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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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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瑜

[杰佣/佣杰双向无差] 亡灵巫师杰与人类养子奈

 

食用说明:

1、半架空,梗来自“魔女集会”,是不老不死的男巫和亲自抚养长大的人类孩子之间的故事;

2、杰佣、佣杰双向无差,我只想看他们谈一场甜甜蜜蜜的恋爱w

3、图是先行产物,主体是文,但文可能要等到期末考试完才能写完(今天六级考试简直杀我hhh),我得把《现代欧洲史02:宗教战争的年代》看完才能补全剧情(这本书强推)

4、前排感谢您能点进来观看,如果有任何建议可以在评论里告诉我或者私信都可w喜欢的话求个小红心小蓝手?(暗搓搓)

 

 

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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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佣/佣杰双向无差] 亡灵巫师杰与人类养子奈

 

食用说明:

1、半架空,梗来自“魔女集会”,是不老不死的男巫和亲自抚养长大的人类孩子之间的故事;

2、杰佣、佣杰双向无差,我只想看他们谈一场甜甜蜜蜜的恋爱w

3、图是先行产物,主体是文,但文可能要等到期末考试完才能写完(今天六级考试简直杀我hhh),我得把《现代欧洲史02:宗教战争的年代》看完才能补全剧情(这本书强推)

4、前排感谢您能点进来观看,如果有任何建议可以在评论里告诉我或者私信都可w喜欢的话求个小红心小蓝手?(暗搓搓)

 

 

预告

 

 

这是南方的一个边陲小镇,安谧、宁静却偏僻到地图上都难见踪影。

 

当伦敦工厂林立、蒸汽腾升而起时,工业革命的浪潮仿佛遗忘了这里——没有锅炉、没有黑烟,放眼望去是一览无余的田野,波澜不惊地的湖泊沉淀着金色麦浪,偶有白鸟驻留休憩,离去时在穗稍处落下一片光羽,只待随风而起,与欣喜若狂的孩子们在麦浪里相逢,一同追逐湖泊彼端那响着‘咕隆’声的‘黑虫’。

 

“不是什么黑虫,”老人说,“那叫‘火车’……感谢蒸汽机,天天吵得我头疼。”

 

老人一向不喜欢所有和‘工业’沾边的东西,孩子们对此清楚极了,不然这样博学的老人怎么会光临这样偏僻的小镇呢?匆匆忙忙地、像时代的逃兵。“但大家都很喜欢,妈妈说火车能带我们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孩子小声抗议着,从倒塌的圣母雕像旁搬了一块木板来到老人面前,拍拍灰之后坐下。

 

“我知道!我知道!皮埃尔说镇长大人给小少爷带了糖果!”

 

闻言,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说:“但火车要坐很久,颠簸地难受……如果是巫师们的话,只需要一个传送魔法阵就可以解决,一眨眼的工夫,你就能吃到世界各地的糖果。”

 

孩子们爆发出一阵惊叹声,“所以今天要讲关于巫师的故事吗?”他们把老人团团围住,或是趴在瘸了腿的木椅上、或是坐在坍塌后堆叠的石块上,眼里闪烁着细碎地星光,充满着渴望。

 

月色从教堂破了洞的天花板上倾泻而下,铺了老人一头华发,有如冬雪,顷刻间落满回忆长廊,“……对,关于一个亡灵巫师的故事。”他呢喃着,低声叹气。

 

“那今天的故事,用什么换呢?”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有的说面包,有的说白粥——用食物从老人那儿换取各种稀奇古怪、天马行空的故事,这是孩子们一条心照不宣的、不成文的规矩。

 

但今天与往常似乎不太一样。

 

“不……不……”老人接连连摇头,他急促地咳嗽好几声,脸色被呛得通红:“都不用。”

 

孩子们沉默下来,眨巴着双眼,露出几分迷茫,为首的孩子有些为难的站出来,“可是,先生……”

 

“没关系,伊利亚。这个故事已经很老久了,久到不需要任何报酬。”

 

老人说,久到这个世界没有火车、没有蒸汽,人间与天堂地狱融为一体,久到人们只能在神明的庇护下生存。

 

那是一个还拥有巫师的时代。

 

 

TBC.

 

 

Silnet

Waning Crescent

感染x少年伯爵
私設多,因為懶所以沒有魔典,所有內容都跟遊戲一點關係都沒有
觀看外連網頁需要密碼,切勿流出

薩貝達是一名守棺人,這個身分維持了將近一百年。他總是會早傑克幾個月先醒來,為對方甦醒的日子到來那一天提前打點進行準備。

縱使每次醒過來所見聞的,都是與沉睡前皆然不同的世界,男人也都能很快地適應。或許這和他"生前"從事的職業使然,薩貝達曾是一名自由的僱傭兵,在世界各種惡劣至極的環境走跳簡直是家常便飯,快速變遷的社會對他而言或許並不足以大驚小怪。

這回他醒過來,長時間近乎停止的機能造成短暫的困頓,甫睜眼的他很快就掌握了現況,等待僵硬軀體能夠靈活支配的空檔,所有的既定程序清楚地在腦中陳列出來。

原本他...

感染x少年伯爵
私設多,因為懶所以沒有魔典,所有內容都跟遊戲一點關係都沒有
觀看外連網頁需要密碼,切勿流出

薩貝達是一名守棺人,這個身分維持了將近一百年。他總是會早傑克幾個月先醒來,為對方甦醒的日子到來那一天提前打點進行準備。

縱使每次醒過來所見聞的,都是與沉睡前皆然不同的世界,男人也都能很快地適應。或許這和他"生前"從事的職業使然,薩貝達曾是一名自由的僱傭兵,在世界各種惡劣至極的環境走跳簡直是家常便飯,快速變遷的社會對他而言或許並不足以大驚小怪。

這回他醒過來,長時間近乎停止的機能造成短暫的困頓,甫睜眼的他很快就掌握了現況,等待僵硬軀體能夠靈活支配的空檔,所有的既定程序清楚地在腦中陳列出來。

原本他們藏身沉眠的古堡已經被不曉得哪個世紀的戰爭所擊毀,所幸圯毀的石柱堵住了通往地下室的入口;也幸虧他醒來時,皎潔的滿月高掛,幾世紀前原是他們休憩之所,而今空蕩徒留四壁的廢墟被洗劫一空,放眼望去淨是匍匐於黑暗中的斷垣殘壁,但鼻尖嗅到地面上流動的新鮮空氣時還是令人精神為之一振。

薩貝達在明亮的月光下抖擻著紅黑色的皮毛,搬運石材的落灰紛飛,在四周激起一陣晶亮的塵埃,冷冽刺骨的的寒氣甚至令他打了個響鼻。

男人曾經是一名雇傭兵,而在清冷月夜中搬運著精緻木棺的身影似人非獸,孔武有力的手爪、尖聳的對耳,甚至有一條粗壯的獸尾,月圓之夜他是狼人,近百年以來,是名為傑克的吸血鬼的守棺人。

世界變得越文明,他們這些異於常人的物種就更難以隱匿,光電幾乎唾手可得的時代,影子就過於稀薄。好不容易等到月亮出現缺口,薩貝達逐漸退回正常人的模樣,他也才醒過來不過數個月,對於現代的生活步調及準則都已經相當熟悉。

只要摁下牆上的開關就會有電,燈泡會亮,小小的薄型長方體可以接受來自世界八方的即時資訊,更小的可以擱在掌心裡的叫做手機;街道上各式的櫥窗商店琳瑯滿目,每當華燈初上,城市就會浸染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當中。和從前只要大地浸染了夜色就會杳無人跡的聚落不同,這個時代夜越深,人們似乎更捨不得入眠恣意狂歡。

薩貝達選擇安身在一處距離市中心有些距離的老舊公寓頂樓,只要擁有貨幣就能暢行無阻,這倒是歷年不換的準則。這邊四周出沒的人少,遠離都心避免那些可能不請自來的喧囂。
只有五層樓的老舊公寓,從天台瞭望的夜景也還算不錯,和從前藏於密林之中富麗堂皇的古堡是不能相提並論了,附有簡單衛浴,有水電的一房一廳,適合他們這種不知何時又要準備漂泊的異鄉人。

傑克醒在月牙高懸的某一夜,在桌子上擺好簡單晚餐的男人偶然聽見臥房內傳來的響動。他停下手邊的動作,雙眼直視那扇薄薄的木門,每次這短暫的分秒總有種像是等待雛鳥破殼而出的莫名期待,那是一道非常簡陋的喇叭鎖,金屬的門把喀嚓喀嚓轉動了一會,陰影中,少年纖細的身影仿佛淡淡透著光芒,他的色調太淺了,以至於朦朧得有幾分模糊。

「奈布…?」

他揉著眼睛,聲音還有幾分睏意,腳步卻很快。他踩過灑落破舊窗櫺漏進來的月光,身著中世紀服裝的少年就像古老的幽靈,飄然且輕盈,袖口綴著華美蕾絲的他不加思索地張開雙臂,男人有力的臂膀便穩穩當當將人接在了懷裡。

他們歷經分離數十載的重逢都猶如每一次那樣讓人眷惜,像小動物那樣親暱的親吻,摸索著確認彼此是否安好。薩貝達會將該身處這世界一切的資訊轉達給他,年輕的吸血鬼似懂非懂,或許是恰逢月相即將邁入魔力趨近於零的new moon,傑克這回甦醒的狀態並不如過去以來那樣良好。

他側身窩在男人的腿上,將臉靠在溫暖的胸膛,棲息在眉眼的倦怠貌似還揮之不去。交纏在男人五指之間血色的指甲很長,對薩貝達而言卻是相當惹人憐愛。

為了避免給這個剛剛睡醒的脆弱血族過多不必要的刺激,一段時間裡屋內只燃起數隻蠟燭,搖曳的微光之中他們好似又回到過去某段塵封已久的記憶之中。他們總是坐在桌前慢慢地說話,傑克只有兩百多歲,由於不是純種的吸血鬼帶大,稚嫩的他還無法使喚蝙蝠,甚至連背上的翅膀都不能隨心所欲地收起。

白天薩貝達出門打聽關於血族的情報,傑克就睡在被窗簾掩實得密不透風的陰暗臥室裡直到夜幕低垂,非月圓不是狼人狀態的薩貝達如常人般需要進食,等待用過晚膳後就是專屬於兩人的時光。傑克喜歡泡澡,就算現在只是非常簡易的單人浴盆也沒關係,燭光中熱水裡,他一邊聽著只能失之交臂的,不存在於他生命中白日的見聞,吸血鬼的指甲很長,一旦剪掉了又會立刻長回原先的長度,很多事必需有人代勞,就算只是再日常也不過的瑣事亦然。

薩貝達給他洗頭、洗澡,為細嫩的皮膚抹上身體乳,吸血鬼無法從鏡面被映照,從吹乾髮絲至穿上衣物鞋襪等從頭到腳的梳裝都由他一手打理。被抱在腿上的吸血鬼少年感謝似的親了親腦袋上的下顎,男人的氣息很溫暖,自太陽落入地平線後就點起的燭火僅剩一點餘輝,傑克盯著即將熄滅的火光,忽地伸出了食指,用光滑的爪面輕點了對方的唇瓣,「吻我?」

那很肯定不是一個疑問句

他遇到傑克的時候還不是狼人,只是一個剛脫離組織,順便接幫單在世界各處流浪的前雇傭兵,儘管花費了數十年後才明白,自己是無端被捲入了一場關於吸血鬼與狼人混戰之中。

薩貝達還是沒忘記初遇到傑克時,是在一座被放火燒得慘不認睹的古堡內,其實已經不能被稱作為古堡了,只是一堆被燒成斷垣殘壁的碳塊,傑克的那一支血脈被血洗,弱小的年幼吸血鬼卻幸運逃過一劫。他被埋在灰燼與瓦礫之中,尚不懂事的幼體只能發出小老鼠般吱吱的哭喊聲。

他被要求前往這座數日前已成廢墟的古堡帶出客戶指定的物件,顯然城裡有價值的物品已被洗劫一空,傭兵在能夠落腳的地方都轉了個遍,確認沒有上頭交代的物品後欲轉身走人,就是在那個時候,夜風在他耳畔捎過了活物細微的鳴叫。

敏銳的傭兵當機立斷,反手抽出後腰上的軍刀,敏銳的直覺及經驗引領他走向建築物裡不起眼角落的那團灰燼,或許是感受到地面上傳遞來的震動,裡頭奄奄一息的活物帶著強烈的求生意志發出動靜,薩貝達舉起亮晃的刀尖,此刻雲層被月色撥開,失去頂蓋的古堡上方撒下銀涼,一隻孱弱的小蝙蝠從灰土裡鑽了出來。

或許是因為月光,此刻也是灼人,小蝙蝠瞇著眼吱吱喊叫,薩貝達這才注意到他面頰上被火吻過焦黑的一塊。他猶豫了一會,甚至可說是欠缺考慮。男人用刀尖劃破了手指,湊近那張嗷嗷叫喊的小嘴,幼小的蝙蝠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用翅膀上的小爪子抱住他的食指,狼吞虎嚥地舔舐起來。

就因為這一時之舉,他被捲入了戰爭,被變成了狼人,成為傑克的眷屬,甚至因為長期因吸血被注入了毒素,本不該如此拖沓的人生被無止境地拉長。說不曾徬徨過是騙人的,或許也曾萌生過一了百了的念頭,太過漫長的生命,曾幾何時好像一塊嚼過頭卻不能吐掉的口香糖。

如果不是因為與傑克之間的依存關係,他們彼此與這個世界唯一的聯繫,若把這個纖細脆弱的連結切斷,就算再冗長的壽命也沒有意義。守棺人本不該一同長眠的,是傑克捨不得他在自己沉睡時卻得孤零零的守候在塵世的喧囂裡,是他們一起想出了辦法,讓薩貝達可以在感受到危機時警醒;若沒有危險,則會在傑克清醒前早幾個月先甦醒過來,在那之後,他們就是這樣一起攜手度過了漫長的歲月。

男人有些寵溺的撥弄著床上少年的碎髮,他已經可以起身,下床弄了條濕熱的毛巾將對方全身清理乾淨後,他走到窗前籠好了變得稀薄的月光,確保清晨的旭日朝陽不會灼傷脆弱的吸血鬼。

在黎明破曉之前,他們或許還有一點時間,他彎腰親吻酣睡的容顏,「晚上見。」

卡莱米
“奈布!你给我适可而止啊!”...

        “奈布!你给我适可而止啊!”
        “哎呀,这怎么可以呢?小美人~毕竟我还没开始呢~”

          想要粮,还是要自己动手的啊~
        线稿,我真的是……唉~只可远观,不可近看。
       吹爆佣...

        “奈布!你给我适可而止啊!”
        “哎呀,这怎么可以呢?小美人~毕竟我还没开始呢~”

          想要粮,还是要自己动手的啊~
        线稿,我真的是……唉~只可远观,不可近看。
       吹爆佣杰!
       想写文,文采一般;想画图,线稿不过关。人生漫长,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好多啊。

      

墨流-等风归

【佣杰】flag这种东西它立了就倒

§文不对题


  0.

  

  “他的眼里平静的像是普利特维采湖的水面,而我却像是无意跃出湖中扰出涟漪的游鱼一样。我们对视了很久很久,若不是腿涨的发酸,我甚至怀疑是谁将这时间停止。”

  

  “他吸了口烟贴近到几乎要吻上才把烟吐我脸上。我透过烟雾望着他的眼眸,我读懂了深处的爱意。”

  

  “世间一切,无巧不成书。”

  

  

  1.

  

  战争爆发了,努力维持着的和平如同一层薄纱,被人粗暴的撕成碎片混着纱布扔到医院里,虽然早已做好了战争爆发的心理准备却不料如此突然,匆匆奔赴战场的军队伤亡惨重,从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抬回了不少伤员,或是被子弹打中并致命的地方,或是浑身都是刀痕勉勉强强捡回了半...

§文不对题


  0.

  

  “他的眼里平静的像是普利特维采湖的水面,而我却像是无意跃出湖中扰出涟漪的游鱼一样。我们对视了很久很久,若不是腿涨的发酸,我甚至怀疑是谁将这时间停止。”

  

  “他吸了口烟贴近到几乎要吻上才把烟吐我脸上。我透过烟雾望着他的眼眸,我读懂了深处的爱意。”

  

  “世间一切,无巧不成书。”

  

  

  1.

  

  战争爆发了,努力维持着的和平如同一层薄纱,被人粗暴的撕成碎片混着纱布扔到医院里,虽然早已做好了战争爆发的心理准备却不料如此突然,匆匆奔赴战场的军队伤亡惨重,从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抬回了不少伤员,或是被子弹打中并致命的地方,或是浑身都是刀痕勉勉强强捡回了半条命。

  

  脏乱的医院里本就稀少的床位被瓜分的干干净净,后来新增的伤员被随意的堆在各个角落,不少人被感染的伤口开始腐烂,忍受着伤口的剧痛而后被活生生的折磨致死。一时间,医院与地狱无差。

  

  “萨贝达先生,”黛儿医生在为萨贝达手臂上从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的伤疤消毒,沙砾混着鲜血在失去皮肤保护的肉上开始结痂,在明显感觉到萨贝达的不耐烦情绪后认真解释着,“夏天的高温很容易导致伤口溃烂,不想让手臂上的赭色蚯蚓一点点侵蚀你的胳膊导致以后握刀不利索就该认真消毒。”

  

  “杰克先生,劳烦将桌子上的绷带拿过来为他包扎,我该去下一个病人那了。”碘液的味道充满了这个狭小的病房,黛儿医生在消完毒后开门透气,随后叮嘱了新来的医生几句,离开时贴心的将门关上。

  

  杰克的黑衣和整个医院都有些格格不入,这儿的人不是沾了灰尘和血液的白色工作服就是穿着蓝白条纹的病人和某处流着血的穿着军装的军人,除此之外本应该没有其它颜色,他那一身如鸦羽的黑色衣服显得格格不入。他的手握住了萨贝达的胳膊将绷带缠上人的伤口,充满恶趣味的用多余的帮人打了个蝴蝶结。

  

  “新来的小美人的温度低的有点不正常,冷的就像……”萨贝达在杰克触碰到他手臂的时候就注意到那比正常人低了不少的温度,冷的他差点将手臂收回,他压低了声音凑到人耳边才将最后两个字吐出,“尸体。”

  

  “小先生可真幽默,这只是个人的身体情况。”杰克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他在为萨贝达包扎好之后就走向房门拿起自己的手杖准备离开,在另一只手准备开门的时候,他转头对某个并不是很听话的病人说道,“先生的伤口要注意少沾水。”

  

  “想不到你有这种爱好。”萨贝达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多出来的蝴蝶结,再抬头看了看某个表面很绅士的医生,莫名的很像一个藏在记忆深处多年未出现的人。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2.

  

  是的。

  

  萨贝达在雨夜之中走进了一家理发店,藏在黑色小巷子最深处的小店意外的整洁干净,让人舒服。他将外套脱下挂在门旁的衣架上,理了理被兜帽弄乱的头发,然后将过长的刘海的撩到耳后。

  

  “小先生需要什么服务?”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像是刚从外面回来,他的衣角和他的头发明显的还带有水珠,他将手中的银色的奇怪面具放在了桌子上,另一只手拿住的手杖靠在椅子上,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挂钟,“离营业时间结束只有一点点时间。”

  

  “稍微修理一下,前面的头发太长了,挡住视线不说,偶尔还会扎到眼睛。”

  

  萨贝达坐在了理发师所指的椅子上,理发师将人的刘海从耳后撩出,食指和中指夹着一缕过长的头发,用别在胸前的那把剪刀为人修理着。

  

  轻柔的动作和如同在看一个艺术品的眼神让萨贝达觉得奇怪,天生的敏锐直觉让他注意到了在各种理发用品发出的香味中混入一丝奇怪的味道,他通过镜子盯着正在为自己理发的人。顺着人的动作偏了偏头,闻到了手杖上的味道,他那如贝加尔湖的眸子起了一丝波澜。

  

  “你的手杖上有奇怪的味道,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战场,”在理发结束之后萨贝达站了起来,拉住人的衣领闻了闻,在确定之后踮脚凑到理发师的耳边对他说道,“你的剪刀和衣服上有血味。”

  

  “小先生是闻错了,我可没有剪到你的耳朵,剪刀怎么会沾上血呢?至于手杖上的奇怪味道,那应该是雨夜泥地的味道,毕竟我刚从外面回来。”理发师微笑着回答。

  

  

  3.

  

  说谎。

  

  开膛手失算了。

  

  当他的剪刀划破那个一小时前还在陪客人喝酒的娇媚女郎的肚皮想让她的结果和之前的几位一样时,不知从哪得到消息,也不知一直藏在哪里的老对手朝他开了枪,枪声打破了黑暗的宁静,开膛手的血混着女郎的血流在白色地板上。

  

  他不慌不忙的将剪刀放到自己的口袋里,举起自己的手杖,在自己老对手疑惑不解的目光投来的时候,火药的味道从手杖底部弥漫开来。从手杖中飞出的子弹为开膛手的离开争取了时间,他按照原订的计划来到了偏僻的小巷。

  

  手臂传来的疼痛感和贫血的眩晕感让开膛手有些虚弱的靠墙坐下,他从黑暗中摸索到了绷带刚打算为自己包扎就被人抢去。

  

  不知是蓄谋已久还是正巧路过,将自己深绿色兜帽拉低遮住了眼睛的萨贝达看着开膛手被子弹连衣带肉削了有小指粗细的伤口,从人口袋里掏出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去伤口附近的衣服,而后将绷带给人绑好。

  

  萨贝达带着点报复心理的给人打完蝴蝶结后朝人吹了吹口哨,调笑的看着人并伸手将人的面具拿下,“说谎的小美人,又一次见面了。”

  

  

  4.

  

  萨贝达很久没有看到大雪了,外面纷纷扰扰的素白和落地窗上凝结的冰花仿佛是一触即碎的泡沫,美好的并不真实。他躺在老式的沙发上不想动弹,壁炉中燃烧着的火焰送来的暖气让人昏昏欲睡。

  

  他回想起了自己曾经的生活,在冰天雪地里行军,啃着混着冰渣的白面包,咀嚼起来的咔嚓声刺痛耳膜。没有足够的食物和保暖的衣物,他们的手已经冻僵的难以握住军刀,葬在雪中的甚至要超过战死的。

  

  但战争早已结束,他也退役很久了。

  

  萨贝达想了想,他已经四十了,星星点点的雪花已经落到他的棕发上,早年留下的伤口也只有偶然间的疼痛才能让他重新注意到它们。他眼中锐利的光芒似乎是被时光狠狠的打磨过,抹去了不少棱角。四十是一个可怕的数字,萨贝达年少时曾经认为这个年龄的人已经老了,他们不再会去对路边的小花微笑,不再会去欣赏白鸽在蓝天中的身姿,他们开始对皱纹和白发唉声叹气,他们的肉体并不苍老,但灵魂已经生病。

  

  “看看你自己吧萨贝达,你也老了,你也到四十了。”他骂了下过去的自己,窗外的雪带上了悲凉的感觉,他有些疲倦了,瞌睡虫爬进了脑中,但他却固执的醒着。挂钟突然响了十一声,那是他退役后从一家小小的古店铺中淘来的,那藏在小巷子最深处店铺像是链接时光的桥梁,又像是被时光遗留在角落里的点点星光。它将被揉成团丢到角落里的记忆拾起,再慢慢展开抚平褶皱。

  

  已经到了不可能有人来拜访的时间了,他已经犯困了,上下眼皮再打了无数次之后决定握手,他将快滑落到地上的毯子捡起来给自己裹好,慢慢的放松着神经。

  

  “咚——咚——”

  

  灵魂深处制止他睡觉的声音被敲门声唤醒,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将银色的面具斜挂在头上,不知道他在雪中站了多久,长袍上镀了一层银。

  

  “小先生,你的圣诞礼物。”杰克将手中的糖果递给了萨贝达,轻轻的将身上的雪花抖落到地上,“可惜壁炉里点着火,圣诞老人没法从烟筒里进去。”他站在门口看着多年未见的人,轻笑着对人说道,“我来陪你过节了。”

  

  “欢迎,”记忆碎片从脑中迅速的滑过,时隔多年才再次相聚,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隔阂,再一次吹起了口哨,轻声说一句,“小美人。”


萩柠~

庄园最强三角恋…

杰克   园丁    奈布

杰克   园丁    奈布


猫色的肥橘

【第五】怎么又变小了?

*我流ooc

*cp很杂,小心触雷

*有一些cp并不是很明显


我有个儿子军团:惊天大消息!

猴头菇要吗:?

我有个儿子军团:今天我在参加排位的时候遇到小杰克了!

猴头菇要吗:不就是小杰克吗?谁家的小杰克掉了。

我有个儿子军团:我说的不是那个随从小杰克。我说的是真的杰克,它变小了!

食我大井盖:!

食我大井盖:所以我以前传错井盖跑到监管者大厅那边,看到了卡尔抱着个小约瑟夫在那边。那个小约瑟夫就是约美人!

猴头菇要吗:看现在的情况,是的。

食我大井盖:我当时还问卡尔那个小约瑟夫哪里买的,我也想去买一个。

铁骨铮铮撒贝宁:讲真的,菲欧娜你不知道你转过身去的时候...

*我流ooc

*cp很杂,小心触雷

*有一些cp并不是很明显





我有个儿子军团:惊天大消息!

猴头菇要吗:?

我有个儿子军团:今天我在参加排位的时候遇到小杰克了!

猴头菇要吗:不就是小杰克吗?谁家的小杰克掉了。

我有个儿子军团:我说的不是那个随从小杰克。我说的是真的杰克,它变小了!

食我大井盖:!

食我大井盖:所以我以前传错井盖跑到监管者大厅那边,看到了卡尔抱着个小约瑟夫在那边。那个小约瑟夫就是约美人!

猴头菇要吗:看现在的情况,是的。

食我大井盖:我当时还问卡尔那个小约瑟夫哪里买的,我也想去买一个。

铁骨铮铮撒贝宁:讲真的,菲欧娜你不知道你转过身去的时候,卡尔的表情有多吓人。

我有个儿子军团:撒贝宁你家杰克变小了,你既一点都不担心吗?

铁骨铮铮撒贝宁:没事啊,小美人现在在我房间呢。

我有个儿子军团:奈布,三年血赚死刑不亏呀!

铁骨铮铮撒贝宁:我是那种人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有个儿子军团:你就是。

铁骨铮铮撒贝宁:......我去找我小美人去了。

我哪里黑了:你们谁知道该怎么带小孩子啊!

玛尔塔的信号枪:黑君你只要多陪小白玩,做一些他喜欢的事就行啦。

我哪里黑了:可是兄长他不乐意让我把他当小孩带呀!

玛尔塔的信号枪:那妾身也无能为力了,玛尔塔酱叫妾身了妾身先走啦。

自带失常了解一下:话说回来,这种事情不管发生多少次都和我们无缘呢。

我有个儿子军团:嗯(流下了单身汪的泪水)

食我大井盖: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们说这次是幼化呢还是缩小呢?

自带失常了解一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幼化吧。

我有一个儿子军团:如果是幼化的话那诺顿就惨了呀。

食我大井盖:对啊,上次小麦克做化学实验的时候,不小心把强酸倒到旁边睡着的诺顿头上了。艾米丽赶过去的时候,诺顿帽子都没了。

我有个儿子军团:今天一整天我都没看到小艾玛,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食我大井盖:小艾玛应该和艾米丽在一起吧。阿盲,能帮我看到他们在干嘛吗?

盲杖碎颅杀:哦。

盲杖碎颅杀:艾米丽带小艾玛去找老父亲了。老父亲好像原地去世了,旁边还飘个魂。

我有个儿子军团:老父亲:啊,我死了,我女儿真可爱。

食我大井盖:小特解读满分啊!

性感诺顿在线扔磁铁:有谁看到小麦克了。刚刚参加比赛的时候,麦克不小心被我弹飞了。

食我大井盖:不愧是诺顿。走吧,姐妹们。我们去吧小麦克找回来,方便去看一下小白和小杰克。

众单身女求生者:走吧!


囚斯

占tag致歉。
就、目前人挺少的,欢迎来玩♪
p1是愿望墙,康康墙吧,救救孩子们(?)

占tag致歉。
就、目前人挺少的,欢迎来玩♪
p1是愿望墙,康康墙吧,救救孩子们(?)

爱吃肉的素食主义者

【裘佣杰】通知

这两章内容比较危险(自认为),因为节奏问题最好连着看,但是其中一章我在学校写不下去(羞),想等到元旦放假回家了再写,这不是你鸽的原因)所以这几周我就先更会别的吧!OWO←(理不直气也壮)

这两章内容比较危险(自认为),因为节奏问题最好连着看,但是其中一章我在学校写不下去(羞),想等到元旦放假回家了再写,这不是你鸽的原因)所以这几周我就先更会别的吧!OWO←(理不直气也壮)

堂吉

奈布鸭₍•ʚ•₎•ʚ•₎•ʚ•₎

奈布鸭₍•ʚ•₎•ʚ•₎•ʚ•₎

晨若曦不叫晨曦

P1裘杰
P2佣杰
P3杰克
P4晨若曦叨逼叨
“先生永远是瑰宝啊。”

P1裘杰
P2佣杰
P3杰克
P4晨若曦叨逼叨
“先生永远是瑰宝啊。”

123我爱猫
【醉酒】【领带】 醉酒的萨贝达...

【醉酒】【领带】

醉酒的萨贝达鼓起勇气爬上杰克的床:“杰克,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这就是你爬我床还扯我领带的理由??”


是佣杰群的活动!www求个小红心和小蓝手啊

孩子也想要一次点文的机会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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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肆拜缇

占tag致歉
图与tag无关(

语c想找一位右杰,可以一起磕cp打游戏的那种,一起讨论骚东西的那种(?
黑白杰的在群里太难了,我已经好久没有找到吃黑白杰的杰克了(´ . .̫ . `),约杰佣杰都可以哇!
来找我耍呀,也希望能找到一位能一起的文手,现在画风如下图
一天后自动删除
有意者戳我
一点都不高冷,很好说话,ball
ball大家康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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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Drug

第五人格恋爱游戏·娃娃

  “他喜欢什么?”

  “最喜欢的吗?军刀。”

  “不用,喜欢的东西就好。”

  “那应该还有护腕。”

  “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有两个,别呆太久,还有他不能离开。”

  

  

  密码机微弱的电流声在军工厂里呲呲的响,下一瞬心跳声猛的炸裂在耳边。奈布一把推出一起破译的特蕾西,低声嘱咐了一句快走,自己冲到那个开膛手的面前挡住机械师的背影。杰克的面具遮住了勾起的嘴角,他很乐意与自家小先生在废墟玩捉迷藏的游戏。至于那个逃走的小姑娘,没关系那不重要。

  

  即使是自家的小先生,杰克也从来不会留情。当然,这也是那个退役军人的要求。奈布躲闪不及,被雾刃一刀命中,赶紧趁着加速冲向了下一个废墟。生与死之间的博...

  “他喜欢什么?”

  “最喜欢的吗?军刀。”

  “不用,喜欢的东西就好。”

  “那应该还有护腕。”

  “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有两个,别呆太久,还有他不能离开。”

  

  

  密码机微弱的电流声在军工厂里呲呲的响,下一瞬心跳声猛的炸裂在耳边。奈布一把推出一起破译的特蕾西,低声嘱咐了一句快走,自己冲到那个开膛手的面前挡住机械师的背影。杰克的面具遮住了勾起的嘴角,他很乐意与自家小先生在废墟玩捉迷藏的游戏。至于那个逃走的小姑娘,没关系那不重要。

  

  即使是自家的小先生,杰克也从来不会留情。当然,这也是那个退役军人的要求。奈布躲闪不及,被雾刃一刀命中,赶紧趁着加速冲向了下一个废墟。生与死之间的博弈,这不仅是奈布曾经生活的全部,也是现在的。不得不说,它的确容易让人沉醉其中。再次被杰克的指刃打中的下一刻,密码机全部被破译完成的警报响彻军工厂,奈布立刻站起身迅速拉开了距离跑向大门----他的队友已经等在那里了。站在门口对着姗姗来迟的杰克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逃出所谓的大门重新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杰克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军工厂,无所谓的笑笑,回到了庄园里。和其他监管者匆匆打了个招呼又开始准备下一场狂欢,这次会不会遇到小先生呢?他哼着歌走向等待室,却被裘克拦了下来。

  

  “兄弟,我希望你很清醒你在做什么。”裘克皱着眉头,一反常态的没有露出那副狂笑的表情。

  “当然,我很清楚。所以我可以走了吗?”杰克挑着一侧眉毛,有些不耐。

  “不,该死的你根本不清醒!你已经整整一周都没休息过了!你他妈不能再去了!”

  “我的小先生在参加游戏,我当然也要去。”

  “艹!我的意思就是让你离开那个该死的奈布·萨贝达!”

  

  裘克被杰克的指刃抵住喉咙甚至开始见血,这个英国老疯子一点情面都不留。“我不想听见第二次,再有下次我就拿那个前锋报仇,好像是一个叫威廉的小家伙?”杰克笑着威胁,但裘克不能不警醒,因为他真的做的出来,不能因为他影响到威廉。裘克低声咒骂了几句,只能让杰克离开,再对着他的背影吐几口唾沫。

  

  “他很危险。”裘克回过头,是美智子。

  “但我们无能为力。”他不再提起这个话题,只剩下义肢和地面的碰撞声回荡在走廊。

  

  快速扫过准备大厅的阵容,没有佣兵。杰克转了转带着指刃的手腕,那就速战速决好了。天鹅湖一次又一次在庄园里响起。

  

  入夜,即使监管者在狂欢之中显得恐怖又血腥,但私下之间的关系还是很好的,比如会在同一张餐桌上吃晚饭而不会打起来。长长的餐桌上泾渭分明的优雅派和果腹派,裘克附近甚至还能看见某些不知名的菜飞起来。求生者和监管者的宿舍在不同的地方,不过庄园了对一些超越友情的感情还是很宽容的。因此一些求生者会在晚饭后跑过来聊天或者过夜,至于原因,监管者的宿舍比求生者大的多,包括床。

  

  最先到的是幸运儿,小小的脑袋从餐厅门后露出来,在班恩向他招手后小跑到人身边去。两个人叽叽咕咕的不知道说了什么,看着笑的很开心。后面一波就没那么安静了,威廉,诺顿和奈布在争论那种战术让监管者更头疼,伊莱时不时的插一句,伊索倒是安静的听着。海伦娜带着盲杖的敲击声和菲欧娜特蕾西讨论口红的新色号,艾玛在向艾米莉展示她的花。

  

  可能是讨论过于激烈,威廉一把推开餐厅大门发出巨响吓到所有人都闭了嘴。杰克擦好嘴角的酱汁,带着奈布离开了餐厅,不再理会背后几道视线。没多久,餐厅又变得热闹起来。

  

  谢必安挨着范无咎,望了一眼餐厅的门口,“悲哀之人,已无法救赎了。”

  

  新的一天却没有新的开始,有的只是循环往复的生与死。

  

  裘克和威廉大吵了一架,因为裘克警告威廉离奈布远一点,可威廉不会离开他的兄弟,两个人不欢而散。

  

  又两周后,所有监管者都开始担心杰克的状态。优雅的英国绅士的眼底已经可以看见鲜明的红色,雾刃也开始偏的离谱。他不想放弃狂欢的时间,一刻都不能。裘克没有再来找骂,美智子和哈斯塔隐晦的提醒也并没有被放在心上。他开始遮掩不住他的疲惫,频频失误令熟悉他的佣兵皱紧了眉头。直到他偷偷在狂欢之中休息被奈布堵住。

  

  “杰克,你需要休息。”

  “没关系的小先生,我完全没问题。”

  奈布拎着杰克的领子一把给人摁在墙上,“我没有在问你,这是命令。”

  

  奈布不管杰克的抗议,结束比赛就给他强行困在床上。,并做了个出行计划。“你们屠夫不是每年五月可以离开庄园吗,刚好帮我买点东西吧,就当放假。”奈布为杰克做的计划当天就传遍了庄园离的每一个人。他们已经忘记了,庄园其实是可以出去的。在自家恋人的软膜硬泡之下,裘克和卢基诺决定偷偷带着他们出去,偶尔还是要见识一下世界的。

  

  其他人对于出庄园倒是没那么热衷,不过女孩子们希望他们可以带回些口红。奈布把他们几个送到门口,就挥挥手回去补觉了。威廉有些兴奋,紧紧抓着裘克的手臂。

  

  “走吧。”

  

  啪嗒。有什么东西坠落在地了,清晰可闻。

  

  “他喜欢什么?”

  “橄榄球。”/“磁铁和烛火。”

  “好了,注意别和他呆太久,还有他不能离开庄园。”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浮现,战争,矿难和一杯毒酒。



——————————

是b站的视频梗。

奈布和杰克是情侣,但奈布去参军后死在了战场。杰克找到庄园主把奈布做成娃娃想让他'复活',但和娃娃一起时间久了会有幻觉,也就是他并没有死。

庄园里所有求生者都是娃娃。


明明想的是杰克和佣兵结果不知为什么裘前戏份过多。


余温作冷

会好起来

是一个刀,角色死亡有。杰克佣兵,不是大猪蹄子和奶狗。“我一直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是说不出口的爱。

“我不喜欢跟人交流,因为他们都说我是怪胎……只因为我不喜欢跟他们交流。我知道这很矛盾,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面对一个人该怎么跟他们聊起有趣的话题。”

“你的语言表达能力并没有问题,精神方面也很正常。所以杰克,有些时候,就把那些让你不愉快的言语屏蔽掉,这样你会好受些。”心理医生把老花镜摘下,他满脸的皱纹写着岁月的痕迹,拍拍面前这个年轻人的肩,语重心长,“杰克,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才,单看你的学术成就,只要你能稍微克服一下与人接触的障碍,你的前途就无法估量。”

“我不在乎什么成就,”杰克低着头,他...

是一个刀,角色死亡有。杰克佣兵,不是大猪蹄子和奶狗。“我一直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是说不出口的爱。

“我不喜欢跟人交流,因为他们都说我是怪胎……只因为我不喜欢跟他们交流。我知道这很矛盾,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面对一个人该怎么跟他们聊起有趣的话题。”

“你的语言表达能力并没有问题,精神方面也很正常。所以杰克,有些时候,就把那些让你不愉快的言语屏蔽掉,这样你会好受些。”心理医生把老花镜摘下,他满脸的皱纹写着岁月的痕迹,拍拍面前这个年轻人的肩,语重心长,“杰克,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才,单看你的学术成就,只要你能稍微克服一下与人接触的障碍,你的前途就无法估量。”

“我不在乎什么成就,”杰克低着头,他捏着衣袖,从破窗子透进来的湿湿的凉风钻进他的衣领,下雨了,晚秋的冷雨。“我不适合那里,那种地方让我感觉窒息。我宁愿跟一群花草说话,宁愿跟一堆钢铁说话……能让我正常交流的人,恐怕只有您了。”

“孩子,这样不行。”老医生把水壶丢在火炉上,眼睛里面映射着火焰橘红色的光。他裹着毛毯仰靠在椅背上,“钢铁怎么会有感情呢?有血有肉的高级生物才拥有感情,所以花花草草也不能体会你的感受。”

几块炭被丢进火炉,杰克搓着手心顺便用铁钩捅了捅发红的炭堆。“先生,为什么还用火炉呢,这已经很过时了。”他苍白的脸被火光照亮,暖意带着力量,让那苍白染上了氤氲的红。

“很暖和啊,这不就够了吗?”老人笑了,他拍拍杰克的头“达到目的了不就够了吗?”




成绩一直优异,在机械方面尤其擅长,明明是所有老师眼里的优质学生,却根本不愿意跟人交流。宁可抱着一堆零件捣鼓一天也不肯离开工作台给一个追求他的女孩开一下房门;宁可去脏乱的金属店淘选部件也不愿意和所谓的哥们去花天酒地;别人好心给介绍了漂亮姑娘在酒吧见面,他毫不情愿地赴约时居然带着扳手与螺丝刀,在姑娘带着诡异的神色看菜单时他还是没忍住掏出口袋里的机械零件摆弄……说他是天才无人否决,叫他是怪胎全员赞同。





杰克撑着伞在街上走,他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心里居然是说不出的难受。“他们太复杂了,我不能看透,不能像机械一样随意拆卸重组,不能允许我把他们的每一个零件搞明白。”人会说谎,会欺骗利用陷害,机械不会,所以怎么看,这钢铁制成的冰冷冷的东西也比人可爱啊。天是灰色的,银光闪烁是雨点砸下来,温度就是那么巧合,是不够让雨化雪的温度。明明已经很冷了啊,初冬的恶意已经压制不住本性地宣誓着这个冬天将会带走数不清流浪汉的生命。“信箱里一定又会有很多邀请函吧……”杰克感觉头疼,黑伞下呼出白色的烟。

前面应该是一个人。杰克本能的站住了,他在犹豫要不要在周围转一转,因为那个人正好堵在窄路的正中间,似乎并不打算离开的样子,而杰克不想跟他做任何交流。“真的很冷啊,哪怕有一个火炉也好。”杰克居然想念起奥尔菲斯医生破烂透风的房间里那个古旧的火炉来。“不过他是在地上睡着了吗?”直觉让杰克走上前去,微弱的电流滋滋地缠绕在那人的手臂,没有任何呼吸,没有生命的迹象,破碎的左脸脸皮下面露出的精密零件让杰克意识到,这是一个机器人。

莫名其妙就感觉很兴奋。杰克拍拍那个机器人,然后把伞丢在地上费力地把它扛在肩上。很重,重的让杰克呼吸都变得不容易,冷风灌进他的肺,他却在情不自禁地笑,哪怕牙齿都在打战,他也没松开已经冻得通红的手。




多美的一个人。杰克由衷感慨,看着工作台上静静躺着的机器,杰克怜惜地抚摸着它并不完美的躯体。它被重创过,左脸几乎被毁,连人造的眼球都碎在了机械的眼眶里,电液腐蚀了电路板,烧毁了部分中枢。左臂几乎是从内到外的破碎,甚至已经无法分离五指。“看这痕迹,它像是被车轮碾压了一遭。”杰克小心翼翼托起那只手臂,然后在足足观察犹豫了一个小时后才摇摇头决定直接拆掉,毕竟那种程度的损伤已经无法修复了。

双腿膝盖以下部分也几乎作废,所以它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杰克轻轻活动着那可怜兮兮的机械膝盖,吱吱呀呀的声音让他心疼。“我会让你重新站起来的,相信我,我可以。”

当杰克测量相对来说比较完整的右臂时,他看见机械右臂上有按钮,按钮已经漏电,蓝色电流叫嚣着提醒杰克它的存在。按下去,下一秒,杰克就目瞪口呆地看着刚刚还是手臂的机械变成了黑洞洞的枪口。是真家伙,可以要人命的真家伙。与此同时手肘部位也弹出一把造型夸张的弯刀来,居然是冷热兵器结合吗?杰克暗暗赞叹着这天才的创造,又好奇地顶着冷汗寻找其他按钮。每一个小机关都有不同的用处,杰克已经明白这个浑身上下都是武器的家伙是正正宗宗的人形兵器。他打开机械后脑取出机器人已经被强行摧毁的记忆芯片,唯一能解读出的只是这个机器人的代号——杀戮者 奈布·萨贝达。

“杀戮者……”杰克后退几步,“他们给你一个这么冷酷的名字,你会难过吗?”他把这个叫做萨贝达的机器人左臂拆卸下来,变形的弹夹和几个残存的弹壳叮叮当当地掉在地板上。杰克深呼吸着把零碎的螺丝一枚枚摆在桌子上,然后随着最后一个螺丝的拆卸完毕,一把弯刀也随之掉下。已经大汗淋漓,房间里面灯光很暗。杰克搓搓眼睛打开了电灯,他把那条破碎手臂里的零件全部挑了出来,并根据金属种类一点点分出了各个部位。很强大的设计,但是美中仍有不足。

他计算着各个部件的重量,然后在图纸上绘制着他独特的改造创意。如果这种能力与热情他愿意贡献给社会或是军队,他一定飞黄腾达,可惜他没有。

杰克喜欢萨贝达手臂里弹出的弯刀。虽然他对武器不是很了解,但是那两把刀真的很漂亮。比起消耗弹药过快的枪炮,冷兵器真的很实用。“所以,回收弹药很困难的话,我们就不回收。如果再把发射枪炮的后坐力损害算进去,真的是很不好看的数据。所以我就擅自把枪改成刀吧……弯刀保留的基础上,添加飞刀……飞刀要带回收装置……那样不担心损耗的话应该可以在不降低过多伤害的基础上增加战斗的持久性……”杰克自言自语着从他的藏品里拿出一块崭新的合金“钛金合金的话,持久性与硬度都很合适,那么刀形的设计要便于投掷……”

杰克一夜没睡,他花了厚厚一沓图纸,终于在他自己的想法上改造了这个叫做萨贝达的机器人。苦涩的黑咖啡让杰克想起他又该死的忘记买砂糖,他敲敲脑袋骂自己记性太差,然后皱着眉把那苦咖啡一口气喝下。“所以把热兵器部分改装成冷兵器其实完全可行,真是一个美丽的人。唔……脸的话可以修补,应该不成问题,但是他的中枢和主芯片该怎么办?”杰克捂着咖啡,隔着杯子传来的热量温暖着他的手心,把图纸摊开在桌面上,他揉揉疼痛的后颈。“怎么也要让你醒过来,否则怎么维修都是没有意义的啊。你可能不是什么能见得大众的秘密武器,但是不论怎么,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该受到这种伤害,萨贝达……我想帮你醒过来。”

被腐蚀的电路板被杰克封在密封瓶中,他犹豫再三还是把自己曾经在毕业作品获得导师大赞的自制芯片拿了出来。这个芯片饱受机械工程协会争论,在大家的记忆里已经被“销毁”了的芯片实际藏在杰克家里。特别之处在哪里?不仅仅是让机械能够存储更多资源与记忆,它还赋予了机械选择的能力,机械系统可以根据数据来计算各种概率并迅速选择最合适的那一个。这也就意味着机械可能会违背人类的指令,这是除了导师以外所有人都反对的构思。“真是抱歉,擅自把这种我也没有确定是否合适的东西给你装上。但是你的那个实在是不能用了,勉强试试……但愿可行。”

红色的眼睛睁开,视野里是昏暗的天花板,数据迅速分析面前看见的一切。

房间九平方米左右,室内光线不适合行动。有人类男性一名,身份不明,尚未感应到敌意,行动暂定。可使用部位数据暂缺,请检查四肢是否成功连接……正在启动强制活动模式……启动失败……

杰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被工作台控制住的机器人突然剧烈运作,他甚至以为芯片有问题让机器人受了刺激。“安静下来,拜托!”他抓住机器人仅剩半截的胳膊,有电流沿着他的手传到肩膀,让他感觉到痛痛的麻木。

“我在帮你,笨蛋!”杰克甩开手,他气愤的挥挥手里的扳手,“再乱动我就拆了你!”

萨贝达果然安静下来,只不过不是因为杰克的恐吓,而是新的芯片开始发挥作用。残留在它中枢的被溶解的最后一丝过往终于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似乎在温柔诉说着希望的力量,甚至柔于水又强过钢。




短暂的休眠过后就是新生,透彻的蓝眼睛睁开,杰克明白自己成功了。他第一次直接处理机器人,所以在看见萨贝达偏着脑袋看着自己时,他兴奋的先握拳原地转了几圈。“你的名字是奈布·萨贝达,我是杰克,是你的朋友,以后还要多加关照。”杰克笑的很开心,他居然一时间不知所措,那样的激动,只能摸摸奈布的脑袋。“请稍等,我尽快帮你站起来。”



人类的温度,人类的言语,人类的神色,人类的动作……奈布脑海里浮现各个数据,姓名杰克,36度左右体温,触碰了仿真毛发,正在笑,他很开心。朋友,是什么?是信赖我的,可以让我信赖的,关心我的人,是杰克……

“请稍等,虽然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是我想说这种损坏修复起来需要一些时间……所以我要好好研究一下……我一定会给你最合适的!”杰克兴致勃勃地查阅着他最喜欢的工具书,然后大脑飞速运作着考虑着给他的奈布的最好的改造。

“谢谢。”奈布不能做什么多余的动作,他的认知告诉他对于一个尽力给予自己帮助的人,一定要道谢。但是仅仅一个谢谢仿佛还不够?他的一个意念又告诉他“多说一句话可以让杰克更高兴的概率应该在九成以上。”极高的概率呢,所以奈布选择了让自己这个“朋友”更高兴。

“我信赖杰克。”他本能地说了,虽然并不明白自己所说的真正意义是什么,但是这会让杰克很开心吧?

厚重的工具书掉在地上,杰克打了一个哆嗦,不可置信,他的奈布居然适应了芯片,选择了思考!谁说机械只是冰冷的钢铁,果然机器人也会选择思考吧!“我,很开心,奈布。”杰克微笑着,忍着激动的眼泪。“我也很信赖奈布。”

第一条手臂安装到奈布身体上时,奈布中枢立刻显现了大量数据,左臂已与控制中枢连接,可以行动;大臂肘下方有钛金弯刀,中枢左侧A 1区控制;小臂内侧中型飞刀七把,中枢左侧A2 区控制,B2区回收;小臂外侧暗器型飞刀三十七把,A 2区控制,B 3区回收……

手臂回归的感觉让这个失去了记忆的曾经的人性武器感觉到了充实,奈布偏过头,他看着杰克期待的表情,系统判断对方在期待的是自己的感觉。“很……合适,感觉……很……安心。”机器人没有心,奈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说。五指灵活地伸直弯曲,他操控A1区中枢的瞬间就有一把手臂长的弯刀自手肘弹出并不客气地捅穿了杰克的实验台。

杰克一瞬间的恐惧立刻转化成了喜悦,他并没有在意实验台,因为他看见奈布正一边缓慢道歉一边把弯刀收回。“没关系,奈布。”杰克把另一只手臂搬来,他仔细地扭动螺丝,生怕出现一点点差错。“只不过,你要答应我,没有我的命令,不要使用你身上的任何武器。”

命令吗?奈布依稀记得这个词汇强硬的含义。必须照做的,用于上司与下属之间的词汇。“强大不是错,控制不住自己才是错。”杰克牵起奈布的两个手臂,他让那强大的手托住自己的脸。“你看,我是人类,是脆弱的,所以,奈布以后要保护杰克啊。”

这是使命,系统直白的告诉奈布,这不像命令那样生硬直白,却比命令更加深刻隆重。“如果说‘奈布会保护杰克’的话杰克就会很高兴。”系统补充。

“奈布……”奈布张开嘴,他犹豫了,看见杰克的目光,他手心传来属于杰克的温度。“我会保护杰克,永远。”

“他们只想着让你进攻,可是再锐利的矛也有折损的时候。这时候你应该需要一个保护矛的盾,不用十分厚重,哪怕轻便一点也要强过没有。所以B1的中枢就让这些掺杂记忆金属的合金刀们合并吧,锋利又坚硬的盾未尝不可……”杰克满意地看着闪烁着银光的刀盾在顷刻出现,他拥抱了已经可以站立行走的奈布。“你要先保护好你自己,才能保护我。”

奈布沉默着,他的电路板开始发烫,因为一时间太多信息涌了上来。他选择性地筛选,系统给出的结果是“杰克语意不明,表层含义是要本机先自保后保他;拥抱是人类表达友好肢体接触,如果选择抱住对方有益增进彼此感情,杰克有九成以上概率会很高兴。”

奈布立刻搂住了杰克的腰,来自杰克的体温,来自杰克的曲线,他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选择闭上天蓝色的眼睛,等待着杰克的下一步动作变化。






“特雷西,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很好。”

“有什么异常立刻通知我。”

“明白。”






日子没有因为一个机器人的到来而变得有什么不同,因为杰克并没有让奈布像一个仆人一样工作。“早安,奈布……今天终于是晴天了啊。”杰克被奈布从床上拽着站到了地上,脚底传来的凉意让他打了一个激灵,他把手抽出来然后再次钻进被子里,“我再睡一会儿……就五分钟。”

“杰克在找借口不起床,可以选择让杰克继续睡觉,这样杰克有七成以上概率会很开心。”来自奈布系统的建议第一次没有被采纳,奈布居然再次把杰克的被子掀了起来。“这是第七个五分钟了,杰克。”他紧张地观察着杰克的神色,他怕杰克发怒。

“杰克喜欢黄油面包,如果杰克愿意起床,我做……我会。”奈布顶着杰克发愣的眼睛,他并没有检测到杰克的愤怒情绪值变化。

“奈布,你为什么要慌?”杰克揉揉眼睛,他敲着奈布的脑袋,把昏昏的脑袋抵在奈布坚实的肩膀。“我起床了,我在等你的面包。”

虽然已经完美地按照教程去做,奈布的电路板已经烫的不可收拾,因为他根本掌握不好这料理的分寸。杰克好奇地凑过来时却被满身面粉的奈布拦在了厨房外。“不能让杰克看到。”奈布这样想着,杰克却笑了,他笑出了眼泪,然后笑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变成了低低的啜泣。

搞懂人类的想法对于一个机器来说是一件比登天还要难的事情。他们永远都不会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在喜笑颜开的人会在一刹那潸然泪下。或许人类也不明白吧?

奈布手足无策,他的系统不能给出任何对应措施,哪怕各占五成概率的选择都没有。他眼睁睁看着杰克独自蹲在原地落泪,他多想看见杰克的心啊!系统曾经提及过让心温暖起来,但是他该怎么做?!奈布僵硬地蹲在杰克面前,他想起了杰克的拥抱。让自己的体温温暖杰克吧……奈布缓慢的把手臂张开,他郑重其事地扶住了杰克的肩,然后慢慢搂住了杰克。他能感应到杰克的心跳,杰克的心率在加快,杰克顺着脸颊淌下来的泪水打湿了奈布的肩。“哭泣是人类内心脆弱的体现,如果能说些合适的话,杰克会很开心。”系统终于恢复了正常,奈布一顿,他并没有接收到来自系统的更多提议。什么是合适的话?他的系统只是一遍遍的重复“哭泣是人类内心脆弱的体现,如果能说些合适的话,杰克会很开心……”

“别哭……有我在。”奈布迟钝的说,他小心翼翼,然后又说“一切,会好起来。”





“特雷西,最近怎么不汇报情况了?最近那边怎么样?”

“嗯……应该说是,很好……”

“……我不希望你有所隐瞒,这对你没好处。”

“我明白。”






“最近居然没有收到你的来信,要不是听威廉说你前两天去校区申请了一块新的锻钢,我还以为你小子想不开去见上帝了。说说吧,有什么事情让你感觉到开心的?你小子真的是一点都藏不住事情,别拿那种眼神看我,笑脸都快飞到天上了,看来我真得教教你怎么隐藏情绪了。”老医生在火炉里丢了一块碳,他顺手递给杰克一杯咖啡“来,温的,暖暖胃。”

“谢谢……”杰克捂住杯子,他笑着凝视着那橘红色的火焰“我有一个朋友,我的第一个朋友,一个机器人朋友。”他眼睛里面泪花含蓄“您能体会吗?他们都说您是一个能够站在另一个人角度设身处地替别人感想的伟大的人……请您想象一下……自从十二岁我的父亲死在一场战争中,母亲再也没有回过家,我从一个幸福的孩子变成战争的孤儿。他们嘲笑我,他们欺负我,我靠着贫困补给活到现在,在公费学院获得学历,我对人没有任何感觉,我眼里他们不如一个机器。”杰克的眼泪终于滴下来,砸在咖啡杯里。“我只是太依赖那种可以把自己完全投入到机械世界不用去管外人言论的感觉了,我其实很害怕孤独的。我有了我的第一个朋友,先生,他在我失去双亲后给了我家一样的感觉!我尊敬您,但是我依赖他!他告诉我,他会在我身边,他告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他拥抱我,在我哭泣的时候!”

虽然觉得这一切都不可能,但是老医生还是摸摸杰克的头“恭喜你,杰克,这也许就是上帝对你的眷顾。”他叹口气,他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一个与人交流困难还有严重臆想症的天才。“珍惜他吧,他是上帝遗落到人间给你的礼物。”

“欢迎回来,杰克。”奈布辨别出杰克的脚步声,他打开了房门。

“我回来了,天使。”杰克笑了,他已经闻到了餐桌上饭菜的味道,已经不知多少年都消失在他生活中的,爱的味道。

他再也不用皱着眉头喝苦咖啡,因为在超市里会有人把砂糖与奶精放进购物车;再也不用随便糊弄自己脆弱的胃,因为有人愿意费劲去用系统精密计算测度给他料理营养均衡的三餐;再也不用一个人在雪天独自沉默,因为有人一直在他身边,为的那个诺言,一直都在,一切都会好起来。





“差不多了,特雷西,你可以回来了。”

“可是……”

“你这样优柔寡断还想超越杰克吗?”

“我……学长他……”

“你知道杀戮者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但是诺森上校……我还是做不到。”

“没时间听你解释了,你先撤离。”

“明白,诺森上校。”





曾经有个公认的天才,对于机械的设计与改造有着绝伦的天赋。但是他拒绝为军队效力,哪怕巨额的收入会让他衣食无忧。识时务者大有人在,他们集体研究制造的第一个人形兵器在多次实战中疏漏满满,拿着公饷不出成果注定行不通,他们把赌局扔在了这个天才身上。明白他对于机械的喜爱与珍惜,他们大胆的把那人形兵器中枢芯片强行破坏,眼看着杀戮者在实验仓里发疯般损折着弹药后无情地砸烂它的四肢并用微型注入器在它的眼球里注射了监视装置。这一切的监控录像都交给了特雷西,她日夜看着奈布眼中的一切,她数不清自己落泪了多少回。这是奇迹,她明白,杰克学长创造了奇迹,他让一部只会破坏的机器拥有了灵魂。杰克是她永远无法超越的人。

特雷西捂着嘴,她不想让自己哭出声音。那么多的军队全副武装,他们围在杰克的家门外面。她已经监控到杀戮者奈布的躁动,敏锐的杀戮者已经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杰克,有坏人来了,很多。”

杰克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从来都不让别人揣测自己内心,他也不愿意揣测别人。当手持武器的军队重进家门时,杰克已经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带走!”诺森命令着,与此同时奈布手臂里两把弯刀已经警告着军队不要轻举妄动。诺森看着那造型精致完美的弯刀,满意地大声狂笑,“两个都带走,人别给我搞死了!”

“检测到威胁杰克生命体,建议消除威胁,杰克三成概率会很开心。”奈布的系统在发出警告,而就在他要把刀插进一个士兵的脖子时,却听到了杰克的阻止“住手!我没有要你使用那个!”

杰克不喜欢揣测人心,因为他发现,越是努力发掘,越是深不见底,越是如坠深渊。他屏蔽这种揣测,不代表他不会。杰克已经明白了奈布的身份,他瞬间就明白了自己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有人把他的手拷住,他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奈布就在眼前,但是他还是咬着牙喊“我没事!你收起刀!”

不愧是杰克。诺森想着,他挑起眉毛挑衅一般看着奈布,又在奈布看似愤怒的神色里看到了端倪。“这个机器人,在仇视我。”他意识到了,他感觉到冷汗沁出额头。鹰一样的眼睛盯着杰克,他命令道“还不快强制关机?需要我动手吗?”奈布已经挥起拳头准备打过来,诺森一脸冷汗看着停在自己鼻尖不到十厘米的机械拳头,拳风带着寒意。杰克的命令让杀戮者强制关机,否则他不敢想象那一拳头会不会把自己鼻梁打碎。打赌都在冒险,他装作冷静转身一挥手道“带走!”





“如果你同意为我们批量研发这种机器人,我同意让杀戮者成为你的专属物。”诺森假笑着坐在牢笼外面,他想让杰克聪明点,毕竟一个完美的人形兵器不是谁都能复制出来的。

“顺便一提,我也不会让机械研发协会知道你那个机器人脑子里放的芯片非法保留……如果我没猜错,那个玩意早就该被销毁了吧?”

杰克恨自己早该意识到一个半报废的战斗型机器人怎么就好巧不巧地被丢在自己家门外,他又心疼奈布凭什么遭到那样残忍的对待。好想一直待在奈布身边,自己是给他新生的人,他是给自己带来温暖与爱的存在。可是让自己一度堕落进冰冷与残酷的正是战争,难道要他为战争工作吗?

杰克一直在沉默,诺森已经很不耐烦。这时特雷西敲开了审讯室的门。“上校,那个芯片的缘故,杀戮者不配合我们拆卸研究。”

诺森眼睛透过镜片瞄着杰克的神色,他随便的回复“那还犹豫什么,废了那芯片。”

芯片报废,意味着机器人所有记忆与认知都会抹消,那么管他奈布·萨贝达还是其他机器人,都将只是一个机器,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机器。

“不要!”杰克大吼着站起来,手脚的镣铐哗啦作响,他被狱警压在椅子上,但是依旧抻着脖子大声喊到“不可以,不可以!”

让杰克崩溃到这种地步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个成就了,诺森拍拍手道,“换一个新的人形兵器芯片进去,别磨蹭。”他催促着站在原地犹豫不决的特雷西道“还不快去!”然后,他漫不经心地转过身看着已经声嘶力竭的杰克,皱着眉笑到“吵死了,一起带过去,看成效。”

当杰克被拖拽着来到实验场观看台时,他眼中的奈布已经变成了杀戮机器。奈布脚边全都是报废的机器,一些机械师们正在啧啧称奇。“特雷西,把你的实验品放进去。”诺森命令,他推了一把那个咬着拳头发抖的女孩子,“还不快点,不想看看自己跟目标的差距吗?!”

杰克眼看着奈布在感应到有入侵者的瞬间做出了惊人的反应,他的眼睛红光一闪,特雷西的机器人在还没有靠近奈布时就被奈布甩出的钛合金刀自眼球刺穿了芯片。自爆系统立刻启动,爆炸产生浓烟让观看台里的人都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待浓烟散去,诺森鼓起掌来,所有人都被惊艳到了。所有的飞刃汇聚出的盾让奈布抵抗了几乎所有伤害。“真不愧是杀戮者!”大家感叹着,只有特雷西在为她的机器人落眼泪。



“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杰克。”诺森突然变了脸色,他一把揪起已经欲哭无泪的杰克,脸色狰狞“既然你的小奈布回不来了,这一次就拿你的命做筹码吧!愿意合作,为我们效力,你就可以活下去,俸禄照旧,拒绝的话,我给你一个让你心爱的机器人亲自了断你的机会。”

刚刚还在说笑的众人安静下来,上校的口气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以上校的地位,想要若无其事地抹掉一个人命不是难事。但是为了杰克这样一个公认的交流障碍,上校也够拼命。“你居然还天真的想让机器人独立思考,你真的以为机器人可以有感情吗?现在他的主人是我不是你,我可以用私藏违禁危险芯片的罪名处死你!你以为他会记得你吗?!”

“我拒绝。”杰克没有去理会流着眼泪摇着他肩膀让他清醒一点的女孩,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念头。“活着 真没意思,连最信任的机器都是被人利用来要挟我的。”杰克很平静,再多的悲伤都没有任何意义,他从来就没有害怕过死亡,从他决定与世人眼中冰冷的机械共度一生那一刻开始。

上校的嘴角开始抽搐,诺森抓着头发狠命地揪着,他气急败坏,打开了试验场的防弹门,把杰克推了进去。杰克摔在地上,沉重的镣铐已经剥夺了他最后逃命的权利。“杀戮者,给我折磨死他,折磨死他!”

脚步声走近,杰克抬起头,血红的眼睛里面他再也看不到曾经那个可爱的奈布的半分温柔。“没关系,在我最后的时光里陪着我吧。”



特雷西哭喊着拍打着玻璃,其余的机械师们也纷纷替杰克求情。诺森咬着牙不松,他坚决要杰克后悔招惹自己这个狠角色,哪怕让杰克去死。





奈布的系统里面接收到的是来自诺森的折磨致死的命令,他小臂里的飞刃已经蓄势待发。但是就在他与杰克对视的一刹那,他的系统开始混乱。“杰克现在很伤心,如果你选择拥抱他,他十成概率会开心起来。杰克现在很失望,如果你选择呼唤他的名字,他会有十成概率开心起来。”AB区的操控中枢飞速发热,他剧烈颤抖,他想起来自诺森的命令,他不得不执行!但是他又想拥面前这个叫杰克的男人,尽管他已经忘记杰克是谁!

左臂的刀子已经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奈布摇摇晃晃地努力站稳,他委屈地看着杰克,只恨机械是不会掉泪的。“杰克……”他僵硬的张开嘴,蓝色的电流贯穿在他的右臂,奈布用半废掉的左臂扯断了右臂。“没得到你的允许,我使用这些东西了……对不起……”

已经滋生到每个零件里的感情让丢失了记忆芯片的钢铁制品用一只胳膊拥抱了给予他二次生命的人,“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

在诺森眼里,这无非是跳梁小丑的最后表演,他握住监控装置,藏在奈布右眼球里的微型炸弹已经开始读秒。杰克第一次感觉到无计可施,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无底的绝望,他搂着奈布的脖子痛哭,他怎么能让一切好起来?!

但是奈布这一次把他推开了,那种前所未有的惊慌是机器人不该有的畏惧感。奈布疯狂撞击着防弹玻璃门,但是徒劳的只能留下一点点划痕。奈布的左臂已经支离破碎,他看着一无所知的杰克,捂住了自己的右眼。

“对不起,杰克。”他攥紧手指把那人造眼球抠出金属眼眶,面目可怖,但是他没有办法。“自爆将在三十秒后开始,范围伤害会波及杰克生命安全,杰克九成概率死亡,如果选择用钛金合金覆盖减缓冲击,杰克生还概率升至六成,杰克九成概率会生气。”奈布听见系统的最后警告,他退到了离杰克尽可能远的地方,在看到杰克试图靠近时喊到“别过来!”

杰克拖着镣铐,他第一次听到奈布命令自己。



奈布把眼球握在手心,然后慢慢蜷缩起身子。他不敢看杰克,他怕看见杰克生气。

“十,九 ,八……”

他闭着仅剩的一只眼睛,有电流在他身上缠绕;

“七,六,五,四……”

他听见杰克喊他的名字,黯淡无光的蓝色眼睛睁开,他看见杰克在哭;

“三,二,一……”

爆炸的火光不亚于特雷西的机器人自爆程度,甚至防弹玻璃门都在颤抖!




“杰克,你一定要在那六成……”




这是机械史上的奇迹。第一个违抗命令的人形兵器。保护了主人牺牲了自己的机器人。懂得人性的机器人……





杰克睁开眼睛,已经是三周以后。他左眼模糊了许久才看清医院洁白的天花板,右眼前却浮现出显示屏,分析了他所处病房里的空气质量以及坐在他身边的人类女性。“特雷西·列兹尼克,机械工程师,尚未发现危险系数。”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杰克先生?”特雷西小心翼翼地询问“比如您是否能活动您的左臂……还有您的心脏感觉如何?右眼看起来还算适应吗?”

杰克把左手放在眼前,已经是一条完整的机械手臂,他摸摸自己的胸口,再也没有血肉的心脏。“我还算是一个人吗?”杰克右眼没有像左眼一样流出眼泪。“发生了什么……奈布……奈布……”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杰克先生。您当然是一个人,只不过不是完整的而已。我已经尽力用金属代替了,至于诺森上校,他已经被关入军事法庭……对不起,学长,我做不到像您那么优秀,请别嫌弃。”特雷西小声啜泣,女孩子一看到杰克那样神伤的样子也忍不住哭起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杰克知道有些失去了的,就是永远的擦肩而过了,他的爸爸,他的妈妈,他的奈布。“你已经很棒了,女孩……抱歉我不擅长交流……你一定是……你父母的骄傲……”





脆弱和坚强都会超乎想象,明明脆弱的时常泪流满面,却又咬着牙接受变故带来的一切。“我就是怪胎,一个坚信机械也拥有感情的怪胎。”不能一起白首,也能天各一方。





这里AMNH,感谢愿意看到这里的各位,感谢。

是一个刀,角色死亡有。杰克佣兵,不是大猪蹄子和奶狗。“我一直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是说不出口的爱。

“我不喜欢跟人交流,因为他们都说我是怪胎……只因为我不喜欢跟他们交流。我知道这很矛盾,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面对一个人该怎么跟他们聊起有趣的话题。”


“你的语言表达能力并没有问题,精神方面也很正常。所以杰克,有些时候,就把那些让你不愉快的言语屏蔽掉,这样你会好受些。”心理医生把老花镜摘下,他满脸的皱纹写着岁月的痕迹,拍拍面前这个年轻人的肩,语重心长,“杰克,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才,单看你的学术成就,只要你能稍微克服一下与人接触的障碍,你的前途就无法估量。”


“我不在乎什么成就,”杰克低着头,他捏着衣袖,从破窗子透进来的湿湿的凉风钻进他的衣领,下雨了,晚秋的冷雨。“我不适合那里,那种地方让我感觉窒息。我宁愿跟一群花草说话,宁愿跟一堆钢铁说话……能让我正常交流的人,恐怕只有您了。”


“孩子,这样不行。”老医生把水壶丢在火炉上,眼睛里面映射着火焰橘红色的光。他裹着毛毯仰靠在椅背上,“钢铁怎么会有感情呢?有血有肉的高级生物才拥有感情,所以花花草草也不能体会你的感受。”


几块炭被丢进火炉,杰克搓着手心顺便用铁钩捅了捅发红的炭堆。“先生,为什么还用火炉呢,这已经很过时了。”他苍白的脸被火光照亮,暖意带着力量,让那苍白染上了氤氲的红。


“很暖和啊,这不就够了吗?”老人笑了,他拍拍杰克的头“达到目的了不就够了吗?”








成绩一直优异,在机械方面尤其擅长,明明是所有老师眼里的优质学生,却根本不愿意跟人交流。宁可抱着一堆零件捣鼓一天也不肯离开工作台给一个追求他的女孩开一下房门;宁可去脏乱的金属店淘选部件也不愿意和所谓的哥们去花天酒地;别人好心给介绍了漂亮姑娘在酒吧见面,他毫不情愿地赴约时居然带着扳手与螺丝刀,在姑娘带着诡异的神色看菜单时他还是没忍住掏出口袋里的机械零件摆弄……说他是天才无人否决,叫他是怪胎全员赞同。










杰克撑着伞在街上走,他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心里居然是说不出的难受。“他们太复杂了,我不能看透,不能像机械一样随意拆卸重组,不能允许我把他们的每一个零件搞明白。”人会说谎,会欺骗利用陷害,机械不会,所以怎么看,这钢铁制成的冰冷冷的东西也比人可爱啊。天是灰色的,银光闪烁是雨点砸下来,温度就是那么巧合,是不够让雨化雪的温度。明明已经很冷了啊,初冬的恶意已经压制不住本性地宣誓着这个冬天将会带走数不清流浪汉的生命。“信箱里一定又会有很多邀请函吧……”杰克感觉头疼,黑伞下呼出白色的烟。


前面应该是一个人。杰克本能的站住了,他在犹豫要不要在周围转一转,因为那个人正好堵在窄路的正中间,似乎并不打算离开的样子,而杰克不想跟他做任何交流。“真的很冷啊,哪怕有一个火炉也好。”杰克居然想念起奥尔菲斯医生破烂透风的房间里那个古旧的火炉来。“不过他是在地上睡着了吗?”直觉让杰克走上前去,微弱的电流滋滋地缠绕在那人的手臂,没有任何呼吸,没有生命的迹象,破碎的左脸脸皮下面露出的精密零件让杰克意识到,这是一个机器人。


莫名其妙就感觉很兴奋。杰克拍拍那个机器人,然后把伞丢在地上费力地把它扛在肩上。很重,重的让杰克呼吸都变得不容易,冷风灌进他的肺,他却在情不自禁地笑,哪怕牙齿都在打战,他也没松开已经冻得通红的手。








多美的一个人。杰克由衷感慨,看着工作台上静静躺着的机器,杰克怜惜地抚摸着它并不完美的躯体。它被重创过,左脸几乎被毁,连人造的眼球都碎在了机械的眼眶里,电液腐蚀了电路板,烧毁了部分中枢。左臂几乎是从内到外的破碎,甚至已经无法分离五指。“看这痕迹,它像是被车轮碾压了一遭。”杰克小心翼翼托起那只手臂,然后在足足观察犹豫了一个小时后才摇摇头决定直接拆掉,毕竟那种程度的损伤已经无法修复了。


双腿膝盖以下部分也几乎作废,所以它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杰克轻轻活动着那可怜兮兮的机械膝盖,吱吱呀呀的声音让他心疼。“我会让你重新站起来的,相信我,我可以。”


当杰克测量相对来说比较完整的右臂时,他看见机械右臂上有按钮,按钮已经漏电,蓝色电流叫嚣着提醒杰克它的存在。按下去,下一秒,杰克就目瞪口呆地看着刚刚还是手臂的机械变成了黑洞洞的枪口。是真家伙,可以要人命的真家伙。与此同时手肘部位也弹出一把造型夸张的弯刀来,居然是冷热兵器结合吗?杰克暗暗赞叹着这天才的创造,又好奇地顶着冷汗寻找其他按钮。每一个小机关都有不同的用处,杰克已经明白这个浑身上下都是武器的家伙是正正宗宗的人形兵器。他打开机械后脑取出机器人已经被强行摧毁的记忆芯片,唯一能解读出的只是这个机器人的代号——杀戮者 奈布·萨贝达。


“杀戮者……”杰克后退几步,“他们给你一个这么冷酷的名字,你会难过吗?”他把这个叫做萨贝达的机器人左臂拆卸下来,变形的弹夹和几个残存的弹壳叮叮当当地掉在地板上。杰克深呼吸着把零碎的螺丝一枚枚摆在桌子上,然后随着最后一个螺丝的拆卸完毕,一把弯刀也随之掉下。已经大汗淋漓,房间里面灯光很暗。杰克搓搓眼睛打开了电灯,他把那条破碎手臂里的零件全部挑了出来,并根据金属种类一点点分出了各个部位。很强大的设计,但是美中仍有不足。


他计算着各个部件的重量,然后在图纸上绘制着他独特的改造创意。如果这种能力与热情他愿意贡献给社会或是军队,他一定飞黄腾达,可惜他没有。


杰克喜欢萨贝达手臂里弹出的弯刀。虽然他对武器不是很了解,但是那两把刀真的很漂亮。比起消耗弹药过快的枪炮,冷兵器真的很实用。“所以,回收弹药很困难的话,我们就不回收。如果再把发射枪炮的后坐力损害算进去,真的是很不好看的数据。所以我就擅自把枪改成刀吧……弯刀保留的基础上,添加飞刀……飞刀要带回收装置……那样不担心损耗的话应该可以在不降低过多伤害的基础上增加战斗的持久性……”杰克自言自语着从他的藏品里拿出一块崭新的合金“钛金合金的话,持久性与硬度都很合适,那么刀形的设计要便于投掷……”


杰克一夜没睡,他花了厚厚一沓图纸,终于在他自己的想法上改造了这个叫做萨贝达的机器人。苦涩的黑咖啡让杰克想起他又该死的忘记买砂糖,他敲敲脑袋骂自己记性太差,然后皱着眉把那苦咖啡一口气喝下。“所以把热兵器部分改装成冷兵器其实完全可行,真是一个美丽的人。唔……脸的话可以修补,应该不成问题,但是他的中枢和主芯片该怎么办?”杰克捂着咖啡,隔着杯子传来的热量温暖着他的手心,把图纸摊开在桌面上,他揉揉疼痛的后颈。“怎么也要让你醒过来,否则怎么维修都是没有意义的啊。你可能不是什么能见得大众的秘密武器,但是不论怎么,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该受到这种伤害,萨贝达……我想帮你醒过来。”


被腐蚀的电路板被杰克封在密封瓶中,他犹豫再三还是把自己曾经在毕业作品获得导师大赞的自制芯片拿了出来。这个芯片饱受机械工程协会争论,在大家的记忆里已经被“销毁”了的芯片实际藏在杰克家里。特别之处在哪里?不仅仅是让机械能够存储更多资源与记忆,它还赋予了机械选择的能力,机械系统可以根据数据来计算各种概率并迅速选择最合适的那一个。这也就意味着机械可能会违背人类的指令,这是除了导师以外所有人都反对的构思。“真是抱歉,擅自把这种我也没有确定是否合适的东西给你装上。但是你的那个实在是不能用了,勉强试试……但愿可行。”


红色的眼睛睁开,视野里是昏暗的天花板,数据迅速分析面前看见的一切。


房间九平方米左右,室内光线不适合行动。有人类男性一名,身份不明,尚未感应到敌意,行动暂定。可使用部位数据暂缺,请检查四肢是否成功连接……正在启动强制活动模式……启动失败……


杰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被工作台控制住的机器人突然剧烈运作,他甚至以为芯片有问题让机器人受了刺激。“安静下来,拜托!”他抓住机器人仅剩半截的胳膊,有电流沿着他的手传到肩膀,让他感觉到痛痛的麻木。


“我在帮你,笨蛋!”杰克甩开手,他气愤的挥挥手里的扳手,“再乱动我就拆了你!”


萨贝达果然安静下来,只不过不是因为杰克的恐吓,而是新的芯片开始发挥作用。残留在它中枢的被溶解的最后一丝过往终于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似乎在温柔诉说着希望的力量,甚至柔于水又强过钢。








短暂的休眠过后就是新生,透彻的蓝眼睛睁开,杰克明白自己成功了。他第一次直接处理机器人,所以在看见萨贝达偏着脑袋看着自己时,他兴奋的先握拳原地转了几圈。“你的名字是奈布·萨贝达,我是杰克,是你的朋友,以后还要多加关照。”杰克笑的很开心,他居然一时间不知所措,那样的激动,只能摸摸奈布的脑袋。“请稍等,我尽快帮你站起来。”






人类的温度,人类的言语,人类的神色,人类的动作……奈布脑海里浮现各个数据,姓名杰克,36度左右体温,触碰了仿真毛发,正在笑,他很开心。朋友,是什么?是信赖我的,可以让我信赖的,关心我的人,是杰克……


“请稍等,虽然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是我想说这种损坏修复起来需要一些时间……所以我要好好研究一下……我一定会给你最合适的!”杰克兴致勃勃地查阅着他最喜欢的工具书,然后大脑飞速运作着考虑着给他的奈布的最好的改造。


“谢谢。”奈布不能做什么多余的动作,他的认知告诉他对于一个尽力给予自己帮助的人,一定要道谢。但是仅仅一个谢谢仿佛还不够?他的一个意念又告诉他“多说一句话可以让杰克更高兴的概率应该在九成以上。”极高的概率呢,所以奈布选择了让自己这个“朋友”更高兴。


“我信赖杰克。”他本能地说了,虽然并不明白自己所说的真正意义是什么,但是这会让杰克很开心吧?


厚重的工具书掉在地上,杰克打了一个哆嗦,不可置信,他的奈布居然适应了芯片,选择了思考!谁说机械只是冰冷的钢铁,果然机器人也会选择思考吧!“我,很开心,奈布。”杰克微笑着,忍着激动的眼泪。“我也很信赖奈布。”


第一条手臂安装到奈布身体上时,奈布中枢立刻显现了大量数据,左臂已与控制中枢连接,可以行动;大臂肘下方有钛金弯刀,中枢左侧A 1区控制;小臂内侧中型飞刀七把,中枢左侧A2 区控制,B2区回收;小臂外侧暗器型飞刀三十七把,A 2区控制,B 3区回收……


手臂回归的感觉让这个失去了记忆的曾经的人性武器感觉到了充实,奈布偏过头,他看着杰克期待的表情,系统判断对方在期待的是自己的感觉。“很……合适,感觉……很……安心。”机器人没有心,奈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说。五指灵活地伸直弯曲,他操控A1区中枢的瞬间就有一把手臂长的弯刀自手肘弹出并不客气地捅穿了杰克的实验台。


杰克一瞬间的恐惧立刻转化成了喜悦,他并没有在意实验台,因为他看见奈布正一边缓慢道歉一边把弯刀收回。“没关系,奈布。”杰克把另一只手臂搬来,他仔细地扭动螺丝,生怕出现一点点差错。“只不过,你要答应我,没有我的命令,不要使用你身上的任何武器。”


命令吗?奈布依稀记得这个词汇强硬的含义。必须照做的,用于上司与下属之间的词汇。“强大不是错,控制不住自己才是错。”杰克牵起奈布的两个手臂,他让那强大的手托住自己的脸。“你看,我是人类,是脆弱的,所以,奈布以后要保护杰克啊。”


这是使命,系统直白的告诉奈布,这不像命令那样生硬直白,却比命令更加深刻隆重。“如果说‘奈布会保护杰克’的话杰克就会很高兴。”系统补充。


“奈布……”奈布张开嘴,他犹豫了,看见杰克的目光,他手心传来属于杰克的温度。“我会保护杰克,永远。”


“他们只想着让你进攻,可是再锐利的矛也有折损的时候。这时候你应该需要一个保护矛的盾,不用十分厚重,哪怕轻便一点也要强过没有。所以B1的中枢就让这些掺杂记忆金属的合金刀们合并吧,锋利又坚硬的盾未尝不可……”杰克满意地看着闪烁着银光的刀盾在顷刻出现,他拥抱了已经可以站立行走的奈布。“你要先保护好你自己,才能保护我。”


奈布沉默着,他的电路板开始发烫,因为一时间太多信息涌了上来。他选择性地筛选,系统给出的结果是“杰克语意不明,表层含义是要本机先自保后保他;拥抱是人类表达友好肢体接触,如果选择抱住对方有益增进彼此感情,杰克有九成以上概率会很高兴。”


奈布立刻搂住了杰克的腰,来自杰克的体温,来自杰克的曲线,他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选择闭上天蓝色的眼睛,等待着杰克的下一步动作变化。












“特雷西,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很好。”


“有什么异常立刻通知我。”


“明白。”












日子没有因为一个机器人的到来而变得有什么不同,因为杰克并没有让奈布像一个仆人一样工作。“早安,奈布……今天终于是晴天了啊。”杰克被奈布从床上拽着站到了地上,脚底传来的凉意让他打了一个激灵,他把手抽出来然后再次钻进被子里,“我再睡一会儿……就五分钟。”


“杰克在找借口不起床,可以选择让杰克继续睡觉,这样杰克有七成以上概率会很开心。”来自奈布系统的建议第一次没有被采纳,奈布居然再次把杰克的被子掀了起来。“这是第七个五分钟了,杰克。”他紧张地观察着杰克的神色,他怕杰克发怒。


“杰克喜欢黄油面包,如果杰克愿意起床,我做……我会。”奈布顶着杰克发愣的眼睛,他并没有检测到杰克的愤怒情绪值变化。


“奈布,你为什么要慌?”杰克揉揉眼睛,他敲着奈布的脑袋,把昏昏的脑袋抵在奈布坚实的肩膀。“我起床了,我在等你的面包。”


虽然已经完美地按照教程去做,奈布的电路板已经烫的不可收拾,因为他根本掌握不好这料理的分寸。杰克好奇地凑过来时却被满身面粉的奈布拦在了厨房外。“不能让杰克看到。”奈布这样想着,杰克却笑了,他笑出了眼泪,然后笑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变成了低低的啜泣。


搞懂人类的想法对于一个机器来说是一件比登天还要难的事情。他们永远都不会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在喜笑颜开的人会在一刹那潸然泪下。或许人类也不明白吧?


奈布手足无策,他的系统不能给出任何对应措施,哪怕各占五成概率的选择都没有。他眼睁睁看着杰克独自蹲在原地落泪,他多想看见杰克的心啊!系统曾经提及过让心温暖起来,但是他该怎么做?!奈布僵硬地蹲在杰克面前,他想起了杰克的拥抱。让自己的体温温暖杰克吧……奈布缓慢的把手臂张开,他郑重其事地扶住了杰克的肩,然后慢慢搂住了杰克。他能感应到杰克的心跳,杰克的心率在加快,杰克顺着脸颊淌下来的泪水打湿了奈布的肩。“哭泣是人类内心脆弱的体现,如果能说些合适的话,杰克会很开心。”系统终于恢复了正常,奈布一顿,他并没有接收到来自系统的更多提议。什么是合适的话?他的系统只是一遍遍的重复“哭泣是人类内心脆弱的体现,如果能说些合适的话,杰克会很开心……”


“别哭……有我在。”奈布迟钝的说,他小心翼翼,然后又说“一切,会好起来。”










“特雷西,最近怎么不汇报情况了?最近那边怎么样?”


“嗯……应该说是,很好……”


“……我不希望你有所隐瞒,这对你没好处。”


“我明白。”












“最近居然没有收到你的来信,要不是听威廉说你前两天去校区申请了一块新的锻钢,我还以为你小子想不开去见上帝了。说说吧,有什么事情让你感觉到开心的?你小子真的是一点都藏不住事情,别拿那种眼神看我,笑脸都快飞到天上了,看来我真得教教你怎么隐藏情绪了。”老医生在火炉里丢了一块碳,他顺手递给杰克一杯咖啡“来,温的,暖暖胃。”


“谢谢……”杰克捂住杯子,他笑着凝视着那橘红色的火焰“我有一个朋友,我的第一个朋友,一个机器人朋友。”他眼睛里面泪花含蓄“您能体会吗?他们都说您是一个能够站在另一个人角度设身处地替别人感想的伟大的人……请您想象一下……自从十二岁我的父亲死在一场战争中,母亲再也没有回过家,我从一个幸福的孩子变成战争的孤儿。他们嘲笑我,他们欺负我,我靠着贫困补给活到现在,在公费学院获得学历,我对人没有任何感觉,我眼里他们不如一个机器。”杰克的眼泪终于滴下来,砸在咖啡杯里。“我只是太依赖那种可以把自己完全投入到机械世界不用去管外人言论的感觉了,我其实很害怕孤独的。我有了我的第一个朋友,先生,他在我失去双亲后给了我家一样的感觉!我尊敬您,但是我依赖他!他告诉我,他会在我身边,他告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他拥抱我,在我哭泣的时候!”


虽然觉得这一切都不可能,但是老医生还是摸摸杰克的头“恭喜你,杰克,这也许就是上帝对你的眷顾。”他叹口气,他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一个与人交流困难还有严重臆想症的天才。“珍惜他吧,他是上帝遗落到人间给你的礼物。”


“欢迎回来,杰克。”奈布辨别出杰克的脚步声,他打开了房门。


“我回来了,天使。”杰克笑了,他已经闻到了餐桌上饭菜的味道,已经不知多少年都消失在他生活中的,爱的味道。


他再也不用皱着眉头喝苦咖啡,因为在超市里会有人把砂糖与奶精放进购物车;再也不用随便糊弄自己脆弱的胃,因为有人愿意费劲去用系统精密计算测度给他料理营养均衡的三餐;再也不用一个人在雪天独自沉默,因为有人一直在他身边,为的那个诺言,一直都在,一切都会好起来。










“差不多了,特雷西,你可以回来了。”


“可是……”


“你这样优柔寡断还想超越杰克吗?”


“我……学长他……”


“你知道杀戮者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但是诺森上校……我还是做不到。”


“没时间听你解释了,你先撤离。”


“明白,诺森上校。”










曾经有个公认的天才,对于机械的设计与改造有着绝伦的天赋。但是他拒绝为军队效力,哪怕巨额的收入会让他衣食无忧。识时务者大有人在,他们集体研究制造的第一个人形兵器在多次实战中疏漏满满,拿着公饷不出成果注定行不通,他们把赌局扔在了这个天才身上。明白他对于机械的喜爱与珍惜,他们大胆的把那人形兵器中枢芯片强行破坏,眼看着杀戮者在实验仓里发疯般损折着弹药后无情地砸烂它的四肢并用微型注入器在它的眼球里注射了监视装置。这一切的监控录像都交给了特雷西,她日夜看着奈布眼中的一切,她数不清自己落泪了多少回。这是奇迹,她明白,杰克学长创造了奇迹,他让一部只会破坏的机器拥有了灵魂。杰克是她永远无法超越的人。


特雷西捂着嘴,她不想让自己哭出声音。那么多的军队全副武装,他们围在杰克的家门外面。她已经监控到杀戮者奈布的躁动,敏锐的杀戮者已经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杰克,有坏人来了,很多。”


杰克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从来都不让别人揣测自己内心,他也不愿意揣测别人。当手持武器的军队重进家门时,杰克已经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带走!”诺森命令着,与此同时奈布手臂里两把弯刀已经警告着军队不要轻举妄动。诺森看着那造型精致完美的弯刀,满意地大声狂笑,“两个都带走,人别给我搞死了!”


“检测到威胁杰克生命体,建议消除威胁,杰克三成概率会很开心。”奈布的系统在发出警告,而就在他要把刀插进一个士兵的脖子时,却听到了杰克的阻止“住手!我没有要你使用那个!”


杰克不喜欢揣测人心,因为他发现,越是努力发掘,越是深不见底,越是如坠深渊。他屏蔽这种揣测,不代表他不会。杰克已经明白了奈布的身份,他瞬间就明白了自己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有人把他的手拷住,他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奈布就在眼前,但是他还是咬着牙喊“我没事!你收起刀!”


不愧是杰克。诺森想着,他挑起眉毛挑衅一般看着奈布,又在奈布看似愤怒的神色里看到了端倪。“这个机器人,在仇视我。”他意识到了,他感觉到冷汗沁出额头。鹰一样的眼睛盯着杰克,他命令道“还不快强制关机?需要我动手吗?”奈布已经挥起拳头准备打过来,诺森一脸冷汗看着停在自己鼻尖不到十厘米的机械拳头,拳风带着寒意。杰克的命令让杀戮者强制关机,否则他不敢想象那一拳头会不会把自己鼻梁打碎。打赌都在冒险,他装作冷静转身一挥手道“带走!”










“如果你同意为我们批量研发这种机器人,我同意让杀戮者成为你的专属物。”诺森假笑着坐在牢笼外面,他想让杰克聪明点,毕竟一个完美的人形兵器不是谁都能复制出来的。


“顺便一提,我也不会让机械研发协会知道你那个机器人脑子里放的芯片非法保留……如果我没猜错,那个玩意早就该被销毁了吧?”


杰克恨自己早该意识到一个半报废的战斗型机器人怎么就好巧不巧地被丢在自己家门外,他又心疼奈布凭什么遭到那样残忍的对待。好想一直待在奈布身边,自己是给他新生的人,他是给自己带来温暖与爱的存在。可是让自己一度堕落进冰冷与残酷的正是战争,难道要他为战争工作吗?


杰克一直在沉默,诺森已经很不耐烦。这时特雷西敲开了审讯室的门。“上校,那个芯片的缘故,杀戮者不配合我们拆卸研究。”


诺森眼睛透过镜片瞄着杰克的神色,他随便的回复“那还犹豫什么,废了那芯片。”


芯片报废,意味着机器人所有记忆与认知都会抹消,那么管他奈布·萨贝达还是其他机器人,都将只是一个机器,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机器。


“不要!”杰克大吼着站起来,手脚的镣铐哗啦作响,他被狱警压在椅子上,但是依旧抻着脖子大声喊到“不可以,不可以!”


让杰克崩溃到这种地步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个成就了,诺森拍拍手道,“换一个新的人形兵器芯片进去,别磨蹭。”他催促着站在原地犹豫不决的特雷西道“还不快去!”然后,他漫不经心地转过身看着已经声嘶力竭的杰克,皱着眉笑到“吵死了,一起带过去,看成效。”


当杰克被拖拽着来到实验场观看台时,他眼中的奈布已经变成了杀戮机器。奈布脚边全都是报废的机器,一些机械师们正在啧啧称奇。“特雷西,把你的实验品放进去。”诺森命令,他推了一把那个咬着拳头发抖的女孩子,“还不快点,不想看看自己跟目标的差距吗?!”


杰克眼看着奈布在感应到有入侵者的瞬间做出了惊人的反应,他的眼睛红光一闪,特雷西的机器人在还没有靠近奈布时就被奈布甩出的钛合金刀自眼球刺穿了芯片。自爆系统立刻启动,爆炸产生浓烟让观看台里的人都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待浓烟散去,诺森鼓起掌来,所有人都被惊艳到了。所有的飞刃汇聚出的盾让奈布抵抗了几乎所有伤害。“真不愧是杀戮者!”大家感叹着,只有特雷西在为她的机器人落眼泪。






“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杰克。”诺森突然变了脸色,他一把揪起已经欲哭无泪的杰克,脸色狰狞“既然你的小奈布回不来了,这一次就拿你的命做筹码吧!愿意合作,为我们效力,你就可以活下去,俸禄照旧,拒绝的话,我给你一个让你心爱的机器人亲自了断你的机会。”


刚刚还在说笑的众人安静下来,上校的口气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以上校的地位,想要若无其事地抹掉一个人命不是难事。但是为了杰克这样一个公认的交流障碍,上校也够拼命。“你居然还天真的想让机器人独立思考,你真的以为机器人可以有感情吗?现在他的主人是我不是你,我可以用私藏违禁危险芯片的罪名处死你!你以为他会记得你吗?!”


“我拒绝。”杰克没有去理会流着眼泪摇着他肩膀让他清醒一点的女孩,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念头。“活着 真没意思,连最信任的机器都是被人利用来要挟我的。”杰克很平静,再多的悲伤都没有任何意义,他从来就没有害怕过死亡,从他决定与世人眼中冰冷的机械共度一生那一刻开始。


上校的嘴角开始抽搐,诺森抓着头发狠命地揪着,他气急败坏,打开了试验场的防弹门,把杰克推了进去。杰克摔在地上,沉重的镣铐已经剥夺了他最后逃命的权利。“杀戮者,给我折磨死他,折磨死他!”


脚步声走近,杰克抬起头,血红的眼睛里面他再也看不到曾经那个可爱的奈布的半分温柔。“没关系,在我最后的时光里陪着我吧。”






特雷西哭喊着拍打着玻璃,其余的机械师们也纷纷替杰克求情。诺森咬着牙不松,他坚决要杰克后悔招惹自己这个狠角色,哪怕让杰克去死。










奈布的系统里面接收到的是来自诺森的折磨致死的命令,他小臂里的飞刃已经蓄势待发。但是就在他与杰克对视的一刹那,他的系统开始混乱。“杰克现在很伤心,如果你选择拥抱他,他十成概率会开心起来。杰克现在很失望,如果你选择呼唤他的名字,他会有十成概率开心起来。”AB区的操控中枢飞速发热,他剧烈颤抖,他想起来自诺森的命令,他不得不执行!但是他又想拥面前这个叫杰克的男人,尽管他已经忘记杰克是谁!


左臂的刀子已经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奈布摇摇晃晃地努力站稳,他委屈地看着杰克,只恨机械是不会掉泪的。“杰克……”他僵硬的张开嘴,蓝色的电流贯穿在他的右臂,奈布用半废掉的左臂扯断了右臂。“没得到你的允许,我使用这些东西了……对不起……”


已经滋生到每个零件里的感情让丢失了记忆芯片的钢铁制品用一只胳膊拥抱了给予他二次生命的人,“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


在诺森眼里,这无非是跳梁小丑的最后表演,他握住监控装置,藏在奈布右眼球里的微型炸弹已经开始读秒。杰克第一次感觉到无计可施,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无底的绝望,他搂着奈布的脖子痛哭,他怎么能让一切好起来?!


但是奈布这一次把他推开了,那种前所未有的惊慌是机器人不该有的畏惧感。奈布疯狂撞击着防弹玻璃门,但是徒劳的只能留下一点点划痕。奈布的左臂已经支离破碎,他看着一无所知的杰克,捂住了自己的右眼。


“对不起,杰克。”他攥紧手指把那人造眼球抠出金属眼眶,面目可怖,但是他没有办法。“自爆将在三十秒后开始,范围伤害会波及杰克生命安全,杰克九成概率死亡,如果选择用钛金合金覆盖减缓冲击,杰克生还概率升至六成,杰克九成概率会生气。”奈布听见系统的最后警告,他退到了离杰克尽可能远的地方,在看到杰克试图靠近时喊到“别过来!”


杰克拖着镣铐,他第一次听到奈布命令自己。






奈布把眼球握在手心,然后慢慢蜷缩起身子。他不敢看杰克,他怕看见杰克生气。


“十,九 ,八……”


他闭着仅剩的一只眼睛,有电流在他身上缠绕;


“七,六,五,四……”


他听见杰克喊他的名字,黯淡无光的蓝色眼睛睁开,他看见杰克在哭;


“三,二,一……”


爆炸的火光不亚于特雷西的机器人自爆程度,甚至防弹玻璃门都在颤抖!








“杰克,你一定要在那六成……”








这是机械史上的奇迹。第一个违抗命令的人形兵器。保护了主人牺牲了自己的机器人。懂得人性的机器人……










杰克睁开眼睛,已经是三周以后。他左眼模糊了许久才看清医院洁白的天花板,右眼前却浮现出显示屏,分析了他所处病房里的空气质量以及坐在他身边的人类女性。“特雷西·列兹尼克,机械工程师,尚未发现危险系数。”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杰克先生?”特雷西小心翼翼地询问“比如您是否能活动您的左臂……还有您的心脏感觉如何?右眼看起来还算适应吗?”


杰克把左手放在眼前,已经是一条完整的机械手臂,他摸摸自己的胸口,再也没有血肉的心脏。“我还算是一个人吗?”杰克右眼没有像左眼一样流出眼泪。“发生了什么……奈布……奈布……”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杰克先生。您当然是一个人,只不过不是完整的而已。我已经尽力用金属代替了,至于诺森上校,他已经被关入军事法庭……对不起,学长,我做不到像您那么优秀,请别嫌弃。”特雷西小声啜泣,女孩子一看到杰克那样神伤的样子也忍不住哭起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杰克知道有些失去了的,就是永远的擦肩而过了,他的爸爸,他的妈妈,他的奈布。“你已经很棒了,女孩……抱歉我不擅长交流……你一定是……你父母的骄傲……”










脆弱和坚强都会超乎想象,明明脆弱的时常泪流满面,却又咬着牙接受变故带来的一切。“我就是怪胎,一个坚信机械也拥有感情的怪胎。”不能一起白首,也能天各一方。










这里AMNH,感谢愿意看到这里的各位,感谢。



怀疑人生进行式的櫛王梓

【佣杰】乌洛波罗斯

短打


是很俗套的轮回梗,比较偏意识的东西,但也不是什么很深奥的东西,毕竟我的文笔就那样哈哈哈


应该算是BE(或者Sad End?)


来补充个,这文我是loop “死在旋转公寓”这首纯音乐 写的,我要大力推这歌! 致郁!!


「先生,你好。不知为何,我觉得我深爱着你,纵使这是我们的初次见面。」


开膛手的爪刃在佣兵的胸膛划下了三道巨痕,破烂飘扬的布料能窥视到内里外翻的皮肉,鲜红的血液将衣服浸染成暗红一片。开膛手摔去了刀刃上的红血,他握着自己的手腕旋转放松。那名已然吃下一击伤害的佣兵,只是捂紧胸口上狰狞的伤口,全然没有要逃跑的意思,他那真挚的笑...

短打


是很俗套的轮回梗,比较偏意识的东西,但也不是什么很深奥的东西,毕竟我的文笔就那样哈哈哈


应该算是BE(或者Sad End?)


来补充个,这文我是loop “死在旋转公寓”这首纯音乐 写的,我要大力推这歌! 致郁!!




「先生,你好。不知为何,我觉得我深爱着你,纵使这是我们的初次见面。」


开膛手的爪刃在佣兵的胸膛划下了三道巨痕,破烂飘扬的布料能窥视到内里外翻的皮肉,鲜红的血液将衣服浸染成暗红一片。开膛手摔去了刀刃上的红血,他握着自己的手腕旋转放松。那名已然吃下一击伤害的佣兵,只是捂紧胸口上狰狞的伤口,全然没有要逃跑的意思,他那真挚的笑看起来就像他爱着这位骨架子的开膛手一样。


「我爱你,杰克。」


佣兵扯开嘴角笑起时,紧紧缝在边角上的缝线扯磨着他的嘴角,赤红的鲜血渗进灰白的线中,流下细细的血丝。


「嗯。」


反射着寒光的利刃朝着自己的脸袭来,佣兵保持着他的微笑,在他陷入黑暗之中时,他只记得自己紧紧抱住了开膛手。


他真的爱着开膛手杰克。




游戏结束了,开膛手仰天叹出一声,他伸出一指用嵌在指肉上的刀刃戳弄躺在地上变成一团零散棉花外露的人偶娃娃。


为了固定进指头的刃片在尾端削磨成细长的刀柄,强行吃进神经密集的指肉内,疼痛总是不分时段随着他的指头活动而击上他的大脑,然而本应最痛苦的指肉却紧紧咬住刺进腹肉,切断神经的刃片,在每晚的护理中,随着指刃的强行拔出,将指肉搅弄得血肉模糊——却心甘情愿。


开膛手并不是第一次见佣兵的,从那位佣兵进入庄园起,他们几乎每三场游戏就会见一次面,更别提后来那佣兵总是在游戏外私下去找他,那副细心认真,小心翼翼地为他换上新的纱布的模样,数万次来都不曾变过。


他知道的,这个不见天日,被时间与世界所抛弃的阴暗庄园里没有流动的时间,只有破碎凌乱的时间碎片,他们迷失于时间洪流之外,被宇宙拒绝。这便是这个庄园的法则,没有时间的观念,没有日子的观念,于佣兵而言,睡醒后便是新的一天开始。


全新的一天,全新的一生。


他隐约知道,佣兵在睡醒后如同被人按下重设键的机械,除了自己的名字身份外,他总会忘记开膛手。但他总有一件铭记于心的事,开膛手毫不怀疑,哪天这位廓尔喀佣兵忘了自己是谁,仍会记得他爱着开膛手杰克。


噗嗤


染着红血的尖刃刺进了人偶娃娃的脸颊。本应腐烂的心脏发出了难受的信号,空虚与失落包围着他,甚至比手上的指刃碾磨指肉更要难受。


如果说佣兵忘记的是开膛手,那开膛手又忘记了什么呢?要不然,这颗虚假的枯朽的心脏为何会如此难受,就像某团无形的东西哽在喉间无法吐出,最后飘升到鼻头,眼眶,酸涩得几乎要落泪。


说到底,他是否真的忘记了什么东西呢?就连这一点,他都遗忘了。


在这个衔尾蛇般的血腥庄园中,开膛手到底还记得些什么。





那个佣兵手里捧着大束的红玫瑰,当开膛手回到监管者的大宅前时,退下兜帽的佣兵单膝跪在地上,左手捧着玫瑰,右手伸出期待着开膛手握上,他碧绿的眼瞳内满是期许,闪烁着耀眼的光茫——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嘶声力竭地讯说着爱意,从他的碧瞳,弯起的眼角,上扬的唇线,泛起红晕的双颊,每一处都在呼喊着他的爱。


开膛手面具下的脸满是冷漠,不知为何他抿紧了双唇——他是否忘记了某样重要的东西?他的内心这样询问着自己,腐烂死去的心脏似乎正微微地跳动着,比狩猎那些下水道的小老鼠们更强烈,无法抑制的某样东西正在内心复苏着——那到底是什么?开膛手有些犹疑地将手——当然是没有爪刃的右手——轻轻搭到佣兵布满厚茧的手上。


过于高兴的佣兵握紧开膛手那冰冷的手,他扯下了对方,开膛手不禁弯腰踉跄一步,温热的双唇吻在他惨白的面具上,让他产生了一种感受到对方热度的错觉。


他本应挥动他的利爪,将眼前的老鼠开膛破肚,那是源自于体内本能的冲动,他应该把大宅前弄得血肉模糊,将佣兵的头挂到大宅的顶端,然后竭斯底里,无法控制地大笑一整晚,那会使他感到欢悦才对。


不,不,脑海中顺应着心脏跳动的错觉而发出了叫喊,每一下虚假的脉跃都在嘶叫着,不要杀了他,不!





开膛手将佣兵请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沏了上等的红茶,闪着琥珀光泽的褐液散发着清香的味道,火红的玫瑰在阴暗清冷的天空下显得异常艳丽,发出腐败腥臭的铁锈味。


第数万次,他为带着盈盈笑意的佣兵沏茶,第数万次,他接过佣兵送给他的讯着爱的玫瑰,用庄园不变的扭曲枯木、灰黑的花园以及阴冷的天空做衬,第……——他似乎明白了佣兵所说的爱。


开膛手杰克,他懂爱。


他伸出带着尖甲的右手抚上佣兵带着微小伤痕的脸颊,用拇指摩挲贯穿血肉的缝线。在战场上英勇擅战,如同恶鬼的廓尔喀士兵温柔地握住那只异常巨大的指尖,故意在掌背上吻后发出清响啵的一声,然后看见开膛手困扰地歪过头。佣兵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喜悦,双瞳笑成了月牙状,他双手捧过开膛手毫无血色的手掌,虔诚地落下一个个的吻。


懂了爱的开膛手无法停止颤抖,从没想到那双空洞的眼窝里竟能流出泪水,他们隔着冰冷的面具亲吻,世界仿佛从此而寂静无声,万物皆尽,只余下这一零点的吻。


新的一天,新的一生,佣兵便会忘记开膛手,即使他仍然爱着开膛手,但他仍是会忘记他。


这会是他所遗忘的事情吗?


——第数万次爱上佣兵。






开膛手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沏茶、玫瑰、接吻——爱——可笑……


尖锐的刀刃刺穿了佣兵的身体,他在这只肮脏的老鼠身上开了个大洞,在抽回手时将内里温暖的内脏一并扯了出来,尖刃点在佣兵黯淡无光的双瞳之间,他嗤笑一声,用力贯穿了额骨,享受着撕裂血肉,刀刃与骨屑磨擦的噪音。


他将那瓶摆放在窗台边的玫瑰推倒,碎在外头死褐色的泥土之上。


——奈布,奈布,佣兵。肮脏的下水道老鼠。







那个总会忘记开膛手,却总爱着开膛手的佣兵。


以及记得佣兵,总会爱上佣兵,却又逐渐忘记爱的开膛手。



——遗忘之物、


——衔尾蛇、


——自我吞食者、


——莫比乌斯环、


——循环、


——永恒、


——循环…


庄园只需要无尽的杀戮,猎人、以及猎物,屠杀。

































乌洛波罗斯——





——倒回起点。

































「先生,你好。不知为何,我觉得我深爱着你,纵使这是我们的初次见面。」

氢氧化钠

【佣杰】病名为爱

*佣杰预警  自觉避雷  19世纪师生设定,历史可能有误差

*是之前投稿学园祭落选的文章,今天偶然翻到决定发出来

*灵感来源电影心之全蚀,感慨挺大的

  ——我希望,当我在战火中灼烧至焦黑的泥土之下,在数千百年后的未来,在重新盛开着玫瑰与荆棘的荒地的古老的战场下腐朽成为泥土和花草的养分之前,这个世界能够容纳像我们这样的“病人”——我们唯一的过错,只是爱——仅此而已。

     希望你一切安好,拥有一个爱你的女孩儿,拥有一个能够陪你在泰晤士河畔散心谈笑的知音,拥有一个不会再离开你的真正的爱人,再见,my love....

*佣杰预警  自觉避雷  19世纪师生设定,历史可能有误差

*是之前投稿学园祭落选的文章,今天偶然翻到决定发出来

*灵感来源电影心之全蚀,感慨挺大的

  ——我希望,当我在战火中灼烧至焦黑的泥土之下,在数千百年后的未来,在重新盛开着玫瑰与荆棘的荒地的古老的战场下腐朽成为泥土和花草的养分之前,这个世界能够容纳像我们这样的“病人”——我们唯一的过错,只是爱——仅此而已。

     希望你一切安好,拥有一个爱你的女孩儿,拥有一个能够陪你在泰晤士河畔散心谈笑的知音,拥有一个不会再离开你的真正的爱人,再见,my love.

    窗外下着雨。

   淅淅沥沥的夜雨冲刷着黑夜,冷风吹得玻璃窗哐哐作响。伦敦初秋的夜已经有了些许凉意,一场秋雨过后的气温必然又是骤降。

   锡兰红茶赤褐色的叶片在沸腾的水中起起伏伏,浓郁的茶香弥漫着整个房间。杰克将滚烫的茶水倒入珍藏的雕花陶瓷茶具,愣愣的看着窗外的夜雨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杰克拿起钢笔,沉思着望着桌面上那张满是划痕的信纸,许久又叹了口气缓缓放下。

   午夜的钟声响起,茶水近凉,杰克无奈的笑了笑,啜了一口许久未曾尝过的最喜爱的红茶。

   苦涩,却也醇厚甘甜。

    第一场遇到奈布•萨贝达,是1844年的秋天,那时年仅27岁的的杰克是伦敦大学的讲师。

   杰克负责教授油画课程,而奈布•萨贝达则恰巧修习杰克的课程。

   杰克始终记得那个下着秋雨的黄昏,夹杂着雨水的微凉的空气有如现在这般。倔强的年青人像是被激怒的野兽般凶狠的死死盯着面前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攥紧的拳头时刻准备着进攻。

   杰克皱了皱眉,停下喝止了几个人——同为讲师的同事里奥早就告诫过他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只会引火上身。好在事态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之前有人认出了这是他们的油画课讲师,一群人一哄而散。

   “老师,”萨贝达干巴巴的说,“谢谢你。”

   “为什么打架?”杰克皱眉问道。

   他记得萨贝达,他曾注意过这孩子的画——与众不同。学院曾组织过不止一次的写生活动,萨贝达的画总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相同的景色,萨贝达的画却更加干利索、画面暗淡却毫不逊色,杰克总能从中读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一些和自己的相似之处。

   “...为什么打架?”杰克重复了一遍。

   “只是一些私事。”萨贝达别过头,目光飘向更远的地方。

   雨渐渐减弱,顺着路边遮天蔽日的伦敦梧桐叶和微微破损的屋檐滴滴答答的流下,微微有些刺骨的秋风扯下泛黄的树叶拍打在潮湿积水的路面上,夕阳的余晖逐渐被云掩盖。

   杰克没再说话,在冷风中紧了紧宽大的卡其色及膝风衣转身离去。

   1844年的冬天,来自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像是一夜间席卷了整个大不列颠,伦敦迎来了少有的大雪天。厚厚的积雪覆盖了伦敦大学的道路、公寓和楼房,却始终掩盖不住躁动的心。

   杰克跺了跺鹿皮翻毛长筒靴上的积雪,推开画室的门,果不其然,一个高瘦的身影正背对着门的方向坐在画架前涂涂抹抹。

   “老师。”

   年轻人没有回头,却掩盖不住语气里的愉悦。

   “你总是这样。”杰克无奈的笑了笑,脱掉沾满白色雪花的黑色风衣顺手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这种天气还会来画室的只有您了吧。”奈布轻声笑道,伸手将蘸满红色丙烯的画笔轻点在画布上涂抹着。

   “是啊...”杰克呼出一口气,眯起了眼睛。“油画对我来说可不仅仅是谋生的工具。”

   “对我,也是如此。”萨贝达的手上用了几分力,画笔如同灵巧的鸟儿般在斑驳的画布上舞动,色调逐渐发暗至有些诡异的黑红色,奈布的表情却是带了几分兴奋和愉悦。

   杰克端着刚刚清理干净的调色盘伫立在挥笔作画的奈布身后,暗红的眸子中满是赞叹和惊艳——和一丝意外。

   画布上的,正是杰克。

   自三个月前那次意外发生之后,杰克便开始有意无意的注意起这个叫奈布•萨贝达的年轻人。也许是被他的画所吸引,也许是单纯的好奇,杰克在画画之余总会时不时的翻阅萨贝达的作业。直到有一天,杰克收到了一张画。

   是杰克自己。

   接踵而来的是一幅又一幅的油画,其中不少都可以窥见杰克的影子。随着萨贝达独特的风格逐渐凸显,杰克在这些画中找到了共鸣——边缘、异端、焦虑、挣扎,饶有兴致的杰克开始与这与众不同的孩子书信来往,杰克庆幸自己当时的决定,也许自己所追求的艺术,其实并不孤独。

   他们在泰晤士河边享受迎面而来的夹杂着河水气息的秋风,在千疮百孔的伦敦大桥上迎着夕阳放声高歌;他们曾在大本钟之下于午夜的钟声响起时十指紧扣,曾在圣保罗大教堂中为神圣而庄严的婚礼献上真挚的祝福。

   他们奔跑在伦敦的大街小巷,漫步于情侣们能够想象到的最浪漫的景色,诉说着相见恨晚的情谊,畅聊着抱负和理想。

   他们在能够激发灵感和感触的地方写生,描绘着自己眼中的世界。他们点评对方的画,欣赏和赞叹彼此画中独特的世界。

   但他们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他们可以永远的——在这美好中安逸。

   杰克转身关上门,校长室沉重的雕花木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他的手指在颤抖。

   “...他们会辞退你吗?”萨贝达打破了沉默,干巴巴的的开口道。

   杰克摇了摇头,攥紧的手指因用力而有些发青。

   “我不能拿你的未来做赌注。”杰克艰难的开口,“你很有天赋...”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不该也不会止步于此,你将成为名垂千古的画家,而这样的人...”

   杰克的声音弱了下去。

   这样的人不该是‘homosexual’——被唾弃、不光彩的、被认作病的无可救药的同性恋。

   春天——万物复苏的、给予一切生命温柔的、象征着希望的春天,21岁的奈布•萨贝达突然流下了眼泪。

   他知道,自己终将失去某些最重要的东西。

   杰克也曾幻想过他们的未来。

   他们或将功成名就,千古留名;他们或将始终只能孤芳自赏,但属于两个人的孤独从未使他们感到遗憾。

   ——但这世界不容纳他们,他们是异端,是被上帝遗弃的罪人,是无可救药的病人。

   当杰克赶到那条曾将他们的命运交织在一起的小巷时,萨贝达正把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高壮男人一脚踹到墙上。

   狭窄昏暗的小巷里一片凌乱,地上满是斑驳杂乱的血迹和拖拽的痕迹,几个人趴在肮脏的水泥地上不知死活。

   男人还在叫嚣着。

   他捂着腹部,伸手狼狈的抹去嘴角的血痕。

   他用颤抖沙哑的声音竭斯底里的诅咒着。

   他说——

   ——同性恋不得好死。

   ——你跟你妈一样,是个婊子。

   他们最后一次去伦敦大桥。

   他们迎着夕阳,太阳金色的余晖将杰克一头黑发染至金棕色,晚风夹杂着泰晤士河面上独有的潮湿水汽轻轻吹拂着他们的衣角,夕阳下金黄的的鸽子在河面盘旋着,忙碌一天的船只结束了繁忙停泊在港口。

   他们沉默着并肩缓缓向前走,谁都不愿第一个打破宁静...但这无谓的挣扎无论如何依旧无法改变他们早已注定的结局。

   ——是时候给这一切画上句号了。

   1846年夏季的伦敦热的反常,短暂而少有的晴天几乎将一切热的融化,道路两旁遮天蔽日的梧桐树叶绿的浓郁,知了不知疲倦的聒噪的叫唤着。

   地处伦敦的大英博院图书馆一如既往的人来人往,传闻中油画界难得一遇的新星在这里举办着画展,成百上千的人们顶着烈日和高温千里迢迢慕名而来,为的就是一睹这位奈布•萨贝达的旷世杰作。

   奈布•萨贝达,年仅21岁的年轻画家,以其精致而独特的风格和其画中所传达的强烈的意识而闻名于油画界,年纪轻轻便拥有过人的技术和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天赋。

   “奈布。”

   萨贝达愣了愣,缓缓扭头。

   是杰克。

   “老师?”

   意外、惊慌——更多的却是惊喜。

   再次相见的两人似乎拥有说不完的话题,小到近来的琐碎杂事,大到两人的事业和未来,萨贝达几乎忘记了自己是在人来人往的画展上,好在片刻之后两人几乎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转而找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避嫌。

   萨贝达成了名声大噪的画家,而杰克依旧是一位普通的大学讲师。

   萨贝达不再随意将画赠予别人,而杰克的画依旧是残羹冷炙。

   萨贝达开始拥有追随者和爱慕者,而杰克依旧习惯了独自踱步于泰晤士河畔。

   即便如此,杰克在萨贝达的面前也未曾有过自卑。

   ——这是绝不可能的。

   两人终究像是两条相交的线——短暂的欢愉过后,是愈来愈远的人生轨迹,再无法回头。

   杰克以为,奈布•萨贝达会一直这样骄傲而耀眼的闪烁下去。

   直到那天,奈布对他说,

   “我要回尼泊尔了。”

   1847年的初秋,远在英国的奈布•萨贝放弃学业、名望与梦想,成为了一名廓尔喀战士——如他父亲所愿。

   萨贝达没有回家乡尼泊尔,他去了印度。

   大英帝国需要一支强劲干练的精锐军队,而廓尔喀士兵就成为了大英帝国殖民主义的一把尖刀,来与印度的马拉地人、锡克人作战,镇压印度各地起义。

    这一去,也许就再也回不来了——那些回忆和梦想——以及萨贝达自己。

    那年的秋风比往年更加凛冽,22岁的奈布•萨贝达放弃了一切,坐上了去往尼泊尔的游轮。

    萨贝达离开了。

    这一次,真真正正的、永远的离开了,不留给杰克任何反悔的余地。

    但杰克没想到他们还能再次“相见”。

    当杰克努力迫使自己适应并逐渐安于浑浑噩噩的现状时,法庭的传唤像是撕破这虚伪的和平的一道惊雷般让这时的杰克突然警觉。

    杰克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杰克穿上精心准备的考究的衣服,仔细将穿旧的鹿皮长靴擦了又擦,想了想又戴上萨贝达曾在他的生日时作为礼物赠予他的羊毛围巾,而后将凌乱的黑发梳的整整齐齐,一切准备充分后起身搭乘上去往法庭的马车。

    但事情与杰克的预想有些不同。

    或者说,比那糟很多。

     杰克明白纸包不住火的道理——即使他们为此已经放弃了一切,但唯一令杰克感到庆幸的是,萨贝达已经离开了英国。

    但当高高在上的法官一言不发的将一封信扔给他时,杰克的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您和萨贝达先生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友人的范围。

    ——根据相关人员所提供的资料。

    ——我们有权怀疑您的行为已经属于同性恋的范畴。

    杰克愣愣的望着那封信。

    缩在温暖柔软的羊绒大衣里的手指此时却冰冷到微微颤抖——杰 克对于事情败露并不意外,但这封信却像是一道惊雷般狠狠击中了他——这是萨贝达的笔迹——在微微发黑但却依旧看得出精致的信封上,几个大大的花体字。

    ——杰克亲启。

    奈布•萨贝达没有去印度。

    或者说,他没能抵达印度。

    生活总是如此具有戏剧性——萨贝达乘坐的列车在还没有离开离英国仅一海之隔的挪威时,就早已被有预谋的劫车袭击,无人生还。

    受害者们的遗物被尽可能的找出,寄还给得知噩耗伤心欲绝的家属们,但萨贝达的物品连同他的信却被私自扣下。

    ——有人告发奈布•萨贝达与他的老师有着不为人知的不正当关系。是伦敦大学的在读学生——是杰克的学生、萨贝达的同学。

    越来越多的所谓的“证据”被翻出,藏在出租屋的一张又一张的杰克的画像、两人往来的成摞的书信、唯独送给自己的老师的遗书...

    嫌疑人杰克被召来了法庭。

    ——来带走遗物,和罪名。

    信封明显已经被人撕开读过,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

     杰克颤抖着抽出信封中阴满墨迹的牛皮纸,顾不上大庭广众之下便急迫的拆开仔细折过的信纸,自然注意不到法官们紧皱的眉头。

杰克亲启:

     当你收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已经永远的留在了战场上。

    请不要难过,对于我的人生,我已经很满意...曾经为爱的事物和爱过的人努力过,最后完成了父亲的心愿,作为一名战士而牺牲,我没有任何遗憾。

    父亲是尼泊尔军官,他爱上了我那英国的母亲...你一直想问这个的吧?这就是我的“私事”,也是他们总找我的麻烦的原因。

    父亲反对我学艺术,更反对我回到英国,但我遇到了你,这一切的挣扎和反抗也算有了回报...

    你对我所做的一切,这一切的影响,远远超过你的想象。你是我的老师,是我的爱人,更是我的恩人...尽管这一切无法得到的认可,但我仍旧自私的希望,你可以知道你对我的重要,希望你能够永远的记住这样的我。

    我从不认为我们有罪,也从不觉得我们得了病。

    我爱你,杰克,因为你是杰克,因为你的灵魂——很遗憾,你是男性,我们成了所谓的“同性恋”。

    我希望,当我在战火中灼烧至焦黑的泥土之下,在数千百年后的未来,在重新盛开着玫瑰与荆棘的荒地的古老的战场下腐朽成为泥土和花草的养分之前,这个世界能够容纳像我们这样的“病人”——我们唯一的过错,只是爱——仅此而已。

    希望你一切安好,拥有一个爱你的女孩儿,拥有一个能够陪你在泰晤士河畔散心谈笑的知音,拥有一个不会再离开你的真正的爱人,再见,my love.

                                                                                   爱你的

                                                                                   奈布•萨贝达

    轻轻掉在地上的信纸发出啪嚓一声轻响。

    杰克的喘息声急促起来,什么东西狠狠压在胸口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剧烈的耳鸣让他恍惚之中听不清法官的话,他抬起被泪水模糊的双眼,望着高高在上的模糊的人影,和四周冷漠的端坐着或站立着的人们,张了几次口,艰难的吐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我认罪,罪名——爱。”

    伦敦西城的一个狭小的出租屋里,一位年轻男性死于自杀。

    苏格兰场迅速封锁了现场,死者死于午夜,死因服毒。警察抵达现场时死者正安详的躺在床上,尸体已经腐烂变臭,蛆虫和苍蝇爬满已经露出白骨的躯体和明显被精心打理过的床上——这也是警方能够找到尸体的原因。

    死者生前是伦敦大学的教授,数月前因被判为同性恋而被革职,一个月以前从监狱中释放并至今一直处于无业状态。

    警方在出租屋被刻意整理的整整齐齐的的桌面上发现了一张还未封装的遍布划痕的信纸,信纸一旁放有一套摆放整齐的还残留着凝固的红茶的陶瓷茶具。

    他们在茶具上检测出了亚硝酸胺的成分。

    警方在出租屋里搜查出大量的——一种激素类药物——用于“治疗”同性恋的药物。他们在死者的身上检测出过量的已烯雌酚——但仅仅是出于治疗原因——没有人做过多的思考。

   直到他们阅读了那封信——死者的遗书。

   人们沉默了。

    这时的人们,将那一幅幅堆积在黑暗潮湿的地下室中蒙尘的油画纷纷搬出并仔细清理干净,人们惊叹于年轻的画家精湛的技艺和独特的风格,人们吹捧这位英年早逝的艺术家的所有画作,人们将他的画称作“抗争与不屈精神的代表”,人们纷纷试图解读其中的深刻的内涵和抒发的感情和分裂。

    人们说,即使是同性恋,也可以画出这样优秀的巨作。

   人们说,真可惜。

   ——真可惜,这样一个伟人却病的无可救药。

    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慎重考虑,我最终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

    我再也无法面对失去一切的生活——我失去了最珍爱的人,和我的一切。

    药物使我无法再拿起曾经寄托了一切的画笔,我的手指会止不住的颤抖,我的灵感会像死去的湖水般麻木,我的大脑会无法控制的想到被我弄丢的人。我失去了爱和梦的权利,我已经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

    对于现在的我,失去了一切的我,并未因这样的选择而感到痛苦,请不要为我而难过。唯一难以割舍的,是那些曾经付出过心血的、和他一起完成的、承载着我们共同的回忆的油画。

    很遗憾,渺小的我无力完成他的最后遗愿。

   我爱的人碰巧是男性——因此我成为了所谓的同性恋——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他是男孩——仅仅是这一点不同,我们需要活在阴影里,需要躲避着一切,躲避着我们的至亲,在黑暗的角落里默默凝望着其它情意相投的爱人受到所有人的祝贺,悄悄的为他们献上我们的祝福。

   我们病了,病的很重。

   病名,为爱。

时生
原Twitter:土管(@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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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流泥石流吖

腿梗
预测还是中长篇之类的东西(卑微)
说是战争其实不算战争
来源是做梦(天知道为什么我做梦上帝视角)
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写了,如果有太太有兴趣请务必留爪抱梗顺便发文艾特我quq
(我觉得我大纲都差不多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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