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佘诗曼

83274浏览    782参与
温欢

依旧是几句话…

取自综艺片段(四):


主持人:你这几个镜子的画面,被大家流传的好广。


阿佘:所以我现在都成为紫禁城里面的发型总监。(fa,我们小佘读的第三声,哈哈哈哈哈,奇奇怪怪的港普,意外好听)


阿佘(突然指向洪尧):他也是我的会员来的。


突然被cue的牙亲王有点手足无措,哈哈哈哈哈…

[图片]

牙亲王的烤瓷烟异常亮眼,hhhhh

取自综艺片段(四):


主持人:你这几个镜子的画面,被大家流传的好广。


阿佘:所以我现在都成为紫禁城里面的发型总监。(fa,我们小佘读的第三声,哈哈哈哈哈,奇奇怪怪的港普,意外好听)


阿佘(突然指向洪尧):他也是我的会员来的。


突然被cue的牙亲王有点手足无措,哈哈哈哈哈…

牙亲王的烤瓷烟异常亮眼,hhhhh

温欢

照镜子~

取自综艺片段(三):


阿佘:这个高贵妃,是我第一个害的人。(认真脸)


[图片]


主持人:你在帮她做什么?


“修鬓角”(突然打岔的牙亲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佘:我叫她看清楚,把自己看清楚,你现在有多可怜!(奶凶小佘,还动用手部动作,好搞笑。)


主持人:可她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怕你?


阿佘:因为她已经受伤了,那个时候全身受伤了,快死了,所以我就去爽一爽。(什么耿直发言,哈哈哈哈哈嗝,佘诗曼你要笑死我?)


支持人:顺便一下?


阿佘:对。(乐的合不拢嘴)


[图片]


取自综艺片段(三):


阿佘:这个高贵妃,是我第一个害的人。(认真脸)



主持人:你在帮她做什么?


“修鬓角”(突然打岔的牙亲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佘:我叫她看清楚,把自己看清楚,你现在有多可怜!(奶凶小佘,还动用手部动作,好搞笑。)


主持人:可她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怕你?


阿佘:因为她已经受伤了,那个时候全身受伤了,快死了,所以我就去爽一爽。(什么耿直发言,哈哈哈哈哈嗝,佘诗曼你要笑死我?)


支持人:顺便一下?


阿佘:对。(乐的合不拢嘴)




知识研究所
佘诗曼在片场发生了什么?
佘诗曼在片场发生了什么?
晓校看影视
泄密者:面对掌握权势的恶势力,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摧毁它
泄密者:面对掌握权势的恶势力,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摧毁它
小兰别动
当我用梅尼耶式敬酒敬佘诗曼她惊了
当我用梅尼耶式敬酒敬佘诗曼她惊了
漫甜遍夜
有朝一日,皇帝驾崩,我便是大清的孝庄文皇后
有朝一日,皇帝驾崩,我便是大清的孝庄文皇后
温欢

记梦•空(下)

文末离藏不住话,隔天见到父亲就说出白南儿为自己做饭的事,小娃娃说的天花乱坠,听得罨撒葛直夸白南儿厉害。


“爹爹有吃过娘的蛋炒饭吗?”


“没有,但爹爹喝过娘做的奶茶,你娘做的奶茶才是全天下最好喝的东西。”


“那爹爹明日让娘给文末离做奶茶喝,好不好?”小娃娃绕到父亲身前,玩他手上的金镶玉扳指。


“好”,罨撒葛苦笑着应答。


第二天一早白南儿就收到了主上派来的任务,罨撒葛亲自过来通知。


“奶茶?”白南儿一脸黑线,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她长居汴京,对这游牧民族的饮食一窍不通,更何况她很有自知之明,她只会做一羹一饭,就这还是之前闲的无聊学着玩儿的,教她做饭的婶婶费了好大一通......

文末离藏不住话,隔天见到父亲就说出白南儿为自己做饭的事,小娃娃说的天花乱坠,听得罨撒葛直夸白南儿厉害。


“爹爹有吃过娘的蛋炒饭吗?”


“没有,但爹爹喝过娘做的奶茶,你娘做的奶茶才是全天下最好喝的东西。”


“那爹爹明日让娘给文末离做奶茶喝,好不好?”小娃娃绕到父亲身前,玩他手上的金镶玉扳指。


“好”,罨撒葛苦笑着应答。


第二天一早白南儿就收到了主上派来的任务,罨撒葛亲自过来通知。


“奶茶?”白南儿一脸黑线,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她长居汴京,对这游牧民族的饮食一窍不通,更何况她很有自知之明,她只会做一羹一饭,就这还是之前闲的无聊学着玩儿的,教她做饭的婶婶费了好大一通功夫才教会她,并嘱咐她只学会两个就好,做到饿不死就成。厨房婶婶对她做饭的初评价是:你厨艺没天赋,放弃吧。


“我能不能不做啊?我真的不会?”白南儿搓搓衣角,不敢直视罨撒葛。


“你不是挺会做饭吗?至少文末离说你手艺还很不错。”


“可是我…我真的不会!”


“你不会?白南儿你再说一遍?”


“成成成!我做行了吧”,白南儿硬着头皮接下,她实在恐惧罨撒葛那胁迫的眼神,“那个,你们都出去,等我弄完了再叫你们,好不好?”


“走吧,那我们就先去外面玩一会儿再来”,罨撒葛欣然同意,他倒真想看看她做出的成品是什么样的。


“可别让我们失望哦,娘亲”,文末离对她摆摆手。


白南儿凶巴巴的瞪了文末离一眼方才解气,“等一下,你留下帮我”,她随手指向一个宫人。


“你们都出去,别打扰白姑娘大展身手。”罨撒葛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在出门那刻顺带撤走了所有宫人。这不是断了她的后路吗?白南儿简直是悔不当初!


“爹爹,娘刚刚瞪我,好可怕啊”,文末离等走出好远一段路后才说。


罨撒葛嘴角噙着笑,“她是在怪你出卖了她。”


“出卖是什么的意思?”


“没什么,爹爹带你去踢蹴鞠。”


“好!”


及主上离开后,宫人断断续续的端来做奶茶的原料。


“这些都是啥啊?”她看着小桌上的器具发难,没办法,她只能乱鼓捣一气,到最后端出成品的时候她自己都羞愧不已。


文末离对这个黑黢黢,上面不知还飘着些什么东西的奶茶产生了深刻怀疑,“这个是娘做的吗?看着就很难喝!”他率先抢答。


“哪里难喝了!你都没喝!你再这样我可伤心了!”白南儿捏住文末离的脸颊,气鼓鼓反驳。


“爹爹,我好像还有功课没写完,我们回去做功课吧!”不愧是大料第一贴心好儿子,还记得带着父亲一起逃跑。


“文末离,你再重复一遍你刚说的话”,白南儿板着脸,凶狠的模样吓得这小娃娃不敢再吱声。但罨撒葛貌似对她做的东西还挺感兴趣,端起一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那我也尝尝吧”,文末离在白南儿的恐吓下选择妥协。他抿了一口,霎时间变了脸色,皱着眉头想吐又不敢吐。


“怎么样?好不好喝?”白南儿蹲在他面前问,文末离打了个寒颤,他总觉得娘亲那笑盈盈的眼神里暗含严重的威胁之意。


“娘,我可以说实话吗?”


“当然可以”,白南儿活动了下手腕,把指头扳的直作响。


“一点…一点也不好喝!”他哆哆嗦嗦的说完这句话后就往罨撒葛身后跑。


“站住!”白南儿在后面追赶。


“爹爹救我”,文末离跑到父亲身后躲着,“娘亲要打我,爹爹快来保护文末离。”


罨撒葛护在文末离面前,笑意盎然,“你别欺负他,童言无忌嘛。”


“主上也觉得不好喝吗?”白南儿那双眼睛里折现出失望神色。


他盯着白南儿的脸,紧握的手心突然泛起丝丝汗珠,忍下想将这委屈的人儿围在怀里安慰的冲动想法,开口道,“朕还没喝,等朕先尝尝。”


“很难喝吗?”白南儿看不懂他面上的表情,有些忐忑。


“味道还行”,罨撒葛面不改色。其实这奶茶的味道很怪异,甜咸交杂,齁味十足,关键是上面漂浮的炒米还是半生不熟的。


“是吗,我也尝尝。”


罨撒葛拦下她的动作,“朕来教你做正宗的契丹奶茶吧。”


“好啊”,白南儿开心的点点头。


“爹爹,我也想学”,文末离从背后探出头来。


“好啊,可算让我逮到你了!”白南儿一把抓住文末离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面前,“让你嘲笑我”,趁他不备挠他痒痒。


“娘我错了”,文末离被他逗的咯咯直笑。听到文末离认错,白南儿也就不再闹他,“快回去做功课吧,别在这里学做奶茶了。”这叫什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罨撒葛也跟着附和,“快随奶娘回去吧,等改日爹爹再教你。”


“是啊是啊,快回去吧!”白南儿看见这小娃娃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不免喜从中来。


文末离被奶娘带走,屋内也清静下来。


“你真的想学吗?”罨撒葛定定的看着她,犹豫了好久才问出。


白南儿也望向他,模样认真,“想。”


“跟朕来”,他牵起白南儿的手,带着她一步步走到桌旁。拆开一块包裹的团茶,捻了一小撮放进茶臼里细细研磨起来。“去将炉子燃起来,把奶茶热热”,他吩咐道。


“还要做什么吗?”白南儿弯着一双眼,颇有请教意味。罨撒葛也不接话,淡淡瞥了一眼烧起的炉子后又专心捣着茶叶。白南儿自觉无趣,撅着嘴也没置气,规规矩矩坐在主上旁边,“其实主上不凶也挺好的”,她托着脸小声嘀咕。


罨撒葛眼角微微发笑,没让她看出。直至磨成了细腻的茶粉,他才重新抬头,见壶里的奶茶已煮的咕咕冒泡,发出浓郁的奶香味。于是走过去把茶粉倒在里面,搅了搅,等奶茶与粉末充分融合后,又抓了把炒熟的茶叶放到里面,“你喜欢喝咸奶茶吗?朕不知道契丹口味你喜不喜欢”,罨撒葛停住欲放奶酪的手,转过头来问她。


“奴婢可以尝试一下咸奶茶”,白南儿依旧笑问,“这是盐吗?”


“是的,你若是不习惯,朕可以少放点”,罨撒葛把桌上搁着的小料依次都加了点,“尝尝?”他舀出一杯递给白南儿。


瓷杯易烫手,特别是装着刚盛出的,滚烫的奶茶。罨撒葛不觉有什么,倒是白南儿,一双小手,柔嫩光洁,猛的就被这杯壁给烫住了。一个大意,刚接过的茶杯没留神掉落在地上,乳白的液体溅落一地,连带着双方的鞋上都沾了不少。


“奴婢该死”,她忍着手上的痛意道歉。


“你的手没伤到吧”,罨撒葛似比她更焦灼,抓起她的手忙问。“是朕疏忽了,没注意杯壁的温度,害你伤着了。”说罢赶紧叫人端来一盆凉水,将她的手整个放进去揉搓,“还疼不疼?”罨撒葛捧起她那还有一丝发红的指尖。白南儿摇头,默默盯着自己的手,鼻尖竟有些酸。


罨撒葛见了愈发心疼,掏出自己的帕子为她擦干手,又将膏药抹到她指尖,动作极轻柔,边抹边吹,生怕弄疼了她。他的此番举动惊的白南儿略微惶恐,“主上”,她柔柔叫了一声。


“抹完膏药就不疼了”,罨撒葛内疚说,那幅关切仍是不减。


“奴婢不疼了”,白南儿喃喃。这日的阳光真好,洒在他二人之间映出绚烂的轮廓,微风也不忍打扰,静悄悄拂过,吹起白南儿的一缕发梢,不知怎的,她竟任性的扑到罨撒葛怀里痛哭了起来,罨撒葛环着她,嘴里一个劲儿的道歉…





“在其位谋其事;尽其责制其人,可你看看,这些弹劾你的折子,无一不是说你玩忽职守,敷衍塞责,你让朕如何评判?”罨撒葛鼻翼翕动,忍着极大的怒气扫视他。


“臣自以为尽忠职守,何来渎职一说,主上明鉴,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微臣!”雄威将军挺直跪在地上,眉目间竟无丝毫慌乱。


罨撒葛不由得心说好演技,好魄力,面上仍盛怒,“那你又瞧得这是什么?”他掷出边上的几份奏折扔到他脚边,“你可仔细看清,看朕有没有冤枉你。”


雄威将军捡起一份奏折来看,先开始的平静面容随着行落后移开始悄然发生变化,他又捡起另外几份,“请主上恕罪”,他伏在地上,大声惊呼。


罨撒葛似在叹息,“朕今日单独召见你也是因此事,念你为我大辽尽心尽力十几载,朕考虑从轻发落,你先回去吧,容朕好好考虑。”


“多谢主上”,雄威将军一脸感恩戴德的出了门。


罨撒葛目送着他离开,鹰眼如炬,越发衬得他狠戾。


雄威将军怒容满面的下了马车,他自是不敢在罨撒葛面前暴露出他的狼子野心,万般的不满也只得留回家抒发。


“将军,韩大人来了,在书房等了您好一会儿”,下人见他那大怒将至的模样,不免紧张。


“知道了”,他奋力将衣袖向后拂去,又调整脸上的表情,调整情绪后背着手向书房走去。


韩匡嗣在那儿等了许久,见他进来,连快速走到他面前,“主上找你有何事?可是我们的事败露了?”声音里带着些战战兢兢。


“怎会?”雄威将军嗤笑一声,瞥了一眼韩匡嗣,“韩大人这般担心做甚?区区几个弹劾的折子而已,动不了我在这朝里的地位。”


“那就好”,韩匡嗣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微臣在此恭祝将军得偿所愿”,他拱手,先前的忧虑全然不见。





夏不知,秋意浓。文末离躺在床的里侧,像只小雀儿一样叽叽喳喳讲个不停,这是他第一次和“娘”一起睡觉,怎能不开心。


二人讲着闲话,外面突然传出哗哗啦啦的响声,文末离的注意被吸到了外面,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兴冲冲的跑到窗边,“娘,快来”,小娃娃推开一扇窗,先是自己独自观赏,后又挪出一点位置,热情的邀请她。白南儿盘坐在床上,懒洋洋答道,“来了。”


滂沱大雨倾泻而下,雨珠滴滴答答的打在瓦片上,电闪雷鸣。那闪电就像一条条银龙直奔人心,时不时轰隆的雷声紧随其后,不甘示弱。


绵绵的细雨打在脸上凉飕飕的,把她的困意扫去了不少。电闪雷鸣途经,照亮一片区域。她抱起这光脚的孩子,小声斥责,“怎么不穿鞋子就跑了下来?”


“娘,我下次不会了”,小娃娃瘪着嘴,看上去可怜极了。


“下次改正了就好,娘没有怪你”,白南儿轻轻摸着他的脑袋,“文末离明日还要上学呢,早点睡觉吧。”


文末离点点头,“娘不生气就好,文末离现在就乖乖回去睡觉”,说着就要挣开白南儿的怀抱。白南儿放他站到地上,“等娘关了窗我们再一起走”,白南儿弯下腰,朝他脸上轻掐了一把。


在白南儿关窗的间隙中,又快速闪过一道光亮,依稀照出她朦胧的侧脸。“娘好美啊”,文末离发出真诚的感叹。白南儿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笑骂了一句油嘴滑舌,只可惜这笑容却略带僵硬。


“娘”,文末离摇摇她的手,自他刚才说完那句话后,白南儿便呆站到原地未曾挪动。


白南儿低下头看他,“怎么了?”


“娘干嘛站在这里不动?”


“娘刚才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我们回去吧”,她抱起文末离,微微笑着。


文末离坐在床沿上,等扯掉了一双弄脏的袜子后才爬到床上乖乖躺好,“娘亲快上来”,他掀起一块被角。“娘亲晚上睡觉别踢被子哦,免得着凉。”小人儿自己困的直打哈欠,却还是为白南儿盖好被子。


“你也是”,白南儿侧身面向他,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哄他睡觉。


文末离闭着眼,迷迷糊糊的,有一搭没一搭和她聊天。“其实娘长得和爹爹的画不一样”,小娃娃闭着眼,突然提了一句。


白南儿心一沉,怀着不安小心问他,“那里不一样?”心一慌,手上的力度也不自觉加重。文末离被他拍醒,揉着惺忪的双眼,“娘干嘛打我啊?”


“画?什么画?我和画中长得不一样吗?”她慌慌张张说。


文末离皱着眉,“娘在说什么啊?”他对刚才说的话毫无印象。


白南儿还想闹急脾气,但一想到之前那个蒙着面纱的女人说的保证,便微微收敛了些担忧。“你刚才不是说我和你爹爹画中的模样不同吗?有哪些地方不一样?”


文末离仔细思考起来,“画里娘的眼角有颗泪痣,可是娘没有,爹爹说那是美人痣,可娘你也是美人,为什么没有那颗痣啊?”白南儿被他这番话逗得发笑,“你这小娃娃哪里学的这些话,倒是很会哄女孩子欢心。”她叉开话题。


“是…”小娃娃昏昏欲睡,话没讲完就睡了过去。白南儿无奈,掖了掖他的薄被,见他睡得正香甜,便也翻身,平躺在床上回想他刚才的话。


“缺少的泪痣?”白南儿摸了摸眼角,她记得刚与罨撒葛见面时,他确实盯着自己的眼角看了许久,似在寻找什么,但她那会儿太害怕,或者说藏的太好,眼里只有惊恐,丝毫没有引起怀疑。


她一早就知晓,可那女人说太一致反而会穿帮,难道主上不起疑心的原因是…


是少了那颗痣的缘故?





权力过大自然会惹得统治者忌惮,罨撒葛早就想控制雄威将军的兵权,刚好借此机会削弱他的职位。恰巧顺着这次的由头打压另外几位势力见涨,抱有野心的人。此诏一出,朝野上下顿时人心惶惶,唯恐下一个造贬的便是自己。不过主上公私分明,也趁机提拔了好几位大臣。


雄威将军忍着满腔的怒意,在殿上故作平静。


“主上此番未免也太欺人太甚了!”他坐在椅上,双手握拳,面目可怖,仿佛下一秒似乎就能将人生吞活剥。


“将军息怒”,几位交好的同僚随之跟到府上进行宽慰,“主上也是为平息众怒,内朝中批奏您的折子不在少数。”


雄威将军闻言在心里打着算盘,脸上的怒意仍是不减。众人安慰几句后便也四散回府,独留得夜半韩匡嗣来访。雄威将军将他迎了进来,“主上这是何意思?是有心提防我吗?”


韩匡嗣侧立一边,“将军确保这件事天衣无缝?无多余人知晓吗?”


他点头示意,“主上对那白南儿宠爱有加,倒是没引起怀疑。”


韩匡嗣露出笑来,看得雄威将军不悦,“都到这时候了,韩大人怎还在笑?”


“要我说,主上贬你职位定不是因为此事,我们的大计还无人发觉,依我之见,这次贬谪,是用来安抚民心,稳定局势的。”


“千真万确?”


“您这可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送走了韩匡嗣,雄威将军蹑手蹑脚的关上门,检查了四周,见无人才拿出一个铁盒放到桌面,慢慢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蛊虫,取来一只银针扎破指尖,以血来喂养那母蛊。他露出狡笑,阴森说着,“既然主上不仁,那就别怪微臣不义。”





体里的蛊这几日越来越躁动不安,白南儿知道这是在催她动手。


“不可能啊?怎会如此心急?”白南儿捏不准,却又无法违背他的指令。


文末离每周固定来白南儿这儿几次,白南儿提前在他来时备好茶水,茶水里含有小剂量的毒药,需长期服用才见效果。但服用者,会在不知不觉中身心俱损,就算中途被发现中毒,也难以调理如初。毒药微苦,她怕被察觉,就用蜂蜜的甜香盖住。


她见文末离毫无防备的喝下那杯带甜的水时,眼神里的纯真,信任,便不由自主的萌生了恻隐之心。


“娘这里的茶怎么是甜的?”他回味了一番,吵着还要再来一杯。


“这是你爹爹送来的,说是进贡的蜂蜜”,白南儿拾起愧疚,又给他冲泡了一杯蜂蜜水。


小娃娃咂咂嘴回甘,“娘这里不仅吃食甜,娘也甜。”


“哦?你这娃娃真是会说话”,白南儿端起一杯茶细细饮着。


文末离仔细瞧着她,“娘不开心吗?”


“没有啊”,白南儿虽在笑,但那不消的愁绪却并未因为减淡。


文末离走到她边上,“文末离知错了,文末离不该惹娘生气”,他红着眼眶,扑到白南儿怀里哭诉。


“你没惹我生气”,她抹去文末离眼角的泪珠,抱他在怀里哄着,不知是不是这孩子从小缺少母爱,总之特别黏人。


接连几天文末离都兴冲冲来她这儿喝甜水,但白南儿却在那日之后再没对他下毒,反正日子还长,她暂时不急于下手。


其实文末离不能吃甜的,他的小乳牙早就被蛀蚀了几颗,每每吃了糖后就牙痛。主上政务繁忙疏于管教,宫人们投机取巧,为哄小孩子欢心,常喂他吃甜食。可哪有小孩子不馋嘴,吃得多了,这弊端也就显了出来,落下个牙疼的毛病。罨撒葛发觉后就禁止宫人再喂他吃甜食。


文末离赖在白南儿这里,不仅是为了讨她的蜂蜜水喝,更是因为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时光,就算发了牙疼也忍着不哭闹。


白南儿看见他捂着嘴,便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儿,“你牙疼?要不要喊来太医来瞧瞧?”


“娘别告诉他们”,文末离赶紧放下手,“我不疼了,娘别叫太医,也别告诉爹爹!”


“为何啊?”


“因为我的牙齿坏了,爹爹不准我吃甜的东西”,他低着头,小声嗫喏。


白南儿抓起他的小手,心疼问,“你既然不能吃甜的,那为何要喝我这里的蜂蜜水?”


小娃娃抬起头来,满是诚挚,“娘给的,文末离都会接受。”


“好…孩子”,白南儿愣愣,这一刹,她似乎真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


蜂蜜水算是彻底被白南儿舍弃了,文末离再来时见到屋里没有熟悉的甜味,倒是失落了好一阵。


“我让他们给你做了米糕,别难过了”,白南儿吩咐宫人端出一叠点心,“米糕不甜,你吃了也不会牙疼。”


“谢谢娘亲!”文末离欢呼雀跃,“第一块给娘吃!”他洗了手,拾起点心递给白南儿。白南儿接过,小口的吃了起来,笑眼盈盈。


小娃娃喜气洋洋,晃着脑袋,大口大口的享受美味,饶是想起什么似的,咽下嘴里的糕点,“娘,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就你还有秘密?”


“是爹爹的秘密!不对不对,这不算是秘密!”小娃娃又闭着眼想了想。


白南儿笑出声来,一脸好奇,“你爹爹的秘密?说来听听!”


“爹爹有个书房,书房里有好多娘亲的画,只是爹爹把书房上了锁,不然我现在就能带娘去看。”


“全是你爹爹画的吗?”


小娃娃扬起脑袋,颇为自豪,“里面也有文末离画的,但是文末离的画没有爹爹好看…娘想去看吗…”再后来的话,白南儿就没听见了,她空洞的看着地面,感受这份不存在于她身上的温情。


“娘,你又走神了”,文末离举起手在她眼前晃晃。


“娘没有走神”,白南儿拍拍他的肩,“你说的娘有听见。”


文末离将信将疑,趴在桌上,漫不经心发问,“娘,你还会不会离开我和爹爹?”


“不会”,她很是郑重。





这样的日子平平淡淡过了两个月,某一天,文末离突然神神秘秘的跟她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白南儿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拉走,兜兜转转走了好久才停下。


罨撒葛站在那儿,像是等了许久一般,探了她一眼便转身向前走去。


白南儿疑惑的看着文末离,这娃娃抿嘴不肯多透露一个字,只说要她跟上自己的脚步,这可是他求了好久才换来的。


她莫名其妙的跟着进了屋,见到实景,也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文末离之前跟她提过,但她一直没放在心上,她在想,这至尊的主上能有几许深情。时至今日,白南儿才发觉自己错了,先前猜疑和防备在见到这些画作的时候全都卸下。她屏息凝神,鬼使神差的观摩了起来。


宫里画师的画技饶是好的,但是画的皇后就没主上的传神,画师笔下的皇后淡淡笑着,但眉眼之中总含有愁绪,不甚明丽。而主上书房里的画可真谓得是实打实的好看!白南儿想着,主上对皇后可真是观察细微到了极致,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那般契合,似精心琢磨过,真真切切的,活像是个真人,仿佛下一秒就能开口说话呢。


主上总是能把先皇后最完美的一面展示出来,她的笑是明媚的,她的眼是澄澈的,看着就温温柔柔,让人观之可亲。但主上也不是只画皇后活泼的一面,主上也画过皇后其他模样,似嗔似怒,亦羞亦恼,方方面面具到,无一不画了个遍。


白南儿一一看过,只觉那画是真的,那人也是真的。她落下泪来,不知是有感而发还是入戏太深,连她自己也分辨不清…


我是谁呢?我又长什么样?





过几日便到了朝贡的时候,白南儿来此也快满一年了。罨撒葛有心让她出席这次活动。她想婉言拒绝,但抵不住他的坚持。


白南儿望着宫人端来的衣裙和首饰,不免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悲,到这儿这么久了,不仅没有名分,主上连碰也是没碰过她。


她又将目光转向铜镜,以骨易容了三年,还是觉得这张脸陌生,她用手抚着这张脸,不知是何种的情愫在心里肆意生长。


“小孩子脸部发育不全,以骨针刺穴调养易容最为上上乘”,耳边又传出那令人心悸的声音,尖锐瘆人,她被那声音反复折磨,痛不欲生。


每日被细长的银针刺脸,只为调整五官形状,求得容貌能与辽帝的先皇后无二。


“以骨易容的效果就是好”,记忆又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那天一个遮着面纱的女人来到她面前,陡然恍惚了一下,语气轻柔,滔天的恨意却直现。动作粗暴的捏起她的下巴,“罨撒葛,我说过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白姑娘?”一个宫人推了推她。


“你们先下去吧,几日后的朝贡我会去参加”,白南儿无力说着。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美人浅笑,风韵安然。


“美!真的好美”,罨撒葛接过宫人手上的珠钗,亲自为她戴上。


“多谢主上”,白南儿微微仰头,一双含情眼光彩流转。


“走吧”,他伸出一只大手,白南儿一改往日率真,含羞带怯的将手递过去。


佳人在侧,罨撒葛不胜得意,连带着看谁都是一幅欢喜神情。白南儿乖巧侍立一旁,时刻关注主上的需求。


宴会开场没过几刻,白南儿便借由身体不适提前退席,罨撒葛大手一挥,算是应允。


她款款向后走去,由着房间后的专道外出。绕了一圈,沿着小路来到假山旁静候,此行她未带婢女,一是怕出行不便,二是怕暴露自己。


夜晚寒风吹起,冷意乍现,回想刚才匆匆一瞥的场面,怎没见到她最熟悉的面孔?


宴时已过半,不少喝高的大臣陆续被回轿。一个侍从打扮的少年俯身同主桌的人耳语几句后便悄然离场,人多场乱,倒是并未过多引起注意。罨撒葛见了,勾起冷笑,向边上的人使一个眼色后继续开怀畅饮。


那少年虽面容稚气,眉目间却极显老成。他离了大殿,四处瞧瞧,最终决定往东南方向走去。夜色阑珊,借着星星的光亮,得以照清前路。“南儿妹妹”,他张望许久,终在一座假山后寻得她。


“良垦哥哥”,白南儿欢欢喜喜转过头 ,望了望他身后,“我哥没来吗?”


“南儿?”那少年犹是不确定,似打量似探究,那狐疑的眼神一直盯着她,一刻不离。直至白南儿被看得有些不适,她捂脸,又悄声问了一遍,“我哥哥呢?”


良垦淡淡开口,“你哥他有任务,脱不开身”,他极力维持住脸上的平静表情,但相处的时间久了,白南儿还是从他眼神中探出些许异样。


“你又在说谎?”白南儿发出嗔怒,以小女儿的口吻宣泄脾气,“良垦哥哥实话实说,凭你我二人的交情,何事不可直说?”


少年有些羞赧,白净的脸上挂上红,抱拳向她赔不是,“南儿妹妹说笑了,若兄是真的有事才来不了。”


“是这样啊”,白南儿将信将疑的看向他,“那哥哥有没有说等今年中秋节来看我?”


“若兄…若兄貌似是说过这番话”,良垦看着白南儿,先前闪躲的眼神里更是毫无底气。


“良垦哥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南儿妹妹…”他实在是汗颜,不知该如何道出那件事的经过结果。


看样子白南儿真被气得不轻,一双美目通红,微瞪着,饱含怒气,那盛怒之下,还藏着深深的担忧。


“事到如今我也无法再瞒下去了”,良垦忽的一下跪在地上,脸上的悔恨也随着头一并埋在胸前。此番举动惹得白南儿一惊,速向后退了一步才稳住心神,她不明所以,想上前搀起他。良垦拒绝她的好意,抬起满带清泪的脸庞,“若兄…他已经去了。”


“你定是在骗我?”白南儿跌撞着向他扑去,“我哥呢?我哥呢?”她揪着良垦的衣襟,满目哀恸。


“南儿,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哥”,他环着她,脸上的痛苦不比他少。他们紧紧贴着,像是两个孤苦的人在互相依偎。


白南儿抒发着情绪,任泪水模糊视线,“你在骗人,我哥怎么可能会死?他明明答应过我,要好好活下去。”


“南儿,都是我不好,你离开之后,你哥不愿意赴守那个三年之约,执意要我指派任务给他,我的反对在他那里毫无效用,但我又怕任务危险伤着他,担心他会出事…可我真的没想到,因为我的一时疏忽,你哥…是你哥替我挡了一刀,南儿妹妹,我这条命,你若是想要,现在便拿去…”


白南儿默默听完,发出无声的哀嚎。情不知所起,一把推开他,眼底的杀意波动,“我要回去,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良垦唯恐附近有人,忙捂住她的嘴,“南儿妹妹,你冷静点!”


“你要我怎么冷静!现在死的人是我哥!”她恨恨说道,“若不是他,我哥怎会一直都干那危险的勾当,还有你,我来之前你明明答应过我,会替我保护我哥!现如今你却害死了他!你别拦着我,我要亲手杀了他!”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良垦拼尽全力抱住她,安抚着这头狂怒又倔强的小兽。“他说了,只要你完成任务,就放你自由,他会去除你身体里的蛊,还会赐你用之不竭的财富。”


“你就是如此的虚伪?我当真是看错了你!”白南儿一掌打到他脸上,“从今以后,别再说我和你相识,那些曾赋予你的承诺,也都跟着我哥深埋地底吧!”


“南儿妹妹!”良垦还打算挽留。


“良垦”,白南儿怒斥,“你记住,我白南儿绝非那种贪生怕死之辈,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换取我哥的自由,我哥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可现在他死了…我活着也毫无意义。”她目光决绝。


南儿!良垦那声呼唤终是堵在了嗓子里,他有何资格再留下她。


茫茫夜幕,他见她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止于悲痛愁的大病一场,接连两天未曾见任何人,主上过来探望,她也只是隔着门板礼貌应附几声。


太医说白南儿这病来得蹊跷,来得突然,连他都险些束手无策,恐是心病,才会如此难治。罨撒葛沉沉叹息,将满腔的愤懑压于心底,“你好些养病,等你好了朕再来。”白南儿无声扫去脸上的泪痕,那声叹息似敲打在她心底,让她难以喘息。


足月余,这院里依稀又听得白南儿欢腾的声音。


但不知为何,她对罨撒葛唯恐避之不及,再无之前那般亲近,周身散发出疏离的气息。罨撒葛心生不满,觉着自己这一年来的真诚都像是付给了落花流水,无情也无义。


他跑去质问,没想到又得个闭门不见,先前积攒的情绪如潮涨般爆发,用力踹门进去。


罨撒葛进去之时,白南儿正由宫人伺候梳洗,见他到来,不免吃了一惊。她依旧对他冷淡,一点儿多余的表情也不愿给他。怒气更甚,扯着她的手就将她一把拉过,白南儿事先毫无防备,脑袋重重磕在他怀里。“你们都给朕出去”,盛怒难却,眼里凶光乍起。


“主上这是做什么?”白南儿吃痛,挣着想要脱离他的怀抱。她不是不懂,她能看出他眼底的侵略意味。


罨撒葛双手握住她的肩,将她扳正,“你为何非要挑战朕的底线?”


“我怎么了?”她冷着一张脸。


“朝贡那日你提前退席,只为见的那男子又是谁?”罨撒葛见她到如今都不相承认,干脆直接把话挑明。


“一个故人而已”,白南儿像是早有预料般,并不惊讶。


“故人?什么故人还会搂搂抱抱,宣说海誓山盟?白南儿!你是朕的!这辈子都是!别忘想能离开朕!”他掐白南儿的脖子,像一头暴怒的雄狮发出沉沉的怒号。


白南儿被掐的喘不上气,脸色发红,她静静站在原地,早已认命。


“你想死?朕偏不让你得偿所愿”,罨撒葛松开手,趁她大口喘气的间隙一把抱起她扔在床上。


“主上这是要干嘛?”白南儿似乎被他的眼神吓着了,抓起床上的被子就裹住自己。


“朕说过,你的人,只能是朕的”,罨撒葛居高临下的暼过她,“就算是朕不要的,别人也妄图肖想。”他扯过白南儿的被子扔向一边,就此压在她身上。


白南儿僵着,一动也不动,由着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可他却不想再继续深入,只是宣示主权般在白南儿的颈处重重吮吸。她觉得疼痛之下饱含羞耻,可她奈何不了,只能紧闭双眸,接受这份凌辱。


“睁开眼睛”,罨撒葛命令般开口,拽起她,使她坐起。


白南儿睁了眼,正好对上他复杂的双眸,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这嘴便被他的吻堵上。她怕,可她又怀着懵懂春心。首次侍寝竟是此番情行,她落下泪来,嘀嗒嘀嗒,滴在罨撒葛身上,他结束了那个带着强烈攻势的吻。眸色漆黑,挣扎之意四起,僵持了良久,罨撒葛还是撕开了她的衣襟。他抚着她光洁的背,掠过怀里少女的颤栗抚着,他又怎会看不出她的害怕?


领口敞开,一眼而望的便是那绣着锦鲤的肚兜,他只需扯下就好,那样,她就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终是没有那般做,罨撒葛拦着她,将头搁在她肩上,轻声呢喃。就算白南儿离他这般近,也听不出他的话意。


罨撒葛发泄完情绪,片刻便恢复了最初的冷静模样。“对不起”,他搂着白南儿,“朕今日只是失了神智。”他没想过要对她做什么,他只是嫉妒,嫉妒别人居然敢抢夺他的东西。


“你在乎的是胡辇,是先皇后!你既然爱这张脸那又为何要克制?”白南儿看着他,眼神不禁发狠,紧咬下唇直至渗出丝丝血丝

“你不会明白”,罨撒葛走下床,“我爱的从来就不是这张脸”,他刻意为之的整理自始自终都完好的衣衫。


“奴婢明白了”,她像是自语。看到罨撒葛那离去的背影,也没起身相送。





西风残照,她静待了半晌后才换下被撕坏的衣裳,“主上还真是疯狂”,白南儿自嘲道,颈处那经久不消的吻痕使人注目。


白南儿坐在床边,望着宫人递上的脚环,只觉内心有万般委屈在翻涌,“我不要!这东西是枷锁!是囚笼!”她狠狠掷出这精巧华美的小玩意儿。


“白姑娘”,宫人见她这发火样子赶紧跪下请罪。


白南儿扶起她,“我没对你生气,替我梳洗一下,我去找主上。”


话说明白后,其实她也就懂了。


门口的守卫进去通报,她候在殿外,心情恰如初寻他时的激动。


得了通传,白南儿小心翼翼的踏进门。

“怎么没戴朕给你的脚环?”


“自从丢了那个东西,我走路都轻巧了不少”,她实话实说。


“丢了也好”,罨撒葛那无关紧要的语气刺得她的心一痛。


她淡淡笑着,走到罨撒葛身旁研墨,“主上可曾记得一年前的那一句话吗?”


“什么话?”罨撒葛有些怅然。


“您说,若是我想回汴京,您便送我回去。”


“你要走?”


“我想走了,我留在这里毫无意义,这次过来我只为坦白一些事。”


罨撒葛放下文书,双手交握着看她,“说吧。”


“我是宋国派来的奸细,我的身份也是假的。”她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哪怕那砚台里的墨水已足够多。


“然后呢?”罨撒葛没想到她能如此镇定的说出这种话。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让我来吗?”


“为什么?”


白南儿垂下头,小声说,“因为我年岁小,适合以骨易容;也因为他们认为我容易拿捏,也难怪,我贪生怕死的性格使他们产生了错觉;更因为我从小生活在那个吃人的地方,他们以为我不会,或许不敢有策反之心。”


“以骨易容?”


白南儿摇摇头不愿细说。


罨撒葛眼里渐渐露出同情,“你没有其他亲人了吗?”


“我哥死了”,她拖着鼻音,罨撒葛顺着声音看过去,却只见一滴泪掉入墨里。


罨撒葛有些许动容,“节哀。”


“不”,白南儿昂起脸来,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对他来说,这也算是自由了。他说过,如果不是要照顾我,他怕早就投河自我了断了!他受不了这种每天磨牙吮血,担惊受怕的日子,更受不住自己良心的谴责,他无时不刻不是活在痛苦之中”,她对上他的眼睛,点点哀怨不自察。


气氛有些微妙,罨撒葛没打算再继续揭露她的伤疤,“你将身份告诉我,就不怕我杀了你?”


白南儿摇摇头,反问,“主上若是想杀我,怕是早就动手了,难道主上真的什么也没察觉到?”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罨撒葛以手抚弄刀柄,漫不经心。


“我来这里,是为了赴三年之约,三年后,若我能完成他们交给我的任务,他们就会还我哥自由。”


“三年之约?”


“三年内,怀上皇嗣”,她望向远方,“他们还让我…给小太子下毒。”


“下毒?”罨撒葛慌了起来。


“我没做。


“他们还真是胆大包天”,罨撒葛愤愤拍桌。


“奴婢想主上也大抵知道了谁是主谋,可您却猜不到其中有一人,是此计划的提出者。”


罨撒葛看着她,不明所以。


“先皇后的亲妹妹。”


“萧燕燕!”罨撒葛恨的咬牙切齿,“想不到当初的仁者宽厚却成了放虎归山。”他一思量,提问,“你怎么知道是她?”


“最熟悉先皇后面容的,除了您之外,还能有谁?她曾经亲手捏着我的脸,恨恨说着要同你报那不共戴天之仇。”


“她现在在哪里?”罨撒葛眼里闪过一股无法遏制的怨恨,他吼着,声音如同沉雷一样滚动,传的极远。


“宋帝狡诈,定不会留她性命”,白南儿压了压音调,“主上也该清理朝政了”,她这话说的别有深意,使得罨撒葛另眼看她。


少女狡黠一笑,又显出童真,“你不怕我骗你?”


“我信你。”


她随即愣住,笑容凝在脸上,僵愣半刻,“谢谢你。”


“主上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没有了”,罨撒葛微低着头,面色有些苍白。


“我告诉您这些,只是为换取我的片刻安宁。那也请主上圆奴婢一个心愿,放奴婢离开。”


“胡…”他猛然抬起头,后一个字迟迟未脱口。


她心知,愁眉舒展,挂在脸上的只有畅意。





凄凉的冷风吹落最后一片落叶,在这刺骨的冬季,罨撒葛当真是放她离开了。


主上可莫要再派人跟着奴婢了,这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末了,头也不回地走上马车。


我不想再回汴京了,她遣走车夫,带了几件随行的衣裳和过路的盘缠,她能体会,她已是将死之人,自己何时没命,完全取决于罨撒葛何时肃清朝政。


快了快了,她肆意在草原上奔驰。


一轮明月高耸,散发出皎洁的柔光,我为何会告诉他?


霏霏细雨,将空气中的尘埃冲洗无余。也不知道文末离他们怎么样了,百转千回,她又念起他们。


我不知道是我在爱你,还是她?借酒消愁。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抬起满是疲惫的双眼,泪色涟涟。


她坐于塌上,环抱双膝静静地等待,不知又要去往何方…





“娘亲又去周游列国了?那娘还会不会回来”,文末离拉住爹爹的手走在城墙的楼道上,稚气发问。


“会。”


“何时会回来?”


“爹爹也不知道”,罨撒葛抱起他,凭栏俯瞰。父子俩都不再说话。


不知时过何兮,文末离低头看向罨撒葛的胡子,“爹爹,我想娘了。”


罨撒葛脸上挂上一缕哀色,慈爱抚摸儿子的头,“我们回去吧。”


文末离在前面跑跑跳跳,罨撒葛慢悠悠的跟在身后,暗黄的夕阳打在他们身上,渲染出一副画来,猫儿从树上跳下,优雅的迈着步子跟在孩童身后,獢獢不知从何处蹿了出来,同文末离嬉闹,一人一猫一狗走走停停,罨撒葛顿觉岁月静好,茂谢今夕何夕。


风飘飘而吹衣,意扬扬而自得。柔和的春风拂过,带来远处那似有似无的悠扬乐声,初闻觉是有人在耳边轻轻诉说,他不禁怅然自吟,感怀落泪,“爹爹也想娘,很想很想…”





“爹爹,娘又走了吗?”


“没有啊,娘一直都在?”


“可我怎么看不见娘?”


“因为娘在我们心里…”

流浪的耳朵

欢迎收看晚间剧场

走近碧血剑:那些支线cp的狗血大3456角

第1集:阿九x袁承志、阿九x程青竹


阿九是碧血剑里

我最喜欢的女性角色之一

共情能力极强

每次夏叔叔犯起轴来寻死觅活

连袁小志都劝不动的时候

阿九两句话就搞定

类似桥段数不胜数


夏叔叔看看青青 又看看阿九

叹了口气:

亲生的不论智商武功

还是样貌

一样也没遗传着

不是亲生的 倒胜似亲生

花容月貌

双商奇高


佘诗曼肉嘟嘟的脸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跟江华的对手戏虽然不多

但是也都接得住

这俩一个渣苏

一个黑莲花

搁一块还挺出彩


高清回放:

1、预告片 

欢迎收看晚间剧场

走近碧血剑:那些支线cp的狗血大3456角

第1集:阿九x袁承志、阿九x程青竹


阿九是碧血剑里

我最喜欢的女性角色之一

共情能力极强

每次夏叔叔犯起轴来寻死觅活

连袁小志都劝不动的时候

阿九两句话就搞定

类似桥段数不胜数


夏叔叔看看青青 又看看阿九

叹了口气:

亲生的不论智商武功

还是样貌

一样也没遗传着

不是亲生的 倒胜似亲生

花容月貌

双商奇高


佘诗曼肉嘟嘟的脸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跟江华的对手戏虽然不多

但是也都接得住

这俩一个渣苏

一个黑莲花

搁一块还挺出彩


高清回放:

1、预告片 


龍公子宿

○ 佘诗曼·丁小嘉/钉姐 ‖ 爱近在眼前▷“她曾拥有三倍的幸福,却也承受三倍的痛苦。”


------


丁小嘉<个人向>

BGM:何雁诗《爱近在眼前》


       ▼ 原来白天消逝,繁星天际,才看到光辉。

       △ 有些不能忘的伤势,我想得到你鼓励。


色链记录:复古蓝调&黑金&蒸汽波&去灰


No. ²......

○ 佘诗曼·丁小嘉/钉姐 ‖ 爱近在眼前▷“她曾拥有三倍的幸福,却也承受三倍的痛苦。”


------


丁小嘉<个人向>

BGM:何雁诗《爱近在眼前》


       ▼ 原来白天消逝,繁星天际,才看到光辉。

       △ 有些不能忘的伤势,我想得到你鼓励。


色链记录:复古蓝调&黑金&蒸汽波&去灰


No. ²³ / ₆₉ 使徒行者

温欢

记梦•空(上)

市坊间有传言,说主上不能人道,不然怎会空窗五年未再续娶;更有离谱者传主上是断袖之恋,不喜女色,在宫中偷养了几个俊秀面首,听到这些,罨撒葛也只是一笑过之。


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五年,这五年来罨撒葛至始至终都忘不了当日的情景,好在当时文末离尚小,他需多费心劳神抚育,消磨苦楚,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熬过那段岁月。如今文末离早已开始识文断字,演武修文;朝中之势也基本安定,先般的苦楚思念渐渐被冲淡了一些。


主上骁勇,亲率大军南下深入宋境,宋帝惧威,遂主动议和,与辽签订合约,愿每年给辽绢银合计二十万匹两,这极大程度上缓解了辽当时经济因战乱发展不足的问题。此后宋辽两国很长时间未曾再发生过大规模的战......

市坊间有传言,说主上不能人道,不然怎会空窗五年未再续娶;更有离谱者传主上是断袖之恋,不喜女色,在宫中偷养了几个俊秀面首,听到这些,罨撒葛也只是一笑过之。


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五年,这五年来罨撒葛至始至终都忘不了当日的情景,好在当时文末离尚小,他需多费心劳神抚育,消磨苦楚,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熬过那段岁月。如今文末离早已开始识文断字,演武修文;朝中之势也基本安定,先般的苦楚思念渐渐被冲淡了一些。


主上骁勇,亲率大军南下深入宋境,宋帝惧威,遂主动议和,与辽签订合约,愿每年给辽绢银合计二十万匹两,这极大程度上缓解了辽当时经济因战乱发展不足的问题。此后宋辽两国很长时间未曾再发生过大规模的战争。双方之间礼尚往来,通使殷勤。


使节觐见,作为联谊之邦自要以礼相待,罨撒葛大摆筵席接迎。


珍馐奇聚,管弦相交,避不了大肆歌舞。宋朝使臣举杯来到罨撒葛面前,“主上”,他行了一个标准的辽礼,“臣在此祝愿宋辽友谊长存!”说罢一饮而尽。


“朕也同愿”,罨撒葛肃然危坐,听他此言也欣然举杯同饮。


宋朝使臣又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呈上,“这是罗列的礼品清单,还请主上过目。”身旁伺候的人下高台接过文书递给罨撒葛,他扫视了几眼,大抵和去年相差无几,“代朕替宋帝问好”,将文书收下,客套一番。


“主上,除那些之外,还有一份特别的礼物”,使臣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缓缓开口。


罨撒葛来了兴致,靠倚在凳上很是自在,“哦?”


宋朝使臣洋洋自得鼓手,“带她们进来。”殿门依声而开,款款走来几个妙龄女子,个个腮凝新荔,鼻腻鹅脂,质傲清霜色,香含秋露华。各有绝色,让人观之可亲。


罨撒葛依旧挂着如初的笑意,使臣觉他兴致不高,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不知主上可否有兴趣领略领略我们大宋的舞姿?”


“好啊,听闻宋朝女子多娇媚,今日朕可得好好见识一番。”


听此,他暗暗长吁一口气,继续露出谄媚的笑意。


场内舞倌闻言下退。


高台遥望,模糊间见有几个乐姬坐落一侧,罨撒葛当时只随意撇了一眼,并未细微观察。隐隐觉一人的身形有些许熟悉,恰似故人,念既过往,又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轻歌曼舞,一派乐事。


双蝶绣罗裙,折腰以微步。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一双秋瞳光巧婉转,眸含春水清波流盼。


节韵律动,珠环相撞,回眼浅垂,微绽梨涡。一缕流苏拂至额前,抬手纨去。纤细罗衣随风飘舞,缭绕长袖左右交横。人人只道,柳腰身。罨撒葛含笑观赏,伴随乐律叩动指尖。


倏的一声,一股极不和谐的刺耳声传出,演奏戛然中断。罨撒葛的注意自然被带过去,抬望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血红。他看不清那女孩的脸,只浑浑探了一番便转头看向别处,不动声色暗想,身量才这般小,莫不是还未到及笄之年?


那小乐倌垂头,愣愣看向自己正汩汩冒血的双手。


宋朝使臣率先反应过来,“你是怎么搞的?”凶神恶煞的冲到那小女子面前,斥责的言语里隐有激动,“快去给主上赔礼辞罪。”抓起她的肩就将她拖拽出来。她本坐着,面前还有一具竖琴,断弦落在地上,挂着几滴血珠,想必定是这锋利的琴弦割破了她的手。使臣粗暴,竟不顾她面前的乐器,她恐惧,也忧心手上的伤,毫未察觉到自己已被拽了出来。


“主上恕罪”,使臣对罨撒葛讪讪说,“让主上见笑了,希望这小插曲没有扰到主上的好心情。”


罨撒葛并不关心,他坐在主位,眼神却游离四方。


宋朝使臣见他并无不悦,于是斗胆让舞乐继续,“那微臣就先下退了。”借此他又偷偷观察着罨撒葛的神态,看他依旧是那幅平淡模样,便安下心,“走,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他狠盯着那抖如筛糠的女孩。


他的声音其实不大,可罨撒葛还是悉数听见了,他看向使臣,面带讥笑,“朕听闻你们宋朝最讲礼仪,自称所谓的礼仪之邦,可现在怎么专门刁难一个孩子,这不是首尾乖互,不能两立吗?”


那小乐倌心本惶惶惑,突听得这高高在上的人为自己辩言,不免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赶巧的是,她这一抬头,边上看好戏的大臣们纷纷惊诧不已,与邻桌二三成群的讨论起来。


罨撒葛听见骚动,不满的扫视全场,原本还在低声讨论的众人瞬间噤声。夹着吵闹的音乐声,他只模模糊糊听见一些禁讳之言。


宋朝使臣被怼得说不出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不知如何是好。


“依朕之见,应当放这小女娃回去好好养伤”,罨撒葛有心给他一个台面。


“是是是,臣定当听主上吩咐”,他苍白的脸上找回一丝血色,“主上仁慈宽厚,实乃国泰民安之基石,邻里相邦之幸荣。”


罨撒葛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种阿谀奉承之人,但不得不说,这话确实挺受用,他确实是欢喜。


“还不快向主上谢恩!”宋朝使臣朝那惊恐的孩子道。迫于主上的威严,还是强收住了将要呼之欲出的恶狠。


罨撒葛自认为自己并不是爱仗义执言,多管闲事的人,但不知为何,今日这事,他不自控的从中插了一手。


小乐倌茫然的回过神来,吓得连说话也不会了,只一味地磕头。“好了好了,下去吧”,罨撒葛有些不耐烦。


“走”,使臣拉起她,打算带她从偏门离开。她仍恐惧,半拖半拽中怯懦的向后看了一眼。


在对上那女孩眼的瞬间,罨撒葛的心忽而紧缩,蹭的一下站起来,躁动极大,屋内的目光旋即全被吸引来。


“站住”,不假思索的冲口而出,他到现在才真正看清她的模样。太像了!太像了!他不敢认,遏制住自己颤抖的身体,用不那么慌乱的声音说,“把她带过来。”


听到主上的这番话,不仅宋朝使臣堕云雾中,连殿内其他赴宴大臣也是一头雾水。虽不解,但他还是照做。


小乐倌被带到离高台主位不过两三米距离的位置停下。她伏身于偌大的宫殿之中,战战兢兢的探视周围。


罨撒葛离了位,步步向她紧逼。


小乐倌惶恐之中恭敬的俯下身躯,俨然一幅无措的可怜模样。


“抬起头”,罨撒葛命令。他打量着这个充满稚气的少女,少女的脸上充满恐惧,这张面容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儿啊!他蹲下,痴念的捧起她的小手,“疼不疼?”


“主…上?”小乐倌愣直了身子,犹豫着要不要抽回手。


“你叫什么?”罨撒葛放开她,眼前的人终究不是胡辇,不管如何自我欺骗都不能改变事实。他又恢复了先般的严肃,仿佛刚才的人不是他一样。


坐于两旁副席上的大臣又开始窸窸窣窣的议论,他们与先皇后有过一面之缘,但时隔已久,记忆模糊,若不是听到身旁人的解释,怕是无论如何也认不太出来。


而此时韩匡嗣平静的坐在席位上,嘴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好戏开始了!”


“回…回主上”,小乐倌声音颤抖,“奴婢唤做白南儿。”


“你愿不愿意跟朕回去?”罨撒葛望着她,诚挚的眼神里柔情四现。小乐倌犹豫的摇摇头,继而转头看向一旁的宋朝使臣。


“为什么?”罨撒葛随她的目光而去。


宋朝使臣拿不准主意,支支吾吾的开始解释,“主上,请恕微臣无能,臣无权决定她的去留,这超出了臣的职责范围。”事出突然,使臣不敢贸然同意,而且这件事跟他之前的预料多有偏差,主上难道不应该更喜欢那些更妩媚多姿的妙龄美女吗?怎么看上了个干干瘦瘦的小丫头?


罨撒葛听到这番话沉思了片刻,“朕想听听你的想法,你愿不愿意跟着朕?”他在扶起她的时候问。


小女子垂下头不语,罨撒葛陪在原地等待,时间就这样过了许久。“还没考虑清楚吗?”罨撒葛盯着她手上那条长长的伤口发问,是说不出道不尽的心疼。


“奴婢,奴婢…”她先是瞧瞧罨撒葛,后又看看使臣,“奴婢愿意。”小女娃的脸都羞红了,像是一片秀丽的晚霞,流光溢彩。


“好”,罨撒葛轻轻说,似乎对这个回答满意极了。他看向宋朝使臣,眼神里换上不由人反对的寒光。


“一切但凭主上决定”,宋朝使臣拱拱手,神色一派谦卑。


“高六,先暂时将白姑娘安置到崇德宫休息。”


“臣遵命”,高六上前一步冲白南儿微微颔首,“白姑娘,请。”


白南儿随着他的步子往前,身子仍在颤栗,做一步三回头担忧之状。


罨撒葛目送她出门,及殿门将将闭紧之刻重登于高台。“继续开宴”,他低呼,在局促的欢喜中接连畅饮,在众人的不解下独独禹乐。


夜间,开皇殿内烛火如豆。


罨撒葛处理完政务后回头问奶娘,“文末离今日可还乖?”


奶娘连连点头,“小太子一切都好,请主上放心。”


“好生照顾着,小皇子若是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来跟朕汇报。”


“奴婢记住了。”





“主上”,等奶娘走后高六才从殿内的侧道进来。


“高六,你看到她了吗?她是胡辇!她是胡辇!一定是朕的小胡辇又来找朕了?对不对?”他激动不已。


高六也很是震惊,“主上,先皇后已故,人死不能复生,请主上节哀。”


“可她和皇后长得一模一样!她就是胡辇,胡辇还是舍不得朕,她回来找朕了!”罨撒葛仍固执己见。


“主上”,高六走近一步,说出自己今日的调查结果,“这小乐倌本名为白南儿,生于宋,本家做琴画生意,自小极善于抚琴,一家人生活和睦其乐融融,可惜天妒人愿,幼年时双亲皆丧于当时所爆发的一场疫病,她侥幸从中捡回一条命。后跟着唯一的亲戚伯叔讨生活,可一年后伯叔意外醉酒溺亡,孤苦无依的她养活不了自己,只得将自己卖入大户人家为婢,几经变故,被有识之人送入宫做了一名乐姬。”


“她没有其他亲人了吗?”


“没有,这是臣走访与她熟识,同为乐倌的女子答复中筛查出的结果,她们的说法大同小异,但是基本可以认为她们是实话实说,而且她们的神情和语气都貌似很关心这位白姑娘,不像是撒谎,不过再具体的一些事还得等派出去的探子回来禀明才能知道。”


“辛苦你了”,罨撒葛叹出一口气,摁压眉心的手迟迟不落,高六见状识趣退出去,留给他单独的空间释放情绪。还没等他完全缓和下心态,一个宫人就急急忙忙跑来禀告,说崇德宫的那位姑娘发起了高烧,听得如此,罨撒葛阔步向那儿赶去。


白南儿躺在床上,脸颊烧得通红,即便如此,她嘴里还在低声呓语。


“她怎么了?”罨撒葛拨开床帘,伸手抚向她的额头。


“禀主上,白姑娘应是被吓着了,又恰巧受凉加上水土不服才导致一直在发烧。”


罨撒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若是白姑娘有任何问题,朕拿你们是问。”


那年轻的小太医应是新上任,被呵的连声道是。


“你们都出去”,罨撒葛下了逐客令,觉着屋内没人之后才露出担忧神色,“怎么好端端受了凉?”他坐在床榻上瞧她,瞳孔漆黑难测,侥有矛盾,“你怎么就不是胡辇啊?”他垂下头沉思,恰好看见白南儿那小小的,微攥着的手,几番想抚上去,但都无果而终,“你那日说的话可是真心?”罨撒葛盯着她那紧闭的双眸。“罢了罢了,料你应会说是真心的。”他又待了一会儿,离开时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又似乎是想起什么似的折返,直至把白南儿的手掖进被下后才心满意足开门。“假若白姑娘醒了,立刻通报朕。”


“微臣知晓。”




又一个艳阳天,文末离由宫人领着来到开皇殿,按照主上的交代,需要每周考察小太子一次功课。


罨撒葛抱起文末离坐在膝上,接连向他抛出几个问题,这孩子倒也聪慧,都能从容对答如流。见如此,罨撒葛不免欣慰。


“爹爹”,凯里只仰起头看他,“我们去看娘好不好?”


“文末离乖,爹爹还有事要忙。”


“去嘛去嘛,文末离真的好想好想娘”,他拉着父亲的手摇晃。


“好”,罨撒葛无奈,“文末离这次要听话一点,上次你失手打翻桌上的墨的那件事可还记得?你毁掉了爹爹刚做完的画,害得爹爹只能又花半个月时间重画了一幅。”


“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再也不会调皮了!”小孩子满口保证。


“跟我来吧”,罨撒葛停下手中的笔,带文末离来到一间一直上着锁的房间。推开这扇门的瞬间,罨撒葛重重吸了口气,室内的布置很是雅观,只是房中除了桌椅,就只剩挂得满墙的画作了。


文末离驾轻就熟的走进去,朝着墙上的作品一幅幅看了起来。


罨撒葛也进去,关上门,径直向书案靠近,取了一张纸,又仔细思量了许久才拿起边上的小毫开始作绘。


文末离有模有样的学着父亲,他也描了一幅母亲的画给罨撒葛看,小孩子画技潦草不精,墨不成线,有的地方

甚至糊成一团,分辨不清。但罨撒葛还是把他的字画全都挂在了另一侧墙上。





“主上,前来的使臣已离开。”


“好”,罨撒葛不是很关心这个。


“若是白姑娘醒来后闹着要回去可怎么办?”


“这个…”罨撒葛有些神慌,“她那日殿上已经承诺过要跟着朕了。”


“主上”,高六躬身,“谁也不能确定白姑娘那日的答复是否是低于皇权统治下的俯首听命,亦或是面对威胁下的慌不择路。”他与主上分析,他确是很期望主上能再次打开心扉,但他不希望那人是宋朝女子,他总是觉得有危险藏在暗处蠢蠢欲动。





白南儿醒了,罨撒葛去探望过,她整个人都怏怏的,沉闷不做声。但是白南儿很是感激罨撒葛,她那垂下的眉梢和含情的眼角足以证明。


“你想回汴京吗?若是想,朕便派几辆马车护送你回去。”


“主上要赶奴婢走吗?”白南儿以手掩面,好有梨花带雨,惹人生怜之势。


“那你有何缘由想跟着朕?”罨撒葛把目光撇到一旁,他心里不安,矛盾想是否要让她留下。


“不是主上问奴婢是否要留下吗?”白南儿小声啜泣,一双泪眼婆娑朦胧,看得罨撒葛心疼。


“你这是屈服于权利之下的选择?对吗?”罨撒葛有些怅然。


“嗯”,白南儿颔首。


早该知道是这种答复的,但他还是倍感失落。“朕回头再来看你,你好好养病,趁这段时间还可以想想要不要留下,不管你是何想法,朕都会尽力满足你。”罨撒葛微笑着起身。


“主上不要赶奴婢走”,白南儿扯着他的衣袖,“奴婢已经没了亲人,孤苦伶仃的日子已经过了十余年,奴婢愿意,愿意跟着主上”,她满目真诚的望着罨撒葛,下唇轻咬,不至于让自己哭出声来。


“你可想好了?”罨撒葛不知怎的,似松了口气般,愉悦舒畅。


“奴婢绝不后悔,往后伺候主上,绝无二心…”





“主上,有通传来报,说太子殿下在殿外等候。”


“宣。”


小太子正正规规的被宫人带到殿内,“爹爹,文末离可以进来吗?”他扣门而问。


“进来吧”,罨撒葛憋着笑。


等到他进来关上门后才完全暴露天性,“爹爹!”一蹦一跳的朝罨撒葛那儿奔去。罨撒葛喜幽静,因此处理政务时不设人在殿内伺候。


“今日下学怎么这般早?”罨撒葛亲昵的摸摸儿子的头。


“太傅家里临时有事,就让儿子提前下学了。”


“可有布置功课?”


“太傅让儿子先提前预习…”


转眼间白南儿已在这里住了小半月,她的风寒已经痊愈,但还是有时会轻咳两声。


“主上现在应该在哪儿?”她问向一边的宫人。


“应在开皇殿内。”


“这样啊?”白南儿若有所思,“那我准备一碗甜羹给主上送去润喉。”


白南儿端着亲自做的膳食来到殿外,门外的侍卫刚要通告,推门的手还未完全抬起,这门便自动开了。“太子殿下”,侍卫见到赶紧行礼。


“起来吧”,文末离刚才还稚嫩天真的小脸上已变得老道成熟。


“太子殿下?”白南儿嘀咕了一声,“奴婢见过太子殿下”,反应过来后赶紧跪地。


文末离被这声音吸引,转身向一侧看去,“娘?”小娃娃见到白南儿不免一声惊呼。


“娘?奴婢不是太子殿下的娘?”白南儿未得回应不敢起身,依是跪在地上。


“文末离”,罨撒葛不知何时出现,“你先进去,爹爹待会儿跟你解释。”


“主上”,白南儿又接着行一礼。她的病刚好,身子柔柔弱弱的,这时又吹了风,原本晕红的小脸上泛起了白,不时的轻咳勾得罨撒葛心软。


“爹爹,这是娘!”文末离杵在原地不肯离开。


“算了,都跟着进来吧”,罨撒葛扶起白南儿,接下她手中的端盘交给一个内侍。这宫里的人都知道规矩,不敢擅自踏足,因而只能在外面等候。


“娘!”文末离雀跃的扑到白南儿怀中,“娘亲你周游各国回来了吗!怎么不告诉文末离啊?文末离好想好想你。”他贴着白南儿的脸撒娇。


白南儿望着罨撒葛不知所措,“太子殿下?奴婢…奴婢不是…”


“文末离”,罨撒葛出声打断白南儿的话,“她不是你娘。”


“不是吗?”小娃娃歪着脑袋,“可她怎么和娘亲长得一模一样?”


“文末离”,罨撒葛加重了语气,“你应该称呼她为白姐姐。”


“明白了爹爹”,他明显情绪低落,双臂环着白南儿的脖子不肯放手。


气氛有些僵持,过了良久…


“主上”,白南儿小心翼翼开口,久抱稚儿,她已有些气喘不适。


罨撒葛察觉到她的异样,接过文末离抱在怀里,“怎么了?”


“若是主上没旁的事,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罨撒葛轻轻点头示意她离开。


“爹爹,儿子也走了”,不等父亲同意便急急跑开。


“白姐姐!”文末离紧紧跟在白南儿身后的不远处。


“太子殿下?”白南儿转过身来,温柔的冲他笑。“你有什么吩咐吗?”她蹲下身子问。


文末离紧张的抠弄着小手,“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回去吗?”


“好啊”,白南儿牵起他的手,“那小太子住在哪个宫殿?奴婢送你回去…”


罨撒葛后知后觉,等他说出“去吧”这两个字时,文末离已跑开很远一段距离。“去把白姑娘做的膳食端来。”他才记起白南儿来这的目的。


应该只有宋人才爱吃这些东西吧,罨撒葛心想。派出去的探子来了回信,他看过,大体和高六那日说的无异。推己及人,不由得又暗自神伤。他摇了摇头让自己别再多想,甜羹的香味钻到鼻腔,罨撒葛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味道倒还不错,他嘴角溢出一抹笑容。


“白姐姐,我以后可以经常去找你玩吗?”已是日落黄昏之刻,文末离非拖着白南儿陪他。


“只要太子殿下不嫌弃,随时都可以来找奴婢。”


“那我可不可以”,声音渐渐消去。


“啊?太子说什么?”白南儿听不清楚,于是便弯下腰。


“我可以喊你娘吗?”文末离目光炯炯。


“太子殿下,这太逾矩了,不可以”,白南儿面露难色。


“可是你真的好像我娘亲啊。”


“这,这真的不行”,白南儿担忧的看向四周。


文末离也随之看去,“他们不会说出去的。”


“可是…”


“我只在没有旁人的时候喊你娘亲,好不好?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白南儿考虑了一下,还是不忍拂去他那充满期待的眼神,“那好吧。”





自此之后文末离三天两头的往白南儿的寝宫跑,这不,这几天眼见的跑得越发勤了。


“白姐姐!白姐姐!”文末离抱着一个小箱子来找她。


白南儿接下他的箱子放到桌上,先擦了擦他额上的汗,又递给他一杯温水,等他气息匀和了后方才问,“这些是什么?”


文末离早已迫不及待的打开箱子,一一将里面的物品罗列出来。“这些都是我小时候的玩具!”小娃娃颇为自豪的拍拍胸脯,“这些都是爹爹给我做的。”


“好精巧啊”,白南儿由衷的赞赏。


“娘若是喜欢,那我就把这箱玩具留下给娘玩。”


“太子殿下”,白南儿初闻这话一惊,见宫人都不在方才缓和下紧张的情绪,“奴婢不敢当。”


“娘,我今日受到太傅的夸奖了。”


“太子殿下好厉害”,白南儿笑得有些勉强。


“娘”,文末离又尝试着大声喊她。


白南儿愣愣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应,“啊?太子殿下有什么吩咐吗?”


“我叫你娘的时候,你可不可以也喊我文末离?”


“太子…”


文末离脸上稍稍露出愠色。


“文末离?”白南儿战战兢兢喊道。


“娘!”他这才展现笑颜。


门口粗重的喘气声引起了白南儿的注意,“主上”,她慌张的下跪谢罪。


“爹爹!”文末离跳下凳子跑到他身前,“爹爹什么时候来的?”


“文末离,跟爹爹回去”,罨撒葛仍然板着脸。


“不要,我要跟娘…白姐姐玩”,他改口的速度快到让人不易察觉。


“跟爹爹回去”,罨撒葛阴沉下脸,那严厉的样子把文末离和一众宫人都吓的不轻。


“儿子知道了”,文末离战战兢兢的向外走去。罨撒葛出门时瞥了白南儿一眼,怜惜之情稍纵即逝。


正值春初,走在皇宫的小道上都能感到万物的生机盎然。


“你为什么这么想喊白南儿娘?”罨撒葛幽幽开口。


“爹爹”,文末离抬起头,坚韧委屈的目光刺得他一痛。“为什么我没有娘亲啊?”


“胡说”,罨撒葛心急,“你有娘,娘去周游列国了,还没回来呢。”


“可我为什么没见过娘?”


“你小时候见过的,只是你那时候太小,不记得了”,罨撒葛眺望远方,像是在回忆过往。


“是儿子的错,儿子再也不会这样了”,文末离无目的迈着小小的步子前进。


“你真的很想娘吗?”罨撒葛追上去问他。


“是。”


“那你便继续喊白南儿娘吧。”


“爹爹不会生气吗?”小娃娃的开心上朦了一层不可置信。


“不生气”,罨撒葛努力做出平和的表情。


把文末离送回宫后罨撒葛又折回了白南儿那里。“起来吧”,他看白南儿还跪在地上。


“请主上恕罪”,白南儿由宫人扶着艰难的站起。罨撒葛注意到她双腿微微弯曲,但看她的面容并无太大痛苦之色,是个坚毅性子,他心想。


“坐下吧,朕没怪你。”


“奴婢不敢。”


罨撒葛见她恐惧,只得将她牵到椅边,按着她的双肩使她坐下。“你别怕”,他调整情绪,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同白南儿说,“朕今日来原是想送你个小玩意儿,事发突然,朕也没意识到会控制不住发脾气,你若是生气,那朕便向你道歉吧。”说完拿出一个小木盒推到她面前,白南儿摇摇头不肯要。


“收下吧”,罨撒葛亲自打开盒盖。映入眼帘的是一对银制脚环,周围坠着几颗小铃铛,本应是无奇,但巧在环身上刻着的几个区别于契丹字的汉字,这勾起了白南儿的兴趣。


“这刻的是奴婢的名字?”她有些惊喜。


“对”,罨撒葛淡淡笑着。


“多谢主上”,推脱不得,白南儿便收下了,不过她也真的很喜欢这东西。





白南儿是活泛性子,这一点在她入宫两个月后就体现了出来。拘谨,内敛这两个词搁在现在的她身上会使人贻笑大方。


“娘!”文末离隔着老远就喊她。


“来啦来啦”,白南儿快步跑出门,与她步子相持的还有铃铛晃动的韵律。


想当初文末离对她脚踝上的小玩意儿产生了深厚兴趣,还吵着闹着要罨撒葛给他也弄一个,白南儿乐不可支,跟他解释只有女孩子才会戴这种首饰,文末离不信,罨撒葛也无可奈何,不过这件事在两天后就不了了之了,因为他找到了一个更好玩的东西,那便是要白南儿陪他扑蝴蝶玩。


“娘”,文末离兴冲冲的跟她说,“我瞧过了,花园那边的蝴蝶才又大又好看,种类还齐全,这次我们一定要抓到最好看的那只!”


“好啊好啊,这次绝对不能让它们侥幸逃脱了!”


两人一路上说的慷慨激昂,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跟着的主上。


等到了花园,白南儿趁着文末离拿网的空隙才注意到罨撒葛。“主上”,她补了一礼,“主上是何时跟来的?”


这话说的倒像是自己巴巴非要来似的,罨撒葛不免好笑,心说朕都跟你们一路了,恰好文末离归来,他说,“你们去玩吧,不必管朕。”


“是”,匆匆拿过文末离递过来的网后便冲着目标物跑去。


文末离在后面追赶,“娘,等等我!”


二人在花丛中玩得不亦乐乎,身边蝴蝶翩飞,清池映日,人比娇花艳。真真一颦一笑皆风韵,让人挪不开眼。


“好,真好啊”,罨撒葛发出感慨,心中已是泪纵横。




白南儿爱玩,闲不住,得空就爱在宫墙内到处转,她不喜带着宫人,据她的话来讲,“有宫人跟在身后束手束脚,玩不畅快。”罨撒葛允了,准她四处游荡,以满足她的好奇。不过罨撒葛觉得白南儿还真是神了,居然完全没迷过路。白南儿嘿嘿一笑,说她每次都只走一条路线,等回来时再倒过来走就不会迷路了。罨撒葛夸她聪明,她也真是厚脸皮的接受了。


这日她又趁着晴方好的时候闲逛,说是漫游肯定解释不通,她杂乱的走,为了不引人生疑,同时又要把每条道路记在心里,等回去时再一一刻画复盘。对外称是闲逛,实则是探查,她的任务是要画出完整的皇宫结构图交给某人。


正当白南儿准备回去之时,一只极大的獢獢与她狭路相逢。白南儿准备礼让,因为她怂,不敢贸然与这庞然大物碰面。哪成想这獢獢似乎就是冲着她来的,越来越向她跑近。


“不是吧?跟着我干什么?”白南儿不得已朝后跑去,谁知这獢獢穷追不舍。慌不择路的她只能随机爬上一棵树避难,“料成想我一世英名要毁于一旦了?”白南儿坐在树杈上休息。等了好久,她见这獢獢还是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喂!臭獢獢,我命令你赶紧离开!不然,不然我就揍你!”她张牙舞爪的冲下面虚张声势。


“求求你了,獢獢大哥”,少女抱着树杈欲哭无泪,“我错了还不成吗,是我不对,我不该挡了您的路,路这么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行行好快走吧”,少女跟獢獢耗了半天,还是无所进展。獢獢依旧是一副憨态的样子,在地上撒娇打滚。


“怎么还没人来找我?按理说我平时这时刻都已经回去了!就算我再怎么没有存在感,也应该会发现少了一个人吧!文末离怎么今日不来找我了?不会吧?该不会我被人遗忘了?”白南儿在树杈上开始了她的奇思妙想。


白南儿躺在树杈上往下看了一眼,“你那么乖,应该不会咬人吧?”獢獢应该是在回答她,不停摇摆尾巴。


“那我下来了?”白南儿悻悻的说。“这才是乖獢獢嘛,哎对对,就这样待着别动”,她坐起来,抱着树干准备下去。“汪汪汪…汪汪汪”,还没等她有所行动,獢獢便又开始吠了起来。


“看谁能耗得赢谁”,她盯着獢獢庞大的身躯,心虚的咽了咽口水。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白南儿为打发时间,念起了以前学过的诗,“天都黑了,你不饿我都饿了,要不你回去吃个饭再来?”


“罢了罢了,我还是等人来找我吧,我肯定是打不赢你的。我都跟你道过歉了,我还夸了你,你怎么就是不放过我?我又不好吃!话说你该不会是主上的獢獢吧?这不废话吗,肯定是主上的,连脾气都像主上”,她等得无聊,又开始了胡言乱语。


“娘亲!你在哪里?”在那稚气的声音出现之时,白南儿激动的差点老泪纵横。


“文末离!我在这儿!”白南儿赶紧用力挥手,“快来救救我!”


“娘,我知道了,我马上来救你”,文末离大声喊着。


“爹爹,娘在那棵树上做什么啊?”


“不知道啊,待会儿去问问她”,罨撒葛不仅被这孩子的问题逗的发笑,更被白南儿被堵在树上大半天这事忍俊不禁。


“快把它带走,我就能下来了”,白南儿指向树下乖乖蹲着的獢獢。


“娘,你怎么和我的獢獢在一起啊?怪不得宫人说你和獢獢都同时失踪了,我还以为是巧合呢,原来是你们在一块儿啊?”


“你…你的獢獢?”白南儿紧张到舌头打结。


“对啊,这是我的獢獢,不过平时它都不住在宫里。”说罢为了证明这个獢獢是自己养的,他还抱了抱它,而獢獢也很温顺的用头磨蹭文末离的腿。


“虚惊一场”,白南儿拿出帕子朝脸上甩了甩。“那你看住它,我下来了。”


“不行,我下不来了,谁来帮帮我?”她欲哭无泪,在树上蹲太久,腿麻动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白南儿你好蠢啊”,之前一言不发的罨撒葛发出了阵阵笑声。文末离也小声憨笑着,众宫人想笑不敢笑,憋的厉害。


“都不许笑”,白南儿撅着嘴,费尽力气抱住树干打算向下爬,“文末离,你们离远点啊”,我怕待会儿伤到了你。


“娘加油!”文末离听话的往后退了一点,又拍拍手掌为她打气。


白南儿刚向下爬了两步便停下了,“那个,我没吃晚饭,没力气,你们能不能来个人帮我。”


“自己怎么上去的就怎么下来”,罨撒葛摆明了一幅叉腰看好戏的模样,那不断耸动的肩表明他正忍着无尽笑意。


“自己下就自己下”,白南儿恨恨看了他一眼。


“要不要我帮你啊?”罨撒葛戏谑的问她。“不过嘛,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自己可以下来,才不要你帮”,可怜的白南儿既要集中精力下树,又要分出注意力与主上斗嘴。但一心难二用,没一会儿她就一脚踩空跌落了下去。罨撒葛见了赶紧伸开手去接,但很可惜没接住,还好掉下来的高度不高,不然就凭她这小身板还指不定能否扛得住。


“你没事吧?”罨撒葛扶起她,小心询问。


“我…嘶…多谢主上关心,我暂时还死不了…”她撑着站起来,脱开了罨撒葛扶住自己的手臂,一瘸一拐的向文末离那边移动。


“爹爹我来扶娘”,文末离看到白南儿的暗示,慌不迭的放开獢獢来到她身边。


“娘,你没事吧?要不要传太医?”文末离扶起她就往回走。


“我还好,不要请太医。”


“为什么啊?”文末离小声问。


“因为”,她附在文末离耳边,“太丢人了,我才不要让别人知道我被獢獢堵在了树上,最后还从树下摔了下来。”


“哦哦”,文末离懂事的点点头。


“把你那獢獢牵远点,我看到发怵。”白南儿心有余悸。


“娘放心,它不咬人的…”


“不行,你还是弄远点,我怕…”





终于回到了灯火通明的房间,白南儿别提多激动了,坐在凳子上连喝了三大杯茶水。


“慢点喝,别呛着了”,罨撒葛跟在后面进来,“你一天没用膳,要不要朕吩咐人传膳?”


“多谢主上关怀,奴婢不饿”,白南儿闷闷不乐。


“你生气了吗?”罨撒葛坐在她身边。


“奴婢不敢。”


“算了,朕留在这里你肯定更生气,今日这事是朕的不对,朕不应该嘲笑你。”他站起来走到白南儿身侧,拍拍她的肩,“文末离,你好好陪着白姐姐。”


“知道了爹爹。”


“娘会上树!那娘会放纸鸢吗?”稚儿天真无邪。


白南儿别过脸去,轻哼一声。


“娘你别生气了,爹爹已经走了。”文末离讨好的抱住她。


“我在生你的气啊”,她捏捏文末离那圆圆的小脸蛋。


“娘为什么生我的气?”他摸了摸被捏红的小脸。


“罢了罢了,我才不跟你这个小娃娃一般计较。对了,你刚问我什么来着?”


“娘会不会放纸鸢?”


“就没有我不会的!不过今天我先给你露一手,给你做我的拿手好菜!”


“好耶好耶,不过娘刚才不是说不饿吗?”


“女孩子的话不能也全信,那你到底吃不吃?”


“吃吃吃!娘会做什么?”文末离往边上一蹦便稳稳落到地上。


“菩提玉斋!”


“哇!娘好厉害!我都没听过这个”,文末离一脸期待。


“那可是!”白南儿骄傲的挑挑眉。


白南儿和文末离来到小厨房一阵忙活,虽说做得有些许艰辛,但经过不懈努力,还是把食物做好端了出来。


“原来就是蛋炒饭啊”,文末离不禁大失所望,耷拉下原本兴奋的小脸。


“可别瞧不起我的蛋炒饭!这是用爱浇灌的蛋炒饭,世间独一无二,不是我吹,曾经有个人想花一锭金子买我的蛋炒饭,我都没卖呢。还有一些生病的人吃了我的蛋炒饭后立马就痊愈了……”白南儿叉着腰,喋喋不休的吹嘘着本不存在的“丰功伟绩”。


“娘好厉害哦!”文末离被哄骗的一愣一愣,“我要告诉爹爹,让爹爹也尝尝娘的蛋炒饭!”


“不行不行,可不能告诉你爹爹。”


“为什么啊?”


“因为…”白南儿想起罨撒葛那嘲笑的神色,她可再也丢不起人了,“因为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吃饱喝足,文末离也由宫人护送着回去,白南儿洗漱完后也回了房间,她屏退侍女,从竖琴的暗格处拿出未作完的皇宫路线图修改。她并不担心主上夜间会突然闯过来,亦或是说主上根本不会来到这里。


“也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三年后,他应该就可以自由了。”白南儿喃喃自语,眼中迸发出那不可消磨的希冀。




并非明珠

后来我再也没能在TVB看到这么有内核思想的题材了——时代在进步,思想不应该倒退。

调色我尽力了,大部分调色都调不动,原剧画面太黑太黄了,无能为力。

字母站有粤语版。

bgm:花が散る世界,敦煌


后来我再也没能在TVB看到这么有内核思想的题材了——时代在进步,思想不应该倒退。

调色我尽力了,大部分调色都调不动,原剧画面太黑太黄了,无能为力。

字母站有粤语版。

bgm:花が散る世界,敦煌

Miss璐小姐

佘诗曼


代表作:《倚天屠龙记》、《帝女花》、《金枝欲孽》、《凤凰四重奏》、《法证先锋2》、《宫心计》、《公主驾到》、《使徒行者》、《冲上云霄》、《延禧攻略》、《鬓边不是海棠红》、《燕云台》

佘诗曼



代表作:《倚天屠龙记》、《帝女花》、《金枝欲孽》、《凤凰四重奏》、《法证先锋2》、《宫心计》、《公主驾到》、《使徒行者》、《冲上云霄》、《延禧攻略》、《鬓边不是海棠红》、《燕云台》

wyhk09_8

2007年TVB《铁嘴银牙》剧照篇(4)

2007年TVB《铁嘴银牙》剧照篇(4)

wyhk09_8

2007年TVB《铁嘴银牙》剧照篇(3)

2007年TVB《铁嘴银牙》剧照篇(3)

wyhk09_8

2007年TVB《铁嘴银牙》剧照篇(2)

2007年TVB《铁嘴银牙》剧照篇(2)

wyhk09_8

2007年TVB《铁嘴银牙》剧照篇(1)

2007年TVB《铁嘴银牙》剧照篇(1)

创创影视剧
泄密者:以预告片的方式打开电影,我不甘心活在世人的假象之下
泄密者:以预告片的方式打开电影,我不甘心活在世人的假象之下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