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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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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庭叶。

【佟莉】军人品格-力量

◎归海长歌•佟莉

◎命从家国

◎力量


“毒刺防空导弹”


      顾不得刚与人搏斗完的脱力感,半边脸溅上了敌人腥热的血水,眼看队长失去人质陷入重重包围,敌军尚可解决但直升机始终是难以消灭的死敌。想要冲出去支援却被腾起的火焰逼退,手里的轻机枪已然没了用处,远处的狙击枪子弹难以破坏直升机,想着运输机上除了黄饼定是不缺武器,伸手擦掉一旁铁箱上落着的尘土,辩识出它是便携式防空导弹。


      用最快的速度展开天线插入手柄,拆了保护盖露出导引头,打开瞄准具捕捉...

◎归海长歌•佟莉

◎命从家国

◎力量


“毒刺防空导弹”


      顾不得刚与人搏斗完的脱力感,半边脸溅上了敌人腥热的血水,眼看队长失去人质陷入重重包围,敌军尚可解决但直升机始终是难以消灭的死敌。想要冲出去支援却被腾起的火焰逼退,手里的轻机枪已然没了用处,远处的狙击枪子弹难以破坏直升机,想着运输机上除了黄饼定是不缺武器,伸手擦掉一旁铁箱上落着的尘土,辩识出它是便携式防空导弹。


      用最快的速度展开天线插入手柄,拆了保护盖露出导引头,打开瞄准具捕捉视觉目标,跃出机舱压下脉冲产生器与发射按钮朝着那直升机发射,全重十五公斤的大家伙压在肩头,寄全部希望于那颗导弹的敌我识别系统,短暂延迟后导弹突破圆盘罩射出,尾气被发射底管与助推发动机消耗大半,右耳仍然被震的嗡鸣。直升机被追逐击落在沙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远处仍有敌军乘车追来。


“我是中国军人。”


      持枪冲进机舱示意机组冷静并启动飞机引擎,顾顺李懂接应队长向运输机方向驶来,子弹打在飞机外壳上擦出火花,所幸舱门及时闭合未造成更大代价,腾空而起飞向海岸线,那里有等着我们的军舰和战友。


      只要祖国需要我,我就是呆在坟墓里,也会涌出一股力量,站起身来重新作战。


      军旗会永远飘扬。

柯庭叶。

【佟莉】军人品格-温暖

◎归海长歌•佟莉

◎命从家国

◎温暖


      小腿被弹片划伤,在粗糙沙地上磨着渗出点血迹。侧脸靠着枪托调整射击姿势,太阳把枪管晒得极烫似是烧着一般。远处腾起的烟尘还未散去,将队友从沙石里拉出来时嘴里吃了不少土,硌的牙难受的慌。按队长指挥寻了阵地为战友警戒,周围沉寂唯有火焰烧的哔剥作响。


-“还疼吗?”


“……有一点。”


      说不疼那是欺骗自己的假话,陆大夫忙着修车自然没顾得上包扎这种小伤,滚烫沙砾加上炎热天气惹得伤口牵着神经一突一突地跳...

◎归海长歌•佟莉

◎命从家国

◎温暖


      小腿被弹片划伤,在粗糙沙地上磨着渗出点血迹。侧脸靠着枪托调整射击姿势,太阳把枪管晒得极烫似是烧着一般。远处腾起的烟尘还未散去,将队友从沙石里拉出来时嘴里吃了不少土,硌的牙难受的慌。按队长指挥寻了阵地为战友警戒,周围沉寂唯有火焰烧的哔剥作响。


-“还疼吗?”


“……有一点。”


      说不疼那是欺骗自己的假话,陆大夫忙着修车自然没顾得上包扎这种小伤,滚烫沙砾加上炎热天气惹得伤口牵着神经一突一突地跳着疼,燥热气候使得卧姿像是在铁板上煎熬,厚厚的作战服更是密不透风,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烤熟了。


      眼前忽然出现一颗半透明糖果纸包裹着的高梁饴,已经不再是规整的长方条而是融化再凝固的歪歪扭扭形状,想起他说过“吃了糖就不疼了”的话,转头看他一眼腾出握枪管的一只手接了放进背心口袋里,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他倒是先开口了。


-“别想多了。”


      谁想多了?!按照平时的脾气肯定要和他呛两句,只是刚刚经历一场枪林弹雨没那么多力气,保持不动既是警戒也是休息,赶快恢复原有体能才是要紧,谁也不知道下一刻的战争什么时候打响,下一颗子弹什么时候飞来。只不过沉默寡言的搭档偶尔的关心举动也甚是让人温暖,去国万里身处异乡唯有身边共同作战的战友值得信赖与依靠,小时候总是不能理解父亲为什么和那些叔叔们那么亲热,在蛟龙这么些年也能慢慢想明白,大抵这就是所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的情谊吧。


      虽然很辛苦,但我从不后悔我选择了这种滚烫也温暖的人生。


柯庭叶。

再见(一)

      佟莉第八次把手伸到庄羽头盔上的时候,庄羽终于忍不住差点喊陆大夫来看看他姐姐到底怎么了。其实佟莉也想问问陆大夫,为什么自己眼睛里面看到的每个人头顶上都顶着一个个的数字,蛟龙的都是∞,其他士兵是两位数三位数四位数不等。


“哎哎哎,我可没学过眼视光医学。” 


      陆琛私下里给庄羽说他应该找个精神科的大夫给莉姐看看——这明显就是幻视嘛!庄羽气的一拳朝着陆琛就打,佟莉怎么可能生病?人家刚来蛟龙的时候还没拿上驾照,现在连炮都会开了。 ...

      佟莉第八次把手伸到庄羽头盔上的时候,庄羽终于忍不住差点喊陆大夫来看看他姐姐到底怎么了。其实佟莉也想问问陆大夫,为什么自己眼睛里面看到的每个人头顶上都顶着一个个的数字,蛟龙的都是∞,其他士兵是两位数三位数四位数不等。

 

“哎哎哎,我可没学过眼视光医学。” 


      陆琛私下里给庄羽说他应该找个精神科的大夫给莉姐看看——这明显就是幻视嘛!庄羽气的一拳朝着陆琛就打,佟莉怎么可能生病?人家刚来蛟龙的时候还没拿上驾照,现在连炮都会开了。 


“班长你……快退役了?” 


      佟莉在后勤帮厨的时候看见经常笑呵呵的炊事班班长头顶上顶着个“5”,切菜的时候小心翼翼地问他。班长一边颠着勺一边点头,出锅的时候拿大勺儿盛了块颤巍巍的红烧肉给佟莉。

 

“小佟啊,尝尝味道。” 



      于是佟莉渐渐知道自个儿看到的是什么了。那些个数字代表的是在余下的人生里自己还能与这个人再见多少次,她每次训练都盯着战友头顶上三公分的地方,不知道多少次跑圈的时候开小差被绊倒,再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呲牙咧嘴地让陆琛帮帮忙。 


“我说你怎么了啊最近……哎?手放下,别摸别摸。” 


      那个小小的∞符号就浮在陆琛头顶,像暗淡的星星。佟莉伸手去擦却只能摸到一片虚空。陆琛一向爱摸庄羽的脑袋瓜,以为人家姐姐替弟弟报仇来了,准备躲闪却让碘伏浇了一身。




      他们头上的数字还都是∞。佟莉暗暗的松了口气听队长布置任务,想着这次任务最多有惊但绝对无险。她趴在滚烫的沙地上接过那颗糖的时候甚至在想,这次回去要不要打外宿报告回家看看爸妈。 


      直到众人聚在那个土墙围起来的小小院落里分配任务,黄沙迷了一下佟莉的眼睛,她摘了手套蹭蹭使得眼泪带出那颗讨厌的沙粒,使劲眨巴几下让视界恢复清晰,队长说到庄羽负责保证蛟龙和临沂舰的联络任务时她扫了一眼庄羽,那个暗淡的数字从∞变成了1。她不敢相信一般地晃晃脑袋,以为这只是连日来的疲劳作战和巨大压力导致的幻视,可那个数字依然没有改变,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佟莉的眼睛。 


“报告……”


      佟莉清醒过来,她不能改变作战方针,不能让张天德一个人担任火力援助,不能让临沂舰和蛟龙断了联系。她只能比其他人更早知道,庄羽或许要提前离开了。休整的时候她杵在院子门口,看着庄羽收拾那一堆通讯工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上次我给你带的东西,你吃了吗?” 

“好吃!奶豆腐蘸点糖真的香!莉姐你下次休探亲假的时候再整点儿呗!” 

“吃那么多,胖死你。” 


      没有下次了。佟莉不敢和庄羽说,告别的时候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和他说一句,注意安全。 

      再见,天线宝宝。 


      在直升飞机上看到那个黑色的袋子里庄羽微睁的双眸,他头顶的那个“0”像丹麦童话里小美人鱼的结局一样,崩解成稀碎的泡沫,消散在空气中 。佟莉憋的眼眶通红, 


      相遇总是猝不及防,而离开早已是蓄谋已久。 见完了此生最后一面。别无选择,我只有难过。佟莉想。 


      她在陌生人面前很安静很冷漠,在熟人面前很放肆很霸道,她也会偶尔地忧郁。可惜没人懂。 


“我的快乐好像死掉了。”

柯庭叶。

【姐弟】栖迟苔花开

不磕cp!!!姐弟情!

“死亡,就像水消失在水中。”

*衡门之下,可以栖迟。


“队长!琛哥!莉姐!……”

“你们在哪儿啊……!”


      庄羽大声呼喊,声嘶力竭地喊。喊声落在旷野里,好像给吞吃了似的,没留下一点依稀仿佛的音响。彻底的寂静,给沉沉夜色增添了分量,也加深了他的孤凄。


      走之前说好的完成任务来集合点集合,庄羽在集合点擦着他的装备,看着自己身边的环境慢慢变得奇怪。虽说是被恐怖分子占领的村落平时也是有些人迹的,如今却连鸡...

不磕cp!!!姐弟情!

“死亡,就像水消失在水中。”

*衡门之下,可以栖迟。





“队长!琛哥!莉姐!……”

“你们在哪儿啊……!”


      庄羽大声呼喊,声嘶力竭地喊。喊声落在旷野里,好像给吞吃了似的,没留下一点依稀仿佛的音响。彻底的寂静,给沉沉夜色增添了分量,也加深了他的孤凄。


      走之前说好的完成任务来集合点集合,庄羽在集合点擦着他的装备,看着自己身边的环境慢慢变得奇怪。虽说是被恐怖分子占领的村落平时也是有些人迹的,如今却连鸡鸣犬吠都没听到一声。庄羽安慰自己或许是被刚刚战斗中的手榴弹震到了耳朵,不久就能恢复的。


      后来他发现情况不对,他似乎难以离开这个破败小院,不吃不喝不眠也不会感到疲倦,但只要迈出院门不出十步,深深的乏力感就会将他拖入深渊。庄羽记不清自己是怎样来到这里的,他的记忆中依稀有他坐上临沂舰深入伊维亚作战的画面,依稀有在山上架设通讯设施的画面,依稀记得队长曾说完成任务后在这里集合,后来……


      后来他什么也不记得了,只有一场长长的睡眠,他在枪声阵阵中阖眸,做了无数个噩梦,梦见战场成了血肉的磨盘,梦见尸体如山坠血如雨,死亡的血盆大口吞噬了所有人。


      梦境漆黑,没有退路,也没有出口。


      身边不能说是一个人也没有——只是那些人庄羽不认识,他英语不错,对阿拉伯语却一窍不通,被上帝的巴别塔困住没法与人交流。那些人脸上写满对生死的麻木,像是被战火烧去了所有对生的渴望。


      太奇怪了。庄羽是合格的蛟龙,但他也会有恐惧,他害怕这种死气沉沉的地方,他更害怕孤独。庄羽开始担心战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相信他们见过最狂的风和最静的海,他们不会有事的。




      死的死,残的残,支离破碎。一切都结束了,任务完成了,但他们不会再回来。


      佟莉开始很长时间睡不着觉,在训练场上一圈一圈跑到筋疲力尽再找个角落对着深蓝的天空沉默到很晚,督察查寝的时候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过去了。想人想的厉害的时候也是会疼的,就像是饿了很多天的旅人,闻到炊烟,但是知道不是自己家的。

      

      杨锐不愿意佟莉转业,可他也没办法——她的精神状况实在不适合继续当蛟龙。佟莉临走的时候他们去送她,她笑着往新来的机枪手肩上擂了一拳,“对我们的枪好点。”


      佟莉拿着介绍信很容易就找到了工作,小学体育老师。习武多年她的身体素质比有些男老师还好,当老师也是徐宏给她的最好的建议,和孩子们待在一起总会活泼积极起来的。她的学生也喜欢这个不一样的体育老师,天气好的时候她教他们打长拳扎马步,下雨的时候她给他们讲她在军营的那些日子。每次佟莉都会跳过在伊维亚的种种,她怕在孩子们面前落泪失了态。


      就这么过了五年,圆寸女战神变成了短发女老师。


      佟莉想回伊维亚看看了。走之前她远远地站在曾经服役的部队门外,朝着高高飘扬的海军旗,在哨兵不解的眼神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庄羽很难过。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战友们都不来找他,是换了集合点么?手里的通讯器他修了又修确保没有任何故障,只是根本听不清里面的声音,只有嗡嗡的噪音,惹得人心烦意乱。


      天色总是半亮不亮的,似乎时间停在某个时间节点不愿流动。黄昏靠岸,连码头都会感到疼痛。他紧紧护着那个被队友戏称为仙人板板的通讯中继器,像是孩子握着连接自身与母体的脐带,生怕让人抢了去。他坐在门槛上,屈起的腿缩了缩,脸深深埋进臂弯里。


      他像一粒开在栖迟的快要枯萎的苔花,迷彩色的衣服融在黄沙里,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他好想他们。


“食饭也未?食饱也未?食饱紧去做工作。”

“做工作也未?做好也未?做好紧去困棉被。”

“困好也未?困饱也未?困饱紧去食碗米果。”


      庄羽哼着小时候听过的童谣,靠在墙上,等着他并不知道再也不会来的战友。




“月夜穿过丛林,想起我的爱人。长眠在寂静的黄土,远方传来枪声。”

“当年热血沸腾,肩挑祖国命运。如今空空的双拳,岁月折断了刀刃。”

“月夜穿过回忆,想起我的爱人。生者我在流浪中老去,死者你永远年轻。”


      佟莉拔了耳机。她无意中点开了这个朗诵的音频,原本觉得女声轻柔和缓别有一番味道,谁知内容字字戳心不如不听。她始终牢牢记着贝拉家的位置,伊维亚比上次来要平静很多,黄饼带来的危机来的快走的也快,佟莉租了辆破吉普车,一个人开着就上路了。


      正是那些人的死去,将会成为生者与悲惨死亡搏斗的所有动力,这样,死者就会化作生者生命的一部分存在。


      贝拉搬家了——预料中的事情罢了,原来的小院子触目皆是断壁残垣,野草从墙头长出来,土墙塌了半扇遮住了庄羽曾经留下的血迹,佟莉闭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坐在门槛上靠着墙。


      一个人的情绪到了尽头,就是沉默。




      庄羽总觉得自己旁边有人。


      入伍多年经过炮火洗礼仍然改不掉小孩儿心性,他拿了根树枝一下一下戳着沙地,一边小声抱怨,是差点要哭出来的语气。


“干什么啊……都不来找我,怎么,急着回去把我忘了?没良心没良心没良心,看你们没信号谁给你们帮忙。”


      不惋惜,不号啕大哭,不捶胸顿足,庄羽觉得自己所在的世界就像一大片无底的流沙,每一颗沙粒都在不停地沉浮,今天还浮在上面,明天又沉到污泥秽土里。


      他和他们的世界擦肩而过。




“庄羽啊,我们都挺想你的,有时间来我们梦里看看吧。


      佟莉的眼睛看向门槛另一头的虚空,好像那个年轻的通讯兵还在那里等他们来带上他一起归队。还记得他的眼睛至死都还没有闭上,手牢牢地摁着中继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救了我。佟莉想。


      偶尔我们就像黄昏和黎明,在某些时刻是如此相似,但是中间却隔了一个黑夜。


      佟莉絮絮叨叨了好些话,唠叨到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能说那么多话的地步。她向虚空伸出了双手,风尘仆仆的脸上沾着两行清泪。在那边不要怕,姐姐抱抱,乖。




      庄羽的脑袋里推演了无数种蛟龙们到来的模样,最终瘪瘪嘴把树枝一扔,原来悲伤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一个来的,是成群结队来的。他害怕油灯会吃了他的影子,害怕他再也无法踏上祖国的故土,害怕被抛弃,害怕满目人间烟火却无处停泊。


      他还是哭了,像个孩子一样往旁边一倒。


“我怕……我想回家……”




      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死亡,被人忘记才是。庄羽没有被人遗忘,他只是留在了那个名叫栖迟的世界。那里时间静止不动,一切都是被生者牵挂着的逝者最真实的模样。

      庄羽会是淤泥深处,最亮的那颗星星。

柯庭叶。

【琛莉】雪域以北

不磕cp!!琛莉友情向!


      孟秋。


      九月的西藏,微风裹挟着阳光,洒在高低不平的泥地上。路面上尽是些像是被随意丢弃的橘红色树叶,被秋日的清冷浸湿。万里无云的天像巨大的幕布,数目粗糙的纹理吸收了喧闹,交错纵横的树枝将天空分隔,口中呼出的雾气升腾,树林里有寒气袭来。


      驻地的条件差强人意,林终甬道的尽头,有一块干枯,如古井的裸露空地地面上有一座小木屋,仿佛时间连着的慢慢流动...

不磕cp!!琛莉友情向!


      孟秋。


      九月的西藏,微风裹挟着阳光,洒在高低不平的泥地上。路面上尽是些像是被随意丢弃的橘红色树叶,被秋日的清冷浸湿。万里无云的天像巨大的幕布,数目粗糙的纹理吸收了喧闹,交错纵横的树枝将天空分隔,口中呼出的雾气升腾,树林里有寒气袭来。


      驻地的条件差强人意,林终甬道的尽头,有一块干枯,如古井的裸露空地地面上有一座小木屋,仿佛时间连着的慢慢流动停在门前,盯着门楣上的污迹看了许久,从口袋中取出一些破损的钥匙,插进简易的门锁扭动几下,门开了。


      微弱的阳光在这样的季节里尤为黯淡,经过屋子不大不小的窗子透射进来,灰尘在光束里缓缓浮动,屋外不觉间飘起了雪,那是向下泼洒的大片雪花,四周全被染成白色。


      这次入藏是跟着“和平方舟”来的,所谓“和平方舟”是中国海军医疗船的别称,全队本只有陆琛一人参加,蛟龙却被临时抽调负责安保。西藏深处内陆行船不便,遂将人员化整为零分成不同车队,车门上喷绘着中国国旗,红十字标志,和中国海军的中,藏文字样。


      最初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许多偏远地区的“疑难杂症”在特效药面前不值一提。几个地区走下来,医疗兵身上挂满哈达,就连站在一旁的蛟龙,哪一个脖颈上是空荡荡的——其实哪来的“安保工作”,蛟龙只不过是给医疗兵当当助手,递药品,纱布什么的。


      可是意外发生了。


      进藏之前,对藏羚羊的了解仅限于图片和视频。那日在前往另一地区的途中,我们与它们不期而遇。


      那是一种怎样的生物啊。金棕色的皮毛映着阳光,长剑似的双角直冲云霄。负责开车的副队放慢了车速,生怕惊扰到这些精灵。


      枪响,打破了一切美好。


      羚羊四散奔逃,队长掏出手枪打开保险扣动扳机前天鸣枪示警,当地向导的小女儿却拉开车门向藏羚羊跑去。就在五分钟前,她用磕磕巴巴的汉语告诉我们,她最喜欢它们了。


“我会,保护,它们。”她说。


      盗猎是让全人类发指的罪恶行径。


“危险!快回来!”


      毫无征兆地,一颗流弹穿过了女孩儿的身体。她还那么小,子弹发出一声嗡鸣,似乎都未尝减速。


“陆琛!救人!”


      顾顺将枪管从车窗中伸出瞄准对方车胎,从左翼用微冲压制其火力掩护陆琛与向导行动,副队加大车速向他们逼近。


“我们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军,放下你们的武器,立即投降!”


      夜晚。


      将那批不法之徒押送到当地公安才回来,屋里只有火苗燃烧的噼啪声和无尽的沉默。走出房门看见一蹒跚人影,借手电光看清那人身上的红十字和国徽,犹豫地开口。


“琛哥?回来了?”


      他没有应答,径直走到蹄边一截树桩上坐下,火光映得他脸忽明忽暗。他像是发着高烧,手抖得厉害。


“那个血的味儿……”

      

      我听不清,蹲下听着他用呓语一样的话。


“她说,叔叔,你救我。我说,我会救你的,我像疯了一样试着止住她伤口里流出的血,可我做不到啊佟莉,我只给了她两块大白兔奶糖。”


      他脸憋得青紫,啃咬着自己的拳头,要把什么东西堵住,再这样他会憋死的。伸手轻拍他的手臂,像拍婴儿一样安抚着。他的咽喉像是突然拔掉塞子一样,哭声仰面喷出来。


“只有两个…糖…啊…”


      身上没有纸巾,只有几块皱巴巴的纱布,他带过去,攥着,揉着,也不擦泪,额上全是青筋。


      我们坐在空空的泥地上,他大声嚎哭,我默然坐着。


      悄无声息落下的雪,只一味的沉默,不语。

柯庭叶。

【佟莉】故事

“没有了,战争怪兽妖怪恶龙都被清理干净了,基地外的小白杨长高了,我也有听到游鱼和海鸟说话,他们说,你们在那边,过得很好。”


      喂,喂?听得到吗?在其他世界的战友们?

      晚上好啊。我是佟莉。


      我一直自然地以为自己拥有着一生的记忆,是把一辈子献给海洋与国防的海军战士。但当我经历一切,回头看时,却发现我不记得我在船下度过的任何时间哪怕一秒钟。准确地说,我的记忆其实开始于几个月以...

“没有了,战争怪兽妖怪恶龙都被清理干净了,基地外的小白杨长高了,我也有听到游鱼和海鸟说话,他们说,你们在那边,过得很好。”


      喂,喂?听得到吗?在其他世界的战友们?

      晚上好啊。我是佟莉。


      我一直自然地以为自己拥有着一生的记忆,是把一辈子献给海洋与国防的海军战士。但当我经历一切,回头看时,却发现我不记得我在船下度过的任何时间哪怕一秒钟。准确地说,我的记忆其实开始于几个月以前。


      对,就是上船前往伊维亚的那一瞬间。


      这种感觉很奇妙,记忆像是被划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界线,在那一瞬间之前像是打了马赛克一般只有模糊的印象,在那一刻后,我开始清楚地记得一切。


      海浪在雪白船舷上像摔碎的托帕石,坚定地向那个有漫长海岸线和大漠黄沙的国度驶去,人人敬畏生死,可我们敬畏生死却置身生死之中。惧怕的不是死,而是即便死也无能为力的情况;欢喜的不是生,而是更多的人因为他们的行动而有了生还的可能。文人讲究气节与大义,那是一腔热血,可是真正到了战场,根本来不及思考风骨,思考大义。行走在枪林弹雨之间,每一步都极其危险。我们要做的,是最大限度克服对死的恐惧,这近乎是在扭转人类的本能。抓住瞬息即逝的时机,击毙更多的敌人,才能救出全部的同胞。


      真正勇敢是尽管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输,可依然要去做,并且无论如何都要把它坚持到底。


      从黄沙砾砾中险生,没有时间休息,每一场都是硬仗。穿越海洋,全副武装,在密集的子弹中穿行,无法预知这毫秒之间,子弹降落在何处。在炮火的攻击中逃生,脚下的土地往往也不怎么扎实。恐怖分子到来之际,原来沙尘暴竟是如此的可爱,它没有令人难以回击的迫击炮,更没有安装人肉炸弹的铁石心肠。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这点在任何时候都毋庸置疑。


      沙漠里,不生的是草,但永生的却是信念、是决心、是责任、是担当、是承诺。

      

      如果我不在了,器官全部捐掉,剩下的全部烧掉,骨灰撒入大海,不回家不入墓不轮回,魂飞魄散再不来这人间。


      祝我早逝,且无来生。


      医生说我的PTSD很难恢复了,以前会有父母和亲人帮忙捂住眼睛,所以不曾对死亡或者血液有恐惧感,但是,真实的世界总会有一天,透过指缝让你看到,察觉到。然后,就害怕了。甚至,深度恐惧。


      我开始对死亡,受伤,血液产生心理压力,如果我当时哭出来,或者尖叫也许不会这样,可是我当时并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没看到过灾难现场,队长让我接着读书考学,很多血腥的场面也看不到,所以就忘记了。


      忽然有一天去帮厨,我的脑海里不断的出现血带,血块,很红很红,直逼脑门的感觉,我深深的恐惧,甚至想吐。连红色都不能看。他们问我怎么了,我说不知道,就是害怕,手指头出血都会颤抖。


      后来我再也没杀过鱼,见过别人杀鱼,杀鸡,宰牛,杀猪等,也是血流满地,但是并没有害怕。因为,习惯了吧。但是我第一次自己帮厨做鱼,忘记让他们剖鱼,我选择亲自上阵。我学着菜市场的鱼贩杀鱼,一刀下去,鱼开始流血。我吓的刀丢了,一直盯着活动挣扎的鱼,差点哭了,我“感觉”到了它很疼。半小时后,我冷静下来,用刀拍晕了它,含着泪,是的,我很害怕,只是我相对别人,我更理智一些,所以行为上已经选择了面对它。后来掏肠之类的,特别痛苦。后来汤做好了,我也留下了后遗症。吃什么肉都可以尝到血腥味。别人做的可能闻不到,如果是我自己做,我会全程闻到腥味,且不肯动筷子,如果那天的心理压力特别大的话,我吃进去就会呕吐。


      我见不得谁受伤,受伤了第一想法就是救他,一定要想尽办法去救活。我觉得这件事教会了我一样东西,懂的生命的贵重。所以这也是我这几年来一直选择自杀行为的原因,如果我想,我就会窝在被子里不动弹,只要不动,我就不会有机会去拿刀伤害自己,或者出门找地方跳楼。生命只有一次。


      我觉得可能因为我天生就理智多一些,也因此造成了我遇到灾难后无可避免的也失去宣泄和释放情绪的机会。


      神经都是紧绷的,头疼,肩膀无法放松。这种恐惧很可能伴随我一生,哪怕我区分了食物和动物,只要看到有流血的事情,我就会想去尽我所能止血救人。


      说的太多了,明天再讲吧。

                                                   佟莉    

                     于海军军医大学附属脑科医院

欢天喜地第八仙女

【红海行动】顾顺佟莉友情向

顾顺视角


1.

顾顺来到舰上的时候,大家正在紧张有序的整理装备。


当然,陆琛还是忙里偷闲摸了石头的糖,咂咂嘴表示芒果味的还不错,得到了小观察员一个习以为常的白眼。


“徐宏,副队,爆破手。”

“陆琛,军医啦。”

“我是庄羽,通讯后勤保障。多指教。”

“张天德,我是机枪手。”


和队员逐一认识的时候,顾顺对于自己的新队伍相当满意。


团结紧张,严肃活泼。强大,是每个人站在这里的理由。


“佟莉,机枪手。”


最后一个响起的女声清亮有力,在满是男性荷尔蒙的舱内颇为突兀。...


顾顺视角

 

1.

顾顺来到舰上的时候,大家正在紧张有序的整理装备。

 

当然,陆琛还是忙里偷闲摸了石头的糖,咂咂嘴表示芒果味的还不错,得到了小观察员一个习以为常的白眼。

 

“徐宏,副队,爆破手。”

“陆琛,军医啦。”

“我是庄羽,通讯后勤保障。多指教。”

“张天德,我是机枪手。”

 

和队员逐一认识的时候,顾顺对于自己的新队伍相当满意。

 

团结紧张,严肃活泼。强大,是每个人站在这里的理由。

 

“佟莉,机枪手。”

 

最后一个响起的女声清亮有力,在满是男性荷尔蒙的舱内颇为突兀。

 

顾顺看着眼前伸过来的,比自己小得多的拳头,面上没有迟疑的与之相碰,心里却有一丝波澜。

 

顾大狙威名在外,玉树临风,在海军女兵中颇有名气。但处在蛟龙,身边全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平时与女兵相处的机会少之又少,再加上他一心向狙,还真没什么与异性搭档的经验。

 

他站在最里填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身边动作利落的女特种兵。

 

女性与男性相比,生理条件方面有着天生的劣势。在蛟龙这种万里挑一的强者集中营,要留下来就必须付出无比艰辛的努力,用成绩,用实力来证明自己。

 

顾顺暗暗咋舌。英气漂亮的女孩子担任的是蛟一机枪手,重火力输出,是和人高马大的张天德一样的使命。他早有耳闻,但终归不如一见。

 

虽然不正经是他的标签之一,但他一向对强者充满敬意。

 

无畏又强悍的战士,是他们共同的身份。

 

2.

收到佟莉SOS信号的时候,顾顺的心猛地一沉。

 

和同样凝重的观察员交换了眼神,两个人快速往阁楼赶去。

 

顾顺听到了愈见清晰的枪响。

 

孤独的一柄机枪,在敌方纷乱的子弹中猛烈地输出着火力,带着战士的怒意与血气,生生把领地守住。

 

两人迅速解决了外围的暴徒,却被推开门的景象震得呼吸一滞。

 

陆琛与石头受伤严重,邓梅与异域女孩缩在角落无声啜泣,佟莉站在楼梯顶端一身杀意。

 

顾顺与佟莉眼神交汇的瞬间,捕捉到了她流露出的归属感。

 

虽然只有短短的刹那,但是满身血腥,持枪凛立的女人,危险的杀意与不堪一击的脆弱交融的眼神,这一幕还是令顾顺铭记了很久很久。

 

“我们回去。”他听见自己说。

 

徐宏,石头,庄羽,陆琛,四个人严重的伤势已无法支撑后续行动,剩余四人目送着救援直升机的离开,心里俱是庆幸。

 

活着,真的是很值得庆幸的事情。

 

杨锐冷静地部署完毕,四个人中间产生了短暂的静默。

 

是别是聚,是生是死,肆虐的黄沙无法给出回答。

 

小上许多的拳头带着未干的血迹和黏结的沙尘又一次伸到眼前,顾顺用力一碰,没有犹豫,只有信任和决绝。

 

强者无敌,会赢的。

 

 

 

 

阿玖

找文

抱歉占tag,如题,希望找一篇佟莉的abo,其中佟莉是alpha,努力逃脱家庭的束缚进入军队。序言是一则童话,大概是谁女生是由糖和一切美好的东西组成,由仙女扶养。而有的在荆棘中生长,与飞鹰为伍,为世间不容。大概是这样吧,那篇真的很惊艳,但我现在真的找不到了,希望好心人帮帮我,谢谢。

抱歉占tag,如题,希望找一篇佟莉的abo,其中佟莉是alpha,努力逃脱家庭的束缚进入军队。序言是一则童话,大概是谁女生是由糖和一切美好的东西组成,由仙女扶养。而有的在荆棘中生长,与飞鹰为伍,为世间不容。大概是这样吧,那篇真的很惊艳,但我现在真的找不到了,希望好心人帮帮我,谢谢。


人间炼狱

B-红海行动-吃糖组

吃糖组

是爱情。

26英文字母开篇为题的短篇系列,cp不定。

bullet 子弹 


当子弹穿过的时候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周边的爆炸声和子弹声混合在一起,显得又杂又乱。但是下一个瞬间佟莉便反应了过来,同时张天德也因为支撑不住自身的重量倒下了。


最初的那颗子弹早就透了过去,但除了这颗还有其余的留在身体里,无论佟莉如何阻挡,只是徒留悲鸣。


“呜,不要”


听,那一直以坚强不放弃,做的要比男生还好更努力的佟莉哭的多伤心。张天德曾经说过,带着糖出任务什么事都没有了,只要吃了糖就不痛了,就能安安心心的回家。


猛然间就想到了之前他讲过的话,翻开口袋...

吃糖组

是爱情。

26英文字母开篇为题的短篇系列,cp不定。

bullet 子弹 



当子弹穿过的时候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周边的爆炸声和子弹声混合在一起,显得又杂又乱。但是下一个瞬间佟莉便反应了过来,同时张天德也因为支撑不住自身的重量倒下了。


最初的那颗子弹早就透了过去,但除了这颗还有其余的留在身体里,无论佟莉如何阻挡,只是徒留悲鸣。



“呜,不要”


听,那一直以坚强不放弃,做的要比男生还好更努力的佟莉哭的多伤心。张天德曾经说过,带着糖出任务什么事都没有了,只要吃了糖就不痛了,就能安安心心的回家。


猛然间就想到了之前他讲过的话,翻开口袋拿出那颗糖,慌张的想要包开糖纸,手颤抖着怎么样找不到开口。嘴中呜咽的发出不明的低吼,粗暴的撕开糖放入他嘴中,似乎这样能缓解他的痛苦,也能短暂缓解她崩溃的心。


“吃糖不疼,吃糖不疼!”

声音都在发颤,不想他离开,不是说吃糖就不痛了吗,骗人。


“石头我们回家了,回家了....”

然后,张天德真的就这么睡着了,眼睛闭上,再也没有睁开过。


“啊!呜呜”一切的话语,全都发泄于哭声中,哪怕再坚强,在此刻也没有办法撑住了,只是紧紧的抱住他。


那个傻笑着说吃糖就不会痛的小子,还是走了。

李四

【机枪组】往事[一.]

和 @abcdefg 太太聊了以后打算也随便写一点学生时代的机枪组

设定:高中同学大学分开,进蛟龙下红海,写到哪里其实我还没想好......

然后反复琢磨了浮生几篇始终觉得自己写的啰嗦又不自然 orz 顺理成章的感情线发展真的好难写不出来...

大家凑乎看看好了...如果尬的厉害就去看共君一梦一浮生洗洗眼睛...


[一.]


佟莉高一刚开学就被分配成了宣传委员画黑板报,不过每次快到抽查的关头不会写粉笔字的宣委就脑袋冒烟开始抓壮丁捞人,捞了半个学期给自己捞来一个篮球队的前锋主力兼同桌张天德。


虽然对他粉笔字写那么好佟莉觉得违和也暗戳戳的嫉妒,但说实话...

和 @abcdefg 太太聊了以后打算也随便写一点学生时代的机枪组

设定:高中同学大学分开,进蛟龙下红海,写到哪里其实我还没想好......

然后反复琢磨了浮生几篇始终觉得自己写的啰嗦又不自然 orz 顺理成章的感情线发展真的好难写不出来...

大家凑乎看看好了...如果尬的厉害就去看共君一梦一浮生洗洗眼睛...



[一.]


佟莉高一刚开学就被分配成了宣传委员画黑板报,不过每次快到抽查的关头不会写粉笔字的宣委就脑袋冒烟开始抓壮丁捞人,捞了半个学期给自己捞来一个篮球队的前锋主力兼同桌张天德。


虽然对他粉笔字写那么好佟莉觉得违和也暗戳戳的嫉妒,但说实话对于张天德篮球打得好这点佟莉心服口服。自己同桌长得快到长手长脚抬胳膊就能碰着篮筐似的,一个大个儿窜过去带好大一阵风。要是她问他个题,这人就算坐着低头脸也都要杵到习题册里,显得自己跟个小学生一样,真是的不就是个子高至于秀嘛。


偶尔全班轮座位她也能靠窗,作业写得累了起身扭头就能看见他训练,别人都红队服黄皮肤,就他一个跑得又快人又黑,佟莉想着看的侦探小说里什么犯罪现场闪过一个黑影就撇嘴,楼下这一团魔鬼步伐的黑看来作者诚不欺我。


但最近张天德打球都只能打到一半,将将完成训练就得往回跑,突然有检查催板报催得急她这几天就差揪着他耳朵从操场提来,虽说篮筐之于他就是磁铁之于铁勺,但这人好说话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张天德!快点儿的就等你呢!”


“哎哎哎来了来了!”


老实孩子张天德撂下手里的篮球搬着自己的凳子冲到后排,四条腿往地上一墩就对她狗腿的笑出一口白牙:“宣委你站这上!这儿高!”


给她搬凳子不给自己这不明摆着嘲笑她个儿矮吗?但她想着自己剥削他下课时间还写板报活脱脱一个佟世仁,张白劳还一副被卖了给人数钱的模样,扔给他一个小笔头佟莉一解恨一脚踩他凳子上就专心去描左边剩下的画框。


课间休息也就十分钟俩人画不了多久就要结束,难得连着一节体育课张天德一颗心早都飞到操场上心里急手里快写的字龙飞凤舞,佟莉在边上刚把自己从《荷塘月色》插图里找来的荷花画了一半瞅见他那一行水平快写成竖直的草书就想戳他怎么干的事儿,结果话还没出口班主任就突然出现在门口:


“怎么都不下去?之前你们说占体育课不给活动,现在给活动了一个个都在上边干什么呢!作业差你那一笔吗!”


体育课一般集合慢大家都懒懒散散的没下楼,前几天又因为别的事儿被批评班主任这一口气哽着正愁没地儿放,站得高看着也突出的佟莉自然也被揪了小辫子:


“佟莉还有你!班委都不起带头作用吗!在后面干什么呢还不下楼!”


“老师我画黑板报就晚……”


“板报不能等等再画吗!就差这点时间啊!”


其实挨骂是正常,但佟莉向来讲道理钻牛角尖,考得不好挨骂是对的,可她明明是在赶工还是班主任昨天催的工还要挨骂她心里就不痛快,一句话没说完被堵回去,不念她勤恳还说她是怠懒她就委屈,鼻头一酸硬憋着眼眶就冲下了楼。


好容易捱来的一节体育课居然是这么个开头,佟莉下了楼心里又寻思:要不是老师说有领导检查要赶紧换她至于这么干海绵里挤水珠子一样着急吗?晚自习又不让画课间全都给了板报自己卷子还没写完呢,怎么就被扣了个不起带头作用的帽子?


她越想越难受憋屈准备活动做的无精打采,结果后面绕操场跑步成功把自己跑进坑里崴了一跤,恨的牙痒痒的佟莉干脆和体育老师请了假一瘸一拐自己上了楼,屁大点事儿怎么还就这么在意了?


趴桌上自个儿别扭的宣传委员从晚饭休息趴到晚自习开始,数学老师发了卷子就让大家自己写作业,又疯了一个半小时的张天德刚坐下就瞅见趴成一滩的同桌,他这才有点反应过来:自己心大挨骂没什么,可人家一个小女孩儿心里肯定滋味不好受。


“宣委?你没事儿吧?”


小女孩家不能被戳破的一个是体重另一个就是委屈,别人不说还好哪怕稍微提一嘴好容易褪下去的委屈就海啸一样又回来,回想自己被强行推上宣传委员又费心费力出板报就是这么个结果,佟莉鼻子又是一酸憋也憋不住的掉起眼泪来。


张天德看她没说话肩膀却开始一动一动就觉得不对劲,把俩人堆成小山一样的书往前一推挡好不叫老师发现,他也跟着趴到桌上小心翼翼的伸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你…你哭啦?”


“这不是…废话……”


她好久都没这么委屈伤心的一哭起来眼泪还越掉越多,抽抽噎噎的话也说不利索,偏头看他也只露出一个红红的眼角和水汪汪的兔子眼睛,打篮球他是好手但安慰女生张天德连擦眼泪的纸巾都抽不出一张来,手忙脚乱的在课桌里翻找但他其实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要找什么,乱摸一通最后摸出了一块被几大本习题册压扁的奶糖。


“糖,甜的,尝尝?”


“什么?”


“就…我没纸巾只有个糖……你要不来一块儿?”


佟莉难得来泪眼朦胧里白了张天德一眼,篮球队,运动员,粉笔板书漂亮还随身揣着糖,这人是个什么混合体?


吐槽归吐槽白拿还是要白拿的,还带着男生掌心温度的糖被他小心翼翼推过三八线,佟莉一把抓到手里却没打开吃,反倒是张天德在一边等得抓耳挠腮要不是还在晚自习只能压着动静。她看他明显是等自己评判滋味的模样隐隐觉得好笑,耷拉的眼角也弯起来然后转过了头继续趴在桌子上。


这…拿了糖就不管他了?最近自己老妈可不会再给他发糖吃了,不讲谢谢怎么着至少也给个回馈好不好吃啊?宣传委员一头短发揪辫子是不可能了,张天德在佟莉背后呲牙咧嘴了半天轻轻戳了戳她的后背:“你吃了没?好吃不?”


“吃了,一般吧。”


“哎你这么说我就要急了,我的糖哪里不好吃了?”


如果有可能张天德肯定找机会和佟莉好好理论一番奶糖好吃的一百个理由,可她好像没再哭,也没有抽抽噎噎的打哭嗝了。


眼泪都在校服袖子上洇开几乎失去了印记,哭到眼角肿但总算顺心顺意的佟莉弯起眉眼咬着舌尖用方方正正的奶糖块儿顶住自己的牙齿:


“太甜了。”






一只背着天线的小海苔

军号:一本拖了很久的无料



是这样子的,暑假时答应要送一本无料出去,但是拖了很久,现在终于打算要做了。(大约12月月底做好)



主要收录的就是【军号(上)(下)】和【秋鸿】,以及一些零散有关红海的文章



CP主要是后勤,吃糖,偶尔一丢丢家长组和星懂,陆琛和罗星出场比较多,当无CP看也行叭… (Tag打的就是我认为出现比较多的了)



【预警】由于是自己出来了结心愿的,所以会附一些未完成的坑在后面(因为知道自己八成是不会也不能再完结了),介意的话请无视我嘤嘤嘤



自知文笔不佳又只是个小透明,所以印刷的也不多,如果有幸有朋...

军号:一本拖了很久的无料




是这样子的,暑假时答应要送一本无料出去,但是拖了很久,现在终于打算要做了。(大约12月月底做好)




主要收录的就是【军号(上)(下)】和【秋鸿】,以及一些零散有关红海的文章




CP主要是后勤,吃糖,偶尔一丢丢家长组和星懂,陆琛和罗星出场比较多,当无CP看也行叭… (Tag打的就是我认为出现比较多的了)






【预警】由于是自己出来了结心愿的,所以会附一些未完成的坑在后面(因为知道自己八成是不会也不能再完结了),介意的话请无视我嘤嘤嘤




自知文笔不佳又只是个小透明,所以印刷的也不多,如果有幸有朋友想要,可以私戳我的微博(不用关注),免费送哦!(包邮送3本_(:з」∠)_)




微博:来自天线宝宝的彻试彻试

(因为lofter私信我经常看不见)




如果还有幸有朋友想要的话,也可以私戳我,不过就不包邮了_(:з」∠)_不过怕是连3个人都没有hhhh




【切记一定要看预警!!!】




大约4W5左右?


封面和未发布于网上的试阅如图(就是我在预警中提到的未完成的坑)


第一次做本子比较粗糙大家手下留情…

































































无澜

恭喜《红海行动》!实至名归!

恭喜《红海行动》!实至名归!

李四

青山 下


佟莉想起来张天德好像还有个遗物在自己这里时已经是她攒够第三个假期的当口,顾顺坐在门口给他莉姐装包,然后看着她举着个明晃晃的项圈脸色不好看的走出来。


那玩意儿一看就不是佟莉的风格,顾顺一边把拉链拉好一边对她手里的东西努了努嘴:“莉姐那是啥?你的?”


佟莉摇了摇头:“石头的,当时给他收拾东西的时候落在我这了。”


狙击手很识相的闭了嘴。张天德这块逆鳞别说现在顶了杨锐位置的徐宏,就是舰长和佟莉谈话的时候都只字不提,他还想多活几年,可佟莉一说他就忍不住想起那天通讯频道里她撕心裂肺的快点。


其实顾顺从陆琛那里知道了不少小道消息,到现在他只觉得那感觉分外熟悉——就是过去他刚摸枪不...


佟莉想起来张天德好像还有个遗物在自己这里时已经是她攒够第三个假期的当口,顾顺坐在门口给他莉姐装包,然后看着她举着个明晃晃的项圈脸色不好看的走出来。


那玩意儿一看就不是佟莉的风格,顾顺一边把拉链拉好一边对她手里的东西努了努嘴:“莉姐那是啥?你的?”


佟莉摇了摇头:“石头的,当时给他收拾东西的时候落在我这了。”


狙击手很识相的闭了嘴。张天德这块逆鳞别说现在顶了杨锐位置的徐宏,就是舰长和佟莉谈话的时候都只字不提,他还想多活几年,可佟莉一说他就忍不住想起那天通讯频道里她撕心裂肺的快点。


其实顾顺从陆琛那里知道了不少小道消息,到现在他只觉得那感觉分外熟悉——就是过去他刚摸枪不久距离靶心偏移了那么一小点点,最后都只能从头来过。


可现在佟莉又上哪从头来过?


于是等到佟莉走了顾顺和她挥了挥手,他只能想佟莉这么拼命的攒假期往按上跑只为了探望烈士遗属,大概就是她从头来过的法子。


顾顺想起她把东西收起来的时候撇了撇嘴:“什么保平安的迷信东西,哪管用。”


去烟台的火车上佟莉没忍住拿出来项圈又看了看,这个小东西像是一把锁让她把过去训练的细节都想起来:张天德好像说他从小走哪都带着,那怎么之前查寝都没事单单那次跑来让她藏?


她啐了一口把项圈收起来,他故意没说又知道自己是个忘性大的,塞在角落的项圈落了灰到现在才见了光,张天德个傻子怎么突然就聪明了?


佟莉又想了一会儿突然就觉得口里苦,确实是她错了这东西是管用,管用到结果就是张天德把自己一条命过给她撒了手沉到海里去了。


既然是遗物总要交给他家里的好,这理由总归比上一次她胡驺的顺路来看看说得过去,等姑娘敲开了门屋里却探出个她不认识的人来,怎么问都说和烈士挂不到边。


佟莉急的浑身颤抖,她学习实践了这么多年的侦查技能到这时候还不如狗鼻子,门口的保安大叔看这寸头姑娘眼熟好心说了一句,张天德一家都搬走了。


机枪手愣在当场,她握着拳头想了好一会儿颤巍巍的开口去问搬去了哪,答案自然是不知道,他们一家走的彻底什么都没留下,她手机里的电话也没了效用。


回到舰上的佟莉失魂落魄的训练都去不了,徐宏正忙着给一队挑人的事宜:李懂去了狙击手训练营,杨锐干了文职,陆琛罗星都家里蹲,他分不开心管她于是就让顾顺去劝。


狙击手硬着头皮坐到佟莉身边,她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去看一望无际的海面:“你说他们家怎么就搬走了?走了也好......但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顾顺想着心病不能拖梗着脖子也得说:“莉姐,我觉得他们就是为了避开你才搬家的。”


“你想啊,人家好容易花了这么久假装把石头牺牲这事儿忘了,石头哥他弟和他还挺像老两口也不算老无所依,人家好容易这么过,你也出现不就又想起来了不是。”


佟莉双眼无神的握着项圈:“可我是好心......”


“知道你是好心所以才没拒绝你呀,人家为什么搬了还不是怕你找来又不想叫你觉得心寒?莉姐,这事儿他们想通了想放过自己,你干嘛还攥着?”


她听着顾顺说的有理,拼命攒假期也好往死里训练也罢,她攥了这么多年无非是想着她总不能放他走,可摊开手张天德连一缕魂都没留下,不过是她自己太用力掐进肉里鲜血淋漓。


但佟莉又想东西毕竟是张天德的她总是要还,等她攒够了下个假期就去还。于是等她再上岸的时候已经是因为受伤再也端不动机枪退伍的时候,顾顺拍了拍她的肩膀:“莉姐你别去山东了,那苹果太甜齁的慌。”


甜多好啊,她想,山东的苹果那么甜才能养出那么嗜甜的人。


佟莉还是去了张天德的旧家,所谓的他家后山也就几公里远的距离,爬到山腰就找到了那座庙宇,她把东西拿给寺里的僧人看,青山之中掠过了一阵风掀起了灰色的袈裟。


她听到那僧人问她这项圈的所有者可还有什么未了的愿望,佟莉想了想张天德既然把东西放在自己这里都这么久那现在便是她的了。


在过去的三十多年里,无关她作为蛟龙的身份佟莉一向不信鬼神,她终其一生都将是一个唯物主义的军人,可现在她却渺茫的希望着世上有个地方真的是张天德的栖身之所,不是海底的细沙也不是沙漠的黄土,他在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想见他。“


她没有什么愿望。她很想再见他一面。

 

 


李四

青山 上


蛟龙一队的八个人又聚在一起打岔劈,张天德坐在佟莉旁边拿余光瞅了一眼刚归队的姑娘然后清了清嗓子说:“我有一个项圈……”


陆琛的下巴差点掉下来,然后在看到通体银制的平安锁以后失望的撇了撇嘴:“没劲我还以为是你和莉姐的什么特殊癖好……”


求生欲让陆琛闭了嘴,慢半拍让张天德红了脸,他幅度大了点去看身边的搭档,佟莉仿佛对陆琛的揶揄充耳不闻,抬了抬刚恢复的胳膊仍旧专心致志的拿着那项圈儿看。


小眼睛的机枪手等了半天,他把佟莉可能会问的问题都准备了,佟莉扭过来只问了一句他这个东西哪来的。


这可算让他打开了话匣子,张天德恨不得巨细靡遗的把自己妈如何身怀六甲徒步登山求锁的壮举讲个完全,...


蛟龙一队的八个人又聚在一起打岔劈,张天德坐在佟莉旁边拿余光瞅了一眼刚归队的姑娘然后清了清嗓子说:“我有一个项圈……”


陆琛的下巴差点掉下来,然后在看到通体银制的平安锁以后失望的撇了撇嘴:“没劲我还以为是你和莉姐的什么特殊癖好……”


求生欲让陆琛闭了嘴,慢半拍让张天德红了脸,他幅度大了点去看身边的搭档,佟莉仿佛对陆琛的揶揄充耳不闻,抬了抬刚恢复的胳膊仍旧专心致志的拿着那项圈儿看。


小眼睛的机枪手等了半天,他把佟莉可能会问的问题都准备了,佟莉扭过来只问了一句他这个东西哪来的。


这可算让他打开了话匣子,张天德恨不得巨细靡遗的把自己妈如何身怀六甲徒步登山求锁的壮举讲个完全,可佟莉刚听到他说在他家后山求的就没了兴致把东西还了回来。


成吧,铺垫成这样也算。于是几天以后的男兵查寝前一天下午张天德出现在了佟莉寝室的门口涨红了一张脸:“佟莉你能不能帮我收一下这个?要查寝了我实在没地儿藏……”


他眼尖,佟莉受伤的胳膊和肩膀还不太灵光,但她布满老茧的手拿着那小小的银色项圈张天德就高兴,她抬眼皮瞟了他一眼:“这会儿想起我来了……东西怎么带上来的?”


张天德支支吾吾成了口吃,他总不能坦白其实参军伊始这东西就被他妈硬塞着带着了,想来想去绞尽脑汁挤出来了一句队长同意但现在查寝又不同意的说辞,佟莉看着他急了一头汗忍不住笑了笑,把玩了两下就回了屋。


女寝总不能往里跑,姑娘过了一会儿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天德看她同意脑门子上的汗落下去嘴角弯起一个笑和她告了别。


还行还行,除了有点紧张其他都天衣无缝,以后他就能正大光明的把这东西忘在佟莉那,按她的性子他不提估计也想不起来。


于是佟莉的柜子里多了一个平安锁,到张天德和她如从前一样搭档去伊维亚的时候还在那里。


子弹打穿张天德喉咙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像个口袋,一个呼吸收紧一寸,把他喉头的话都压着讲不出来,他看到佟莉流着眼泪剥糖纸剥到骂人,听到她绝望又期望的对他说吃糖不疼。


张天德想他对不起他妈,但他肯定对的起他的姑娘,上次佟莉出任务受伤,流弹击中了她的肩膀和手臂让她在医院躺了好久,张天德看着心疼,作为一个男人他不能让自己的姑娘受苦。


但和她说自己的平安锁灵验既没面子也不符合军人作风,于是他若无其事铺垫半天然后光明正大把东西忘在佟莉那里,现在看来还挺管用。


张天德知道除了一身血肉之躯,他只有那些虚无缥缈的祝祷能护着佟莉,可他白骨赤血已然殉国,他只剩下一个平安锁。


有他那个比自己靠谱的兄弟家里一切无恙。就在前几个小时他还有别的念想,可黄沙滚滚的现下他只希望佟莉一切平安。


张天德在弥留之际又好奇,佟莉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假装忘在她那里的项圈?


那时候他是不是已经成了海底的一捧细沙?




laoshenzaizai老神在在

【红海行动】粮食向同人前传:来时的路57(完结篇)

 正文: 
佟莉在医院住了几天,就回来继续参加未完的集训了。虽然他们这拨新兵已经被认可提前进入了蛟龙,但是原定三个月的集训时间却并没有提早结束。只是那些苛刻的规矩没有了,也没有了代号,佟莉也安排到了医疗队的女兵宿舍,其他新兵们则是与老兵二对二的组合被安排进了新的宿舍。除了罗星依旧跟个炸毛鸡一样对他们的队长杨锐始终看不顺眼,一切都开始朝着正常的轨迹行进。进入7月,第三批护航编队出任务的时间就下来了。 
“7月16号?” 
杨锐看着高云跟赵海光给的文件上面的时间时眉头微蹙。 
“今天已经6号了,这次任务时间很紧张。” 
“谁说不是呢。”高云的口气也...

 正文: 
佟莉在医院住了几天,就回来继续参加未完的集训了。虽然他们这拨新兵已经被认可提前进入了蛟龙,但是原定三个月的集训时间却并没有提早结束。只是那些苛刻的规矩没有了,也没有了代号,佟莉也安排到了医疗队的女兵宿舍,其他新兵们则是与老兵二对二的组合被安排进了新的宿舍。除了罗星依旧跟个炸毛鸡一样对他们的队长杨锐始终看不顺眼,一切都开始朝着正常的轨迹行进。进入7月,第三批护航编队出任务的时间就下来了。 
“7月16号?” 
杨锐看着高云跟赵海光给的文件上面的时间时眉头微蹙。 
“今天已经6号了,这次任务时间很紧张。” 
“谁说不是呢。”高云的口气也不轻松:“从今年年初起,亚丁湾、索马里海域这拨海盗日益猖獗,作案数量逐次递增。就1月到现在,不到半年时间已经有30多艘船只被索马里海盗劫持,涉及船员400多人。” 
“这些人也真是越来越猖狂了。“赵海光也是十分气愤,“抓也抓不得,杀也杀不得,真是烫手山芋。” 
“所以只能威慑了啊。”高云揉揉太阳穴:“不然今年国家搞那么大阵仗的阅兵干嘛?虽然也是逢九的六十大庆,可看看今年调的那些人员跟装备,架势不小啊。” 
是了,还有3个月就是60周年的国庆大阅兵了。最近蛟龙食堂的茶余饭后,无论新兵老兵嘴里的话题都是在聊着这场中国进入21世纪以来的第1次大阅兵。 
“新兵能带吗?”杨锐想到一个事。 
“罗星?”高云不用猜也知道是这个刺头:“他跟支铖什么关系你查清楚了吗?” 
“只查到他来部队当兵可能是因为队长。但是两边的家庭应该是没有关系,所以他对我个人的一些抵触与反感,我想只是价值认同以及情绪上的问题。” 
“我说什么来着。”高云喝了一口茶:“之前答辩时就跟你说过,这个兵倔的很。” 
杨锐温和的笑:“当兵的有不倔的吗?舰长。我那会对支队不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也没见他怎么的我啊。“ 
“唉。“高云恨铁不成钢的摇头,赵海光拍拍老搭档肩膀以示安慰。 
“他们喜欢挑战高难度,你让他们折腾呗。“ 
“到时候硌牙,你可别叫唤。“高云实在不同情这些喜欢自找苦吃的家伙。 
李懂也在自找苦吃,因为体能一直是他的大问题,野外生存后的训练,他体能分掉了不少,所以每天训练结速后,罗星都陪着他加训。徐宏知道这事,给他制订了“阶梯式”基础体能训练方法:每天300个俯卧撑、200个蛙跳、100次引体向上;长跑训练从5公里、10公里,延长到25公里;身上负重从10公斤增加到20公斤,最后加码到40公斤。 
今天的加训李懂还剩下300个俯卧撑,为了增加难度,罗星坐在了李懂背上给他加重。他那1米8几的大个子坐在李懂身上,就跟虐待小孩一样。李懂勉强做了100个就已经到达体能极限,整个人趴在地上不动了。罗星只得下来给他减负,但是运动却不能停,让他继续做。 
李懂累的眼眶又开始湿润,罗星眉毛一皱,叫道:“哎哎哎,你这动不动流猫尿的习惯也给我改掉啊?一个大男人受点苦就哭,像什么样子?” 
“我……也不想的啊……星哥,泪腺发达……它自己反应,我有什么办法。”李懂是真没想哭,可他就是累到体能极限,眼泪自己就往外冲,他也没办法。 
“情感这么充沛,你怎么不去当演员?”罗星调笑。 
“我本来……就是……舞蹈演员啊,军艺我差点就考上了,我老爸非给我踹这边来。”李懂呼哧呼哧的喘气忿忿不平的又想起往事。 
“哎哟,还真是啊。”罗星没想到这出,他本来以为李懂跟他老爹就是普通子承父业被强制过来的戏码,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一个被扼杀的舞蹈少年的梦。 
“说真的,你恨你老爸吗?”罗星忽然开启语重心长谈心模式,李懂刚想回答,啪唧一下摔地上。 
“不行了……星哥,继续练?还是谈心?得选一个,我没法同时进行。” 
罗星看他是真到达极限了,挥挥手让他先休息几分钟两人聊个天。 
李懂如释重负,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哎哎哎,回答问题。”罗星推了推地上的小孩,还等着听后续呢。 
“那星哥你为什么那么讨厌队长?”李懂歪过头去看罗星:“一人回答一个,这才公平。不然我的事星哥你都知道了,你的事我一点不清楚。” 
“你这破小孩。”罗星一听,乐了:“爱说不说。” 
李懂就真的没说。 
罗星气笑:“你这么较真啊?” 
李懂点点头,十分认真。 
“行行行,服了你了。”罗星撇撇嘴,反正也不是多大个事。 
“你知道启明星吗?”他想了半天,却先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 
李懂想了想:“就是金星吧?” 
罗星点点头,指着西边晚霞的空隙间一束闪耀的星光。它的亮度远远超出天空中其它的星星,仿佛一盏古老而又永恒的孤灯悬挂在云彩的边缘。 
“启明星也就是金星,金星因为离太阳和地球较近而反射强光,所以它的亮度远超过其它星星,而且因为它特殊的运行轨道只在晨光熹微和暮色殆尽的时候交替出现,它的亮度就好像给迷路的行人专门指明方向一样的存在。很多人也总把它跟“信念”、“梦想”这类意象联系在一起。你说人吧,也是有意思。自己想做点什么事非得对着一颗星星瞎联系....…” 
“不会啊。”李懂不太同意他的观点:“人在世界观、自我的建设不太稳固的时候,借由外物的物化鼓励自己其实是一种方法。等到人的内心成长成熟到足以支撑自己了,这些外物也就没用了。” 
“嘿,你这小子真比我十七岁那会想事多了。”罗星感叹:“也许我就是还没能习惯这种从外到内需要做的改变吧。“ 
李懂没听懂了,这什么意思? 
“我把那个人当作启明星一样,一路追着赶着走进了军营,走进了这里。可还没等我走到,他就没了。你说换你能不能接受?“ 
李懂的反射弧似乎绕了地球跑了一周,这才反应过来:“星哥,你说的那个兵就是支队长啊?“ 
罗星伤感的心情都被这小子奇长到反射弧给逗笑了:“这不是很明显了吗?” 
“可那跟队长也没关系啊。”李懂回想着一开始的问题。 
“所以我说我还不成熟嘛。”罗星坦白的承认:“我还不适应那颗星星本来的位置换成了另一颗,也许他也很闪很亮也能照亮前方,可不是我的那颗了。” 
“没想到……”李懂盯着罗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星哥你也有颗这么文艺且矫情的心。” 
罗星黑线:“文艺个五,矫情个六。该你了该你了……”他烦躁的挥挥手。 
“我啊。”李懂也看着天空的那颗星发呆:“也许舞蹈曾经是我的启明星吧,我从没想放弃它。我爸考虑的实在点,是我自己不坚定,也就听他的话来这里了。来了本来也不乐意,可没想到也挺好,发现了自己其他的技能,又遇到了你们,我就觉得好像还行,于是就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了。大不了专业的跳不了,我当个爱好继续保留着呗,反正条条大路通罗马。至于恨不恨什么的……我上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听他的声音觉得他好像又老了一点了。” 
李懂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有点难过,于是主动的开始继续着未完的俯卧撑。罗星也没了谈心的心思,一屁股又坐到李懂身上去给他加重,李懂还没准备好,啪唧一声面部朝下与大地亲吻了。 
徐宏不意外杨锐会想带罗星出这次任务,但是他想到他的搭档李懂:“小懂可能还不行,火候不够。” 
“这次没准备带他,就让他好好跟着队里训练吧。咱们这次一去就三个月,回来都国庆了。而且8月还有一场电子科技项目的军事演习,一队也得有人去,我想让肖恩留下带带他。” 
“那张天德跟佟莉呢?”徐宏很想把他们俩也带上:“张天德对爆破有研究,可以跟我搭配,佟莉的各项成绩都不错,我申请这次任务带上她。” 
“这么快就护着你这徒弟了?”杨锐知道佟莉回来后,徐宏就给她还有李懂单独设计训练量,想他们两个人尽快提升,佟莉私下管徐宏叫师父。 
“我是觉得她很不容易。”徐宏丝毫不掩饰自己作为师父对徒弟的看好:“咱们蛟龙突击队虽然成立时间不长,可是选拔的标准一直不低。能进来的男兵都屈指可数,她一个女兵走到现在能力绝对不必谁差。我不想因为我输给她的失误,让队长你们对她的能力判断出现偏差,她是个好兵,不比任何人差,她应该有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杨锐把一堆资料递给徐宏,后者翻了翻是前几次护航的一些记录。 
“给他们三个送去吧。” 
杨锐早就定下了这三个人,徐宏的眼里发出光,激动的抱着资料走了。 
2009年7月16日上午这天,海军第三批护航编队从浙江舟山东海舰队某军港启航,赴亚丁湾、索马里海域接替第二批护航编队最后返航的护卫队执行护航任务。蛟龙留守的是二队代威跟李来容,他们在这段期间还要配合集团军的军事演习,谁都没能闲着。 
这是杨锐真正意义上的第二次出航,也是他做队长之后的第一次出航。除去罗星、张天德、佟莉、常彧、连鹏这几个新兵,其他全都是第一次出航的队员。杨有天、游彪中间还出过任务,徐宏、陆琛、李曼则也是跟杨锐一样。所以当他们时隔半年多再看到这片海域时,每个人都是不知如何言说的滋味。 
第三批编队由导弹护卫舰舟山号、徐州号,千岛湖号综合补给舰,以及2架舰载直升机和数十名特战人员组成,整个编队800余人。这次出航持续时间长,跨区大,环境复杂,杨锐他们为代表的第三批编队将接受更加严峻的考验。 
真实的开始参与任务了,罗星的心里一片汹涌澎湃,因为他终于来到了支铖曾经待过的地方。但是澎湃的不只是他的心情,还有他的胃。 
每年七、八月份,亚丁湾海域常有大风大浪。而这一次,护航编队刚抵达这片海域就遭遇了特大风浪,海上风速接近每秒22米,浪高5到6米,船体倾斜到桌上没法放东西。罗星站在指定的岗位,觉得刚刚吃过的早饭都要翻腾出来了。虽然以前受过相关训练,但是训练是一回事,真实的被海浪这样拍打却又是另一回事。他刚强压下胃里恶心的感觉,警报却响了,全员在队长会议室集合。 
离开军港,经西沙,越南沙,过马六甲海峡,跨越印度洋,航行数千海里,抵达任务海域,不知不觉间时间已过去一个多月了。一个多月的航行只是万里航程迈出的第一步,每天大家都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听到舰长拉响的“反海盗一级部署”或“战斗警报”的铃声,目的就是提高他们的应急处置能力。每每这时,全舰上下都会紧急行动起来,打仗的氛围很浓。而今天真的战斗来了。 
“接到救援信号,“振华x”号至亚丁湾东部海域,目前有百艘可疑快艇包抄。现请求海军支援驱逐海盗。因为事态紧急,舰长已同意舟山号独立加速前往,全员做好战斗准备!!“ 
罗星接到的命令是跟李曼以及一名空军战友驾驶直升飞机做空中打击,这种恶劣天气没有观察员在身边,对一个狙击手而言也是不小的挑战。 
“李曼也接受过观察员训练,你们两个做好配合,空中就交给你们了。” 
杨锐只交付了这样一句话,就去帮着其他位置的部署了。李曼习以为常,罗星却微微有些不自在,他一时也没弄清楚这种不自在的心理是什么,觉得还是先执行任务为上。战斗直升飞机快速升空,率先赶往事发地点,海面上舟山号也在全速前进,战舰里杨锐与徐宏各自带队时刻准备着冲上甲板战位。 
佟莉的耳边只有呼啸的海风声,还有嘶吼的海浪声。她是不害怕的,可是她的手却不由自主的开始冰凉,甚至有些僵硬,她下意识的想松开甩甩手放松下,但又忍住了。 
“放松点,没事。按照平常训练时那样发挥就好了。” 
杨锐在检查着每个人的装备,走到佟莉身边时,十分温和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佟莉有些受宠若惊,从她进队就很少见杨锐对谁这么亲和的样子,她反而汗毛都竖起来更觉得紧张了。但是她的手不冷了,因为激动,热的。 
“报告队长,直升机组已抵达“振华x”号。目前看到1艘母船拖带3条小艇,从“振华x”号左方高速驶来!” 
李曼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来,他在汇报着观察到的情况。 
“直升机抵近观察!”杨锐下达着指令,同时他也快速的将直升机报告的情况反馈给舰长。“通报商船编队加强警戒!”舰长再次给出新的指示。 
“李曼,如果他们有行动,舰队又没赶来,我们可以自行驱逐吗?”罗星在计算着舰队赶过来的速度,觉得时间上会有点悬。 
“可以。”李曼也不敢掉以轻心,时刻观察着海面的动态。海盗就像狼群一样,一旦锁定目标就会蜂拥而至:“咱们空骑兵是整个编队的眼睛,职能虽然是为护航编队发现、判明、决断提供重要保证,但有时也要单独面对海盗,执行驱离任务。” 
“空骑兵?“罗星觉得这名字酷。 
“他们给自己取的。”李曼努努嘴,前方开着飞机的空军战友头也没回的比了大拇指。 
“报告队长,报告队长。”几分钟后,在空中巡逻的直升机再次报告:“右舷8.3海里发现1艘母船、18条小艇高速向商队驶来。” 
 “左右夹击,来者不善啊。”从直升机传回的画面上,杨锐清晰地看到深蓝的洋面上,商船遮盖帆布,近20艘快艇三五成群,每艘小艇上三五人不等,从不同方向快速向他们接近,海面上泛起层层白色波浪…… 
“进入一级反海盗部署!特战队员和反海盗应急分队做好战斗准备!舰队加速前出,直升机抵近盘旋,特战队员舱面准备!”舰长的命令传到每个人的通讯器里, 
杨锐、徐宏接收到指令,带着各自身后的特战队员,一个个矫健的身影迅速冲向甲板战位。威武的军舰犁开海面,高速驶向可疑小艇群,直升机也从空中压了下来,盘旋在目标头顶……对可疑目标形成强大的威慑之势。 
渐渐的双方距离在拉近,已经不足3海里,直升机的画面不断在传回,杨锐可以清楚地看到,每艘艇上都有4至5名虎视眈眈的海盗,手里都拿着火箭筒和步枪,不时地指向直升机和战舰。 
“做好战斗准备!” 
杨锐一声令下,特战队员们“刷”地一下将手中的机枪瞄准目标。 
时间仿佛凝固了,气氛也紧张到极点。海盗显然受到震慑,不敢轻举妄动。对峙的时间在延长,2分钟,4分钟,6分钟,一艘母艇开始转向,似乎有驶离的打算,可另外的小艇突然开始高速速接近。 
“发射信号弹,警告!” 
陆琛接到指令,发射警告信息。但是无论信号弹也好、爆震弹、闪光弹,杨锐他们发出多次警告都无效。海盗快艇的速度在加快,冲在最前面的可疑快艇,与商船相距已不到1000米。 
千钧一发之际,众人接到杨锐射击的指令。机枪声响起,在海面形成弹幕,好一会,可疑快艇才调头离去。海盗们纷纷转向,驶离了商船……
罗星看了下手表,从发现到驱离,整个过程仅仅30多分钟。可他却觉得好像过了很久一样。不仅他如此,佟莉、张天德、常彧、连鹏都深深舒了口气,而老队员们却是如常有序的收拾着后续,波澜不惊。 
首次战斗结速后,新队员们获得的短暂休息的时间。任务像一阵风,来的快去的也快,新兵们根本还没来得及消化刚刚实战的画面,吃饭的时候仍旧在讨论着。罗星却有些一反常态的没有很多话,常彧怎么逗他都没有反应。吃完饭就走了。 
面前是深蓝色的大海,罗星看的有点入神,没有意识身后有人来了。 
“怎么不去休息?” 
一个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罗星回头看到了杨锐。 
“队长。”叫了一声队长后,罗星就不知道该怎么跟杨锐说话了。 
“晚上我记得是你巡逻,保持好状态,早点去休息。”杨锐嘱咐着他。 
“是,队长。”罗星应道。 
杨锐提醒完就要走人,罗星却欲言又止。 
“有话说?”杨锐停在原地等他。 
罗星犹豫了一下问:“队长,我能问问我们为什么不射杀也不追击海盗吗?” 
“阻而不剿,驱而不歼,这是通行做法。”杨锐看着罗星:“来之前你们看了很多资料,应该都知道。” 
“所以我不懂。”罗星停顿了下:“如果只是这种级别的任务,我想不通为什么他会牺牲?” 
杨锐一直没有主动找过罗星聊他跟支队的事情,那是罗星的隐私。只要不影响任务执行,杨锐都不会去干涉他,也会包容他针对自己的一些个人情绪。而且只要罗星不主动说,杨锐也不会去问。而今天罗星自己提了。杨锐却不着急回答他,而是很好奇罗星对支铖的称呼。 
“你都这么叫支队的吗?”杨锐指的是刚才的那个他,蛟龙没人会这么叫支铖。 
罗星的眼神有些抑郁,他不想回答,那是习惯,这么多年了已经改不掉。 
“没有人能预料到每一次的任务风险,支队没想到,我们每个人也都没有想到。” 
他不回答,杨锐也不勉强,只是给了他前面提问的答案。 
“我知道战斗的不可预知性,可是他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强的。”罗星强调着。 
“他在我们心里也是。”杨锐的眼神暗了下去:“可这个世上不是你强就可以改变一切,很多事情不是人力能企及,我们只能尽全力而已。” 
“我不懂。”罗星的成长太过顺遂,就连当兵身体虽然受到磨练,但他也还从未遇到过什么人力不可企及的事。 
“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慢慢思考这个问题。” 
但是,我希望你不会有明白它的那一天。杨锐后面的半句话没有说就走远了。 
湛蓝的海面悄无声息,除了海浪翻涌的声音再无其他。罗星静静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杨锐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发现可疑目标!” 
“一级战斗部署!” 
“特战队员登艇出击!”
在之后亚丁湾护航的日子里,每天从早到晚,队员们耳朵里听到的、眼睛里看到最多的,莫过于围绕提高护航能力而展开的各种训练。漫漫护航线,成了杨锐磨砺锻炼队员们的练兵场。刺耳的警报声随时会响起,它与急促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清晨的寂静或者半夜的美梦。惊心动魄的战斗几乎天天都能碰到,最多时一天出动16次,最多一次驱离海盗目标130多艘…… 
三个多月,日日夜夜,随船护卫、巡逻警戒、威慑驱离、武力解救,一次次直面生死,一次次挑战极限,一次次化险为夷,截止9月末时,杨锐他们接护、解救船舶41艘,救助外国船舶2艘,在险象环生的亚丁湾为中外商船开辟了一条安全通道。国庆这天,他们还在海上执行着任务。回来后大家伙急急忙忙的卸掉装备,一窝蜂的挤到食堂电视机去看阅兵直播去了。 
“哎哎,这次阅兵到底多少方队,你们谁知道?“ 
“7大军区的,海军、空军、第二炮兵、武警部队,解放军四总部直属单位都有。好像是56个方(梯)队吧,徒步方队14个,装备方队30个、空中梯队12个。” 
“嘘嘘,别吵别吵,空军的飞机出来了。这什么机型啊?看着牛逼啊!” 
“歼-10、歼-8D吧?” 
“这三军仪仗队的看着就是帅哈,咱那天也能被选上多好。” 
“得了吧,就你这175的身高,仪仗兵身高要求1.85米,仪仗队执行队长身高要求达1.88米,最佳高度最好不高不矮。咱们这儿啊也就石头达标了。” 
“哎,你这么说我可不乐意了,罗星。” 
常彧一把拉过罗星:“我明明178,怎么就175了,来咱俩比比。” 
“比什么啊?”罗星一副嫌弃的模样逗道:“我182,再比你还是比我矮一个头。” 
“罗星、常彧,你俩抱在一起干嘛呢?搞对象呢?” 
徐宏拿着一个相机走了进来,刚好碰到常彧硬拽着罗星比高矮这画面,随口调笑了一句,全体爆笑。 
李曼最先看到徐宏手里的玩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副队,从哪里弄来的?给大家拍照吗?” 
徐宏点点头:“前两天登船的那个军报记者的,我帮他拿一会。队长跟他商量了说给咱们拍合照做个纪念,给大家5分钟收拾下自己,一会甲板集合拍照。” 
“好嘞!”全员激动的嗷嗷直叫,各顾各的往自己的宿舍区跑回去收拾自己。 
拍照摆造型的时候出现了个小插曲,张天德太高了一直出画,佟莉则是太小个了,往边上一站人影都快没了。最后大家簇拥着,把他俩按在了最前排,咔嚓了一张大合影。 
杨锐站在舰长办公室往下看着甲板上的队员们,他也感染到了他们欢乐气氛跟着他们笑。可下一刻,他接过舰长递过来的电话时,那抹笑就凝结在了嘴边。 
“队长。”电话里是代威的声音。他跟杨锐会每周沟通队里的各种情况,但从来没有一次电话会直接打到舰长这里。 
“是队里有什么事吗?”杨锐放低了声音问着。 
“是演习。”代威的声音听起有些沉重:“前几天演习训练时,一辆两栖突击车内的灭火系统发生爆炸,肖恩跟李懂都在车里。” 
“人怎么样?”杨锐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人已送了医院,李懂目前情况稳定,肖恩……右手严重炸伤,医生说估计以后出不了任务了。” 
李懂在医院的回廊里坐着,整个人还有点懵。出事的时候他跟肖恩是最后下车的,要不是肖恩扑在他身上挡住了后面大半的爆炸威力,现在躺在病房里的就该是自己了。他已经进去病房看过肖恩,他刚处理完伤口麻醉还没醒整个人是昏迷状态。李懂在里面呆呆的坐了一会,李来容就给他带出来了,因为他看到李懂似乎快崩不住了。 
 “人没事了,放心吧。” 
李来容一把揽住人安慰身边的小战友,可他的安慰显然没有用。战友为自己负伤这种沉重,从来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安慰解决的。代威给杨锐打完电话回来了,看见低着头捂着脸的李懂,在他身边坐下,安静的陪伴着他。 
护航队返队这天,气氛十分沉闷。大家是在最后这天才从杨锐那里得到肖恩跟李懂受伤的消息。李懂的伤不重,已经返回了队里。徐宏开着车跟杨锐开车去医院看肖恩,从反光镜里,徐宏看见杨锐一个人魂不守舍地盯着窗外不断逝去的风景。 
“队长!你们回来啦!!” 
推开病房的门,迎接他们的是肖恩一如既往的笑。褪去了军装,穿着一身病服,他笑得像他这个年纪大男孩一样,还不停地挥着他没受伤的左手,像个没事人一样。 
“都受伤了,还不老实。”徐宏把买来的水果放在旁边的桌上,把他不安分的左手按了下去。 
“没事,伤的又不是左手,再说都快好了!” 
“快好了!?”杨锐看着他还包裹着纱布的右手,戳了一下,肖恩疼的嘴角上咧,赶紧说疼疼疼。杨锐被他的怂样逗笑了,肖恩自己也笑。 
笑完了,是一阵安静的沉默。 
“队长,你们这刚回来就来看我,怎么也不去休息一下?” 
他问的很忐忑,自从受伤后一直在医院养伤,对他的后续安排一直没有明确的处理。他很害怕杨锐这次来是说出他不想听的结果。 
“队长。”肖恩又叫了一声。 
杨锐连忙嗳了一声,整理了下声音开口了:“先不着急休息,先处理好你的事。” 
“我还能留在队里吗?”这是肖恩最担心的事。 
杨锐摇摇头:“你的手伤了以后没法跟着我们出任务了……” 
肖恩沮丧的低下了头,虽然他已经知道自己右手的伤情,但是亲口从杨锐的嘴里听说,还是觉得难过极了。他觉得人生有时候真的十分造化弄人,当初是他想离开蛟龙,最后没走成;而这次,他不想走,却要离开了…… 
“队里会想办法。你是通信专业高材生,电子科技会是以后发展的重要方向,队里电子侦察队有空缺的文职岗位,你愿意的话,我们一定帮你争取下来。” 
肖恩的眼眶有些发红,忙不迭的答道:“愿意,当然愿意。只要能留在部队,留在蛟龙,我干什么都愿意。” 
杨锐跟徐宏的眼眶也有些红,他们都知道肖恩的心里在害怕什么,他怕离开蛟龙,离开部队。 
出了医院,杨锐久久不语,徐宏站在他身边一直也没说话。许久,杨锐点了跟烟,深深吸了一口说:“徐宏,我想队长了,咱们去看看他吧。” 
支铖没有葬回家里,这是当初他家人的决定。说是既然已经一辈子都献给部队了,就让他好好的陪着他最爱的部队吧。 
驱车几个小时赶到市郊的烈士陵园,已经是傍晚了。杨锐他们来的匆忙,没带什么祭品,杨锐就把车上的烟全部拿出来了。徐宏一看乐了,说您这是给队长送货来了,杨锐也跟着笑。 
按着记忆里的位子寻到支铖墓地所在的位置,却有一个人已经坐在那里。他面前正用手机播放着刚刚结束不久的国庆阅兵,手里握着一瓶子酒,自己喝一口,然后给墓碑前倒一口。 
“连长!?”杨锐十分惊讶的看着陆征。 
“哟!”陆征也觉得稀奇:“你们怎么也来了?” 
“我们来看看队长。”杨锐说。 
“我开会路过来看看他,顺便给他捎一瓶好酒。” 
陆征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同时他也看见了杨锐手里的烟。 
“老酒鬼今儿有福了,还有烟。” 
三人相视而笑,于是一人对坐墓碑喝酒,变成了三人,不,两人对坐墓碑喝酒。徐宏没敢喝,他怕这俩一会喝醉了没人开车。 
“遇上事了?” 
杨锐都不用说,陆征就能看出这小子心里憋着事。 
“连长,你真在我肚子里养蛔虫了是吧?”杨锐苦笑道。 
“还能贫,说明事不严重。”陆征放心的说道。 
杨锐也不知道怎么说肖恩的事,零零碎碎捡重要的说了。 
“人没事就好。”陆征听完,闷了一口酒:“命捡回来,还能做个文职,不错了。你看他……” 
陆征指了指墓碑上支铖的照片:“出去一趟,就把自己整没了。如今只能这么跟我们说话了。” 
陆征说完这话,看见身边两个人都蔫巴了。他赶紧挥挥手,拍拍自己的嘴。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得习惯,进了战斗一线生生死死的就是会比一般人离的更近一点,所以你们得习惯,他也是这么习惯过来的。” 
酒在杨锐的喉咙里灼烧,他闷闷的点了点头。徐宏也点头。陆征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把气氛搞伤感了。手机里阅兵已经进行到后半段,他也不说话了。只有播音员的声音在继续响起,傍晚的余晖浸满了烈士陵园,也洒在他们三人身上。 
肖恩还在医院养伤,可他的调职手续已经在办理了。他宿舍的床位也已经空了出来,因为马上要来一个新人了。第四批次的任务即将在月底开始,电子通讯岗位不能缺。 
新兵来的那天阳光明媚艳阳高照。 
那个长的好看的大男孩立正敬礼,也笑的像朵花一样。 
“报告队长!新兵庄羽报道!!” 
杨锐看着他,回了一个礼,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握紧这个新来的战友。 
“你好,庄羽,欢迎你加入蛟龙。” 
(完结) 
 
作者说: 
终于,打上完结两个字了。 
从3月到10月,7个月,272599万字,磕磕绊绊的写着,感谢等到现在的朋友们。 
也许这不是一个最适合结尾的地方,很多问题没有解决:庄羽刚进来,李懂还没有完全成长,罗星也还有自己的心结,石头跟佟莉也都还不熟,甚至连杨锐跟徐宏都还有着各自的问题…… 
但故事里的人物们会按着他们的人生继续走下去。因为电影的结局已知,而我不想再次经历描述了美好的日常后,诀别再来的那天。所以,就让这个前传故事停在这里吧。
文有很多缺点,有很多遗憾,感谢各位一直的指正与包涵。再次致谢,谨祝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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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海行动】粮食向同人前传:来时的路56

正文:

徐宏被佟莉撞下渔船掉进海里的那一刻,好像回到了支铖牺牲的那天。幽深的海底,受伤昏迷的战友,还有他无能如何怎么也加快不了了的下游速度。那些鲜血,那些眼神,那一幕幕如同烙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画面,他一直无法忘记。

黑暗中,杨锐听到了徐宏粗重的喘息声,一个激灵翻身跳下床,冲到徐宏的床边,看见他十分痛苦的蜷缩着。

“徐宏!徐宏!醒醒!醒醒!“

徐宏惊恐的睁开双眼。

“做噩梦了?“

杨锐担心的看着他。

徐宏点点头,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全是汗。

“要喝水吗?”

杨锐知道他正在经历着什么,所以没有多问。

“我自己来吧。”

徐宏慢腾腾的挪到了床边,从旁边的楼梯走了下来。

杨锐晃了...

正文:

徐宏被佟莉撞下渔船掉进海里的那一刻,好像回到了支铖牺牲的那天。幽深的海底,受伤昏迷的战友,还有他无能如何怎么也加快不了了的下游速度。那些鲜血,那些眼神,那一幕幕如同烙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画面,他一直无法忘记。

黑暗中,杨锐听到了徐宏粗重的喘息声,一个激灵翻身跳下床,冲到徐宏的床边,看见他十分痛苦的蜷缩着。

“徐宏!徐宏!醒醒!醒醒!“

徐宏惊恐的睁开双眼。

“做噩梦了?“

杨锐担心的看着他。

徐宏点点头,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全是汗。

“要喝水吗?”

杨锐知道他正在经历着什么,所以没有多问。

“我自己来吧。”

徐宏慢腾腾的挪到了床边,从旁边的楼梯走了下来。

杨锐晃了晃保温壶,空了。今儿出去集训,忘记打热水。

“没事,我喝凉白开。”

徐宏径直拿起桌上的绿色军用水杯直接把睡前剩下的冷水一口干了。

“队长,我没事。你先睡吧。”

徐宏不想让杨锐操心,赶他回去睡觉。

“来一根吗?”

杨锐却没有如他所愿,而是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抖了一根出来。徐宏盯着那盒烟,他跟杨锐是少有的在部队里一直不会抽烟的人。后来,杨锐学会了,而徐宏却始终学不会。

“没用。”他说。

杨锐收回递出去的烟,拿了一根放在了自己的嘴边,用打火机点燃。

“是没用,可不就是能让自己舒服点嘛。”

这句话是支铖之前跟杨锐说过的,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懂。

“出去走走?”

杨锐提议,徐宏也睡不着,他也是跟着担心。

“嗯。”

徐宏点了点头。

夜里风有点大,除了巡逻兵基本鸦雀无声。看见队长副队大半夜还出来散步,他们也觉得稀奇,但是也没多问,敬了礼走开了。杨锐带徐宏去的是训练场,那栋15米高的训练楼因为能看见海,一直是杨锐喜欢自己待着的地方。只是做了队长以后,他往这里就跑的少了。

“队长,你怎么这么喜欢这地儿?”徐宏老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我喜欢海啊。”杨锐的看着远处黑漆漆的海面:“海浪声听着舒服,心能静下来。”

“确实,海洋的波浪会产生负离子。而负离子会加快我们身体吸收氧气的能力,平衡血清素含量,所以我们身体里有关情绪和压力产出的化学物质就能与整体的健康与幸福感联系在一起。”

杨锐一口老血憋在胸口,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准备安慰徐宏,可他开始跟自己扯科学依据。他很想笑,但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笑不出来了。

“这段时间,你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徐宏不是个会把各类理论挂在嘴边的人,除非他没有办法解决什么问题了,只能用这种看起来能说服自己的方法。

“是。”徐宏没有否认:“害怕的时候,退缩的时候,各种不良情绪出现的时候,用科学点的理论告诉自己这些都是战后应激反应,我比较能接受那样的自己,然后再去做调整。虽然……效果并不好,但聊胜于无。”

杨锐同情的看着他,同时也很自责。

“对不起。”他说:“无论作为朋友还是队长,我都没能及时发现你的不对劲,没帮到你。”

徐宏苦笑,他受不了杨锐跟他说这个:“你别这样,队长。这是我自己要面对的问题,再说了,那时候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那时候,就是支铖刚走的那段时间。杨锐的整个状态确实不好,一面是自责,一面是要扛起全队的压力,他那时候自顾不暇。

“都过去了,队长。”徐宏反过来安慰杨锐:“至少,经过这次集训,我那些压力真的缓解了很多。只是,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后遗症,需要的是时间。”

杨锐看徐宏的神色,虽然仍有疑惑,但却坦然,不像在骗他。

七八年了吧,杨锐心里想。他跟徐宏从军校认识到现在,看着他一步步从一个稚嫩的学生兵,变成一个军人,到现在变成一个真正懂得了生死敬畏的特种兵。这一路,他都看着他,他也看着自己。两个人一步一步的互相见证着彼此高兴、难过、狼狈、无助、成长的过程。无数次的在这条路上,他们都有过想放弃的时候,但是最后在彼此的帮助下,都坚持住了。留了下来,留在了军营,留在了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

“大眼同志啊,真的长大了……”

杨锐突然就笑了,伸出手呼噜着徐宏扎手的寸头,像他们大学时刚认识那会那样。

徐宏听到自己的老绰号也笑,他的眼睛渐渐弥漫出了雾气,看东西也不太分明了。但最终什么也没发生,它们只是噙在徐宏的眼眶里,又慢慢消散了。

夜更深了,海也安静起来,好像睡着了一样。没有风,也没有浪,似乎已经凝固。可是,领略过海风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些风吹过的日子。

野外生存训练结束后,惯例就是一场评估打分。

这次的生存训练筛掉了一大半人,高云跟赵海光看到最后的名单,都觉得杨锐这狠劲都快超过支铖了。可他狠,招来的兵更狠,就那个罗星,就冲他最后答辩跟杨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不服的劲儿,高云他们都觉得杨锐是在自己找苦吃。可他却笑眯眯的跟个没事人一样,他们也就由着杨锐把人留下来了。

李懂的答辩特逗,他之前就缺了一个月训练,回到队里直接被拉去野外生存训练,十七岁的年纪经历了这么一场大生大死的考验,他的表现真的已经是很不错了。除了爱哭点,其他真的没什么毛病。

可杨锐他们都说他通过了,他自己还在怀疑,反问了好几次高云跟杨锐,首长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这样的也能留下来吗?问到最后杨锐都不得不板起脸严肃的说,你是对你自己不自信啊还是质疑我的眼光啊?还是你压根就不想留在蛟龙?他才哦哦了几声说,不不不,我要留的,要留的。弄的最后他出了会议室,满屋子的人都在笑。

佟莉的答辩是在医院完成,虐俘训练里她伤的有点重,最后落水又呛到了肺部,要住院休息几天。杨锐他们去看她通知结果的时候,佟莉也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从一开始被选进蛟龙参加集训,她就能感到杨锐他们对她的不待见,那是一种男权社会里惯有的男性对女性能力天性的质疑。

经过这次野外生存训练,她其实做好要迎接更严峻的挑战的心里准备,可忽然他们跟她说,不用了,你通过了。这让佟莉有点茫然不知所措,因为一切来的太突然。她有很多疑问,一下子不知道怎么问出口,杨锐看出来了,让她不要着急,以后有的是时间。

以后。佟莉很喜欢这个词。因为它真正的让她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队里给这拨新家伙们弄了个迎新会,装了几个月凶神的老兵们可算松了口气。带这拨新兵,杨锐对他们的严格要求比平日的训练还历害,所以这场迎新会不止是新兵的引新宴,也是老兵们的放松宴。

高云很久没看到底下的崽子们这么开心了,这种欢乐的气氛离开他们似乎已经很久,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久违的轻松与笑意。虽然新兵们对老兵突如其来的善意亲近一时还不习惯,可这并不妨碍他们一起喝的酣畅淋漓。

“队长,我……我敬你!!”

38号,不,常彧已经喝大发了,但是他是真的高兴,因为他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不仅进了蛟龙还见到了自己的学长偶像,他觉得特别开心。杨锐记得这个兵的资料,知道他是跟自己一个军校毕业,看着他也格外亲切。他跟他碰了杯,把杯子里的啤酒干了。

常彧更高兴了,队长这么给他面子。他咕噜咕噜的喝完杯子里酒,跑回新兵坐的那桌拽了一个人就开始发疯:“我偶像跟我喝酒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活脱脱一个傻子二百五的样子。

罗星第一讨厌杨锐,第二讨厌酒鬼,所以十分嫌弃的把人甩开:“关我屁事,那是你偶像又不是我偶像。”

也是常彧喝的太多,罗星那一甩其实没多大劲,可一个醉的迷迷糊糊的人本身也没力气,啪一个狗吃屎就摔地上了。

坐在另一边的37号连鹏立刻火了,说罗星你干嘛呢?

李懂跟张天德也吓到了,前者正夹着一个鸡腿在啃,后者准备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

“没事,没事……”常彧大着舌头阻止着连鹏:“我知道罗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他想跟支队喝酒,可惜支队不在了……”

死一般的寂静是什么样子?

大概是深夜的时候走进一片墓地,又或者是路上的淙淙水声悄然凝冻,还有可能是一头喝醉的猪不知道自己要被人揍了……

“38!!”罗星火冒三丈,一把揪住了醉鬼常彧,下一秒很有可能就要揍人的样子。

“你认识队长?”杨锐一把握住了罗星的手腕。

罗星没回答他,只是咬着腮帮子气鼓囊囊的模样。

“你知道如果是支队,新兵打架斗殴会被怎么处理吗?”

杨锐笑眯眯的看着他,一点没在意罗星那副看他不顺眼的模样。老兵们磨拳擦掌的围了上来,为首的游彪笑的尤其邪恶。罗星还没反应过来,被杨锐一个过肩摔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李懂吓得鸡腿都掉了,张天德也紧张的站了起来。

“同志们!欢迎新同志!!“

杨锐大手一挥,如狼似虎的老兵们跟车轱辘一样开足马力冲了过去,一个又一个跟烙大饼似的叠在了罗星身上。

“哈哈哈哈,队长,我也要!!”常彧打着酒嗝,嗷一声也扑了过去,被压在最底下的罗星再遭重击,发出一声哀嚎。

高云跟赵海光乐呵呵的看着猴崽子们胡闹,李懂看着他们又看看杨锐,最后看向身边的张天德问:“石头哥,咱们要救星哥吗?”

张天德困扰的挠挠头:“这好像也没什么事吧,大家都挺开心的。”

“哦。那我继续吃鸡腿吧。”

李懂咽下了嘴里刚才没嚼完的鸡肉,愉快的又拿起了另一只继续啃。

看着眼前的一幕,代威也在笑。因为杨锐那样轻描淡写的提起了支铖,还有其他老成员,代威很久没有看到大家这么放松的时候。

有一种想念, 很遥远; 有一种成长, 很心酸; 有一种放下,很平淡。 

代威很高兴,他们等来了这一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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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海行动】粮食向同人前传:来时的路55

正文:

李懂小时候暑假总会被送到乡下的爷爷家里去,在山里每天捕虫捉鸟掏瓜挖菜野的没边。那时候除去一群乡下的小伙伴,还有那只总陪爷爷进山的大狼狗二灰陪在他身边,那是老爸从部队里领养的退役军犬。因为受过训练,二灰的警觉性、敏锐度都比一般的家狗强,大人们做农活的时候,都让这只狗跟在一群孩子身边守着他们。

李懂一直觉得二灰特别神奇,它能闻见被藏到很深地方的东西;能隔着几百米就听到陌生人的脚步声;更别说带着去山里打猎,很多人都还没看清的猎物,二灰总是能第一个发现。李懂好奇二灰怎么这么厉害。于是有年暑假就开始观察它,无论二灰做什么他就跟着做,几乎可以说到了寝食同步的地步,有次李懂爷爷干完农活回来找不到...

正文:

李懂小时候暑假总会被送到乡下的爷爷家里去,在山里每天捕虫捉鸟掏瓜挖菜野的没边。那时候除去一群乡下的小伙伴,还有那只总陪爷爷进山的大狼狗二灰陪在他身边,那是老爸从部队里领养的退役军犬。因为受过训练,二灰的警觉性、敏锐度都比一般的家狗强,大人们做农活的时候,都让这只狗跟在一群孩子身边守着他们。

李懂一直觉得二灰特别神奇,它能闻见被藏到很深地方的东西;能隔着几百米就听到陌生人的脚步声;更别说带着去山里打猎,很多人都还没看清的猎物,二灰总是能第一个发现。李懂好奇二灰怎么这么厉害。于是有年暑假就开始观察它,无论二灰做什么他就跟着做,几乎可以说到了寝食同步的地步,有次李懂爷爷干完农活回来找不到孩子,跑到狗窝去看,还没走近就看见一人一狗两个脑袋瓜子从里面伸了出来,贼溜溜的看着他,把老人乐的够呛。成年以后,李懂对气味、声音一直都很敏感,他也弄不清楚自己这到底是天性,还是真的小时候跟二灰玩的多了学会了军犬的习性。

不过甭管怎么学会的,这会枕在地上睡的不是很沉的李懂确实听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声音正在向他们靠近。不是动物或者其他自然动态,他听到了树枝划过衣服布料的声音。

“星哥,星哥。”他小心翼翼的推着身边的罗星,后者睡的也不深,一碰就醒了。他刚想说话,李懂捂住了他的嘴巴,在他耳边轻声道:“有人。”

罗星的眼睛顿时瞪如铜铃,集训的时候教官们会有突袭,这是用脚趾头都知道的事,罗星没想到会这么快。可是,正在守夜的35号跟37号却没有发出警报,罗星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懂:“你听到的?”

李懂点点头,又俯下身去贴着地面仔细的听:“还有大概200米,至少4个人。”

“你这都能听到?”罗星觉得李懂好像武侠小说里开了挂的男主角,打开了隐藏属性。

“一点点。”李懂羞涩的回复着,笑的一脸不好意思。

“怎么没人?”游彪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他身后的几个队员保持着警戒队形待命。

“怎么了?二彪。”耳麦里传来肖恩的询问。

“你给的坐标没错吧?小广播。这儿没人。”游彪压低了声音回复道。

“没人?”肖恩的声音愣了一下:“不可能,我这是科学仪器,怎么可能出错。”

“你的机器没错,那就是我们几个眼睛有问题。”

游彪看着眼前本应该有两组受训人员的地方,确实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这两个小组的反侦查能力都不错,你们小心,别大……。”

耳麦里杨锐的提醒还在说完,游彪那边已经传来了机枪扫射的声音,还夹杂着手雷的爆破声,听着阵仗不小。

“队长,b组申请支援a组。”

徐宏也听到了游彪那边的动静,他这边的任务还没启动,可以腾出人手。

“不用。”杨锐看了看面前的地形图:“陆琛,你们小组过去,把人往徐宏那边引。”

“收到,队长。”陆琛在耳麦里回复。

“队长。”徐宏忽然开了通讯器材的另一个频道,那是他跟杨锐单独联系用的。

“咱们真的要按计划实施吗?”他问。

“怎么?心软了?”杨锐不动声色。

徐宏还是有些不忍心,他觉得现在受训人员每个人都到达体能的极限了,如果真的按照原计划实施,他非常担心还有多少人能挨的下去。

“做好你该做的,其他不要乱想。”杨锐关闭了频道,徐宏听见他的声音在全员频道区再次响起。

 黑夜即将过去,晨曦的阳光已经穿透云雾照射在树林里。罗星他们跟38号那一组人员,快速而狼狈的往前冲着,刚才的一场小战斗,他们虽然前面占据了优势,可是由于教官他们后援队伍的出现,罗星他们差点吃了大亏。

“人都在吗?有没有挂的?”

几个人跃进了一个较为隐秘的土坑,38号跟罗星第一时间就是清点人数。

“佟莉没跟上!”张天德刚才忙着掩护李懂,没顾得上佟莉。

“35也不见了!”37焦虑的看着自己的组长。

“我看见了,他们俩往另一个方向跑了。”36气喘吁吁说话都上气不接下气。

“你看见了怎么不说?!”37有些急,他跟35是一个团过来的:“我要去找他们。”

36号一把把人给拽了回来:“这么大的海岛,你怎么找?再说了,刚才一片混战,我也不是故意不说的啊。”

“37!”38呵斥住了还要回嘴的组员。

“你怎么想?”38号问罗星。

“昨天结盟时,我就说了咱们不能让一个队员掉队。”罗星表明自己的态度。

“可他们的方向跟任务目标不一致。”36号有些不同意这个决定。

“2个小时。”罗星给出了救援时间期限:“按你刚才说的,咱们走散的地方,应该不算远,就花2小时回去,如果找不到就继续完成任务,但是要通知指挥中心,不能让他们出事。”

“我同意这个方案。”38号投了赞成票。

37号、张天德、李懂也都举手同意,36号虽然还是有些不乐意,但少数服从多数。

“大家都跟紧点,别再有人掉队了。”

出发前,罗星再次叮嘱所有人,阳光撒在他的头顶,天色已经大亮了。

佟莉也感受到了太阳完全升起后的阳光,它们在她的鼻尖跳跃,佟莉猜测现在大概已经是上午8点多了。

她被俘虏了,跟那个35号。

佟莉知道他跟自己在一起,因为刚从黑暗中醒来的时候,佟莉一伸腿,就踢到他的军靴。他们虽然全身都被绑着,眼睛嘴巴也都被东西蒙住了,可还是认出了彼此。他们好像坐在一辆卡车上,路程很颠簸,车里还有别人,因为他们一动就有人用武器抵在了头顶。不是蛟龙的人,佟莉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狐臭混杂着香水的体味。

外军?

这是佟莉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北部湾东临中国雷州半岛海南岛,北临广西壮族自治区,西临越南,与琼州海峡和中国南海相连,被中越两国陆地与中国海南岛所环抱。它的地理位置一直有着难以言喻的特殊性。

可是,不太可能。

下一刻佟莉就否认了自己的猜测,先不说这还是在中国境内。这次野外生存训练还是在海陆常来的地方,外敌闯入的可能性不大。所以这是一次考验他们的突发性任务?佟莉尝试重新判断,可无奈目前得到的信息元素太少,她无法清晰的判断。

车停了,有人来赶他们下车,佟莉起身稍微慢了一点,被人用枪托狠狠的砸了一下后背。她疼的额角青筋都爆起来了,这还是她学武以来,第一次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任人宰割。

陆陆续续的更多脚步声传来,有人把一些人推了过来,还有人被俘虏了。入耳的是分不清口音的英语,夹杂着一些越南话,还有白话,佟莉除了英语其他一句都没听懂。

“他们被抓走了。”37号看着追踪到最后失去现场痕迹的地方,再次确认35号跟58号是被一拨有组织且有武装力量的人给擒住了。

“不是蛟龙的人?”罗星看着现场,消灭痕迹的手法非常专业,他觉得这就是教官他们干的。

“教官他们的痕迹在刚才的岔路就已经不见了,这显然是另一伙人。而且……”38号捡起地上一个弹壳,神色十分阴郁。那是真的子弹壳,不是训练用的空包弹:“现在的情况好像不太对……”

“各受训小组注意,各受训小组注意。”耳麦里这时突然传来总教官杨锐的声音,一众人屏住呼吸仔细的听着他的讲话。

“现在有一组境外不明武装分子劫持了我军部分受训人员,试图从他们身上套取军事信息。目前我们接收到消息,他们正往x国方向窜逃,并且将会在48小时之内穿过国境线。你们的任务,一是阻止这批人过警,二是营救被俘人员。现在所有剩余受训人员根据指示赶往就近空投地点与蛟龙成员汇合,更换实弹战斗装备,完成营救行动。”

“收到。”

“收到……”

“收到!”

“收……到。”

战斗来的让人防不胜防。

李懂今天早上还在想着怎么不拖后腿的跟着大家熬过着七天的野外生存训练,可是突然间,天空砸下一个雷告诉他,不用做准备了,因为直接就开始真刀真枪了。拿着更换过的沉甸甸的实弹装备,李懂咕嘟咕嘟又开始吞口水。罗星跟38号他们的脸色也不好看,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对他们两个小组都是场考验。

“报告队长,a组汇合完毕,现在准备出发,完毕。”

跟他们汇合的正是早上刚干过一架的游彪以及他带领的四人小组。

“收到。”杨锐的声音在频道里还是没有过多的语气变化。

“注意安全。”但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是参加集训以来,罗星他们听到杨锐除去命令以外唯一有人情味的一句话。

“a1,你们以前参加过这种实战吗?”38号的话痨属性开始发挥,以前是真的话痨,这次他是有点紧张。

“38,不该问的不要问。”游彪看了他一眼:“把你们平时训练的最高水准都拿出来,想活着回来的话。”

李懂咽口水的声音更大了,看着萦绕在大家之间那股紧绷的氛围,手里的枪握的更紧了。

虐俘训练。

这是杨锐根据之前自己参加猎人学校的经历,降低了危险系数通过上级部门批准加入到此次集训的一项新的训练科目。

徐宏看到这个方案的时候,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质疑。这是他的军人生涯里第一次质疑杨锐,质疑他对整个训练的专业判断。

“佟莉也是一样的待遇吗?”徐宏看着杨锐。

“她不是参训人员吗?”杨锐同样也看着他。

“队长,我觉得这个训练不适合她。甚至不适合这批新兵。”徐宏说出自己的判断:“我觉得您的方案对他们是揠苗助长。”

“蛟龙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选拔出最适合的扩充人员。”杨锐平静的回复着。

“可是这些训练跟护航任务有什么关系?”徐宏列数着上面详细的项目细则:“虐俘、刑讯,运用现代医学知识,用各种方法折磨人,这种折磨方式招供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如果队长你只是想看看他们的意志力表现,我们平常已经在做的极限的训练难道不是证明吗?能在恶劣的自然环境生存,难道不是意志力的表现吗?”

“那么你觉得它们有意义吗?”杨锐直接切到问题的要点。

“当然有。”徐宏肯定的回答。

“可那是你在参加过护航任务后对我们所做的事情做出的判断,对不对?”

徐宏迟疑了一下,虽然并不想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

“以后护航的任务会越来越多,会再出现什么情况我们都不会知道。而我作为队长只能根据所掌握的信息对所有的情况做出预判,在这些预判情况可可能产生的前提下,我希望我们蛟龙突击队的每一个人,都能尽可能的接受一切训练,只要它能增加哪怕一丝一毫在未来的任务里存活的可能性。”

杨锐说完这些话,办公室里寂静的可怕。

徐宏找不到更多反驳的理由,只能杵在原地。

“徐宏。”杨锐按了按太阳穴:“军人的第一天职是什么?”

“服从。”徐宏答。

“很好。”杨锐把方案合上递给他:“完成你的任务。”

佟莉已经没有了意识,瓦斯弹用太多,吸入过多导致晕厥。

徐宏看了看手腕上的军事手表,已经过去了5个小时,他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他这个小组所负责的“战俘营”课目,考验这些受训人员在身体达到极限的情况下,还能否保持军人的气节。用拳头打内脏部位,把人摁在水中,毒气室抗瓦斯训练、水牢囚禁……每一个被抓进来的受训人员都要按照设置的科目走一遍。

“继续。”徐宏咬着牙下命令。

“可……”李曼的声音透着不忍,他这辈子从没打过女人,刚才揍了一顿佟莉扔进毒气室已经是他能做到的人生底线。

“弄醒!继续!”徐宏再次下命令。

没有自由、没有人权、没有地位,

有的只是无休止的折磨;

没有休息,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意识,

甚至没有食物和水;

为的是击溃战士的身体和心理防线。

徐宏的质疑没有停止,虽然他以军人的身份在完成着杨锐布置下来的任务,可是他作为人的部分仍旧没有停止思考着他现在做的一切的意义。

“b1,b1,收到回答。”

耳麦里传出了陆琛的声音,他在支援完游彪后,转头就把走散的佟莉跟35号绑了过来。徐宏俘虏营负责着虐俘训练,他带着自己的小组在外面负责警戒。

“a组的人快到了,把人带到外面来吧。”

最难的考验终于来了。

徐宏想起之前飞机上游彪跟杨有天的对话,这场野外生存训练,队长到底是在考验这些新人还是他们这些蛟龙的老兵?新兵们是身体经受着一层又一层的挑战,而老兵们的精神却也在执行这些任务的过程里却也没有一刻好过的时候。

“你还好吧,b1?”

趁着李曼把人赶出来时,陆琛把脸色有些泛白的徐宏拉到了一边关心的询问着。徐宏摇了摇头,强压下越来越明显的不适感。

“我没事,登船。”

李懂一直在用观察镜里观察着废屋的一举一动,当看到那些蒙着面穿着不知道哪国的作训服的敌军把俘虏一一往外带的时候,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们是要干什么?”他问着身边的罗星。

“我不知道。”罗星摇摇头:“也许他们是要提前撤退了?或者是……”

“杀俘。”游彪知道所有的计划,可是按着先前练习说出该说的话时,他忽然觉得一切变得十分艰难:“估计是没问出来什么,但是也不会让这些人活着浪费他们的口粮,惯例是会杀掉。”

李懂舔舔因为没有喝水已经泛起皮屑的干燥嘴唇,嗫嚅着一时无话可说。38号他们的脸色也是铁青,更不用说罗星跟张天德,后者握枪的手青筋爆突,好像那就是敌军的脑袋一样分分钟就会被拧断。

“咱们就这样看着?”36号已经怒火中烧,等待着指令。

“分两批行动。”游彪继续说着自己的台词:“a2、a3留在这里继续观察,a4跟我负责右侧,36、37、38负责左侧,57、60找制高点负责远程射击,59负责火力掩护。”

一个临时组成的营救小组,井然有序的分工开始各自行动。

罗星带着李懂在树林里穿梭,他们已经看到废屋不远海边上的渔船,好几个被蒙着黑头套的人在另外一些穿着迷彩服的持枪犯罪分子的驱赶下踉跄的往甲板上走去。他们除了双脚还能行走,身上都被困的结结实实。现在已经下午16点左右,虽然还有足够的阳光看清船面上的一切,可是罗星跟李懂在一群完全看不到脸的人群里根本也认不出那个是佟莉。

“莉姐!!莉姐!!”李懂从观察镜里看到了刚被人拖上来的佟莉,她是唯一没有被蒙面的人,显然是刚从什么地方受了刑,所以来不及蒙上。罗星也看见了佟莉,她明显是受伤了,否则不可能连站都站不起来。

“a1,a1,我们发现目标了,大概有5、6个人,都在废屋附近的渔船上。”

罗星快速的在频道里通知游彪。

“收到,报告你们滋滋……滋滋……具体位置……滋滋……”

肩上的通讯器信号似乎不太好,不一会里面传来激烈的槍声和通话声。

 “a1,a1,这里是a2,我跟a3被发现了,双方已经开火,完毕!”

 “我们这边也有敌军。”38号的声音也慌乱的在频道里响起。

  “38,38,我去支援你们。” 张天德的位置距离38号他们比较近。

轰的一声爆炸声远远传来,李懂身子微震一下,他快速辨别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脸色大变,颤颤巍巍的开口:“是……石头哥的位置。”

“59!!59!!”罗星一把扯下耳麦大声的喊起来:“张天德!!张天德!!”

可是里面已经鸦雀无声,只有枪声仍在隐隐地响着。

“妈的!!”罗星气的把通讯器材摔在了泥土上。

“星哥,人质那边……”

徐宏他们也听到了岸上树林里的动静,他又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李曼跟陆琛点点头,走向那些已经被吊在渔船边缘的受训人员,支撑着他们的之后那一根帮在船舷上的一根绳索。

“你们还有最后的机会,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就可以不死。”

李曼嘴里含了东西,故意说着口音不清楚的英语。他的匕首抵在35号受训人员的那个绳子上。他的面罩已经被摘了下来,整个人憔悴不堪。

“我操你妈!!”反正已经是活不了了,35号决定还是多占点口头上的便宜。

“看来你并不想活。”李曼看了一眼徐宏,后者微微颔首,李曼割断了35号的绳子,扑通一声,人落进了海里,没有半点挣扎就不见了。

“王八蛋!!”

罗星气的浑身发抖,快速的扣住了狙击枪扳机,只需要一颗子弹,他就可以解决掉那个割掉绳子的敌军。

“李懂,拿好你的枪,射击!!”

身边的人却没有反应,罗星看着他的脸色不对劲。李懂的眼神空洞而无神,却又透漏出恐惧。

“你怎么了?李懂!!”罗星急得猛地摇了他几下。

李懂回过神来,满是不敢置信:“他们杀了他!?”

“是,就像你看到的。他们杀了他。”罗星把李懂掉在地上的枪捡起来塞到他怀里:“拿着你的枪,咱们还要完成咱们的任务!救人质!”

“怎么救?”李懂木木然的握着枪:“我们只有两个人,没有后援,也没有足够的子弹。”

“有一颗杀一个,有两颗杀一双,反正不能让战友们白牺牲。”罗星的身上已经满是煞气,他终于明白了以前的自己是多么可笑,他对军人的身份,对以后要面对的生死挑战,原来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

“拿起你的枪,李懂!!”罗星压低了声音对还是毫无反应的李懂恶狠狠道。

李懂看着他凶狠到有些狰狞的脸,还是愣在原地。

“他们要对佟莉动手了。”

罗星刚才在狙击镜里看到佟莉被拖上了甲板。

“你想看着佟莉死吗?”

李懂举起了自己的观察镜,看见了甲板上奄奄一息的佟莉。

 “现在开枪会打草惊蛇,星哥。”

李懂握紧手里的枪,它是那么冰凉如水,像他此刻的心脏一样,没有一丝暖意。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可是却也无比清醒。

“你开枪救莉姐,位置就会暴露。如果对方也有狙击手……”

“你想说什么?”罗星开始有些没耐性。

“我去相反的方向帮你牵制他们,我的枪法大概能中一两个,这样你就能救莉姐了。”李懂微微发颤的手指扣上了扳机,眼泪开始控制不往下掉。

风,吹过罗星的背脊,并不冷,可罗星却感受到了寒意。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停止了运转。

他一把捞过李懂,头抵着头,默默无言。

“你刚才说你会说出来?”

渔船的甲板上,佟莉被陆琛拖了上来,刚才要被割断绳子的一瞬间,她喊了愿意说这几个字。

“我……需要……喝水。”佟莉声音沙哑的说道。

“不要耍花招,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陆琛的枪抵在佟莉的头顶,并没有因为他是女性而有丝毫的顾虑。徐宏想陆琛的演技都比自己好,他因为面部特征太明显所有没有上前逼供,但心里不是没有一丝侥幸不用亲自对自己的学员做下这些残酷的举动。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说……”

佟莉的声音越来越低,她的虚弱情况不是演戏,徐宏他们清楚的知道这短短的几小时里她经历了什么。

“大点声!!”陆琛的枪扣动了扳机。

佟莉一脚踢在了陆琛的小腿上,然后猛地跃了起来。

她的手还被绑着,可是并不影响她箍住了对方的脖子,去勒死一个人。

与此同时,岸上发出了一声枪响。

准头不太好,射在了徐宏跟佟莉之间的甲板上。

第二枪随后响起,击中的是渔船的发动机。

浓烟冒了起来,渔船顿时乱做一团。

佟莉箍住陆琛时,徐宏就撞过去了,佟莉一个踉跄,跟陆琛一起摔在渔船边缘。她还试图反抗,陆琛用肘就是一砸,佟莉疼的缩作一团。徐宏过来拉人,佟莉一个转身翻起抱住徐宏,发出困兽一般的嘶吼把人往外推,一阵冲力,两人同时掉进了海里。

“佟莉!”

“莉姐!”

罗星跟李懂同时发出了惊慌的叫声,佟莉的举动让他们震惊的忘记了自己的周围处境。有人从背后朝他们袭来,李懂只听见了罗星的一声卧槽,通讯器真正的陷入了寂静,然而,与此同时,他也被人从后边压住了。李懂使劲的挣扎着,把他在部队里学到的格斗技巧、以前打架的王八拳,全都使上了。

“跟个小刺猬似的。”身后传来的是熟悉的声音:“臭小子,结束了。”

李懂停止了挣扎,小心翼翼的回头。刚才他挣的狠了,脸蹭到地上的泥土,这会脏兮兮的连五官都看不清了。

“不像刺猬。”李来容扒开眼前小孩脸上的枯草:“像个花猫。”

李懂看了那这个人手臂上的蛟龙臂章,愣住了。他很茫然,像个被吓坏的傻子一样,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测试结束啦!”李来容拍了拍这个吓呆的小子,语气满是宠溺。

“ 测试?”李懂重复着:“什么测试?”

李来容觉得一句话说不清楚,捡起地上李懂的观察镜放在了他的眼前。

“你自己看。”

镜头里还是刚才的渔船,刚才已经掉进海里的佟莉正在人从水里捞出来往上送。跟她一起上来的那个敌军已经摘掉了面罩,李懂认出了徐宏。

“就是一场测试,你们都通过了。”李来容摸着李懂的头,又一次说道。

李懂的眼泪扑簌扑簌地毫无预警的流了下来,李来容慌了。

“哎哎,你哭什么啊?这不都通过了吗?”

李懂哭的惊天动地,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原来只是一场测试。幸好,只是一场测试。”

他的嘴里反复的重复着这句话。

李来容愣住,心里五味杂成,他轻轻的搂住这个年轻的战友,说:“是啊,只是一场测试,只是一场测试。”

杨锐在军舰上等着蛟龙成员还有所有受训人员,代威带着罗星回来了,后者看见杨锐脸色十分不好看。早一步回到甲板上张天德赶紧引了上去,还有38号的小组成员,他们几个都是被游彪的小组放倒的,但都尽了全力去完成任务,所以都在通过的区域待着。见到罗星回来没有看到李懂,大家都在关切的问着。罗星却一直盯着杨锐看,恨不得在他身上看出几个窟窿眼来一样。

代威也看到那小子的眼神,他站在杨锐身边提醒道:“刺激大发了,估计你以后很难管。”

“越是困难越要迎难而上,这不是我们一向的优良传统吗?”杨锐淡淡的说道。

“那徐宏呢?”代威在回来的路上听到了杨有天在耳麦里的汇报:“他跟那个叫佟莉的女兵状况可都不是很好。”

杨锐望着远处的夕阳,陷入沉思。

“你想给他解心结,我能理解。可是,药下的太猛了。”

“可我没想到其他更好的办法。”杨锐吐了一口气:“队长的牺牲让他变得畏战,这是我没想到的。要不是选拔那次他居然输给佟莉,我可能还没发现他的心理状况。”

“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他亲眼看着队长在眼前牺牲,受到的刺激以及产生的内疚感跟肯定是最重的,但是我们都没有发现。我们都有责任。”

代威想起自从支铖走的这段日子里,徐宏一如既往与大家相处的常态,完全无法将他跟战斗应激反应联系到一起。虽然蒋大夫说他只是初期症状,而且他自己也善于隐藏,所以没被注意道也很正常。只是杨锐用这么激烈的方式试图让徐宏正面自己的心理问题,这是代威没预想到的。

杨有天扶着徐宏回来了,他看起来状态确实很不好。

“报告队长,任务完成。”

但是徐宏做的第一件事情却是走到杨锐面前,汇报着他的任务结果。

杨锐松了一口气,他上前伸出自己的右手。

“你做的很好,徐宏。”

徐宏静静的看着杨锐,也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握了上去。

代威上去一左一右搭在杨锐与徐宏的肩上,他看到徐宏早已眼泪盈眶,他使劲的摇头,泣不成声。

“徐教官哭什么啊?”

李懂也被李来容带回来了,流了一路的猫尿,怎么也止不住。

可他刚登上甲板就看见徐宏也在哭,有些不明所以的问着刚刚汇合的罗星。

罗星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很难过。

他听出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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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海行动】粮食向同人前传:来时的路54

作者说:

l来了,又拖延了……所以更长一点……😂


正文:

罗星踏进集训临时宿舍时,整个人有点蒙蔽,因为他看见佟莉正在宿舍里整理床铺。听见身后有动静,她回头静静看了一眼罗星,就算是打过招呼了。罗星只觉背后一凉,不可思议的往后退到门口,看了看上面的门牌号,没错,这里是男兵宿舍,可是为啥佟莉这个女兵会在男生宿舍里。

“罗星,你干嘛,为什么不进去?”张天德被堵在了门口,推了一把罗星挤进门去,看见杵在房间里的佟莉也吓了一跳。

“佟莉,你怎么在这儿?”张天德纳闷:“这里是男兵宿舍。”

“教官说集训期间我跟男兵同吃同住不能搞特殊。”佟莉语气平淡,好像在说着一件十分平常的事一样。

“这不是...

作者说:

l来了,又拖延了……所以更长一点……😂


正文:

罗星踏进集训临时宿舍时,整个人有点蒙蔽,因为他看见佟莉正在宿舍里整理床铺。听见身后有动静,她回头静静看了一眼罗星,就算是打过招呼了。罗星只觉背后一凉,不可思议的往后退到门口,看了看上面的门牌号,没错,这里是男兵宿舍,可是为啥佟莉这个女兵会在男生宿舍里。

“罗星,你干嘛,为什么不进去?”张天德被堵在了门口,推了一把罗星挤进门去,看见杵在房间里的佟莉也吓了一跳。

“佟莉,你怎么在这儿?”张天德纳闷:“这里是男兵宿舍。”

“教官说集训期间我跟男兵同吃同住不能搞特殊。”佟莉语气平淡,好像在说着一件十分平常的事一样。

“这不是搞不搞特殊的问题。”罗星觉得这事有点过分,就算蛟龙没有专门的女兵住宿区域,把佟莉安排到医疗队住也可以,怎么就让她一个女孩子跟一群大老爷们挤在一个房间,这叫什么事。

“不行,我去跟教官反应去。怎么能让你一个姑娘跟我们住。”

“反应什么啊?”

罗星刚嚷嚷完,一个精神气十足的军官走了进来。

“刷”的一声,屋子里的三人立正站拔军姿给杨锐敬礼,徐宏跟在后面看着屋子里的三人。

“你刚说反应什么?”杨锐看着被自己打断话语的罗星再次提问。

“报告!”罗星梗着脖子十分不解道:“宿舍安排的不合理,佟莉是女同志,她怎么能跟男兵住在一起?”

“集训期间统一管理,蛟龙只有战士,没有男女。”杨锐面无表情给出了答案。

 罗星咬牙刚想再说些什么,佟莉抢在了他的前面。

““报告,既然是为了集训统一管理,我服从上级安排。”

“很好,那就给他们签到吧,徐宏。”

杨锐吩咐完转身就离开了宿舍,徐宏翻开夹着的签到板,一一点名,告知了作息时间安排,又通知他们二十分钟后去礼堂领取作训装备也离开了。

“佟莉,你怎么回事啊?”徐宏一走,罗星就炸了:“我是在为你打抱不平。”

“进了部队就要一切服从安排,不过是住在一起有什么关系,这点事我都受不了,难道以后野外拉练还要专门给我辟个专用女性休息区吗?”

罗星被怼的无言以对,觉得自己好心被驴踢,真是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其实也没什么,罗星。”张天德看气氛不对,赶紧过来打圆场:“咱们这不是临时集训的安排嘛,再说了国外也有男女合训的先例。那什么挪威吧,我记得看过军事报道,他们北极圈以北塞特蒙区域的军事基地,就是实施的男女兵同宿舍的准则,提高部队里男女对等水平嘛”。[1]

“哦,住一起就提高男女对等水平了?””罗星没好气的白了张天德一眼,拎起自己背包往床铺上一扔开始收拾。

集训的宿舍房间不大,只能摆两个高低铺的床位。佟莉已经占了一个上铺,罗星就选了另一床位。张天德知道他是肯定不想跟佟莉上下铺,只能把自己的行礼放在了佟莉那张上铺上为难的看着她。

“佟莉,能跟你换个铺位吗?你看我这长手长脚的下铺我伸展不开。”

佟莉嗯了一声,痛快的撤下自己的行李换到了下铺。

几个人利索的收拾完,就一同赶往了集合的礼堂。毫无疑问,佟莉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人们好奇的眼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部队里女兵是少数,能做到武警、特警或者特种兵更是少之又少。普遍来说,女兵主要都是在非一线战斗的岗位,和男兵的训练测试也都是分开,就算是同样的位置,也是男兵住男兵的宿舍,女兵住女兵的宿舍,基本上都是按性别去进行不同的管理。可这次新加入的女兵居然是跟男兵混住,虽然只是集训的临时安排,可着实也在一众受训人员里面引起不小的讨论。虽然这些眼神里没有恶意,可那些不明深意的探究、好奇,还是让佟莉如芒在背有些变扭。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腰杆挺的更直一些。忽然,肩膀被人拍了拍,是身边的张天德示意她找到了位置,让她一起跟着过去。队列的前方徐宏看着已经进入人群里的佟莉,快速的清点了人数,吹响了他手里哨子。

“报告队长,集训人员集合完毕,请指示!”徐宏目光如炬声音洪亮的向杨锐汇报着。

“欢迎大家来到蛟龙大队。”杨锐环视一圈开口了,可他冷冰冰的口气让下面的受训人员没人觉得这个队长是真的欢迎他们的到来。

“能来到这里的都是各部队选拔出来的精兵强将,可是我要告诉大家,踏入这里,各位就只是蛟龙的新兵而已。忘记你过去的荣誉与身份,这里没有军衔、没有男女,只有教官与学员,只有上级与下级,只有服从与不服从。新兵集训时间三个月,集训期间按报道领到的编号为你们的代号,宿舍为小组,个人分与集体分同时计算。集训最后,分数不能达标者会自行淘汰。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佟莉的叫喊声淹没在一众男兵的狮吼功里,她拧着眉有些担心接下来几个月的集训。又有团体分数,她不想成为那个拖后腿的人。

徐宏打量着这个人群里的女兵,又看了看身侧的杨锐,眉宇之间也拧成了个川字,想说的话终究还是咽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5:00起床,每人20公斤的重物跑5000米;8:00训练挂勾梯上下300回,穿越30米铁丝网来回300趟; 10:00上健身房15公斤哑铃举150下,拉力器100下,臂力棒100下;13:30抗暴晒形体训练平举着ak47,枪口用绳子吊着一块砖头,一动不动晒2个小时 ;16:00训练射靶1个小时之后练倒功高高向后跃起1.5米,用背重重的砸向水泥地练习散打,硬气功; 饭后半个小时,继续负重20公斤跑5000米……[2]

集训刚开始第一个月,大部分的受训人员都被蛟龙强大的训练量累的没有任何心思再去关心女兵的问题。这个时候,对他们最重要的是休息,连吃饭都觉得是件耽误时间的事情。

这一月的训练下来,佟莉叫所有男兵大开眼界。往常这种体能训练,女兵的承重装备都会比男兵减少至少一半来进行,可是恶魔如蛟龙那些教官讲究一视同仁也就算了,就连佟莉自己也没见叫过半点苦跟累,哪怕是一声多余的哼哼都不曾有,这多少让很多暗地里叫苦连天的个别男兵都臊的慌。

“看来,这一届新兵可能会是留下来最多人数的一届了。”

杨有天翻着徐宏统计了各小组分数,对上面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扣分这事觉得稀奇。当初杨锐要把佟莉这个女兵留下来大家都不乐意,更别说还安排她跟男兵一起吃住,虽然国外有先例可这做法在国内部队绝对是首个案例。高云跟赵海光当初也不同意,杨锐抱着方案跟他们办公室耗了一个小时,最后是拍着胸脯担了全责才磨的两位领导同意了集训方案。

“这大概就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游彪乐呵呵凑过来插话,他训的那几个小组成绩也都不错,而且有好几个不错的苗子他也早就盯上了,准备集训一过就往自己队里拉人。

“哎,徐小宏,这杨锐不是也没女朋友吗?怎么这男女心理研究的很透彻嘛,我可听说了他当初说服舰长跟政委,可是一套一套心理学理论往外冒,唬的他们一愣一愣的。”

游彪一脸八卦的揽住对着电脑在登记电子版数据的徐宏,后者没好气的白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作死。

“那跟有没有女朋友有什么关系,那叫“去性别化”训练,是挪威军方已取得了一定效果的实验结果。在他们实行的男、女兵同营制度的一段时间里,甚至降低了军营里长期出现的性骚扰频率。研究人员认为,男、女兵同营,能够让战士愈加标准自己的举动,更容易发展出类似兄弟姐妹一样的战友情。”

“哦,战友情,战友情。”游彪憋着一脸笑撞了撞徐宏的肩膀:“那前天例行内务检查,是谁看到女兵战友的柜子尴尬的脸红的啊?”

“哈哈哈哈……”杨有天毫不客气的爆笑出声。

前天集训教官分批次对受训新兵进行内务检查,游彪陪着徐宏检查罗星他们小组在内的几个宿舍。查到佟莉的时候,无法避免的出现了尴尬的局面:在她的更衣柜内出现的女性内衣等用品。游彪脸皮厚硬生生将尴尬带来的脸红憋住了,徐宏同志就没这么淡定,假装咳嗽了几声,几乎可以说是慌乱的离开了罗星他们宿舍。

“游彪!”徐宏啪的一声拍了拍桌子,恼羞成怒的反钳住这大喇叭同志。队里有个肖恩已经够呱噪了,前室友也是个嘴上不把门的主,徐宏真是怀疑自己什么气场,总跟这种大嘴巴做朋友。

“得得得!!”杨有天一看这俩货又闹起来了,赶紧过来拉人:“咱们赶紧干活,一会队长回来了,东西还没弄好,有咱们好果子吃。”

“队长他带那小孩回来还得个把小时呢,让我先跟徐宏小同志过两招。”游彪知道杨锐是去市里的医院接即将来报道的李懂,一时半会回不来。

“哎,你们说罗星这组真的能留到最后吗?”杨有天也看过李懂的资料,始终觉得一个体能都不过关的新兵,很难留到最后。虽然杨锐坚持留下他,包括佟莉,可杨有天对这两个人的判断还是一个字:悬。

“李懂那小孩的脚刚好,估计大强度的训练都还不能顺利完成。但是他不及格的话,扣的就是团体分数,加上后面越来越重的训练任务,我看佟莉的体能也快到极限了。这组有这两个在,分数都能给扣去大半。”

说到佟莉的体能,徐宏也没心思闹了。罗星他们那组还是徐宏带着训,佟莉的情况什么样他最清楚。

“我觉得,队长对女兵的训练力度太大了。这种强度,男兵们都快熬不住了。”

游彪说了一句徐宏一直没敢说出来的话。徐宏是一队副队,什么事都支持队长杨锐。这次的方案,他虽然也心存犹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杨锐的选择。可集训时间刚过去三分之一,连一向训练对自己最狠的游彪都说这样的话了,徐宏心里确实很难不起半点波澜。

“再往后就看意志力啰,看他们这组能不能熬的住吧。”杨有天合上手里的记分册,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忽然冒出了一句话。

结束了又一天训练,罗星蔫蔫的倒在自己睡的那张床的下铺上,他是真的没有一点力气再往上铺翻腾,今天的游泳训练穿着厚厚的军装和解放鞋一口气游完5000米,铁人三项负重跑步又跑了2000米,罗星觉得自己全身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哎哎,罗星,你别直接躺下,把小腿按一按,不然明天你又该抽筋了。”张天德也累的够呛,蛟龙这训练的力度比起他们常规部队真的不是多的一星半点,就连体能在以前连队里总拿第一的他都有些吃不消。

“石头,你给我按按,一会我给你按。”罗星用脚踢了踢也坐过来的张天德,自己已经干脆利索的脱了身上的军用T恤,把整个后背露了出来。张天德无奈的摇摇头,刚想起身去拿铁打药油,就看见佟莉已经给他扔了过来。

“谢谢啊,大莉莉。”

罗星俨然已经很习惯了跟女兵合住的事实,尽管刚一开始的时候,他跟张天德都有些害臊,尤其是张天德,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不过这住着住着好像也就没什么问题了。佟莉在这事上一直比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大方,而且她的心思一直在如何提高训练上面。她以前都是跟女兵训练,各项标准都是按着女兵的标准做评判。这次这种寓居方法让她意识到了自己作为战士与男兵相比很多缺乏的地方,只有更加努力的练习才干赶得上他们。哪怕女性天生在力量等问题上就是弱于男兵,可佟莉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到,哪怕……

“咚咚咚。”

正想的出神,宿舍的门响了起来,佟莉站起来去开门,看见一个熟悉的小家伙。

“李懂!!”佟莉高兴的喊了那人的名字,罗星懒懒的回头看见背着背包站在门外许久不见得小家伙,还有他身边送他过来的徐宏。

“徐教官。”罗星嗖一下爬了起来,快速的把T恤穿好,特别怕被扣个军容不整的分数,徐宏被他这惊弓之鸟的模样弄的有些好笑,但强忍着憋了回去。

“你们小组最后一个组员,给你们拿送到了。罗星,你安排一下吧。”

徐宏带着李懂进了宿舍把人交给了罗星。

“佟莉,你来一下。”

三个人看着佟莉跟在徐宏身后离开了宿舍。

“石头,你觉不觉得,这徐教官特别照顾咱们大莉莉?”

这是罗星早就想说的一个事情。

“嗯,没有,还好吧。”张天德知道内情,可是不能说只能打哈哈。

好在罗星也没多问,心思全被新加入的李懂吸引了过去。张天德收起下铺的的药油,也加入了他们的对话行列里去。

徐宏带着佟莉来到了医疗队,还是找的蒋大夫。佟莉的脚在前几天训练的时候从高处往下跳时弄伤了。15米的高度不算高,而且还有垫子,可佟莉也是倒霉就是落下后一不小心直接脚踩进了垫子的缝隙里还拧了一圈,导致三个地方骨折,跟骨骨裂、距骨错位。就这样了她还自己瞒着,要不是张天德细心发现了告诉徐宏,这姑娘指不定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这几天佟莉都是在骨折的情况下跟进训练,每天缠两层很厚的绷带敷着药,徐宏给她弄来一个重力靴,也能起到保护的作用。每天训练佟莉都先把脚绑到没有知觉,这样跑步、走路才能像个正常人。

“明天就是跳伞训练加七天的野外生存了,你确定就你这样还要进行训练吗?”

佟莉的伤徐宏一直尊重她的意愿没有上报给队里,可是他作为教官得对受训人员的安全负责。明天开始训练的强度又有提升,野外生存会持续一周,中间可不能像这样及时的每天更换药物,徐宏十分纠结该不该继续帮着这个兵隐瞒下去。

“徐教官,我没事,真的。”佟莉摸着自己骨折的脚:“其实每天用绷带绑的紧点,不影响训练。”

“谁说不影响了啊?”正在给佟莉换药的蒋大夫瞪了眼前这姑娘一眼:“就你这脚再这么蛮干下去,迟早留下后遗症。”

“可现在不疼了啊。”佟莉面对这个年纪可以当自己妈妈的女军医难得有些发怵。

“您医术好再给我开点药,让我坚持到集训结束吧。”

“你还真把医生当神仙啊。”蒋大夫真的十分头痛这些拼起来不要命的精兵们,本以为来了个女兵能爱惜点自己,却没想到却是个比男兵还狠的角色。

“徐副队,佟莉这情况我是建议不要再参加训练了。如果硬要……”

“什么?”一听要自己停止训练,佟莉就急了:“不行,我不能中途退出。我自己也就算了,小组的成绩也会因为我的退出扣分,我不能拖累大家。”

“佟莉,佟莉。”徐宏安抚着她:“你先别着急,蒋大夫话还没说完。”

“就是,你这孩子,吓着急什么,等我把话说完。”蒋大夫放下擦完的药棉看着佟莉:“你的脚现在虽然看着没事了,可是一旦负荷强度过大还是会出现二次损伤。后面七天的野外生存,你们那些项目强度你是知道的,如果真的要继续参加,只能打封闭针。”

“我打!!”还没等徐宏说话,佟莉就坚定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她是从小学武的人,以前为了比赛也打过封闭针。虽然知道是一种硬着头皮上的手段,但打封闭能暂时抑制疼痛,能熬到训练结束的时候就好。

“你确定?”

徐宏也是运动员出身,知道封闭针对他们这样长期进行高强度训练的人意味着什么。运动员的肌肉、肌腱、关节、骨组织因为长时间大强度的训练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损害。如遇大赛,可以申请在伤病或疼痛部位注射封闭针,封闭针的成分经常也用于一些医疗的局部麻醉,可以起到暂时的镇痛效果,有助于运动员更好的完成动作,保证比赛的正常发挥。所以他能理解佟莉对集训训练的执着,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帮着她隐瞒伤势的原因。可同时徐宏的心里又有个声音在打鼓,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帮着佟莉到底对不对,所以只能把选择的权利交给她自己。

“我确定。”佟莉坚定的回答。

蒋大夫转身去准备药剂了,她知道徐宏也会答应。这进来蛟龙的一个个都是脾气拧的孩子,她就没能劝的动一个,也就不差佟莉这个了。

一夜过后,起床哨响起了。受训新兵们在教官的带领下整装出发。李懂还有些迷迷糊糊,虽然昨天大家已经告诉他今天开始的是跳伞训练跟野外生存训练,可他还没什么具体的概念。直到他被罗星带着从8000米高空一跃而下的时候,那点剩余的朦胧睡意这才全都散去了,在8000米的高空上他再次深刻的后悔自己决定加入蛟龙新兵集训这事。

耳边是呼呼下坠的风声,李懂的心脏都紧到嗓子眼了,可他连喊都喊不出来。罗星在身后拍着肩膀安抚他的情绪,可李懂还是忍不住咕嘟咕嘟的直咽口水根本控制不了那种从内而外的高空恐惧。因为他没有参加之前的跳伞训练,所以教官指定罗星带着他双人高空跳伞,两人共用一具降落伞,整个过程由罗星操作保证安全开伞。虽然李懂很信任罗星,可是信任跟害怕真的是两回事。

“老爸啊,真的是被你害死了。”李懂闭着眼睛在心里嘀咕着。

进蛟龙的前几天,他终于把这事告诉了老爸。长这么大了,李懂第一次听到他高兴的声音都发颤是什么模样。当特种兵一直是老爸的梦想,他努力了一辈子没当上,而现在他儿子做到了,李懂知道老爸是打心眼里高兴。本来这通电话,李懂是想跟他商量到底去不去这个问题。可到最后那些话,不知道怎么他就觉得说不出口了。

罗星拉开了降落伞,两人固定在一起的背带系统勒的李懂回过神来。罗星神出手指了指上方,李懂抬头看了过去,张天德、佟莉紧跟在他们后面也打开了降落伞,这会他们正在李懂不远的地方,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李懂咧嘴一笑,忽然觉得跟着几个老熟人在一起,似乎也没什么可害怕的了。

蛟龙这次的野外生存地点是北部湾,位于中国南海西北部是一个半封闭的海湾。海陆的新兵在完成第一年的体能和基础科目训练后,第二年开始就会被拉到这里进行特种专业训练。可杨锐在训蛟龙的这批新兵时,直接在第二个月就把他们拉过了。看着在天空中散成一朵朵小花的降落伞,除去杨锐之外的所有人都为这次的野外生存的那些受训人员捏一把冷汗。

“我看队长这架势真的不像训新兵啊,比咱们平时的训练都还狠。” 游彪小声的在杨有天耳边嘀咕着:“这是要连老兵一起训了?”

杨有天也有些吃不准杨锐的心思,一开始看方案的时候他觉得杨锐也就是想严格点从这拨新兵里挑挑人才。可是当今早他们知道野外生存地点时,心里也是有些开始打鼓。

“八成是的,咱们得提高警惕。”

徐宏咳嗽一声,就说你们这俩人嘀咕队长声音敢再大点吗?机舱里就剩下他们几个人了,这不明摆着找削呢。

“这么点难度就不敢了?”杨锐轻飘飘的来了这么一句,说话那模样让人似曾相识。徐宏愣了一下,想起以前支铖让杨锐当小队长时也这么挑衅过大家;杨有天也愣了一下,久违的感受到一种牙痒痒的感觉。

“激将法是吧?队长。”游彪带好自己的护目镜,:“不就是海陆待过的北部湾嘛,咱不带怕的。”

说完,就见他一个利索的动作跳出了机舱,还冲着杨锐他们比了个耶的手势。徐宏跟杨有天紧随其后也跳了下去,偌大的机舱顿时只剩下了杨锐,神色淡定的看着新老兵们在各自的目标点着陆。

“7天的野外生存训练,只能带3天的食物,还要行军1000多公里,这蛟龙大队真够行的。”

落地后各个受训小组的人员在快速的集结,他们都只大概的知道营地的坐标与位置,谁也不清楚后面的七天里又有什么等着他们。人群里有人一边骂骂咧咧的脱下伞包一边吐槽着强度越来越大的训练。罗星看了他们一眼,那名受训人员以为找到了知己,使了个眼色凑了过来。

“57号,咱们两个小组要不要结盟?”

他的同伴们还在收拾着伞包,大家都在看他们两个人。

“集训是小组竞争制。”罗星记得这一小组每人的平均分都是中等偏上,但小组分却一直稳居第一名,他不太懂他们为什么要找人结盟。

“竞争归竞争,可不影响我们一起得分。再说了……”那个受训人员故做神秘:“我们小组里有海陆的家伙,以前来过这里熟悉地形,咱们合作你们小组很合适。”

“你们少配置了?”罗星在最短的时间里判断出了对方四人小组里的人员构成,他们没有狙击手。

“眼睛真毒。”那人被戳破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他看了看罗星身后的李懂、佟莉:“从体能上讲,你们跟我们搭也是不亏的。”

罗星一路上也是在思考着李懂的体能怎么跟大家一起熬过这七天的生存训练,既然集训规则里没有说不能跟别的小组搭伙,跟一组团队实力很强的小组组合他们确实不吃亏。

“我有一个条件。”罗星看着那人很严肃的说道:“不能让人任何一个队员掉队。”

“这当然。”那人伸出了手,释放他的合作诚意。

罗星又回头看了看张天德、佟莉,两人也冲他微微点头。李懂看着罗星,手紧握成拳,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哎,你们知道吗?咱们这届教官去过猎人学校。”38号,也就是刚才跟罗星他们结盟的那个小组的组长,一个话痨而烦人的家伙,一路行军的过程里就没带停的给所有人科普着他所知道的蛟龙八卦。

张天德看佟莉脸色都黑了,她一向不喜欢呱噪的人,怎么也没想到结盟结到一个话痨。

“你们组长一直这样吗?”张天德问着身边一起警戒的35号,那个人也很无奈,耸耸肩道:“听久了,就习惯了。”

“你们是说杨教官吗?”李懂对杨锐影响很深刻,因为是他去医院接的自己:“他看着可真瘦,一点不像个特种兵。”

“特种兵该什么样啊?60号小朋友。”37号故意逗着李懂。

“石头……哦,不是,是59号战友那样的。”李懂指了指张天德,像他那种全身上下都是肌肉,一顿饭吃几人份,各项体能成绩都爆表的人才符合李懂对特种兵一直以来的想象。

“年轻了吧,目光短浅了吧。”38号的声音满是戏谑:“别看人杨教官外形不咋的,当年去猎人学校的三个中国士兵里,可是以最优秀成绩毕业的。那里什么地方?体能、智慧、意志力、应变能力都是缺一不可的,所以不要以貌取人啊。”

“感情他是你偶像啊?”罗星打趣。

“偶像算不上,但是对标对象是肯定的。”38号咧开嘴自豪道:“他可是从军校开始就被前一任蛟龙队长特招的人,我们学校的师弟们都是听着他的事作为军校生活的激励目标。”

“难怪了。”一个学校的人难免就尬吹呗,罗星不甚在意的闭上了嘴。他认同的蛟龙队长只有前一任的支铖,如果不是他牺牲了,有现在这个人什么事。

“组长,别跟哪儿瞎推荐你偶像了。”36号都看不下去自己组长那副逮人就安利偶像遭人嫌的模样了,也不知道看看别人脸色。

“怎么?你觉得他不厉害啊?”38号认真的看着罗星。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罗星皮笑肉不笑,语言满是挑衅意味:“我偶像是支铖,你偶像的前老大。”

“嘿!”38号丝毫没觉得自己被怼了,反而跟被点了什么穴位一样,突然更高兴起来:“支铖老大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偶像中的偶像。只是可惜,他牺牲了……”

原本轻松的偶像氛围话题戛然而止变得有些沉重起来,知道这个事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都不说话了,李懂茫然的看着他们,不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这种沉默他很熟悉,在家里的时候,老爸也总会拿出一张他在部队的合影发呆,那个时候他身边周遭的气息也是这样没有一丝喘息空隙的沉默。这么多年了,李懂一直没能学好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

“星哥,你们说的那个蛟龙前任队长真的牺牲了吗?”

第一天的行军很顺利,两组人员一起找了个地方露宿,那一组派了35跟37号先守夜,然后再换罗星跟张天德。李懂却睡不着,他还在想着白天行军时他们说的那个蛟龙前队长。

“怎么?害怕了?”罗星一直就把李懂当个小毛孩子,十七八岁的年纪又一直在平常的生活环境里长大,对生死这些事敏感或者害怕很正常。

“他是怎么牺牲的?”李懂契而不舍的追问。

“你问这个干吗?”罗星不解。

“我只是……”李懂停顿了下:“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是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还有,蛟龙突击队以后的任务是不是都特别危险?”

“我说不危险,你信吗?”罗星拍拍李懂那小脑袋瓜子,像是看到以前对军队茫然不懂的自己。

“那为什么你们都要来呢?”李懂问完就知道自己问了傻问题。果然罗星笑了,反问他:“那你最后怎么来了呢?之前在医院看你还很犹豫?”

“还不是为了我爸。”李懂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态变化:“他知道我能当特种兵了特别高兴,跟我妈分开后这么多年,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高兴,我想让他再多高兴点。”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罗星一直觉得李懂这小孩身上没有当兵争强好胜的因子,可他有另外一个很宝贵的东西:责任心。从选拔时对战友的责任,到为父亲参军亲情的责任,这小孩是那种靠着责任二字就可以担下一切让人感觉到放心与可靠的人。这是他这个年龄段的小孩身上很少见的特质,所以罗星很喜欢这小孩。

“那很好啊,就当给你老爸尽孝呗。”罗星拽着李懂躺下抓紧时间休息,同时放低了两人说话的声音:“在你这个年纪,甭管是为了谁决定要做什么事情,能有个目标就很好。不像我,以前就是瞎混日子。”

李懂不信:“不会啊,星哥。从我认识你,我就觉得你可牛逼了。”

”都是进部队后給纠过来的。”罗星想起自己在李懂这个年纪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不良少年模样,怎么想怎么好笑。

“我们家经商,家庭条件还不错,我爸妈忙从小也没怎么管我。我一年到头见着他们的机会也不多,这一来二去的就把自己弄的挺野的,刚上初中那会就什么坏毛病都学会。后来我遇见个人,我老师的一个哥们,当兵的。他跟我老师聚会,正遇上我跟那些狐朋狗友做坏事呢,把我们狠狠修理了一顿,修理的服服帖帖。他说,一把子狠劲用来当社会渣子算什么男人,把力气用到该用的地方去。还说如果我是他手下的兵,肯定被他训的哭爹喊娘想再世为人。我当时特逗,还跟他顶嘴,说谁稀罕当什么大头兵。他直接鄙视我说,就我这德行想当兵还不一定能当呢。结果,我就一上头,把自己扔进来了。我爹妈死活都拦不住,说家里条件也不差,我非得自己自找苦吃。我不听啊,我觉得自己被藐视了,觉得不就是个破大头兵嘛,有什么了不起,我还就非得让那个人瞧瞧我能不能行。”

“那那个人,那个兵,现在看到现在的星哥,一定赞不绝口,你都当特种兵了。后来,你还见过他吗?”李懂兴奋的说道。

“见过。”罗星的声音突然有些不自然:“可惜,他却看不见我了。”

李懂愣住,还想继续追问,可是一看,罗星似乎已经累的睡着了。夜晚的树林十分神秘安静,偶尔的一阵微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李懂在这样的规律的声响中缓缓入眠,而他身边的罗星却睁开了眼睛,看着夜色中无止尽的黑色虚空,深深叹了口气。

(未完,待续)

 

资料说明:

  1. 挪威的女性兵役制度已实行了近40年。2013年,挪威还通过了男女同时实行征兵制的法例,增设了女性义务兵役制,成为了北约组织内部唯一都有男女兵役制的国家。以男女平等的名义,要求男兵与女兵一同出操,也同睡同一寝室。男、女兵一同居住在同一寝室内,一般人都会认为存在潜在风险。但挪威防务研究中心女研究员妮娜海勒姆则认为,采用这种安排方式反倒可以提升男、女兵之间的互相包容力和体谅。据挪威相关刊物报道,两年前的研究显示,这种“去性别化”训练方式已取得了一定效果,男、女兵同营甚至降低了性骚扰频率。研究人员认为,男、女兵同营更容易发展出类似兄弟姐妹一样的战友情。因为写文需求在这次选拔里虚构设定了同宿的环节,但其实国内的部队是没有这事的,特此说明下。

[2]来源网络资料

天行

[红海行动 全员]Call In The B Team

特别喜欢这个bgm,就拿来剪了。无脑剪辑,水平有限,大家从凑合看。希望大家喜欢我,我爱你们。暗搓搓放一波我那红海语c群宣,一起玩啊。蛟龙大队红海语c群 869523182。具体说明见我主页。


红海永不毕业

[红海行动 全员]Call In The B T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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