桌子上。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牌?”何顺目瞪口呆。


    陈少辉打了个酒嗝,“早,早就买了,刚才光顾着跟你们喝,差点就忘了。”


    这是什么老掉牙的游戏,松本尚直言不讳道:“好土。”


    “No.”陈少辉摇了摇食指,眼里精光一闪,“土到一定的境界之后,就是风雅。”


    迪兰看着这群吵闹的小孩,无奈地摇头。


    第一局安迪这个街舞男孩在吧台前秀了段个人solo,搞得唐老鸭以为来了个抢活的。第二局的幸运儿是松本副队长,任务不算难,朝调酒小哥要个微信就好。


    松本尚板着脸,神色肃穆,步伐稳健地走到吧台前,仿佛要给人家下战书,调酒小哥一抬头就对上一双凌厉的眸子,吓得手里的酒瓶差点摔地上,这…这是要打架吗?就算酒调的不好喝也不至于打人吧?


    “咳…你好,请问可以加个微信吗?”松本尚生硬道。


    调酒小哥:“……”妈的吓死老子了。


    加好了微信,便开始第三局,这回瓶口颤颤巍巍地转向何顺,他的余光瞥见了松本尚深蓝色的衣角,于是鬼使神差地抽了张蓝色的牌。


    为了防止作弊,牌面结果不能本人公布,于是陈少辉幸灾乐祸地拿过牌,道:“让我看看你抽中了啥。”


    突然,他表情一滞,停顿了一会儿,然后一言难尽道:“你……”


    “真墨迹,给我。”安迪不耐烦了,一把夺过纸牌,接着同样愣住了,迎着大家探究的视线,他艰难道:“何顺,你要……亲一下身边的人。”

    “……”

    “……”

    “……”


    场面顿时安静如鸡,陈少辉开始冒冷汗,他第一反应就是何顺会选队长,但这样的话队长一定会找他秋后算账的啊!毕竟这场游戏的始作俑者正是他陈少辉。唉算了,队长脾气不算太差,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转头就忘了这事儿了,只要何顺不选副队长,那么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要不选副队长……


    而下一秒的场景让陈少辉如遭雷击,只见何顺轻轻凑上去,蜻蜓点水一般啄了一下松本尚的脸颊,这画面落在陈少辉眼里堪比恐怖片。


    副队长记仇从不记心里,一般都往备忘录里记啊!陈少辉觉得自己完了。


    迪兰饶有兴味地望着小顺,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而松本尚僵尸一般直挺挺地坐着,好像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些什么,温软的触感在脸上稍纵即逝,让他顿时分不清是真是假。他僵硬地扭过生锈的脖子,甚至能听见咯吱咯吱的声响,何顺的眼睛清亮澄澈,倒映出他茫然的面容。


    跟陈少辉一样,他几乎确定何顺会选迪兰。


    “不好意思了副队长,下次请你吃饭。”何顺笑着道。


    从始至终何顺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松本尚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足无措分外滑稽,酒桌上的玩笑而已,至于反应这么大吗?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涌动,掩饰什么一般,他仰头灌下一杯烧酒,才道了句:“没事。”


    许是喝大了,安迪好像吃了八个胆子,大嗓门道:“出息了呀何顺,还以为你会选队长呢。”陈少辉疯狂地用胳膊肘怼他,快闭嘴吧嫌我死的不够快吗?


    松本尚的轮廓在恍惚的灯光下朦朦胧胧,何顺感受到了他的不自在,然后哥俩好似的揽过他的肩膀,打趣道:“因为副队长离我更近啊。”


    其他人闻言面面相觑,这叫啥话,酒桌上的距离还分什么远近?


    等等,换一种思路,比如队长174cm,副队长165cm……


    陈少辉看何顺的目光多了份敬佩,原来您才吃了八个胆子。


    松本尚瞬间反应了过来,拧巴的情绪登时一扫而空,然后拍掉何顺的手,又恢复了之前的刺头状态,轻车熟路地刮了他一眼,“无聊。”


    …………


    将近12点酒局才结束,陈少辉烂醉如泥地趴在桌子上,如同开水都烫不醒的死猪;何顺也喝得迷迷糊糊,分不清今夕何夕;法兰西贵族迪兰自然是千杯不倒,松本尚和安迪虽然有点上头,但至少知道自己是谁。


    安迪毫不客气地踹了陈少辉一脚,“醒醒,走了。”


    “妹妹别闹~”陈少辉黏黏糊糊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想抡起瓶子干他一顿。


    安迪撸起袖子一番生拉硬拽也没能把陈少辉拖起来,他的体格同陈少辉相比单薄的如秋风落叶。没辙了,最后他和迪兰一左一右架住陈少辉,才堪堪将人扶起来。


    “副队长,我和队长送少辉回去,你管何顺吧,你俩家不是顺路吗?”安迪撂下这句话,便继续扛着粗壮的胳膊负重前行,步履维艰仿佛早年在码头扛大包的工人兄弟。


    何顺没有骨头似的瘫软在座位上,松本尚晃了晃他肩膀,一边打开滴滴一边道:“喂,别睡着了,等我叫辆车。”


    “不想打车。”何顺软绵绵道。


    “嗯?”松本尚蹙眉。


    “难受,头好晕,坐车会晕车的。”何顺费力地掀起眼皮,醉醺醺道:“吐车上二百呢。”


    松本尚眼皮狂跳,麻烦死了,真是个事儿精。好在,所剩无几的良心驱使他耐着性子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你陪我走回去好不好?”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松本尚粗略估算一下,清醒的人类从这里步行到他家至少一个半小时,这货喝成这样估计走得还没爬得快,怕不是天亮都到不了家?


    良心这东西实属身外之物,直接把他丢进桥洞好了。

    …………


    “副队长,走得稳一点好吗?我要吐了。”何顺的胳膊搭在松本尚肩头,步伐扭曲,标准的醉汉模样。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松本尚面色黑如锅底,这个时间,他本应在家里洗完澡睡觉了,为什么现在要陪这个大冤种在外面吹凉风?


    松本尚的目光略光波光粼粼的江面,也许他上辈子杀猪了,然而何顺就是那头被他杀的猪。


    长夜孤寂,凌晨时分江边杳无人影,只有树叶摩擦的簌簌声和微弱的浪花声时不时传来,这份宁静与安逸叫人心旷神怡。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何顺冷不丁来一句:“副队长,高中毕业之后你打算回日本还是留在国内读大学?”


    松本尚静了一瞬,他平时鲜少与人闲聊,整日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冷着张脸,因此也很少有人会主动问他这些比较私人的问题。


    “暂时没有想好,也许会留在中国吧。”薄软的月色柔化了他的棱角。


    “唔。”何顺迷迷瞪瞪地应了一声,静默了片刻,然后道:“接下来你不应该问问我有什么打算吗?”


    “……”松本尚太阳穴突突直跳,刚才就不应该回答他。


    何顺对他的不耐烦熟视无睹,并开始自己cue流程,“我一直很想考泰国朱大的工(攻)程(成)学院,以后可能不会留在国内了。”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松本尚的反应。


    松本尚心头一动,面上却不露分毫,“是吗。”


    “所以毕业之后,我们也许就真的见不到了,你应该感觉很开心吧,嗯?副队长?”


    见松本尚怔住了,何顺用笑容遮掩住紧张的心绪,半试探半认真道:“毕竟你那么讨厌我。”


    松本尚薄唇轻抿,难以名状的情绪陡然升起,没错,每当这家伙跑来叨扰的时候他都会异常心烦、暴躁,一眼也不想多看对方。不过,他知道自己的脾气也不怎么样,嘴毒还爱挑事,这看不惯那看不惯,仿佛蚂蚁花呗托生全世界都欠自己的一样。


    松本尚深知自己的性格不讨喜,许多人对他都避之不及,讨厌他的更是能记好几页备忘录。因此当何顺主动找他谈话的时候,他便理所当然的将对方的沟通看做一种敌意,并用尖锐的态度将何顺的一字一句都拒之门外。


    “我没说过这话。”松本尚硬邦邦道。


    “嗯?”


    “我没说过‘讨厌你’之类的话,是你自己过度解读了。”在外人听来松本尚的话完全是在甩锅,了解他的人才能听出开,这已经是很难得的让步了。


    何顺雾沉沉的眸子里似是燃了微光,眼角缝上笑意,“看来是我理解错了。”


    城市已然陷入沉眠,举目望去,远处的灯火稀稀落落,眼看着路过一个喷泉广场,二人打算休息片刻,就着夜风随便找了个台阶席地而坐。


    “既然是我误会了,那放假带我去日本玩的约定可不能反悔。”何顺机灵道。


    松本尚有点想笑,“你想去哪个城市?”


    “你家那边。”


    “哈?”松本尚一脸疑惑,明明连我家在哪儿都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何顺近在咫尺地盯着他,“我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语气不似作伪。


    松本尚瞳孔一缩,异样的感觉陡上心头,好似一碗水倒进烧滚的热油里,呲啦一下炸开了锅。


    何顺蜷了蜷手指,手心微微冒汗。


    松本尚乌黑的眼仁如化不开的墨,眼角微微上挑,脸部线条雕塑般冷硬,他微微眯起眼睛,声音透着凉意:“你根本没喝醉吧?”

    

    这一路上,何顺看似脚步虚浮,说话含混不清,可言语间的逻辑却非常清晰,似乎……还有套他话的嫌疑,怎么看都不想一个喝得不清醒的人。


    被戳破的何顺心中一惊,副队长是怎么发现的?他自认为伪装的天衣无缝,却还是被看出了破绽,他干笑了两声:“那个……走了这么久,自然就醒酒了。”


    松本尚不喜欢被别人戏弄,更别提何顺几次三番的惹的他心神不宁,他自我惯了,因此当情绪被他人牵着鼻子走时,难免会激起一种浓浓的不安全感,引得他无端开始烦躁。


    喷泉里层的水柱错落有致,松本尚脑中灵光一闪,站起身,他里面一件纯白t恤,深蓝色的落肩衬衫被他当做外套,衬得整个人更为清隽沉逸。


    他接下来的举动令人大跌眼镜,在何顺错愕的目光中将他打横抱起,接着大步流星地迈向喷泉池。


    “副队长!你想干什么?放我下来啊。”


    松本尚不为所动,脚步一深一浅地踏进池子,冷血无情地将人丢进水中。却忘了何顺是练泰拳的,臂力不容小觑,小顺死死抱着他不松手,几番纠缠之下,二人双双跌进池子里,激起浪花阵阵。


    夜色萧条,喷泉池的水差不多小腿那么深,两人结结实实地摔下去,半个身子都湿透了,风一吹何顺不禁打了个寒战,控诉道:“你这是做什么呀?”


    “这么喜欢骗人,让你好好清醒一下。”松本尚没有丝毫内疚。


    陈少辉错了,副队长记仇哪里是记备忘录里,这位哥明明是往石碑上刻!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没喝多,而且……聚餐的时候我也说谎了。”何顺定了定神,打开天窗说亮话。


    “什么?”


    “我亲你跟你离我近不近完全没有关系。”何顺不怕死一般提起了酒桌上的尴尬,迎着松本尚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他接着道:“我也不是故意骗人的,那个场合……实在不适合讲实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对方那不甚清白的想法昭然若揭,松本尚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不想问那个所谓的“实话”是什么,甚至有一丝想跑的冲动。


    可何顺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何顺欺身上前,一手托住松本尚的后脑勺,而后重重地吻了上去,态度是从未有过的强硬。


    唇上的触感柔软温热,松本尚脑子里嗡嗡直响,隔着薄薄的衣料与面前的少年骨骼相贴,接着,自己冰凉的嘴唇被撬开,清凉的晚风穿透湿哒哒的衣服,却带不走丝毫灼热。


    二人的唇舌缠绕纠葛,松本尚只觉得快烧起来。平日里的分寸感被何顺撕扯殆尽,他的吻带着一股狠劲儿,一点喘息的余地都不留给对方。


    松本尚没和人接过吻,更别提和男生接吻。


    正常情况,谁要敢这般对待他,他多半会将对方按在原地揍到再也不敢出现在他眼皮底下。但让他惊慌的是,面对何顺的吻他竟没有一丝怒意,甚至连一点反感都没有,这才是最致命的。


    他不记得这个吻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了,“副队长,副队长?”少年干净的声音将松本尚从梦离神游的状态中拖回来。


    何顺目光幽暗,瞬也不瞬地望着松本尚,仿佛要将他的轮廓从漆黑的夜色中抽离出来,描摹在内心最隐匿的角落中。


    他没有拒绝我,何顺压低呼吸,紧张又兴奋,心脏在胸腔中狂跳,“尚君。”这是他第一回不喊副队长。


    “我喜欢你很久了。”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额头的碎发垂下来遮住松本尚的眼睛,细沙般的月光衬得喷泉池里的水银光粼粼,他目光落在夜幕深处,奇异的感觉烟雾般融进黑暗中。


    最后,松本尚那张薄情寡义的脸上勾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随便你好了。”


        …………END…………

咸鱼师傅

【顺尚】《听说你讨厌我》上

☆背景高中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惬意,陈少辉戴着耳机津津有味地刷剧,奶茶瓜子一样不落,队长今天不在,他摸起鱼来便更加不留余力。屏幕里:高贵优雅的婆婆一袭红裙,但下一秒左右开弓,几巴掌甩在儿媳脸上,儿媳也丝毫不含糊,对身后的老公粲然一笑,接着掌风凌厉,只见巴掌满天飞,可怜的老公被扇的眼冒金星还掉进了泳池,激起阵阵水花。


    “啧,泰国女人真可怕。”陈少辉蹙紧眉头,不由往后挪了挪身子,生怕这场撕逼大戏波及到自己。...


☆背景高中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惬意,陈少辉戴着耳机津津有味地刷剧,奶茶瓜子一样不落,队长今天不在,他摸起鱼来便更加不留余力。屏幕里:高贵优雅的婆婆一袭红裙,但下一秒左右开弓,几巴掌甩在儿媳脸上,儿媳也丝毫不含糊,对身后的老公粲然一笑,接着掌风凌厉,只见巴掌满天飞,可怜的老公被扇的眼冒金星还掉进了泳池,激起阵阵水花。


    “啧,泰国女人真可怕。”陈少辉蹙紧眉头,不由往后挪了挪身子,生怕这场撕逼大戏波及到自己。

    

    “副队长,我想和你谈谈罗莉的事。”这件事憋在心里很久了,何顺想找个机会好好和松本尚聊一聊。


    “我和我表妹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吧。”松本尚一记直球把话题堵死。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陈少辉见状赶忙暂停了电视剧,这边也要开撕吗?他缩了缩脖子,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完全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并用余光偷偷观察着正在交锋的两人。


    松本尚不加掩饰的敌意让何顺很不舒服,于是也直愣愣地来一句:“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有必要这么刻薄吗?”


     “呵。”松本尚冷笑一声,眼里却没有丝毫怒意,“你对我早就有诸多不满,这点我心里明镜的很。”


    倒是何顺慌了神:“我不是这个意思。”


    迎着松本尚凉薄的视线,他挺直腰杆,不卑不亢道:“我只是觉得,你对罗莉未免太苛刻了些,她真的很努力了,哪怕她不是你表妹只是个普通球手……”


    “说够了吗?”松本尚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温暖的阳光洒落在鸦羽般漆黑的发丝上,却无法驱赶少年身上的冷肃之气。


    “你说没说够我不关心,不过我是听够了。”


    何顺一怔。


    少年眼里的倔强此刻分外刺眼,松本尚心中冷笑,又来了个一心一意为朋友着想的是吗?需要替你们感天动地的友谊鼓个掌吗?


    松本尚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眼仁仿佛深邃无边的夜,真是可惜,温柔、纯良这些讨喜的字眼向来与自己绝缘。


    “身为副队长我提醒你一句,即使你对我有再多的意见,但在飞鹰队我们还是有必要维持‘融洽'的队友关系的,是真是假无所谓,我只关心最后会不会赢。”松本尚抱着臂,盛气凌人道,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何顺的神色,还友情补充一句,“不过……出了这间屋子,我们完全可以装作陌生人,大家各自安好,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听到这里,何顺猛然抬头,一改往日温和学弟的做派,眸色深了几分,训练室安静得令人心悸。吃瓜许久的陈少辉终于放下手中的瓜子,瞬也不瞬地盯紧了小顺,怕他一怒之下直接跟副队长动手。


    他就这么直直的瞧着松本尚,目光丝毫不加收敛,反倒把我们尊贵的副队长盯得浑身不自在,松本尚心头无端烦躁,“还想说什么,有什么不满今天一次性讲清楚。”


    何顺摇了摇头:“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声音中的落寞,让人想不察觉都难。


    这是在闹哪一出?你不是也很讨厌我吗?一时间,松本尚也分辨不出对方是否在惺惺作态,但向来锋芒毕露的他这回竟主动避开视线,冷冷道:“如果想装可怜的话,出门左拐找队长。”


    如果小顺有尾巴,那么此刻已经耷拉到地板上了,看来他们之前的误会已经不止一星半点了,他没有再过多的辩驳,沉默地离开了。


    “哇,他好受伤的样子哎。”陈少辉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扣,八婆似的道。


    “是吗。”显然松本尚不想理他。


    “不过副队长,你这次有点过份了,对他打击可不小呀。”阳光反射在陈少辉的圆框眼镜上,为那张朴实无华的脸增添了几分智慧的气息。


    “他自己上门找茬,我不过回敬了几句,也是算过份?”


    快听听快听听,这叫什么话哟,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可惜您没有。陈少辉一阵无语,斟酌道:“嗯…他找茬了吗?”


    “他没有吗?”


    “他有吗?”


    空气顿时陷入寂静,陈少辉本想说“难道不是你一直在找何顺麻烦吗?”可是他不敢,照副队长的性子一定往死了给自己穿小鞋。


    于是他只得迂回道:“果然呐,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他呼吸都是错的。”


    松本尚剑眉微簇,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

    翌日


    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下课铃刚一打学生们就如狼似虎地往食堂冲,没一会儿工夫就密密麻麻坐满了人,想找个空位都难。


    还好何顺来得早,抢了个位子,他刚把一块西兰花送进嘴里,一只手突然扣了扣他面前的桌子,“这儿有人吗?”


    “没有,坐吧。”定睛一看,原来是安迪。


    安迪点了份咖喱饭🍛,尝了一口后拧起眉头,“艹,怎么比昨天还难吃?”


    何顺笑得无奈。


    “哎,听说你和副队长吵起来了?”安迪的眼白格外明显,眼里好像燃着八卦之火。


    何顺心中叹气,陈少辉这漏风的嘴啊。他不喜欢藏着掖着,也没打马虎眼,直接道:“应该说是有点分歧,没到吵架这么严重。”


    安迪安慰道:“副队长脾气确实不怎么样,不过他人不坏,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我只是很奇怪,我们之前并没起过冲突,他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意见?”


    安迪思忖着,目光突然开始闪烁,“副队长对你有意见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嗯?”


    安迪一副当讲不当讲的模样,在何顺几番催促下终于开口:“还不是因为你半年前到处跟人讲副队长是铃兰高中转来的。”


    小顺一愣,放下筷子,“难道不是吗?”


    安迪死亡微笑🙃,“你说呢?”


    “唔,可能我记错了,那…是樱兰吗?”小顺的神色那叫一个纯良。


    “清醒一点,是铃川高中!”安迪一拍桌子,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啊。”何顺恍然大悟,“可副队长不至于因为这个就记仇吧?”而且他是觉得在铃兰上过学听起来很厉害才到处跟人讲的。


    “确实不至于。”安迪笑得高深莫测,“可你知道什么叫谣言害死人吗?”


    铃兰高中,也可以称为“法外之地”,不良少年们为了争夺首领的位子无休止的斗殴厮杀,甚至还有黑|道|分子涉足,整个校园都充斥着“暴力”的元素,叫人望而生畏。


    起初大家以为松本尚只是在铃兰念过书,后来,谣言愈演愈烈,慢慢地开始有人传松本尚来自霓虹国古老的黑|道家族——松本组,杀人如麻无恶不作。而松本尚身为松本组未来的五代目,为了躲避帮派间血腥的争斗,不得已才来江川市暂避风头,等时机成熟再重新回去继承家族大业。


    浅听安迪的描述何顺脑中已经有画面感了,未来的松本组长敛起墨色的和服袍角,跪坐于主位,鹰隼般的眼中目光如炬,“仁义”二字赫然悬于头顶。太刀铮然出鞘,鲨鱼皮质地的刀柄触感微凉,松本组长的手指轻轻贴在刀刃上,仿佛在回想这冷兵器饮过多少人的血,凶神恶煞的小弟们毕恭毕敬地跪坐两排,随时待命。

  

    此等骇人的背景,谁还敢轻易招惹松本君,若是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位大佬,指不定哪天被铸进水泥里然后丢进东京湾。


    “将近一个月都没人敢和副队长讲话,搞得他以为自己被孤立了。”安迪讲得口感舌燥,柠檬汁直接灌了大半杯。


    离离原上谱啊。


    何顺一动不动,显然已经听懵了,他把副队长坑这么惨吗?


    “他为什么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件事?”何顺喃喃道。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不嘴硬就不是副队长了。”


    “我也想和他沟通,但他完全不给我机会。”油盐不进,拒人于千里之外,何顺很讨厌这种感觉。他垂着脑袋,好像被丢在外面等人认领的小朋友。


    “这周六咱们队聚餐,到时候酒劲上来了,什么仇过不去?”安迪劝导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何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黝黑的眼睛里漫上一丝笑意,“到时候……把他灌醉。”


    “What?”安迪瞠目结舌,不要的预感油然而生,这小孩到底想干什么?


注:图源自日本综艺:人类观察

长安殿下

关于谁家队长最帅的一次群架

越写越柴,晚节不保了属于是。


出场人物:烈火队一代目&旋风队&飞鹰队一代目


事发当天,微风和煦,天高云淡。江边凌亮严青杨聪何顺四人正勾肩搭背地往前走,陈少辉走在何顺身边,罗莉走在凌亮身边,小裙子一步一蹦,煞是好看。 

几个男生在那东拉十八扯的聊天,从期中考试扯到全国大赛,从班主任扯到自家队长。提到队长他们几个可是一点都不困,凌亮说怪杰每天阴着脸跟全世界欠他八百万一样,陈少辉翻着白眼吐槽迪兰每天拿鼻孔看人,结果聊着聊着,严青他妈的嘚瑟起来了。

“我们队长啊那空转,那肱二头肌,我看他每天力量训练的时候那个肌肉,真男人。”严青比了个大拇指,啧啧赞...

越写越柴,晚节不保了属于是。




出场人物:烈火队一代目&旋风队&飞鹰队一代目



事发当天,微风和煦,天高云淡。江边凌亮严青杨聪何顺四人正勾肩搭背地往前走,陈少辉走在何顺身边,罗莉走在凌亮身边,小裙子一步一蹦,煞是好看。 

几个男生在那东拉十八扯的聊天,从期中考试扯到全国大赛,从班主任扯到自家队长。提到队长他们几个可是一点都不困,凌亮说怪杰每天阴着脸跟全世界欠他八百万一样,陈少辉翻着白眼吐槽迪兰每天拿鼻孔看人,结果聊着聊着,严青他妈的嘚瑟起来了。

“我们队长啊那空转,那肱二头肌,我看他每天力量训练的时候那个肌肉,真男人。”严青比了个大拇指,啧啧赞道,“不是我说,这才是真男人。像迪兰那种花里胡哨的,真打起来禁不住我们队长一拳......”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因为他差点没禁住何顺一拳。

谁也没想到那个软乎乎的何顺能直接动手,照着破相去的。严青和凌亮都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何顺臭屁地拨了一下鼻子,一手搁在陈少辉肩上,歪着头道:“不好意思,我们队长才是最帅的。”

罗莉眨巴眨巴眼睛,“可我觉得我们队长比较好看诶~”

事情大条了。

严青哪有相让的道理,爬起来就要跟何顺拼命。陈少辉双手在嘴边拢成喇叭,对着严青大喊:“有啲人就系唔得,郭睿点可以同迪兰比呢?迪兰咁衣品,吊打郭睿几条街哦!”

凌亮在旁边添油加醋:“是吗?我看那个迪兰长的还不如怪杰呢!”

陈少辉直接赏了他一个肉弹冲击。凌亮身后是罗莉,躲无可躲,直接被撞个人仰马翻。杨聪眼看严青不敌何顺,别无他法,只能加入战斗。隔岸观火的罗莉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只听见满口国粹,没见这几个男的有停下来的意思,就躲在一边给姚杰打了个电话,让他把郭睿和迪兰也都叫过来。

姚杰在电话里听到这个打架的理由还愣了一下,声音有点颤抖:“......知道了,你拉着他们点。”

罗莉心说我拉得住个屁,看了看地上打成一团的五个男人,心里感叹了一句小顺还是强啊,以一敌二这么久还占上风。她看见凌亮在努力挣脱陈少辉的束缚,嘴里还在逼逼赖赖“怪杰就是比迪兰帅啊这有什么好讲的”,感到精神十分撕裂,仿佛前两天在训练室跟姚杰大吵“天天板着一张脸谁想理你”的红毛不是他一样。

她象征性地拉了陈少辉一下,没拉开,就溜去小卖部买了瓶水,远远地观望着,省得殃及池鱼。看了一会儿旁边来了个人跟她一起看。罗莉一抬头,居然是迪兰。

她吓得倒退两步。迪兰却没看他,盯着那几个打架的,手插在裤兜里,还跟她搭话,“你知道他们怎么打起来的吗?”

罗莉眨眨眼,咽下一口水,道:“他们在吵你们三个队长谁帅。”

迪兰的眼皮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他僵硬地勾了勾嘴角,“好理由。”

虽然迪兰很想站在树荫下面继续看,但作为当事人之一,他还是得尽一尽队长的职责,上前去拉个架。他走到打得最凶的何顺身边,喝道:“何顺,住手,别打了。”

何顺跟严青厮打成一团,根本分不开。迪兰便上前去拉他。在何顺动作停顿的一瞬间,严青一记左勾拳挥了上来;迪兰仰面将将闪过,自己却一个趔趄,就定在那里不动了。

他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表情诡异。罗莉见状跑过来,又不敢动他:“你怎么了?”

“......没事,闪到腰了。”

陈少辉听见迪兰受伤,扔下凌亮就跑过来。何顺更是开了狂暴一样,打得更凶,一个杨聪都拉不住他。这时候姚杰也到了,看到从地上拍拍衣服爬起来的凌亮和不远处完好无损的罗莉,稍微松了口气,才看见迪兰扶着腰站在一旁,皱了皱眉:“你没事吧?”

“没事。”迪兰摇了摇头,指着还在干架的何顺严青杨聪三人,“你能把他们拉开吗?”

他脸色苍白,一副娇花弱柳不胜凉风的姿态。姚杰的表情有一丝尴尬,有一种邻家小孩闯了祸他替开家长会的感觉。

“小顺,严青!停下!”



鬼才听他的。

场面更加尴尬。凌亮狂笑出声:“怪杰你行不行啊?”

姚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迪兰看何顺占着上风,也就不再拉架,而是饶有兴味地看着姚杰:“姚杰,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吗?”

他还瞄了罗莉一眼。罗莉在旁边望着江装鸵鸟。

姚杰老脸通红,死鸭子嘴硬:“不知道。”

凌亮乐出了声,拍了拍姚杰的肩膀,摇头晃脑道:“哎呀,瞧这事儿闹的。早知道队长不知道,我也犯不着打这一架,是吧罗莉?”

迪兰大笑。他本来就俊美,笑起来更是夺目至极,明晃晃地告诉姚杰,别挣扎了,没用的。

“何顺,别打了。”他懒洋洋道,“太无聊了,这种摆在明面上的问题,还值得打一架?”

“就是,球技不如人就算了,颜值也比不过,我看你们不如回家养老吧。”

凌亮本来乐得看姚杰的笑话,听陈少辉把自己也骂进去他就不干了,“说迪兰就算了,你往上蹭什么蹭?瞧你那块头,都有我两个宽了,也好意思说颜值?”

这两个人港普对川普的时候郭睿才姗姗来迟,穿个工字背心,一看就是刚从器械上下来。他看了眼被何顺揍得人仰马翻的严青,眉头一皱,上去一手一个,提小鸡崽子一样把两人分开。迪兰和姚杰在一旁行注目礼:真是壮士。

“怎么回事?”郭睿直接问姚杰。姚杰如鲠在喉,不知道如何作答。凌亮和陈少辉在一边添油加醋:“严青非说你比迪兰帅,结果又打不过小顺,我们也拉不住啊。”

何顺一张小脸涨得红彤彤的,被郭睿提着还是一副格斗架势。迪兰轻笑了一声,上前把何顺从郭睿手里接过来,又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去擦何顺脸上混了灰泥的汗,边擦还边露出那种淡淡的笑,笑得勾魂夺魄,笑得祸国殃民,这会儿倒是一点看不出刚刚闪了腰。

“郭睿啊,回去好好管管你的队员,没事不要出来找事。”

“队长!”严青大叫。

没想到郭睿反手又给他肩上砸了一拳:“闭嘴!还嫌不够丢人?”

凌亮鼓掌:“睿哥真男人!”

罗莉跟杨聪缩着脖子在旁边看严青挨锤。姚杰看不下去了:“郭睿,别这样,严青也是因为你.......”

郭睿手背上青筋都暴起了,又狠狠地剜了迪兰一眼。迪兰权当那是胜利的桂冠,揉了揉何顺的头发,领着小崽子和陈少辉走了,留下姚杰处理这摊子事儿。姚杰看郭睿怒气未消,劝道:“小郭,算了算了,他们也是为了维护你.......”

“打架都打不过,丢人现眼!”郭睿指着严青的鼻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下次再打不过,你就别回旋风队了。”

凌亮瞄了瞄姚杰,发现他还在望着迪兰远去的背影发呆,心说这怪杰不会是羡慕哭了吧,要不下次打架......他卖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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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cp向请自行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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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筱怡👀

在线求兰顺文 主要是觉得这对很好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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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糖甜菜子
٩(˃̶͈̀௰˂̶͈́)و摸了...

٩(˃̶͈̀௰˂̶͈́)و摸了个顺顺和莉莉

相机框我用某p图软件的贴纸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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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机框我用某p图软件的贴纸贴的😌

焦糖甜菜子
可能ooc警告⚠️ 短暂的磕一...

可能ooc警告⚠️

短暂的磕一下更冷门的顺莉🤨

其实我是能接受all莉的🤨

可能ooc警告⚠️

短暂的磕一下更冷门的顺莉🤨

其实我是能接受all莉的🤨

花月

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火力少年王,松本尚x何顺)

某位大大的续文,因为原文实在太感动忍不住写了这篇续文,第一次写,不好请见谅,冷门国产,冷门cp,ooc严重。可能以后会有小番外火或者续文。原文链接如下

 https://964022938.lofter.com/post/1cb6fd18_ee91b12b

开始

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

前言:世界全能赛过去以后,暑假也将近结束,烈火队,旋风队和飞鹰队的队员也都回了自己的队伍,陈凯和林小志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并加入了自己学校的球队。迪兰在飞鹰队收拾东西时发现自己有点舍不得队友,后来一番思索再加上一些人的劝告就留了下来。

正文开始 

“你别忘了带东西,这几天可能降温...

某位大大的续文,因为原文实在太感动忍不住写了这篇续文,第一次写,不好请见谅,冷门国产,冷门cp,ooc严重。可能以后会有小番外火或者续文。原文链接如下

 https://964022938.lofter.com/post/1cb6fd18_ee91b12b

开始

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

前言:世界全能赛过去以后,暑假也将近结束,烈火队,旋风队和飞鹰队的队员也都回了自己的队伍,陈凯和林小志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并加入了自己学校的球队。迪兰在飞鹰队收拾东西时发现自己有点舍不得队友,后来一番思索再加上一些人的劝告就留了下来。

正文开始 

“你别忘了带东西,这几天可能降温,把衣服准备好,我在机场,等我下了飞机就去找你…”

“知道了,尚,你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何顺也不明白,为什么副队长现在那么啰嗦。无奈的叹气。

电话那头的松本尚同学好像也意识到人设崩了,有些牵强的补充:“我是怕你生病,托飞鹰队后腿,迪兰回来了…”不过松本同学的话有些没底气,何顺在飞鹰队的地位堪称团宠,总是跟着迪兰,一口一个队长,迪兰也乐的答应,迪兰在飞鹰队很少笑,少有的几次平常的笑容,都是对着何顺。就算小顺真的生病了,迪兰,八成也会觉得:松本尚这个废物,人都照顾不好。好吧,长的萌也是一种优势。

果然,何顺的回答干脆利落:“队长不会怪我的。”那个语气,仿佛下一句话就是:“队长最疼我了。”……

在两人一言一语间,松本尚该过安检了,两人互道了再见,挂了电话。

松本尚坐在飞机上,偶尔会想到江川市,想到表妹,还有飞鹰队,还有自家那个小小的乖巧的孩子。因为疲倦,松本尚在座位上睡着了。

而江川市某个小小少年。正在刷着微信。他打开了一个消息。“小顺,开学之前再破一次记录吧‘’

想到松本尚下飞机还早,他便答应了凌亮。

两个人一起在电玩城看着记录一次次被打破。红发少年叫嚷着要吃一碗拉面庆祝。

但何顺看着被夕阳染红的天。突然反应过来。松本尚可能去找他啦,家里也没有人,他更不可能有钥匙。想到这里,可是你赶紧放下了游戏枪。‘’小亮,我还有事,先走啦。‘’宏发少年一脸懵逼的跟出去。

出了电玩城的门。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尚。”

“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下了飞机去找你,但是你家没人开门,我感觉你会去拉面店或者电玩城,就来这里看看‘’松本尚语气里明显带着不满。

“我不是让你等我吗?”

对面的小孩子似乎有些愧疚,用极小的声音回答“对不起,我当时想时间还早,而且我真的好久没玩了。”松本尚的声音更大了。自知理亏的小小少年眼里几乎挂上了生理盐水,一旁的凌亮几乎想把松本尚打一顿,他本来就害怕松本尚欺负小顺,是何顺和罗莉一直向他灌输:“他其实很温柔的”理念,他才放心,但是现在,那个家伙快把人气哭了。

就在凌亮快要冲过去的时候,松本尚同学瞬间恢复了理智,小心的跑到自家小孩面前,意识到了语气的过分,他用手轻轻擦干了少年的泪水,用生平最温柔的语气说:“对不起,我不该吼你的,我只是太担心了,对不起......”说完将小孩搂在怀里,一旁的凌亮被狗粮喂了个饱,自觉地退到一边,去打新出的电游了。

天已渐黑,弯月挂在浅黑色的天空中,何顺小小的身影被凉风吹得发抖。松本尚看了一下表,七点半了,两人的肚子又在这时响了起来,松本尚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回过头对何顺说“想吃什么

小孩子想了想,略带兴奋的说:“我想念夜市的小吃了,你可以陪我去逛逛吗?”

松本尚顺势牵住小孩的手,一起去逛夜市。临走时叫了凌亮,但是凌亮表示:“请勿过分投喂单身狗。”并拐向了福兴拉面店。

何顺到底是个孩子,对中国的地摊美食毫无抵抗力,刚收入蜜雪冰城的奶茶,又买了一把烤面筋,然后又被路边的棉花糖吸引。松本尚看着何顺蹦蹦跳跳,对周围的一切都那样热情,他多希望这孩子永远在自己身边,他甚至幻想未来,他爸妈一定很喜欢这样乖巧听话的小孩......松本同学魂游天外时,何顺买棉花糖回来了,还多买了一个塞到松本尚嘴里。

被打断遐想的人转过头,问他:“你喜欢吃这些?”

“嗯,当年在泰国的时候,爸爸不让我吃这些东西。

“不过......”小孩子又补了一句:“我经常在他们不在时,自己去唐人街偷卖东西吃。”还给了松本尚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松本尚没想到自家小孩竟然做过那么二的事情,笑了一下,拿手勾了小孩的鼻子,:“傻瓜。”

两人在一家炸鸡店旁边,何顺抬头就看见了那家的招牌“副队长,我想吃炸鸡。”

“好吧!”

在店里两个人边吃边聊,聊到了小时候的经历,小顺提起了他在泰国的朋友,他打开了相册:“这是我哥,他在朱拉隆功大学,这是小彬,他跟小亮很像,但是他长的跟马里奥(初恋这件小事男主角)一模一样,这是莉莎,她超级漂亮,这是阿泰,泰拳冠军。”

何顺在泰国人缘很好,松本尚看的眼花缭乱,甚至有些担心,他会离开自己。

“你会回泰国吗?”“可能吧,等爸爸工作调回去,我就回去了。”

听到这个答案的松本尚有点落寞,是啊,他是曼谷的少年,他要回到曼谷的热带雨林,他不属于日本的樱花,也不属于江川市的阳光。

面前的人,看到了松本尚的落寞,往他嘴里塞了一块鸡排:“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没有。”被看穿的人有些心虚,出于不想太过明显,他转换了话题,

“小顺,你以后还会跟以前一样着迪兰吗?”(潜台词:别跟他后面了,跟我吧。)

“嗯,他是队长啊,队长对我很好的。”说完还对松本尚笑笑。

松本尚无奈于自家小孩的天真,在飞鹰队,自己与迪兰针锋相对,安迪与陈少辉年少恶劣,只有何顺,一口一个队长,哪怕因为观念问题与迪兰有过争议,但是依旧会在迪兰后面,队长,队长的叫,迪兰也喜欢答应,按安迪的话说:“这是队长的吉祥物加宝贝。队长才不罚他。”

看着松本尚不说话,何顺小声告诉他:“其实队长故意让我陪你去日本,他早就看出来了。”

“嗯?”

“在世界全能赛的时候,队长请我吃东西,他说,在你说要带我去日本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

松本尚一愣,的确,那次迪兰要把小顺带回去,松本尚的确有点表情管理失控,不会吧!不会这么明显吧!

“怎么样,副队长?队长其实很关心我们的。”

此刻,某个飞机上的迪兰同学打了一个喷嚏,他想说:‘松本尚,每次人家跟着我,你都有瞪眼,当我看不出来啊?’

江川市的松本尚看着面前的小孩一脸挑逗的看着自己,终于明白,无论小顺粘着谁,即使他再依赖队长,但是自从那天以后,小孩子就是他的了。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两人吃饱喝足以后,松本尚带小孩去了一个温泉旁边,温泉周围有着玫瑰花的塑像。

松本尚用一种命令的语气对小顺说:“你闭上眼睛。”

小孩乖乖的闭上眼睛,松本尚掏出一枚银白色戒指,让小孩睁开眼睛,用不标准的泰语说:“คุณต้องการที่จะเข้ามาในโลกของฉัน”(你愿意来到我的世界吗?)

其实回来之前,松本尚专门请教过前辈,怎么逗小孩开心,谁知前辈气的要跳起来打他:“松本尚,你傻吗?你跟小顺相处一年,他喜欢什么我会比你清楚,他想要什么你就为他做什么啊,用点心......”

小个子前辈训得起劲,松本尚却抓住了重点:喜欢什么,用心。说了一句“谢谢前辈。”就走了。

松本尚在日本想了好久,小顺喜欢什么,他回想他们再日本的点滴,脑子里想起来那天在神社的画面——“我希望可以一起做喜欢的事情吧。”对,他只希望可以一直做喜欢的事情,可以和朋友和所有珍惜的人在一起。

那天过了一晚上,他给迪兰打了电话,他知道迪兰舍不得飞鹰队,虽然他不服迪兰,但是他希望小顺回来还是他熟悉的队长,熟悉的飞鹰队。

他之所以一遍又一遍叮嘱小孩加衣服,因为飞鹰队刚成立的时候,有一天,突然降温,刚从泰国回来的小顺没有厚衣服,当天就感冒了甚至有些低烧但是他不愿意耽误训练,知道训练结束,瘫倒在地上,是迪兰带他去的医务室,又去寝室给他找衣服。那时候,他看见这孩子满头虚汗的缩在迪兰怀里,甚至有点想抱住他,或许,从那时起,这倔强地孩子就刻在了他心里。

思绪拉回当前,松本尚看着手中的银白色戒指,因为银白色纯粹,干净,像面前的小男生,简单,纯洁。

来之前,他迫不及待,但是小顺没在家,他再电玩城找到他,控制不住发了火。

现在,小男孩就在他身边,他将戒指给何顺,下一秒听到了肯定的回答。

他激动的将小孩抱在怀里,小孩也自觉地靠近它。

月光下,两个少年抱在一起。

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


花开淡墨痕

你看起来像我战友(十一)

原作者:@Sigrid Sue 

11

        “大叔,谢谢你今天给我留的早餐,时间不多了,我得赶去教室了,明天见!”陈凯收拾着课本,头也不回地往食堂大门方向疾步走去,几乎没有理会摊主的反应。勤工俭学确实牺牲了他早上的许多时间,尤其是在有课的上午,让本就紧张的时刻表更不允许自己有任何懈怠。可陈凯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他的老队友和老队长正和他身居同处呢。


        不同于陈凯,因为这个早上都没有...

原作者:@Sigrid Sue 

11

        “大叔,谢谢你今天给我留的早餐,时间不多了,我得赶去教室了,明天见!”陈凯收拾着课本,头也不回地往食堂大门方向疾步走去,几乎没有理会摊主的反应。勤工俭学确实牺牲了他早上的许多时间,尤其是在有课的上午,让本就紧张的时刻表更不允许自己有任何懈怠。可陈凯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他的老队友和老队长正和他身居同处呢。


        不同于陈凯,因为这个早上都没有任何任务,姚杰和何顺正悠然自得地坐在靠门口处的餐桌上继续着那似乎永远也聊不完的话题。看到急匆匆赶着出门的陈凯,何顺顿时眼前一亮:“嗨!陈凯!”


        陈凯猛地回首,只看见老队友正朝他热情地挥手,而旁边的老队长也是一脸微笑友好地看着自己。时间观念终究占据了上风,被上课时间支配的他只有极为匆忙而草率地作出回应:“嘿你们好!我还有课!下次见聊!”


        看着陈凯急匆匆远去的背影,何顺不禁无奈地笑着叹了叹气,真是可怜了这年头的文科生啊,不光要把书啃烂,就连专业课也都挤得近乎爆满……虽然汉语国际教育专业也是文科专业,但何顺总不禁一次又一次地对陈凯深表同情。


        “话说回来,陈凯参不参加比赛?”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姚杰再次将话题重点拉回,可得到的回应是何顺的连连摇头:“我不清楚,就算让我猜测我也说不准……我总感觉小凯现在并不是很在状态,不管是因为学习压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要说他不参加比赛,是完全有可能的。”


        姚杰皱眉不语。


        被问及这个问题,何顺似乎比姚杰更为纠结,甚至可以说是郁闷。难道真的没有机会再和大家一同在场上相见了吗?就算互为对手,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吗?何顺黯自神伤,顷刻他真的有种几乎和姚杰一样的“今时不同往日”的慨叹,只是更添了几分伤感在其中。


        杯中剩余的卡布奇诺咖啡早已不复初端上餐桌的温度,也早已不复初入口时的香醇——凉了的咖啡着实不大好喝,但姚杰最终还是一饮而尽。



        整整一个上午,丽娜几乎都将时间花在了图书馆。想到要做好这次的心理学作业,她不得不抽出时间进行资料搜索和研究。实际上,这些公共课作业难度并不算大,一般人也不会花过多时间精力在作业上,只要期末成绩不算太难看那便万事大吉,毕竟有谁愿意牺牲本就为数不多的自由时间呢?


        然而丽娜终究不是一般人。即使只是公共课又如何?她志在以自己的智慧和见解对各种学术资料进行研究。


        丽娜隐约能够听到靠窗处有人在轻声谈话,谈的似乎是体育艺术节悠悠球比赛的事,其中一个男生摇摇头,直言自己信心不足,惧怕高手如云的竞争。听起来,他似乎并不打算参加这次的悠悠球比赛。


        丽娜顺势在笔记本上搜索“恐惧心理”:


        ——恐惧,是一种人类及生物心理活动状态;通常称为情绪的一种。恐惧是指人们在面临某种危险情境,企图摆脱而又无能为力时所产生的担惊受怕的一种强烈压抑情绪体验。恐惧心理就是平常所说的“害怕”。按照凯利的观点,恐惧类似威胁但在程度上较轻。当一个人的建构系统的边缘要素而不是核心建构被证明无效时,恐惧就会产生。


        丽娜若有所思地皱眉,思考片刻之后,她在草稿纸上对此做下记录。


        “这么说来,似乎人们越是害怕一样东西,往往就越不敢去面对。”


        丽娜静静地望向图书馆外微波微漾的湖面。

花开淡墨痕

你看起来像我战友(九)

原作者:@Sigrid Sue 

09

        六点四十,太阳还没醒,姚杰再一次成为了比太阳醒得早的人。在四百米塑胶跑道上反反复复地看了足足五次大田径场的风景和身边同是晨练的同学后,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回来了一些。在结束慢跑后的慢走缓冲时,姚杰感到此情此景有些熟悉却又有些陌生,他想起当年在崇明中学的日子,想起当年的烈火队,想起当年自己的队友和朋友,也想起当年每天早起晨练的欢乐……这些逝去的日子着实令他怀念,不知道大家现在如何?都还好吗?...


原作者:@Sigrid Sue 

09

        六点四十,太阳还没醒,姚杰再一次成为了比太阳醒得早的人。在四百米塑胶跑道上反反复复地看了足足五次大田径场的风景和身边同是晨练的同学后,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回来了一些。在结束慢跑后的慢走缓冲时,姚杰感到此情此景有些熟悉却又有些陌生,他想起当年在崇明中学的日子,想起当年的烈火队,想起当年自己的队友和朋友,也想起当年每天早起晨练的欢乐……这些逝去的日子着实令他怀念,不知道大家现在如何?都还好吗?


        七点二十五,姚杰走出大田径场。就在门口拐弯处,他碰到了谁?


        ——“队长!……姚杰!等一等!”听到自己的名字在一个有些气喘吁吁的声音中出现,姚杰条件反射地回头——


        何顺


        “小顺?”姚杰面露喜色,内心的激动早已掩盖不住,“你也在这里上学吗?真是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何顺点点头,同是晨练结束的他此时有点大气喘不过来,加之刚才一路追赶姚杰更使得他说话断断续续:“嗯是的……我专业是……汉语国际教育,我妈妈……刚好,一年前我们在中国定居,她来这里当了泰语老师……就是……依莎亚•颂察老师。”


         “颂察老师……嗯,我略有耳闻,听说她泰语教得不错,我认识有几个外国语学院的同学都很喜欢她。对了,小顺,你应该有知道今年的体育艺术节要新增悠悠球比赛的事了吧?”


         “当然,我出来晨练就是为了做准备。不过队长你也出来晨练……是不是决定要报名了?”何顺说这话时,声音里多了几分惊喜和期待。


        老队友兼老朋友的发问没让姚杰感到过于窘迫,他选择坦言相告。“说实话,我不确定,出来晨练也是因为这是我的习惯而已。今时不同往日,我不知道参加比赛值不值得,也不知道如果参加比赛的话,意义又在哪里。”


        何顺对于姚杰的回答感到诧异,此前,他一直认为姚杰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参加比赛,也一度以为自己能在新的赛场上与尊敬的老队长相见,不管是以队友还是对手的身份,都不失为惊喜。可姚杰说自己对于参赛与否“还不确定”,何顺不免稍稍失落。


        “不过话说回来,我确实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见老朋友,而且,还是自己曾经的队员。”姚杰将话题转移,在新的学校偶遇旧识,才是他目前所关注的。


        “嘿嘿,队长,你没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呢。”老队友的语气里不无调皮,“其实,陈凯和罗莉,这两个烈火队的重要战力,就在这里,江川新泽西大学!本来我们约好了一起出来晨练,但他们今早都没空,正好我今天早上没课,所以只有我一个人过来。”


         “真的吗?这确实是个好消息。不过,你知不知道叶霜也在这里?这对你们来说应该也是个惊喜吧。只不过,叶霜现在大三。”


         此时何顺简直要兴奋得晕倒过去。也是,得知有这么多曾经的战友与自己同校,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两人在清晨的校道上打开了话匣子——又是叙旧,又是聊起各自的情况,当然,也包括曾经的队友。


        “小凯的专业是历史学,现在的专业课多得让他差点想吐;罗莉和我一样,都是今年入学,她的专业是音乐舞蹈,也算是投了她的特长爱好吧,哈哈。我经常在演示厅看到她和音舞学院的同学们一起排练表演……对了,叶霜姐姐怎么样?”


         “噢,她专业是机械制造及其自动化,不过和我们不同,他们的专业课,到了大三倒是少了许多……”


        两人从操场一路聊到了食堂,最新推出的“黄金龙卷”油条招牌格外瞩目,而招牌前正排着长长的队伍,看来这“黄金龙卷”似乎名不虚传啊。何顺见状忍俊不禁:“要是让小凯看到他的绝招被做成了油条,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念去去

Cross dressing(飞鹰队全员女装)沙雕日常,慎入,3k字小甜饼

众所周知,在上个月的体育代表队联谊结束后,飞鹰队就改名“沙雕队”了。


凌志中学是江川市首屈一指的名牌中学,国际学生很多,课程体系和培养理念与国际接轨,因此,在学业之余,校内各类活动也是层出不穷。

这次体育代表队联谊,要求每个队伍来一次舞台表演,内容由学生会抽签决定。

很不幸的是,飞鹰队抽到的内容是:cross dressing(反串),这就意味着这五位英姿飒爽(划去)的大男生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穿女装。

更离谱的是,学生会还规定了他们女装的人物形象,一共两场戏,五位队员无一幸免,分别要扮演《格林童话》中的白雪公主、灰姑娘,以及《乱世佳人》中的斯嘉丽、梅兰妮和霍...

众所周知,在上个月的体育代表队联谊结束后,飞鹰队就改名“沙雕队”了。

 

凌志中学是江川市首屈一指的名牌中学,国际学生很多,课程体系和培养理念与国际接轨,因此,在学业之余,校内各类活动也是层出不穷。

这次体育代表队联谊,要求每个队伍来一次舞台表演,内容由学生会抽签决定。

很不幸的是,飞鹰队抽到的内容是:cross dressing(反串),这就意味着这五位英姿飒爽(划去)的大男生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穿女装。

更离谱的是,学生会还规定了他们女装的人物形象,一共两场戏,五位队员无一幸免,分别要扮演《格林童话》中的白雪公主、灰姑娘,以及《乱世佳人》中的斯嘉丽、梅兰妮和霍妮。

白雪公主要和灰姑娘同台比惨,剩下的三位则要表现剧中的经典一幕。

 

“听着,这样的舞台表演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既然参加了,我们就把它做到最好,现在,不说废话,赶紧选角色吧!”迪兰对队员们说,很难想象他的语气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安迪,你看你这么黑,演灰姑娘都不用在脸上抹灰,我看你不如赶紧把这个角色认领了吧!”陈少辉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安迪,打趣道。

“喂喂喂,就你白是吧,那你去演白雪公主啊!”

“哼!”两个人同时转过头去,不再搭理对方。

迪兰略微思考了一下,“我看你们说的也都有道理,反正你们的外形与剩下几个形象也不见得更接近一些,那就这么定了,安迪,你演灰姑娘,少辉,你演白雪公主。”

“啊?”陈少辉和安迪又是异口同声,并同时垂头丧气。

何顺很想笑,但忍住没出声。

“松本尚,何顺,你们俩呢?”迪兰看了看一旁把不屑写在脸上的松本尚和拼命憋笑的何顺。

“队长,我看这个活动实在是太荒唐了,我不想表演。”松本尚冷冷道。

“你以为我就很想吗?但既然参加了,就把它做好,你知道的,这是我们队一向的原则。”

哼,这明明只是你一个人的原则,松本尚默默吐槽。

“队长,我觉得你……嘿嘿,很适合斯嘉丽这个角色!”何顺摸了摸后脑勺,今天队里气氛十分轻松,他难得的在队长面前没有拘谨,

“是吗?说说理由。”迪兰歪了一下头,倒是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见队长也是完全放松的姿态,何顺滔滔不绝地陈述起理由来,什么斯嘉丽和队长一样都是绝世美人啦,什么斯嘉丽坚强而骄傲的性格和队长一模一样啦……

“好了何顺,《乱世佳人》和原著《飘》我倒是也都看过,仅就这三个人物而言,斯嘉丽确实是最适合我的一个,谢谢你的提议,那么……你不觉得梅兰妮其实很适合你吗?何顺?”迪兰的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队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喽!”

“松本尚,那最后一个角色就是你的了,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和你交换。”迪兰注视着松本尚。

“虽然我不想出演,不过要真的上场的话,演什么我无所谓。”

“那就这样定好了,我去领剧本,下午来训练室排练。”

 

“哈哈!小顺!你居然要穿女装演节目?”凌亮把嘴里的拉面汤喷了出来,笑得捶墙拍桌,不能自已。

“别笑了,小亮,我也很郁闷。”何顺一手撑着头,“好在不是我一个人,队长都身先士卒了,我还担心什么呢?”

“哈哈!说起来……我倒是更想看那个迪兰女装呢……想想都好笑,不行了让我先笑会儿……”

“小顺,这么说,我表哥也要……”罗莉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虽然努力克制着激动,实际上已经喜形于色了。

“没错,副队长也是我们这出戏里的,”何顺点点头,“到时候,我们学校会允许外校同学观看,你们可以过来。”

“我们一定去!”凌亮和罗莉乐不可支,“小顺,你给我们讲讲你们要演的戏吧!”

 

白雪公主和灰姑娘自不必说,比惨的内容现在还不知道。

斯嘉丽,美艳又倔强,宛若带刺的玫瑰,凭借其独特的魅力让无数异性为之倾倒,也招致许多嫉妒。

梅兰妮,善良温顺,坚贞不屈,总是从好的方面揣度他人,最爱的同性朋友是斯嘉丽。

霍妮,因男朋友被抢而嫉妒斯嘉丽。

……

 

迪兰不动声色地按照剧本帮各位队员定制了演出服,最让他头疼的是,他所演的斯嘉丽戏份最多,还要换好几套衣服,他一度怀疑学生会的人是不是刻意为之。

下午队员们来了,迪兰把复印好的剧本发给他们,安迪一看到台词就叫了起来:

“什么什么?这么肉麻?队长我可以反悔吗?”

“你说呢?”迪兰似笑非笑。

在队长的绝对权威之下,队员们虽然极不情愿,却只能流着泪排练。

迪兰、松本尚、何顺演绎的是《乱世佳人》开头经典的一出戏,迪兰作为斯嘉丽,要精心挑选参加宴会的衣服,以便让自己成为宴会上最惹眼的美人儿,这个过程要换玫瑰红薄棉布衣裳、泡泡袖的黑羽缎衣裳、淡紫色条纹细棉衣裳、绿方格丝纹绸衣裳、领口极低的绿花布衫共五套连衣裙,然后在宴会期间,松本尚扮演的霍妮会在背后说斯嘉丽的不是,因为斯嘉丽抢走了她的男朋友,这时何顺扮演的梅兰妮会为斯嘉丽辩护……而斯嘉丽,却在房间外听到了这些对话……

 

正式演出的那一天,罗莉自告奋勇地来为自家表哥化妆,顺便帮小顺打扮了一下,这就减轻了飞鹰队经理玛丽娜同学的负担。

陈少辉和安迪完全是搞笑版的迪士尼公主,不过他俩演的本来就是喜剧,倒也自动创造了笑点,不错不错。

松本尚的刺刺头被迫梳得服服帖帖,套上精致的假发发套,仍然把不爽写在脸上,不过霍妮恰好是这种刻薄脸。

何顺化了淡妆,穿一件配有樱桃色缎带的灰色细棉布连衣裙,在这些天排练后,他的举止、眼神与梅兰妮十分相像,简直毫无违和感。

迪兰缓缓地从试衣间出来,虽然无奈,眼神中的骄傲却一点不减。他穿的恰好是那件原著中“领口极低”的绿花布衫,虽然定做时有意冲淡了这一特点,不过为了还原人物,这件衣服还是导致他肩部以下大片皮肤裸露在外,真所谓“局部真理”是也!(划掉)……迪兰和斯嘉丽一样都是绿色眼睛,这身衣服将他的眼睛衬托得像翡翠一般,再加上他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活脱脱一个从书中走出来的美人儿!

遗憾的是,迪兰浑身散发着高贵冷艳的气质,缺少斯嘉丽娇俏可人的特点,不过,这已经很惊人了。

飞鹰队其他队员看到队长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要是真有这么个美女队长,什么魔鬼训练受不住啊?

 

安迪和陈少辉一上台,底下的笑声就没停止过,毕竟这样的“公主”本身就是笑点,凌亮更是幸灾乐祸到了极致,想不到飞鹰队那两个讨厌的家伙也有今天!

迪兰出场了,并且自带土拨鼠窝特效——台下的痴情迷妹、吃瓜群众一片惊呼,虽然早就听闻迪兰的大名,不过,这样香艳劲爆的场面,很少有人能克制住自己吧?

迪兰是真的在台上换起了衣服,当然了,连衣裙里面还穿着衬裙,所以不要想多啦。

宴会间隙,松本尚出场,观众席上的罗莉和凌亮都快笑岔了气。

“我去看了电影的原片段,你别说,你表哥还真挺适合这个角色!”凌亮捂着肚子对罗莉说。

松本尚扮演的霍妮开始嘲讽:

“我看斯嘉丽今天行动那么迅速,怕是使出了最大的劲来了!”

何顺扮演的梅兰妮上线:

“不,别那么说,霍妮,她不过兴致很高,我认为她是个可爱的姑娘。”

“呵,小姐,你准是瞎了,她跟每一个能抓到的男人都搞的很欢……”松本尚说得很流畅,毕竟,他早就想吐槽迪兰了,此刻抓住机会大骂特骂呀。

“霍妮,你知道事情不是那样,这样说多不厚道呀!”何顺扮演梅兰妮也很从容,毕竟副队长与队长针锋相对的场面他也见多了,多数时候他还是站在队长这一边的。

“呵,就是这样,她平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制造麻烦和争抢别人的情人!”

“我一定得马上回家去!”躲在暗处的“斯嘉丽”自言自语。

 

活动结束了,安迪和陈少辉时常被人调侃那次的搞笑表演,松本尚再不允许别人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何顺收到了表演社的邀请信,而迪兰……收到了更多情书,男生女生的都有。

总之,飞鹰队(非)正式更名为“沙雕队”了。


长安殿下

这是一篇爽文(十四)

终章。写到最后我只想说,你娜姐,绝顶浪漫,人间理想。

食用愉快。


全国大赛的总决赛决定于四月初举行。这一年来的厉兵秣马披荆斩棘,在年初的三个月里逐渐沉淀,成为某个勋章或是某个逗号。毫无意外的是,今年的总冠军依然会在江川市的两支队伍中产生。前年是旋风队与烈火队,去年是烈火队与飞鹰队,今年则是飞鹰队和旋风队。

按照风水轮流转的原则,飞鹰队该是今年夺冠的大热。但去年迪兰在团体赛上的惜败,让这支队伍背负了一些更加微妙的看法——更何况,如今它新的核心成员马丽娜,也出身于迪兰的队伍。

今年的观众,大多数都见识过去年迪兰在擂台赛环节以一敌三的场面。那样不可一世的世界冠军,在新的赛制面前也止步于亚...

终章。写到最后我只想说,你娜姐,绝顶浪漫,人间理想。

食用愉快。


全国大赛的总决赛决定于四月初举行。这一年来的厉兵秣马披荆斩棘,在年初的三个月里逐渐沉淀,成为某个勋章或是某个逗号。毫无意外的是,今年的总冠军依然会在江川市的两支队伍中产生。前年是旋风队与烈火队,去年是烈火队与飞鹰队,今年则是飞鹰队和旋风队。

按照风水轮流转的原则,飞鹰队该是今年夺冠的大热。但去年迪兰在团体赛上的惜败,让这支队伍背负了一些更加微妙的看法——更何况,如今它新的核心成员马丽娜,也出身于迪兰的队伍。

今年的观众,大多数都见识过去年迪兰在擂台赛环节以一敌三的场面。那样不可一世的世界冠军,在新的赛制面前也止步于亚军。而失去了迪兰的飞鹰队又会如何呢?

相比之下,旋风队是老牌强队,支持他们的人还更多一些。在这种氛围下,严青跃跃欲试,想要给飞鹰队一个迎头痛击。而郭睿只是埋头训练,直到比赛的前一晚也不曾停下。

他练到手指僵硬,才将玉麒麟紧紧攥在手里。走到这里,除了压力,更多的还有一丝隐秘的不甘。

去年的姚杰率领的烈火队,两次打败了由迪兰所率领的队伍。一次是在主场,一次则是在世界赛的舞台。之后迪兰停赛,他也失去了正面打败迪兰的机会。

这是他的遗憾。马丽娜虽然实力强劲,但与她对战的意义远不能和迪兰相比。

比赛的那天,场馆里座无虚席。烈火队去得很早,占了个视野最好的区域。旁边有个座一直空着,直到比赛快要开始,才有人姗姗来迟。

是迪兰。

他和姚杰上次见到时又不太一样,也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迪兰的衣品在这群初中生中鹤立鸡群,毛呢大衣,高领打底,双腿修长,走路如风。他脖子上用黑色的细绳挂了一枚镶蓝宝石的银色戒指,一头金发流泻颈肩,灿若朝阳。

迪兰向他们点了点头,算是问好。然后就坐下来,视线投向了赛场。

这场比赛的瞩目程度并不逊色去年的决赛。那时他和姚杰站在舞台的中央,所有人都期待着东西方新人王的对决。而今风水轮流转,他们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友人为了同一顶王冠征战。

今天的何顺表现得更加亮眼,与于净打得难解难分。松本尚和黄立晓的对决更将这场比赛推向了高潮。直到马丽娜与郭睿一同站在台上,观众席都屏气凝神。

这是一场所有人都在等待的对决。

郭睿掌心发汗。

他率先出招,一起手,马丽娜就看出他空转又有长足进步。她不紧不慢地跟上,一招一式都恰到好处,不多半分。姚杰看着她,间或偏头看看迪兰。

之前旋风队合宿训练的时候,迪兰当众拥抱马丽娜,现场照片被严青发给了凌亮,凌亮又去找何顺求证。这种事只要凌亮知道了,三校差不多也都知道了,第二天他一进训练室所有人都悲天悯人地看着他。吴永康还拍了拍他的肩,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啊队长。

姚杰面无表情,心情却有点复杂。他看着马丽娜游刃有余地面对郭睿,看似维持均势,却在慢慢缩小着郭睿的进攻空间,不留下一点机会。与上次和他对战比起来,她又不一样了。

初见时她外表柔弱,却坚定而温柔;再见她活泼开朗,天赋绝佳却不盛气凌人;后来他见识到了她伪装下的冷酷,以为曾经都是假象,却又看见她光芒万丈地出现,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对战他时的步步为营,对战郭睿时的锋芒毕现,短短的时间成为飞鹰队的核心人物,再到如今的闲庭信步。每一次她都能把他的印象全盘打破,向他宣布他从前对她的认知都是错误的。她仿佛有无穷无尽的面具,揭开一张下面又是一张,他不知道下一次见到她又会是什么样。

赛场上马丽娜开始展开攻势。郭睿球风稳重,对于马丽娜现在的打法来说其实并不是好攻克的类型。但马丽娜不急不躁,细水漫流地做着招式。攻守形势开始逆转,郭睿尝试着找机会突破马丽娜的防线。姚杰看在眼里,心道不好。

郭睿本是稳扎稳打的球风,越想进攻,背后的破绽就越多。而马丽娜的眼光何等毒辣,任何一丝弱点在她眼中都无所遁形。

如果说球场上的迪兰是斩杀一切的战争之神,马丽娜就是最完美的猎手。她的枪永远瞄准要害而去,一分力气也不浪费。姚杰屏住了呼吸,但郭睿也很快反应过来,没有留下一击毙命的机会。

他稍许松了口气,眼光再次飘回了迪兰身上。后者正垂眼看着场中,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相比起马丽娜每次都震碎他世界观的改变,迪兰的变化是隐秘的,若即若离的,一寸寸地重塑着他的印象。初见时的迪兰不可一世,一人之力以敌千军万马;后来他见识到了迪兰的战斗谋略,除了过硬的技术,迪兰对比赛节奏也有着无与伦比的掌控力。迪兰曾经几乎摧毁了他的自尊,但当他在团体赛上赢过迪兰,他才缓慢地意识到,迪兰作为一个球手的风度和品格。

他骄傲,有些时候或许显得冷酷,但是战术缜密之外,又有一颗坦荡的心脏。银鹰队来到中国时他几乎是孤注一掷地去找迪兰。后者当时状态并不好,也接受了他的邀约。

再后来……

再后来烈火队走上国际舞台,迪兰也给了他许多帮助。但是在那天郭睿跟他讲迪兰和马丽娜的事,还给他拍了现场照片,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迪兰也有这样多情得近乎脆弱的一面。

观众席上传来惊呼。姚杰向场中看去,只见马丽娜做出了一招没有人见过的新招。烈焰凤凰在她指尖翻飞得几乎看不见残影。一片哗然中,只有迪兰轻轻一笑。

反hook四点零。

那是无数个日夜里她琢磨出的新招。他在旁边看着她,有时弹琴,有时也会提出建议。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招式,终于在今天公诸于世。

他看着她使出积蓄了许久的杀招,既准且狠地封死了郭睿所有的退路,听完主持人宣布擂台赛的结果,起身往外走。姚杰还没有从那招反hook四点零中回过神来,一时怔然。


擂台赛并不是最后。去年的迪兰以屠杀的姿态拿下了擂台赛的赛点,却还是惜败于团体花式表演。中场休息时,飞鹰队的休息室里,擂台赛最早上场的安迪忙着恢复手感,陈少辉在跟松本尚最后核对团体炫光的顺序,马丽娜慢悠悠地给烈焰凤凰上润滑油,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有事儿?”她瞥了何顺一眼。后者憨笑着挠挠头,“没有,感觉好不真实。”

去年这个时候,也是在这间休息室,他们几个可是被迪兰骂得狗血喷头。

马丽娜本来想摸摸他后脑勺,看了看自己一手的润滑油还是作了罢。她笑笑:“有点出息,又不是没打过总决赛。”

“你也是赢过世界全能赛的选手啊。”

她不说还好,一说何顺又想起被她按在地上打的那段悲惨历史。旁边陈少辉凑过来贱兮兮地一笑:“是哦何顺,我都忘了全能赛你还跟副队长交过手来着?”

“滚啊!”何顺暴躁。马丽娜乐了,“咋了,最后不是你们烈火队赢了?”

何顺没地儿说理,呜呜呜地往松本尚怀里钻。松本尚说你们适可而止一点,马丽娜反而来了兴致,拎着何顺的领子:“难道不是?这小子最后终极炫光做得那叫一个好,迪兰跑了一个礼拜的代码都没搞赢他们。”

“我们的炫光也是叶霜姐姐建的模啊呜呜呜呜……”

“有这种事???”马丽娜拍案而起,“妈的失算了,当时就应该直接把叶霜挖走!”

“我觉得你不如自己学建模比较现实。”松本尚触发了被动:嘴欠,“都是银鹰队的,你怎么不能写个模型出来?”

马丽娜狰狞一笑:“迪兰给你们建模了吗?”

“……”

“您配吗?”

……


这帮人吵吵嚷嚷的时候,旋风队正在休息室紧锣密鼓地核对终极炫光的招式。他们没有时间为了擂台赛的失败而气馁——去年烈火队的擂台赛也是这么白给的。马丽娜毕竟是世界一流水平,单挑打不过正常。

只是郭睿的神情似乎更阴郁了。去年的晋级赛,他面对迪兰,孤注一掷地替烈火队挣下了一线生机,也意识到了自己和迪兰之间横亘的天堑。这一年他比之前更刻苦地训练,甚至打败了夺魁世界全能赛的姚杰,但在面对马丽娜的时候,一模一样的绝望卷土重来。

为什么他做不到?

中场时间结束,两队再次上场。迪兰也回到了座位上。他神态似乎有些疲倦,坐姿却依然优雅,如同孑然独立的兰花。

“你没事吧?”姚杰问。迪兰摇摇头,笑了笑,“没事。”

他刚刚其实经过了飞鹰队的休息室,有想过要不要敲门进去,但听到里面的说话声,最终还是收回了手。他已经不是飞鹰队的成员了。

他于是自顾自地走出去。仲春时节,艳阳已然高悬。场馆里的观众三三两两地出来吃午饭,汇入隔壁小吃街的人流。迪兰嫌人太多,独自靠路边的长椅上小憩了一会儿。

去年的今天,松本尚不听指挥,葬送了擂台赛的绝对比分优势。下午的团体赛,烈火队临时改变了阵型,又取得了出人意料的效果。那是他在悠悠球赛场上的第一次败绩,就是在这样一个天气,一个阳光明媚得过分的春日。

今天他以观众的身份回到了这里。所有人的目光不在他身上,在他从前的队友那里。

没有了他,他们会成功吗?


出战的顺序由抽签决定。郭睿抽到了先上。旋风队的表演非常缜密,没有留下一丝可能失误的空间,整个表演堪称无懈可击。接下来轮到飞鹰队上场,从马丽娜开始,一个接一个地使出炫光。

凤凰,飞碟,骑士……一道一道的炫光次第叠加上去,评委席看得目不转睛。迪兰原本有些困意,看着那炫光的形状,却一个激灵。

那是一尾鹰。

当松本尚完成最后一部分,金色的苍鹰伸展开锋利的羽翼,长啸响彻行云。迪兰怔在原地——别人或许不认识,他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那是沙漠之鹰。

飞鹰队的五名成员,用自己的炫光,合成了沙漠之鹰。

金色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迪兰几乎不敢眨眼,他瞳孔微微散开,生理性的泪水从眼眶滚落下来。姚杰也愣住了,他记得那只不可一世的战鹰,神祗般骄傲而辉煌。

评委席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马丽娜看着那炫光,眼神又好像透过炫光看到了观众席上的某人。她轻轻笑着,念道:“起。”

所有人一齐加快了做招的速度。雄鹰振翅而起,竟如点睛之龙。当表演落幕,观众席上过了几秒,才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连几位评委都不禁抬起头,看看这几名选手,又看看观众席上那个人影。

迪兰在场,当然,所有人都知道。

只是他并非今天的主角。却不想在最后一刻,以这样的姿态聚焦了所有的目光。分数出来后,主持人激动地宣布飞鹰队夺冠,当话筒交到松本尚手上时,他还没说两句,就被马丽娜顺手接过去,向评委席深深鞠了一躬。

松本尚在她后面干瞪眼

“谢谢各位评委老师。我想向大家介绍一下。今天的团体炫光,是我们飞鹰队的队徽。”

她笑一笑,转向观众席。无数的闪光灯打在她脸上,如同星光。

“大家都知道,我们队伍经历了人员的重组,我也是去年才刚加入这个队伍。但我想说,飞鹰队一直是飞鹰队,它过去的回忆不会消逝,而是会一直跟随我们走向新的未来。”

“谢谢你们。”



=================全文完==================

长安殿下

这是一篇爽文(十三)

我看到了完结的曙光。

#sbs 惨#


半个月的合宿训练将近尾声。这天马丽娜放了他们一天的假,并约好晚饭后一起去泡温泉——来一趟温泉山庄,温泉都没泡就回去了,像话吗?

陈少辉他们几个早就迫不及待了。松本尚问她迪兰去吗?马丽娜说去。于是晚饭之后半个小时,六个人披着浴巾在温泉入口集了合。

几个人齐刷刷地盯上了迪兰。马丽娜扎了个丸子头,但平时训练她也扎过丸子头——用她的话说,见过我丸子头的都是兄弟,所以没什么好看的。重点是,迪兰扎了个高马尾。

“本来想给他也扎个丸子,但他头发不够长。”马丽娜看出了他们惊讶的点,抬手拨了一下迪兰的辫子。本尊则嫌弃地瞥了他们一眼,“少见多怪。”...

我看到了完结的曙光。

#sbs 惨#


半个月的合宿训练将近尾声。这天马丽娜放了他们一天的假,并约好晚饭后一起去泡温泉——来一趟温泉山庄,温泉都没泡就回去了,像话吗?

陈少辉他们几个早就迫不及待了。松本尚问她迪兰去吗?马丽娜说去。于是晚饭之后半个小时,六个人披着浴巾在温泉入口集了合。

几个人齐刷刷地盯上了迪兰。马丽娜扎了个丸子头,但平时训练她也扎过丸子头——用她的话说,见过我丸子头的都是兄弟,所以没什么好看的。重点是,迪兰扎了个高马尾。

“本来想给他也扎个丸子,但他头发不够长。”马丽娜看出了他们惊讶的点,抬手拨了一下迪兰的辫子。本尊则嫌弃地瞥了他们一眼,“少见多怪。”

马丽娜歪头一笑,拽着他的浴巾往里面走。松本尚他们赶紧跟上。几个人找了个大池子坐成一排,把脑袋往池子边上一搁,舒服得快要上天。

“应该每天训练完都来泡。”陈少辉说,“这样训练效率起码提高一倍。”

“那你白天还有心思训练?”马丽娜斜他一眼,悄无声息地挪到池中央,突然一抬手,泼了陈少辉一脸水。

“我艹!!”陈少辉哪肯吃这个亏,当机立断把安迪拖下了水。安迪又扯松本尚,松本尚又扯何顺,何顺挣扎了几下浮出水面,正要看有哪个王八羔子还没下水,就对上一脸似笑非笑的迪兰。

……得。

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在距离迪兰一米开外的池水中心展开了一场混战。迪兰看着他们也放松了不少,慢慢将自己整个人沉入水中,只留下一个头在水面上。

热水将身体包裹起来,热量透过皮肤渗入肌理。迪兰闭上眼,身体似乎漂浮起来。

“何顺?原来你们也在这里!”

迪兰睁开眼,循声望过去,看见了旋风队的一群人。杨聪在跟何顺打招呼,郭睿的视线在他身上停驻了片刻,最后落到忙着往何顺头上浇水的马丽娜身上。

他垂下眼不去看那边,仿佛那些和他毫无关系。

“你们要下来一起泡吗?但这个池子好像有点小。”马丽娜倒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指了指隔壁的水池,仰头看着旋风队。黄立晓和于净都没什么反应,倒是郭丽睁着圆圆的眼睛,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

旋风队当然不可能和飞鹰队泡一个池子,不然陈少辉和严青能当场打起来。松本尚不想跟郭睿一起,郭睿更不想跟迪兰泡一个池。于是他们从善如流地去了隔壁,马丽娜还捏着何顺的脸说郭丽的泳衣好看诶。

迪兰皱了皱眉,这什么审美。

郭丽穿的不过是件平平无奇的白色挂脖露背连体泳衣,跟她自己那件设计得别出心裁的黑色单肩比基尼完全不能比。过了一会儿马丽娜就要起水上岸,说要去找小姐姐玩。

“跟你们一群男的玩个der哦。”她如是说。

这倒是马丽娜干得出来的事儿。松本尚眼睁睁地看到马丽娜跑到隔壁水池边说了什么,郭丽就爬起来披上浴巾蹬蹬蹬跟她跑了。对面的郭睿和迪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怎么办,宠着呗。



夜色渐沉,一晃眼到了浴场关门的时间。迪兰不能泡得太久,已经先回去了。松本尚他们几个拖拖拉拉恋恋不舍地上了岸,去更衣室冲了澡,回去往床上一躺,那叫一个爽。但他们白天没训练,现在也睡不着,四个人就蹲在二楼餐厅吃鸡。何顺本来想叫上迪兰王者五黑,松本尚说你觉得他会吗。

四人以何顺为狙击手,以松本尚为中坚火力,安迪为医疗兵,陈少辉为司机,开启了如火如荼的屠杀模式。因为马丽娜入队,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四排吃鸡了,一般都是王者五黑,这会儿刚捡起阵型还有点手生。

决赛圈的时候,何顺正趴在坡上等着另外两人先动手,松本尚那三个大气不敢出,死死地盯着屏幕。这时候迪兰上来了,问他们:“丽娜回来了吗?”

何顺手一抖,一梭子就射了出去。陈少辉大吼一声我操,就见何顺当机立断反手一个雷扔出去,绝杀。

“giao。”

松本尚则看向迪兰,“怎么,她房间没人吗?”

“没有。”迪兰皱着眉头。

几人面面相觑。松本尚低低“靠”了一声,迪兰下楼回房抓起大衣就冲了出去。松本尚拎着何顺紧随其后,安迪拖着陈少辉呼哧带喘地跟在最后面。

“先去旋风队问问!可能是跟郭丽在一起呢?”松本尚冲迪兰的背影大喊。

迪兰顿住了脚步,他便让何顺带路。来到旋风队住的那栋小楼门前,却是迪兰几步冲上去摁响了门铃。

他一连按了两遍,杨聪出来开门的时候都愣住了。他也不管,看向郭睿:“丽娜在你们这儿吗?”

郭睿也愣住了。迪兰大衣里家居服都没换,长发被风吹得凌乱,脸色苍白,哪有那天晚上杀神降世的凛冽气场?他皱皱眉,站起身来:“不在啊,怎么了?”

“马丽娜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们以为她跟郭丽在一起。”松本尚道。郭丽这会儿正在卫生间刷牙,听到客厅里的动静,漱了口就跑出来:“我们俩九点就出来了,分开走的。”

迪兰的脸色更差了。松本尚看在眼里,转头对何顺他们道:“我们分开找。”

何顺点点头。他又拉住迪兰:“你跟我一起。”

几人迅速行动。郭丽看在眼里,拉住自家哥哥的手:“哥,我们也去找吧,这么晚了,娜娜她一个人……”

郭睿拍拍她的肩膀,扫了黄立晓他们几个一眼,“你们也分头去找。杨聪留在这儿,有事电话联系。”

这山庄说大不大,说小也的确不笑。十几岁的少年人哪怕健步如飞,也觉得地上交错的青石板与卵石路似乎没有尽头。起伏的地势也拖慢了他们寻找的速度,松本尚已经尽量提速了,还是被迪兰远远落在后面。

他不时看看手机,并没有消息传来。

“迪兰!”他停下来喊道,“这么找不行!你想想她可能去哪!”

迪兰停下脚步,头低着,单薄的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松本尚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你好好想想,她平时最喜欢去哪儿?”

“……”

迪兰扶着额头,用力思索着。湖心亭?刚经过时没看到。观景台?这里的观景台马丽娜自己说过不怎么样。更衣室?温泉浴场都关门了。还有……北边的秋千看台?

“这里是不是有一个秋千看台?”他问松本尚。后者摸出手机一搜:“有!”

两人向着地图所指的方向一路狂奔。他们现在在南边,去秋千看台要纵跨整个山庄。松本尚勉强跟上迪兰的速度,跑了不知道多远,突然看到迪兰身形顿了一下。

他抬头的瞬间,只见迪兰已经冲了上去,将一个人影抱了个满怀——看身高和衣着,是马丽娜没错了。

马丽娜被迪兰紧紧搂在怀里,脸贴在他胸膛上,只听见他心脏在擂鼓一般咚咚狂跳,身躯还在微微颤抖。她轻轻拍着迪兰的肩,上下抚摸着他单薄的脊背,温柔得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女孩。

“没事的,我没事。”她柔声道:“我在路上遇见了李非前辈,就问了他几个问题而已。”

旁边的李非也愣了一下,看了刚哒哒哒群发完消息,正在打量他的松本尚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没注意时间,聊得太晚了。”

松本尚终于在昏暗的光线下辨认出他的长相,惊讶道:“你就是李非?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度假啊。”李非讲得理所当然。说话间其他人也陆续赶到了,看到李非俱是一愣。李非也习惯了,坦然地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李非。”

这场面对他来说其实不算什么,最大的冲击莫过于迪兰。他总共见过迪兰三回,一次在孤儿院,一次在这里的餐厅,还有一次就是现在。在他的印象里,迪兰是气质矜贵的少年天才,自带三分与实力成正比的傲慢与不羁,心性又澄明磊落,很有领袖风度,对得起他无数的追随者。他从没想象过迪兰还有这样狼狈而失态的一面,像失去了巢穴的野兽,更像无家可归的孩子。

他是去观景台遛完弯以后,回来的路上遇见马丽娜的。马丽娜也认出了他,主动上来跟他搭话。她看起来倒是跟迪兰很不一样,具有一切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有的特质,又自有一种舒朗的大气。李非跟她聊到兴起,便借着月光演示了几招,用的是马丽娜随身带着的幻影天王。马丽娜也做招给他看,动作利落,控球也很有灵性,确实是世界一流的水准。

两人就沿着那条路边走边聊,直到斜侧突然冲出来个迪兰,他才发觉时间不早了。马丽娜估计也没跟他们说,搞得这帮小男孩以为她丢了,倾巢出动地找人——很显然这里不止飞鹰队的人。那个皮肤黑黑的男孩,应该就是姚杰所说的郭睿?

“那你们先回去吧,我走了。”

他冲马丽娜笑一笑。马丽娜推开迪兰,冲他挥了挥手:“谢谢前辈啦,前辈慢走。”

李非又瞧了一眼抓着马丽娜的衣袖把她护在身边的迪兰,乐了一下,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慢悠悠地走了。要不说他是李非,这背景也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男大学生而已。

郭丽冲上来抱住马丽娜:“娜娜!吓死我了!没事就好嘤嘤嘤嘤……”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丢吗,还遇到了高人指点。”她摸了摸郭丽的后脑勺,“没办法,这可能就是主角命吧。”

说着这人还耀武扬威地斜睨了郭睿一眼。松本尚松了口气,对郭睿道:“回去吧,今天谢谢你们了。”

郭睿倒是若有所思地看了迪兰一眼。黄立晓和于净看得更露骨,眼里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迪兰恍若未觉,低着头,长发垂下来把脸挡住大半,留出一个苍白而削尖的下巴。

马丽娜暗地里紧了紧他的手,然后去跟松本尚说了什么。松本尚点点头,推了一把陈少辉的肩膀叫他赶紧回去。马丽娜和迪兰跟在最后面,期间迪兰一直没有松开她的手。



回到住处,马丽娜洗漱去了。松本尚看了迪兰一眼,还是不放心地跟着他进了房间。进了门他看到迪兰慢慢脱了外衣,坐在床边,眼帘垂下,像一个没有生气的瓷娃娃。

“你有什么事,最好直接跟她说清楚。”

松本尚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如同石头丢进了死寂的湖面。迪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对她来说很重要。”松本尚强调,“别的我不知道,她来到中国加入飞鹰队,一定是因为你。”

迪兰牵起嘴角,“知道了。”

“你真的是……”

松本尚一时语塞。以前迪兰就什么都不跟他们说,决定好了来下个通牒。谁能想到现在还变本加厉了。他叹了口气:“你信不信,要是你现在复赛,她能直接跟你一起飞美国去。至于我们几个的死活,对她来讲都不重要。”

“是吗?”迪兰轻轻一笑,笑得竟有几分自嘲,“你好像很了解她。”

“你既然比我了解她,就更应该知道你对她有多重要。”松本尚已经是握着拳头在讲话了。要不是马丽娜随时可能进来拧掉他的头,他已经一拳上去了,“迪兰,有话要说出来,你还不懂吗?”

“知道了,谢谢你的关心。”迪兰摆了摆手,望着他很真诚地笑了一下,“真的谢谢。”

“……八嘎!”

松本尚气得夺门而出,正好撞见马丽娜进来。后者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推门往里走。一进门,她又撞进一个高大的怀抱。只是这一次抱得轻轻的,怕弄疼了她似的。

“好了好了,我回来了,这不没事吗。”马丽娜踮起脚去摸他的头。迪兰身体都有些摇晃,扶着墙,兀自不肯放开她。马丽娜叹了口气,牵着他坐到床上。

“我没事,迪兰。这是山庄里面,我很安全。”

“丽娜。”

迪兰低低开口。马丽娜静静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有什么问题……不能问我吗。”他抬头看着她,长长的金发从耳根后流泻下来,衬得白皙的脖颈更加纤细,“我的技术难道不如李非吗?”

“球技上的事情当然不用问他,我问的是团体花式的事情。”马丽娜笑笑,“飞鹰队毕竟不是银鹰队,要考虑他们所有人的水平来设计花式,不能有一个人掉队,这才是最难的。”

迪兰的脸色更苍白了,“这样……”

“就是这样。”马丽娜抚摸着他的发顶,“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灌了冷风又不舒服了?”

迪兰摇摇头。他自己或许都没察觉,马丽娜却清楚地感到他身上在发抖。

“你……不需要我了是吗。”

马丽娜:呆滞.jpg

“技术上的事情,其实我也没什么可教给你的了。作为团队的领导者,你其实比我更加称职。”迪兰垂下眼,“就算不在银鹰队,你也是世界顶级的球手,在哪里都能做得很好。”

他抬手捂住眼睛。

“你在说什么猪话??这是遗言吗???”马丽娜抓住他的肩膀,“我告诉你你明年必须给我复赛,你想当闲云野鹤我还不干呢,李向阳他们几个还望眼欲穿地等你回去呢你知道吗!”

“那你呢。”迪兰望着她,眼神晦暗。

马丽娜都快被他气笑了。她纵身一扑,把迪兰压在床头,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顿道:“你以为老子不远万里跑到中国来是为了谁?我告诉你迪兰,就算哪天你被后浪拍死了,我也能把那个后浪拍熄火。你别想推卸责任,既然建立了银鹰队,就生是它的人死是它的鬼。”

“……再不起来我就真被你压死了。”

“放你妈的屁老子九十斤!”

话是这么说,马丽娜还是爬了起来,怕真压得他哪里不舒服。迪兰却伸出手,又将她往怀里一揽。

“还是压着吧。”他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别动……就这样陪我一会儿可以吗。”

他声音轻轻的,一碰就会碎似的。马丽娜也不客气,就这样趴在了他胸膛上。房间里很安静,年轻人的身体拥抱在一起,仿佛两团安静的火焰,在绵延不绝地燃烧。

长安殿下

这是一篇爽文(十一)

这一更拖了很久,也是因为这是很重要的一章。之前写的比较随意,怎么爽怎么来的,这一章却是一些我确实想写的东西,所以写得比较艰难。

不哔哔了,食用愉快。


门被她“咔哒”带上。暖气开得很足的房间里留下脸蛋通红的何顺,和斜倚在床头的迪兰。后者笑一笑,慢悠悠地把吸管戳进牛奶里喝了两口。温热的牛奶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让他整个人都舒坦下来。

他脸色依然苍白,但眉头已经松开了。

何顺觑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坐到他床边;见迪兰没有阻止他,又大着胆子去摸迪兰的手。迪兰的手不算热,但也不凉,反而是他自己微微发着抖。

“你冷吗?”迪兰问,抓着他的手放在热水袋上。何顺的脸蹭地烧得更厉害了:他从没离迪兰这么近...

这一更拖了很久,也是因为这是很重要的一章。之前写的比较随意,怎么爽怎么来的,这一章却是一些我确实想写的东西,所以写得比较艰难。

不哔哔了,食用愉快。


门被她“咔哒”带上。暖气开得很足的房间里留下脸蛋通红的何顺,和斜倚在床头的迪兰。后者笑一笑,慢悠悠地把吸管戳进牛奶里喝了两口。温热的牛奶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让他整个人都舒坦下来。

他脸色依然苍白,但眉头已经松开了。

何顺觑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坐到他床边;见迪兰没有阻止他,又大着胆子去摸迪兰的手。迪兰的手不算热,但也不凉,反而是他自己微微发着抖。

“你冷吗?”迪兰问,抓着他的手放在热水袋上。何顺的脸蹭地烧得更厉害了:他从没离迪兰这么近过。

哪怕是迪兰还在飞鹰队,他们以队长队员相称的时候,他也没离他这么近过。

离队的迪兰卸下了世界冠军的傲慢,抱恙的身体又软化了他自带的矜贵气场。他不再像荆棘之上的玫瑰,只有月光能一亲芳泽;而是被削去尖刺培在温室,让人能够放松地,近距离地观看着,看到如画作的每一瓣花瓣,和柔软的绿叶。

他甚至能握住迪兰的手,那双做出超乎想象的高难度精确花式的手,那双在黑白琴键上咏唱天籁的手,指腹与关节生茧,现在把他按在热水袋上的手。

“在客厅里就加件衣服,客厅里暖气不够。”

迪兰淡淡道。如果陈少辉在这儿,应该已经吓趴下了;如果是松本尚,也应该目瞪口呆个两分钟以表敬意。就算是何顺,此时此刻也愣住了。迪兰在他面前表现得不算冷酷,但他也从没想象过迪兰会对他说出关心的话。

他以为那是银鹰队的特权。


旋风队住的和飞鹰队不远,也就一个转角的距离。两支队伍每天训练的时间也差不多,晨跑时还会擦肩而过。对此马丽娜的应对策略是,“你们就当他们不存在。”

“现在别跟他们打,万一咱们太强了吓得他们决赛弃权怎么办?”她半开玩笑地盯着陈少辉和安迪,“听见没有?就算旋风队的来找你们也不准打。”

何顺:???你全能赛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陈少辉和安迪没见识过当年的马丽娜,不能与何顺感同身受。松本尚阳奉阴违惯了,也没提出反对意见。两队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终于还是碰上了。

那是晚饭之后。飞鹰队惯例晚上是自由活动的,陈少辉和安迪便拿着球去一处流水布景的亭子里自己练。练了半个多小时后,安迪眼尖地看到不远处严青和杨聪经过,便示意陈少辉往那边看。严青和杨聪也看见了他们,向这边走来。

两人收了球,摆出一副一贯的吊儿郎当的架势。

“哟,是你们在这儿呢。”严青挑了挑眉,“怎么,加练呢,要不要一起练练?”

“怎么,自己练的太差,想来偷学两招?”陈少辉向来说不出什么好话,虽然严青也并非抱着什么正经切磋的心思来。他对飞鹰队向来印象不好,就算是何顺,他也总觉得这小子天天迪兰长迪兰短的,跟他们并非一条心。

两人很快就对起招来。安迪秉着能群殴为什么要单挑的原则迅速加入战局;杨聪本想阻止严青,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严青二对一。四个人打得昏天黑地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断喝:“你们在干什么?”

严青和杨聪吓得一哆嗦:这声音不是郭睿又是谁?

陈少辉和安迪也收了球。抬头一看,不止是郭睿,黄立晓和于净也在。他们只有两个人,未免显得势单力薄。但郭睿并不理他们,只盯着严青,“我不是说过不许找别的队私斗吗,你们都当耳旁风了?”

杨聪咬着嘴唇听训。严青似乎想反驳什么,但慑于郭睿不敢开口。陈少辉和安迪两个就抄着手没心没肺地看着。黄立晓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他们,抬手止住郭睿:“谁先动的手的?”

“是他们先说我们偷学他们的,这分明就是看不起咱们旋风队!”严青顺杆就爬。黄立晓推了推眼镜正要发作,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冷笑,“怎么了?”

“技不如人,回家找妈妈告状了?”

松本尚闲庭信步地过来,一脸不服你打我的邪魅狷狂。他身边的何顺暗自叫苦:早知道找松本尚来会变成这样,可他能怎么办呢?

不等黄立晓讲话,松本尚又瞥了陈少辉一眼,不耐烦道:“不是让你们不准私斗吗?结果呢?”

“旋风队的人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对手。”安迪也是个狗仗人势的,虽然他很怀疑松本尚在郭睿面前能不能讨到便宜。郭睿显然并不想跟他们废话,剜了黄立晓一眼,“松本尚,管好你自己队员。”

“那是,不劳你费心,还是好好特训一下自己的人吧。”

松本尚日常阴阳怪气。郭睿正要走,却听见一句银铃似的女声:“怎么了?”

他顿住脚步,抬头一看,只见裹着大羽绒服的马丽娜一步一蹦跶地走来,身后跟着披着大衣,把石板路都走出了T台感的迪兰。在场人明显感觉到郭睿的气场顿时就变了。他抄起双手,微微颔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狼,“你是飞鹰队的副队长?”

马丽娜眨眨眼,偏头对迪兰道:“你先回去。”

迪兰点点头,拐个弯往住处走去了。马丽娜这才晃到松本尚旁边,瞧着郭睿道:

“是我,有事儿?”

“你的队员向我的队员挑起私斗,你准备怎么解决?”

马丽娜看了陈少辉一眼,后者往松本尚背后一缩。她甩了甩刘海,轻嗤一声:“多大点事儿啊,郭睿。球手之间互相切磋不是很正常吗,你也太上纲上线了。”

“是啊,多大点事儿。”松本尚立马帮腔,“还是你们的人打输了,你恼羞成怒了?”

郭睿脸色阴沉,一边的于净和黄立晓也不是什么好鸟。于美人撩了撩锤在肩上的碎发:“到底是谁技不如人?不知道是谁晋级赛上输给了咱们副队长,还女装庆祝了一番哦?”

“你!”

松本尚头发都立起来了。黄立晓一推眼镜,乘胜追击:“是啊,我看什么美国来的高手也不过如此嘛,还不是我们队长的手下败将?”

马丽娜依然漫不经心地笑,抬手按了按已经要上去打人的松本尚的肩膀,“说完了吗,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她说罢转身就要走。郭睿大喊:“站住!”

“你敢不敢跟我堂堂正正地比试一场?”他双眼雪亮。被让赛的屈辱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他要的是一场全力以赴的对决,一次磊落的证明。

“我为什么要在这儿跟你打?”马丽娜挑挑眉,“总决赛再见吧朋友。”

“你不会是怕了吧?”黄立晓冷笑一声,“什么银鹰队飞鹰队的,没有了迪兰,你们什么都不是!”

“你说什么!”

陈少辉大吼一声,恨不得一拳给他眼镜打飞,却被何顺紧紧抱住;松本尚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马丽娜还没来得及讲话,却又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我来跟你打!”

四座皆惊。这个声音旋风队许久未闻,却如雷贯耳;飞鹰队更是不可能忘记——那如天神般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金发少年,不是迪兰又是谁!

他高挑的身形裹在黑色的大衣里,如同裹着冷夜的风;他的五官一如他们记忆里的俊美而锐利,锋芒毕现得仿佛从未离开赛场。

事实上,他确实一直没有走远。

“私斗不私斗的,我已经离开飞鹰队了,管不到我。”他凛冽一笑,直视着郭睿,在那双宝石般的绿色眼眸下,八荒诸神皆未战先怯,“怎么样,郭睿,你不是很想找人比试吗?”

郭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只是他,黄立晓于净,还有飞鹰队的人,都感受到了迪兰周身腾腾的杀气。一滴冷汗从他额角滑下,如果说练习时还抱有妄想,那么现在他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对方之间横亘着怎样的天堑。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一直很平静的马丽娜却尖叫起来。

“我让你回去!”她指着迪兰,近乎声嘶力竭,“这是飞鹰队的事情不要你管!”

何顺吓了一跳,他从没见过马丽娜如此失态。松本尚阴沉着一张脸站在马丽娜身后。迪兰和郭睿都愣了。前者定定地看着她,忘记了说话。

“我说了,这是飞鹰队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马丽娜攥紧了拳头,盯着他,又重复了一遍,“你回去。"

她一字一顿,泛红的眼角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强硬和倔强。迪兰记得,几年前他第一次遇见她,看到她被那群臭小子推倒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

他看着她,轻声道:“好,我回去。”

一众人目送着迪兰离开。他修长的身形在黑色的夜幕下显得更加瘦削,金发在白色的路灯下洒上一层银,看上去几乎没有温度。马丽娜这才回过头来,看向郭睿。

“如果你是觉得旋风队活不到总决赛了……我倒是可以发发慈悲跟你打一场。”她仍然在笑,但此刻这笑容竟有些瘆人,“但不是现在,郭睿。总决赛之前我不会接受任何私下的挑战。”


迪兰回房间后先去冲了个澡。他注意到了马丽娜情绪的波动,因此一直注意着客厅里的动静。没多一会儿他听到飞鹰队进来的脚步声,但是声音很小,不注意甚至察觉不到。

他等了一会儿,等到楼梯上的声音都安静下来,起身想出去。在他握住门把手的前一刻,听到客厅里传来松本尚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让迪兰出手呢?”松本尚问。迪兰的动作顿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见马丽娜低沉的声音。她的声音鲜少如此低沉,若非屏气凝神,从房间里根本听不见。

“你之前又为什么一直不找他呢,松本尚。他退队之后,你也没少被质疑吧。”

马丽娜的声音与其说是低沉,不如说是嘶哑。她抬起头看着松本尚,长长的刘海垂下来,露出一双晦暗而凛冽的眼。或许是在外面吹久了冷风,她脸颊上冻出一层不正常的红色,看起来却像因为苍白而透出的血色。她已经脱下了羽绒服,暴露出刚进入青春期的少女单薄的体型,嶙峋的骨骼几乎戳穿宽松的毛衣。

“没有了迪兰,飞鹰队还算什么?你又算什么?这话听着耳熟吗?”她低语,声音有一种奇异的蛊惑力,“松本尚,你难道不想要一场堂堂正正的胜利吗?属于你自己的,属于飞鹰队的胜利?”

松本尚沉默着,眼神似乎有所颤动。他想要说什么,所有的心思却在马丽娜的循循善诱下无所遁形。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狂热的笑意,仿佛看着一面镜子。这也是他当初几乎丢掉了自尊和羞耻心,将一切对她和盘托出的理由。

他想要这么一个机会,无论如何都不愿放过。

“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松本尚。”马丽娜神情里那种蛊惑人心的狂热逐渐褪去,那双眼睛却依然坚硬而锐利,“我和你,是一样的人。”

房间里,迪兰慢慢垂下了手。房间里的温度似乎有些低,他便拿起遥控器把温度打到28度,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长安殿下

这是一篇爽文(十)

这篇流水账,但病弱兰哥真的好几把香。

我先死为敬。

以及兰顺贼甜呜呜呜呜


这年冬天,本来准备各回各家的飞鹰队在马丽娜的建议下,决定来一场合宿训练。作为霓虹人民的松本尚跃跃欲试,深谙日系校园文化的陈少辉也摩拳擦掌。拿到出线资格后他们的经费很充足,马丽娜大手一挥指了个地方,几个人都惊呆了。

那是位于本地市郊的一家日式温泉山庄,依山傍水,钟灵毓秀。松本尚咽了口口水,说这是不是太奢侈了不适合合宿;马丽娜翻了个白眼说这才几个钱。

“不然上学期剩下的经费你打算往哪花?”她贱嗖嗖地一笑,“还是队长你想贪污公款?”

三双眼睛默默看向松本尚。后者翻出账单看了一会儿,一拍大腿:“去!”

“队长威...

这篇流水账,但病弱兰哥真的好几把香。

我先死为敬。

以及兰顺贼甜呜呜呜呜


这年冬天,本来准备各回各家的飞鹰队在马丽娜的建议下,决定来一场合宿训练。作为霓虹人民的松本尚跃跃欲试,深谙日系校园文化的陈少辉也摩拳擦掌。拿到出线资格后他们的经费很充足,马丽娜大手一挥指了个地方,几个人都惊呆了。

那是位于本地市郊的一家日式温泉山庄,依山傍水,钟灵毓秀。松本尚咽了口口水,说这是不是太奢侈了不适合合宿;马丽娜翻了个白眼说这才几个钱。

“不然上学期剩下的经费你打算往哪花?”她贱嗖嗖地一笑,“还是队长你想贪污公款?”

三双眼睛默默看向松本尚。后者翻出账单看了一会儿,一拍大腿:“去!”

“队长威武!”陈少辉欢呼,何顺指着手机图片给安迪科普日式温泉。马丽娜则抬头看向松本尚,“你们介不介意多一个人?”

“啥?”何顺抬起头。

“让迪兰一起去。”马丽娜眨眨眼,“要达到训练效果,合宿少说两个礼拜吧,他一个人待在江川,再像上次那样怎么办?”

几个人想起了之前的场景,愣了一下。

“他是胃病很严重吗?经常发作?”松本尚问。马丽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们不知道?”

松本尚很诚实地摇头。何顺猜到到了什么,心脏蓦地疼了一下。

“……他那是肠胃痉挛,注意事项很多,稍不注意就会犯。”马丽娜抿了抿嘴唇,眼神似有闪动,“反正让他自费就完事儿了,我们练我们的。”

陈少辉他们倒也没有理由拒绝。迪兰已经离队,怎么也管不到他们,何况多一个这样的高手一起去,他们有空还能请教一下。

倒是何顺低下头,有心事的样子。

他从来不知道迪兰会犯病。迪兰自己没说过,他们也从来没发现过。迪兰比他高一年级,不在一层楼,非社团时间几乎碰不见。要不是上次跟着马丽娜,他都不知道迪兰住哪。

他发现哪怕经过了一年的相处,自己对这位前队长也所知甚少。凌亮每天对姚杰怪杰长怪杰短,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操作飞鹰队从来没人干过,就算是陈少辉和安迪拐球,迪兰也不怎么生气,只叫他们把球还回去。据说全能赛结束之后凌亮硬拖着姚杰和叶霜去电玩城肝了个昏天黑地,而他?他摸一下迪兰的钢琴都要鼓起勇气。

何顺下意识地抬起头,那架钢琴仍然安静地立在墙边,铺着一层防尘布;防尘布上也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证明这钢琴许久没有使用过了。

松本尚对马丽娜的提案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说了一个“好”字。于是出发的那天,他们就看到马丽娜和迪兰一起抵达校门口。马丽娜大衣里穿着黑色的队服,迪兰则是白色高领毛衣搭了件Burberry的经典格子外套,领口缀一条金色的项链,下身配一条修身牛仔裤,像从法国电影的深秋中走出来一样。

他跟在马丽娜身后,两手各拉着一个箱子,很有工具人的自觉。车到了以后他帮忙把箱子放好,上车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倚着靠背就开始闭目养神。后面陈少辉和安迪打了几把游戏,发现网不好之后就把何顺拖了过去。松本尚伸着脖子一看,怒斥你们怎么训练还带扑克牌?

马丽娜乐出了声。她扶着前排的椅背爬起来向前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金色的头顶;又不放心地从狭窄的走道挤过去,见迪兰确实睡着了,就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他身上。

然后她一路小跑到后排,掏出一个路由器:“队长,开黑吗?”



到了地方之后,松本尚和司机约好了离开的时间,几人就拖着箱子开始找门牌。他们六个人包了一栋三层的小房子,一层两间房刚刚好。马丽娜作为唯一的女生,拥有优先选择的权利。她说那我住一楼吧,爬楼梯的艰巨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松本尚刚想抢占一楼的另一间房,就见马丽娜扬了扬下巴,“你跟我住一层呗?”

何顺等三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家队长一口血噎在喉咙里,都没来得及提出反对意见,那法兰西一枝花似的迪兰就点了点头,施施然拖着箱子进了房门。马丽娜冲他们几个挥了挥手,也进房间收拾去了,留下四个男生大眼瞪小眼。

陈少辉:……那我住上面?

最后贴心小棉袄何顺被赋予了和队长住一层的特权,而陈少辉委委屈屈地扭着屁股跟安迪一起上了三楼。安迪倒是很欢快,他还背了把吉他,住在带天窗的顶楼不要太带感。



第二天中午,被指派了去买零食日用的何顺和陈少辉抱着两个大塑料袋经过山庄正门的时候,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我瞎了?”陈少辉问何顺。后者使劲眨了眨他的大眼睛,又伸着脖子望了一眼,肯定道:“要么就是我和你一起瞎了。”

正从大巴车上下来的那几个,那那那那个黑皮不是严青吗?那个扎马尾的不是郭丽吗??那个白毛戴眼镜的不是黄立晓吗???

那特么不是旋风队吗????

何顺都没来得及跟严青打招呼,被陈少辉拖着连滚带爬地回了住处。两人放下袋子蹬蹬蹬就上楼去找松本尚,动静大得把迪兰都惊醒了。

他跟着马丽娜上了二楼,就看见松本尚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问怎么回事。松本尚表情奇异地看着马丽娜,说:“旋风队也来了。”

马丽娜呆住。

见没什么大事,迪兰笑笑,自顾自地回去休息了。马丽娜则拎过何顺的领子:“他们住哪一栋?来干嘛的?”

“不知道啊。”何顺还沉浸在震惊中没回过身来,“我们就看到他们下车。”

“要你俩有啥用。”马丽娜悻悻地拆了包薯片,“不管他们,该怎么训练怎么训练。”



倒也怪不了旋风队。以黄立晓在家辟了个房间当悠悠球收藏室的调性,是绝不可能顶着数九寒天艰苦朴素地训练的。说到假期团建,还有比温泉更合适的吗?而江川市地处川蜀,外有天险,能搞出温泉的地方实在不多,能上台面的一只手就能数过来,撞车也就在意料之中了。

即便如此,当两支队伍在餐厅相遇的时候,旋风队还是愣了一愣。严青上前一拍何顺的肩膀说哟你们怎么也在,何顺装憨笑道:“真的好巧。”

松本尚本着不能输阵的原则,冲郭睿高贵冷艳地呲牙一笑,算是打招呼。马丽娜倒是在人群中盯上了黄立晓,问:“是你选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

“猜的。”马丽娜一笑,“你上次打得不错。”

黄立晓如鲠在喉。本来被世界级的高手认可是件好事,但马丽娜现在是飞鹰队的副队,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他总有种吃了亏的感觉。

郭睿没想搭理松本尚,他跟飞鹰队也没什么交情,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马丽娜身上。马丽娜和烈火队的恩怨情仇他知道的不太确切,只知道她是迪兰曾经的队员。晋级赛一战,所有人都说旋风队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只有他知道,这场胜利并非实至名归。

马丽娜有无数次的机会发动致命一击,可她永远给他留下了喘息的空档。她迅猛的攻势几乎持续了整场比赛,一波接着一波没有穷尽。上一次给他这样压迫感的,还是迪兰。

他自问这一年没有一天停止了修炼,这一点在对战姚杰的时候已经得到了证实,他确实大有进益。饶是如此,他仿佛依旧望不见马丽娜实力的终点。

“马丽娜。”郭睿叫住她。正要坐下来点菜的马丽娜愣了一下,拿在手里的菜单就被陈少辉抽走了。她愤怒地拧了一把陈少辉的胳膊,才回头看了郭睿一眼:“你叫我?”

“……我很期待下一次和你交手。”

郭睿被她这一看,忽然就忘了本来要说什么。她比他还小一岁,但体育竞技从来英雄出少年。他和姚杰在年轻的中国球坛开疆拓土,冲击东亚的时候,她已经以一张华裔面孔和迪兰征战在最高级别的世界赛场上。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放着今年的个人全能赛不去,跑来中国加入一个迪兰已经退掉的飞鹰队。对于网上她是为迪兰报仇的说法,郭睿是半信半疑的。

用脚想都知道的事情,迪兰要想报仇,为什么不自己上呢。

但如果不是为迪兰报仇,又是因为什么呢?

“谢谢,我也很期待。”马丽娜挑了挑眉,转回去抢菜单。严青本来摩拳擦掌,以为这俩人会当场打起来,结果就这么平淡的结束了。松本尚似乎还有话想说,见马丽娜已经跟陈少辉抢成一团,也就闭了嘴。于净瞄着自家队长,发现他还在盯着马丽娜,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黄立晓显然跟他注意到了同样的事情。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队长这想什么呢?

于净捣了捣黄立晓的胳膊,小声说:“队长不会看上她了吧?”

黄立晓:“妈耶?”

他这声大了点,立即引来郭丽围观。于净赶紧把郭丽拽到旁边,悄悄指了指她哥,问:“你瞅你哥这表情,是不是开窍了?”



晚饭后解散休息,马丽娜瞬间溜没影儿了。何顺跑去找严青和杨聪玩儿,旋风队高年三人组则又抱成一团嘀嘀咕咕地开小会去了,留下郭睿一个孤家寡人。松本尚被陈少辉和安迪拉着在二楼客厅斗地主,心思却不在这上面,被贴了好几把白条。正好这时何顺回来了,他赶紧溜之大吉。

松本尚下楼敲响了迪兰的房门,听到里面迪兰说进来,才推门进去,一进去就傻了。

马丽娜坐在迪兰床边,迪兰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个热水袋。两个人一起看着他,看得松本尚觉得自己在发光。

他本来想说孤男寡女大晚上共处一室不合适吧,但这俩人衣服都好好的,长袖长裤裹得严严实实,他不好意思显得自己满脑子黄色废料。

“有事吗?”迪兰问。松本尚喉结滚了一下,“没,看看你吃了没。”

松本尚来中国几年,要不是一手武士道出神入化,普通人真看不出来他是大和血统。迪兰还没答话,马丽娜先指指桌上两盒牛奶,“正好,帮忙热个牛奶呗?”

“你他妈?”

“他晚上没吃饭,怕他胃顶不住。”马丽娜柔声道,一副特别温柔体贴的样子。松本尚血都快吐出来了,你行你自己去啊?

但过往的经验告诉他跟马丽娜纠结没有好结果,他也不好看着迪兰空着胃大冬天的晚上喝冷的,气哼哼地拿着牛奶出去了,上楼上到一半想起为什么是两盒?

你妈的马丽娜还夹带私货??

“何顺!”

松本尚大喝一声,差点吓掉何顺一手牌。他把热牛奶的任务推给何顺,顺势坐下来接替了对方的位置。何顺苦哈哈地烧水去了,松本尚这才感觉顺了点气,但仍然打牌打得心猿意马。



松本尚出去后,马丽娜起身把门掩上,回来摸了摸迪兰的手,感觉还是发凉,便握住他修长的手指,问:“明天你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呗?”

迪兰摇摇头,“我中午去了,太腻了。”

他去的时候就点了两个青菜,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餐厅的菜为了不出错总会多放油,对一般人来说可能还能刺激味蕾,对他却只能起反效果。回来之后他躺了一下午,也并没有真正睡着,那种隐隐约约的反胃感堵在胸口,逼得他太阳穴都胀痛起来。

“那我给你带点小米粥之类的?不能不吃饭啊。”

马丽娜轻声哄着,拇指抚摸着迪兰的手背。她晚饭全程都没看到迪兰的影子,所以吃完就直接跑回来了;进门发现房间里灯都没开。

她摸黑走上前,小声问:“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吗?”

迪兰动了动。她于是打开了床头灯,看到迪兰蹙着眉,薄薄的嘴唇皲裂而且发白。她就知道这人肯定难受了很久了,赶紧跑回自己房间烧了壶热水,用矿泉水兑温了拿过来;又拿起桌上的热水袋接上电,烧好之后塞进迪兰怀里

这套操作她已经很熟练了。

迪兰喝水之后脸色似乎好了一点,靠在床头,跟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他蓬松而卷曲的金发从脸颊旁边流泻下来,仿佛是金叶子烘托着一朵苍白的玫瑰。

松本尚出去之后过了十多分钟,何顺进来了,拿毛巾捧着两盒牛奶,看到他们两个,露出跟松本尚一样的表情。马丽娜已经见怪不怪了,接过牛奶,递了一盒给迪兰,腾出手揉了揉何顺的头发,“谢谢啦。”

“队……迪……迪兰,你身体怎么样?”

这么长时间了,何顺依然没有改掉叫迪兰队长的习惯,也无法习惯对迪兰直呼其名。迪兰也是习惯性地对他笑笑,“我没事,谢谢你。”

迪兰还在飞鹰队的时候,全队都知道何顺是他的小跟班小宝贝;也只有何顺,在队里发生什么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告诉队长。现在何顺不会遇事先找队长了,看到迪兰,他却忍不住眼睛发酸。

“队长,你到底怎么了呀?”何顺都管不了马丽娜在旁边了,声音里带上隐约的哭腔,“退队没关系,为什么要停赛啊?”

“你也看到了,身体原因。”

迪兰握着那盒牛奶,热度渗入指腹和掌心。牛奶本来温热得正好,因为他双手发凉,体感温度竟是滚烫。马丽娜看着何顺咬着嘴唇又要变小哭包的样子,冲迪兰做了个鬼脸,拿着自己那盒牛奶一溜烟跑了。

长安殿下

这是一篇爽文(九)

过渡章节,下一章合宿篇开启


马丽娜从比赛场馆出来后,就蹦蹦跶跶地往隔壁街的日料店去了——那是她和迪兰约好见面的地方。之所以不在场馆汇合,是因为他们俩出现在一处必定引来围观。因为之前马丽娜打过招呼,飞鹰队其他人输了比赛也不在意,勾肩搭背地觅食去了。

反而是得胜的郭睿驻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于净搭上他的肩膀问你发什么呆呢,走了这不是赢了吗庆功宴去。严青附和着是啊是啊,却没看出于净轻松的笑也是强撑出来的。

黄立晓自然也看出来了:这根本不是马丽娜的打法,她根本没出全力。

更可怕的是,他们看不出马丽娜的上限在哪里。今天她上来就孤注一掷剑走偏锋,尚且和郭睿打了个五五开,要是以她一贯后发制人...

过渡章节,下一章合宿篇开启


马丽娜从比赛场馆出来后,就蹦蹦跶跶地往隔壁街的日料店去了——那是她和迪兰约好见面的地方。之所以不在场馆汇合,是因为他们俩出现在一处必定引来围观。因为之前马丽娜打过招呼,飞鹰队其他人输了比赛也不在意,勾肩搭背地觅食去了。

反而是得胜的郭睿驻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于净搭上他的肩膀问你发什么呆呢,走了这不是赢了吗庆功宴去。严青附和着是啊是啊,却没看出于净轻松的笑也是强撑出来的。

黄立晓自然也看出来了:这根本不是马丽娜的打法,她根本没出全力。

更可怕的是,他们看不出马丽娜的上限在哪里。今天她上来就孤注一掷剑走偏锋,尚且和郭睿打了个五五开,要是以她一贯后发制人的打法……

旋风队这边忧心忡忡,马丽娜倒是走得很轻快。当她抵达时,迪兰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穿着浅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一件纯白的低领毛衣,项上坠了一条金色的锁骨链,衬得他整个人像行走在云端,跟裹着队服的马丽娜完全是两种画风。

但他的脸色却没有这么洒脱。马丽娜当做看不见,丢下手袋坐在他对面,“你点菜了吗?”

她手肘往桌子上一搁,像只颐指气使的猫。迪兰嘴角略微勾了一下,把菜单推过去,“还没,等你呢。”

旁边座位有八卦的客人在好奇地打量这对容貌出色的少年人。马丽娜枕在自己小臂上,慢悠悠地一页一页看菜单,报了豚骨拉面,刺身拼盘,烤牛舌和芝士豆腐。迪兰加了个寿司,又点了两杯无酒精的青柠莫吉托。服务生把菜单收走之后,他才斟酌着开口。

“今天的比赛怎么样?”

“输了,但我打的很爽。”马丽娜爬起来把头发重新扎好。迪兰看着她,“你出全力了吗?”

“出了。”

马丽娜也看着他。迪兰的嘴唇很薄,不笑的时候看上去偏冷情,就算笑也带着锋芒。而她的嘴唇却是花朵一样的柔软和丰润,似乎天生带着媚态与笑意。

她笑着,唇角的弧度渐渐淡下去。

“……那就好。”迪兰在这场安静而微妙的对峙中先选择了退让。他不希望她让赛,他想看到在世界战场上动用所有的谋略和力量去战斗的她,那是他最熟悉的样子,熟悉得让他也热血沸腾。

但是……他不希望又怎么样呢。

他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他已经不是她的队长了。他只是一个停赛的上届个人赛冠军,而她在新的队伍里如鱼得水,所向披靡。

她每场比赛打得怎么样,怎么打,他管不了了。

马丽娜重新笑起来,微微垂下眼帘,露出一点小女儿的娇态。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要尊重对手,不要让赛?”

她轻声问。迪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如果你尽了全力,比赛不会拖得这么久。”

“怎么,你觉得我会输得更快?”

“如果你没有让赛,郭睿不会有反击的机会。”

“你是看不起郭睿,还是太看得起我?”

迪兰盯着她。他的眼神让她感到熟悉,像极了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丽娜,我现在不能上场比赛,才知道登场的机会有多么珍贵。”迪兰一字一字道,“与郭睿这样的对手对战的机会不多。我不在赛场了,但你还在。”

他美貌如同天神,却长了一双屠龙少年的眼。

马丽娜笑了出来。她笑得很轻松也很明亮,心底竟有失而复得的喜悦之情。她甚至伸手拨了拨迪兰的刘海,点点头,认真道:“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让赛了。”

周一的社团时间,飞鹰队几位直男眼睁睁看着马丽娜从包里扒拉出一条方格子的百褶短裙,学名叫JK的那种。

“队长,愿赌服输。”

马丽娜笑得人毛骨悚然。松本尚飞快地往后退,很快就被墙面推了个背,“你不是也输了吗!”

“我又没说我输了要怎么样,我本来就跟你们说我有可能输。”马丽娜捧着裙子一步步逼近,笑靥如花:“不过没事,只要你穿,我可以跟你一起穿裙子。”

旁边的安迪已经开始掏手机。

“滚啊!”松本尚试图抄起手边的东西朝她扔过去,却发现自己手上啥都没有。马丽娜眨眨眼,“队长,我已经很善良了,没给你带条超短裙。”

松本尚抵死反抗,被马丽娜一句话摁了回去,“你再磨蹭我就叫迪兰过来围观了哦。”

她眨眨眼,“本来只是我们队内观摩一下就完了,我还把跑圈给你省了。怎么样,还是说你想让全校一起欣赏一下您的美腿?”

“……不准拍照。”

“我保证不拍照。”马丽娜把手机往桌上一丢,“你们几个,把手机放过来。”

然后她举起双手给松本尚看。陈少辉几个有样学样,都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松本尚磨磨唧唧地拿着裙子进了更衣室,过了五分钟还没出来。马丽娜歪了歪脖子,调高了嗓音喊:“何顺,去把他裤子拿走。”

“滚!!!”

更衣室里爆出松本尚的嘶吼。马丽娜狞笑:“给你三十秒,再不出来我就给迪兰打电话了。”

何顺他们三个脑袋都快伸到更衣室里面去了。最后马丽娜掐上了秒表,更衣室的门终于犹犹豫豫地被打开了。松本尚上身依然是凌志的西装式制服,下半身……

下半身是马丽娜那条粉紫色格子裙。最令人痛苦的是他穿的还是男士短袜,小腿上的毛裤清晰可见。

马丽娜:……没准备白丝是我的错。

“队长凌志刘昊然!”陈少辉迅速起哄。

松本尚脸快烫熟了,转身就要冲进更衣室换衣服,被何顺眼疾手快地挡住了去路。松本尚目瞪口呆地被往日的贴心小棉袄拦腰抱了个满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少辉抄起手机咔咔咔来了个十连拍。

马丽娜心道罪过罪过,然后开始和安迪同流合污。

第二天闻莺如愿获得松本尚的女装写真。马丽娜为了保护她的眼睛,特地P了妆效和腿毛。但原图还是在学校论坛上流传开来,松本尚气急败坏地拎着几个队员的领子一个一个逼问,到最后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迪兰还拿着手机问马丽娜:“你干的?”

“这回真不是。”马丽娜一脸无辜,“我怎么会发这种有伤风化的图,我只会发你的。”

迪兰:?

#松本尚 JK#这个tag火出凌志,火遍三大校,在紧张的期末复习时期成为了这群重点中学学生茶余饭后的快乐源泉。午饭的时候凌亮抓着罗莉去福兴拉面店,一边吃一边哈哈大笑。

“我操这就是那个松本尚吗笑死本大爷了我原来怎么没觉得他长得像青峰大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莉表面上:“小亮你别这么说嘛。”暗地里把手机的原图备了一份。何顺跟她讲的时候她还没在意,谁知道马丽娜言出必行真把自家表哥按住了,于是她火速找何顺要了原图。至于为什么会火遍三校……那倒也不是她的本意。

真的是何顺干的,你信吗。

后来连姚杰都知道了,跑去问迪兰说这是真的吗?迪兰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了许久,最后还是表情奇异地答了一个“是”。

最快乐的莫过于黄立晓。江湖传闻松本尚是因为输给了他才被迫女装,他差点冲到凌志去一探究竟。事后于净在橙色软件上搜到了那条裙子,惊呼:“这么贵?”

郭丽伸着脖子一看,“那那个马丽娜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哦?”

“如果不是专门买的,那就是马丽娜的裙子松本尚穿上了?”

黄立晓提出新思路。三人面面相觑,感叹一声男人骚起来哪有女人的事儿。

长安殿下

这是一篇爽文(八)

sbs要女装咯~


赢了烈火队,相当于获得了江川市的出线资格。陈少辉和安迪扬眉吐气,这几天走路都是飘的。马丽娜也不管他们,训练结束就往迪兰家跑,疯狂给自己开小灶。松本尚在她面前反正已经不要面子了,说你也带我去呗。马丽娜说就你?你跟得上?

周四的下午,常规训练结束后,外卖刚好送到——这已经是飞鹰队惯例了。陈少辉和安迪扒开全家桶,问何顺哪个蘸酱好吃。马丽娜咬着奶茶吸管,等他们人手一个鸡翅啃上以后,放下杯子,“朋友们,听我说。”

“晋级赛我们已经赢了三场,意味着我们已经获得了出线资格。所以接下来对旋风队的比赛,我们的目的不是赢。”

她停顿了一会儿,那几个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何顺啃着翅根含...

sbs要女装咯~


赢了烈火队,相当于获得了江川市的出线资格。陈少辉和安迪扬眉吐气,这几天走路都是飘的。马丽娜也不管他们,训练结束就往迪兰家跑,疯狂给自己开小灶。松本尚在她面前反正已经不要面子了,说你也带我去呗。马丽娜说就你?你跟得上?

周四的下午,常规训练结束后,外卖刚好送到——这已经是飞鹰队惯例了。陈少辉和安迪扒开全家桶,问何顺哪个蘸酱好吃。马丽娜咬着奶茶吸管,等他们人手一个鸡翅啃上以后,放下杯子,“朋友们,听我说。”

“晋级赛我们已经赢了三场,意味着我们已经获得了出线资格。所以接下来对旋风队的比赛,我们的目的不是赢。”

她停顿了一会儿,那几个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何顺啃着翅根含混不清地问:“不用赢是什么意思?”

“我的要求是,你们要尽一切可能拉长比赛的时间。”马丽娜道,“如果不出意外,在后面的比赛中,旋风队会是我们最大的对手,但我并不了解这个队伍——你们也一年没跟他们比赛了对不对?上周我和队长去看了旋风队和烈火队的比赛,队长说,他们的实力比去年又提升了很多。”

“既然这样,我认为,一场胜负无关紧要的比赛,是我们了解旋风队实力的最好机会。尤其是他们队初三的那三个,你们要想办法让他们来进攻你们,这样咱们就能对他们多一点了解。”

“尤其是队长,听见没有?”她看了一眼在对付K飓风的松本尚,敲了敲桌子,“他们几个尽力而为,你务必给我拖到郭睿上场。要是连黄立晓都打不过,你这队长的面子往哪搁?”

“那必不可能。”安迪赶紧帮腔。马丽娜“切”了一声,伸手一摸,摸到个空盒,“妈的你们怎么都吃完了?”

陈少辉:溜了溜了。

“那……我们要怎么打?”

何顺有些迟疑,这和他一贯对比赛的认知不符,但马丽娜好像也不是要他们让赛的意思。后者抄着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该怎么打怎么打呗,时间拖长点就行了。”

“比赛时间越长,他们的心态就越不稳,暴露的信息就越多。”松本尚补充道。马丽娜斜了他一眼,“你听懂了啊?明天给我留下来加训。你输给了黄立晓就给我穿超短裙绕学校跑八圈。”

松本尚:wtf?

第二天的训练时间,飞鹰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许久不见的迪兰穿着校服出现在训练室门口,拎着一盒披萨,冲他们明晃晃地一笑。

“迪兰!”何顺眼睛都亮了。松本尚挑了挑眉,“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练得怎么样。”迪兰把披萨放在茶几上,熟门熟路地往沙发上一坐。陈少辉早就闻到香味了,收了球屁颠屁颠地过来开盒子,却听马丽娜冷冷道:“招式做完了吗?”

“明天就是对旋风队的比赛了,你练好了吗?”

陈少辉刚想答话,被何顺拧了一把胳膊,“嗷”地一嗓子滚到一边去了。迪兰抬起头,见马丽娜一手拿着球,一手插在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是飞鹰队的训练时间,无关人员先出去。”

何顺那几个看傻了,除了松本尚,没见过敢这么跟迪兰讲话的。松本尚那次也是积怨许久,抱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心态上的,最后还是被迪兰镇压下来了。但马丽娜这么干,迪兰却一点不恼,还露出一点笑,“那你明天比赛结束有时间吗?”

八卦来了八卦来了。安迪趴在陈少辉肩上,何顺挂在安迪身上,松本尚下巴搁在何顺肩上,几个人在墙边堆成一个众字,看得目不转睛。

就这俩人,学校里早就传开了八百个版本:世界冠军队伍的队长和副队长,最强男赛手和最强女赛手,一个追着另一个千里迢迢跑到中国来,说没一腿谁信啊?

只不过谁也不敢舞到这两朵霸王花跟前去。就算是飞鹰队的队员,也只敢背着马丽娜暗搓搓地扒,具体行为就是按着何顺往死里揭他当年的伤疤。团宠同学哭唧唧地回忆完了惨痛的过去,只知道马丽娜把他们几个锤了一遍又一遍,回去还没怎么挨罚。

“这有什么,我跟安迪之前拐球迪兰也没怎么罚啊。”陈少辉表示不屑。何顺要哭了:“那我也不知道啊呜呜呜呜我只知道之前姚杰好像对她有意思……”

“哈???”

一瓜未平一瓜又起。但具体怎么个有意思法何顺又讲不清楚,叫他去问凌亮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这次正主怼到脸上来塞瓜了,几人大气儿不敢出,生怕暴露了自己。毕竟他们还没勇到为了人民群众的精神生活舍生忘死的地步。

马丽娜看着迪兰,定了一会儿,妥协似的叹了口气,“有。”

“好的。”迪兰得到了答复,起身就走,干脆得让围观群众目瞪口呆。马丽娜淡淡扫了他们几个一眼:“看完了吗?”

陈少辉屁滚尿流地拿着斩龙骑士练习去了。何顺跟在他后面,在墙角缩成小小的一团。松本尚本着团结友爱互助进步的精神,不怕死地拿出队长的身份上去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马丽娜似笑非笑,“倒是你,明天要是输给黄立晓……”

“我马上去练习。”松本尚脚底抹油。马丽娜噗嗤一笑,看了看表,“时间也不早了,做完这一组,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轻装上阵。”

第二天到了场馆,两队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旋风队早早到场,严阵以待;飞鹰队在选手席歪七扭八地躺成一排,陈少辉还在给队员分豆浆。

“好烫!”马丽娜一下子弹开。陈少辉于是把塑料袋一起给她。何顺和松本尚已经拧开盖子喝了起来,就安迪不一样,给他带的是冰可乐。

“我也想要冰阔落。”马丽娜开始嘤嘤嘤。陈少辉浑身一抖,一句丢雷楼谋差点脱口而出。

“打完让迪兰请你喝呗。”松本尚嘴比脑子快,反应过来的时候收到马丽娜一个眼神,膝盖一软。他赶紧把注意力放到旋风队身上,冲对面选手席挑起一个搞事的笑容,也不管对面看不看得见。

“大家记得给球润滑一下。”只有何顺记得正事,从口袋里摸出一管润滑油。他用完后递给马丽娜,马丽娜摸出来的球却让他们愣了一下。

是幻影天王,不是烈焰凤凰。

她歪了歪头,“练习用球。”

松本尚:“你牛逼。”

陈少辉:“副队长牛逼。”

安迪:“副队长牛逼。”

何顺:呜……

当初马丽娜把她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用的就是幻影天王。松本尚不明其意,还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马丽娜习惯性地伸手捏了一把何顺的小脸蛋,“加油,放开了打就完事儿了。”

烈火队的成员也分散在观众席上,看着飞鹰队一群人嬉皮笑脸的,心情格外复杂。就连姚杰的心态也颇为微妙,怎么说呢,有种看见前任容光焕发春风得意,你要在旁边给她举打光板的感觉。

他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熟悉身影,便快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叶霜一开始没看清楚,看清楚之后也愣了。

迪兰偏头看了他们一眼,礼节性地笑了笑,又转了回去。

“旋风队必胜!”

凌亮扯起嗓子就喊,喊得罗莉一个激灵,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后者反而是这些人里最平静的一个。她裸眼视力2.0,能够清楚地看到马丽娜一边在跟队员嘱咐着什么,一边吸着豆浆。表哥低着头在认真听她讲,何顺乖乖地使劲点头,就连陈少辉和安迪两个长反骨的也笑容满面。

这就是现在的飞鹰队吗。

她盯着松本尚的脸,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在之前与烈火队的比赛上,松本尚一招旋转倒挂,惊艳了所有人。球迷间开始传闻,他是一直被迪兰压抑了锋芒,而今终于开始显山露水;也有人猜测迪兰不过退居幕后,实际上一直在给飞鹰队指导。众说纷纭,迪兰自是不理,飞鹰队也乐得享受众人的关注,任由各种猜测乘着风遍地疯长。但不管传闻如何,飞鹰队整体变强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就看何顺对上今年锋芒毕露的于净依然沉稳的表现,就知道他实力提升不少。于美人顶着一个美人的称号,球风也大气华丽,如同翱翔在天的凤凰。他与去年相比,在速度和空转上都有长足进步,几乎可以媲美身为副队长的黄立晓。但何顺似乎遇强更强,面对这样的对手,他反而打得更酣畅淋漓,你来我往之间,战况竟胶着起来。

于净一笑,攻势更加凌厉。玄冥在他手中化作黑色的幻影,轻薄如羽,却锋利如刀,如同他纤薄而艳丽的双唇。叶霜托着下巴看着赛场,问姚杰:“你觉得他们两个怎么样?”

“于净确实进步不小。”姚杰向来没什么表情,此时语气却不同以往,似乎含着一声轻叹。另一边凌亮也看出来了,“小顺进步好大啊。”

迪兰不置一词。

就算是世界全能赛结束的时候,以何顺的实力,也不可能打出这样的水准。

看台的另一侧,马丽娜豆浆已经喝的见底,准备去上个厕所。于净是旋风队第三个上场的,刚才打败安迪还花了点力气,此时居然还能对何顺进行压制,确实不可小觑。

走之前她拍了拍松本尚的肩。松本尚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于净到底经验老到,又憋了一年的杀气,一轮一轮的猛攻下去,何顺确实招架不住,败下阵来。但这小子抹了一把汗,居然还乐呵呵地向他伸出手:“你真的好厉害,希望下次还能跟你交手!”

于净愣了一下,莫名其妙跟他握了个手。

何顺下台的时候被松本尚点了一下脑壳。后者“哼”了一声,昂着头上了台,才发现于净怎么特么的这么高。

他不动声色地站远了一步,假装清了清嗓子:“出招吧。”

搞掉已经在场上站了快半个小时的于净后,松本尚终于对上了老对手黄立晓——应该说,是黄立晓终于对上了他。旋风队文质彬彬的副队长表情严肃,上场的时候还整了整自己的刘海。松本尚偏头看着他,突然笑出了声。

“别紧张。”

松本尚的中文水平媲美任何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那三个字咬字清晰,声音洪亮,百转千回,连主持人都听见了。严青差点冲上去打人;混在人群中的迪兰正在喝水,险些呛死。

马丽娜刚上完厕所回来,没看到这一幕。陈少辉不允许有人不知道自家队长的高光时刻,添油加醋地把刚才的场景描述了一遍。马丽娜“哦”了一声,评价道:“干得漂亮。”

比赛从上午九点开始,这会儿已经快十一点了。据说当年迪兰单挑破冰队,总共不过一刻钟。马丽娜看着安迪的屁股挪来挪去地坐不住,说你去买几瓶水回来。

安迪如蒙大赦,蹦起来就往外跑。旁边的观众席见飞鹰队的人比赛还没结束就往外跑,嘘声一片。马丽娜倒不在意,死死地盯着台上,仿佛要把黄立晓盯穿。

他确实当得起这个副队长。基本功扎实,变招灵活,反应力比于净更为出色。松本尚有意拉长战线,而黄立晓始终不见急躁,一招一招地做着,每一个判断都精准得无懈可击。

马丽娜手指有意识地在膝盖上打着节奏。松本尚也在观察着黄立晓。他没有像对付凌亮那样,迅速地用旋转倒挂决定胜负,而是用自己熟悉的招式与黄立晓周旋。他知道黄立晓也在观察他,这场战斗,猎人与猎物的角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置。

他没想到的是,这个过程居然也很快乐。

不知道对上郭睿又是什么感觉。松本尚的眼神逐渐狂热,招式越来越快,从一开始的步步为营逐渐转为攻势。黄立晓小心应对着,似乎被他逼了回去。

这场围猎该结束了。松本尚冷笑一声,做出了旋转倒挂的起手式。

电光火石间,异域使者从线上脱离,裹挟出强大的气旋。一道冷光自黄立晓镜片上折射出来,如刀如剑。

马丽娜眯起了眼睛。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那是挂钩一点零。

全场都屏住了呼吸。谁都没有想到,松本尚学会了迪兰的绝招,居然还不是本次大赛上最大的惊喜。

迪兰嗤笑了一声,颇有些幸灾乐祸。马丽娜则摸着下巴盯紧了台上的对决,眼中闪现出奇异的光。

有趣……越来越有趣了。

光明使者坠落的一刻,她霍然站起身。观众的目光聚焦到她身上,一阵窃窃私语传来。他们觉得,她是因松本尚的失败而愤怒,一如去年松本尚输给了罗莉后,迪兰展现出的愤怒。

只有迪兰看到了,看到她骨子里对战斗的渴望再次翻涌起来,看到她拿着球走上台,对黄立晓一笑:“开始吧。”

那姿态已然不是之前的气定神闲。哪怕是在观众席上,都能感受到她周身的狂热气息。何顺看呆了,他知道全能赛上马丽娜对他没出全力,但这会儿才感觉到,她对他何止是放水啊。

那简直放了个太平洋。

陈少辉拿腔捏调地叹了口气——台上马丽娜手起刀落,对付黄立晓也不过一招。

“有什么嘛,还不是输给我们副队长。”胖子贱嗖嗖地狂笑起来,被松本尚拎着领子打。后者正完家风后抬起头,正好看到郭睿上场。

“你觉得这场比赛,谁会赢?”姚杰低声发问。满座喧哗中,他似乎看见迪兰笑了一下,“不知道啊。”

烈火队已经无缘今年的全国冠军,迪兰也未参赛。他们的较量似乎转到了幕后,压在各自赛场上的友人身上。没有人相信今年的飞鹰队背后没有迪兰的手笔,不论是马丽娜的到来,还是松本尚使出的那一招旋转倒挂。

连姚杰也不能免俗。迪兰心知肚明,也只有轻轻一叹。

“好好看比赛吧,姚杰。不然你会后悔。”

他年轻的声音里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凉意,或者说是傲慢,刺得姚杰很不舒服。但姚杰知道他说的是对的,这样的两个对手,这样的一场比赛,对悠悠球手来说,错过了一秒都是无法挽回的遗憾。

“终于能跟你交手了。”台上的郭睿略略低下头,看向马丽娜。他身材高大,肤色黝黑,五官轮廓刚毅,站在场上就显现出十二分的压迫感。马丽娜倒是不为所动,歪着头笑了一笑。

“那就开始吧。”

她一改之前后发制人的战术,凌厉的攻击几乎照着郭睿面门飞过去,连姚杰都惊住了。所有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一如去年的迪兰。

速度,力道,精准度,灵活性,反应力,每一项都无懈可击。仿佛战争之神莅临人间,弹指一挥间山河倾覆,一人便摧毁了千军万马。

郭睿试图维持守势,却发现自己无险可守。她密不透风的攻击把他逼到了死角,身后便是万丈悬崖,除了正面迎战他别无选择。

这场比赛几乎打成了一场战争,打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马丽娜步步紧逼,郭睿又无数次绝处逢生。迪兰和姚杰虽然坐在一起,但都是看都没来得及看对方一眼,全神贯注地望着赛场,一个细节都不肯落下。最终郭睿抓住了马丽娜的一个破绽,使出了一招从没人见过的新招。

——挂钩二点零。

他大汗淋漓,看着幻影天王坠落下去。而马丽娜朗声一笑:

“痛快!”

姚杰沉浸在战斗的氛围中,还没有回过神来。距离和他交手不过两周时间,郭睿的实力已然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又或者说,是马丽娜激发了他的潜力,让他在短短的时间里再一次实现了突破。

当他回过神时,迪兰已经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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