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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尔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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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享受无可回避的痛苦

画得非常开心的一堆诡秘人物立绘

@筱   爸比约的无料稿,印了明信片还有小贴纸

爸比会在cp27放送无料哦!🥰


 #是稿子,请勿作他用

#大部分除了主体人物外,其他装饰性元素皆是直接贴的picart贴纸素材(例如p1的鹰,鬼,鬼火,文字,框)

#tag打不下了,还有一个人物是乌洛琉斯(蛇是picart的贴纸)


画得非常开心的一堆诡秘人物立绘

@筱   爸比约的无料稿,印了明信片还有小贴纸

爸比会在cp27放送无料哦!🥰

 

 #是稿子,请勿作他用

#大部分除了主体人物外,其他装饰性元素皆是直接贴的picart贴纸素材(例如p1的鹰,鬼,鬼火,文字,框)

#tag打不下了,还有一个人物是乌洛琉斯(蛇是picart的贴纸)





ellen
随手胡画 佛咸鱼的旅行🧳 旅...

随手胡画

佛咸鱼的旅行🧳


旅行❌

赶稿✅

随手胡画

佛咸鱼的旅行🧳


旅行❌

赶稿✅

不具名垃圾制造机

群星之茧

       在正式离开太阳系前,每个公民都需要接受中转站的问询。

  这倒不是指责或者抱怨什么的。在月球和木星的博物馆慢悠悠地晃荡了好几天后,这位年轻的女作家被戴着单片眼镜的审查官拦下来时,飞船的能源盘的指针堪堪停在了起点处。假如没有空间站的补给,这位按照小范围人的标准尚且算得上伟大的畅销女作家就得变成一块绝对算不上伟大的太空垃圾了。

  工作人员彬彬有礼地给披着毯子的佛尔思倒了一杯热牛奶。在更加讲究效率和成本的太空中,这种供能效率低下、营养价值也同样低下的饮料几乎算得上是一种奢侈品。

  “沃尔小姐是吗?我看过你写的小说,很有...

       在正式离开太阳系前,每个公民都需要接受中转站的问询。

  这倒不是指责或者抱怨什么的。在月球和木星的博物馆慢悠悠地晃荡了好几天后,这位年轻的女作家被戴着单片眼镜的审查官拦下来时,飞船的能源盘的指针堪堪停在了起点处。假如没有空间站的补给,这位按照小范围人的标准尚且算得上伟大的畅销女作家就得变成一块绝对算不上伟大的太空垃圾了。

  工作人员彬彬有礼地给披着毯子的佛尔思倒了一杯热牛奶。在更加讲究效率和成本的太空中,这种供能效率低下、营养价值也同样低下的饮料几乎算得上是一种奢侈品。

  “沃尔小姐是吗?我看过你写的小说,很有意思。”有着一头黑色卷发的男人低着头盯着屏幕,那上面是佛尔思的公民档案,记载了许多重要信息和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和一张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标准照。

  佛尔思不自在地埋头盯着金属杯子里的白色液体,装作自己看不到当初被强迫按在椅子上掀开刘海用专业仪器拍的那张双目无神的标准照。察觉到她的焦虑,工作人员贴心地切换了房间的主题:“我只知道你对旧时代的地球研究很深,想不到你对星空也有兴趣。”

  佛尔思羞赧地说:“主要是悬疑写着太累了。”

  她其实没那么擅长写这种题材——尽管她的确写过不少。如果用休的话来形容,佛尔思写推理小说的过程比起写作更像是在雕花。她这位在真正的刑侦部门任职的朋友比起言情小说的确更喜欢悬疑推理,却也很多次建议好友选择一个更加适合她自己的写作题材。她实在是不想在准备上班时还看见自己的室友对着屏幕一脸空白地灌提神饮料,毕竟熬夜造成的猝死案例休也见过不少。

  在写完上一本悬疑言情小说后佛尔思甚至的确住进了医院,不过倒不是因为缺乏睡眠导致的过度疲劳,而是一些精神上的小问题。

  ……但愿那会是什么小问题吧。

  戴着单片眼镜的男人用指节敲了敲桌子,佛尔思在回过神来的同时挺直腰背。她在离开自己居住的星球时经历过与之大同小异的盘问流程,知道这名笑容和善的青年接下来会向她提出什么问题。

  “您的证件和档案完全合法,飞船的质量也合格。作为一名已经成年并且经济独立的公民,佛尔思·沃尔小姐,您显然也拥有进行星际旅行的自由和资格。”青年笑容和煦地说,“不过按照规定,您需要在离开之前回答我一个问题:您为什么要前往星空?”

  

  到达第二个中转站时,佛尔思当初顺手留在飞船内部的那盆小番茄已经成功在结出一颗正常的果实后功成身退化为泥土了。

  在太阳系之外,人类的聚集地的密度显然就低了很多。尽管她也看过了许多漂亮的星球(仅限于在飞船上进行远距离观赏的角度),但大多数时间她都只能寂寞地留在飞船里啃着方便食品看当初自己下载的一些资料。

  现在还能够找到的星际游记已经很少了,佛尔思对着网络资料库翻翻找找了一个下午,最后还是把伯特利·亚伯拉罕当初的通讯记录下载回来了。

  这个通讯记录和游记显然不沾边,也缺少基本的趣味,毕竟本质上它也只是伯特利当初向地球发出的报告。伯特利或许是个愿意花上长达三页的篇幅来陈述将月球漆成红色的理由和可行性的人,但构成这个最古老的游记的主要要素仍然是他记录下来的各种数据,这显然算不上有趣。它之所以能够出版保存到现在,也只是单纯为了纪念伯特利这个人罢了。

  抵达银河系的边缘前,佛尔思一边照料着辣椒一边看到整本书的二分之一。银河系的中转站比太阳系的中转站要冷清得多,负责人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困倦的青年。哪怕是在坐在佛尔思对面盯着她的档案时,他的眼睛也保持着半睁半合的状态。

  “担保人多里安·亚伯拉罕……”这位看上去不怎么精神的工作人员在屏幕上戳戳点点,佛尔思很担心他根本看不清那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他是那位亚伯拉罕的后代吗?”

  “是的,他也是我的老师。”佛尔思说。她眨着眼睛,看青年的目光在某一页短暂地停留了一会儿,她的心为此怦怦直跳,但是他并没有停留多久,而是迅速地翻到下一页。

  在看完档案之后,这位青年关闭了电子屏,他的眼睛在他看向佛尔思才像是真正睁开了:“虽然我不清楚你的老师和前一位为什么会同意你的申请……我姑且问一句,你知道前方是什么地方吗?”

  

  在这个星际间的旅行已经变得简单又便宜的时代,选择前往星空深处旅行或者冒险的人反而越来越少了,与之相反,距离地球越近的星球地价倒是水涨船高。

  佛尔思对于时代的流行可谓是了如指掌。早在地球时代就已经存在一个真理:文学是立足于时代的。佛尔思自知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三流小说家,远远够不上文学的门槛,写的小说往往立足于市场,因此也对时代的需求更加敏感。在出道前她还是一个医生,花了三年用工作之余的时间写出了一部太空题材的罗曼蒂克小说,反响寥寥。而她利用长达十天的年假写出来的一本发生在地球时代的爱情小说反而广受欢迎,在那之后,佛尔思就清楚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人类已经厌倦无休止的冒险和扩张了,而星空也理所当然地被人类塞进了落灰的书架上——尽管它一直在人类的头顶上。

  她也将自己关于星空的小小的渴望扔在了身后。青年时代佛尔思忙于医生的工作,等到她成为一名又有时间又有金钱的作家时,反而已经缺少前往童年梦想之地的动力了。休在她生日时送给她一架年代久远的望远镜(据说是从她家的收藏里翻出来的),佛尔思感动地抱住自己身材娇小的好友,在喝完一杯酒精兑水后为自己逝去的梦想和这一杯难喝的酒精兑水流了几滴眼泪。

  假如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佛尔思对这个过去的向往的怀念也就仅限于此了。

  只可惜命运总是出人意料,在熬夜一周成功交稿后,佛尔思也成功患上了精神上的疾病,具体表现为幻听幻觉和做梦梦到面目模糊不清的伯特利·亚伯拉罕对着她耳提面命让她朝着星辰大海进发。

  很难说佛尔思在检查发现大脑没有发生器质性病变后决定开始这场星际旅行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不过在逐渐远离自己居住的那个星球的过程中,佛尔思的幻听和幻觉症状的确减弱了。

  而她能够到达的最遥远的地方,是那位伯特利·亚伯拉罕和他的飞船失去踪迹的地方。

  

  最后的中转站的内部风格和它的外形一样特殊,佛尔思看过资料,知道这里甚至有个特殊的名字叫做源堡,也知道这个名字和这里特殊的外表都是第一任负责人的特殊爱好。

  大概是因为平时根本没有人会来到这里,这里的负责人对佛尔思这个来客的态度非常亲切。

  他自称为克莱恩·莫雷蒂,看上去很年轻,像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学生,佛尔思甚至怀疑他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

  “现在很少有人愿意来这里了,连来参观的小学生都很少。”谈起此事时对方语气苍凉,又不怎么像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学生了,“从前我还能兼职导游负责给学生解说,现在却只能专心做起了蔬菜和花卉种植。你知道吗,植物很好骗的,只要你装得足够像,它们就可以当自己还生长在几千年前地球的土地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挥机器人给佛尔思的飞船补充燃料和其他生活用品。这里距离边界还有一段距离,在快抵达终点的时候,佛尔思脑子里的声音反而越发嘈杂了。

  她拿着一杯货真价实的鲜榨果蔬汁站在克莱恩身边:“为什么来的人越来越少,政府也不再派人来了吗?”

  克莱恩狡猾地避开了这个有些敏感的话题:“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为‘群星之墓’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太吉利吧。”

  

  事实上,这个名字也的确让佛尔思产生了一些误解。

  教科书上的群星之墓的附图永远是一片黑糊糊,与坟墓的名字倒是十分相配,只是看不出与群星有什么关系。关于伯特利的结局也往往是冷冰冰的一句失踪搪塞过去,佛尔思相信他是因为飞船能源耗尽死在了宇宙的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即使发生了这种疑似超自然事件的现在,她的这个想法也没有改变过。

   群星之墓应该是一个冷冰冰的墓地,是伯特利的葬身之地,也是向星空进发的先驱者的坟墓。

  

  原本应该是这样。

  她呆呆地看着那片星云。

  佛尔思在自己的幼儿园读物上就看见过这种星云:像太阳这类低质量的恒星,在演化成白矮星前会抛出它们外层的气体,在它的中心存在一个气体盘面,盘面的中央有两颗互绕运行的恒星,即将死亡的恒星从气体盘面抛出气体,就会形成这样的双极外观。

  但是它不应该存在于这里。

  它当然是死亡的象征,但是它不应该如此精彩绚烂,不应该有着漂亮的颜色,不应该有着蝴蝶一般的形状,不应该拥有与终结所对立的那个词语所象征的东西。

  她感受着自己急速的心跳。

  

  宇宙回归了寂静。


——————

祝我永远开心!

六只松
ooc预警 佛尔思性转,深夜独...

ooc预警

佛尔思性转,深夜独自赶稿的成熟男人(死宅+咸鱼症晚期患者)

ooc预警

佛尔思性转,深夜独自赶稿的成熟男人(死宅+咸鱼症晚期患者)

Xillion

她用双眼与笔墨见证传说的诞生 也许日后也将成为传说的一部分


被螺旋的文案微妙虐到 摸下塔罗会我最感兴趣的魔术师小姐

算是之前一张其他坑的图的do-over(准确来说是本来打算和大议会的爱国者成套的rikke) 不过画完微妙地感觉和一位老师的佛撞了姿势 希望不要见怪

后面是二部的二设 玩笑没问题但我微妙地不喜欢把她过分简化成咸鱼orz

虽然愚者说亚伯拉罕的诅咒解除但我真心觉得那是小克把事情想简单了 八部二章的描写说实话我读时很不是滋味 馈赠必有价码 牺牲并不总换来光明 复兴之时...

她用双眼与笔墨见证传说的诞生 也许日后也将成为传说的一部分




被螺旋的文案微妙虐到 摸下塔罗会我最感兴趣的魔术师小姐

算是之前一张其他坑的图的do-over(准确来说是本来打算和大议会的爱国者成套的rikke) 不过画完微妙地感觉和一位老师的佛撞了姿势 希望不要见怪

后面是二部的二设 玩笑没问题但我微妙地不喜欢把她过分简化成咸鱼orz

虽然愚者说亚伯拉罕的诅咒解除但我真心觉得那是小克把事情想简单了 八部二章的描写说实话我读时很不是滋味 馈赠必有价码 牺牲并不总换来光明 复兴之时亦是衰败之始 预言总在戒心最弱时应验

……反正如果按我审美我会这么写

很喜欢佛和门的学徒/师徒关系,创了个星空组的tag,用来放佛/门/蒙的粮食向……

自己写的东西看第二遍很耻

清库存2

世界x魔术师 


依旧是糟糕的内容注意避雷

世界x魔术师 


依旧是糟糕的内容注意避雷

Ehjnu

孤独伴侣

【休佛休无差】【设定已确定关系】

早晨。

大气污染稍有减轻的贝克兰德露出它该有的清爽和明媚,柔和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间挤进,把好奇的目光投向床上的人。

暗红色的棉被团成一座小包,只露出一颗半脑袋。

佛尔思仰着头熟睡,微卷的褐发乱糟糟地散开,像一朵瓣子不齐整的花。一旁只露出半颗脑袋的休把头顶抵在女友的下巴处,此时也正以同一频率轻轻呼吸着。

阳光不甘心的顶了顶深色的窗帘,最终发现自身的强度还不足以穿透,只好拼命调整角度,试图窥到更多屋内的细节。

时间流转之间,一抹金黄洒在了佛尔思的脸上,温暖带着点烫意终于舔醒沉酣的她,下意识翻身逃离阳光,却被一双手臂禁锢。

“嗯?”看清近在咫尺的发旋,熟...

【休佛休无差】【设定已确定关系】

早晨。

大气污染稍有减轻的贝克兰德露出它该有的清爽和明媚,柔和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间挤进,把好奇的目光投向床上的人。

暗红色的棉被团成一座小包,只露出一颗半脑袋。

佛尔思仰着头熟睡,微卷的褐发乱糟糟地散开,像一朵瓣子不齐整的花。一旁只露出半颗脑袋的休把头顶抵在女友的下巴处,此时也正以同一频率轻轻呼吸着。

阳光不甘心的顶了顶深色的窗帘,最终发现自身的强度还不足以穿透,只好拼命调整角度,试图窥到更多屋内的细节。

时间流转之间,一抹金黄洒在了佛尔思的脸上,温暖带着点烫意终于舔醒沉酣的她,下意识翻身逃离阳光,却被一双手臂禁锢。

“嗯?”看清近在咫尺的发旋,熟悉带来的安全感让她不再动弹,舒服地眯起眼睛,任凭腰间的手臂横亘。

直到三分钟后,突然睁开的眼睛迅速对焦——目光所及之处,时钟正无辜地滴答着。

距离新书签售会只有不到一小时了啊啊啊啊啊——

“该死我怎么睡过了,啊啊啊来不及了!”读者们要是知道他们的“精神食粮制造者”——著名新晋人气作家佛尔思在自己新书签售会前一个小时还在和女友赖床,《贝克兰德邮报》的休闲版一定又会热闹起来。

佛尔思鲤鱼打挺的尝试失败,但总算是惊醒了睡成鸡窝头的休。

“佛尔思……”刚睁眼就被女友“粗暴”翻了个身,休带着点儿半睡半醒的朦胧感看着佛尔思下床穿鞋,然后在愣怔中整个人被拦腰抱起。

“我的胸罩呢?”不在休睡的地方,佛尔思放下怀中人,皱眉回想昨晚把内衣脱到了哪里。

大脑一片空白,那就不是自己脱的,于是把锐利的目光射向休——

“是我是我!休宣布对此事负责!但我也忘了脱哪里了……要不你先穿我的?”

佛尔思无声叹气,C塞进A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显然,神秘学解决不了这种问题。

换了新的衣服出来,指针呈现的画面已经很不美好了。只穿睡衣的休递来速成早餐,“搞快点,不要慌。”附加了灵性的矛盾命令带着莫名的熟悉感,让佛尔思加紧换鞋穿外套速度的同时脑内梳理今天的流程,而后伸手抓过食物,一边往嘴里塞,一边穿门而出,忘记了日常的道别和亲吻。

“佛尔思!”坐上马车,佛尔思探头对上爱人的眼睛,“我很快就到,你放心去!”

 

踏进会场前一秒,佛尔思终于想起来那句命令的熟悉感是哪来的,那不就是前几天休非要玩什么情趣说的嘛,凭借仲裁人的力量,在“游戏”中做出“合理公正”的要求,佛尔思控制住自己捂脸的冲动,打算把脸红的原因都归于并不炎热的天气。

“咔嚓咔嚓”伴随着佛尔思的现身,镁光灯射出一道道白光和一团团烟雾,成功点燃会场热闹的气氛。

新书《孤独伴侣》讲述的是一个探险家和一位朝圣者相遇同行的故事,作者运用巧妙的处理,始终未对二人的性别作出明确的定义(读者也因此分作两派,多数派认为这是一男一女的组合;少数派则认为作者不特意指出性别其实就是最好的说明,所以判断应为同性组合),只是两个灵魂,冒险与理性、粗犷与圣洁、孤独与陪伴……甚至直到结局,作者佛尔思都未给出明确的回答——探险家和朝圣者找到他(她)们口中的宝藏居所和圣地了吗?他们相爱了吗?结局的风暴来临,他(她)们怎么样了?所有的疑问都吸引着读者们赶赴这场签售会,除了面见作者的激动外,更多的人希望能听到佛尔思本人对新书进行更深入的解说。

而这场签售会在邀请几大主流文艺媒体之外,极大地放松了对名额的限制,除了远在贝克兰德外的部分书粉,城内的读者几乎都到达了现场,喧哗声像热浪一般无规律地涌动,以至于主持人的“请安静”也被吞没在鼎沸的人声中。

在嘈杂中,佛尔思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怀表,已经过了计划的开始时间,粉丝们的热情仍无丝毫克制的意思。

“都怪前几本书太火了,”佛尔思腹诽,带着点自得,不过这也让她有点畏惧,不同于以往的冒险、猎奇、爱情等等,《孤独伴侣》真正要讲的故事已经脱离了它的躯壳,故事的主人公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真实,而那种未道明、说不清的感情和想法,她不奢求能带来大范围的共鸣,只要能有几个读者读懂,自己其实就已经很满足了。

嘈杂依旧继续,佛尔思开始后悔早上那么着急了,早知道就可以细嚼慢咽完早饭,和休一起出门。

休!

像是应和她的召唤,一声不大却足够威严的“安静”从入口处传来,嘈杂的会场上空像被风吸走了所有的声音,人们下意识地服从和低头,佛尔思趁机拍了拍同样怔住的主持人。

“开始吧。”她说这话时,目光含着难掩的笑意,追随着那个人群中低调的小巧身影。

“各位贵宾,各位朋友,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上午好……”短暂的开场白后,是互动环节,不出意外地,有人抛出了那个萦绕于很多人心头的疑问。

“沃尔女士,听说这次的人物设定是探险家与朝圣者,您认为这是怎样的两个角色呢?”

“正如书名所呈现的,孤独伴侣,在遇到彼此之前,他们各自孤独,而当与对方重逢,他们就成为探险路上、朝圣途中最坚实的伴侣,他们可能性格不同,兴趣有别,但他们是最合适的,灵魂伴侣。”佛尔思看着台下第二排的那张稚嫩脸庞,突然有抽支烟的冲动。

不行,下次不能再让休来参加这种会议了,她在那里我根本不好意思说下去啊!

“重逢?您说重逢?难道他们不是第一次相遇吗?”

“我不知道在座的女士先生们有没有这样的感受,你遇见一个人,从他从马车上跳下来开始,从他在熙攘人群中与你擦肩而过开始,你们从未相识,可你熟悉他,就像熟悉自己。你们不曾相遇,可遇上就是重逢。”

“啊,我想我有过这样的经历……可她并不是我的恋人,我是说,她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这样也可以吗?”一位黑头发的小姐边发问,边笑着挽紧了身旁好友的胳膊。

“为什么不呢?我也没说探险家和朝圣者不是友情啊!”佛尔思开了个玩笑,冲粉丝眨眨眼睛,收获了小范围的惊呼和躁动。

“那您是说二者是友情了?”最初提问的那位记者依旧穷追猛打。

“我也没有说是呀!”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记者先生尴尬地压了压帽沿。

“朋友们,我知道大家都很好奇,这究竟是怎样的感情,爱情?友情?知己?救赎?我不知道,我不愿意为其贴上标签。我只知道,这些可以写出文字的判断标准都太过单一,太过刻板。就像每个人的生命中,你不是确定了怎样的标准后才去寻找恋人和朋友,而是当对方出现了,你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爱情或友情。希望大家都能成为生命的探险家,自我的朝圣者,早日遇见那个敲开心扉的人,挚友或挚爱。谢谢大家。”

她优雅致谢,眼角瞥到那抹心心念念的身影,逆流而去,在不断向前涌动、抢着排队要签名的粉丝中分外明显。

佛尔思想起曾经夜读时的聊天。

“你会来参加我的签售会吗?”“可能会。”

“什么叫可能?”学徒小姐亮了亮足以做凶器的钢笔尖。“一定会!”仲裁人试图举双手双脚来说服爱人。

“那你希望我给你写些什么?除了我的名字。”“我不要签名。”

“又来?”钢笔警告。

“我看过你的签售会,那么多人,那么多书,而他们总提各种奇奇怪怪的要求,你写的一定很累吧。”休走近爱人,取下那只不怀好意的“危险品”,握紧爱人的手。

“我不需要你的签名。因为你已经在这里写下了。”佛尔思的手触碰到稳健有力的跳跃。

“成千上万遍。”

 

低头吻你的手背,我千里而来的探险家,我满腔热忱的朝圣者,只属于我的——

孤独伴侣。


凝海

【诡秘】修罗会(6-10)

简介:似乎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阿兹克先生在学生的墓前多站了几分钟……
又名“世界和死神究竟是什么关系”、“星星先生到底想翘谁的墙角”、“818世界那个罪恶的男人”、“愚者教派办公室政治研究报告”……
——————————
时间线混乱。逻辑喂了小挨饿。主线剧情完全是为了沙雕服务。
看起来像cp包括兹克,伦克,月克,愚世,all克,愚all……然而哪些是真的那些是空想出来的,连小克自己都搞不懂了
——————————

(序) (1-5)


【本期看点: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朋友。他的老师是个骗子。】


6、

“我有个朋友。”

埃姆林·怀特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开口。

“他跟...

简介:似乎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阿兹克先生在学生的墓前多站了几分钟……
又名“世界和死神究竟是什么关系”、“星星先生到底想翘谁的墙角”、“818世界那个罪恶的男人”、“愚者教派办公室政治研究报告”……
——————————
时间线混乱。逻辑喂了小挨饿。主线剧情完全是为了沙雕服务。
看起来像cp包括兹克,伦克,月克,愚世,all克,愚all……然而哪些是真的那些是空想出来的,连小克自己都搞不懂了
——————————

(序) (1-5)


【本期看点: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朋友。他的老师是个骗子。】


6、

“我有个朋友。”

埃姆林·怀特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开口。

“他跟我说,之前有个在追求他妹妹的人突然开始没完没了的跟踪他,制造偶遇,还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年轻的血族显得十分苦恼,“他感到很困扰,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缓慢地擦拭着烛台,一脸若有所思。

“他们以前认识吗?”

“好像是认识”埃姆林想了想说。夏洛克没有说过,但是听口气应该是认识的。

“都是男性?”

“是啊……”

“那么,我觉得那个人应该是对他有好感,怕他不接受,于是把他妹妹当成了替身。”神父点点头,仿佛没看到年轻血族愕然的目光,十分笃定地说,“后来他良心发现,决定勇敢地表达自己的情感,但是似乎没有找好方法。”

“……什么?”埃姆林几乎尖叫出声,“怎么会这样?!”

埃姆林不由自主地把夏洛克和那位黑夜教会值夜者带入了这个故事线,怎么想怎么惊悚,但又觉得好像说得通……?

随后他想起了夏洛克平时的言行。他的……算是朋友吧,平时总是提到的似乎是另一个人。

“可我……我那个朋友好像有喜欢的人了。”埃姆林觉得这事有点棘手。

“那他就应该直接拒绝。”乌特拉夫斯基神父说,随后皱起眉头,有些困惑地看向埃姆林。

“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7、

“近期有个很有意思的小道消息。”魔术师小姐坐直了身子,“贝克兰德大学的一位教师似乎和他的学生有不正当的关系。”

周围的雾气都仿佛随着她的话凝滞了一秒钟。

魔术师干咳了一声。“其实我也不太确定这个人是仅仅作风问题,还是有什么危险的秘密。”她举起双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不简单,想看看这里有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

绝不是因为八卦!

神秘世界的成员自然不会忽略一位非凡者的直觉,哪怕仅仅是低序列者。有几名成员理解地点点头。

“他叫阿兹克·艾格斯,是贝克兰德大学的交流学者。”

“……”

奥黛丽眨眨眼睛,不动声色地左右看了看。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明显做出反应的不止一个人啊……看来佛尔思的直觉没错,这个人果然不简单。

率先开口的却并不是那些人中的一个。

“‘艾格斯’?”隐者女士沉吟道,“这是第四纪拜朗帝国的皇姓,是死神的后裔,现在倒是见得不多了。也许这个人和灵教团有联系?”

“灵教团?”魔术师小姐眨眨眼睛。时至今日,她对非凡者势力的了解仍然十分有限。

“是活跃在南大陆的一个信仰死神的教派。”隐者解释道,“若我记得没错,他们之中的一个派系便是由艾格斯皇室的后裔领导的……不过也不一定,死神的后裔不计其数,虽然大多数都在第四纪末被反叛者剿杀了,但活下来的想必也有很多,不一定就是非凡者。”

她顿了顿,有些期待地看向在座唯一一位死神途径的非凡者,似乎是在邀请对方进行补充。后者愣了愣。

“我与灵教团并没有联系。”代号死神的成员有些抱歉地说。

世界和倒吊人几乎同时开口。两人有些意外地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倒吊人率先说话了。

“这个人我见过。不是灵教团的成员……当然也算不上普通人。”他说,“我不知道他本人是不是非凡者,但他有个学生你们应该听说过:格尔曼·斯帕罗。”

这个名字可比历史教员有名多了,在场竟然没一个没听说过的。

“‘疯狂冒险家’的老师?”魔术师喃喃地说,右手似乎在不由自主地搓着手指,“你们说,流言里提到的那个有不正当关系的学生,会不会……”

这一次同时开口的是世界和死神,然后世界几乎是故意抢在了死神之前说话。正义小姐意外地挑了挑眉。这和她对世界的印象完全不同呢……看来世界果然认识死神先生,这才屡屡在与他有关的事情上表现异常。

“我只是想说,既然弄明白了这个人的来历,就不必在他身上花太多功夫了吧?”世界摊摊手,用特有的醇厚声线温和地说,“格尔曼·斯帕罗与我们并没有什么冲突,没必要去刻意调查和他有关的人。”

世界先生的声音一向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哪怕是被他反驳了的人都不会感到什么冒犯。魔术师像个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包的学生一样缩了缩肩膀,正想附和一声结束这个话题,却不料死神先生居然开了口。

“世界先生,你和格尔曼·斯帕罗交情很好?”死神突兀地问,转头盯着世界,一向温和的声音竟然有些尖锐,“你很了解他的目的和想法?”

世界……世界先生明显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死神会突然拆他的台。奥黛丽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个转折让她有些看不懂了。

不过世界仅仅停顿了几秒钟,就反应了过来。“你觉得我们应该去调查阿兹克·艾格斯?”他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还是警告?

死神在朦胧的雾气后眯了眯眼睛。“看来世界先生知道的事情不少。”他慢慢地说。

哪怕是反应再迟钝的人也察觉出这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了。一众塔罗会成员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移动。

世界先生和死神先生的关系好像不太好的样子?奥黛丽有些苦恼地想着,忍不住悄悄地朝一直没有说话的愚者先生看了一眼。之前她就猜测过,死神先生就是狙杀了齐林格斯的死神途径强者,是在塔罗会创立之前就追随愚者先生的前辈……莫非世界先生也是吗?

这倒是能够说通了。这两个人都在很早之前就为愚者先生效力,互相之间肯定打过交道,只是并不是朋友。而愚者先生对他的下属想必十分了解,对他们会吵起来并不意外,这才没有出言斥责,果然是仁慈宽厚的神灵。

……虽然但是,愚者先生座下的人际关系这么可怕吗?

正义小姐忍不住鼓了鼓腮帮子,对于两位不识大体的前辈做出了无声的批判。当着愚者先生的面互相较劲,简直太失礼了,尤其在场还有第一次加入的新人……

她的目光看向新加入的月亮先生,不出所料地在他的姿势中看到了三观破碎重组的痕迹。

为了挽救塔罗会的颜面,奥黛丽轻咳一声。“我可以查查看。”她开口,打破了凝滞的沉默。

“其实真的不用。”死神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失态,略带歉意地朝着长桌上首欠了欠身,然后转向正义,“我并不是针对……”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奥黛丽微微一笑,朝着世界的方向看了一眼,“我也不会把太多精力放在他身上。”

“……”

“……呵。”世界看着死神无话可说的样子,突然嗤笑一声。

……

第一次加入这个奇怪组织的月亮先生已经完全忘记了一开始的种种顾虑。他的内心乱糟糟的,甚至没顾得上研究新公司的办公室政治。

夏洛克的疑似男友原来在他之前还有个关系暧昧的学生?

难道这个人是……是欺骗感情的惯犯?

我是不是应该提醒他?

 

 8、

“我明白了。”乌特拉夫斯基神父平静地点点头,“你并不是你说的那个朋友。你是想要追求他的那个人。”

……

“我明白了。”帕列斯·索罗亚斯德平静地点点头,“你并没有看上你前同事的妹妹。你看上的是你前同事。”

……

“我明白了。”科林·伊利亚特平静地点点头,“戴里克,看来你也到了该考虑伴侣的年纪了。”

……

“我明白了。”休·迪尔查平静地点点头,“佛尔思,看来你的新书已经选好题材了。”

……

“我不明白,阿兹克先生……”克莱恩一脸欲言又止。

“出什么事了?”古铜肤色的历史教员让开身子,将学生放进公寓,担忧地问。

“……算了,没什么。”年轻人冷峻的面孔上露出难得的沮丧之色。

他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突然问:“阿兹克先生,如果教会注意到了您的存在,您会不会有危险啊?”

阿兹克拿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问题不大。”他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我应该是死神途径的序列2或者序列3,在没有明显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他们不会轻率地与我为敌。”

也不一定……阿兹克想,但是没有说出来。毕竟黑夜教会已经掌握了一部分死神途径,而一份高序列的非凡特性或许足够他们铤而走险。这一点确实应该注意,或许可以想办法从克莱恩那位朋友口中套套话,看看黑夜教会近期有没有跟灵教团有关的行动……

他将红茶和甜点端到茶几上,看着他的学生心不在焉地道了声谢,往茶杯里扔了两块方糖,然后机械性地用勺子搅拌着,仍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阿兹克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克莱恩,是不是有人去找你了?”他严肃地问,“有人向你打听有关我的事情?”

这也太快了,还不到一天……正义小姐的能量和行动力有那么大?

克莱恩似乎被他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双眼微微睁大。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否认,但是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看来是了……阿兹克抿了抿唇。他倒不是觉得克莱恩会出卖他,只是担心会给他的学生带来麻烦。毕竟这孩子身上的悬赏其实比他要多。

更何况塔罗会那个古怪的‘世界’不知为什么会暗示自己与格尔曼·斯帕罗相熟……阿兹克虽然已经把自己卖给了来历不明的神灵,但却并不希望克莱恩也被骗进这个奇怪的组织。

……要不,找个机会把‘死神’的身份透露给正义小姐算了?少个人调查他,克莱恩也会少吸引一些不必要的注意力。

黑发褐瞳的历史学者叹了口气,决定等克莱恩离开之后便去向愚者祈祷。

说起来,这位乍一看仁慈慷慨的神明,除了一开始为他提供过一些语焉不详的暗示之外,似乎也没起到什么大作用,让他莫名觉得这笔卖身的交易有点吃亏。

当然这么说有些不公平,有关神弃之地的信息本身就是极为珍贵的资料。但目前他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尚未完全恢复记忆的克莱恩,而不是研究历史。

若是愚者不能保证克莱恩的安全,阿兹克不介意为自己找一位新的老板。

……

克莱恩看着老师沉思的侧脸,突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9、

伦纳德是真没想到他发起的谣言会传成这样。明明他只是想要找个机会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与克莱恩接上头而已。

若他能进入克莱恩的梦境,事情会好办得多。但是死亡执政官在克莱恩的住处周围布置了很多灵界生物作为眼线——这还是老头提醒的。他没有办法在不惊动那些眼线的情况下靠近克莱恩,只能放弃了这条路。如果死亡执政官知道他在想办法将克莱恩从祂身边救走,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你确定要这样做?”帕列斯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我还是觉得你不应该冒然跟阿兹克·艾格斯起冲突,不过如果你坚持的话……”

伦纳德没有回答,而是一脸坚定地抿了抿唇,走进了黑夜教堂。

他要直接向女神祈祷,请祂保佑克莱恩不被欺骗。

……

半个小时后,黑发绿眼的年轻人一脸茫然地走了出来。

“老头……”他喃喃地说,“你说女神这算是同意还是反对啊?”

“没给你回应吗?”

“回倒是回了,但那隐隐约约的狂笑声……应该也不是错觉?”

 

 10、

“太抱歉了,死神……呃,艾格斯先生……”

奥黛丽一脸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手指紧张地揉着衣角,强自镇定地朝着对面面容柔和的绅士露出得体的微笑。

太尴尬了……太失礼了……

一想到自己的各种心理暗示早就被对方看破了,她就尴尬得恨不得当场消失。若是我已经成为了催眠师,现在就可以用心理学隐身让人注意不到我……她的思绪开了个小差。当然,这种举动大概率产生不了什么效果,就如之前的心理暗示一样……

想到这里,正义小姐的心里不由得产生了强烈的后怕。若我在调查的不是死神先生,而是另一位高序列强者,恐怕……这么看来,幸好死神先生猜到了我的身份,也不愿与我计较。

“不必在意,正义小姐。”死神并没有露出什么愠怒的表情,语气也十分温和,十分符合一位心胸宽广的绅士的身份。然而在奥黛丽的观察下,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淡淡的不悦。“冒然试探一名未知的可疑人物是十分危险的举动,我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够不要这样莽撞了。这个城市远比你想象的要危险。”

“很抱歉给您带来了困扰。”奥黛丽再次道歉,努力想在同一教派的前辈面前稍稍挽回些形象。

“我只是不希望给我的学生带来麻烦。”死神先生意有所指地说。

奥黛丽眨眨眼,敏锐地捕捉到了语气中微小的变化。原来这才是死神先生真正生气的原因吗?并不是因为自己被误会,而是担心会影响到他的学生……

这么看来,也许那个小道消息也有真实的一面——不,奥黛丽,快住脑!太失礼了!

“您与您的学生关系一定很好。”她感叹道。

阿兹克·艾格斯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温柔,哪怕不利用观众的能力都能看得出来。

“我是一位教师,见到了优秀的学生总是想要多关注提携一下。”古铜肤色的学者眼中的笑意变得真诚了很多,“更何况,夏洛克与我有很相似的经历,关系比较复杂……”

……

“夏洛克?”奥黛丽喃喃地说,“我以为死神先生的学生叫格尔曼……?”

那个与世界先生相识的疯狂冒险家是另一个学生?

莫非这才是世界先生对死神先生不满的原因?

有关死神先生的流言难道就是世界先生散布的?

可是死神先生明明对格尔曼·斯帕罗很上心啊……

愚者先生在上,他们的关系真的好混乱……

正义小姐呆坐在原地,不知不觉就脑补出一个包括相爱相杀、横刀夺爱、始乱终弃、趁虚而入等诸多要素的故事线。

并且有点想找佛尔思写下来。

“你们人类太复杂了。”苏茜小姐蹲在她旁边矜持地评论,“还好我是一只狗。”

……

“放心,是误会。他们不会再找你了……”

“……哦。”克莱恩一脸复杂地点点头。

阿兹克先生,您真的不想知道正义小姐昨天晚上祈祷时都说了什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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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兹克先生风评被害。  
并且在考虑跳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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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有奇怪的邪教徒盯上了我的学生! 
世界: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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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我受过专业的训——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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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恩职场论坛】  
匿名求助:同部门两位最资深的前辈关系非常不好,新人该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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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政委在阿爸带着“失忆”猫猫出海散心的时候见过他们,对那个在老师面前一脸乖巧腼腆的疯子印象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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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来壶酒吗

寻迹:佛尔思的苟三家全图鉴收集

-楔子-


佛尔思踏着星辉,向远方隐约的蓝色星球而去。她还回味着自己在星空留下的九部大作,心情十分愉快,谁知刚进入屏障的那一刻,她发现眼前景象一虚,身影已然来到了灰雾之上。

廖远的青铜座上首,充满威严的身躯低笑了一声,轻叩了叩桌面:

“恭喜你晋升。”

刚出完公差就要面见上司,想必不是什么好体验。不过……果然对于“愚者”先生来说,座下多添一名天使也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大事啊。佛尔思强打起精神,感激地答话道:“这都是多亏了您的恩惠。”

“不必言谢,这是你应得的报酬。”“愚者”先生笑着说道。

佛尔思摸着头讪笑了一下。

她的灵性预警持续发作着,她直...




-楔子-

 

 

佛尔思踏着星辉,向远方隐约的蓝色星球而去。她还回味着自己在星空留下的九部大作,心情十分愉快,谁知刚进入屏障的那一刻,她发现眼前景象一虚,身影已然来到了灰雾之上。

廖远的青铜座上首,充满威严的身躯低笑了一声,轻叩了叩桌面:

“恭喜你晋升。”

刚出完公差就要面见上司,想必不是什么好体验。不过……果然对于“愚者”先生来说,座下多添一名天使也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大事啊。佛尔思强打起精神,感激地答话道:“这都是多亏了您的恩惠。”

“不必言谢,这是你应得的报酬。”“愚者”先生笑着说道。

佛尔思摸着头讪笑了一下。

她的灵性预警持续发作着,她直觉今天的“愚者”先生有些不对……事实上,这位神明的不对劲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祂似乎深陷某种精神拉锯之中——谁知道今天的祂在其中的哪个阶段,是神性还是人性,是安定还是疯狂?

果不其然,“愚者”先生望着她,神神叨叨地长叹了一口气,念道:“‘魔术师’小姐啊,你虽已跻身天使之位,但还未能领会我们这几条相近途径的精髓。”

“……请问‘愚者’先生,您能否指点一二,我们途径的精髓是什么呢?”佛尔思努力发挥“学徒”的本领,做出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愚者”先生不顾她的问话,只是自顾自点评了起来:“其一,你的思维模式还不够敏锐;其二,你的后手准备还不够充足;其三,你的情景判断能力还有待锻炼……嗯,在‘规避危险’这一项里面,凭借你独特的性情,倒是可以拿个九十分。其四,你说话的艺术还不够……”

“……不够?”

“不够猎人。”神明快速地说道,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综上所述,你还需要历练。”

佛尔思吞咽下一口唾液,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指向青铜座之后:“在那之前,恕我冒昧,愚、‘愚者’先生,请问那个是什么?”

在祂身后,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座巨大的古钟,它花纹繁复而结构精密,质感厚重而气势恢弘,秒针的每一次振动仿佛都可以撼动整个宫殿。

“这个?”“愚者”先生挑起眉梢,疑惑地向后一望。

祂低下头,似是思考了半秒,才释然般轻松答道:“哦,这大概是‘时空之王’权柄的具现吧。”

佛尔思双腿一软,半边身子摊在了桌上。

“愚者”先生大手一挥:“总之,你就跟随我的指引,去拜访我们三途径历代出色的天使吧!你要充分进修诡秘的理念、学习诡秘的方法、领会诡秘的精神……”

佛尔思模糊侧耳听了半天,终于从字句中听出了“公费旅游”四个字的意思,这才推桌抬起了半边身子,双眼开始放光。

“……系统性地学习后,整理撰写诡秘三途径精髓的研究报告,上交于我;再另书写一份扮演指导书,经我审阅后下发愚者教会……”

佛尔思:……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还来不及发表异议,就只见巨大的古钟忽然飞速逆时针旋转,她感觉脚下重量一空,身体朝着无尽的历史迷雾下坠而去,她看见了自己在星空旅行时地面发生的事情、看见了当初从老太太那里继承手链时的事情、看见了罗塞尔大帝在因蒂斯被加冕为王、看见了苍白之灾的发生……在纷杂的视野中,只有一叠书页被从上抛下,萦绕着“愚者”先生最后的叮嘱:

“……这是我为你整理的天使名单和资料………以及你写稿需要用到的纸。”

 

佛尔思的身躯轻柔坠落在了原野上。

——然后被接踵而来的铺天盖地纸张几乎压坏了身体。

 

 

 

-第二纪:黑暗纪元-

 

 

佛尔思捂着鼻子、小心翼翼提着裙角,试图减轻入鼻的恶臭、避开草地间迸溅的血肉。一靠近魔狼的国度,蛮荒的气息就扑面而来,魔狼们在尸骨堆旁边嬉戏打闹,扒拉着血肉作乐,看得她一阵头皮发麻。

第二纪的生存环境也太恶劣了吧,当时的人类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她忍不住后退数步,下意识“漫游”离开了魔狼群。

来到山坡上,她长舒一口气,扭过头,忽然发现一只同样落单了的魔狼。

身躯如山、通体幽黑、瞳孔巨大、额顶一撮灰白的毛发……佛尔思昂头端详了片刻,终于确认这是当时的“愿望之神”,后来的“乌黯魔狼”——科塔尔。

佛尔思谨慎地接近了祂,拿出从奥黛丽小姐那里得来的非凡物品,使双方能够跨越语言的隔阂沟通,她咽下一口唾液,开口问道:“您……为何单独待在这里?”

科塔尔从毛发中抬起放大般扭曲的头颅,淡瞥了来人一眼:“它们既然不乐意见到我,我又何必自讨苦吃去靠近它们?”

“您不去试着改善一下关系吗?”佛尔思随着祂的视线,看向了远方的狼群。她依稀记得从亚伯拉罕家一本古籍上看到过,人际关系似乎对于“占卜家”途径的高序列者很重要。

科塔尔摇了摇头,缓缓直立起身子,扬起的尘土令佛尔思一阵咳嗽,祂盯着她,眯了眯可怖的双眼:“扬长避短,趋利避害,这才是正确的生存之道。”

佛尔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把这句话给记了下来。

她又观察了一会祂的活动方式,就穿梭空间离开了山坡。她本就对这位乌黯魔狼兴致不大,毕竟,她记得在挺早的时候,“世界”先生就已经把祂列为狩猎对象了……虽然“世界”先生确实很可怕,不过那时候祂甚至还不是天使,说明这只魔狼在天使中水平应该相当一般吧。

在她离开之后,科塔尔望着身前的一片空地,沉默了一小会,忽然含糊地低笑了一声:

“比方说,在遇到一位来历不明、命运诡异的异乡客时,别去追问祂的来历……”

祂跃下山坡,步伐迅捷地快步跑走了。

 

 

佛尔思强忍着不适,“漫游”回到了魔狼群之中,她通过穿门的能力回避了大多数的血腥场景,最终于一角找到了一只体型偏小的魔狼。嗯,根据灵性的指引,这应该就是那位强大的、可怖的——安提哥努斯家族的先祖了吧。

她望向低头忙活着什么的魔狼,靠近了两步,试着打起招呼:“您好……请问您在忙什么呢?”

“你不觉得,我那些兄弟姐妹们,实在是太粗暴野蛮了吗?”安提哥努斯放开嘴上叼着的某个东西,头也不回地反问道。

佛尔思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不愧是今后的大贵族,即使生在魔狼之中,也如此有人道关怀。她不由得心生亲切,甚至觉得自己能与这位魔狼成为朋友。

安提哥努斯看起来隐约有些高兴,祂挪开了庞大的身躯,露出身后被遮挡住的一颗巨树,树枝上依次悬挂的数不清的尸体,他们紧紧相挨,双目空洞,身躯还像是活着的时候那般完好,足尖随风轻晃起舞着。

祂盯了自己的大作两秒,满意地笑了起来:“我觉得,把食物悬吊起来,慢慢食用,才符合我们的身份。如果遇到需要的时候,还可以变成秘偶,立刻投入使用。”

佛尔思顿感背脊发麻,阴冷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一边枉顾眼前魔狼可能已经有几百岁的事实,在内心安抚般对自己念着“童真无邪、童言无忌……”,一边勉强地在笔记本上写下“应珍惜物品,包养良好以备使用……”的强行结论。

谁知,这时望向了她的安提哥努斯也似是被吓了一跳。祂竖起脊背,后退一步:“你的命运好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佛尔思连忙追问道。

“我看不见你的命运轨迹。”安提哥努斯的双眼紧紧盯着她,流露出几分好奇,“并不是你的位格足以让我无法窥探,而是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就像是你只存在于与我交谈的这段时空内——就像你……不属于这个时代一样。”

……不愧是今后的“半个愚者”,就算是尚年幼也不容小觑啊。佛尔思在内心感慨道,又因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描述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某位神灵,她赶快摇摇头,本着“不可妄测神”的原则,将自己的脑补从脑海之中赶了出去。

“你的命运与我们没有交错,这使你的存在意识很弱,所以我方才会自然地没有防备……”小魔狼竖起了尾巴,警惕地望着她,低声质问道,“你是谁,你有什么企图?”

“……我、我只是奉命前来考察,以便撰写一份研究报告。”佛尔思咬了咬笔头,思虑了半天措辞,最终还是决定不要试图瞒过“占卜家”途径的天使,如实作答了。

“撰写?研究报告?”安提哥努斯古怪地歪了歪脑袋。

对了,第二纪的时候可能还没有纸笔,就算有,也应该是在人形生物的社会,这位魔狼或许连文字和写作为何物都不知道吧。佛尔思恍然大悟,嗯……一开始就说小说这种虚拟作品,祂可能理解不了,先引入类似游记或笔记的概念好了。

“就是用一种符号,通过涂画的方式,记录下当地的风土人情、自己的经历、所思所想、获取的经验等等……”她尽可能通俗地解释道。

“我不懂。”安提哥努斯蹙着眉头,摇了摇头,“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呃,以便自己今后想不起来的时候,可以用来参考?”

“那我应该是用不着了。”小魔狼摇了摇尾巴,不以为然地说道,“想不起来的事情,我都可以通过梦境占卜回忆起来。”

佛尔思明确感受到了和天生的神话生物沟通的隔阂,她想了想:“那你也可以写给别人看,比如亲朋好友,或是未来的后代,跟他人分享你的感受、传授你的经验……”

“亲朋、后代……”安提哥努斯缓缓咀嚼着这两个词,若有所思。

忽然,远方传来了一阵巨震。只见在辽远的地平线上,一个无比庞大的幽深身影缓慢地站了起来,祂的身躯高入云端,只能依稀窥见其中三四条大腿;祂的低吼传遍了原野,瞬间草木低头、树曳叶落,强大的威压伴随恢弘的气势而来,佛尔思努力了好一会才重新站稳了脚跟。

“是父亲。”安提哥努斯起身,回头,“祂在呼唤我们。”

佛尔思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就是掌握“黑夜”与“占卜家”双途径的那位古神,弗雷格拉?

由于太过危险,拜访祂并不在此次的计划之中,不过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也已经可以窥见祂的强大。这一刻,弗雷格拉带给她的恐惧甚至超过了格尔曼·斯帕罗,实在是难以想象世间会有比祂更为可怕的存在。

不知为何,“愚者”先生那句“我们这几条相近途径”在她脑海中蓦地响起了,她张了张唇,身子一抖。

“我该走了。”年幼的魔狼喃喃道,“谢谢你告诉我‘撰写’这种行为的含义,虽然我觉得我可能永远用不上,不过我会记住的。”

佛尔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点了点头,目送祂八只腿并用、三步并作两步地离去了。她回头望向树上悬挂的尸体,尚有些发怵地多盯了一会,然后摇摇头驱赶脑海中的画面,踏步准备离开这个时代。

正当这时,远方的一个缥缈人影倏然撞入了她的眼底。

这是她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看见人形的生物,她连忙凝神一看,只见那人一袭黑裙,面容模糊,却在与自己对上视线后缓缓扯动嘴角,向上勾起,露出了一个微笑。

佛尔思感到莫名的背脊发凉,她本能地后退一步,跌回了重叠的历史迷雾之中。

第二纪的景象在眼前如镜花水月般破裂,她沿着“愚者”先生的力量向着未来追溯而去。

 

 

 

-第三纪:灾变纪元-

 

 

当佛尔思踏足于石柱高耸近百米、玉砖铺遍一整层,阔气而宽敞的大殿中时,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即使是过去了整整一个纪元、即使这里是全世界最华贵的场所,也难以想象这般变化是如何发生的。

只不过,想到接下来要拜访的对象,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为此欢呼了。

那是仅是听闻描述,就已经为她的恐怖小说提供了大量素材、让她对某种饰品严重过度反应的那个人,不,那个存在……嗯?

石阶最底层的一角,看起来不过十岁大的男孩正规规矩矩坐在那里,黑色卷发妥帖地披至耳侧,唯有一侧略微凌乱,稍大的尖顶帽檐遮住了半边白皙面孔,祂似乎正一脸专注研究着眼前的地面,墨色的眸眼里盛满了清光。

这……不得不说,阿蒙小时候还挺可爱的嘛,也是,天使也是有童年的。

佛尔思不知不觉松下一口气,做出一副应对小孩子的友善模样,微笑地靠近了祂。阿蒙目光一顿、似有察觉,也微笑地抬起头来,惹人怜爱地正了正右眼的单片眼镜。

“咦?”阿蒙忽地讶然挑眉。

灵性直觉指引佛尔思低头向下看去,只见些微灰雾散去之中,一只有着十二道透明圆环的小虫,从她的胸口掉了出来,落进了她的掌心。

阿蒙:……

佛尔思:……

——不是、安提哥努斯不是说过不会有防备的吗,还是说这是你遇到陌生人的第一反应?!妈呀阿蒙好危险,愚者先生我想回家!

尴尬的片刻沉默后,阿蒙调了调单片眼镜,眯着黑眸开口道:“竟然不能寄生,有点意思。你考虑做我的眷者吗?”

如果不是有“愚者”先生庇护现在恐怕已经戴上单片眼镜的佛尔思疯狂摇头。

阿蒙思衬了一会不能寄生的理由,叹着气摇了摇头:“也罢,我现在在准备更重要的事情,之后再来好好研究一下你吧。”

“更重要的事情?”佛尔思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咽下一口唾液,强忍着不适开口道。

“时天使”轻笑了一声:“梅迪奇仗着父亲的管教命令,整日欺压我,我总得还手,给祂一次好看。”

祂摘下帽子,露出了那半边略显凌乱的头发,原来是被烧糊了发尾。佛尔思忍住想要发笑的欲望,觉得气氛似乎轻松了几分。梅迪奇,是那位“战争天使”,“猎人”途径的天使之王吧?也难为阿蒙被祂管教了,不知道那位远古太阳神为何做此安排。

她撩了一下微卷的褐发:“那你打算怎么对付祂?”

“梅迪奇是‘阴谋家’,计策恐怕对祂来说起不了太大作用。”阿蒙微笑着解释道,“我打算用直接一点、防不胜防的方式。”

“具体来说?”佛尔思好奇地问。

“等一会祂过来,我就一头摔在这里。这里的地面时被父亲加固过的,只要力度够大,即使是天使也会受伤,我在祂面前亲自摔得头破血流,再去找父亲告状,到时候看祂如何辩解。”

阿蒙正了正单片眼镜,悠然自得地笑了笑:“祂既然要‘管教’我,就要准备好承担相应的责任,这是很符合祂作为的下场。”

这、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恶作剧,够狠!佛尔思不禁对阿蒙这位天使之王的魄力刮目相看。不过,说到底还是小孩子风格的恶作剧,阿蒙在她眼里又不禁可爱了起来。

“嘘。”阿蒙将食指竖在唇前,小声说,“祂要来了。”

佛尔思恍惚地点了点头,心想阿蒙怎么会用这个鲁恩风味的手势,还是说这是辱骂的意味?

果不其然,一位年轻英俊、身披黑甲,头顶血泼一般鲜艳红发,眉心带着旌旗印记的人影阔步走上前来。佛尔思屏住呼吸,准备亲眼见证第三纪顶尖天使之王的斗争,她颇感兴奋地想道,日后还可以作为题材写入小说。

梅迪奇表情散漫,大步迈过两三阶,姿态相当不羁地走了下来。佛尔思眼睁睁盯着祂的脚,二十阶、十阶、五阶、三阶、一阶……就是现在!

阿蒙看准时机,一个健步精准地冲上前去,横冲直撞就往地上一个俯冲。梅迪奇见状,不屑地轻呵了一声,抬手扬起一道火浪,掀起的热浪精准托住了阿蒙的身躯,祂嘲讽地挑起眉角:“小乌鸦,要跟我斗,你还是嫩了点……”

忽然,祂脚下一空,剩下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阿蒙从地上抬起了沾满泥土的削瘦脸庞,天真无邪地昂起下巴,冲祂盈盈笑了出来。

佛尔思张大了嘴瞪大双眼,她刚才在一旁看得清明,刚刚阿蒙只是假借着撞地的势头,掩盖了偷取梅迪奇脚底土地的动作!这、这分明和说好的不一样!

她表情机械地在笔记上写下一句:“总是记得隐瞒你真正的计划,无论对象是谁……”

梅迪奇跌坐在了玉阶上,反手一抬,男孩的整个黑发在瞬间着了火。祂却不恼不怒,只是在高笑了起来:“呵,梅迪奇,你每次吃了瘪就来硬的,我都替你感到没面子。”

我好像明白“愚者”先生口中的“不够猎人”是什么意思了……佛尔思目瞪口呆地想道。

“小乌鸦,让你几招,你还觉得自己了不得了。”梅迪奇不怒反笑,“早就告诉你了,硬实力是最重要的部分,等你哪天能打赢我了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吧……对了,这人谁啊?”

见到话题转到自己身上,佛尔思终于脱离了呆滞,一个激灵站直了身体。只见阿蒙笑眯眯调了调单片眼镜的位置:“她呀,是个古怪的家伙,为了对付你,我先搁置了对她的研究……”

话音刚落,梅迪奇和阿蒙骤然同时向她伸出手来,佛尔思一惊,来不及反应,只得无措地举起手挡在身前,两位天使之王的联手攻击远非刚跻身天使之列的她足以对付,无声之中,只见浓郁的灰雾在她眼前扬起,与庞大的力量发生了碰撞,强硬地把攻击顶了回去。

将一切收入眼底的阿蒙,第一次露出了惊诧的神情:“那、难道是……?!”

佛尔思却再也来不及欣赏祂这副样子,她不再犹豫,连续后退三步缩回了历史迷雾之中,第三纪辉煌的宫殿离她远去,她捂住狂跳的心脏,匆忙逃向了稍远一点的未来。

 

 

 

-第四纪:众神纪元-

 

 

佛尔思在第四纪纷杂、繁复而又不对称的风景里迷了眼,仿徨于一座座结构复杂又精细的黑色建筑之间,直到感觉引起了数位高位者的注意(贝克兰德的天使和半神数量,甚至比这里差了好几个层次,完全不能与之相较!)才终于找到了她的目标——索罗亚斯德家的宅邸。

她使用之前记录过的天使级“历史孔隙召唤”能力,先是从历史迷雾中拿出了奥黛丽小姐戴过的兜帽披肩,又开启了“愚者”先生赐予的隐秘庇护,无声潜入了宅邸、混入索罗亚斯德的子弟之中,在最末排坐下了。

今天似乎刚好是帕列斯·索罗亚斯德向后辈们教授经验的日子。

对于这位已经成为“愚者”先生座下“时之天使”的人物,佛尔思难免有些心生亲切,但从阿蒙那里吃来的教训让她少有地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做足了准备,打算避免直接接触。

在一片小声喧闹中,被大家敬重不已的那位天使,白发后梳、眼眸深邃,虽看得出年纪较大但并不显得过于苍老的天使终于登场了。

祂精神矍铄、气质沉稳,讲起话来有条有理、不急不缓,许多教导令佛尔思也受益匪浅。

“对于我们来说,积累财富不是一件难事,但切忌过于沉迷此道,否则迟早会被高位的存在盯上,收集财富很容易,想要守住财富可不简单……”

收集财富很容易……佛尔思忍住胸中的酸涩,只能怪自家途径不争气……不对!她转念一想,偷盗犯法啊,就算有非凡能力也不能滥用。好险,差点就被带偏了。

“这还不简单?”一个年轻的索罗亚斯德后辈半开玩笑地说道,“等我日后娶个年轻贤惠的老婆,让她帮我照理家事就好了!”

“莫贝特,你倒想得美!”几位周围的少年冲他推搡了起来,其中一位还反讽道,“就怕你最后娶了个泼辣的,日后扫地洗衣全归你做!”

那位有娶妻理想的少年似乎还想反驳几句,只见帕列斯清咳了一声,后辈们马上安静了下来。祂淡然扫了名为莫贝特的少年一眼,继续讲道:“我们尤其需要警惕相近途径……”

“‘门’途径,目前被亚伯拉罕家族、塔玛拉家族所掌握,特点是善于穿梭和记录,在他们面前使用非凡能力时,应尽量遮蔽动作,并警戒从各个方向而来的袭击;

“‘愚者’途径,目前被安提哥努斯家族、查拉图家族所掌握,特点是善于筹算、阴诡多端,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尤其小心路人,其中极有可能混入了他们的秘偶,虽然原理不同,这和我们的寄生有相似之处……”

“不过,”祂神情一肃,十分认真地告诫道,“记住,我们最应当防备的,还是同途径的非凡者,雅格家族以及……”祂深吸了一口气,缓声说道,“——阿蒙家族。”

之后,祂又讲述了一些相关的神秘学知识,以及实用的场景,与案例结合,十分浅显易懂,让人容易牢记,而又不失趣味。

“积攒的知识和智慧,总要有一天会派上用场。”佛尔思在笔记中写道,这是她旁听下来最深刻的感受,末了,又忍不住加上了一句,“以及,永远对阿蒙保持足够的防备。”

讲授结束后,佛尔思对抗着睡意披上兜帽,打算暗中离开少年们聚集的场所,这时,一道目光却悄然落在了她身上。她受惊般回过头,与一双深邃的棕眸径直对上了视线。

她这才蓦然发现自己刚才听得困倦迷糊时,竟忘了给自己续上一份过了时效的隐秘庇护。

祂刚才为何按棋不动,以祂的实力,不应当忌惮一个序列2……佛尔思微张着唇,思索了起来,不过,看着前方陆陆续续散去、勾肩搭背嬉笑着的少年们,她的心中逐渐有了答案。

帕列斯以紧仄的视线盯了她两秒,最终从鼻中逼出一声低哼。

祂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这是宽容,亦是警告;源于谨慎,也源于自信。佛尔思在胸中以文学口吻点评了几句,忍不住又多望了那个发丝苍白的背影两眼,才发动“漫游”,离开了这座巨大的府邸。

再度路过所罗门帝国的王都时,她在半空中窥见了另一座宅邸,一位青年于庭院中挺拔直立,他姿态从容优雅,胜过姹紫嫣红的花朵,蝴蝶和蜜蜂都在他指尖的操纵下翩然起舞,辉光打在他的发梢,一片晴空映了万里苍蓝。

 

 

佛尔思不得不承认,在这份访问名单中,“门”先生伯特利·亚伯拉罕,确实是她最为了解、最为熟稔,却最令她感到复杂纠结的对象。

多年以来,自己和亚伯拉罕家族一直因为祂的呼救而痛苦万分、晋升艰难甚至几近疯狂,祂的污染险些为整个地球带来浩劫、将自己所有在意的人都卷入;但得知了祂呼救的内容、得知了祂曾经的胸怀和最终的抉择,阅读了家族历史、继承了祂所持有过的非凡特性,她又难免对祂的结局心生悲伤和惋惜。

可她知道,对于一位高傲的、强大的,正处于全盛期的天使之王来说,无论是责难还是怜悯都并非正确的态度;所以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对于直接面见“门”先生还未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但这也不是她一进门无论是用穿梭还是推门都会绕回原地或是陷入循环迷宫,仿徨了几个钟头抬头一看时间才过去一刻钟身上还少了好几件非凡物品和能力,想找个佣人问路结果对方像是被操纵了一样以迅猛的反应砍了过来最终只有疲惫不堪四处逃窜的理由!

佛尔思扶着墙,气喘吁吁擦着额头上的汗。遭受这样的花样摧残,怎么想都远超应有的业务范围了吧。

似是终于玩腻了般,有人斜倚着柱身,微昂起下巴,沉闷低哼了一声:“小姑娘,你家大人难道没有教过你,擅闯他人的庭院是不礼貌的吗?”

佛尔思触电般弹起身子,瞬移到三米之外后才堪堪回望。

来人一身不对称风格的厚重华服,颊侧长着粗黑的短毛,前襟到袖口都缀着无数的锈边和暗纹,祂俯视而下,姿态雍容尊贵,毫不掩饰常浸权力上位者的威慑感。

完全就像是人类……佛尔思心头不自觉冒出了这个想法。确实如此,若不是灵性的指引不会出错,她一定想不到眼前之人会是第二纪那只懵懂的小魔狼。

同一时间,望向了她的来人也惊诧地挑了挑眉,祂微蹙眉头、顿了半晌,才缓眯起双眸,徐徐低笑了一声:“是你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旅者。”

“您还记得我?!”佛尔思讶然之余,也疑虑了起来。

根据“愚者”先生提供的资料,她的出现对于生活在当时代的人来说,应该就像是一片命运错位点出的涟漪,即使能清浅地交互,对方也会在此后很快“遗忘”这次经历才对。

“不必忧心。”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烦恼,安提哥努斯轻笑着说,“是因为我再度窥见了你命运的异常,从而反向追溯到了我命运的特异点,才通过占卜,确认出我们曾经相遇的事实的……”

……刚刚那半晌一顿中到底发生了多少事?!佛尔思听得快要晕了。

“总之,这是‘占卜家’途径天使的特殊之处,其他人理应不会察觉……”公爵大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如果你还拜访过其他人的话。”

像是为了印证祂的话一般,从另一侧的墙角,身着同样繁琐但以黑色为主的礼服,右眼戴着镶银单片眼镜的青年噙着一抹笑,悠然步了出来:“安提哥努斯公爵,这么久还没搞定那只莽撞的小鸟吗?这可不像是你平日的风格。”

走到半途,祂忽然发出了“咦?”的一声。

哦,历史重演。

仗着有“愚者”先生庇护,佛尔思这次十分镇定,甚至还熟练地接住了时之虫,顺手塞进了兜里。

“有点意思,你考虑……”

“谢邀,我已经有侍奉的主了,不考虑跳槽,不能做您的眷者。”佛尔思快速地说道。

阿蒙难得被噎住了一下,祂也不恼怒,只是扶了扶单片眼镜,眼看就是要搞什么新动作的样子。

佛尔思气势一缩,刻入骨髓的应激障碍再度发作,她连忙声明道:“我、我没有恶意!我是亚伯拉罕家族的外姓成员,有非凡物品为证,我只是有事想要面见‘门’先生!”

安提哥努斯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嗯,她的身上确实有亚伯拉罕家族的气息……”

“是啊,甚至还有……”阿蒙含笑翕动着唇瓣,眸色却一片冷冽,“——伯特利的气息。”

气氛似乎紧绷了起来,两位天使之王不动声色伫立着,强大的威压就地弥漫开来,她一个冷战,思量着要不要先战略性撤退,回头再来……

正当这时,一道清泠、笃定,令她熟悉得为之一颤,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声线从屋内传来了:

“——让她进来吧。”

阿蒙和安提哥努斯对视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各自让开路,分别朝着两边离去了。

佛尔思握紧了右手,直到指节发白,她抬眸仰望了一眼碧蓝的天空,唇瓣抿动了一下,才迟疑地推开那道无比厚重、仿佛承载了无限时间与空间的大门,向内走去。

 

在她踏入房间的那一刻,交叠的虚幻之门逸散开来,仿佛是来到了星空,她得以毫无凭依浮在半空;在她四面八方,环绕着无数厚重的书本或线装古籍,书架像如万花筒一般交错铺成,在烛台和一扇小窗的照耀下展露出各类文字。

书房的主人坐在房间中央的方向红木桌后上,祂手捧一本书册,右手持着羽毛笔,身披裁剪独特的金边银袍,左胸到肩部缀着几颗各色宝石。

佛尔思深吸了一口气,定睛望去。

这就是“门”先生——伯特利·亚伯拉罕。

听见了来人的动静,祂微抬起头,湛蓝的左眼闪烁着层叠的星光,唇角略一上勾:“欢迎你,来自未来的客人。”

……安提哥努斯公爵啊,您不是说过别人不会察觉的吗?!佛尔思嘴角抽搐。

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伯特利轻笑了一声,合上了手中的书页:“——我还不至于认不出自己的非凡特性。”

话音一落,佛尔思瞬间冷汗浃背、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气氛尴尬地沉了数秒,佛尔思在定了定神后,试探性地抬起头:“……您为何如此平静?”

伯特利神色从容,推桌起身,书册在祂离手后便径直飞回了书架某处。祂行至书房的中央,将双手背在身后,一边透过半空那扇小窗向外眺望去,一边柔声轻语道:

“我见过这颗星球上瑰丽的花朵,也见过在漫漫星河中无数璀璨的文明;我见过苍蝇和鼠蚁在巷口厮打,也见过两颗星球将彼此毁灭……

“万物繁荣瑰丽,各不相似,却又只在一件事上达成平等。无论是美丽的事物、丑陋的事物,我所钟爱的、我所厌恶的,迎来寂灭都是注定的结局,并不意外,我有一日也会成为其中一员;虽然惋惜,却也不为此愁苦,这只说明我也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况且,”祂回过头,淡然微勾起唇角,“你会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未来出现了一位‘诡秘之主’。我在旅途中一直挂心的这颗星球,也算是有一份安全的保障了。”

可是,您在那之前会遭受的,会是如今想不到的凄凉境遇。佛尔思抿紧了唇,欲言又止。

伯特利呵呵低笑了两声,朝佛尔思迈出一步,错开身子浮现在她的身后,拍了拍她的右肩:“只是我那些不成器的后代,可能就需要麻烦你,和你背后的那位存在代为照拂了。”

“您相信了我是亚伯拉罕家族的成员吗?”

“我知道你是。”

祂平铺直述,不带半丝波澜,却透露出十足的把握。

是因为非凡物品?但那可以偷窃或是杀人越货,非凡特性也同理;知识和教诲?在她从老师那里所学到的一切中,有什么是独属亚伯拉罕家族的、又让她在这么短时间内表现而出的吗?

还没待她得出结论,便又见“门”先生身形一闪,顷刻间回到了书桌之后。祂将指尖在颌下交错,仿佛是在谈论他人的事情般,饶有兴致地问道:“怎样,我的精神烙印不太好受吧?”

那岂止是不好受,况且那时的您还是被污染过的,虽然非凡特性经过了净化,但其中蕴含的不甘、苦楚、痛恨、思念……佛尔思略带惆怅地回想着。如若不是“愚者”先生的庇护,她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被动摇到失控了。

她不自觉间已攥紧了裙角,上前一步,略为失神地开口道:“尊敬的‘门’先生,您能否……”

她的后半句话凭空消失在了空中,被对方以原理不明的非凡能力剥夺了。

伯特利把玩着手中几颗宝石珠子,姿态悠然斜倚在高背座椅上,轻佻叹息了一声:“没用的,既然你能够来到这里,说明未来已有一位‘命运道标’,那么在此之前的命运轨迹,是凭你无法改变的……难道祂没有教过你吗?”

“……我知道。”佛尔思垂眸喃喃道,“只是——”

“况且,”伯特利颇感玩味地问道,“倘若改变了我的命运,难道不会对祂不利吗?”

佛尔思张了张唇,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她想起了“愚者”先生对于自己的亲切栽培、想起日夜逼近的末日、想起了塔罗会成员们做出的努力,她空翕了一下唇瓣,最终还是将话语咽回了喉中,只是仍住住望向了那双湛蓝星眸。

“你不必感到抱歉。”伯特利漫不经心,却肯定地说道,“无论结局如何,我都有不会愧于自己选择的自信。”

祂俯望向佛尔思,宝石在指尖发出铿然撞音:“你一定已经知道了星空漫游三定律,但作为同途径上的先行者,还是让我再给你一句老生常谈的告诫吧:

“警惕、小心星空的一切。”祂重重说道,语气又陡然一轻,“但……”

“——永远不要放弃你的向往。”

佛尔思眼眶发热地认真点下头,一笔一划记下了这句话。

不会悔恨、不曾妥协。离开亚伯拉罕家族的府邸、步入重叠的历史迷雾中时,她轻轻按向了胸口的炽热跃动;她想,如果“门”先生的精神烙印还在的话,她很想问问祂,在经历了那一切之后,祂是否还保持着和当初一样的崇高信念?

 

 

 

-第五纪:黑铁纪元-

 

 

佛尔思于特里尔的王都悠闲漫步,在笔记本上涂写记录下风土人情。这里是她出生的纪元,却与她所熟知的风景大不相同,街道较为凌乱、缺乏管理。毕竟,此时还属于蒸汽时代降临的前夕,物资贫瘠先不论,人们的生活娱乐也极度单调,无论是游戏还是文学都较为稀缺。

想到这里,她不禁又感激起了为人们的生活带来了改革的那位罗塞尔大帝。

尽管近年来持续风评被害,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她自幼耳濡目染、拜读了无数名作的大人物。一想到马上便可以见到他本人,她也难掩自情地流露了几分兴奋。

可是……当真正踏入了白枫宫、见到了他那张和画像几乎别无二致的脸时,她却长大了嘴、目光发直,注意力全然换到了这次真正的目标上——

查拉图一身黑袍立于背光处。祂将半边苍老的面容藏在兜帽下,胡须和发色发白,嘴巴半闭,音色有些含糊不清,身形摇曳不定,显得阴冷而又深诡。

佛尔思看得愣了神,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这人与第四纪时,曾惊鸿一瞥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联系起来!

查拉图是唯一一个生在第四纪,却被“愚者”先生安排在第五纪拜访的人。她用余光多瞧了祂几眼,心中暗想道:这是因为祂直到第五纪才成为天使,还是说,“愚者”先生认为祂在第五纪才称得上一个合格的“占卜家”?

嗯,光从谨慎程度来看,确实是挺符合的。借用灰雾的位格,她可以窥探出对方现在是秘偶的历史投影的秘偶的历史投影的状态,这、也太复杂了吧……

一声怒喝打断了她的思绪。

“查拉图,你到底是什么意见,你不妨说明白点?!”栗发蓝眸的执政官拍打着手中的书卷,语气不耐,“你是觉得可行,还是不可行?”

“我早就说过了,罗塞尔。”查拉图呵呵笑着,言辞含糊地低语道,“只要你按你的心意去做,这片土地的子民将会对你俯首称臣、称赞你的功绩。

祂徐摇着头,抬眸看了对方一眼,胡须微动:“只是,如若你不能对于教会保持更敬畏的态度,你掀起的时代浪潮迟早会殃及自身。”

“呵,又来了。”罗塞尔不屑地将公文扔到一旁,拔高了声音,“就像之前在博诺瓦出生时那些预言一样,你非得这么说话吗?我怀疑你就是存心想让我难堪。”

顿了半秒,他微眯起蓝眸,上前一步逼问道:“对教会保持敬重?这究竟是你占卜的结果,还是为了方便你能拿到那本笔记?”

“占卜本就只能窥探出模糊的启示。”查拉图姿态未变,神色悠然,“你不相信我,那便不必过问我的意见。不过,你要记住,命运的分岔路总是殊途同归的。”

罗塞尔置气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祂的说话方式确实很让人迷惑……佛尔思表示同情地望了大帝的背影一眼,对于不能继续观察他感到了少许遗憾。

她眨了眨眼,突然想到:这怎么感觉和“愚者”先生的风格有点像?

查拉图在原地一动不动,沉默了几秒,气氛不知不觉变得冷凝肃穆了起来。一道同样身披黑袍的人浮现在祂身侧,祂低声吩咐了几句,黑袍人一点头后,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然后,又过了几分钟,直到佛尔思都忍不住大打哈欠了,祂像是凭空接收到了什么讯息,才忽地在喉咙里笑了一声,对着虚空开口道:“出来吧。”

佛尔思一个激灵,见祂朝着自己的方向微微侧头,确认了这是在对自己说话。

经过与安提哥努斯家族先祖的两次会面,她本也不指望能瞒过“占卜家”途径的天使,只是……她暗自腹诽道,发现了就早点说出来嘛,害得我浪费时间。

她转念一想,又领悟到,莫非祂刚才的一切举动都是在为与我碰面做准备?也是,祂现在应该也只是序列2,和我序列相同,不敢贸然行动是很正常的。

佛尔思想起了“愚者”先生的教诲,她学着查拉图的样子,装成一位通晓万物的神秘幕后人物,将双手背在身后,漫不经心地阔步走出。她撩动了一下耳发,气质慵懒地淡然望向了对方。

嗯,这次就后发制人,先观察下祂的反应吧……

于是在她眼前,那双黑眸先是显现出困顿和迷惘,然后,从容自老者的面容之上逐渐一寸寸撕裂开来。祂流露出被背叛般的苦楚和愤恨,捂住脸颤抖了几秒,又倏然仰头自顾自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癫狂、笑得凄苦。

佛尔思被祂的反应吓得呆在了原地,一时间忘了虚张声势。

……祂是看到了和安提哥努斯说过的同样的东西?但为什么是这种反应?出生于底蕴丰厚的天使家族、处于第五纪的祂或许比第二纪的安提哥努斯知道的更多……她蹙起眉头分析道。

查拉图的大笑停顿了一秒,祂猛然一步冲上前来,攥紧她的肩膀摇晃着,质问道:“我会、我会忘记这一切,对吗?”

佛尔思缩紧了肩膀,不知所措地点点头。

“哈哈、哈……我还是会去取那本笔记——”祂不敢置信般后退一步,“我总算是知道罗塞尔的感受了。——我们知晓命运,却无法知晓自身;我们知晓命运,却不知如何去改变它。”

“徒劳,这一切皆是徒劳。”

祂佝偻下身子,低声喃喃道:“我还是会去取那本笔记……”

佛尔思不知该作何反应,就这样过去了数分钟。查拉图终于半抬起头,漆黑一片的双眸深深望向她,机械吐露出一句微弱话语:“你被命运所眷顾。”

根据“门”先生所说,我大概确实被“命运道标”所眷顾。佛尔思默然了两秒,在笔记本上记下“谨慎行事,在遭遇未知前做好充分准备。”和一句重重的、大字书写的,“——敬畏命运。”

她倾身返回了历史迷雾之中,遁着灵性的引导,朝稍远的第五纪未来行去。


  

佛尔思深深呼吸了一口她曾所处年代的新鲜空气,将目光投向手中的最后一份资料、最后一位拜访的目标:“克莱恩·莫雷蒂、“夏洛特·莫里亚蒂”、“格尔曼·斯帕罗”(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道恩·唐泰斯”、“梅林·赫尔墨斯”……

在资料的最后,“愚者”先生写道:在旅途结束后,有关这位人物的相关记忆将被隐秘,仅留下不暴露私人信息范围内的笔记,以供日后参考。

佛尔思没有因此感到遗憾,反而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今后还是要跟“世界”先生共事的,万一窥探到了他的什么隐私,她不出意料会以非凡特性的形式出席下一次的塔罗会……

她遁着灵性来到了名为廷根的小城市,找到一家平凡无奇、经济窘迫的三口之家,停在略显破旧的窗外时,看到了一位头顶着血洞、带着书卷气的年轻人,被惊吓得差点摔下楼去。

或许是因为“愚者”先生对这片历史了解得更深,她前所未有地深入接触了这位年轻人在各个时期的生活片段:

她见到克莱恩·莫雷蒂成为一位值夜者,掩饰着自身的特殊为了守护而行动着……

她见到夏洛克·莫里亚蒂在贝克兰德查案,去东区伪装成记者救济着流浪汉和工人……

她见到格尔曼·斯帕罗提起海盗的头颅,只身赴险不动声色救下了一整船的人……

她见到道恩·唐泰斯在舞会端着酒轻笑,四处张罗着他的慈善基金会并伺机复仇……

她见到梅林·赫尔墨斯在战后的城市表演奇迹,修复了无数的房屋和破碎的家庭……

她从他身上看到了科塔尔的生活哲学、安提哥努斯的雅致态度、阿蒙的欺诈方式、帕列斯的智慧积累、“门”先生的勇气与牺牲、查拉图的苦心积虑……她见证着他一路走来,挥笔记录下一条又一条新的条例总结。

她见到……

她见到“愚者”在神战中与阿蒙对抗,以承担抛却自身的风险为代价,将对方从源堡上逼走。

她茫然地望着那道身影义无反顾走向了阶梯深处,空荡荡的数百个茧夹道欢庆般摇曳着,一个“怕”字久久回响在她的耳侧,纸页不经意被攥紧浸湿了。

她望向手中厚厚的一沓笔记,想起了安提哥努斯融入人类社会后的改变、想起了“门”先生甘愿被放逐月球的数千年、想起了“愚者”先生的抉择,在最后,她提笔写道——

 

 

 

-尾声-

 

 

克莱恩揉了揉太阳穴,艰难地睁开了双眼,又是一次长眠中的对抗暂告段落,他深吸一口气,享受着难得的片刻轻松,拍了拍胸膛,开始用占卜回忆起自己这段时间有没有“梦游”干什么……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把他重新吓得晕过去。

什么,我竟然把“魔术师”小姐扔到远古时代去了?他慌张站起了身,正准备拉出深红星辰,看看她现在处在什么情况下,还好在此之前,他的余光瞥到了青铜长桌上堆积的各类物品正中央,新出现了一沓厚厚的线装纸稿。

刚献祭上来的?克莱恩一愣,试探性翻开了第一页,“研究报告初稿”几个字赫然跃入眼帘。

他沉默了一会,本着不嫖白不嫖的原则审阅了起来,浏览过那一条又一条或是有用、或是颇有趣味、或是让他后怕心悸的总结,他将食指弯曲搭在唇边,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笔记的末页下方,一行潦草字迹如是书写到:

——倘若是为了坚信的、想要守护的事物,以上一切守则皆可为之抛却。


一般路过LED
太久没登水一张佛尔思 (没有按...

太久没登水一张佛尔思

(没有按照官设非常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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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辽辽辽辽

休和佛尔思贴贴

午后的阳光正适合睡觉啊x


因为这两人一直在同居就忍不住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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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sir

[诡秘观影体+阅读体]闺蜜之元宝(1)

习惯性赞美我煮

除了上文提及的参加人员还有黄贝贝和黄桃、弗隆平、冰酱和病酱、马里奇和木偶小姐姐、信使小姐、普普通通的英俊猎人和伦兔的老爷爷,带上几个天使之王,白造等。

主持人:四个卷毛狒狒

ooc会有,无cp,扒亿点点马甲。

短小无力警告,卷毛狒狒视角。

时间线是克喵和阿萌神弃之地两人斗智斗勇时。

这一篇大概讲的是塔罗会众人看自己或者其他人的同人。

这一篇迫害“魔术师”和“太阳”


众人被拉到了灰雾之上。

(ooc开始,小白文笔,不适请火速离开)

“下午好,愚者先生~”少女欢快的声音显示出她现在十分愉悦。

等众人一一问好后,“正义”发现“世界”先生不见了。

“倒吊...

习惯性赞美我煮

除了上文提及的参加人员还有黄贝贝和黄桃、弗隆平、冰酱和病酱、马里奇和木偶小姐姐、信使小姐、普普通通的英俊猎人和伦兔的老爷爷,带上几个天使之王,白造等。

主持人:四个卷毛狒狒

ooc会有,无cp,扒亿点点马甲。

短小无力警告,卷毛狒狒视角。

时间线是克喵和阿萌神弃之地两人斗智斗勇时。

这一篇大概讲的是塔罗会众人看自己或者其他人的同人。

这一篇迫害“魔术师”和“太阳”



众人被拉到了灰雾之上。

(ooc开始,小白文笔,不适请火速离开)

“下午好,愚者先生~”少女欢快的声音显示出她现在十分愉悦。

等众人一一问好后,“正义”发现“世界”先生不见了。

“倒吊人”自然也发现了。“世界”不在,应该是被“愚者”先生派去完成某样重要的任务了。连“世界”这种天使都要派出的任务,一定是牵扯到天使之王的。连天使之王都牵扯到了,“愚者”先生还能淡然开会blablabla……“愚者”先生恐怖如斯!

“大家好,”两个看上去像是卷毛狒狒的不明生物手上拿着一个类似于长方形盒子的东西,“你们应该知道这是那儿吧? ”

众人面面相觑。“隐者”推了推眼镜:“你是?”

“我们是两个伟大的卷毛狒狒,卷毛狒狒家族派我们来拜访愚者先生。不过愚者先生似乎不在啊。”卷毛狒狒1号正了正它的眼镜。

“但也没有关系,我们要给你们一件非凡物品,可以让你们瞬间获得许多神秘学知识。”卷毛狒狒2号嘴角几乎和太阳并肩,就连天体三傻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奥黛丽知道,知识并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她给自己施了一个“安抚”,问:“那么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卷毛狒狒1号邪魅一笑说:“看看里面首页的推荐。”

卷毛狒狒2号🧐说:“搜索‘诡秘之主同人’就可以了。”

两卷毛狒狒相视一笑。

1.“魔术师”佛尔思·沃尔

佛尔思拿起了某个不知名物体,随后关于它的使用方法一股脑的浮现在她的脑海中,接着就是神秘学知识。“魔术师”惊讶了一下,又在“审判”看不见的地方拿起了手机。是的,那些自称为“卷毛狒狒”的生物灌输的知识中明确写了它叫“手机”。她点击了首页的推荐。

里面讲的是一位叫作克莱恩的青年和罗塞尔大帝的思乡情怀。佛尔思看得眼泪汪汪:“真是太可怜了,明明想回家还不能回。”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先祖,祂在星空会想家吗?

她流着泪,忍住悲伤点击了下一篇。

下一篇讲的是一位叫做夏洛克·莫里亚蒂的侦探和他的律师于尔根的故事。因为这名侦探总是牵扯到非凡事件,所以他的律师不得不一直跟着他,最后在律师要走时,他们两个终于表明了心意,最后一起去度假。这名作者甚至还配了张图,图上画的是一只故意将胡子贴多的小猫和温柔的男人。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佛尔思沸腾了。

此时系统提醒她向左滑试试。她滑了一下,出现了一篇新的文章。这篇文章的标题是:

《海上的疯狂冒险家在喝醉后会和女仆诉衷肠吗》

佛尔思双腿不由自主发颤,但还是对这篇文章很好奇,最后从心看了。

没想到格尔曼会这么奶!佛尔思极力捂着脸。她似乎忘了自己被催稿的那些时光。最下方还有一条蓝蓝的链接。秉着咸鱼的直觉,她手贱点开了那一篇文。

“哦,天哪,原来还可以这么玩……”

“审判”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我们的“魔术师”小姐知不知道“佛休”或“克佛”~


2.“太阳”戴里克·伯格

真不知道是“太阳”还是“太羊”

戴里克念叨了几句“愚者”的尊名,好奇地打开了这个玩意儿。就像刚才的“魔术师”小姐一样,他知道了这个玩意儿的使用方法。他迟疑着,点开搜索栏,输入了“诡秘之主同人”几个词。点开了搜索结果,一条一条看下来,其中不乏“戴周”“太吊(这个成功地让我笑了)”。看完几篇“戴周”,他才明白这个“周”是指“愚者”先生。

只有两米的未成年脸红了。





这一篇下来,“”我可没少打。

唔……有错误请提出,顺便还有哪位集美推荐一下诡秘同人(搓搓手)?

这篇文是这样的,塔罗会一边,非塔罗会一边。

塔罗会先看同人,非塔罗会先看剧情。

(话说观影体,给那些人看观影体算不算提前播出诡秘电影?)

小琅是只狼

奇迹克克环游纪元前(三)

※忽然发现实际内容并没有题目那么少女心?

※莫得逻辑,莫得道理,私设如山,雷点。。。我也不知道雷点在哪,但我觉得应该有。

※我已经好几年没学历史了,如果哪里出现失误,请发现的小可爱们见谅并踊跃指出。_(:_」∠)_


今天是国粹艺术鉴赏嘻嘻= ̄ω ̄=


以下正文:


       “磨剪子来——戗——菜——刀——”

       一阵耀目的白光闪过,裹着灰雾的倒霉蛋们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听到了这么振聋发聩的一嗓子。...


※忽然发现实际内容并没有题目那么少女心?

※莫得逻辑,莫得道理,私设如山,雷点。。。我也不知道雷点在哪,但我觉得应该有。

※我已经好几年没学历史了,如果哪里出现失误,请发现的小可爱们见谅并踊跃指出。_(:_」∠)_


今天是国粹艺术鉴赏嘻嘻= ̄ω ̄=


以下正文:


       “磨剪子来——戗——菜——刀——”

       一阵耀目的白光闪过,裹着灰雾的倒霉蛋们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听到了这么振聋发聩的一嗓子。

       众神和人纷纷一惊,环顾四周,发现他们正站在一条狭窄冷清的小巷子里,巷子很长,两侧是高高的灰色砖石院墙,并不是很整齐,挤得巷子里出外进的,贴墙摆着些杂物。他们一大群忽然出现在这里,立刻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巷子里并没有其他人,而不明其意的吆喝声还在继续,看来是从附近其他的巷子里传来的。

       一阵风吹过,塔罗会众人打了个哆嗦,抬头看看铅灰色的天空,连白云都显得格外低沉,嗯,应该是冬天。

       看这环境,应该不会再有人朝他们开枪了吧。

       所以,这是哪里呢?

       黑夜女神又一次皱起了眉头,祂总觉得这吆喝声似曾相识,似乎曾经让祂流过不少眼泪。

       “阿曼尼,你又知道了?”大地母神从女神看不清表情的脸上看出了端倪,低声问到。

       黑夜女神摇摇头:“应该是见过的场景,只觉得大概是个悲伤的故事。”

       “月亮”艾姆林被那一声声的吆喝喊得心烦意乱,不由得小声抱怨了一句:“这到底是谁啊,喊那么大声真不矜持,也不知道他喊的都是什么……”

       黑夜女神看了他一眼,看在大地母神的面子上,告诉他一句:“这应该是你们愚者先生的母语。”

       塔罗众人齐齐愣住,瞪大了眼睛看着黑夜女神,随即想到“不可直视神”,又赶紧移开了目光。

       他们或震惊,或欣喜,或疑惑,情绪很复杂,但还是可以用一个惊疑不定来勉强概括。

       要是问他们愚者先生的母语,他们第一反应就是鲁恩语,毕竟他们在塔罗会上的交流一直用鲁恩语进行(小“太阳”一开始用的愚者牌自动翻译是个例),不过想到愚者先生是位苏醒的古神,祂出生的时候肯定还没有鲁恩呢,可能大多数又都会觉得是古赫密斯语或巨人语。

       现在这位疑似黑夜女神的存在告诉他们,这腔调奇怪的语言就是愚者先生的母语?

       黑夜女神又补充了一句:“你们可以称其为古精灵语……嗯,实际上就是你们熟知的罗塞尔文。”

       塔罗众人惊讶,却还没有到震惊的地步,毕竟他们亲眼看着愚者先生读了那么多罗塞尔日记。

       一直不怎么吸引注意的“隐者”嘉德莉雅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追问道:“那,罗塞尔大帝是……”

       黑夜女神回答:“他们是同乡。如果罗塞尔要起尊名的话,也可以叫‘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黑皇帝’。”

       “感谢您的解答。”嘉德莉雅沉默了一下,礼貌的向黑夜女神道谢。

       塔罗众人的脑中又开始刮起了头脑风暴,罗塞尔大帝和愚者先生是同乡,罗塞尔大帝和愚者先生都“不属于这个时代”,他们是同一个时代的?不对,不对,罗塞尔大帝分明是二百多年前出生的,可愚者先生是来自第一纪之前的古神啊!那么黑夜女神呢,为什么纪元前的事情,对罗塞尔大帝,还有对愚者先生这么了解?难道祂也是在以前苏醒的纪元前的古神?祂们三个本来认识?

       算了,反正,愚者先生恐怖如斯!

       得知这是愚者先生的母语之后,艾姆林也不敢嫌这声音烦了。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巷子有左右两个方向,他们该往哪边走呢?

       大雪纷纷落下,不等他们做决定,就见一扇禁闭的大门忽然打开,有孩童凄厉的哭声从门内传出,一个精灵长相的美貌女子捂着脸低泣着从里面跑了出来,穿过他们跑向远处。

       是的,从他们身体里穿了过去。

       大地母神尝试拿起旁边放着的一把带血的菜刀,轻易就拿了起来,但当祂砍向旁边的墙壁,菜刀又从墙里穿了过去。

       “看来这一场梦里,我们就只需要旁观了。”大地母神说。

       艾姆林优雅地挠了挠头,终于想起这一开始就有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母神啊!这是始祖莉莉丝大人的声音啊,他在神谕梦里听到过的!

       妈妈!我见到始祖了!真的!活的!

       他突然把腰挺得更直了。

       奥黛丽和亚当略微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太在意,只是觉得他的兴奋延迟有点高,现在才开始。

       大家都认同了大地母神的话,然后看向了那扇被女子打开之后立刻又紧闭起来的木质大门,不约而同的向那边走去。

       刚走到门口,黑夜女神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变化。

       “时间在变。”

       刚开始下的鹅毛大雪不知道何时又停了,他们回头向身后看去,果然看到那把带血的菜刀已经不见了。

       “小豆子!小石头!”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嗷!打的好!打的好!”

       “师兄师兄!”

       ……

       他们听到门里的声音不断变换着,稚嫩的声音逐渐变得成熟,然后又多了几个稚嫩的声音。

       他们歌曲的唱法虽然奇怪,但是唱的还挺好听的,唔,至少比我唱的好听多了……

       这是“倒吊人”阿尔杰的内心想法。

       门里吵闹的声音终于停歇了,他们最后听见了两句对话。

       “蝶衣,咱们该走了。”

       “好的,师兄,我就来。”

       众神和人面面相觑。

       所以他们说的到底是啥?愚者你就不能给个翻译?

       风暴之主终于忍不住,上手当先推开了那对开的大门。

       门内是一片漆黑,风暴之主退开一步,看向永恒烈阳,后者挑了挑眉,张开双臂,一道炽烈的阳光照进了门内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大光斑。

       然而光斑以外还是一片漆黑。

       风暴之主冲着永恒烈阳挑了挑另一边眉。

       永恒烈阳抿紧唇,当先走进了光斑中,看也不看风暴之主一眼。

       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于是大家只是稍作犹豫,也都跟在祂身后鱼贯而入。

       当站在最后一个的“魔术师”佛尔思也走进光斑里,她身后的大门豁然禁闭,将一切光的来源隔绝在外。

       光斑消失了。

       永恒烈阳一脸懵逼。

       不是,祂的光又不是从外面的太阳上引来的,是祂自己发出的,祂这么大个神还在这呢,关个门怎么光就没了呢?

       佛尔思被吓得下意识推了一把大门,没想到轻轻松松就推开了。

       不过外面已经不是那条冷清的小巷子,而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大批精灵长相的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来来往往,热热闹闹,即使他们大多数都没见过这样的服装,但还是能根据衣着分出个高低贵贱来。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

       “角儿!角儿来了!”

       哦,还好还好,只是切个场。

       门一开,就从外面涌进了一群人来穿过他们走进了门里,之后还源源不断的有人赶来。

       他们对视几眼,跟着人潮一起向里走去。

       随着他们迈步,时间又在不断变化,黑暗中似乎听到前方有少年羡慕又委屈的哭声。

       “他们怎么成的角儿啊?这得是挨了多少打呀!”

       不过没有愚者牌自动翻译器,他们并不能听懂。

       当他们终于穿过不正常的黑暗时,面前看到的是一个华丽的舞台,舞台旁有乐声传来,舞台上两个花里胡哨扮相奇怪的人正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唱着什么,他们甚至连那两人的脸都看不清,因为妆太浓了,只从衣着打扮上看出大概是一男一女。

       看着他们穿着一身沉重的行头,其中更高大些的一个人还抡着道具武器耍出了各种花样,风暴之主评价道:“对于一个普通人类来说,算是力气不错的了。”

       亚当用征求的眼神看向黑夜女神:“这是……京剧?”

       黑夜女神犹豫的点点头,闭上眼,抬手敲了敲额角。

       “我想起来了,这是一部电影,叫……叫《永别了我的妃子》,的确是个悲哀的故事。”当年真的赚了祂不少眼泪呢。

       亚当无奈:“他又梦到看电影了?”

       于是黑夜女神一边皱眉回想着,一边给他们解释起电影这个词的意思和具体的电影情节来。这电影的年代即使是对于祂来说也太久远了,黑夜途径在“梦魇”阶段又容易忘事,祂得很努力的想才能想起来。

       只有舞台上亮着灯,他们周围依然是一片漆黑,但周围观众的欢呼喝彩声清晰可闻,伴随着外面隐隐约约的炮火声。

       其他神和人还在惊讶于故事中描述的这个国家的民主程度和人民的反抗精神,但蒸汽与机械之神对故事里的那些激烈的情感不是很能理解,在女神又一次因回想剧情而沉默下来时,祂重点偏移地问黑夜女神:“黑夜,我怎么感觉你什么都知道?”

       黑夜不以为意的回答:“我以前的家庭环境要求我对文学艺术方面有广泛的了解。这电影得过奖的。”

       大地母神也发出了疑问:“阿曼尼,你说他们两个都是男人?”

       黑夜女神点头:“是的,我确认。”

       大地母神又问:“……魔女?”

       黑夜女神愣了一下,摇头:“不是,那时候还没有非凡的力量呢,至少据我所知是没有。”

       “哦。”大地母神迟疑地点点头,只是盯着台上的虞姬移不开眼。

       看看这身段,这姿态,尤其是这双手,就连大地母神一个做过“美神”的都觉得喜欢,丝毫看不出曾经受过阿曼尼所说的那些伤害(当然看不出,演员可没长过第六根指头)。还有那嗓音,虽说乍一听觉得不明所以,但多听会儿还是觉得很有韵味的,纤细却不尖利,清亮而不刺耳,对于他们来说倒是有别样的异国风情之美。

       正当风暴之主对台上咿咿呀呀的唱腔开始不耐烦的时候,台上两人忽然一个错身,一晃眼的功夫就只剩下一人了,还换了身更加珠光宝气的衣服。

       黑暗中的喝彩声少了些,总觉得有些噤若寒蝉的意味,黑暗之外的炮火声也渐渐小了,似乎是逐渐远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细碎的哭喊呻吟和偶尔突发的一阵枪声。

       他面上做出醉态来,双手衣袖一抖,便笑着旋身转起了圈,一圈又一圈,衣袂翩飞,发丝飞扬,层层叠叠的衣服上明媚的绣线和亮眼的珠宝旋转飞舞着,好似转出了一片繁花来。繁花中心的那人眼中好似蓄了一汪泪似的,目光如水,顾盼生姿。

       这架势差点看花了他们的眼。

       奥黛丽不禁感叹,这一身衣服我忽然也好想要啊,要是能买到就好了……

       不止奥黛丽,艾姆林也在心中想着,回去要定制一个人偶,还有配套的衣服。唔,可得好好把衣服和配饰的细节看清楚……

       黑夜女神想了想,说道:“这应该是故事的情节在推进了。”


——————咕咕咕——————

电影是《霸王别姬》,应该很多人都能看出来吧。

因为女神是欧洲人,所以去百度了一下英文名,然而……再见了我的小老婆这个就emmmm……于是最后还是选择了中译英译中。

一开始想一口气把这一部分写完下一章转下个情节,然而手速太慢,一划拉手机发现再不发就又两天了,于是还是拆开了。

本来打算端午节发粽子的,她哥邪神那边的时间在冬天赶不上,就打算让奇迹克克这边发,结果没想到会把《霸王别姬》一个情节就写了这么多,而且因为有些细节记不清了就又去看了一遍电影,结果还是没赶上……_(:_」∠)_

卷柏

休佛好冷啊

我要动笔写美女贴贴了


就在小镜子提问完离开了之后,休看出不对劲逼问佛尔思,咸鱼小姐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来,干脆自暴自弃的闭上眼睛说了我就是喜欢你啊,桃色之梦中的人都是你啊可以了吧!呆毛萝莉心中雀跃,互相表白之后顺势来了一发……(其实也只是贴贴跟手而已。)


这对真的太可爱了,想动笔写,有人想看吗?

我要动笔写美女贴贴了


就在小镜子提问完离开了之后,休看出不对劲逼问佛尔思,咸鱼小姐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来,干脆自暴自弃的闭上眼睛说了我就是喜欢你啊,桃色之梦中的人都是你啊可以了吧!呆毛萝莉心中雀跃,互相表白之后顺势来了一发……(其实也只是贴贴跟手而已。)


这对真的太可爱了,想动笔写,有人想看吗?

黑夜教会的占卜家
就这样吧,我真的懒得动了 深色...

就这样吧,我真的懒得动了

深色头发真的好难画

众所周知,佛尔思患有严重的世界先生PTSD。小克又患有阿蒙PTSD,这大概就是天道好轮回,一物降一物吧

你们苟三家怎么回事?

就这样吧,我真的懒得动了

深色头发真的好难画

众所周知,佛尔思患有严重的世界先生PTSD。小克又患有阿蒙PTSD,这大概就是天道好轮回,一物降一物吧

你们苟三家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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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向/克中心】贝克兰德的秘密(3)

鲁恩国王乔治三世死亡前的剧情改写。主要描写克莱恩调查王室内幕,塔罗会成员之间的互动,原创剧情有,克苏鲁元素有。 相关支线信息请移步脑洞存放处。


克中心,塔罗会友情向(可能会有的一点点佛休)


时间线:克莱恩晋升诡法师,休和伦纳德加入塔罗会


前情回顾:第一章 , 第二章 


第三章 


中午的勇敢者酒吧会有不少附近的工人,商贩过来用餐。和晚上不同,这个时间段的酒吧主要卖出一些便宜的三明治,腌鱼,黑面包,水煮土豆。工人们下午还得工作所以大部分人都不会买酒喝,反而会买一种野兰花根泡的粗茶,喝起来有点苦,还有些酸涩,但对于需...

鲁恩国王乔治三世死亡前的剧情改写。主要描写克莱恩调查王室内幕,塔罗会成员之间的互动,原创剧情有,克苏鲁元素有。 相关支线信息请移步脑洞存放处。


克中心,塔罗会友情向(可能会有的一点点佛休)


时间线:克莱恩晋升诡法师,休和伦纳德加入塔罗会


前情回顾:第一章 , 第二章 



第三章 


中午的勇敢者酒吧会有不少附近的工人,商贩过来用餐。和晚上不同,这个时间段的酒吧主要卖出一些便宜的三明治,腌鱼,黑面包,水煮土豆。工人们下午还得工作所以大部分人都不会买酒喝,反而会买一种野兰花根泡的粗茶,喝起来有点苦,还有些酸涩,但对于需要提神解渴的工人来说正好,晚上也有喝得难受的人也喜欢喝这个茶来醒酒。


酒吧的角落里摆着一台老旧的留声机,唱针和圆盘的接触不是很好,随着圆盘的转动,唱针会有时会弹起或下压,或跳到其他刻槽内。给播放的音乐增添几分额外的停顿,拉长和转折。可能是错觉,但这样放送出来的音乐有一种诡异的美感。酒吧里稍显嘈杂的交谈声混杂着粗狂的笑声或抱怨声穿插在音乐中,环绕着整个酒吧,带给常客安心和放松的感觉。


佛尔思和休坐在酒吧的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佛尔思正和休抱怨着早上和编辑斗智斗勇的经历。一个身形较瘦的青年男子走到她们身边。他把自己的鸭舌帽摘下来,放在胸前,上半身轻轻向前倾,询问休和佛尔思是否为接受委托的人。


此人自称是杰弗瑞,斯图尔特.康纳德子爵的管家,代替他的主人前来委托任务。他入座后,休和佛尔思点了两杯兰根茶,两火腿三明治,杰弗瑞点了一杯兰根茶。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他直接进入正题。


“出现尸体被盗,损坏的墓园是位于南区郊外的奥斯顿墓园。据那里的守墓人称尸体被盗的当天晚上,他有些失眠,半夜醒了就在屋子外面抽烟。但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后脑,就这样晕了过去。第二天醒来后,他的钱包不见了,那之后我们巡视了一圈墓园,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就在墓园北边,我们发现有几座坟墓的泥土有翻新的痕迹,挖开一看,有的里面的尸体没了,还有的尸体被带走一部分。后来我们又另外找了有类似痕迹的坟墓,最后一共发现三具尸体被盗,五具损坏。”


休翻开了笔记本,在纸上唰唰唰地记录的要点。一心三用地回想起奥斯顿墓园的情报。奥斯顿墓园属于蒸汽与机械之神的教会管理。那片土地本身是康纳德子爵家族私有,教会买了一部分作为墓地使用。根据杰弗瑞的说明,一年前的大雾霾事件增加了很多新下葬的尸体,康纳德更是把在他庄园里工作的一些农奴,仆人也安葬在里那里。这次被盗的尸体中有一具就是在庄园里工作的仆人。另外,尸体被盗的事情十年前时不时也发生过,但当时因为发现不及时,加上被盗尸体是大多是贫民,不管是教会还是警察都没有认真搜查。由于这次被盗的尸体一共有三具,还有五具被损坏,被盗尸体中还有康纳德先生仆人的尸体。康纳德子爵想要杜绝后患,彻彻底底地把这起事件查清楚。在教会和警察搜查了整整两周后仍无进展,处于半放弃的情况下,便向一般人委托了任务。


杰弗瑞讲完之后,抿了一口兰根茶便把木桶杯子放下了。休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最后决定和杰弗瑞摊牌:


“从被盗尸体多属于贫民,且无亲无故来看,此次事件应该和他们生前的身份无关。被盗尸体数量为三具,损坏五具,一共八座坟墓,如果是在一个晚上完成的话,犯人很有可能是团体作案。但也有另一种可能,犯人在这几天都在盗尸,只不过那天守墓人刚好出来抽烟,犯人误以为被发现了,于是袭击了守墓人。那八座坟墓可能并不是同一天晚上挖开的,只不过是同一天被发现的。”

休顿了顿,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如果犯人少于三个人,那我相信我和我的伙伴会处理好的。但如果是团体作案就有点麻烦了,风险太大。”


杰弗瑞微微一愣,问到:“那你们会接手这个委托吗?”


“只要不被发现就行,不过由于承担了相应的风险,委托金会稍稍高一些。”休说的是实话,一般来说委托金和委托难度,风险,价值直接挂钩。


“可以理解,能否告诉我你的收费标准吗?”


“调查资金10镑,找到盗墓者40镑,任何时候有对方是团队作案的线索,再加10镑。调查途中,你需要决定我们见面的时间,地点,我会定期汇报最新的进展,根据解决的程度多少,你需要支付一部分的委托金,一般来说是6-10镑,如果最后委托完成还有剩余,那则在委托完成之后一起结算。”


杰弗瑞显得有些难办的样子。“调查资金有点多,我不好向康纳德先生交代。这样,你能在调查途中顺便照看一下可怜的老瑞克吗?就是那个守墓人,他自从被袭击之后就有点晕乎乎的,虽然他本人说睡几天就好了,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他就住在守墓人小屋。”


“这个没问题。”


随后他们约了每周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杰弗瑞打开皮夹,数了10镑现金交给休。


“那么,希望你们调查顺利。”


伴随着正门门檐清脆的铃声,杰弗瑞离开了酒吧。


“走吧,去墓园。” 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子弹数,没有补充的必要。


“等会。”佛尔思一脸严肃地分析,“奥斯顿墓园在南区郊外吧。那的话,坐蒸汽地铁过去要一个多小时,我们还要坐马车去墓园,。晚饭之前我们能回来吗?”


“看我们在那里呆多久了。”休举起木桶杯把自己没喝完的兰根茶一口气喝完,并没有很认真地回答佛尔思的问题。


“我再去买两个三明治。”佛尔思嗖的一下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向吧台,中途却返回问休,“你想带点什么吃的喝的不?”


休叹气到,“我就没见你平时对晚餐这么积极过。”


“我只在工作的时候,特别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会不会想上厕所,想不想睡觉,肚子饿不饿,有没有肩膀酸痛,一直让自己的身体保持最佳状态,这是一种敬业。”佛尔思一五一十地举例,快把自己说服了。


“不就是拖延症晚期症状嘛。”休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并且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佛尔思的幻想。“走咯,再拖下去我们恐怕赶不上回来的末班车了。”


“等等等等等等,我就买两个三明治,不,也许四个,算上你的份,还有还有一些兰根茶,不然路上口渴了怎么办。。。。休!等等我。”


一个小时后,佛尔思背着一堆行李和休登上了前往达塔索克河南岸的蒸汽火车。


“今天蒸汽地铁上的人好少啊。”佛尔思左顾右盼地到处打量,车厢里很空旷,没几个乘客,其中的大部分不是在读报就是在发呆。


“看这天气,可能是快下雨了,希望雨不会下得太大,影响到我们工作。”休随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透过玻璃看到了一大片连绵的阴沉沉的雨云。


“难怪人这么少。”佛尔思坐在休的旁边,脑袋伸到休面前,顺着休的目光看向窗外。


休的声音在佛尔思耳边响起,“你要不睡一会儿,等会到了我叫你起来。我记得你昨晚又通宵了吧。”


“休,你最懂我了。”佛尔思把自己贴过去,假装要给休一个熊抱。


“好了,别闹,趁现在还有时间赶紧睡吧。”休用手按住佛尔思的肩膀,硬是把她摁了回去。“坐着都能在10分钟之内睡着的人我只认识你一个。真想不明白,你晚上是怎么熬夜的。”


“我已经睡着了,Zzzzzzz”佛尔思把眼睛闭上,声明自己已经睡着了。


“睡着的人就不要说话。”休轻轻弹了一下佛尔思的脑袋,算是给这场打闹画下句号。佛尔思轻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她挪了挪屁股,摆个舒服的姿势,将自身的全部重量都交给座椅,瘫着,很快就安分下来。


随着汽笛音呜呜呜地响起,休静静地感受着蒸汽地铁缓慢启加速度和摇晃。不得不说,蒸汽地铁运行时发出的持续的“哐当,哐当”的声音和车厢在运行过程中小幅度的摇晃都让人觉得非常舒适。休就这样看着窗外的风景,她感到自己手臂乃至全身上下的肌肉都慢慢放松,疲劳感漫开,眼皮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


就睡一会。。。


。。。


“。。。活。。。

。醒醒。。。。。地铁。。。

醒。。。

。。。。。。。休!”



tbc



别问、问就是爱过

最近的三张稿、

分别是:

百合组(休酱x咸鱼)

古代邪物——蕾妮特

暗天使——萨斯利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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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棠鸭梨大吖

【伦克伦】魔镜阿罗德斯立志为您带来全新的游戏体验

-无逻辑无文笔警告

-彻底放飞自我的一篇产物

-预计2000+,实际7500+, 我累了

-贼沙雕的一篇糖

-本文最佳配角与情景小推手——魔镜阿罗德斯

-祝您食用愉快(≧▽≦)/~

-最近脑子有点晕有些细节我真的记不清也查不到,暴风哭泣.jpg


伟大的尊贵的无所不知的魔镜阿罗德斯最近的心情特别好,原因无他,它一直在努力追随的,自封的主人,灵界之上的伟大主宰,终于醒了!


十三年啊整整十三年,自从陪着克莱恩跳入了梦境,它日日夜夜看着两个人从早打到晚。打也就罢了,那位传说中气场无比强大神秘无比的浮生玄黄天尊竟然是个话痨,直到他老人家被揍得彻底再次陷入沉睡...

-无逻辑无文笔警告

-彻底放飞自我的一篇产物

-预计2000+,实际7500+, 我累了

-贼沙雕的一篇糖

-本文最佳配角与情景小推手——魔镜阿罗德斯

-祝您食用愉快(≧▽≦)/~

-最近脑子有点晕有些细节我真的记不清也查不到,暴风哭泣.jpg


伟大的尊贵的无所不知的魔镜阿罗德斯最近的心情特别好,原因无他,它一直在努力追随的,自封的主人,灵界之上的伟大主宰,终于醒了!

 

十三年啊整整十三年,自从陪着克莱恩跳入了梦境,它日日夜夜看着两个人从早打到晚。打也就罢了,那位传说中气场无比强大神秘无比的浮生玄黄天尊竟然是个话痨,直到他老人家被揍得彻底再次陷入沉睡前,他的嘴就没停过。

 

而且说来说去就那两句话。

 

“把你的身体交给我,我会替你照顾好你的家人的。不是因为别的,他们在我的眼中都是蝼蚁,我也不屑于去伤害他们。”

 

“只有我,才有能力对抗旧日。”

 

要不是它没有耳朵这种器官,怕是听的耳朵都要生老茧了。实话实说,它是真的很佩服它的主人,竟然没有被那老话痨喋喋不休的话语给逼疯。

 

它有充分的证据和理由怀疑前几位被原初逼疯的高序列非凡者们是被那家伙的话痨特色搞到精神失常的。

 

魔镜欢快无比的在灰雾之上的古罗马风格的宫殿里飞来飞去,银色的镜面上浮现出一朵又一朵绚烂的烟花,为主人的归来表示着由衷的祝贺。

 

“阿罗德斯,别飞了,下来。” 克莱恩有些头疼的揉揉额角,他突然有些后悔将这面镜子带到灰雾之上了。自从带着它一起跳入深渊之后,魔镜感到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关照与信任,感动无比,努力为克莱恩开发出了许多的新功能来向他表示衷心。

 

虽然大部分功能克莱恩都不太喜欢。

 

比如说,这魔镜把自己进化成了一个智能型移动MP3, 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儿就在那里放歌。他在和天尊打架,魔镜就静静的待在一旁放巨响无比的BGM制造气氛。

 

放也就算了,这家伙时不时还给他制造一些拍掌声和欢呼声为他打气加油,还特么用的伦纳德的声线!

 

“好的主人,您忠实的谦卑的仆人阿罗德斯随时为您效劳!” 魔镜在空中打了一个弯,落到了克莱恩的手边,它跟桌上的“愚者”牌和“黑皇帝”等牌对视了两秒,随即十分干净利落的将几张牌全部扒拉到了一边,自己心安理得的躺到了距离克莱恩最近的位置。

 

克莱恩再次无语扶额,请问现在把这家伙塞回地底还来得及吗?

 

“阿罗德斯,别用伦纳德的声线,换一个。”

 

“好的主人,我马上换掉主人!”

 

克莱恩懒散的靠向椅背,颇有些感慨的望了一眼代表塔罗会众人的深红色星辰,一招手,数颗星辰上荡起了一圈涟漪。

 

“愚者”先生苏醒后的第一次塔罗会,就此召开。

 

 


“下午好,‘愚者’先生~” 一身白色衣裙,袖口滚着荷叶边的“正义“奥黛丽轻提裙摆,朝坐于高位之上的身影微微欠身,行了一礼,”您终于醒了。”

 

克莱恩微微点头以示致意,视线落到了坐姿懒散,头发凌乱,衬衫的第一个领子又没系上的伦纳德身上。早在他刚刚苏醒时,他就通过梦境与伦纳德联系过一次,因此,伦纳德是全场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世界”苏醒,“愚者”归来的塔罗会成员。此刻,这家伙嘴角含笑,一脸痴汉样的盯着对面的假人“世界”目不转睛的看,看的克莱恩心里直发毛。

 

身为“观众”途径,观察力异常敏锐的“正义”奥黛丽一下子注意到了躺在“愚者”先生手边的银色镜子。能够待在愚者先生手边,而且甚至能把两张亵渎之牌挤到一边的物品绝对不简单。

 

似乎是感受到“正义”的注视,阿罗德斯从桌上飘了起来,在空中荡了一圈,定在了奥黛丽身前。

 

“你好啊,美丽的小姐~”

 

顺带还附了一个脱帽致意的简笔画动图。

 

这位金发绿瞳的贵族小姐让魔镜一看就觉得十分顺眼,作为见面礼,魔镜当场决定为美丽的小姐放一首歌,也为重新召开的第一次的正式塔罗会烘托一下庄严的气氛。

 

“北京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 足以把人耳朵轰聋的音乐声在整个宫殿回荡。

 

这首《北京欢迎你》是罗塞尔大帝的名曲之一,由罗塞尔大帝一人写词编曲配乐制成,相传最适合在庄严严肃的场合公开播放。据专业人士剖析,这首歌里反复提到的“北京“应该属于一个抽象性地名,暗指每一个欢迎旅客来访的地点与场合,十分具有深意。

 

后人对罗塞尔大帝的乐曲创作水平褒贬不一,众说纷纭,有的人说罗塞尔所创作的乐曲类型过于杂乱,从古典乐一路过渡到流行歌曲,从《卡农》一路写到《北京欢迎你》,并且一首曲子中总有那么几个音感觉不在调上。钟爱罗塞尔发布的乐曲的人则反驳说,你们懂什么,这叫做类型多样,品种丰富,至于有几个音不在调上的问题,这是突然来一个转折达到吸引听众注意,达到出其不意的惊人效果。

 

两方打的火热,吵了几十年也没吵出个结果,不过罗塞尔大帝留下的乐曲倒是越来越火爆了。

 

火爆到某面镜子悄咪咪的下载了罗塞尔大帝创作的全部乐曲。

 

塔罗会现场一时被这首庄严的曲子震撼到了,全部呆立当场,默默观赏着尊贵的阿罗德斯自娱自乐的表演。

 

坐在首座的克莱恩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越发后悔,早知如此,就该把这面镜子丢回现实再来召开塔罗会,这本该严肃的,汇报各自成果的会议全被这面镜子给搅黄了。

 

克莱恩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操纵者假人“世界”面无表情的开了口,“尊敬的‘愚者’大人,请问能让这面魔镜换一首歌吗?”

 

还在空中四处乱飞的魔镜顿了一下,随即立马切了另一首歌,银色的镜面上还犹如克莱恩很多年前看过的弹幕一般滚过了一行金灿灿的字,“好的,随时为您服务!”

 

下一刻,另一首震耳欲聋的歌在灰雾弥漫的大殿中响起,

 

“好~嗨~哟,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懒懒散散瘫在高背椅上的伦纳德一时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成功的收获了来自魔镜的一个头顶上冒着火的简笔画表情包。

 

克莱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自己现在难以形容的心情,准备待会儿下线就写一首歌叫做《魔女的滋味可真美妙》,控制着“世界”再次开口,“尊敬的’愚者’大人,请问能换首轻音乐吗?”

 

他微微一点头,魔镜震耳欲聋的BGM骤然停止,换了上一首舒缓的钢琴曲,银色的镜面上浮现出了一个瘫倒在地,哭泣不止的小人。

 

如果不是为了保持高深的形象,克莱恩真的很想望一望天,感叹一下人生的不易。

 

被魔镜把好心情毁了个干净的克莱恩也无心再听众人进行汇报,直接敲了敲桌沿,“这次就直接进入自由交流环节吧。”

 

“喂,克莱恩,那面镜子是怎么回事?它不是蒸汽与机械教会的封印物吗?” 没个正形的伦纳德理了理头发,敲了敲桌子,引起了坐在对面的“世界”的注意,懒洋洋的问道。

 

“它自己主动追随 ‘愚者’ 大人,离开了蒸汽与机械教会。” 

 

鼻梁上架着副银色眼镜的“隐者”嘉德丽雅回过了头,“蒸汽与机械教会一级封印物,魔镜阿罗德斯?”

 

“正义”奥黛丽所有若思的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这就是那面全知的魔镜阿罗德斯?自从离开贝克兰德,带着金毛大狗苏茜的她最近游历到了廷根,那里最近正盛行罗塞尔大帝创造的新奇游戏——“第二代真心话大冒险”,一直没找到合适伙伴一起玩一把的她此刻不禁玩心大起,向着居于首座的“愚者”先生举起了手。

 

“尊敬的’愚者’先生,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不知是否有幸邀请在座的各位,玩一个小小的游戏?“

 

“玩什么?” 还在思考最近攒的一千五百英镑够不够为家里的所剩不多的玩偶买一套礼服的“月亮”埃姆林抬了头。

 

金发绿瞳的少女将鬓边的一缕头发用手指绕了一圈,眼眸弯成了一道月牙,“第二代真心话大冒险。”

 

我草!克莱恩在心中爆了一句粗口,准备回去立马就教贝尔纳黛学中文,顺便写出那首名叫《魔女的滋味可真不错》的歌,让阿罗德斯飞到黑皇帝陵寝天天在外头放巨响无比的“安眠曲”为大帝助眠。

 

“游戏规则如下:每人问尊贵的阿罗德斯关于在场塔罗会成员的一个问题,并且将回答魔镜的一个问题,可以自由选择回答或者接受众人钦定的大冒险任务,顺序轮流,大家觉得如何?” “正义”奥黛丽嘴角微扬,笑着说道。

 

“这样不够刺激,要不再请‘愚者’先生复刻一下‘诚实大厅’吧,这样场面会更加精彩。” 伦纳德一脸坏笑,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世界”。

 

看我干什么,当我这个灰雾的主人不懂得利用这里作弊,对你们屏蔽自己的部分内心想法吗?诗人同学,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克莱恩默默在心中吐槽。

 

玩牌作弊就没有意思了,但是这种关乎自身人格尊严的游戏,可不能不作弊。

 

位于首座的克莱恩手一扬,四周古希腊风格的宏伟宫殿霎时间如同灰尘一般土崩瓦解,迎着灰雾起舞,溶于其中消失不见,一根根足以撑起天空般的古老石柱拔地而起,绮丽的画卷在灰白色的墙壁上展开,它们不断延伸向前,交汇于不知道多少人才能够合抱的巨柱后。

 

“那么第一位——” 魔镜悠悠哉哉的大厅里晃了一圈,犹如审判官一般审视着在座的塔罗会众人,尽心尽责的挑选着第一个实验对象,银色的镜面最终朝向了位于末端,有着一头乱蓬蓬金发的娇小少女前,“审判!”

 

“!?” 小白鼠一号,“审判”休·迪尔查一脸懵逼的抬起了头,怎么这么快就轮到她了?少女斟酌了两秒,抛出了那个困扰了她很久很久的问题,

 

“佛尔思当年的春梦对象是谁?”

 

死一般的寂静中,古老的银镜上浮现出了一个笔画苍穹有力的绿油油的大字,“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尊严啊我的清白啊!] 佛尔思惊恐的声音在整个大厅回荡。

 

“审判”休转头看向了“魔术师”佛尔思,不解的歪了歪头,眨了眨眼,用三分疑惑六分探究一分看傻子的目光盯着佛尔思瞧,似乎想将她看穿出一个洞来。

 

“别看我!我什么都没说!” 完了她知道了…

 

[完了她知道了,完了完了完了,我的青春结束了!] 于佛尔思而言莫名熟悉的声音大厅内滚滚回荡,如同不散的阴魂在她的耳旁绕来绕去。

 

一旁的伦纳德笑得头都要掉了。

 

“正义”奥黛丽左臂轻抬,拿着一方小手帕掩去了嘴角的笑意,[不,奥黛丽,你不能笑,要保持端庄,她们是你的好友,碰到这种事情你绝对不可以笑。]

 

她内心的所思所想被大厅原原本本的展示在众人面前,奥黛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反反复复在脑海中回荡,[完了又没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想法…佛尔思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魔术师“佛尔思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么接下来进入提问环节!” 阿罗德斯的镜面上爬出了几个血淋淋的大字,“你目前的性取向是——?”

 

“审判”休的脸庞犹如火烧,现在轮到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为什么这面镜子老是喜欢问这种问题…请问打碎它需要几步?]

 

“三步哦小姐,第一步拿起你的剑,第二步劈向我,第三步在砍到我之前被我放出的闪电劈成渣渣~” 魔镜用平淡的声线宣布了一个无比残忍的事实,“鉴于您对魔镜的不尊敬的行为,取消你选择大冒险的资格,你还有五秒时间答题,五,四,三…”

 

“女!!!” 

 

塔罗会现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我不活了…]

 

“审判”休·迪尔查饱含怨念与崩溃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打碎了死一般的沉寂,而为她的声音做伴奏的,还有“魔术师”佛尔思绵长悠远的叹息。

 

[啧,这俩人竟然有一腿?人性伴侣有什么好的,长得还没我家人偶好看…]

 

休一声不吭的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铁剑出鞘了三英寸。

 

[魔镜是“愚者”先生珍爱的物品不可以打,揍个吸血鬼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魔镜欢脱的声音忽的响起,适时的缓建了两人之间箭拔弩张的气氛,“那么下一位——星!星!” 顺带还放起了碧绿色的烟花,劈里啪啦的好一阵响。

 

小白鼠二号伦纳德总觉得这面镜子对自己抱有莫大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敌意,特别是当他和克莱恩说话的时候,他感觉魔镜无形的目光一直死死的钉在他的身上,那灼热的视线都快把他的衬衫烧出一个洞来了。

 

这绿油油的绚烂烟花看着很不对劲,还有它欢脱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语气,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犹豫了几秒钟,开口问道,“克…‘世界’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克莱恩总让我觉得他不太有归属感…而且他平常的某些行径很奇怪…就像是, 来自另外一个…啊女神在上!]

 

[女神在上女神在上女神在上…]伦纳德强行中断了自己的思考,再想下去可能又要暴露一些不该暴露的东西了,估计到时候克莱恩真的会认真考虑把他做成秘偶的。

 

诗人同学这忽高忽低,飘忽不定的智商真的很瘆人啊,不知道自己“克莱恩“和”愚者“的马甲会不会有一天也被这个家伙给扒了,呃,回头可以考虑再对他进行一次降智打击,克莱恩如是想到。

 

[哈哈哈,看来“星星”先生也喜欢通过强调某件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呀,不好意思“星星”先生!] “正义”奥黛丽带着几分笑意的柔美嗓音被大厅呈现了出来。

 

“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魔镜滴溜溜的在空中转了一圈,摆出了一个无可奈何,我也没辙的动图表情包。

 

“为什么?” [这镜子不是有问必答吗?这种事情应该也在它可以窥见的范围内啊?]

 

“因为我不想~”


伦纳德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心里有点懵逼而不解,这面镜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虽然阿罗德斯提问的问题一向很刁钻,但是这次怎么感觉它在刻意针对自己,是错觉吗? 

 

在众人所看不到的地方,魔镜银色的镜面朝向了克莱恩的方向,在银色的镜面上勾勒出了“尊贵的神秘主宰,您谦卑的忠诚的仆人阿罗德斯守住了您的秘密,是不是做的很棒?”

 

末尾还附赠了一个飞吻的表情包。

克莱恩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呼啸着奔腾而过,万千情绪涌上心头不知从何说起。

 

“你可以换一个问题。”

 

伦纳德捋了一把自己凌乱的黑发,“行吧,那换一个,‘世界’当年怎么做到死而复生的?”

 

[这个问题总能回答了吧?阿罗德斯貌似还是头一次拒绝提问者的问题,呃,难不成它在深渊和梦境世界里呆久了,坏了?]

 

“对评委有歧视和恶意是一种很不尊重游戏的行为,‘星星’先生,请你注意一下。” 魔镜画了一个呲牙咧嘴的绿色小人,“‘占卜家’途径高序列非凡者拥有几次死而复生的机会,当年‘世界’有过奇遇,所以他可以提前预支这个能力。”

 

“提问时间到——你未发布的游记主题诗集中第十四首情诗的主角是否是你的前同事?w(゚Д゚)w” 

 

为了照顾在场没有阅览过此佳作的成员,魔镜还特地从自己浩瀚的数据库中调出了这首诗,精选了最精华的两行展示在银白色的镜面上,配以毫无感情的机械音阅读声,

 

“啊,我回到了熟悉的砖瓦房

 

孤独的旅者啊,你何时才能回到我的身旁?”

 

伦纳德额角青筋突起,垂在身旁的手止不住的发抖,不是错觉,这面镜子确实对自己抱有极大的恶意,竟然还在问句后面跟了一个“哇哦,惊呆了”了的颜表情!?

 

更别提那放的愈发欢腾的绿色烟花了,也不知道这魔镜如何办到的,烟花在半空中绽开后,碧绿色的余烬缓缓聚集在了一起,摆出了一个翻着白眼,嘴角疯狂上扬的表情包。

 

他感到那无边际的恶意与幸灾乐祸溢出了魔镜银色光滑的镜面,淹没了整个大厅,冲得他的思维起起伏伏找不着方向,整个人像喝醉了酒般迷迷瞪瞪的,一时间竟怔愣在那里,半晌都没有接话。

 

偏生魔镜那贱兮兮的声音还要出言提醒:

“‘星星’先生,请快点回答问题。”

 

“我选择…大冒险。” [就算大冒险的任务再艰难也万万好过社会性死亡!]

 

伦纳德觉得自己硬生生的把这个游戏完成了一场赴悲壮战争的悲歌史,还总有敌人把他往绝路上逼,让他再也无法回头,重拾起自己碎了一地的自尊与脸面。

 

“不可以。” 那块极其没眼力见的镜子飞到了伦纳德的身前,把决定了伦纳德今日悲惨结局的句子印在了镜面之上,十分有毅力的为他展现这个血淋淋的事实,就算伦纳德偏过了头,拒绝魔镜擅自为他安排的命运,它还是调转了方向,无视伦纳德浸满怒火的目光,贴着他英俊的脸继续强迫他面对这个现实。

 

“为什么!?” 

 

“因为你侮辱了本次游戏的评委。” 

 

伦纳德的脸色由青到白再到紫,最后定格在了猪肝色,灭顶的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再也忍不住,无边际的黑暗涌向了那面聒噪的镜子,恨不得立即将它毁个干净,魔镜一边惊叫着一边从黑暗中挣脱了出来,嚷嚷着表达自己的不满,“你竟然还敢袭击评委!!”

 

尊贵的全知的魔镜阿罗德斯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了莫大的侵犯,遭遇了事业的第一次滑铁卢,委屈的它直接在伦纳德头上凝了一道无比粗壮的荧绿色闪电,顺着他凌乱的头发就劈了下去。

 

在一片刀光电影夹杂着惊叫声的混乱中,一声悠悠的叹息悄咪咪的从会议桌尾端的角落里溜了出来,[又有新的小说素材了…]

 

全程看戏的“愚者”克莱恩再也无法端坐下去了,指尖在半空中一点,那根粗大无比的闪电顿在了半空中,破碎成星星点点消失不见,浓厚的黑暗也化为一缕清风飘进了深不见底的灰雾中。

 

老实说,要不是魔镜今天问了这样的一个问题,他甚至都不知道伦纳德竟然还写了这样一首诗,不知为何,在他无比复杂的心境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丝欣喜。

 

“行了,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 高位之上的“愚者”敲了敲桌沿,以极其平静的口吻宣布了会议的结束。

 

“正义”奥黛丽照例带头起身行礼,“倒吊人”,“太阳”,“隐者”等人随后跟着效仿,一切都似乎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纷呈。

 

 


回到现实的伦纳德生无可恋的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目不转睛地看,好似那里长了一朵巨大的花。


“我完了,老头。”

 

“怎么了?” 帕列斯感觉伦纳德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就像是遭遇了一场致命的精神打击,这家伙在塔罗会上究竟遭遇了什么?

 

“克莱恩知道我写的情诗了…那本还没出版的新诗集!他知道了!我还跟那镜子打了一架,完了‘愚者’先生估计认为我脑子不太正常,竟然跟一面魔镜置气…”

 

其实你本来就脑子有坑,孩子,老爷子很想再打击伦纳德一句,但是实在是不忍心在他遭受重创的心灵上再狠狠的补上一刀。

 

“我完了…”生无可恋的诗人抓起手边的一本《罗塞尔诗选》,盖在了自己的脸上,像个鸵鸟似地决定采取我不面对我看不见这件事就不存在原则。

 

帕列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去登门道个歉吧,你前同事不是最近就在贝克兰德,还告诉了你地址了吗。记得带上两杯甜冰茶。”

 

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谈个恋爱都这么的不省心。

 

 

被赶出家门的伦纳德抱着两杯新鲜出炉的甜冰茶,一脸无措的站在了曼彻斯特街488号的门口,“老头,你确定克莱恩在家吗?”

 

“不确定,要是不在家你就继续等呗,你倒是按下门铃啊!?”

 

“我不敢,要是他在生我气不给我开门怎么办?”

 

这孩子真的没得救了,老爷子现在非常想撞墙。

 

那扇褐色的门咯吱一声被人从里头拉了开来,露出一张五官深刻,面带无奈,有着一股淡淡书卷气的年轻男子的脸,“诗人同学,你已经在门外站了半个小时了,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克莱恩看着眼前那张写满了委屈与懵逼的熟悉脸庞,只觉得这人活像一条犯了错的委屈巴巴的大型犬,好吧虽然这家伙的神话生物形态是只比犬类大了许多的八腿魔狼。

 

一把将那还在发愣的大型犬拽进了屋,却不料将自己放在了一个极其不利的位置,与他身高相仿的伦纳德看着刚刚关好门的克莱恩,手臂一拦,将他堵在了门边,然后——

 

他给了克莱恩一个大大的拥抱。

 

至于为什么不干点更加刺激的事情?

 

据还待在卧室生闷气的魔镜阿罗德斯爆料,某诗人没这个胆,毕竟嘛,被暗恋的对象发现了内心还是很忐忑很不安,很怂的。

 

算他走运,魔镜愤愤不平的表示,谁叫他们是两情相悦呢?身为一个忠诚的仆人,主人的意愿它向来是遵从的。

 

卧室窗外的草丛里,鲜红色的月季开的正欢。

 

 

 

后记

1

魔镜阿罗德斯被永久屏蔽了进入灰雾之上的权利,为此它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放了两个星期的绿色闪电。

 

2

由畅销书作家佛尔思撰写的小说在某绿色书刊频道上一炮而红,风靡了全大陆。剧情跌宕起伏,让读者们连声赞叹,作者还在末尾特地感谢了一位名叫阿罗德斯的先生提供的大量细节,为本小说贡献了蓝本。

 

3

“至于为什么不干点更加刺激的事情?”

其实还有两个更加简单直白的理由,一是本文作者技术不够,二是最近的老福特不让。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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