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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梨叶落

画保尔和冬妮娅时还没看完整本书,当时还以为他俩最终会在一起hhh

不过我现在还是喜欢保尔和达雅,毕竟官配he

p2是谢廖沙和丽达

(这两幅都是当时是随便画的!技术能力低下,勿喷,如果有建议我会采纳,谢谢)

画保尔和冬妮娅时还没看完整本书,当时还以为他俩最终会在一起hhh

不过我现在还是喜欢保尔和达雅,毕竟官配he

p2是谢廖沙和丽达

(这两幅都是当时是随便画的!技术能力低下,勿喷,如果有建议我会采纳,谢谢)

棠梨叶落

第一次有些惶恐

衣服感觉很可爱,感觉挺适合他的,于是画了(技术能力低下,勿喷,如果有建议我会采纳,谢谢!)

第一次有些惶恐

衣服感觉很可爱,感觉挺适合他的,于是画了(技术能力低下,勿喷,如果有建议我会采纳,谢谢!)

拈支素笔

【花邪】元宵节

时间线为雨村后   纯纯流水账 | 轻微ooc  自行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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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部分


解雨臣说要来雨村过元宵节。吴邪想起上次中元节那一出没直接同意,转头和胖子和小哥商量。


胖子在厨房做饭头也没抬,“关你胖爷我屁事啊,胖爷我说不让他来他难道就不来?”


吴邪问:“你不想他来?那我叫他别来了。”


胖子反问,“你不想让他来?”...


 

时间线为雨村后   纯纯流水账 | 轻微ooc  自行避雷

 

 

——————————————————————————

 

 

正文部分

 

 

解雨臣说要来雨村过元宵节。吴邪想起上次中元节那一出没直接同意,转头和胖子和小哥商量。

 

胖子在厨房做饭头也没抬,“关你胖爷我屁事啊,胖爷我说不让他来他难道就不来?”

 

吴邪问:“你不想他来?那我叫他别来了。”

 

胖子反问,“你不想让他来?”

 

吴邪:······

 

吴邪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来。自己那点小心思被戳破,挺尴尬的。

 

胖子嘴角露出一点姨母笑,“到底还是年轻人啊。”

 

张起灵从屋檐下取下一根风干的玉米,掰成一粒一粒的打算喂鸡,“让他来吧。”

 

 

 

解雨臣风尘仆仆来的时候已近中午,家家户户传来饭菜的香气,大老远的都能听到油锅“呲呲”的翻炒声。

 

吴邪拿着一个小板凳和一袋要剥的豆角坐在大门口剥着,虽然知道他要来,但还是像多年熟识的老朋友那般问候一句,“来啦?”

 

解雨臣笑着点点头,长腿一迈直接登上了第三阶台阶。解雨臣蹲在他身边,看着他剥豆。吴邪的手很巧,豆角剥得很干净,还没有多一会儿小半盆水灵灵的豆角就落在小盆里,很熟练。

 

“今天胖子亲自下厨,知道你要来,特意起了个大早去集市买了袋元宵回来。

 

“下厨就算了,别下毒就好。”解雨臣抬头去看门口的两棵大梧桐。“一开始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这是鲁迅家的枣树,一个是‘一棵’,一个是‘另一棵’。”

 

吴邪对他这种玩笑感到无语,“鲁迅的棺材板我给你压好了,你继续。”

 

解雨臣笑了笑,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你说吧,我喜欢听你说。”

 

胖子这个人总是喜欢破坏美好的氛围,或许是嫌吴邪豆角剥得太久了,追去来找,“天真!咱家的小天真呢!”

 

“······干嘛。”

 

“嘿呦我说你这豆角怎么剥了这么久,原来是在这撩······咳,大花你怎么坐这啊,快进去,饭菜马上就好。”

 

吴邪拿着那盆豆角领着解雨臣走进院内,这院子和他上回来的时候又有所不同了,一看就是精心布置过的。

 

午餐算不上丰盛,是典型的四菜一汤,却有着浓重的烟火气息。

 

食材都是新鲜的,一看就是刚摘不久。四人······准确的说是三人一顿狂吃后,解雨臣才从手机前抬起头,看着没了的大半盘菜,陷入了沉默。

 

“······”

 

“大花你赶紧吃啊,吃个饭装个屁的文雅,赶紧尝尝胖爷我早起了两个小时弄得汤,老好喝了,初恋的味道。”说完还意味不明的往吴邪那撇了撇。

 

吴邪低头吃着饭,没看见胖子的眼神。

 

解雨臣笑了一声,“行啊,那我就给胖爷您这个面子。

 

酒足饭饱后,张起灵从厨房端了一锅元宵出来,介于解雨臣是个客人,还给他盛了一碗。

 

“谢谢?”解雨臣吃完了饭撑的不行,看到张起灵递过来的碗,有些受宠若惊。

 

胖子:“花儿爷,您这就不对了,您菜没吃多少饭也没怎么吃,现在在这吃元宵的话岂不就打胖爷我的脸说我做饭不好吃?”

 

解雨臣如释重负,摆手道:“那我听胖爷的,不吃了不吃了。”

 

“这就对了嘛。”胖子笑了笑,伸手接过张起灵手里的碗自己给吃了。

 

“······”

 

“话说大花你最近怎么不唱戏了?下次再来我们吃饭你唱戏,那多带感啊。”胖子嘴里吃着汤圆含糊不清道。

 

“什么时候不能唱?但总不能你们吃饭让我唱戏吧。”解雨臣说完还轻哼了一段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小曲儿。

 

胖子欣赏不来这种天籁之音,问:“天真说过两天去北京找你玩两天,要不要让他给你带点醋排骨?”

 

“带。”解雨臣干净利落,说这还笑着看了吴邪一样。

 

吴邪“嘶”了一声,“欸欸欸???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去北京了???”

 

“那说好了啊,吴邪你过两天来北京给我送醋排骨。”解雨臣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还有隔壁大妈做的那个酸菜也带点,秀秀喜欢。”

 

“你不喜欢?”

 

“你说话就不能和我客气客气吗?”解雨臣失笑道。

 

“你元宵真不吃了?不吃的话你给我盛一碗去。“

 

“······“

 

解雨臣无奈归无奈,还是好脾气的起身给吴邪盛了一碗元宵。

 

“嘿,能让债主大人亲自给我盛元宵,我这是何能何德啊。”吴邪装模做样地感叹了一句,说话时语气像极了黑瞎子,和他一样的······欠揍。“过两天黑瞎子也要跟我一块去北京找你。”说完还欠揍的意味不明的冲解雨臣眨了眨眼睛,“你们俩要不······凑合凑合?”

 

吴邪说完这话,客厅一片寂静。

 

“······”

 

“······”

 

“······”

 

“我先走了,北京那边还有事。”解雨臣强忍着想把吴邪千刀万剐的内心,咬牙道,“吴邪,送我。”

 

“哎你这不就是姥姥家的狗,吃饱了就走嘛。我们哥仨都在这客厅里,你怎么不让小哥胖子送你。”

 

“屁,关胖爷我和小哥屁事,这是你债主,要送你自己送去。”胖子相当的有眼力见。

 

“······”

 

吴邪无奈站起身,锤了捶腰,“行,那小爷我赏脸送送你。”




昼巢

第 63 首(阿蒂斯)


轻舟载着阿蒂斯在茫茫深海上飞驰,

随后,他急切地踏入佛里吉亚的林子,

女神的地界,在合围树木浓密的暗影中,

他心思恍惚,一种狂野炽烈的冲动

驱使他用锋利燧石割掉了腿间的重负。

她感觉自己的肢体已将雄性祛除,

(片刻以前的血已染红地上的泥土,)

便迫不及待地用雪白的手拾起轻鼓,

(你的鼓,神母库柏勒,你的接纳仪式,)

用柔嫩的指头敲击鼓面中空的牛皮。

浑身颤抖,她开始对同伴们如此歌唱:

“快去,加拉们,快去库柏勒的树林游荡,

一起去,丁迪穆斯山女主人迷途的羔羊,

你们仿佛流亡者,追寻遥远的异乡,

一路都与我为伴,追随我...

第 63 首(阿蒂斯)


轻舟载着阿蒂斯在茫茫深海上飞驰,

随后,他急切地踏入佛里吉亚的林子,

女神的地界,在合围树木浓密的暗影中,

他心思恍惚,一种狂野炽烈的冲动

驱使他用锋利燧石割掉了腿间的重负。

她感觉自己的肢体已将雄性祛除,

(片刻以前的血已染红地上的泥土,)

便迫不及待地用雪白的手拾起轻鼓,

(你的鼓,神母库柏勒,你的接纳仪式,)

用柔嫩的指头敲击鼓面中空的牛皮。

浑身颤抖,她开始对同伴们如此歌唱:

“快去,加拉们,快去库柏勒的树林游荡,

一起去,丁迪穆斯山女主人迷途的羔羊,

你们仿佛流亡者,追寻遥远的异乡,

一路都与我为伴,追随我的理想,

你们忍受了湍急的险滩,狂暴的海浪,

甚至因为憎恶维纳斯,抛却了阳刚。

为了让女主人欢心,快到山林间游荡!

别再迟疑不决:跟着我,一起走吧,

去佛里吉亚的树林,库柏勒女神的家。

那里钹声铿锵,鼓声回响,那里

笛手用弯弯的芦管吹出深沉的曲子,

那里缠着常春藤的狂女猛烈甩头,

那里尖利的叫声将神圣的仪式穿透,

那里女神流浪的崇拜者常来回奔逐,

我们应赶紧去那里,跳着轻快的舞。”

一半是女人的阿蒂斯话音刚落,

同伴颤抖的舌头就突然发出疯乱的叫喊,

轻盈的手鼓舞动,空洞的钹声喧哗,

他们齐声唱着歌,朝青翠的伊达山进发。

癫狂的阿蒂斯喘着气,仿佛驱赶着灵魂,

伴着鼓声,领大家没入幽昧的森林,

如一头凶悍的母牛正躲开沉重的轭:

加拉们在后面飞奔,跟随捷足的引路者。

当他们到达库柏勒的家,已疲惫不堪,

旅途的劳顿与饥饿让他们沉入了睡眠。

倦怠的睡意落下来,蒙住他们的双眼:

狂乱的情绪在恬静的休憩中渐渐消散。

可是当金面明眸的太阳用光芒洗净

清朗的天空、坚实的大地和狂野的海洋,

用矫健英武的骏马驱走了夜的影子,

睡神从醒来的阿蒂斯身边迅速逃逸,

又返归女神帕斯蒂娅颤抖的怀中。

在宁谧的休息后,不再有疯狂的冲动,

阿蒂斯回顾自己的所为,澄明之心

忽然看清失去了什么,此时又置身

何处,不禁心血激荡,冲回岸边。

她泪水满眶,在那里眺望茫茫海天,

凄惶黯然,用酸楚的声音向故国倾诉:

“故土啊,生我的故土,养我的故土,

可怜的我就这样抛下你,就像奴隶

从主人家里逃走,来到伊达山的林地,

却要栖身于雪域和野兽的冰冷洞穴间,

在狂乱的浪游中造访它们阴暗的家园,

故土啊,我究竟把你放在什么位置?

我眸子的锋芒多么不由自主地转向你!

只在此刻,我的心才暂时恢复了清明,

我,难道要从家乡奔向这遥远的森林?

难道要抛下故土、产业、挚友和爹娘?

抛下广场、摔跤场、赛马场和竞技场?

可怜、可怜的心,你只能一遍遍哀叹,

因为什么样的形象我不曾让自己承担?

我,女人、成年男子,也曾经青春年少,

曾是竞技场的明珠,曾是摔跤场的骄傲:

大门曾宾客如织,厅堂曾盛宴如春,

我深幽的居所有多少美丽的花环映衬,

当我在太阳升起的时候离开卧室!

现在,我却是神的侍女,库柏勒的奴婢?

我是酒神狂女,残缺的、荒芜的男人?

我将在冰雪封盖的伊达山森林里安身?

我将在佛里吉亚的层峦叠嶂下度日,

与林间的鹿、灌木中的野猪共享领地?

我所为已经让我懊悔,让我痛苦。”

当这些话从他玫瑰般的嘴唇间涌出,

把新的消息传送到远处神的耳朵,

库柏勒立刻松开狮群身上的轭,

用棍子戳着左边那位羊之敌,说:

“快去,凶悍地冲过去,让他着魔,

让疯狂的情绪穿透他,逼他回树林。

他如此放肆,竟想逃离我的掌心。

用尾巴抽你的背,忍受自己的鞭刑,

让每个角落响彻你的哀号与呻吟,

晃动脖子,舞起鬃毛,像燃烧的火!”

库柏勒一边松开轭,一边发出威胁。

狮子唤起自己的勇气,猛冲到前面,

咆哮着,树枝在它奔驰的爪下崩断,

当它到达浪花飞卷的湿漉漉的崖岸,

看见温婉的阿蒂斯站在汹涌的海边,

立刻扑过去,她疯了,逃回蛮荒的森林:

她留在那里,一直到死都侍奉女神。

神通广大的库柏勒,丁迪穆斯的主人,

求你让我的门庭远离你所有的疯狂;

求你驱使别人为你疯,别人为你狂。



卡图卢斯

《歌集》

昼巢

第 61 首(尤尼娅的婚曲)

  

  居于赫利孔山的神啊,

  乌拉尼娅的后裔,你将

  美娇娘劫到新郎怀里,

  许墨奈伊啊,许门,

  许门啊,许墨奈伊,

  

  在你鬓角缠上芳香的

  墨角兰,蒙上橘红面纱,

  莅临此地,满心喜悦,

  莅临吧,雪白的足

  踏着你橘红色的鞋,

  

  被这快乐的日子唤醒,

  你洪亮的嗓音唱起了

  祝福的婚曲,用你的足 

  踩出节拍,用你的手 

  挥舞松木的火炬。

  

  飞鸟送吉兆,今天尤尼娅

  就要做曼利乌斯的新娘。 

  她就像伊达里昂...

第 61 首(尤尼娅的婚曲)

  

  居于赫利孔山的神啊,

  乌拉尼娅的后裔,你将

  美娇娘劫到新郎怀里,

  许墨奈伊啊,许门,

  许门啊,许墨奈伊,

  

  在你鬓角缠上芳香的

  墨角兰,蒙上橘红面纱,

  莅临此地,满心喜悦,

  莅临吧,雪白的足

  踏着你橘红色的鞋,

  

  被这快乐的日子唤醒,

  你洪亮的嗓音唱起了

  祝福的婚曲,用你的足 

  踩出节拍,用你的手 

  挥舞松木的火炬。

  

  飞鸟送吉兆,今天尤尼娅

  就要做曼利乌斯的新娘。 

  她就像伊达里昂的维纳斯,

  动人的容貌也能倾倒

  评判的帕里斯王子。

  

  她像亚细亚的桃金娘,

  摇曳的花枝闪闪发亮:

  树神在上面缀满了露珠,

  细心滋养它们,也给自己

   带来轻松的欢愉。

  

  所以神啊,赶快来吧,

  快离开泰斯庇埃的山崖、

  阿俄尼亚的岩洞(清泉

  从头顶的阿伽尼佩流下,

  将它们浇灌),


  唤那渴盼情郎的女主人

  入新家,用爱将她的心

  紧紧缠绕,犹如常春藤

  向这里,向那里延伸,

  把树搂入怀中。

  

  还有你们,纯洁的少女,

  也会等来同样的吉日,

  和我一起唱,合着拍子,

  “许墨奈伊啊,许门,

   许门啊,许墨奈伊,” 

  

  这样,婚神听见我们

  唤他履行职司的声音,

  就能更欣悦地前来,

  美善的维纳斯的使者,

  美好姻缘的良媒。

  

  在恋爱中煎熬的情人

  除了你,向哪位神吁求?

  天界谁受人敬拜超过你?

  许墨奈伊啊,许门,

  许门啊,许墨奈伊。

  

  颤抖的父母为孩子祷告,

  是奉你之名,处女们

  解开胸带,是为你之故,

  忐忑的新郎急切地聆听,

  是等待你的脚步。 

  

  是你把蓓蕾初开的姑娘 

  从母亲的怀中,交到 

  鲁莽的年轻人手里。

  许墨奈伊啊,许门, 

  许门啊,许墨奈伊。 

  

  没有你,维纳斯就无法 

  撷取美好名声许可的 

  任何果实:但如果你愿意, 

  她就能够。有哪位神 

  敢与你婚神相比?


  没有你,任何家庭都不能 

  繁衍兴盛,父母也没儿女 

  可以依靠:但如果你愿意,

  他们就能够。哪位神 

  敢与你婚神相比? 

  

  若不敬拜你,任何土地 

  都无法生养保卫边界的 

  战士:但如果你愿意, 

  它们就能够。哪位神 

  敢与你婚神相比? 

  

  移去门闩,把门敞开,

  新娘就在此。你没看到 

  火炬如何甩动明亮的头发? 

  [可你还在深幽的房间里

  耽搁,出嫁的新娘啊。 


  新郎已经到场,他正在

  虔诚地请求,求她别因] 

  天生的羞涩而迟疑不决:

  她更愿听它召唤,却只能

  哭泣,为必需的离别。

  

  别哭泣,奥伦库雷娅,

  你不用担心,不会有

  某位比你更美的姑娘

  见过从大海里升起的

  明亮夺目的晨光。

  

  你就像风信子,虽然

  富豪的园圃中繁花似锦,

  你却最能吸引目光。

  可是别耽搁,时间飞逝:

  快出来吧,新娘。

  

  出来吧,新娘,如果你

  愿意,请听我们的恳求。

  你没看到火炬怎样甩动

  它们金黄的头发?

  快出来吧,新娘。

  

  你这位新郎并不轻浮, 

  断然不会走淫邪之路,

  追逐令人羞耻的快乐,

  你这双娇嫩的乳房

  他绝不会抛舍。

  

  相反,就像柔韧的葡萄藤

  会缠住种在旁边的乔木,

  你的拥抱也会将新郎

  缠绕。可是时间飞逝:

  快出来吧,新娘。

  

  啊,床榻,它为所有人

  [献上辛劳之后的休憩,

  但今夜它有特别的荣耀,

  看,吉祥的饰物已挂满] 

  光洁的床脚,

  

  啊,怎样的快乐等着

  你的新郎,在短暂的夜,

  在明亮的白昼,他会怎样

  欣喜!可是时间飞逝:

  快出来吧,新娘。

  

  男孩们,现在该举起火炬:

  我已经看见面纱在移动。

  一起唱吧,合着拍子:

  “许墨奈伊啊,许门,

  许门啊,许墨奈伊。”

  

  别让猥亵的笑话中间

  有长久的冷场,也别让

  主人的娈童因为从此

  将要失宠,不肯把坚果

  发给周围的孩子。

  

  懒惰的娈童,把坚果

  分给孩子们:这些果子

  你玩得够久啦。此刻

  你必须为婚礼帮忙。

  娈童,快发坚果。

  

  就在今天和昨天,娈童,

  你还瞧不上那些农妇:

  现在理发师却将剃光

  你的胡子。可怜啊可怜,

  快发坚果,娈童。

  抹香膏的新郎,听说你

  难以舍弃皮肤光滑的

  娈童们:可你必须舍弃。

  许墨奈伊啊,许门,

  许门啊,许墨奈伊。


  我们知道,你只体验过

  这些未被禁止的快乐,

  但结了婚就不再可以。

  许墨奈伊啊,许门,

  许门啊,许墨奈伊。


  还有你,新娘,不要

  拒绝你丈夫的欲求,

  以免他在别处寻甜蜜。

  许墨奈伊啊,许门,

  许门啊,许墨奈伊,

  

  看,这就是你丈夫的家,

  多么富丽,多么喜庆:

  请允许它做你的仆役

  (许墨奈伊啊,许门,

  许门啊,许墨奈伊),

  

  直到白发苍苍的老年,

  你颤巍巍地点头,和大家

  一起称许每一件物事。

  许墨奈伊啊,许门,

  许门啊,许墨奈伊。

  

  伴着吉祥的征兆,抬起你

  金色的小脚,跨过门槛,

  从鲜亮的门扉间进去。

  许墨奈伊啊,许门,

  许门啊,许墨奈伊。


  往里看,你的新郎躺在

  挂着紫色帷幕的床上,

  多么急切地望着你。

  许墨奈伊啊,许门,

  许门啊,许墨奈伊。


  他的内心深处,也有

  和你一样炽烈的火焰

  燃烧,可是你,再往里。

  许墨奈伊啊,许门,

  许门啊,许墨奈伊。


  小男孩,松开小新娘

  柔嫩的手臂,时辰到了,

  她要到新郎的床上歇息。

  许墨奈伊啊,许门,

  许门啊,许墨奈伊。


  与丈夫白头偕老的

  淳朴妇人们,让新娘

  躺下,将她悉心安置。

  许墨奈伊啊,许门,

  许门啊,许墨奈伊。


  现在你可以来了,新郎:

  你的妻子已等在洞房里,

  娇美的脸泛着光泽,

  仿佛白色的雏菊,

  又像橘红的罂粟朵。


  可是你,新郎(诸神

  保佑我),你的容貌

  丝毫不逊于她,维纳斯

  也没忽略你。但时间飞逝:


  开始吧,别再迟疑。

  你没再迟疑,你已经

  来了。愿美善的维纳斯

  赐福于你,因你的欲望

  是坦荡的,你也未曾

  将诚实的爱隐藏。

  

  你们的性爱游戏变化

  无穷,谁若想数清, 

  就让他先去数尽

  阿非利加的沙粒

  和天上闪烁的繁星。


  尽情地游戏吧,赶快

  育出子女。如此古老的

  姓氏不应没有后代,

  而应像恒久的山泉

  活水源源而来。


  我盼望见到一位小小的

  托尔夸图斯,从母亲怀中

  伸出他那双稚嫩的手臂,

  半启双唇,甜美的笑

  向父亲漾起。


  愿他长得像曼利乌斯,

  所有初次见他的人

  都能轻易地辨认,

  愿他滔滔不绝的口才

  见证母亲的忠贞。


  愿人们对他的赞颂

  映射纯洁母亲的血统,

  就如同最好的母亲

  珀涅罗珀为特雷马科斯

  赢得了永久声名。

  

  关上大门,少女们:

  我们已尽兴。可是你们,

  善良的新人,幸福生活吧,

  履行你们的义务,享受

  丰盛的青春年华。

  


卡图卢斯

《歌集》

昼巢

第 55 首(致卡梅里乌斯) 

  

  我求你, 如果这不算骚扰你,

  告诉我吧, 你到底藏在哪里?

  我在小广场上找过你, 我在

  大竞技场、所有书店找过你, 

  在至高朱庇特的神庙寻你。 

  在庞培拱廊下, 朋友啊, 我还

  拽住每一位姑娘, 可我发现

  她们的表情那么平静无辜。

  “听我说,”我亲自与她们纠缠,

  “把卡梅里乌斯还给我, 妖女! ”

  “瞧,”其中一位撩起她的上衣:

   “瞧, ...

第 55 首(致卡梅里乌斯) 

  

  我求你, 如果这不算骚扰你,

  告诉我吧, 你到底藏在哪里?

  我在小广场上找过你, 我在

  大竞技场、所有书店找过你, 

  在至高朱庇特的神庙寻你。 

  在庞培拱廊下, 朋友啊, 我还

  拽住每一位姑娘, 可我发现

  她们的表情那么平静无辜。

  “听我说,”我亲自与她们纠缠,

  “把卡梅里乌斯还给我, 妖女! ”

  “瞧,”其中一位撩起她的上衣:

   “瞧, 他藏在粉红的乳头中间。”

  忍你已是海格力斯的苦役, 

  你就如此拒绝我, 如此傲慢?

  告诉我吧, 你将在哪里出现,

  大胆讲, 说吧, 交给青天白日! 

  肤如牛奶的姑娘正搂着你?

  如果非把舌头囚禁在嘴里,

  你就抛弃了爱的全部果实: 

  维纳斯最喜欢饶舌的韵事。

  或者, 如果你愿意, 封口也成,

  只要允许我分享你的爱情。 

《歌集》

卡图卢斯 

昼巢

第 51 首(向萨福致敬)


  那人在我的眼里,仿佛神一般,

  若不算亵渎,神都没法与他比,

  他坐在你的对面,一遍一遍

  看着你,听着你

   甜美的笑靥与笑声;此情此景

  夺走了悲惨的我所有的感知: 

  我一见到你,莱斯比娅,嗓音

   [就顿然消失,]

  舌头只觉麻木,细小的火焰

  向四肢深处游去,耳朵里面

  嗡嗡作响,眼睛被双重黑暗

  沉沉地遮掩。

  闲逸,卡图卢斯啊,就是祸殃:

  闲逸让你学会了放纵、沉溺。


《歌集》

卡图卢斯

第 51 首(向萨福致敬)


  那人在我的眼里,仿佛神一般,

  若不算亵渎,神都没法与他比,

  他坐在你的对面,一遍一遍

  看着你,听着你

   甜美的笑靥与笑声;此情此景

  夺走了悲惨的我所有的感知: 

  我一见到你,莱斯比娅,嗓音

   [就顿然消失,]

  舌头只觉麻木,细小的火焰

  向四肢深处游去,耳朵里面

  嗡嗡作响,眼睛被双重黑暗

  沉沉地遮掩。

  闲逸,卡图卢斯啊,就是祸殃:

  闲逸让你学会了放纵、沉溺。

 


《歌集》

卡图卢斯

抹尘mocha

书很小很薄,内容比较理性和客观,文字也非常平实。(确实没有多少可供摘抄的句子。)很全面地介绍了In Utero这张专辑(以及一些其他的Nirvana的歌?)。

比较让我感慨的是译者的译后记写得太好了,产生了深深的共鸣。(没忍住多摘抄了几句。)

书很小很薄,内容比较理性和客观,文字也非常平实。(确实没有多少可供摘抄的句子。)很全面地介绍了In Utero这张专辑(以及一些其他的Nirvana的歌?)。

比较让我感慨的是译者的译后记写得太好了,产生了深深的共鸣。(没忍住多摘抄了几句。)

昼巢

第 22 首(苏费努斯之谜)

  

  瓦卢斯, 你熟悉的那位苏费努斯

  有风度, 谈吐风趣, 也有教养, 

  可是他,却写了太多太多的诗,

  我想,怎么也不少于一万行,

  而且不是抄在旧纸上,能刮掉

  再写:宽绰的羊皮,崭新的书卷,

  崭新的轴,红色的捆绳,封套,

  用铅标了行,用浮石磨得光鲜。

  你来读,文质彬彬的苏费努斯

  转眼却仿佛变成挖沟人和羊倌:

  反差和变化就如此令人惊异。

  我们该怎么解释呢?片刻之前

  还不乏魅力,甚至博学多闻的人,

  一下笔写诗,就比土气的乡村...

第 22 首(苏费努斯之谜)

  

  瓦卢斯, 你熟悉的那位苏费努斯

  有风度, 谈吐风趣, 也有教养, 

  可是他,却写了太多太多的诗,

  我想,怎么也不少于一万行,

  而且不是抄在旧纸上,能刮掉

  再写:宽绰的羊皮,崭新的书卷,

  崭新的轴,红色的捆绳,封套,

  用铅标了行,用浮石磨得光鲜。

  你来读,文质彬彬的苏费努斯

  转眼却仿佛变成挖沟人和羊倌:

  反差和变化就如此令人惊异。

  我们该怎么解释呢?片刻之前

  还不乏魅力,甚至博学多闻的人,

  一下笔写诗,就比土气的乡村

  更土气,而且只有在写诗之际

  他才感觉最幸福:他为自己

  手舞足蹈,对自己敬仰万分。

  无疑,我们都会犯同样的错, 

  没有人在某方面不像苏费努斯,

  谁都有一份属于自己的错,可是

  谁也看不见身后背着的包裹。

  

  

《歌集》

卡图卢斯

昼巢

2023年个人书单

2月

《歌集》卡图卢斯(李永毅 译注)


1月

《寻找亚洲:创造另一种认识世界的方式》孙歌

《细雪》谷崎润一郎(周逸之 译)

《我们时代的神经症人格》卡伦·霍妮(郑世彦 译)

《浮木》杨本芬

《东方快车谋杀案》阿加莎·克里斯蒂(郑桥 译)

《看不见的城市》卡尔维诺(张密 译)


2019—2022 个人书单 ☜

2月

《歌集》卡图卢斯(李永毅 译注)


1月

《寻找亚洲:创造另一种认识世界的方式》孙歌

《细雪》谷崎润一郎(周逸之 译)

《我们时代的神经症人格》卡伦·霍妮(郑世彦 译)

《浮木》杨本芬

《东方快车谋杀案》阿加莎·克里斯蒂(郑桥 译)

《看不见的城市》卡尔维诺(张密 译)



2019—2022 个人书单 ☜

昼巢

  有一年我在德国的海德堡讲学,住了一段时间。海德堡是个小城,人口不多,只要不是闹市区,常常在路上碰不到人。西欧的一些国家在人行道上划定自行车道和步行者道路,一般是并行的,德国也是这样;有一天早上我在街上走,不小心走在了自行车道上,因为当时街上空无一人,所以我完全没有察觉自己走错了。这时候我后面来了一辆自行车。骑车人看到我走在自行车道上,很不高兴,他一边响亮地敲着自行车铃,一边对我大声抗议。其实那个自行车道很宽,我并没有挡他的路,假如是中国人,完全不会介意。希望大家不要立刻上纲上线地说德国人对我有种族歧视,因为我在另外的场合也观察到德国人之间类似的反应。

这个有点极端的例子,说明了“规则”在......

  有一年我在德国的海德堡讲学,住了一段时间。海德堡是个小城,人口不多,只要不是闹市区,常常在路上碰不到人。西欧的一些国家在人行道上划定自行车道和步行者道路,一般是并行的,德国也是这样;有一天早上我在街上走,不小心走在了自行车道上,因为当时街上空无一人,所以我完全没有察觉自己走错了。这时候我后面来了一辆自行车。骑车人看到我走在自行车道上,很不高兴,他一边响亮地敲着自行车铃,一边对我大声抗议。其实那个自行车道很宽,我并没有挡他的路,假如是中国人,完全不会介意。希望大家不要立刻上纲上线地说德国人对我有种族歧视,因为我在另外的场合也观察到德国人之间类似的反应。

这个有点极端的例子,说明了“规则”在德国人日常生活中的功能。多数德国人都很重视社会生活中的规则,哪怕在不需要按照规则行事的时候,他们也会习惯地遵守。当然不是每个人都如此,但是作为一种社会风气,它有很深厚的基础。

  说到这里,就可以进入普遍性问题了。当德国人在不需要遵守行人与自行车分道规则时仍然对我大动肝火的时候,假如我只是觉得委屈或者反感,那么这就是两种特殊性之间的相互排斥了,按照中国的习惯,我只要没有走在机动车道上,就不能算违反交通规则,何况当时宽敞的人行道空无一人,我走哪边都不会妨碍别人;如果我只是这么想,这种时候就没有普遍性可言。但是,我也可以用这样的思路来理解:德国人的大动肝火,并不是因为他自己不方便,因为我没有挡住他的路;他动肝火是因为我违反了规则。哪个社会都有规则,但是每个社会规则的体现方式和它的现实功能并不一样。比如我们中国人,过马路看红绿灯或者开车人给步行者让道,这类规则早就有了,多数人也都可以遵守,可是并没有形成规则至上的社会风气。换言之,我们行事的时候,并不是首先考虑规则,而是首先考虑现实状况。我们在过马路的时候,经常依靠的是一种动态的平衡:只要行人与机动车和电动车在相遇的时候给对方留下余地,哪怕违反了交通法规,也没有人谴责-对于中国人来说,只要不出事故,守不守规则就无所谓。所以我的一位日本朋友曾经对我说:你们中国人过马路看的是车和人,我们日本人过马路看的是红绿灯。至于上面讲的德国人的例子,更典型地体现了这一点。

  现在可以回到正题上来了。当我们把德国人对规则的绝对化与中国人不以规则为前提的社会风气以“规则”为媒介放到一起讨论的时候,“规则”就是普遍性。但是我们不能用抽象为一的方式讨论它。离开了德国人与中国人对交通法规的不同感觉方式,换句话说,离开了两种文化对于规则的不同定位,这个概念就无法获得意义,这个普遍性就不能完整。而在上面这个例子里,我们看到的是规则在不同文化中的“相似性”,即差异。只有找到了差异,我们才能把握德国与中国两个社会里“规则”的完整含义,借助于“规则”这个媒介,我们最终抵达的是差异本身的内涵。

  但是现在我们仅仅说了问题的一半。在上面这个例子里,我们看到了德国人对于规则的绝对化,这一点几乎被世界所公认;但是中国人对于规则的灵活感觉,却基本上没有被正面对待过。包括中国人自己,都觉得不守规矩这个中国特色很丢面子,所以大家都在努力地建立规则的权威性。这说明,对于规则本来有两种态度,但是人们却只用一种标准去判断它。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不仅错过了一个依靠作为媒介的普遍性进入中国这一特殊性的机会,而且在事实上偷换了普遍性的功能,它变成了高高在上的那个单一抽象价值。

  不妨这样设想:当我和那个德国人在行为方式上显示了对规则的差异态度时,我需要理解他发火抗议的真实原因;当我这样理解的时候,差异引导我进入了德国特定的文化。从这一点开始,我们可以思考很多关于理解德国历史与现实的问题。当我们这样做的时候,我们就通过普遍性这一媒介进入了德国这个特殊性。但是反过来,我们还需要通过同样的程序进入对中国这个特殊性的理解。规则在中国社会缺少权威性,并不一定意味着中国没有规则,它意味着中国社会通行另外一种利用规则的集体无意识。在很大程度上,规则在中国是以约定俗成的方式更灵活地发挥它的功能,这就使得中国社会表面上呈现出各种乱象,但是却仍然可以维持动态平衡。当然,中国社会的这种动态平衡的方式损耗更大,因为规则在中国总是很粗疏的,它留下自行调节的余地非常大,这一点跟那些规则绝对化的社会完全不同。这样,当然会给很多违法犯罪留下更大空间;但是同时,也给个体的自由创造提供了条件。假如我们只是把中国的乱象归结为“法制不健全”,那么就很难找到有效解决中国式规则负面效应的途径,更谈不上发挥其正面效应。因为这个归结是放大了德国这一类社会的规则模式,把它作为衡量的唯一标准。我们需要做的,是放弃先入为主的单一“普遍”标准,审慎地进入中国的特殊状态。

  其实我们可以观察到,在上面的例子里,通常人们很难做到真正地进入对方的行为逻辑。无论是德国人还是中国人,比较常见的反应要么是认同德国人的规则感觉,要么是拒绝德国人的规则感觉。而中国人为什么没有把规则视为绝对的权威,不仅西方人没有把它作为问题,就连中国人自己也没有把它作为问题。这跟我们对普遍性的理解有直接关系。如果人们通常认为只有一种模式是最理想的,那么,要么是模仿它,要么就只能是拒绝它。模仿是单一普遍性最需要的状态,这一点不言自明;比较需要甄别的是拒绝。有些人认为,当我们拒绝乃至对抗强势思维,这就等于是对于多元的坚持,因为强势思维总是拒绝理解弱势对象的;但是这种态度仍然是单一普遍性思维的变种,因为单一普遍性的基本特征就是把自己绝对化,不对其他特殊性开放。我在前面提到,我们所追求的普遍性并不是高高在上的,但是它却不可或缺,因为当我们执着于某一种特殊性的时候,有了作为媒介的普遍性,这种执着才是开放的。因此,无论处于强势还是弱势,当两种文化相遇的时候,去掉先在的前提,平等地相互进入对方的逻辑,这就是普遍性的基本特征。

  当我这样定义普遍性的另外一种形态时,可能会遇到的质疑是,第一,这种需要借助于特殊性才能获得完整意义的普遍性,是不是对于抽象为一的普遍性的对抗?第二,这种不能抽象的普遍性,能获得理论意义吗?事实上,我已经在不同场合多次遇到过这样的质疑了。

  我对第一个质疑的回应很简单,那就是不需要对抗抽象为一的普遍性。抽象为一是人类思维很重要的一种形式,否定它没有意义。但是需要对抗的,是把抽象为一绝对化为唯一的理论形态的思维定式。仔细观察一下就可以发现,这种绝对化通常是把某些特殊性抽象为绝对的普遍价值,然后套用到其他特殊性中去。这就牵涉到文化霸权的问题,不需要我论证了。所以我们要做的是把抽象的普遍性相对化为普遍性的一种形式,对它进行“去价值化”的工作。也就是说,可以用抽象的方式讨论普遍性,但是也可以用其他方式讨论普遍性,不存在谁比谁更高级的问题。接下来的问题是,既然不否定抽象的普遍性,那么它与我今天讨论的作为特殊性媒介的普遍性是什么关系呢?

  于是我们就要面对今天要讨论的第二个问题,即亚洲的理论有没有可能创造新的形态。所谓亚洲没有理论,换言之,意思就是亚洲知识分子不善于在形而上的层面讨论问题,不善于抽象思维;其实这个思路跟普遍性必须抽象为一的思路是同构的。假如我们承认普遍性可以是形而上的,也可以是形而下的,那么这两种普遍性之间需要建立关联,这个工作亚洲的知识分子已经在做了。

  我们都知道庄子的《齐物论》。如果望文生义,你从标题会想到什么呢?想到的大概是,一定要把多种多样的个别性弄整齐,求同存异,最后得出能够“齐”的一种状态,这是一种统合的状态。但《齐物论》强调的是物之不齐。就是说,世间的万事万物,不可能用同一个标准去要求它,所以无所谓“正确”;但是世间万物却仍然有它的内在法则,这种法则就是万物相互依存,各从所好。而这种“各从所好”的局势绝对不是划一,而是多样,不能用同一种标准取舍,所以庄子才说“大道不称,大辩不言”。不过这里面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各从所好的局面是以万事万物之间的流转为前提的。《齐物论》结尾著名的庄周梦蝶的比喻,讲的就是这种万物流转的状态,同时还说,“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物化不过是流转着的万物在特定时空中的分别而已,有了分别,物之不齐才会成为物之情理;但是不齐之物通过流转,却又使得分别得以超越。超越分别,就是事物的转化,但是这种超越并不是大一统,不是凌驾于个别事物之上,它是对于事物多样性的尊重。在庄子那里,这种超越意味着对于各执一词并把自己的判断绝对化的“是非之争”的质疑,换句话说,就是对于抽象为一的“普遍性”被强加于人这种做法的质疑。庄子认为,假如真的有普遍性的话,它一定是无可言说的。说出来的都是一己的是非之辩,遮蔽了万物流转的事物之本然。

  庄子所说的大道不称、大辩不言,就是抽象为一的普遍性。它是“空”,是“无”,一旦言说,就是分别,也就是特殊了。那么,这种不可以言说的“大道”,没有具体内容的“大辩”,它的价值何在?它的价值就是对于物之不齐这一状态的正面肯定。关于这一点,日本思想家竹内好有更现代的论述。

  竹内好在1961年做了题为《作为方法的亚洲》的讲演。在讲演之后,有人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战后日本的教育是以民主主义之名从外部引进了美国的教育制度;因此产生了不适合日本现实的部分;其实包括美国式民主制度本身,都逐渐呈现出这种貌合神离的问题;因此,西欧式的以个人为前提的民主主义原则是否能够适合于日本的现实?难道不应该以亚洲原理为基础建立自己的教育制度吗?

  这个想法,恐怕在座的各位都未必会反对吧?其实中国在今天也同样面临着类似的问题。但有趣的是,竹内好并没有简单地附和这个意见。尽管他的讲演本身一直在强调亚洲要走自己的道路,不要简单地模仿西方;但是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是这样说的:


    我不承认人类在类型上有差别。特别是到了现代,世界的共性增强,人的类型是等质的。因此我们要强调,文化也是等质的。只不过,文化并不是悬浮在空中的,它是通过渗透到人们的现实生活当中而获得现实性的。只有能够贯彻到全人类的优秀价值才是普遍性的,但是,西方无法完成这个任务,因为他们只能生产出汤因比的想法,即通过文明的冲突达到世界的均质化。而来自西方的优秀价值,例如自由、平等,其实仅仅是他们白人社会内部的价值;当它们被推向世界的时候,伴随的却是暴力与剥夺。所以,西方创造出来的优秀价值,并不能依靠西方的力量实现全人类的共享。这是西方的局限,但是自由与平等仍然是人类的优秀价值,不能因为西方人的局限就否定它们。我们亚洲人,有能力把西方创造出的价值提升到人类的高度,但是,前提是我们需要对西方进行变革。这个变革,就是在我们形成自己主体性的同时,也重新打造西方,在文化上和价值上进行翻转。在这个过程中,并不存在实体,主体性其实就是一种方法。这就是“作为方法的亚洲”的意思。


  竹内好这个讲演涉及很多问题,我们在此只能讨论一个问题点,就是他所说的人的类型和文化是等质的。这句话的意思是,不要以生活在发达还是落后国家来判断人的价值,在价值上,人是等质的。这个等质很重要,竹内好在这里说的就是抽象为一的普遍性的功能。如果说抽象的普遍性可以成为前提的话,那么这就是它作为前提的价值所在:承认人和文化都在价值上相等。这里需要注意的是,等质并不是同质。价值上不分上下,但是不意味着它们拥有相同的内容,必须承认人与文化的多样性。竹内好用现代的语言,讲述了与庄子很一致的想法。具有普遍性的价值,一定是可以贯彻到全人类的,但是贯彻的结果却不是全人类的均质化。因此,等质是一种态度,而不是具体的判断标准。也可以说,等质是没有内容的。同质有内容,但是等质没有内容,所以它才是那个“大道”。竹内好认为汤因比表现了西方的局限性,因为他的文明冲突论是以西方现代为唯一模式的世界均质化构想,并且是以实体性的外在冲突为基础的;竹内好认为,人类共享优秀价值,不在于它是由谁创造出来的,而在于它是如何被共享的。换句话说,属于人类的优秀价值,不存在所有权问题。为了实现这一点,需要破除掉两个认识论上的障碍:一个是不能用进化论的线性史观单一地认识人类历史,比如说不能认为只有一种现代性;当你认为只有一种现代性的时候,它就变成了最初创造出这个概念的那个社会的“专利”了,而且这也就意味着只有人类符合了这唯一的指标,才算在进化的路上赶上了头班车。因此,只有当破除掉了潜在的线性史观,属于人类的优秀价值才不会成为某一个部分的专属产品。另一个障碍是不承认人类的不同类型是等质的。在《作为方法的亚洲》里,竹内好一直在批评的就是日本人对中国的歧视态度。歧视,就是不承认人类的各种类型在价值上的平等。只有把人类分为三六九等,线性史观才能畅通无阻,所以必须要从根本上破除掉把人类分为先进与落后的歧视心态。这两个障碍被破除了,就会产生新的视野;所以在60年代初期日本已经开始进入经济腾飞的时候,竹内好就敢于说中国比日本更有现代精神,这是一种价值观上的颠覆。

  要破除上述两个认识论障碍,需要建立一个自觉的知识习惯,就是不把欧美或者亚洲看成一个实体。如果没有这个知识习惯,就会出现对竹内好发问的那位提问人的问题意识:既然欧美是霸权性的,并且利用他们的霸权关系把自己那一套推行到后发地区来,那么,我们不接受不就可以了吗?实际上,我们今天学界的主流基本上都倾向于这种思路。当大家说中国对抗美国的时候,潜意识里面是设想了两个实体的。这就是竹内好跟那位提问人的差异所在。竹内好一方面承认亚洲文明的固有特性,但是他同时明确拒绝在实体层面上讨论这种个性;他只是把这种主体精神作为一种机能对待,因此它的流动性和开放性就可以进入讨论范围了。具体而言,竹内好认为,亚洲虽然需要锤炼自己的主体精神,但是这种主体精神并不是实体性的,换句话说,不能把亚洲看成一个固定的“东西”。其实它是一个动态的结构群,是一个不断通过自我否定的精神推动主体形成的过程。而这样一个过程,有助于亚洲实现西方无法实现的人类价值,即打破以暴力征服全球的现代化模式,使自由和平等作为真实的价值转化出人类的多样化历史;同时,这个过程将使西方社会“地域化”,就是说,使它相对化,变成人类社会的一个组成部分,而不是人类社会的样板。

  问题推进到这里,我们完成了第一步,即为抽象的普遍性确定它的功能。但是接下来还有更困难的一步,那就是假如我们真的在认识论上完成了这个等质化而不是同质化的步骤,承认了人与文化在价值上平等,那么,这不过是确定了一个出发点,一个前提;接下来论述不同文化的特殊性的时候,我们需要借助的不是这种抽象的普遍性出发点,而是我在第一个问题里讨论的那种不自足的普遍性,也就是开放特殊性。这一点,西方理论给我们提供的有效认识论非常有限,因为在欧美的近代历史里难以产生这样的课题意识。于是,我们需要转向亚洲寻求新的理论形态,这也是一种亚洲原理,我称之为“形而下之理”。换句话说,就是通过很具体的个别性问题来提供理论思路。

  关于形而下之理,我们的古人留下了非常丰富的遗产。民国初期曾经有过中国是否有哲学的争论,就是因为中国的观念史都是在形而下层面、不完全依靠逻辑推理展开的。但是恰恰是这样的一笔精神遗产,在今天我们建构新的普遍性、寻找新的理论形态的时候,提供了巨大的能量。

  明末思想家李卓吾,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学者宜于伦物上识真空,不当于伦物上辨伦物。”这个说法非常精辟地论述了形而下之理的特质。于伦物上识真空,就是在具体的个别经验中领悟,但是不离开具体的个别经验;于伦物上辨伦物,是说就事论事,不能在具体的经验中致知。这个说法的关键在于,李卓吾要在伦物上识的不是“道”,而是“真空”。假如他说于伦物上识“道”,那就是可以从伦物中抽取出来的抽象的“普遍性”了,这是今天知识界的集体无意识;我相信,很多人就是把“真空”置换为“道”,从而完成这种西方式理解的。但是,李卓吾拒绝在伦物上“求道”,因为求道是有形的,而且当你于伦物上识道的时候,其实不自觉地就把道和伦物区别开来,并且把道置于伦物之上了。李卓吾非常明确地拒绝了这种抽象,因为他认为这种抽象是在偷换,是在把伦物蕴含的活泼泼的理偷换成自上而下的外在判断。这也可以说是他终其一生所追求的思想课题。

  这里最困难的一点,在于理解李卓吾对真空的特定解释。在一篇文章中,他说过这样一句话:“然是真空也,遇明白晓了之人,真空即在此明白之中,而真空未始明白也。苟遇晦暗不明之者,真空亦即在此晦暗之中,而真空未始晦暗也。”(《焚书·卷四·解经文》)这句话有它的上下文。李卓吾批评当时一些人追求“无相之初”的真空观,他指出,这些人认为自己充满各种现实的杂念,所以无法达到真空的境界,因此,必须摒除一切杂念,回到一种太虚空的无相状态,才谈得上识得真空;但是,当他们这样预设的时候,其实这个真空就变成了一个有形的东西,就变质了。真空没有形状,它借助于伦物才能呈现自身,所以,它可以是明白,可以是晦暗,但是它既不是明白本身也不是晦暗本身。借助于各种心相,人可以体验到真空,但是心相本身却又不能空。理解了李卓吾这个思路,我们才能理解,李卓吾使用“无善无迹”“无人无我”“无圣无迩”这一类说法,他拒绝的是什么样的问题预设。他所拒绝的,正是“分别”。中国自古以来的政治理想是“万物一体之仁”,但是这个“一体”是什么呢?简单地说,就是庄子意义上的“不齐之齐”。什么力量会破坏这种不齐之齐呢?就是自上而下人为制定的外在规范。明末思想家对抗的,就是这种外在僵化的儒家教条。李卓吾之所以要用“真空”,同时又拒绝把真空确定为一种唯一的状态,就是因为他要追求真正的不齐、多样。李卓吾的“真空”,与竹内好的“人类在类型上是等质的”,虽然相隔了几百年并且相隔了文化的差异,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他们都反对在人类社会中制造“分别”。用今天的话说,这就是反对歧视。当这样的态度确立了,我们就可以说,那个作为媒介的普遍性确立了。

  下面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推进讨论。我相信一定有朋友会说,你说的这个不分别,不就是不要歧视弱者,主张多元性的权利吗?西方批判理论里不缺少这类论述啊!确实,霸权、歧视,这些政治不正确的态度,在西方批判理论的领域里早就受到批判了。不过,重要的不是指出它的不正确,因为仅仅是指出它不正确,只不过是在语词领域里造出一些禁区而已。我们面对的问题,恰恰是理论所无法破除的社会风气。批判的道理讲得再透彻,还是不能提供有效的途径,建立没有歧视的认识论格局。那些在选词造句上政治正确,在行动上却狭隘排他的人,我们看得还少吗?

  因此,仅仅依靠形而上之理,无法解决知识霸权的问题。我们需要形而下之理,首先是出于这个现实需要。为什么呢?形而上之理要求在逻辑上清楚连贯的一致性,而现实经验从来就不遵循逻辑;即使在理论上正面论述了多元格局的必要性,它也仍然仅仅是逻辑的产物,因此必然与现实经验的非逻辑性貌合神离。要想在非逻辑性的经验世界建立多元化的理论思考,只能在形而下层面养成理论思维的能力,这就是“于伦物上识真空”。

  还是要举一个李卓吾的例子。李卓吾有两篇短文,分别处理了两个外表相似的事例,但是结论相反。第一个事例是,一位已经出家的僧侣若无,所在寺庙就在家乡,他有年迈的寡母,还有两个孩子留在家里。若无为了深造,打算远游到金刚山去修行;他母亲给他写信坚决反对,说你要是真心修行,在哪里都一样,何不留在家乡,一边修炼一边承担家庭责任呢?李卓吾对这位母亲给以高度评价,说“家有圣母,膝下有真佛”。第二个事例是黄安二上人决定放弃仕途,留下孀居的慈母出家,终生致力于成道,以报答母亲的慈恩。李卓吾对此表示了极大赞赏,说二上人舍弃小孝而成就佛道,实为大孝。在这两个事例里,都是高僧打算离开寡母修行,他们都舍弃了家里的慈母,没有在母亲晚年时尽孝。而李卓吾对二者的评价却是很不一样的,这说明他判断事物的时候,并不以外在的可以辨认的形态为标准。他曾经说过,假如有志于道,出家还是在家都未尝不可。孔孟都没有出家,但是成道了,可是世人在家,却未必能够成圣人;释迦牟尼出家苦修,于是成佛了,然而世人模仿他出家苦修,却并不一定能够成佛。他对于若无与二上人的评价,貌似相反,其实正是于伦物上识真空的范例。在若无那里,留在母亲身边是成道,在二上人那里,舍弃每日奉养慈母的小孝则是成道。离开了这两个具体经验,“成道”并不能独立获得意义。

  李卓吾在“真空”问题上,有非常清楚的执着。真空不是一个包容一切的筐子,它不在万物之上;因为真空的无形无迹,它成为世间万物的纽带。但是李卓吾没有告诉我们,这个纽带到底是什么,他只是告诉我们,一旦给它规定了具体的内容,它就不再是这个纽带了。

  其实,李卓吾对于这个纽带是有很具体的感知的。他曾经用过这样一个比喻:万物一体之仁就是天地间无边无涯的大道,每个人都在这条大道上,都按照自己的本心来行走。请大家回想一下我刚刚提到的海德堡的经验,就不难理解,李卓吾这样的思想家在考虑使世间万物各得其所的时候,首要的问题并不是统一的秩序,而是多样人生的本心得以实现。李卓吾绝对不会划出行人和自行车道的分界线,他的政治理想是人们各得其所,并由此产生社会的动态平衡。这个理想很不容易实现,据说他曾经在云南任姚安知府的时候就尝试着无为而治,以减少百姓的外在桎梏,但是似乎并不成功。然而问题并不在于李卓吾的执政经验,而在于我们可以透过他的这些思考来观察中国社会的基本政治诉求:

  今天的中国社会,最棘手的问题仍然还是如何建立这个动态平衡。李卓吾没有解决的问题,也还在困扰着当今中国人。中国人不严格区分人行道和自行车道,不仅是人口密度等等现实条件决定的,还有中国人对于理和道的传统感觉方式在起作用。万物一体之仁,也是困扰着现代中国人的政治理想,恐怕很难期待西方式规则至上的原理来解决问题,我们依然需要在传统不断变形为现代课题的时代艰难地摸索。

  让我们离开李卓吾,回到当下的问题上来。已经习惯于以西方理论为唯一理论形态的人,很难理解形而下之理。只要涉及了具体的经验,不能从中抽象出概念,就不能算是理论思维。我们面对的基本困境,是如何突破这种狭隘的知识感觉,建立新的理论思考维度。由于这个维度在具体的经验内部,所以,区别于那些就事论事的直观论述,才可以帮助我们辨认它。于伦物上识真空,还是于伦物上辨伦物,这就是形而下之理区别于直观经验的分水岭。换句话说,我们要把普遍性作为媒介,去辨识具体事物中那些特殊的人类经验,从而丰富自己对人类生活的理解,这就是形而下之理的存在意义。

  亚洲是世界上最多元化的区域。我执着于这个范畴的原因,恰恰就在于亚洲不能够用直观的方式统一为一体。如同我在第一个问题里所涉及的那样,它拥有多个文明,相互之间即使有融合渗透,也无法同化,无法统合。同时,亚洲的大部分地区在近代经历了殖民所造成的西方内在化,这个过程带来的结果,就是亚洲需要以开放的形态,以变被动为主动的方式重构自己的主体性。亚洲这些历史条件,提供了新的理论思维产生的土壤,但是如果我们不能摆脱以西方理论为唯一的理论形式的想法,那么新的理论思维很难生长。在这样一种知识格局之下,我们如何生产与自身历史相符合的理论思考和思想资源呢?我觉得要从对问题预设的质疑开始。要从对于前提的讨论开始。简而言之,我和酒井教授一样,认为只从欧洲的理论出发,是看不到整个人类未来的。欧洲理论贡献了很宝贵的思想资源,但是那只代表了人类的一部分,而整个人类,从一开始就是多姿多彩的。无论是欧洲的理论,还是亚洲的理论,说到底,都来源于人类从可视的事物中发现不可视要素的思维能力,从根本上说,理论思维是一种想象力,一种发现和推进问题的能力;至于它是以抽象的方式还是以具体的方式呈现,它是以逻辑的方式推进还是以经验的方式感知,并不是关键的问题。关键的问题在于,在不同的理论思维形式中,人们是否发现了“真理”?理论并不是目的,它仅仅是思维的手段,当我们通过不同的理论思维认识真理,并且发现真理原来是多样的立体的,是关联的却不是一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才能说,普遍性得到了实现。

  

  

孙歌

《寻找亚洲:创造另一种认识世界的方式》

昼巢

  如果我们把视野置于民众生活的“水平轴”上,那么可以观察到一个饶有兴味的基本事实:越是处于社会的下层,意识形态的冲突对立就越是减弱,而越是转向社会上层,意识形态的对立就越变得重要和明显。当上层的意识形态要素伴随着权力渗透到民众生活层面的时候,民众在很大程度上是这些意识形态的消费者。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民众无条件接受所有来自上层建筑的意识形态,他们有自己的选择标准。除了战争时期别无选择的极限状态,民众的选择标准虽然受制于大众传媒和各种宣传手段,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是完全“被动地消费”这些被权力操纵的意识形态。而民众的各种需求(尽管这些需求往往相互矛盾)如何打造自身的外在形状,又通过何种管道抵达社......

  如果我们把视野置于民众生活的“水平轴”上,那么可以观察到一个饶有兴味的基本事实:越是处于社会的下层,意识形态的冲突对立就越是减弱,而越是转向社会上层,意识形态的对立就越变得重要和明显。当上层的意识形态要素伴随着权力渗透到民众生活层面的时候,民众在很大程度上是这些意识形态的消费者。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民众无条件接受所有来自上层建筑的意识形态,他们有自己的选择标准。除了战争时期别无选择的极限状态,民众的选择标准虽然受制于大众传媒和各种宣传手段,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是完全“被动地消费”这些被权力操纵的意识形态。而民众的各种需求(尽管这些需求往往相互矛盾)如何打造自身的外在形状,又通过何种管道抵达社会的上层建筑,这是批判知识分子必须面对的课题。



孙歌

《寻找亚洲:创造另一种认识世界的方式》

昼巢

  简化的自由主义者把民众视为启蒙的对象,简化的马克思主义者把民众视为革命的动力。这样的民众观看似对立,却共有一个置身于民众之上的“外部视角”。但是冈本提供的这个“水平轴”视角,不但具有内在于民众的特征,更重要的是,它有效地揭示了民众这一复杂多样群体的动态性格。在冲绳反基地斗争的背景下,我们看到了冈本揭示了完全不同的图景:无论是战争末期的集体性自杀,还是战后复归日本的社会运动,其中都包含了冲绳民众自己的生活逻辑,是他们在不得已状态下的不得已选择。因此,仅仅把他们视为受害者,仅仅批判迫使他们集体自杀的日军分子,或者仅仅指出回归日本的运动反倒被日本政府所利用,都仅仅揭示了冲绳民众受害经验的外在因素......

  简化的自由主义者把民众视为启蒙的对象,简化的马克思主义者把民众视为革命的动力。这样的民众观看似对立,却共有一个置身于民众之上的“外部视角”。但是冈本提供的这个“水平轴”视角,不但具有内在于民众的特征,更重要的是,它有效地揭示了民众这一复杂多样群体的动态性格。在冲绳反基地斗争的背景下,我们看到了冈本揭示了完全不同的图景:无论是战争末期的集体性自杀,还是战后复归日本的社会运动,其中都包含了冲绳民众自己的生活逻辑,是他们在不得已状态下的不得已选择。因此,仅仅把他们视为受害者,仅仅批判迫使他们集体自杀的日军分子,或者仅仅指出回归日本的运动反倒被日本政府所利用,都仅仅揭示了冲绳民众受害经验的外在因素(当然,这样的揭示工作是重要的,而且还需要持续),还有一些更为深刻的要素需要谨慎地对待,这些要素就是他们进行不得已选择时的标准。冲绳知识分子拒绝把民众和冲绳的反基地运动理想化,原因就在于,民众进行判断和选择的标准,来自他们“水平轴”上的生活感觉,而并不是意识形态的理由。民众的生存状态所决定的抵抗形式,是更为混沌和多重的,知识精英的理念化分析,却有可能使其因简化而偏离生活乃至偏离历史。

  

  

孙歌

《寻找亚洲:创造另一种认识世界的方式》

昼巢

  白永瑞在《韩国人的中国认识之轨迹》中指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情报更为重要的是左右情报判断能力或消化能力的时代状况。对此,用笔者的话来说,那就是我们有必要将朝鲜的中国认识,看成是在对中国所“已知”和“欲知”(或说期望的)这两个不同层面相互渗透的动态过程中所形成的。”

  这当然不仅仅是韩国的中国认识独有的状况。在今天传媒大量输送情报同时却对情报进行深度过滤(把这种过滤仅仅视为政治权力的干预是肤浅的,即使权力的干预受到有效控制,这种过滤依然存在;因为每一个时代的各种意识形态都在生产“欲知”的标准,这些相互对立的标准渗透到不同的人群,它们将有效地排除那些“不欲知”的情报,或者使其改变成欲知......

  白永瑞在《韩国人的中国认识之轨迹》中指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情报更为重要的是左右情报判断能力或消化能力的时代状况。对此,用笔者的话来说,那就是我们有必要将朝鲜的中国认识,看成是在对中国所“已知”和“欲知”(或说期望的)这两个不同层面相互渗透的动态过程中所形成的。”

  这当然不仅仅是韩国的中国认识独有的状况。在今天传媒大量输送情报同时却对情报进行深度过滤(把这种过滤仅仅视为政治权力的干预是肤浅的,即使权力的干预受到有效控制,这种过滤依然存在;因为每一个时代的各种意识形态都在生产“欲知”的标准,这些相互对立的标准渗透到不同的人群,它们将有效地排除那些“不欲知”的情报,或者使其改变成欲知的状态)的情况下,进行“客观的研究”比想象的困难。问题不在于情报的多少,而在于我们是否有能力利用情报进行“客观的认知”:这意味着我们是否有能力识别情报在哪个层次和哪些环节上被过滤和变形,它被过滤掉的那些信息意味着什么。所以,客观认知绝非追认既定的情报(文本),它是一种大于自身价值取向的精神活动。不具备价值取向和仅仅忠实于自己价值取向的人无法进行客观认知,因为前者只能追认既定的文本,后者则只认可他所接受的部分。而现实,却永远比所有的价值系统更复杂,这也是客观认知何以必要的原因所在。

  


孙歌

《寻找亚洲:创造另一种认识世界的方式》

拈支素笔

【花邪】我前男友是个人渣②

严重ooc   自行避雷 | 娱乐圈双顶流   追妻火葬场文学


一往情深小狗 x 爱炸毛的小花


重发😭😭😭上次违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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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部分


只是谁也没想到下一次见面来得这么快,包括吴邪自己。


半夜十点多的时候解雨臣接到电话的时候刚从剧组赶到了家,要是还没从大衣兜里翻出来,就听电话...

 

严重ooc   自行避雷 | 娱乐圈双顶流   追妻火葬场文学

 

 

一往情深小狗 x 爱炸毛的小花

 

重发😭😭😭上次违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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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部分

 

 

只是谁也没想到下一次见面来得这么快,包括吴邪自己。

 

半夜十点多的时候解雨臣接到电话的时候刚从剧组赶到了家,要是还没从大衣兜里翻出来,就听电话急促地响起来。


电话那头的王胖子在嘈杂的背景音下大声叫嚷着,说了什么解雨臣没太听清,大概的意思就是吴邪喝多了,地点在之前他们常去的那家酒吧,让解雨臣来接一趟把人领回去。

 

解雨臣皱着眉头把钥匙从门上拔了下来,“凭什么我来接?”

 

王胖子气得不行破口大骂道,“就凭你是他前任,就凭你们两个都他妈人渣!赶紧他妈把人给老子领回去”

 

“......”

 

胖子是真的生气了,夜半三更的被吴邪叫出来喝酒本就积了一肚子的气,吴邪却苦着张脸话都不说一句,只是闷头喝酒,喝醉了嘴里念叨的全是解雨臣的名字。

 

——解雨臣你混蛋、解雨臣你傻逼、解雨臣老子砍了你······

 

这三句话颠来倒去地说了一个多小时。

 

在睡过去之前,吴邪近乎气音地喃喃自语,“解雨臣,你怎么还不来找我......”

 

王胖子听到了,王胖子沉默了。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当时两人闹分手,自己还帮着劝分了一下。分手的原因很简单,越来越忙碌的行程和持续上涨的人气导致两人聚少离多,一个太迟钝,一个太敏感。吴邪和女记者说两句话解雨臣醋意就上来了,吴邪抽烟解雨臣嫌味儿大,吴邪喝酒解雨臣不愿意,吴邪做法解雨臣又不吃,两人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吵得不可开交。王胖子听完吴邪吐的苦水耳朵都快起了茧,一时嘴快,“分!这种人不分难道还要留着过年吗?!”

 

于是吴邪难得的听了一回胖子的建议提了分手,解雨臣听到后只是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甚至没有任何停顿,轻声发出了一个“请再说一遍”的单音。

 

“没有原因。”

 

“明白了。”解雨臣说,“那就分手。”

 

解雨臣转过身来,面无表情,连手上的动作依旧都没有丝毫停顿。

 

吴邪更生气了,沉着脸质疑解雨臣是不是早就不爱自己了。在吴邪地崩山摧壮士死的鬼哭狼号下,王胖子顿悟了,日后吴邪和解雨臣喜结良缘之时,他势必会和狗坐一桌。

 

胖胖委屈,胖胖不说。


解雨臣用了一刻钟的时间赶到了酒吧,连衣服甚至都没有换。

 

已经预感到自己未来的胖子也不和稀泥了,“人渣1号,你来啦?”

 

“......”解雨臣不想搭理他。

 

见人不回应,胖子继续笑嘻嘻道,“喏,2号搁那睡着呢。”

 

解雨臣循着王胖子的视线看去,吴邪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正熟,刘海长长的遮住了眼睛,脸颊酡红,小手在桌子上不安分地乱动——在这之前解雨臣已经很久没和吴邪见过面了,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良久才舍得挪开视线。

 

缓缓开口,“我没他家钥匙。”

 

“这还不简单。”胖子拍了拍解雨臣的肩,“把他带去你家啊。”

 

“?”


说完还不等解雨臣拒绝,就逃也似的离开了,留下了一个深藏功与名的背影。

 

“······”

 

解雨臣在原地伫立了半天,后认命似的叹了口气,走近吴邪。他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半年前无缘无故被分手的事他不可能忘记,心中始终有着一团火,于是没好气地踢了踢吴邪的小腿,“喂,起来了。”

 

吴邪慢吞吞地睁开眼睛,花了好长的时间看清了眼前的人。

 

随即笑开,“你来啦?”

 

这熟稔的语气让解雨臣怔愣了一瞬,他不明白吴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难不成是把他认成了别人?这个想法让解雨臣的怒火更甚,态度更加的恶劣,“赶紧起来,别耽误我睡觉的时间。”

 

明天一早还有个新戏开机试镜仪式,想到这里解雨臣不免有些头疼。

 

可谁想吴邪不仅自己不起来,还把解雨臣拽到了沙发上。吴邪抱住了解雨臣的腰,脑袋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语气里满是委屈:“你那么凶干嘛......?”

 

“小花,你都好久没来我梦里了。”

 

“......”

 

解雨臣说不出话了。

 

他任由自己被吴邪抱着,僵着身子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姿势。明明说的都是中国字可解雨臣却听不懂了——吴邪刚刚叫了自己的名字。

 

喝醉了的人连话都说不清,黏黏糊糊的不知道是在勾引谁。吴邪整个人窝在解雨臣的怀里,环住解雨臣的腰不让他走,粉润的小嘴一张一合,在解雨臣的腰间蹭了蹭,解雨臣浑身酥麻,不由得一颤。

 

而罪魁祸首仍一脸无辜迷蒙的模样,眼睛微眯,仰起脑袋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带我回家吧。”

 

 

后面有彩蛋~

 

 


昼巢

  但是中国市民对于韩国的好感并不是建立在对韩国的深入了解基础上的,在很大程度上,它是以对日本的创伤记忆为对称轴的。近几年出现的反日情绪,已经暴露了中国社会作为一个政治社会的不成熟,因为政治的国民应该考虑每一个社会行动的后果并且有能力对此承担责任,而不是不计后果地发泄情绪。在这种情况下,情绪性的对抗只会把问题推向极端,而不会有助于问题的转化。在政治性格不成熟的中国社会,建立对于日本和韩国的政治性理解将是一个困难的课题,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国的一些公民正在艰难地推进政治过程中的某些社会互动环节,但这将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特别困难而且微妙的问题是,中国市民无意识流露出来的“大国情绪...

  但是中国市民对于韩国的好感并不是建立在对韩国的深入了解基础上的,在很大程度上,它是以对日本的创伤记忆为对称轴的。近几年出现的反日情绪,已经暴露了中国社会作为一个政治社会的不成熟,因为政治的国民应该考虑每一个社会行动的后果并且有能力对此承担责任,而不是不计后果地发泄情绪。在这种情况下,情绪性的对抗只会把问题推向极端,而不会有助于问题的转化。在政治性格不成熟的中国社会,建立对于日本和韩国的政治性理解将是一个困难的课题,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国的一些公民正在艰难地推进政治过程中的某些社会互动环节,但这将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特别困难而且微妙的问题是,中国市民无意识流露出来的“大国情绪”,在很多场合下并不一定具有向外扩张的内涵,作为知识分子,是把这样的情绪推向中国中心主义的极端,还是转化为平等前提下的对于东北亚的责任意识,是分寸感极强的思想课题。而完成这个思想课题,迫切需要中国和韩国、日本的知识分子进行合作。在此,需要有细致的分析和判断能力,草率从事将会带来负面的效果。

  高句丽问题出现之后,最让我们担忧的是,这样的龃龉是否会带来两国市民之间感情上的裂痕?日本的侵华战争引发的中国社会的创伤记忆,经历了几代人都没有能够消解掉,尽管日本的很多友好人氏为此付出极大的努力,两国民间的和解仍然没有真正完成。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都不愿意看到中国和韩国社会之间出现感情上的对立,因为这种感情对立意味着那些没有形状的反感情绪被塑造成型。为了有效地制止战争的可能性,保持东北亚的和平,我们要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克服造成战争的精神基础:历史告诉我们,这种精神基础是民间社会的感情裂痕,和对历史的无知与意识形态狂热。

  最近,在中国社会开始悄悄地流行“换位思考”的说法。它的意思是使自己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设身处地地用对方的方式想问题。这个说法的流行与近年来中国社会巨大的变化有关,因为社会的流动性使得中国社会内部不同部分有可能发生接触,阶层的、民族的、地区的差异等造成各种各样的沟通困难,而且很容易产生冲突。更重要的是,其实中国内部各个地区一直没有建立真正的相互理解,这和中国人不了解外部世界几乎是同类性质的问题。

  在这样的状态下,换位思考的意义就变得非常重要,尽管它并没有成为全社会的共识,但是它却是使中国社会真正国际化的一个有效的途径。因为一个社会学会了在内部的“换位思考”,才能够在面对外部世界的时候懂得如何与他者相处。中国社会和中国的市民,还没有学会在世界史中思考自己的位置,这使得中国人在国际关系中思考国内事务的能力难以被培养起来;问题其实不在于是否有“大国心态”,而在于是否有意愿自觉地依靠国际政治的眼光来分析大国的内部状况。日本的侵略历史证明,大国并不一定比小国更危险,最危险的是不能准确地对国际关系进行判断,不能对社会的“内部事务”与“外部事务”的关系进行换位想象。这种换位,无论资本的逻辑如何强大,也不应该被回收到经济利益驱动的范畴里面去。在这个意义上,中国人如何建立亚洲视野,确实是一个紧迫的课题。这个课题的意义,也许不是改变现实,而是改变认识现实的方式。假如我们只是凭借已有的惯性思维处理问题,那么显而易见,很多紧迫的社会问题是会被视而不见的。

  

  

孙歌

《寻找亚洲:创造另一种认识世界的方式》

拈支素笔

【花邪】我前男友是个人渣①

严重ooc   自行避雷|娱乐圈双顶流   追妻火葬场文学


一往情深的小狗×爱炸毛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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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部分


“因为歌词是由我本人亲自创作的,我的前男友就是个人渣,所以我可以感同身受。”


多年的职业素养才没有让老记者把手里的话筒摔在地上,他堪堪将其握住,握了握有些颤抖的左手,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看向眼前的人。吴邪面色平静,面上挂着熟练的职业微笑,嘴角上扬的...

严重ooc   自行避雷|娱乐圈双顶流   追妻火葬场文学

 

一往情深的小狗×爱炸毛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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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部分

 

 

“因为歌词是由我本人亲自创作的,我的前男友就是个人渣,所以我可以感同身受。”

 

多年的职业素养才没有让老记者把手里的话筒摔在地上,他堪堪将其握住,握了握有些颤抖的左手,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看向眼前的人。吴邪面色平静,面上挂着熟练的职业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非常得体,仿佛刚才说出这话的人不是他一般。

 

吴邪在近两年蹿红,在一个当代爆火的男团出道两年,因为歌曲自带个人特色而在网络上话题不断。起初参加了一个知名度非常高的音乐竞技类节目,凭借着非常的颜值和稳扎稳打的功底一路攀升,拿了个冠军。节目结束没多久他就出了新专辑,主打曲唱的是一个痴情者在情路上几度相逢却终是分离的be故事。吴邪把它演绎得很好,这张专辑也因此获得了金奖。

 

吴邪上台发表了获奖感言后,记者对他进行采访,问他是怎么做到让听众共情的。

 

于是就有了“因为歌词是由我本人亲自创作的,我的前男友就是个人渣,所以我可以感同身受”。

 

吴邪毫无意外地上了热搜,热搜榜前十吴邪一人便霸占了前三条,同样类型的热搜也被降了热度,一时间几乎全网都在讨论吴邪的这个人渣前男友究竟是谁。

 

看不惯吴邪的黑粉说吴邪只是在打嘴炮,根本没有这个人;也有的人支持吴邪,说确有其人,但大概是个素人。大家伙众说纷纭,但至少没有一个人往大影帝解雨臣的方向去想······

 

在解雨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回话之前确实如此。

 

 

正逢解雨臣主拍的电影上映,发布会上他全程保持着商业性的笑容,有的新入职记者大胆提问他目前有没有爱人,解雨臣笑得婉约没有回答,“您这一笑是什么意思?”新入职的记者大胆追问。


”没事,就是想起王菲在发布会上怼记者这回事儿。“


”啊?“新入职的记者一脸茫然,老记者却了然于心,赶紧把她拉了下去。


在应付完记者们的提问后,他缓缓开口,“没问题了?”

 

回应他的是沉默一片。

 

“那好,我来讲几句。”

 

解雨臣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镜头,勾唇露出意味不明的职业微笑,眼睛玩味般地眨了眨,“吴邪,你怂得连我的名字都不敢提,但我和你不一样。要我说,当初谁提的分手谁才是人渣。”

 

整个发布会现场是一般的寂静,几秒后,倒吸冷气和按下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各路记者争先恐后地提问,经纪人沉着脸把解雨臣带下了台。

 

八卦新闻总是传得飞快,吴邪和解雨臣的名字被捆绑在一起,在热搜榜第一位待了整整两天两夜而且热度持续飘升,微博服务器瘫痪了好几次,程序员们本就不多的头发变得更少。

 

几天的功夫,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吴邪和解雨臣是前任关系。

 

两人皆是一口一个“人渣”,看来当初并不是和平分手。

 

吴邪看到发布会的那段视频时,脸色黑得可怕,他想去质问解雨臣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想起来自己在分手时就把解雨臣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并删除了,于是对经纪人道:“你去联系一下解雨臣的经纪人。”

 

声音冷得都快冻死人,经纪人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我要怎么说?”

 

吴邪沉默了片刻,“你就说,让他告诉解雨臣,我要和他见一面。”

 

 


后面依旧是有你们爱的小彩蛋~


拈支素笔

【花邪】宿醉

严重ooc   自行避雷 | 背景私设   今天是醉酒疯狗一枚呀~


这个算是上篇《迷糊的解小邪》的一个小小的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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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部分


解雨臣没告诉吴邪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就连他自己回想起来,都面红心跳的。


那晚是霍秀秀举办的一个小型聚会,连黎簇苏万他们几个也来了,先是在包厢里吃了一顿饭,后来玩嗨了又去KTV......

 

 

严重ooc   自行避雷 | 背景私设   今天是醉酒疯狗一枚呀~

 

这个算是上篇《迷糊的解小邪》的一个小小的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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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部分

 

 

解雨臣没告诉吴邪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就连他自己回想起来,都面红心跳的。

 

那晚是霍秀秀举办的一个小型聚会,连黎簇苏万他们几个也来了,先是在包厢里吃了一顿饭,后来玩嗨了又去KTV唱了歌。

 

解雨臣不太喜欢这种喧闹的环境,偏偏吴邪他们几个又玩得可开心,不时上去唱一两首歌,清亮的嗓音唱起歌来,虽说不如自己,倒也还说得过去。

 

胖子和黑瞎子唱歌功底还真不是嘴上说说的差,唱的还都是那种一听就非常有年代感的歌,一首首下来简直是魔音贯耳,让人恨不得去医院洗洗耳朵。

 

解雨臣坐在台下抿了口咖啡,静静地看着站在上面唱歌的吴邪,他应该是喝了几杯酒,有点醉了,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竟有几分迷人的好看,小脸微微红着,眯着眼唱歌,笑的露出整齐洁白的牙。

 

还蛮可爱的,解雨臣觉得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

 

不对,是被吴邪迷了心。

 

吴邪唱完了一首歌,又下来坐在解雨臣的不远处,很捧场地给下一位人鼓掌活跃气氛,像个小太阳一样。从这个角度正好看见他红红的脸,还有上扬的嘴角。

 

有点可爱。

 

解雨臣突然好想靠近他,靠近那束光。

 

“诶小花,你怎么还在这儿啊,我以为你会觉得无聊回去了。”吴邪看见他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凑热闹般的上来和他打招呼

 

“嗯,没走。”解雨臣端起杯子,喝了两口酒,有些凉,正好能让他冷静一下。

 

“你也会喝酒?”吴邪有点醉的厉害了,东倒西歪地,眼神逐渐迷离,问出的话完全没经过大脑。

 

“嗯。”解雨臣又淡淡应了一声,“应酬的时候多少会和一点。”

 

“哦。”

 

吴邪挪回他本来的位子上,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解雨臣有些看不过去,偷偷地趁他不注意,把酒换成了雪碧。吴邪是真的醉了,咂巴咂巴嘴发现有点不对劲也没计较,继续喝了。

 

解雨臣则在一边暗暗地笑。

 

吴邪突然起身说去洗手间,解雨臣放心不下,随便找了个理由也跟着去了。

 

吴邪接了捧水往自己脸上泼了泼,热度依然下不去,嗅觉再迟钝他也闻见了自己浓郁的龙井香,脑子昏昏沉沉的,他记起似乎发期就在这几天。

 

吴邪此时身上什么也没带,眼下这个情况又不可能出去买,他皱着眉靠在墙壁上,晕晕乎乎的差点睡着。

 

“怎么了?脸这么红。”解雨臣察觉到不对,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臂,这才闻见他身上的龙井香,愣了愣,“你是不是?”

 

吴邪像是看见了拯救他的人一样,红着眼反握住解雨臣的手把身子紧紧上来,委屈地抿着唇说,“帮帮我。”

 

嘶……解雨臣看着眼前散发浓郁信息素omega,心底那根弦差点崩断,最后一点理智迫使他低下头去看吴邪的眼睛,“吴邪,我帮你去买抑制剂。”

 

吴邪恨不得整个人都蹭上来,他贪恋着解雨臣的凌厉又柔和的海棠香,怎么可能放他走,他从未和alpha度过发情期,这次见到解雨臣却萌生了这个念想,一发不可收拾,可他没有太多的思考能力,急切地就寻到解雨臣的唇,毫无章法地了上去。

 

解雨臣心里的那根弦,断的明明白白。

 

 

 

别走别走有彩蛋~

 

 

 


HCの秘密
兔年开启新一本。还挺厚的,不知...

兔年开启新一本。还挺厚的,不知道半个月能不能看完。

兔年开启新一本。还挺厚的,不知道半个月能不能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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