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佛秀

49401浏览    678参与
桑染
把笔递给各位大手子,脑补一下佛...

把笔递给各位大手子,脑补一下佛秀是啥故事。顺便今天应该还会更一下江湖轶闻录

把笔递给各位大手子,脑补一下佛秀是啥故事。顺便今天应该还会更一下江湖轶闻录

不裁
何来悲喜?只萍水之缘。

何来悲喜?只萍水之缘。

何来悲喜?只萍水之缘。

霸道总裁Oinga

剑网三佛秀、双明同人漫画《日月凌天时代的前朝余孽》

每年来一下历史的眼泪,说明我有多少脑洞在咕……图一是燕云套刚出来时就想画的梗,最近终于圆满了;图二是喵太当年准备推出的前几天画的梗,两幅画相隔五年终成系列,画风都变化了不少,但人还是逗比的,剑三也还在玩呢。

当年画双明的时候配了文字“老年明教,无脑生灭,起手贪魔,喵教寒月,持续隐身,喵喵喵喵,嘤嘤嘤嘤”和“喵哥听完以后喵的一声哭得更凶了!

后来出燕云套的时候秀姐设计非常大慈大悲,就想到了这个梗,可惜一直放置未能完成,终于在今年比赛将两幅画凑在一起了。可惜也是时间较长,还有一些其他当时想到的梗已在脑海中淡忘,所以脑洞不能咕,咕了可能就没有...

剑网三佛秀、双明同人漫画《日月凌天时代的前朝余孽》

每年来一下历史的眼泪,说明我有多少脑洞在咕……图一是燕云套刚出来时就想画的梗,最近终于圆满了;图二是喵太当年准备推出的前几天画的梗,两幅画相隔五年终成系列,画风都变化了不少,但人还是逗比的,剑三也还在玩呢。

当年画双明的时候配了文字“老年明教,无脑生灭,起手贪魔,喵教寒月,持续隐身,喵喵喵喵,嘤嘤嘤嘤”和“喵哥听完以后喵的一声哭得更凶了!

后来出燕云套的时候秀姐设计非常大慈大悲,就想到了这个梗,可惜一直放置未能完成,终于在今年比赛将两幅画凑在一起了。可惜也是时间较长,还有一些其他当时想到的梗已在脑海中淡忘,所以脑洞不能咕,咕了可能就没有了……参加今年十二周年的剑三同人绘画比赛,希望大家能来支持一下谢谢!


安里

 🙈三年前画了一群小朋友们的故事,现在开始想象着画长大了的ta们是怎样的~军爷本着教育孩子从娃娃抓起的想法已经开始教闺女马草的品质品鉴了,但是并没意识到某些危险即将来临……琴娘和苍爹之间最近也在闹别扭,原因是苍爹抱怨两人滑雪时,对象玩的太嗨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deng ”了下去……佛秀组倒是一如既往的感情稳定,秀秀练舞实在太忙啦,连小和尚给她带的最爱的糖葫芦都没吃就睡着啦,不过没关系,只要是秀秀靠在肩头睡,无论多久小和尚都不会觉得累~剩下的cp我这个加班狗只能慢慢肝啦,争取凑齐发一大波糖!最后请村民们喜欢就投个票吧!猛男比心!指路⬇️https://www.gracg.com...

 🙈三年前画了一群小朋友们的故事,现在开始想象着画长大了的ta们是怎样的~军爷本着教育孩子从娃娃抓起的想法已经开始教闺女马草的品质品鉴了,但是并没意识到某些危险即将来临……琴娘和苍爹之间最近也在闹别扭,原因是苍爹抱怨两人滑雪时,对象玩的太嗨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deng ”了下去……佛秀组倒是一如既往的感情稳定,秀秀练舞实在太忙啦,连小和尚给她带的最爱的糖葫芦都没吃就睡着啦,不过没关系,只要是秀秀靠在肩头睡,无论多久小和尚都不会觉得累~剩下的cp我这个加班狗只能慢慢肝啦,争取凑齐发一大波糖!最后请村民们喜欢就投个票吧!猛男比心!指路⬇️https://www.gracg.com/works/view/1735382

唐慕笙

啊,这个世界真魔幻☆5

剑三门派穿越斗罗大陆


每门派一名弟子


更新随缘


OOC预警


少量原著,穿越的是平行世界不是斗罗主世界


大量私设


不喜勿入


这里剑三云游玩家,孩子没有电脑暂时玩不了剑三。不过技能什么的会上网查阅资料,如有错误还请私聊指出,谢谢


【】斗罗原著


〔〕剑三众回忆杀


注明一下,若非主要剧情线,剑三等人皆佛系瞎逛,简称体验生活


——————————————————————————

    叮咚——

    沉寂已久的系统终于开始运作了。一些人瞬间收到了来自系...

剑三门派穿越斗罗大陆


每门派一名弟子


更新随缘


OOC预警


少量原著,穿越的是平行世界不是斗罗主世界


大量私设


不喜勿入


这里剑三云游玩家,孩子没有电脑暂时玩不了剑三。不过技能什么的会上网查阅资料,如有错误还请私聊指出,谢谢


【】斗罗原著


〔〕剑三众回忆杀


注明一下,若非主要剧情线,剑三等人皆佛系瞎逛,简称体验生活


——————————————————————————

    叮咚——

    沉寂已久的系统终于开始运作了。一些人瞬间收到了来自系统的第一个任务。明唐这边收到的内容是


  [星斗大森林]

  [任务内容:帮助唐三成功吸收超年限魂环]

  [任务奖励:千年魂环×2,银魂币x500,金魂币x500,阴阳两极×1,唐门夺夜套(无发型)x1,唐门驰冥套(无发型)x1,明教晓天套(无发型)x1,明教鹤梦套x1,解锁队内聊天]


二人互相看了看对方,然后接下这个任务。另一边,叶荀枫和柳泽晖在天斗城的拍卖会买荒地,准备建立长安的据点。系统消息刚好就弹出来


   [天斗城•组建长安(1/?)]

   [任务内容:拍下荒地地契]

   [任务奖励:金魂币x5w,千叶长生x1,藏剑秦风套(无发型)x1,霸刀雪河套(无发型)x1,解锁队内聊天]


叶荀枫看着任务奖励,懵了,他示意柳泽晖看面板,然后自己举牌拍荒地去了

  “嘶,没想到这奖励还有橙武,真是大手笔”

  “不过金魂币给那么少,就好抠”

叶荀枫闷闷不乐的说,刚好拍卖员拿上来了一个很不错的荒地,转移了他的视线


  “现在给大家拍卖的,是在天斗城旁边的一块大型荒地!该地面的土壤肥沃,周围空气清新,是居住的好地方。现在五千金魂币开拍!”

  “一万!”

  “三万!”

  “六万!”

  “十五万!”

有人爆出十五万后,逐渐没人举牌了。那个出十五万的客户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能拍下这块地。

  “二十五w!”

突然的叫价让他猝不及防,他抬头看去,一个身穿明黄色衣衫的人站在看台,举着牌子加价。他低下头咬咬牙,自己带出来的钱根本不够,这是哪里跑出来的人敢和他抢!?拍卖员见没有声音了,立刻敲下三锤,地契成功到叶荀枫手里。

离开包间时,柳泽晖察觉到了一道视线,他看过去,发现是一个长相奇丑的胖子在盯着自家的小黄鸡。他瞬间就记住了那个人的模样和气息,转头离开。


  [天斗城•组建长安(1/?)]

  [任务内容:拍下荒地地契(已完成)]

  [任务奖励:金魂币x5w,千叶长生x1,藏剑秦风套(无发型)x1,霸刀雪河套(无发型)x1(已发放)]

  [队内聊天已解锁]


  集市

  东方裴朔和杨昀兮在找石头,一块巨大的石头。天斗城很大,集市繁华,各种各样的东西应有尽有。琴花二人爬了至少三条街才找到符合的石头。在人来人往的街中,那个摊子竟无人上前,好似没有看到。一个老人坐在摇椅上,持扇摇晃。就在这个时候,系统弹出了任务面板


  [天斗城•组建长安(2/?)]

  [任务内容:拍下面前的星陨石,带回荒地并且在入口种下一大片花海]

  [任务奖励:金魂币10w,万花雪河套x1,万花燕云套x1,长歌雪河套x1,长歌未烬套x1,相知橙武x1,兰亭香雪橙武x1,解锁队内聊天]


   杨昀兮和东方裴朔走到摊子前,他看着摊子旁边那巨大的深海蓝石头,心想要怎么搬回去。东方裴朔礼貌问价:“老人家,这个石头你卖多少啊?”


  “啊?你说这个石头?”


  老人慢慢睁开眼,看了一眼东方裴朔,说: “这个啊,不用钱”


  “啊??”


  东方裴朔似乎被老人的言论给惊到了,转头去看杨昀兮。等他接收消息后,又扭头笑着说:“老人家,莫要开玩笑,这个石头起码5000金魂币,怎么会不用钱呢?”


  “小娃娃,我说不用就不用,我卖东西从来就讲究缘分。这块石头与你们有缘,你们就带走吧”


  说罢老人又执起扇子,恢复之前那副模样。东方裴朔和杨昀兮互相看了看,然后杨昀兮从储物袋里拿出六千金魂币放在摊子上,然后拿起收纳袋把石头收进袋里就离开了。老人看着琴花离开的背影,说到


   “是两个好孩子啊……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考验呢”


人海突然多了起来,老人的摊子也随之消失不见。


   荒地

   一行人集结在这里。柳泽晖把地契交给燕君启,让他收好。萧祭释放武魂三式夺魂灯,布下一个巨大的阵法。东方裴朔抽出闲心,在空中写写画画,下一秒,一大片花海布满整个荒地。

  公孙澜姝赞叹的说:  “哇哦!阿朔是把整个晴昼海给搬来了吧?好漂亮!”

  “诶,要不要把蓬莱的那个好高的阶梯搞过来?搞得神秘一点”

   方浔笑眯眯的提出意见,得到了同意后大手一挥,花海尽头出现了比天高的阶梯(实际没多高,幻觉觉得很高而已)

   “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这块石头了”

  杨昀兮看完方浔布置完阶梯后把星陨石从口袋里拿出来,把他放在一个显眼的位置,然后对着大家说

  “现在,谁来刻字?”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洛十殷走出来,释放武魂松间云鹤,刻下了“长安”两个大字。然后抽走李誓背后的长枪,枪尖沾取红墨涂抹在上面。

  “我——的——枪——啊——!!!!”[ 。゚(゚≧□≦゚)゚。 ]

  李誓仰天长啸,下一秒释放武魂朝洛十殷冲过去

  “纯咩咩!!!!你完了!!!!!”[(▼皿▼#)]

  “和剑纯打架,你没有胜算”[눈◇눈 ]

两人瞬间扭打到了一起,燕君启释放武魂过去劝架了。

  “唉,多大人了”[╮(╯_╰)╭]

  “噗,不要那么老年发言啊问归”[~( ̄▽ ̄~)~]

  “行了吧你就”[(///ˊㅿˋ///)]


  [天斗城•组建长安(2/?)]

  [任务内容:拍下面前的星陨石,带回荒地并且在入口种下一大片花海(已完成)]

  [任务奖励:金魂币10w,万花雪河套x1,万花燕云套x1,长歌雪河套x1,长歌未烬套x1,相知橙武x1,兰亭香雪橙武x1(已发放)]

  [队内聊天已解锁]


  “任务奖励发放了?”

  姬秦湫看向杨昀兮,得到确定后就点点头,然后用力拍拍手,大声喊

   “好了各位!我们进去了!屋子什么的还要建呢!”

   “来了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要一个什么样的建筑呢?”

  “那必须高端大气上档次”

  叶荀枫突然土豪发言,一旁的柳泽晖捂住他的嘴,告诉大家他毛病犯了不用理。

   “哈哈哈哈哈哈我觉得荀枫说的也不是不行”

  方浔抱着曲疏攸笑着开口

   “嗯嗯,我也想体验一波呢”

  “那就采用荀枫的意见了,啊,记得划分一个大一点的演武场,我和李誓在那边住下”

  燕君启扛着李誓走上来说

  “同意同意,然后在大门后面挖一个超大的湖!四周种下大片银杏树!湖中间放一个舞台和一个画舫,我以后就住那”

  “那么都过来,我们画一个平面图吧”

  “好耶!”



另一边,史莱克学院

陆汜和唐慕笙看着面前的弗兰德,嘴角略微抽搐。唐慕笙又看向奥斯卡,寻思着要怎么样躲过吃香肠。如果自己吃了,陆汜下一秒抽出刀奥斯卡就会瞬间没命。

宁荣荣顶着黑眼圈上前把奥斯卡手上的香肠拿过来吃了,那个表情实在是让除明唐以外的人感觉到下体一凉。

  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后,当众人在操场集结时,赵无极已经在那里等待他们了。

    看到赵无极,学员们都有些愕然,想笑又不敢真的笑出来。

    赵无极看上去确实有些狼狈,脸上至少有三处乌青尚未消退,尤其是左眼眼眶的熊猫眼形象,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看什么看,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是不是皮痒了。”


    听到小兔崽子几个字,小舞明显有些不愿意了,低声道:“为什么不说小熊瞎子?”


    赵无极眼睛一瞪,“小舞,你在说什么?”


    唐三下意识的横过一步,一边在身后向小舞摆了摆手,一边将她挡在身后,呵护之情溢于言表。


    看到唐三,赵无极的脸色明显流露出一丝尴尬,也没在追究小舞的挤兑,哼了一声,道:“好了,大家上路。沐白,你带队。”


    戴沐白点了下头,他的表情立刻变得认真起来,向其他人说道:“星斗大森林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那里面魂兽众多,而且攻击性都极强,对我们人类更是没什么好感。大家一定要小心应对。唐三,陆汜,你们俩在最前面,奥斯卡、宁荣荣,唐慕笙你们三个跟在唐三身后,慕笙在中间,胖子、小舞,你们两个在左右两侧,我和朱竹清在队尾。进入森林之后,更要保持好这样的阵型,随时保持警惕。大家出发。”


    对于戴沐白的安排,唐三心中暗暗钦佩,不愧是年纪最大也是实力最强的学员,他的安排恰到好处,将辅助系的两名魂师放在队伍中央保护起来,在整体实力上,自己仅次于他,排在最前面,实力最强的戴沐白本人则断后,断后永远比最前端的前锋任务更加重要,毕竟,自己还有左右两翼的胖子和小舞随时增援,断后的戴沐白要警惕的方位却更大。


    赵无极在一旁只是冷眼旁观,并没有加入到他们的阵容之中,和七名学员一起走出学院。这里当然是没有马车的,一出学院,众人就开始跑步前进。


    赶路开始不久,学员们开始理解了昨天弗兰德院长给他们上的第二堂课的重要性。


    ………………………………


     星斗大森林位于巴拉克王国东南方,有很小的一部份与巴拉克王国接壤,而索托城本身也在巴拉克王国东南,距离星斗大森林并不远,只有不到五百公里。


    所以,这里自然是史莱克学院学员们获得魂环的最佳选择。


    …………………………………


    酒店是一幢二层小楼,一楼大厅就是一个简单的餐厅,二楼住宿,赵无极给自己开了一个单人间就直接上楼了。戴沐白和众人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后,开了一个四人间他们四个男生住,又开了个双人间给陆汜和唐慕笙,最后还开了一个三人间给三个女孩子。


    “先吃了饭再上去吧。吃了一天香肠,我都要反胃了。”马红俊说出了众人的心声,就连朱竹清都点头默认了。七个人在角落中找了张桌子坐下来。

     戴沐白没好气的道:“死胖子,少废话,你点菜。就你最会吃。”

    马红俊很配合的道:“那今天是不是你请客?就你补贴最高,你可是大款。”

    戴沐白微微一笑,道:“请客没问题,大家能在史莱克一起上学也算是场缘分,我年纪最大,今天这顿就算给唐三他们接风了。”

    胖子哈哈一笑,胖乎乎小圆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起来,“好,太好了。放心吧,戴老大,我不会给你省的。”

    很快,胖子就向众人展现出了戴沐白对他“会吃”二字的评价。叫来服务员,飞快的点了十几个菜,很多菜名唐三连听都没听过,胖子却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不错,不错,这里虽然不大,但东西倒是挺全的,希望味道也能有点水准就更好了。”


    戴沐白无奈的道:“这个胖子,他的补贴除了花在女人身上,剩下的就都吃了。我真怀疑如果你不是魂师,一定会去当个厨子。”

    七个人虽然围坐一桌,但气氛却并不算和谐,朱竹清冷着脸,宁荣荣低着头在想什么心事,幸好有胖子在这里插科打诨,气氛才不算太僵冷。

    餐厅内此时已经坐了有六、七成客人,这时,外面突然走进来一行人,和唐三他们有些相像的是,他们也是八个。

    为首的,是一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相貌也算英俊,头发梳理的极为光亮,一身月白色的魂师袍更是非常考究,上面由银丝刺绣成花纹,行动之间光芒闪烁。

    跟在中年人背后的,六男一女七名青年,看上去年纪都在二十岁左右,身上穿着同样的月白色魂师袍,只是没有最前面那名中年人身上刺绣的银丝,但不论是中年人还是后面的七名青年,左肩肩头处都有一个青色的圆环标记,圆环内刺绣着两个同色的字,苍晖。


    从他们的装束上就能看出这些人明显都是魂师,唐三一行人穿的都很随意,看上去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两样,这些人就要张扬的多了。


    餐厅老板一看他们进来,赶忙迎了上去,点头哈腰的说不出的客气,正如奥斯卡所说,这座小镇就是靠星斗大森林吃饭的,简而言之,就是靠魂师吃饭。魂师不但是个高贵的职业,也是个有钱的职业,老板自然不敢大意。


    “那小妞长的不错啊,戴老大,这些家伙应该是苍晖学院的吧。”胖子一双小眼睛死死的盯视着那八个人队伍中唯一的少女。不得不说,那个女孩子确实有几分姿色,也算得上是中上等。小舞、朱竹清、宁荣荣虽然漂亮,但她们毕竟都还只有十二岁左右,和已经完全发育的花季少女相比,就显得稚嫩的多了。至于陆汜和唐慕笙这两个男人长的比女人还要美的,胖子不想说话。


     戴沐白撇了撇嘴,“不过是小小的苍晖学院而已。张扬个屁。”


    不论是胖子还是戴沐白,都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魂师的听力比正常人自然要好一些,尽管餐厅内有些嘈杂,那八个人中的中年人还是将目光投了过来,眉头微皱,当他看到史莱克学院这一桌只不过是一群孩子时,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了。


    奥斯卡坐在唐三身边,低笑道:“有好戏看了。”


    唐三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什么好戏?”


    奥斯卡低声道:“这也是我们修行的一部份。弗兰德院长说过,不敢惹事的魂师不是好魂师。正所谓,不敢惹事是庸才。而且,招惹魂师学院的人是最安全的,最多就是打架而已。”

     唐慕笙笑了,夹了一块小鱼干放到陆汜碗里,说:“好戏来了,我们要旁观吗?”

     陆汜把鱼干放进嘴里,用筷子夹起虾仁示意唐慕笙张开嘴,然后喂了进去,说:“旁观?我觉得你等会可能会忍不住直接上手”

     “哈哈哈哈,还是你了解我”

      陆汜戴上手套撕下盐焗鸡,把肉撕成一条一条的,然后把肉卷进皮里包住塞进唐慕笙嘴里,说:“你要玩就玩,别下手太重。他们可承受不了我们对他的打击”

      “唔唔,系哒了”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撒狗粮,互相说着挑衅的话,苍晖那群人脸都青了。

  小舞,朱竹清,宁荣荣三个人小声说到

   “天哪这话也太招仇恨了”

   “会玩也就他们会玩”

   “我觉得不用我们动手”

   

  很快苍晖就按耐不住了,其中一人快速上前撞服务员,手上的菜就快倒到戴沐白头上时,唐三扶住了他,顺口说了句:“不要浪费粮食”

   然后就打了起来。苍晖的带队老师出来了,向戴沐白问道:“你们是哪个学院的?带队老师呢?”


    …………………………………………


   “玄龟,附体!”

  唐慕笙站在后面,听到是乌龟,玩心瞬间被激起,扭头对陆汜说:“我要玩”

   陆汜揉了揉他的头,说:“去吧,别把人弄死了”

   “嘿嘿,好”


    ……〔我是进度加快分界线〕…………………………


   泰坦巨猿突然出现并带走了小舞,让唐三十分悲痛和愤怒。他找奥斯卡要来了飞行的火腿肠,吃了下去

   “七宝有名,一曰:速”

    唐三快速离开,赵无极气到想骂但又说不了什么,戴沐白注意到陆汜和唐慕笙也消失了。报告了赵无极后他简直想扶额。


   某处大树底下,唐三正吸收超年限魂环。唐慕笙和陆汜赶到后,坐下来为他护法。其余人也到了,小舞从旁边的树林走出来。唐三成功吸收超年限魂环并附赠一个外附魂骨,天亮了。


  [星斗大森林]

  [任务内容:帮助唐三成功吸收超年限魂环(已完成)]

  [任务奖励:千年魂环×2,银魂币x500,金魂币x500,阴阳两极×1,唐门夺夜套(无发型)x1,唐门驰冥套(无发型)x1,明教晓天套(无发型)x1,明教鹤梦套x1(已发放)]

   [队内聊天已解锁]




————————————————————————————

人物解锁•2


姓名:萧祭

所修心法:太玄经

门派:衍天宗

武魂(橙武):三试夺魂灯,白狐


三试夺魂灯

第一魂技:九字决

第二魂技:占术

第三魂技:奇门

第四魂技:天机

白狐武魂

第一魂技:迷惑心境

第二魂技:哀鸣

与姬秦湫的武魂融合技(萧祭主动):奉天证道


姓名:姬秦湫

所修心法:隐龙诀


羽书朝继武魂

第一魂技:断水刃

第二魂技:隐雷鞭

第三魂技:冲云链

第四魂技:山河令

第五魂技:勾魂

第六魂技:罗刹地狱

与萧祭的武魂融合技(姬秦湫主动):凌雪藏锋









反向形成早期_

捏了我跟我情缘的cp组

佛秀,秀秀:枭笋,大师:行息

是一对gb组!!小笋算是强取豪夺

“既然你不能破戒那我就来硬的!”

从此觉醒了奇怪的xp,虽然行息长成了一个很高大的男人但是依旧被小笋制得服服帖帖

小时候和长大版的图!


捏了我跟我情缘的cp组

佛秀,秀秀:枭笋,大师:行息

是一对gb组!!小笋算是强取豪夺

“既然你不能破戒那我就来硬的!”

从此觉醒了奇怪的xp,虽然行息长成了一个很高大的男人但是依旧被小笋制得服服帖帖

小时候和长大版的图!



落叶

偷吻

提问:在你最好的兄弟面前装睡会发生什么?


藏剑(脸红):谢邀,多了个情缘。


气纯(咬牙):友尽了,死亲友了!


长歌(心痛):为了治他被我打断的腿,我花了两百金!


七秀(冷笑):秃驴六根不净,我帮他回炉重造了!


唐门(担忧):他被我一发追命,现在还没醒,要不要带他去万花求医?


霸刀(迟疑):没想到他有这种心思,但是好像也没有很反感,这是为什么呢?


提问:当你偷亲了暗恋对象,并被对方抓了个现行,会怎样?


天策(傻笑):谢谢,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剑纯(凝重):他说要死亲友,但是我真不去找他,他又生气,他到底什么意思?


凌雪(得意):虽然被打...

提问:在你最好的兄弟面前装睡会发生什么?


藏剑(脸红):谢邀,多了个情缘。


气纯(咬牙):友尽了,死亲友了!


长歌(心痛):为了治他被我打断的腿,我花了两百金!


七秀(冷笑):秃驴六根不净,我帮他回炉重造了!


唐门(担忧):他被我一发追命,现在还没醒,要不要带他去万花求医?


霸刀(迟疑):没想到他有这种心思,但是好像也没有很反感,这是为什么呢?


提问:当你偷亲了暗恋对象,并被对方抓了个现行,会怎样?


天策(傻笑):谢谢,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剑纯(凝重):他说要死亲友,但是我真不去找他,他又生气,他到底什么意思?


凌雪(得意):虽然被打了一顿,但是多了个情缘!


和尚(庆幸):还好我会轮回诀,不然就真去见佛祖了!


明教(躺尸):………


苍云(扰头):他好像脸红了,我觉得我快有情缘了!

千山白

好巧啊忘川彼岸也能遇见你,你也是新赛季头被锤掉了吗?

好巧啊忘川彼岸也能遇见你,你也是新赛季头被锤掉了吗?

山中小柏舟

花时莫误 · 下

剑网三佛秀同人,但是私设一大堆emmm可以当作原耽看……

真·佛系清冷攻 X 傲娇美人医师受

全文大概两万字,中篇开始追妻火葬场

疫情背景,致敬医务工作者们吧


-------------------------------------


今天的天气一直不太好,阴沉沉的,只怕是要下雨。

药材晒不成了,明性把架子都收进厢房,寻思着一会儿拿上伞去病坊接萧映。出门前得把水烧上,萧映爱干净,一回来就可以洗。晚上给他炖鱼汤喝,补补身体,再蒸个秋葵,煮上豆饭。刚才有人在门外放了两条收拾干净的稻田鱼,明性只是不食五辛,对这种三净肉倒是不忌口,便收下了。一...

剑网三佛秀同人,但是私设一大堆emmm可以当作原耽看……

真·佛系清冷攻 X 傲娇美人医师受

全文大概两万字,中篇开始追妻火葬场

疫情背景,致敬医务工作者们吧


-------------------------------------



今天的天气一直不太好,阴沉沉的,只怕是要下雨。

药材晒不成了,明性把架子都收进厢房,寻思着一会儿拿上伞去病坊接萧映。出门前得把水烧上,萧映爱干净,一回来就可以洗。晚上给他炖鱼汤喝,补补身体,再蒸个秋葵,煮上豆饭。刚才有人在门外放了两条收拾干净的稻田鱼,明性只是不食五辛,对这种三净肉倒是不忌口,便收下了。一条炖了鱼汤,另一条怎么吃呢?要先腌上吗——

砰地一声,大门被粗暴地拍开了。

明性警惕地提起禅杖走到前堂,却在看清来人时一愣:“...阿映?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病坊不忙吗?”

把自己从头到脚捂的严严实实的萧映却没有理他,径自上了二楼,不一会儿,抱着自己的铺盖卷下来了。明性看着他一言不发地从自己身边走过,把铺盖卷扔进了厢房,又陆续搬了好些平时看的医书过去,终于忍不住伸手一拦:“阿映,怎么了?”

谁知萧映的反应却比预期的强烈——猛地停住,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整张脸都缩在头巾里面,瓮声瓮气道:“别和我说话,别靠我这么近。”

明性被关在厢房门外——这下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鉴于萧映的脾气本来就起起伏伏的,明性敲不开门,只好作罢。送到门口的饭食一眨眼就空了,洗澡也避着人悄悄洗完了。明性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只觉得这样鬼鬼祟祟的萧映有点可爱。

夜里明性抱着铺盖卷在厢房门口说道:“我在这里睡了,晚安。”语毕,开始在夜空下铺被褥。刚躺下不到一盏茶的工夫,门就被气急败坏地扯开了:

“你要逼死我是吧?”

明性无辜地看着对方:“阿弥陀佛,这可就冤枉和尚了。”

“你冤枉?你使什么苦肉计呢!”

“......啊,冬夜的风刺骨的冷呢。”

“冷你就回去睡啊!烧上炭盆。”

“你在这里,我怎么回去睡。”

“我在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你的事都和我有关系。”

......

“和尚,你到底要干什么。”

明性终于坐起来:“应该是我问你,你到底要干什么,阿映。”

“我不会傻到以为你只是跟我闹别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没关系的,我们一起解决。但是阿映,你得先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

厢房里孱弱的烛光漏出门槛,把萧映无助的影子打在地上。

“你帮不了我的,”他低声道,“我被感染了疫病。”

明性忽然被扼住了呼吸。

“虽然现在再来镇封了,但是后天早上会有吴王世子的人来送药材,守卫会放人出入。到时候我把你弄出去,你赶快回五台山吧,不要再来了。”

回答他的是沉默。

促使明性不顾一切地下山的那个担忧,终于发生了。虽然早就知道,古来抗疫的医师很少有能全身而退的。但这件事发生在萧映身上,还是令明性震惊。

“怎么会......”

“昨天晚上吃汤饼的时候,我流鼻血了,你记得吧?刚才在病坊的时候,我又流鼻血了,而且耳朵也流血了——染了疫病就是这样的症状。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什么时候感染的,不过想来想去,大约是你刚来那天,一个来看诊的小男孩用了我的杯子,把病气过给我了。好在你和我吃饭是分餐的,你应该没事。”萧映语气淡漠,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

“总有什么办法的吧......也不是所有染了疫病的人都会死,对不对?”是明性难得露出孩子气的时刻,“你是医师,又修的云裳心经,总比别人强些吧?”

“我不知道。”萧映苦笑道,“你是和尚,难道不明白世事无常吗?”

明性愣了愣,好像没想到会从萧映那里听到“世事无常”四个字。

“原来是这样......”明性喃喃自语道,静了一会儿,忽然又像是从哪里获得了一股力量,抬起头向萧映道:“可以治好的。这两天我观察过了,你治好的人不在少数。更何况病症本来就有轻有重,你也未必就会死。”

“阿映,你就好好养病,我哪都不去,就在这里照顾你。你会好的。”

萧映摇摇头:“没那么简单的。这场疫病的病因至今没有查明,康复的人多半也是靠运气。你照顾我,搞不好还要白白搭上你一条命,你还是快走吧。”

“把你放在这里,我走去哪里?”明性看着他,“换了你,你会走吗?”

萧映被这个反问卡了一瞬:“……你和我又不一样。”

“就因为我不是医师吗?”

“因为你没有心。”萧映平静地说道,既没有指责也没有中伤,“你的心是空的,所以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计较。不曾强烈地想要拥有什么,离开的时候也从不留恋。”

“以前我觉得很不公平,但是现在觉得这样也很好。”

“很多人因为疫病死了,现在我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如果我治好了,就去五台山找你;如果治不好的话......希望你也不要太伤心。”

“其实我都不知道你会不会伤心......你可能会觉得惋惜,但是不会伤心——这样很好。”

“更不必因为独自离开而自责。你不用对我负什么责任,虽然小时候一起生活过几年,但说到底连师兄弟都不算,也没什么共患难的名分。”

“留在再来镇是我自己的决定,最后不管是什么结果我也都自己承担。这种时局下你还愿意大老远从五台山来看我,我很感激。但是现在变成这样,你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还不如赶紧走了让我安心些。”

萧映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明明手在袖子里发抖,面上还装得一派镇定。

明性感觉很心疼。这是他不太熟悉的感受。比起心疼,更常见的是怜悯,就像一个真正的菩萨那样。

可是心疼——心疼是凡人的情感。

他的心已经不空了,但现在不是解释的好时机。对方已经把他拒之门外,决心一个人面对这场灾难。所以除了心疼之外,还有一点慌张。

萧映关上了门。


到了后天早上,明性并没有跟吴王世子的人走。不光是因为他自己本来就不想走,更是因为萧映的情况急剧恶化,已经没有精神为他安排出再来镇的事了。

萧映发了高热,吃下的东西来不及消化就被吐出来,后来干脆也吃不进去任何东西了。他觉得自己的舌头变得很奇怪,尝不出咸淡,有一丁点油星都腥得要命,水是苦的,连从前喜欢吃的汤饼都味同嚼蜡,便干脆没了胃口。再加上全身全身无力、脑袋痛得像是要裂开,他干脆在榻边放了个桶,方便自己随时吐。可是明明门是被锁上的,每当萧映从颠倒混沌的梦里醒来,桶里都是被清空的,身上也换了干净衣服,甚至茶壶里还有温热的水。

发病的第三天,这个神秘的田螺姑娘终于被他抓到了。

明性端着药碗从窗户爬进来,蹑手蹑脚的样子还是头一回见。一抬头,床上本该昏睡的病人正撑着身子瞪他。

“你就站在那里,不要过来。”

明性指指脸上的面罩和身上严实的袈裟,表示自己的防护很到位。

“药放在桌子上,你快走。”

“药放在桌子上了,你自己有力气来拿么?”说着,端着碗坐到萧映床边。

“你——”

“你放心,饮食都是分开的,我每次都用清水洗手了,是山泉水,不是井水,我亲自去挑来的。”

“......药呢?我没给你写过药方吧?”萧映对凑到自己嘴边的药碗很警惕。

明性干脆给他背了一遍药方,确实对症,和之前萧映常开的差不多。“你屋里有留下来的记录和医书,这两天我闲着没事,就读了一遍。”

萧映有些意外的看了明性一眼。

“快喝吧,凉了更苦。”

“本来就没有不苦的了……”萧映嘟嘟囔囔抱怨着,一饮而尽。

明性倒了杯清水给他漱口,感叹道:“前两天你烧的不省人事,我费了多大的劲才把药灌下去。”

萧映慢条斯理地抹了把嘴角:“怎么,前两天照顾我这个病人很累吗?”

明性连一瞬的迟疑都没有,面不改色道:“怎么会呢,你生病的时候又乖巧又可爱,照顾你怎么会觉得累呢。”

萧映卡了一卡:“……真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

这回卡了半晌:“……切。”

“萧映,你脸红了。”

“是发烧烧的!!!咳咳咳咳……”

在病人被气死之前,明性从容地退出了厢房。


照顾病人着实是件极需要耐心的事。

不光是日复一日的辛苦,不分昼夜的看护、旁观病人漫长的煎熬、与世隔绝的孤独,比辛苦本身更让人疲惫。

萧映病了很久,病到东南来的暖风开始吹拂幡旗、清晨的水缸不再结冰。他时好时坏,有的时候能自己下地走路了,有的时候又吐起血来。

明性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很担忧。他通常是很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的,只不过在萧映的又一次高烧后,忧虑的心思被紧抿的嘴唇暴露了。

“和尚,有件事要你帮我做。”萧映的声音因为高烧而嘶哑虚弱。

“嗯。”明性起身去倒水,本来只是随口应一声,忽然觉得萧映的语气过于郑重,仿佛要托付什么似的,又警惕起来,“你要干什么?”

“两个月了。这病一般要命很快,但我撑了很久,就算是厨子当时也没我撑的久。”萧映说到一半停下来喘几口气歇歇,仿佛说话也是一件很耗费体力的事,“我也许不会因为疫病死掉,但是再这么拖下去,我早晚也要被耗空的。”

“其实你心里也明白的吧?”萧映盯着明性,极度消瘦的面颊趁得双眼更大了。

明性端着水杯站在原地。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让他有些抵触萧映接下来要说的话。

“据说曾有一家农户误食了一味药,反而治好了疫病的。之前我一直想尝试一下,这次正好趁病,用我自己试个药。”

明性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是很难找的药吗?怎么之前一直不说。”

“不难找。只不过因为这个药有些棘手,按药理应该是对症的,但我怕药性太猛反而有害,所以一直没敢在别人身上尝试。”

“什么药?”

“虎爪麻。”

明性突然眉头紧皱。虎爪麻是当地特产的一种矮草,他每天挑泉水的山上就有;跟野菜长得很像,但却是有毒的,所以时不时会有误食虎爪麻致死的案例。

“那不是毒草吗?”

明性闭了闭眼表示反对:“病无常形,医无常方。我仔细研究了很久,虎爪麻致死的原理恰与疫病相对。更何况它的毒主要在叶子上,如果只用根部入药,应该可以达到理想的效果。”

“以毒攻毒吗?”

“差不多。”

“但你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萧映沉默了很久,他不确定这句话是提问还是指责,抑或只是把自己内心不敢承认的恐惧揭露出来,最后艰难地开口:“......在剂量上,还需要斟酌。”

明性冷酷的语气仿佛凝结了冰:“如果你死了,我就是帮凶。”

“但是总有人要去尝试的!”

这回他答的很快,声音微弱却坚定,好像有一股奇特的力量爆发开来。这股力量撞在明性身上,让他端着茶杯的手不由得一紧。

明性忽然想《贤愚经》里萨埵太子舍身饲虎的故事,那也是“舍身诀”名字的来历。

“你要答应我,明性。”萧映轻轻说道,“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说‘好’,是不是?”

漫天的诵经声响彻云霄,尖锐的白塔做成牢笼,褪色的青山压下来,远方攀天的佛祖转过头——变成了萧映的脸。

不应该这样的,佛是无相的。但又或许,在大千世界中,佛是有亿万化相的。

“......好。”


试药之前,还有很多准备要做。比如提前把这段时间的医案整理出来,比如再备上点解毒的药,省得万一搞不好一命呜呼了……

罢了,速死说不定比拖死还强些,起码少受罪。萧映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态简直不能更好了,傻子的乐观也就是这个程度了——毕竟是已经在鬼门关前徘徊好几个月的人了。倒是明性,已经一整天不跟他说话了,干什么都背对着他,搞得好像自己干了什么对不起明性的事一样。

这种别扭的模样,好像从来没在明性身上见过。萧映趴在床上把他们认识以来的过往都回想了一遍,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种成就感来——能把明性气出这幅小媳妇样,这场罪受的倒有些值。

明性从来没做过这么难的事。要不是萧映还需要人照顾,他真想自己也跑出去染上疫病,好替萧映试药。现在自己手上端的,也不知是碗催命的毒药,还是救命的圣方。

一场博弈,彩头和代价都太大了。

萧映伸手要碗,还安慰明性:“怕什么,大不了就是阴曹地府里多一只艳鬼,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只可惜这句话没起到什么安慰作用,反而让明性的脸又黑了三分。

咕咚咕咚,仰脖喝了个干净。

“感觉如何?”明性有些焦急。

“哪有这么快,”萧映拍着胸口躺下,“是毒是药且让我克化克化。”

明性只好守在他榻边打起坐来。其实也算不上打坐,只是徒有个姿势罢了,眼睛闭上又睁开,时不时探身前去观察萧映的脸色。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萧映的反应还算平和,虽然出了一身虚汗,但明显咳嗽得少了,呼吸都有力了许多。明性不通药理,正要放下心来,忽见萧映猛地坐起,两眼圆瞪,“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明性一瞬间如坠冰窟。萧映撑着榻沿吐了两口血,勉强提出一口气指挥明性:“茶......”

明性这才回过神来,忙倒了一杯早准备好的催吐茶喂给萧映。这茶是用生鱼腥草捣汁熬浓的,因为萧映最受不了这个味儿,便特意拿来当催吐茶用。

萧映只是闻了闻鱼腥草茶,便仿佛有人在他胃上捶了一拳,翻江倒海地要吐,但因为脱力,吐又吐不出来,只好咬牙喝了一口。这下腥味顺着喉咙直冲脑门,整个人如同被倒提着、向外翻折,终于痛痛快快地把胃里剩的药都吐出来了。

吐完以后,萧映像块破布似的瘫在榻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明性掰开他的嘴喂了一颗解毒的丹药,用参附汤送服。这是萧映之前的安排,若是试药中毒了,就先催吐,再解毒,保住性命,然后再试。

感觉有人拿了温热的巾子来给自己擦脸,萧映舒服多了——只是这拿巾子的人手抖得厉害。他费力掀开眼皮,看着那人,用气声道:“别怕,我没事。”

明性的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反倒是萧映现在没那么些多愁善感,一心里只琢磨着虎爪麻的剂量。他喝了两日参汤,感觉恢复了些元气,便又张罗起第二次试药来。

第二次试药只用了第一次一半的剂量。萧映喝完以后,倒是没再吐血了,但也没觉出有什么药效来,便张罗了第三次试药。第三次用了头回七成的剂量,这回非但效果不明显,还勾出了别的小毛病来。气得萧映只好点灯熬油地翻医书,增删方子上的药材和剂量。如此,萧映便在死去活来中,有了第四次、第五次试药......

等好不容易调准了合适的方子,春天已经过去一半了。


院子里的花开了。一树杏花,像绯红的云霞,从不知哪个祥瑞的山头飘来,落在这里。

从前不知道是什么树,光秃秃的丫枝上也没片叶子,凭树干只知道大约是个什么花树。更何况当时他们俩当时也没那个心思去关心这些花花草草。

直到萧映终于试出了一次剂量和配方都正好的药,明性才敢长出一口气,放下心来。推开门,只觉好似大梦初醒,眼前的世界忽然有了红红绿绿的颜色,吹来的风知冷知暖,一片叽叽喳喳的雏鸟叫声从屋檐底下漏出来。

明性这才知道,原来萧映拿命试药那段时间,他心里急的都快焦了,竟然过得像五感丧失了一样。幸好萧映把这药试出来了,倒像是救了明性的命似的。

虎爪麻解疫病的药方一定下来,萧映就叫明性送去了病坊。病坊里万花谷和灵隐寺的几位医师照着方子给病人用了药,治愈率立马大大提升了。于是十里八乡的病坊都来请教,时疫的困境终于有了转机。周围村镇不知道萧映本人的来历,却知道再来镇有个“活菩萨”,在他们最苦的时候留下来行医治病,还研究出了专解疫病的“神药”。一传十,十传百,这事最后传进了扬州城里,有机灵的戏班子赶紧趁着新鲜编了一出戏,最近正唱的火热。

此刻,萧映正躺在杏花树底下,听着墙外临时搭的戏台子上咿咿呀呀唱这出戏。他虽然精神不济,听得却很上瘾,时不时还有些自己的见解:

“这支《鹧鸪天》唱的还行,就是这檀板打得实在有些画蛇添足——依我看,一把琵琶足够了。”

他本来说要晒太阳,明性才给他搬了张榻出来。“原来不是为了晒太阳,倒是为了蹭戏听。早知道这样,何必把榻摆在树底下,摆在墙根多好。”

萧映摇头晃脑,很有一番自己的道理:“榻摆在墙根,声便是墙送来的,笨重得很;榻摆在这里,声便是风送来,悠悠扬扬的,跟这杏花一起,岂不妙哉?”

明性对他这些矫情的道理已经见怪不怪,眼里盯着药炉子的火候,嘴上只管附和“说得有理。”

萧映的歪理获得了肯定,很是得意,转眼又想起另一桩事来:“不知道这个巾生身段长相如何,纵然不能十分像本尊吧,也不能差得太多了不是~”语毕,孔雀开屏似的捞了把头发,“听说,有的地方用旦角来唱这‘活菩萨’呢。”

明性心想,看来被萧映混淆了性别之分的还不止一两个——师兄,你不冤。

萧映又听得投入了。明性便不打扰他,只管煎药。萧映如今吃的只是益气补血的药,但偏偏是这种补药煎起来最劳心费力,要文火慢熬,还要随服随煎。因此明性如今一天中大半时间都守着炉子,不是在煎药就是在做饭。反倒是从前那些做和尚的功课,早不知忘到几霄云外了。

药煎好了,盛出来放在一边,顺手拿蒲扇扇凉,好让萧映能快些吃上。一抬头,只见萧映懒猫似的伏在榻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眯着眼睛听曲儿,一副十分受用的模样。他身上披着自己那件半新不旧的袈裟,一阵风吹来,杏花如雨纷纷落下,像是给袈裟盖了一层红尘的繁扰。

明性心中一动,忽然问道:“你当初在扬州城里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到再来镇行医?”

萧映听他问话,掀了掀眼皮,似笑非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一个平日里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只知道风花雪月的纨绔,怎么在这种关头抽风似的发起善心来?”

虽然明性倒不至于把他想得这么不堪,但也不得不佩服萧映这张骂起自己来也毫不留情的嘴。

“其实,得知再来镇成了重灾区以后,我做了个梦,梦见了小时候的事。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进再来镇,就是在这家客栈落脚的。”萧映说起幼年往事时,脸上有种少见的认真,“那时候老板娘还只是个新嫁娘,没熬死她那比爹大的掌柜的,在这客栈里说不上话。姐姐带我一路逃难来到扬州城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值钱的东西,偏偏连着下了几天的雨,我们无处可去,只能躲在客栈的马厩里避雨。我俩饿极了,便去偷些泔水来吃。

有次被老板娘撞个正着,她初见时一愣,马上便装作没有看见走开了,后来还故意留一些好饭好菜给我们。如此两三回,终于被掌柜的发现了,打了她好狠一个巴掌。我和姐姐自知连累了她,但实在无以为报,只能给她磕几个头。她却拒不肯受,只是折了一朵杏花,别在我耳朵上,就像这样——”萧映随手捞起一朵落在地上的杏花,别上耳畔,“——说,女孩子家家,别整天灰头土脸的。”

说着说着,忽然笑出来:“你说有趣不有趣,老板娘竟以为我是个小丫头。”笑完了,眼睛里的光彩又黯淡下去:“可是这次,我到底还是没把她救回来。她的恩情,只能下辈子再报了。”

明性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道:“这次,你已经救了很多人了。”

“是了,”萧映扬起脸冲他一笑,“我救了许多孩子的娘、许多家的顶梁柱、许多乡塾里的夫子......”掰着手指头数数的人逐渐跑偏,“......最会做胡麻饼的摊主、眼盲的老绣娘、爱唱十八摸的主簿......当然也救过无赖,”萧映想起泼皮冯大来,恨的牙痒痒,“就不该救他!白瞎了我的好药,哼!”

明性哑然失笑。

“不过嘛,世事就是这样。你们和尚常说众生皆苦,但这苦里却时不时掺着丝丝的甜,我尝过一次,就不忍心再撂开。

其实我不是特意来报恩的,也不求别人回报我什么。我只是觉得,能让再来镇家家户户的屋顶上又重新飘出炊烟,不是一件很值得的事情么?”

少年人身披袈裟,颊边映着杏花。

明性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垂头望见那碗漆黑的药汁里映出自己的倒影,忽然一愣。

浊哉红尘,可以为鉴。

师父盼他“明心见性”,却不承想他压根就没有心,如何见性。多年来他与身外之界唯一的联系就是萧映,若没有萧映,他可能真的会慢慢变成一块连影子都没有的石头。

道觉说萧映是有大慈悲的。其实他一直都不太明白慈悲是什么,从前他以为慈悲是无心的因,现在忽然觉得,或许慈悲是有心的果。回想起来,在五台山上得知萧映进了再来镇,他竟然一点也不意外。可能他早就已经察觉,萧映有一颗他没有的赤子之心。所以这些年来不是萧映成天追着他跑,而是他可怜地寄居在萧映的影子里,贪婪着、祈求能窥探一点人间的颜色。

毕竟,佛先生为人,而后证菩提。


戏总是要唱完的。

萧映听得昏昏欲睡,突然被人摇醒了:“阿映,起来喝药。”

自己开的药,哭着也得喝完。萧映耍不了赖,只能苦大仇深地捏着鼻子往肚里生灌。他开始认真地思考:当初到底为什么要给自己下这种狠手?

想着想着,听见明性问:“阿映,等此间事了,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啊......”萧映被苦得漫不经心,“可能还是回去弹琵琶吧?”语毕警惕地瞄了明性一眼:“你不会又要唠叨我吧?”

明性倒了杯茶递过去:“你想做什么都随你。或者,你想不想到扬州之外的地方去看看?北边有一望无际的草原,南边有崎岖幽深的山林,西边有漫天黄沙,东边有蓬莱仙岛。虽然现在天下还不太平,但我陪着你,一定会保你无虞的。”

“你陪着我?你不回五台山啦?”

“嗯。”

“啊?”萧映惊得一个手抖,茶都泼出来了,“你...五台山不要你啦!?”

明性眨眨眼睛。他的心这么满,已经回不去五台山了。更何况,说不定五台山真的已经把他扫地出门了。

“我忽然就想,这杏花这么美,天底下姹紫嫣红的这么多,我还都没看过,作什么偏去修那清苦的禅?”明性向他微微一笑,“阿映,你说是不是?”

萧映被这个笑容迷惑了一瞬间,但智商突然超水平发挥,马上狐疑着清醒过来:“和尚,我怎么感觉你是讹上我了?”

明性忍不住哈哈大笑。他只觉得心中无限畅快,仿佛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畅快过。

“你快些好起来,咱们便出发吧。”

春光正好,花时莫误。


山中小柏舟

花时莫误 · 中

剑网三佛秀同人,但是私设一大堆emmm可以当作原耽看……

真·佛系清冷攻 X 傲娇美人医师受

全文大概两万字,中篇开始追妻火葬场

疫情背景,致敬医务工作者们吧


-------------------------------------


扬州再来镇。

再有两天,萧映来这里就满三个月了。他这段时间住在镇上一家小客栈,本来只打算临时落脚的,结果疫情越来越严重,最后官府干脆封了整个镇子,不让任何人出去,他也就打定主意住下来了。

其实在封镇之前,许多人都跑了,吴王世子也得了消息,半夜里偷偷遣人抬了一顶小轿来接他出去。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走。

倒...

剑网三佛秀同人,但是私设一大堆emmm可以当作原耽看……

真·佛系清冷攻 X 傲娇美人医师受

全文大概两万字,中篇开始追妻火葬场

疫情背景,致敬医务工作者们吧


-------------------------------------


扬州再来镇。

再有两天,萧映来这里就满三个月了。他这段时间住在镇上一家小客栈,本来只打算临时落脚的,结果疫情越来越严重,最后官府干脆封了整个镇子,不让任何人出去,他也就打定主意住下来了。

其实在封镇之前,许多人都跑了,吴王世子也得了消息,半夜里偷偷遣人抬了一顶小轿来接他出去。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走。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更没什么崇高的念头。包裹都收拾好了,临走前见风把街上最后一盏孤灯吹灭了,想起如果自己走了,整个再来镇就没有任何医师了。若要结束再来镇的疫情,大概只有等里面的人都死绝了。

忽然有些不忍。

要说后悔,也不是没有过。连续三天不眠不休地照顾病人的时候,无理的病人闹事的时候,怎么用药都无济于事的时候,眼看着好转的病人猝死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留在这种地狱。

先睡一觉吧。先睡一觉,明天一早就走,谁都拦不住我,谁死我都不管了。无数次这样安慰自己,想着熬过今天,明天就放弃,却又在一开门发现不知道哪家送的新鲜瓜菜的时候软了心肠。

明明他们自己都快断粮了。

整个再来镇染上瘟疫的人越来越多,萧映已经尽力了,但人口还是在不断减少。

他住的这家客栈,原本有老板娘、小二哥和厨子三个人。小二哥是最先病倒的,客栈关门以后他时不时给萧映帮帮忙,不知道被哪个病人传染了,挣扎了七八天以后还是死了。紧接着老板娘也病了,她死的更快,大概只用了三天。萧映和厨子把两人的尸体烧化了,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就埋在后院了。此后萧映和厨子互相支撑了很久,但是厨子最后还是染了病。厨子临死的时候大概有了觉察,不想给萧映添麻烦,把后院菜窖里的东西全都搬上来,自己投了菜窖。

从此整间客栈就只剩萧映一个人住了。

今天是厨子的头七,萧映找了个附近的路口,给他烧点纸。结果去了才知道,这里不止一家在烧纸。

“是活菩萨!”“活菩萨来了!”人群见了他,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仿佛他真的是救苦救难的菩萨,诚心诚意地跪下磕头。

萧映最不喜欢见别人磕头跪拜,摆了摆手转身要走,突然间眼前一暗,被人抓住了衣领。

“脏了心的臭郎中!为什么医好了我婆娘却让我老娘死了!说!你搞的什么鬼!”

萧映眯了眯眼才看清,原来是住在镇最南头的泼皮冯大。他们家三口人前几天一起病倒了,找萧映看病,萧映给他们开了汤药回去喝。结果冯大和他媳妇病好了,冯大的老母亲还是死了。今天他大约也是来给老母亲烧纸的。

其实冯大的娘本来就患有痼疾,就算没有这次瘟疫也活不长久了。但萧映昨晚一夜没睡,累得连抬手都费劲,懒得跟他解释。更何况对方用这种态度说话,萧映心气不顺,反唇相讥道:“现在知道当孝子了?当初你外面耍狠斗勇,你老娘没日没夜地做针线养家糊口,那时候你干什么去了?”

冯大被戳中痛处,当即恼羞成怒,整张脸都憋红了:“你!你放屁!反正我老娘死了,你也别想活着!”语毕,握拳向萧映挥去。

萧映当即一记“江海凝光”顶上去。冯大吃痛,下意识松了手,连着倒退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此时周围众人纷纷反应过来,忙上前拦住冯大,埋怨他不知好歹。冯大丢了人,又听见没人站在他这边,越发激起了好胜心,使出蛮力甩脱众人,再次向萧映袭来。

萧映本想用江海凝光吓唬吓唬冯大,没想到这人还是个浑不怕死的。心想算了,不和混蛋纠缠,于是打出去一记“雷霆震怒”,本是个脱身想走的意思。谁知这冯大到底是打着架长大的混混,粗浅的身手也有一些,竟叫他躲过去了。

萧映因意外失手,有一瞬的愣神。冯大狂喜,抓住这电光火石的机会,一手擒住萧映的脖子。

“呵呵,不男不女的东西,今天爷爷就替老天收拾了你!”冯大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手上渐渐收紧,几乎将萧映带离地面。

萧映眼前发黑,心中骂道,妈的,我当初到底为什么要留在这个鬼地方。

忽然,耳畔响起一阵佛音。身上金光大盛,猛地向外迸发,一层层漾出去,在周身形成了一个金刚不破的保护壳。从外面看去,这金色的壳子正是尊悲悯的佛像。

舍身诀。

萧映的一切痛苦都被转移给了这尊佛像的主人,而此人正在举起禅杖,将一记“韦陀献杵”重重敲在冯大头上。

这记动真格的韦陀献杵可比刚才吓唬人的江海凝光疼多了。冯大捂着头在地上打滚,哀嚎的声音一里地外都能听见。

萧映落在一个柔软的怀里,这人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松木味。

他盯着被帷帽遮去的轮廓,忽然伸手进去捏了捏对方的脸:“和尚,你好像明性啊。”

帷帽里的人轻轻笑起来,用再温柔不过的声音说道:“所以,你欢喜吗?”


熟悉的路,和熟悉的人一起走,陌生的体验。

明性背着萧映,萧映沉默着,握着明性的禅杖胡乱挥,赌气似的,去打路边的野草。忽然,禅杖的一头歪了歪:

“左拐。”一个多余的字也不愿说。

明性知道让萧映消气得下一番功夫,当下也不着急,只管顺着他来。

到了客栈门前,明性正准备腾出一只手来敲门,萧映一脚踹开:“没人,人都死了,就剩我了。”

明性闻言,愣了愣,什么话也没说,跨进来,用一只脚轻轻把门踢得阖上。上楼梯的时候,他余光瞥见萧映偷偷扶着扶手帮自己保持平衡,心中一暖,不动声色地笑起来。

萧映还住在当初投宿的那间客房里,只不过现在一半的屋子已经被各种药材占领了。他被明性放在榻上,屁股一沾榻就像很嫌弃刚才抱住的人似的,盘腿抱着手臂噌噌往后拱,扭头不看人。

明性觉得这样闹别扭的萧映也很可爱,心想要不然让他多生气两天也不赖。想归想,还是往桌上的瓶瓶罐罐里翻找了一通,找出一盒化瘀膏。他站在榻边,单膝跪上去,上身探到萧映面前。手指挖了一坨正要往萧映颈间涂去,被对方一个闪电手速抓住,警惕地凑上去闻了闻,防止被错涂了去腐膏之类奇怪的药。

明性忽然有种自己在喂猫的错觉。

“笑什么笑!?”炸毛的猫皱着眉瞪他。

“没什么。”趁他不备抹上去,“有点凉哦。”

遭到奇袭的猫手忙脚乱,嗷嗷叫起来。


刚才烧纸的时候是黄昏,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明性给萧映点了灯,自己下楼去,把客栈剩下的消耗品数量清点了一遍。

幸好老板娘死之前还补了一次货,蜡烛皂角柴火之类的还有不少,米麦各有不到一石、豆粟麻子之类的总共六斗多、避阴处腌菜四五坛,屋檐下甚至还有一挂风干的腊肉。总之,两个人的吃用三四个月还是没问题的。

明性自己也带了些药材和用具来,刚才没来得及收拾,现在趁着打扫卫生一起整理出来。萧映每天忙得觉都睡不够,哪有时间打扫卫生。客栈一楼桌椅柜台上积着厚厚的灰,人路过带起风来,都能呛得咳嗽。灶台上用过没洗的碗垒得山高,萧映仗着客栈里碗多,只管拿新的用。明性先把各处擦的洗的大致料理了一下,想着明天再仔细收拾。出了厨房一看,客栈门口摆了张桌子,萧映坐在桌子里头,门外又有三四个等着看诊的在排队。

太阳一落山,白天里退烧的病人常常又发起烧来,所以这会儿偶尔比白天还忙。七八岁 的小男孩,正是不安分的年纪,坐在母亲腿上,一只手腕被按在桌子上让萧映诊脉。

“你喝的是什么?”男孩伸长了脖子往萧映的水杯里看,被母亲强行扳回来。水杯里的颜色明显不是普通的水,倒是很像母亲夏天熬的酸梅汤,勾起了他的兴趣。

“药。”也不算说谎,的确是预防瘟疫的药茶。他每天要见这么多病人,少不得要预防些。

“苦么?”男孩不相信有人会把药当水喝。

“苦。”萧映随口应道,“舌头伸出来。”

观察了舌苔,萧映正准备开剂普通的清瘟汤,抬眼间看见孩子母亲的面色发青,双目无神。心中一动,起身到后面的药柜里单独取了一盒丸药回来,交给孩子母亲:

“这个是给你的,只能你自己吃。每日一丸,清晨空腹时合温水服下,晚上能睡得好些,心口疼也可以改善了。”

孩子母亲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立时红了眼眶——她家中孩子多,公婆严苛,丈夫又不管事,上个月自己刚小产了,却仍要终日劳作,不得休息。明明身体已经亏损得不成样子,却没人来关心她怎么样了。

母亲带着男孩千恩万谢地走了。萧映身边有两个盛水的木桶,看完一个病人便舀一瓢水来洗洗手。天气寒冷,看完两个病人水就冰透了。萧映舀了一勺,正要往手上浇,斜里忽然插进来一个冒着热气的盆。

“用这个洗吧,”明性端着盆站在一旁,“冷了我再去烧。”

敲木鱼的人做这种伺候人的活,是极少见的画面。隔着氤氲的水汽,那人模糊的脸上有他素来不擅抵抗的温柔。萧映定了定神,往热水里用力地搓着手指:

“下一个。”


托明性的福,萧映晚间还泡了个热水澡。等他揉着湿漉漉的头发推开自己房门的时候,发现房间已经被收拾得窗明几净,炭火烧得暖暖的,被褥铺好了,榻边有个地铺,铺上还有一个打坐的和尚。

“喂,你去别的地方睡,这里我住了。”萧映倚着门框,不耐烦道。

打坐的人眼皮抬都不抬:“别的地方都太脏了,不知道落了多少灰。”

“随便收拾个睡觉的地方凑合一晚还是可以的吧?”

“省着些炭火用吧,分开睡还要再烧一个炭盆。”

“……那我走!”萧映气得咬牙,“我不烧炭盆,行了吧!”语毕,转身就走。

“你在怕什么?”明性忽然睁开眼睛,盯着他的背影道:“你怕我吗,萧映?”

气势汹汹的背影忽然僵住。谁说激将法不好使?只要抓住关键,哪怕对方明知是激将法,也不得不上钩。

“我怕你?我干嘛怕你?”萧映忽然又折回来,“你算什么。”

随手抄了本药理书,扑到榻上,装模作样地翻了两页。

明性有心同他谈谈。自己的心境已经与以往不同,想要让他知道。而且上次分开时,他们之间还有话没说完。在五台山的几个月里,感悟很多,这些都想告诉他。

“咳,我有话说。”想说的话很多,可是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犹豫了半天,还是用了这样笨拙的开场。

然而许久没有听到回应。“萧映?”又试探地叫了一声。

回应他的是绵长的鼻息。

明性一愣,探头去看,书卷摊在榻上,萧映无知无觉,竟然已经睡熟了。

平时该有多累啊,居然沾榻就睡。

明性把书取走,把他翻过来仰面躺好,再把被子盖上。萧映几乎睡死过去,全程任人摆布,毫无反应。明性叹了口气,盯着熟睡的人看了好久——

他瘦了好多,背在身上的时候,比记忆中骤然减少的重量令明性吃惊。袖口处露出来的手腕能清晰地看出骨骼的形状,手掌也粗糙了。身上穿着最朴素的棉衣,两侧手肘处还有磨损的痕迹。住的屋子不仅漏风,被褥也有些潮寒。厨房里他平时吃惯的食物一样都没有,他又不会做饭,一个人住在这空荡荡的客栈里,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明性皱着眉头。如今的他,与那个耳上别着杏花弹琵琶的少年判若两人。

可是,这样的萧映很好。明性握着他的手,想道。那个耳别杏花的少年很好,这个手掌粗糙的少年也很好。

原来他在自己心里,怎样都是很好的。


坐禅坐到半夜,明性忽然被萧映的梦呓吵醒了。

借着月光看去,萧映脖子脸上亮晶晶的一片全是冷汗,身体蜷成一团,两只手紧紧攥着。凑过去听,只有来回重复的几个词,大约是“会好的”“不要死”之类的。

明性一愣,知道萧映是做噩梦了,便伸手想把他摇醒。谁知萧映本来还呼吸着,一被摇,反而屏住了呼吸。他睡得极沉,仿佛被魇住了一般,也不睁眼也不喘气,摇了半天,竟然摇不醒。

明性有些着急,手上加大了力道,在他耳边连声唤道:“阿映!阿映醒醒!”

萧映忽然猛地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

“阿映,你怎么了?做噩梦了?”明性轻轻替他顺着后背,“好了好了,只是梦,不怕不怕。”

萧映因为缺氧而呼吸剧烈,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半天才回过神来。

“明性?”

“嗯,我在这里。”

回神后的萧映口干舌燥,徒劳地吞咽了两下,并没有得到缓解。他因为仍心有余悸,也顾不上这些,慢慢地坐起来,脑袋埋在膝盖上,再用手臂环住自己。

明性将灯点上,倒了杯水回来。见他还坐着,便轻轻把他手臂掰开,往手里塞了水杯。

水是热的。萧映握了一会儿,才低头去喝。一口水下去,热度顺着胸口的脉络延展向四肢,直到整个身体都活过来,终于切实地从冰冷无色的梦中逃出。

梦里的他死了。代替厨子,是他投了菜窖。其实自从小二哥死了以后他就开始做噩梦了,而菜窖这种情节是厨子死后才出现的。厨子投了菜窖以后,他总是忍不住去想,厨子当时到底感受到了怎样的绝望,才会做出这种决定。菜窖底下那么黑、那么冷、那么安静,厨子不害怕吗?厨子最后在菜窖里到底是怎么死的?是真的病死的,还是饿死的、冻死的?他投了菜窖以后后悔了吗?还是只是静静地等待死亡降临?现在的菜窖里会有厨子的尸体吗?厨子…是真的死了吗?

还有那些自己没救回来的病人,他们死的时候害怕吗?痛苦吗?

明明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明明知道药材有限,很多病情也是无力回天。可无用的负罪感总是在放下警惕的深夜找上门来,惩罚他一遍遍在梦里体验想象中的痛苦。

通常这样的折磨直到太阳升起才会结束,但今天那个漆黑的深坑却被提前打开了,有人叫着他的名字,用力抓住他的手臂,把他从那里拉出来。

“阿映,你梦见什么了?要和我说说吗?”那个人坐在他身边,眼中烛影晃动,“不好的事情,我来替你承担一半,好不好?”

救我的人,是明性啊。

萧映愣愣地看着他,对方则坦然地迎上视线,似乎要把力量顺着这视线传递给萧映。

就像是一枚锚。只要明性在这里,恐惧的巨浪便不能将自己卷走。

“我很害怕,特别害怕来着。”他终于能说出口,“怕我的病人死掉,怕我认识的人死掉,怕我自己死掉。”

“怕自己能力不够、怕药材用完了、怕这场疫病会一直持续下去。一个人住在客栈里也害怕,晚上又黑又冷,一刮风窗子还会砰砰响。”

“那些危重的病人问我,他们能不能活下来的时候,我每次都不忍心说实话,但是安慰了他们之后又特别心虚,所以只能强撑着。”

明性心疼摸摸萧映的头发。萧映仿佛从这个动作里获得了鼓励,便把内心里积攒的那些负担都一股脑讲出来:

“其实老板娘死的模样特别可怕——七窍流血你知道吧?就是那样的。”萧映比划了一下,脸整个皱在一起。“我梦见厨子了,厨子是我在再来镇最熟的人了,他也死了。”

萧映给明性详细地描述了梦境,又从厨子展开,把这段时间遇见的人、发生的事都滔滔不绝地讲给他听,从一个故事跳到另一个故事,毫无章法,但明性却听得很认真。

不仅仅是因为明性本来就很有耐心,更因为他想知道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萧映发生了什么事。想要分享,想要分担,想要在曾经缺席的地方插入自己的痕迹。

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占有欲正在危险地浮现。

这场单方面的倾诉一直持续到窗纸蒙蒙发亮。萧映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枕着明性的手臂沉沉睡去。明性一条胳膊被压住,想要抽出来,又怕影响萧映睡觉,只好迁就着一起躺下。他习惯了坐禅,很少平躺下来,这样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便也难得睡了一个混沌觉。这一觉连梦也没有,睁眼时已经天光大亮。

感觉颈窝里有个脑袋,明性低头一看,萧映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自己怀里来了,像只八爪章鱼缠在身上。拍了拍他,对方毫无反应,明性无奈,盯着他如瀑的黑发看了半晌,被迫睡了个回笼觉。

再醒过来的时候,日已西斜。怀里的人不在了,抬头张望了一圈,那人立在窗下,正奋笔疾书。

夕阳强烈的光线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明显。身形清瘦,四肢修长,一根腰带在中间掐出优美的弧度。既不是魁梧的壮汉,又不是娇柔的女子,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风流卓然的少年。

虽然一直知道他好看,但是头一次知道原来“好看”不光是一种评价,也可以是一种隐秘的渴望。

萧映听见声音,头也不回地说道:“醒啦?你可真行,睡的比我还久。”

“而且啊,不是我说,我的佛爷,跟我这么个大美人同榻而卧,还能坐怀不乱,看来这十几年的禅没白修。”

萧映本来是开玩笑的,话落在明性心里,却笑不出来。

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但他的心已经不空了。

“你在写什么?”心虚的人转移话题。

“哦,出诊记录。”萧映随口答了一句,忽然想起什么,转头严肃地对明性道:“我都要饿死了,你还一直不醒。”

说的理直气壮。明性没有质疑这句话上下文的关联性,一掀被子,问他:“想吃什么?”

“嗯...汤饼!要多放醋和花椒!”

“好。”

认命般地,和尚走下楼,走向厨房,走进人间的烟火里。


心里的郁结一下子疏散开的后果是,萧映流鼻血了。

吃汤饼的时候,鲜红的两道忽然从萧映英俊的鼻孔里缓缓流下来——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现场观摩的明性本来不觉得怎么样,反倒是当事者非常介意自己形象受损,一个人跑掉处理了半天,还不许明性跟过来。

由于萧映爱惜自己的美貌不亚于爱惜性命,因此不幸见证了鼻血事故的明性被处以“不许上榻”的刑罚。尽管对这场昏庸的判决哭笑不得,不过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他的古怪脾气,如今对明性而言,在他榻边坐禅,也比在没有他的房间里躺平睡觉强。

好在萧映晚上睡的很熟,明性在他几个关键大穴上推拿了一番,助他疏通经脉,萧映也没有察觉。

第二天是萧映例行去病坊看诊的日子。明性本来也想去,但客栈的小二哥就是被病坊的病人感染后死掉的,萧映不愿意让他也冒这个险。任凭明性搬出什么儒道释的大道理,萧映就是死活不松口。无奈,留守在家的和尚只好接受了晒药磨药的任务。

病坊是这场疫病重灾区中的重灾区,哪怕现在的情况已经比一个月前好了很多,依然不能掉以轻心。病坊处于三镇交界处,是官府以前筹建的,封城以后由灵隐寺僧众、万花谷医师和萧映轮流看诊。

今天是萧映轮值。刚到再来镇的时候,病坊就像个人间炼狱。推开门就能听见哀嚎阵阵,夹杂着呕吐声和要断气般的老咳声;所有门都大敞着,满地横七竖八躺着人,有些病患甚至衣不蔽体,男女老少混杂着,也没人有心思去管。生命就以这样毫无尊严的方式苟延残喘着。唯一干净些的地方是屋檐下的一排药炉,萧映一天里能稍微坐下喘口气的时间就是煮药的时候,一轮班值下来整个人都麻木了。

萧映一直硬撑着,直到一个月前情况才慢慢好转。其实与其说是情况好转,不如说是那些重病的患者都已经死完了,现在这些被治愈的是本来就病的不重的。这个过程中萧映一直在尝试各种药,然后根据病情的变化调整药方,如此反复,这也是他每天坚持写出诊记录的原因。不过有一味药萧映一直很想尝试却不敢下手,因为用好了也许是特效药,用不好可能反而是催命符。最近他一直在苦恼,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验证药效。

这么琢磨着,又流鼻血了。萧映有些烦躁地掀开面罩擦了鼻血,一偏头,忽然觉得耳孔一热,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下来了。刚开始以为是没梳好的头发擦搔了耳朵,下意识一擦,擦了一手红。

萧映一愣,盯着自己手上的血看了一阵,忽然叫住了一个路过的小药童:

“我耳朵是不是流血了?”

药童看了一眼:“嗯是,从耳孔里流出来的——嗯?”突然也愣住了。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直到药童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先生,你、你是不是......”

老板娘死的时候七窍流血,就像这次因为疫病死了的很多人一样。他们最先出现的症状就是五官出血,继而呕吐,吐到什么都留不住,吐到气都喘不上来,迅速消瘦,然后死去。

鼻血还能解释过去,但耳朵流血就是非常明显的信号了。小心翼翼地防了这么久,最难的那几个月都熬过去了,现在居然染上疫病?

是什么时候被感染的?最近......就像之前一样,并没有什么疏漏啊。不直接接触病人的血液和呕吐物,仔细地清洗衣服和身体,食物和饮水都是煮熟的......饮水......水......

灵光一现,前天晚上出诊时的画面闪过脑海。

那对母子。小男孩对自己的药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虽然当时随口骗他苦,却可能反而激起了孩子的好奇心。转身去拿丸药的时候,药茶并不在视线里。回过头来,孩子的嘴唇上亮晶晶的,好像刚喝过水的样子,而整张桌子上也就只有那一杯药茶。

许多人就是因为和患者同吃同饮才被传染的疫病,所以发现了这一点的萧映一直非常注意和患者保持距离。

可是为什么自己当时明明看见了小男孩的异样,却根本没往这个方向上想?甚至还马上拿起来喝了好几口。

萧映呆呆地坐在檐下,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忽然就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了。

我会死吗?

轮到我了吗?


山中小柏舟

花时莫误 · 上

剑网三佛秀同人,但是私设一大堆emmm可以当作原耽看……

真·佛系清冷攻 X 傲娇美人医师受

全文大概两万字,中篇开始追妻火葬场

疫情背景,致敬医务工作者们吧


-------------------------------------


小和尚明性第一次跟师兄下山游历,行至扬州,恰逢上元灯节。

师兄眼睛里闪着金光说,今晚是个化缘的好日子,于是拉着他往扬州内城走。一路上无数环佩叮当的漂亮姐姐笑眯眯地给明性塞冰糖葫芦,他盆满钵满,一抬头,师兄的脸已经比锅底还黑了。明性乖觉,忙举起一根:“师兄,你吃吗?”

师兄一面飞快接过,一面痛心疾首地教育明性...

剑网三佛秀同人,但是私设一大堆emmm可以当作原耽看……

真·佛系清冷攻 X 傲娇美人医师受

全文大概两万字,中篇开始追妻火葬场

疫情背景,致敬医务工作者们吧


-------------------------------------


小和尚明性第一次跟师兄下山游历,行至扬州,恰逢上元灯节。

师兄眼睛里闪着金光说,今晚是个化缘的好日子,于是拉着他往扬州内城走。一路上无数环佩叮当的漂亮姐姐笑眯眯地给明性塞冰糖葫芦,他盆满钵满,一抬头,师兄的脸已经比锅底还黑了。明性乖觉,忙举起一根:“师兄,你吃吗?”

师兄一面飞快接过,一面痛心疾首地教育明性:“你小小年纪,还不明白五蕴皆空的意思。须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别看此时眼前一片繁花似锦,这都是红粉骷髅——”

明性打断他:“师兄,什么是红粉骷髅?”

师兄挠挠光头,四下搜寻了一番:“红粉骷髅就是......她!”

手指向处,一个和明性差不多高的小娃娃,扎着高马尾,一身秀坊绯衣,脚踝上各系着一个铃铛。她本来提着一个兔子灯跑来跑去,忽然脚步一顿,心有所感似的朝明性的方向看过来。

隔着人山人海,她准确地望进明性眼睛里,展颜一笑。

师兄像是炸了毛的猫,抖着手指她:“对对对!就是这种!就是这种的!”

明性再次打断:“可是,他是男孩子呀。”

“......”

“嘎???”


明性是极有慧根的。小时候师父总是如是说。

他法号“明性”,来自于禅宗的“明心见性”。师父给他起这个法号,是希望大智慧的光明照进他心中,令他勘破诸相,得观本心。

虽然还不能悟透,但他猜测师父的意思是:他看人很准。

从这点上来说,师父的确很有远见。譬如,他一眼就看出七秀坊里不止一个孙飞亮。譬如,他一开始就知道师兄虽然嘴上说着“红粉骷髅”,背地里却喜欢着一个七秀姑娘。

不过明性没想到的是,这个七秀姑娘是孙飞亮二号的亲姐姐。师兄为了名正言顺地跟七秀姑娘在一起,还俗跟她成亲了。

七秀姑娘姓萧,父亲原本监察御史。右相李林甫弄权,排除异己,残害忠良——萧御使就是其中一个。父亲被杖杀后,母亲也死在流亡途中,宗族恐他们姐弟俩给自家招来杀身之祸,皆不敢收留。萧姑娘没办法,带着弟弟投奔了江湖门派。然而七秀坊的规矩,不收男弟子,萧姑娘只得将四岁的弟弟扮作小丫头,带在身边。所幸弟弟生性阴柔,天资聪颖,这许多年扮下来,秀坊众人都对他颇为疼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弟弟单名一个“映”字,坊里都唤他阿映。

师兄成亲这晚,除了明性和萧映,无人观礼。

洞房里红烛高照,洞房外夜色萧索。院子里独栽着一株老杏,明性在树下打坐,萧映半躺在树杈上闲拨琵琶。

明性叹了口气,问道:“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听墙角?”

萧映眼皮抬也不抬:“做事要有始有终嘛。他俩的情书,都是通过我们传递的,少说也有二三十封。所以呀,他俩能暗度陈仓,都是咱俩推波助澜......”

明性无奈地打断他:“......不要乱用成语。”

“嗯总之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明性忍不住指出,“你这样弹琵琶,我什么也听不见啊。”

萧映摇头晃脑道:“这你就不懂了,我弹琵琶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以为我们没在听。这是一种高级伪装,很必要的......说到这个,绿杨湾的茶虫越来越会伪装了,上次我去采茶叶,被咬了好几口,王八——”

“蛋”字险些脱口而出,萧映一个急刹,下意识捂住嘴巴,涨红了脸。他平时百无禁忌惯了,唯独在明性面前才会收敛粗口。

探头去看对方的反应,以为他反感了才会不出声。谁知一看,明性低着头,偷偷压下一个温柔的笑容。

因为太过温柔,萧映觉得月光都好像要融化了一样。

老杏吸了月华,像是成了精,纠缠着过往的春风,抖落一身风情。明性疑惑地回头去看,却见那个绯衣少年在一夜花雨里愣愣地看着自己。忽然间,少年方寸大乱,恢复了张牙舞爪的本性。

萧映赌气似的把琵琶往明性怀里一扔,抬手捂住了他的双眼。

“你不许看!”

明性带着笑意:“好,我不看。”可是遮住了眼睛,却遮不住翘起的嘴角。

萧映索性把他板过去背对自己,明性也不恼,抱着琵琶任由他摆布。很快,萧映又消了气,整个人扑到明性背后,下巴搁在他的光头上。

“嗯,你这个脑袋,手感不错。”满意地下结论。

明性失笑:“是么。”

“你说......”萧映看着窗纸上的烛影,忽然发问,“人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别人啊?”

明性早已习惯他跳脱的思维,竟然跟着认真思考了一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师兄说,喜欢一个人就是,舍身诀只为一人。”

“......”

“......呃,好酸。”

“嗯,是有点......”

“你师兄肯定没打过团战。”

“你懂的,他那个菜鸡......也就你姐看得上。”

“......怎么办,忽然有点后悔。”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想开点吧。”

浓浓夜色中,两个少年正在惆怅。绯衣少年惆怅的是,自己美丽善良温柔可人的姐姐一辈子要跟一个菜鸡一起过了;缁衣少年惆怅的是,师兄是个菜鸡这件事这么快就暴露了,以后还能不能把老婆哄住一辈子啊?

萧映烦躁地揉揉头发:“我困了,要睡一觉。”

明性回头看了一眼:“好。”

“琵琶你先帮我抱一会儿。”

“好。”

“有什么动静就叫我昂。”

“好。”

萧映忽然觉得有趣:“是不是我现在说什么,你都说‘好’呀?”

明性微微一笑:“有何不可。”

萧映闭眼靠回树上,状似不在意地开口:“那,你的舍身诀以后只能给我用。”

“好。”

此声之外,万籁俱寂。

佛的心是一块琉璃,大智慧的光明照进去,里面却空空如也。明明连一粒红尘都不能停留,又凭什么许下这样的承诺。

“骗子。”

夜虫忽然编织了齐唱,为落寞之人掩盖心伤。


相识十二年,萧映还是摸不清明性的喜好。

他似乎没什么喜好,同样的,也没什么憎恶。无论是遇上恶语相向的、还是逢迎谄媚的,他统统回以寡淡的笑意。来者不拒、去者不留;破茅屋住的怡然自得,坐在高门大户的正堂上,也泰然自若。就像是一口幽深的井,不管什么东西投下去,连个声响都听不到。

更微小处,就连饮食口味、习惯癖好都没有一个。

扬州城里不少权贵都想请明性去家里讲经、做法,总是发愁不知道该送些什么投其所好。有些乖觉的,知道萧映同明性要好,便旁敲侧击地去问。

萧映仔细想了想,觉得印象里明性从来也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偏好,干脆直接问他:

“你喜欢煎茶还是煮茶?”

“皆可。”

“行草还是飞白?”

“都好。”

“嗯......红色还是蓝色?”

明性含笑瞥了他一眼,“你喜欢哪个?”

“我当然是红色......”下意识答了一句才反应过来,“现在是问你呢,不要打岔!”

“哦,那就红色吧。”

萧映叹了口气。

“我说,你到底喜欢什么?好歹给我想一个吧,我吃了人家一顿宴席,总不能什么消息都不给人家。”

明性正在研究棋谱,落下一子,漫不经心道:“你喜欢什么,告诉人家就是了。反正最后也都是落在你手里的。”

萧映执拗劲儿上来了,两只手抓着棋桌边缘,作势就要掀翻:“你要是再敷衍我,我可就不客气了。”

明性无奈道:“你要是掀翻了,我只能重新再摆一盘了。”

“那你就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或者哪怕是忌讳的,吃的玩的都行。”

“我为何一定要有好恶?”明性放下手里的棋谱,“你们有好恶是一种看法,我没有好恶也是一种看法。都是看法罢了,何必强求呢?”

萧映愣了愣。明性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穿鞋下榻。

“那,人呢?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大约也是没有吧。”无需过多的思索,明性掸了掸下摆的褶皱,回头问他,“天色晚了,要留你吃饭吗?”

半晌,没有听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却听到了另一句话:“我只是觉得,人活一生,若是连个好恶都没有,也未免太可惜了。”说话的人脸上笑着,眼底却有裂帛似的伤痕。

衬得这个笑容都有些凄惶。


世道艰辛,北方战火纷飞,扬州却像个被老天偏宠的世外桃源,绿杨阴里,闹花深处,笙歌未断。

萧映天生爱热闹,从来也闲不住,成天抱着琵琶往青楼里钻。明性找到他的时候,他正陷在一团胭脂绫罗里,与三两歌伎谈笑着,满室酒气,神志已不甚清明。萧映素来会讨姐姐妹妹的欢心,红粉堆里他人见人爱,而明性则正好相反。那些歌伎见了一身佛光的明性,就如同紧那罗见了帝释天,一个个屏声息气,忙毕恭毕敬地退出去了。

萧映翻了个身,宽松的领口露出半个胸膛。见来人是他,复又慵懒地伏下去,一手支颐,软软地喊他:

“明性。”

妖孽,说的大概就是萧映这样的。幸好他是个男的,若是个女的......不对,到了萧映这种程度,男的女的已经没什么所谓了。明性心中如是想。

“夜风刁钻,你小心着凉。”他把禅杖靠墙立着,自己走到萧映身边坐下。

萧映从铜盏拣了一块素点心,喂到明性嘴边:“那你把自己的袈裟脱给我呀。”

明性咬了一半,闻言面色变也不变,抬手开始解袈裟。萧映见他真的解了袈裟,忙将另一半点心投进嘴里,兴致勃勃地盘腿坐起来,把袈裟披到自己身上。他学着明性敲木鱼的样子,“铛铛”敲了两下铜盏,装模作样地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笑嘻嘻地凑过去问:“明性明性,你看我像不像你?”

明性哭笑不得,帮他把头发从袈裟里捞出来:“很像。”

萧映得意了,满地打滚。柔软的绫罗被他滚的乱七八糟,同袈裟绞在一处。

明性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只顽皮的狸猫,又恼火,又怜爱:“过来。”

萧映心情好,难得的很听话,扯着袈裟和绸缎混战的一团站起来,朝他走过去。走到跟前,终于被绊了一下,晃了晃,见对方已经眼明手快地张开双臂,便干脆地倒下去。明性早就料到他要把自己绊倒,从容地伸手去扶,却不想这家伙连一点自己站好的意志都没有,结实地撞了满怀,倒在地上。

明性后脑勺磕了一下,有一瞬间的发懵,幸亏萧映还算有良心,拿手垫了一下。托他的福,萧映倒是毫发无伤,脑袋埋在对方颈窝里咯咯笑,根本不打算起身。

明性索性闭上眼睛,等这阵眩晕过去。天地极速旋转,心脏突突直跳,自己的四肢躯干都化作一团混沌,随着这湿凉的夜色一起流进窗外的河水中。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感官。颈间有人一呼一吸,掺着酒气,时而滚烫时而冰冷,像是有人用这气息扼住了他的脖子,一圈一圈勒紧。那人似乎觉得很有趣的样子,半是试探半是酒疯,伸长了脖子往耳朵里吹气。被压在胸前的手只有指尖能动,也要不安分地扣一扣,带着点坏心眼地意味。

睁开眼睛,幽静的夜幕中挂着一轮满月。澄莹的月辉撒在窗栏上,一寸寸向屋内铺展开,直到与人间的烛火相遇,便模糊了彼此的界限。

明性躺在月光和烛光之间,灵台清明,不动如山。

原来刚才下意识收紧的手臂,一直忘了松开。怪不得萧映还躺着,这双手臂箍得像铁桶,他想挣也挣不开。

萧映把头上的袈裟扯下来,扬起脸来看他:“腰差点被你勒断。”

他倒先告起状来了。

明性也不恼,拍拍他的背,让他坐好,自己也跟着坐起来。

“哎呀,这里撕开了。”萧映扯着袈裟的一角,应该是刚才被绊倒的时候踩坏的。

明性看了一眼,不甚在意:“没关系,补一下就好了。”

反倒是萧映有点心疼:“这个袈裟你披着怪好看的,可惜了。”忽然又想起什么,眼睛里亮晶晶的,抓着明性的胳膊摇了摇:“对了,前两天吴王世子送了我几匹云锦,有绯色的,我给你做件新的吧。”

“既是袈裟,怎么好用云锦做。”

“为什么不能用云锦?”萧映不懂。

袈裟本来指的是杂旧之布所拼之衣,就是为了破除修行者物欲的执念。但是明性知道给他解释这些也没用,干脆说:“我穿云锦不好看。”

萧映愣了半刻。这个理由很重要,说到他心坎里了:“那好吧。”

其实在萧映心里,明性并不算生得好看的那种人——因为他早就超越了“好不好看”这个范畴。明性就是明性,他站在那里就是空山新雨、八千里云月,哪怕换了一万张脸,在萧映眼里也不会变。

所以,云锦很好,但是配不上明性。

“你又怎么认识了吴王世子?”明性替萧映提了提领口,把半边露出的肩膀盖上。

“嗯......有次他来听我弹琵琶,好像是下雨的一天,总之一来二去就认识了。”萧映懒洋洋地往后倒去,一只手撑着身子,一只手去够酒壶,“也不怎么熟。”

“不熟收他的云锦做什么?”

“可是他送的云锦很好看啊。”萧映说得理直气壮,“而且他非要送,我又推不掉。”

明性叹了口气。“本来我也不懂这些,不应当说的......但是你姐姐托我,要我一定好好劝你......”明性是出家人,少有俗世的牵挂:“你也不小了,将来要怎么办?在青楼里弹琵琶毕竟不是长久之策,况且你到底是男子,秀坊只怕也不好再收留了。”

他极有耐心,见萧映爱答不理的模样也不着急:“你的云裳心经练的如何了?我师兄说,不然,你就去他们家,和你姐姐一起生活,以后娶妻生子了,也可以互相照应。”

萧映灌了一口酒,抬眼看他:“那你呢?”

“我?我什么?”

“我娶妻生子,互相照应了,那你呢?你去哪里?”

明性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问起自己,自己的未来似乎没什么好疑惑的,便把最近的计划告诉他:“我要上五台山了。”

一口酒灌得猛了,来不及咽下的就从嘴角流出来,顺着脖子流进领口。

“什么时候?”

“明天。”

“要去多久?”

“至少十年。”

一时静默。楼下传来一阵宾客喧嚣的笑声,哪里的开门声、琵琶声,隔着重重木板,听不真切。想必那些人此刻是很欢愉的,觥筹交错,诉说着各自的乐趣,想象不到几步开外的地方,有人刚刚被迎头一击。

就如同片刻之前他心中的喜悦,那些人想象不到一样。

酒壶落在地上翻倒着,剩余的酒洒出来,洇湿了席子。萧映垂着眼睛,看不清表情,不知道是困了,还是皱着眉头。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是道别?”

“不算是特意道别,只是你姐姐托付我的事,走之前总要跟你交待一下。”

比“是”更糟糕的回答。

“呵......”萧映忽然笑出来。

明性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阿映。”幼年时的称呼,已经很久不叫了,“五台山是佛门圣地,能到那里去修行,于我是件极有益的事。”

“或者,你以后要是想出去扬州游历看看,路过五台山,可以给我送信,我们便在山下台怀镇见一面。”明性已经隐隐地觉察出了原因,安抚道。

“好不好,阿映?”

萧映依然沉默地像段枯木。明性探身过去拉他的手,那人也不反抗,软软地被拉过来面对面,然后慢慢抵在他肩头。

“是我不够好,还是贪心太过?”只用气声的低语,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无人剪烛的灯,越来越暗,月光便得了势,要把整个房间染上它清冷的气息。明性迷惘地注视着快要熄灭的烛火——

“萧映,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毫不犹豫的一个字,铿锵有力。不管怎么在脑海里回放,都确信没有听错,也没有别的解释。

我想要你。从见的第一面起,到往后无数一起成长的时光里,琵琶是你,酒是你,万幸是你,不幸也是你。

抱着这具消瘦的身体,空无一物的佛心,终于微微颤抖。


六个月后。五台山。

山风料峭。从半山腰处望去,大大小小的寺院镶嵌在尽染的层林中,间或有星星点点的白塔,更远的地方,攀天的佛像以悲悯的目光垂视众生。

拄着禅杖爬山的明性停下来,把头上的斗笠摘了,系在后背。一低头,被萧映扯坏的袈裟已经缝好,针脚正好在心口附近。

每天都会见好几次的针脚,歪歪扭扭,是他自己缝的。若是萧映缝的,肯定不会这么丑。可是那天晚上,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连最后一眼都没敢看,哪里还有机会让萧映帮他缝衣服。

……落荒而逃,还是第一次。他天生就比别人聪慧通透,该做的事都能提前做好,会发生的状况都能提前预料,再加上从小修禅,养成了温吞性子,从不知道慌张是什么感觉。

耳畔风声呼啸。明性打了个寒颤,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发呆。他最近总是时不时就发呆,看书的时候走神,诵经的时候忘词,哪怕是吃着饭,也会在看见某道菜的时候猛然愣住——是萧映喜欢吃的盐渍山野菜。

这样的自己很陌生。

其实从那天晚上开始,他就发现自己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身体虽然在五台山,心里的一部分却被填上了什么东西,红软的绫罗,幽靡的酒气,昏暗的烛火。耳朵里时常会出现幻听,一个叹息的声音,明明应该是很开朗的,明明总是笑着的,现在能回想起来的却只有这声叹息。越是无人的地方越是清晰,所以他开始往山下人来人往的镇子里跑,美其名曰“化缘”,可实际上五台山众寺的僧侣待遇都很好,根本不需要化缘。

本来只是需要一个静心的借口,却在山下听到了更让他心乱的消息:扬州爆发了严重的瘟疫。

明性不能离开五台山,否则是犯戒的大过错。他只能日复一日地早课、诵经、劳作,然后抓紧天黑前的几个时辰下山一趟,去镇子里打听打听扬州那边有什么近况传来。

虽然听说染病的人越来越多,不过官府已经采取了行动,不少当地的乡绅贵族慷慨解囊,几大江湖门派也纷纷往疫区派遣了弟子帮忙。扬州内城已经基本上无虞,城外的村镇才是重灾区。明性知道师兄他们肯定是晓得利害,不会去城外的,但是萧映……

“萧映是个极娇贵的,连过季的陈茶都不喝,更何况去城外荒郊野岭的疫区。就算他遇上什么困难,扬州城里的显贵们排着队等着帮忙,想必不会受太大影响吧?”明性在心中暗笑自己瞎操心。

只有一点。自己寄去的书信都石沉大海,扬州城里的熟人也都说许久没有见过萧映了——总之,断了联系。


到伙房卸下柴筐,明性听说院里那位从杭州灵隐寺来的师兄找他。想着可能是之前托付的那件事有了结果,便急忙洗了手去找人。

到底还是放心不下。虽然知道自己可能是瞎操心,还是托了人去打听萧映的下落。

“道觉师兄,你找我。”门开着,明性还是站在禅房外敲了敲。

道觉盘腿坐在榻上,身旁放了几页摊开的信纸。见来的是明性,忙招呼他进来坐,“上次你托我打听的那个七秀坊的弟子,叫…萧映,是吧?我去信请我们灵隐寺的师弟帮忙留心,刚刚得到回信,说是前几天寺里回来了一批去过扬州的弟子,有人在疫区见到了萧映,在再来镇一带的病坊里做医师。”

明性心中一惊。

“你是早就知道他会去疫区才托我往那里打听的么?这种避之不及的时节,在疫区行了这么久的医,此人是个有大慈悲的。”参禅二十年的道觉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夸赞之意,干脆将信纸递过去。

明性根本听不见后面的话,只愣愣地接过信来看。

道觉语气一转,又有些疑惑道:“不过,据他说,萧映似乎…是个男子。七秀坊也会收男弟子吗?”

会的。明性点点头。

道觉有些意外:“你知道?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会的。仔细想想,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明明看起来玩世不恭,却是在危难时刻甘愿奉献的人。

为什么自己的预感总是不会错?哪怕只有这一次,猜错了多好啊。只是瞎操心多好啊。

“明性?明性师弟?你怎么了?”

明性又在发呆了。眼前的青山忽然褪色了,白塔变得索然无味,悲悯的佛祖转头看向他,动了动嘴唇:

“明性。”

是萧映的叹息。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还好吗?他是以怎样的心情进入疫区的呢?会有我的原因吗?我们还能再见吗?

纷杂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最后合成最强烈的那个——

想见他。

心脏因为这个念头砰砰作响。明性整个人忽然变得很满,满得要溢出来了,因为很满所以很沉,从他熟悉的云端往下坠,往那个人热爱的大地坠去。

就要毁灭了。如果再不做点什么的话,他就要毁灭了。

“我要下山。”

“……哈?”道觉一愣,“你不是刚从山下回来吗?”

“信上说的这个人,萧映,我得去见他。”

“见他?可是他在扬州啊,你怎么……你要下山!?”终于搞懂明性的“下山”是什么意思以后,道觉忙道:“私自离开五台山是触犯戒律的!轻则杖刑,重则逐出师门。你悟性这么高,年纪轻轻就被选入五台山,将来成就高德大贤也未可知,何必因为一时之念给自己徒生波折。

况且我虽然不知道这位萧施主与你有何尘缘,但他既选了这条路,必定是有自己的一番善业的。你如今去了又能做什么呢?以你的品性是万万不会劝他离开的;若是想给他添个帮手,这样吧,我修书去灵隐寺,请寺中再多派写弟子前去相助。这是大功德,相信住持不会不同意的。”

道觉一番苦口婆心,却不见明性有反应:“如何,明性师弟?”

明性的心已经静了。不是因为被劝服了,而是因为已经打定主意了:“多谢道觉师兄好意,明性还是得下山。”

“你!”道觉本来还要再劝,却突然说不出话了——因为他看见了明性的眼神。

道觉其人,而立之年遁入空门,如今已知天命。他看过太多眼神,明白有些事情是可以改变的,有些事情是旁人无法撼动的。

“……你若是一定要去,便去吧。”道觉叹道,“五台山这边,我会替你好好说的。”


--------------------------------


下一篇开始追妻火葬场了哦耶

唐慕笙

啊,这个世界真……

剑三门派穿越斗罗大陆


每门派一名弟子


更新随缘


OOC预警


少量原著,穿越的是平行世界不是斗罗主世界


大量私设


不喜勿入


这里剑三云游玩家,孩子没有电脑暂时玩不了剑三。不过技能什么的会上网查阅资料,如有错误还请私聊指出,谢谢


【】斗罗原著


〔〕剑三众回忆杀


  此章单独剑三

——————————————————————————

  唐三认下小舞的第二天,唐慕笙就和唐三说自己要和陆汜出门一趟,可能要很久才能再见。唐三有点担忧,但还是放自家老弟出门闯荡。


  离开圣魂村...

剑三门派穿越斗罗大陆


每门派一名弟子


更新随缘


OOC预警


少量原著,穿越的是平行世界不是斗罗主世界


大量私设


不喜勿入


这里剑三云游玩家,孩子没有电脑暂时玩不了剑三。不过技能什么的会上网查阅资料,如有错误还请私聊指出,谢谢


【】斗罗原著


〔〕剑三众回忆杀


  此章单独剑三

——————————————————————————

  唐三认下小舞的第二天,唐慕笙就和唐三说自己要和陆汜出门一趟,可能要很久才能再见。唐三有点担忧,但还是放自家老弟出门闯荡。


  离开圣魂村之后,陆汜带着唐慕笙回了一趟星斗大森林。


  “陆汜,你带我回这做什么?”

  “修炼,我们要尽快提升魂力”

  “我察觉到天斗城里有我们熟悉的朋友”

  “嗯嗯”

  ......................................


  三年后

  星斗大森林

  一个少年飞快的在丛林里穿梭,手中的武器快速的对准移动的目标,砰砰砰——

 陆汜!!你快过来!!!!!”

  “来了来了!”

  陆汜穿着朔雪哒哒哒的跑过来

 “怎么了卿攸???”

  “我们该去索托城了”

  “好,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和我去一个地方”

 “嗯?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好”

  “嗯.....你能不能不要盯着我”

  “不行~上辈子都看了那么多遍了,你还害羞?”

  “哼”

  “好了好了,在你成年之前我不会动你的”

  “这是关注的原因吗!”


  距离星斗大森林不远的小镇

  唐慕笙走在前方,生着闷气。陆汜在他后面,笑着说这说那。两个好看的男孩子成了风景线,许多女子看来都不由得停下来

  “陆汜你别笑了,再笑我生气了”

  “嗯?吃醋了?”

  “…………”

  “好好好,后面只对你一个人笑,其他人别想看到,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

  黄昏已致,唐慕笙和陆汜找了个远离城区的地方,拿出帐篷和炊具,一个做饭,一个搭帐篷


  夜间

  唐慕笙望着天上的繁星走神,这种安乐的生活让他有点不习惯。陆汜走到他背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怎么了?突然不开心”

  “没有,就是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别想那么多,既来之则安之,那个主神这么做必有他的原因”

  “嗯嗯,你的空间解锁了些什么?”

  “唔,算上之前发布的小任务,只解锁了衣服,染发的药以及我的东西”

  “我也差不多,只不过多了只……熊猫幼崽”

  “!!!!!!????”

  “啥?????熊猫?????崽子??????”

  “对啊,就是熊猫崽子,不过看他样子没养个几个月是放不出来的”

  “那个主神可真牛”

  “噗嗤╮( ̄▽ ̄)╭”

  “我发现这个空间还有一个交流系统”

  “到达一定魂力解锁的?”

  “嗯,好像是我们全部集结后这个系统会随时存在,而且能找人”

  “看来那个主神给我们的权限很大啊”

  唐慕笙揉揉眼,靠在陆汜温暖的胸膛,缓缓睡了过去。陆汜无奈一笑,抱起他进了帐篷。


  第二天

  陆汜带着唐慕笙来到一个大门前

  “嗯?来这干嘛?”

  “有惊喜”

  陆汜上前敲敲门,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黄色衣服的男生开了门,见到自己和陆汜就很惊喜的转头大喊

  “陆汜和慕笙来啦————!!!!!”

  轰隆隆,一群人突然跑出来

  一阵兵荒马乱后,东方裴朔给唐慕笙把了把脉,说

  “这应该是那个主神在传送的过程中不小心把慕笙的记忆给弄丢了一点点,不过看样子见到熟悉的人和事物会想起来”

  一群人坐在厅堂,听着东方裴朔的结论

  “那么现在是要怎么整?”(姬秦湫)

  “大家先来对一下武魂”(萧祭)

  “那么我先开始”

  萧祭张开双手,一只通体雪白,眼睛鲜红的狐狸出现

  “萧祭, 武魂白狐,14岁零三个月,魂力28级

  姬秦湫也随即跟上,链刃和镰刀出现

  “姬秦湫,武魂羽书朝继,15岁零一个月,魂力29级

  “方浔,武魂寒魄玉心,15岁,魂力28级

  “曲疏攸,武魂腾蛇,14岁零六个月,魂力28级

  “柳泽晖,武魂血悲,15岁零四个月,魂力29级

  “叶荀枫,武魂麒天,14岁零两个月,魂力27级

  “杨昀兮,武魂青玉流,16岁零两个月,魂力28级

  “东方裴朔,武魂日月之昭,14岁,魂力28级

  “燕君启,武魂麒麟,17岁,魂力29级

  “李誓,武魂泣血,14岁零七个月,魂力27级

  “释迦临轲,武魂礼敬诸佛,16岁魂力28级

  “公孙澜姝,武魂撷芳,15岁,魂力26级

  “洛十殷,武魂霜影玄玑,16岁,魂力27级

  “郭宏,武魂燕枝行,16岁魂力26级

  “唐慕笙,武魂柬河轻风,7岁,魂力29级

  “陆汜,武魂执手,12岁,魂力29级


   沉默的气氛弥漫,公孙澜姝最先反应过来,诧异地问

   “等等!?慕笙你刚刚说你几岁!!??????”

   “七......七岁啊??”

   盯————————

  公孙澜姝起身拽住陆汜的帽子,把他拖了出去,萧祭,曲疏攸,叶勋,李誓紧随其后。随后便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个禽兽!!!!!慕笙才七岁啊啊啊啊啊!!!!!”(公孙澜姝)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澜姝在唐慕笙脖子那发现了许多红点点,大家灵魂都是成年人了,懂得都懂

 “你别跑那么快啊!!!我的小蛇追不上你!!!”(曲疏攸)

 “鬼才信你的蛇追不上!!!!!!”(陆汜)

 “我的鸿蒙天禁在不远处等你呦”(萧祭)

 “陆汜!你吃我一枪铁牢律!!!!!”(李誓)

 “够了!!!你们别跑了!!!!!快让开!!!!!!!看我的!!!风来吴山!!!!!!!!”(叶勋)

 “卧槽!!!!!叶勋你看这点人啊啊啊啊啊啊啊!!!!!!!!”(萧/曲/公孙/李)


 彭,咻,噼里啪啦,duang~咚


 喵嗷!!!!!!!!


 陆汜,卒,享年12岁


 咳咳回到正题


 “你们不去阻止一下??”(唐慕笙)

 “不用,你看他们玩的多开心”[😄](姬秦湫)

 “尼玛你们是打了多少倍滤镜啊!!!!”[(▼皿▼#)](唐慕笙)

 “不多不少正好100倍”[😊](柳泽晖)

 “我看看他们这次打坏了多少钱”[y∩__∩y](郭宏)

 “不是吧丐吨吨,这你也要算????”[(ノ ○ Д ○)ノ ](洛十殷)

 “咋了纯咩咩,算损失多少钱有问题????”[(=_=)](郭宏)

 “你好像弗兰德那个铁公鸡[猪头鄙视]”(燕君启)

 “屁,老子好歹是有毛就拔,哪里像他!!??”[(怒`Д´怒)](郭宏)

 “好了慕笙,我们去内室,我给你看看你的身体”[~( ̄▽ ̄~)~](东方裴朔)

 “可是陆汜.........”[Ծ‸Ծ](唐慕笙)

 “他会没事的”[🙂](杨昀兮)

 “你要相信他皮糙肉厚”[😊](方浔)

 “好吧”[😅](唐慕笙)


  夜里

 大家伙坐在一起,讨论接下来的发展。陆汜哼哼唧唧的靠在唐慕笙肩膀上,让唐慕笙给他揉揉脑袋。

 “大家也疯玩一天了,该讨论正事了”(萧祭)

 “就像今天早上那样,昀兮,十殷,郭宏,临轲已经16,我们之中年龄最大的就是君启,那么我们推他做老大,谁有异议吗?”(姬秦湫)

 “没有”(异口同声)

 “那成,慕笙最小,就是老幺了,其他人随意你们怎么排”(萧祭)

 “阿祭,我们都超过十三岁了,去不了史莱克啊”(曲疏攸)

 “慕笙和陆汜符合年龄,让他们去吧”(释迦临轲)

 “那么我们要不要成立一个组织啊???”(李誓)

 “这是个好办法”(方浔)

 “不过武魂殿.........”(公孙澜姝)

 “不用理”(陆汜)

 “那我们的势力叫啥名字???????”(李誓)

 “长安”(燕君启)

 “不错,以后去打比赛,统一下校服?”(公孙澜姝)

 “不,千万别统一”(柳泽晖)

 “为啥??”(叶勋)

 “我.......我门派有一件衣服太那个了,还是别统一吧”(柳泽晖)

 “我明教露那么多我还没说啥!!!!”[(=^^=)](陆汜)

 “那能一样吗!!!!!!!!!”[(ノ=Д=)ノ┻━┻](柳泽晖)

 “行行行,那就不统一,但是得有一样东西统一吧?”(萧祭)

 “面具??”(燕君启)

 “不要,我更喜欢云幕遮”(郭宏)

 “emmmmmmmmmmmmmmmm”

 “要不然带杀破狼-破军????”(燕君启)

 “那个不错我喜欢!!!!!!”(公孙澜姝)

 “也不错”

 “可以”

 “赞成!”

 “行那就这么定了”


 .......................................


  两年后

  唐慕笙和陆汜告别萧祭他们,前往索托城



PS:暂时不打斗罗tag哈,由于凌雪阁和衍天宗两个新爹CP,不知道CP名,暂定雪衍。纯阳丐帮就不打tag了



谷

热热闹闹的主城

还有两天就元宵节啦,希望各位侠士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去灯会啦

我发现除了佛秀我喜欢的都是巨冷门的cp


热热闹闹的主城

还有两天就元宵节啦,希望各位侠士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去灯会啦

我发现除了佛秀我喜欢的都是巨冷门的cp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