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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托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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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逢

与你一同仰望的朝霞 EP.7 歌姬的委托

依旧很穷的老师为了定制戒指而重新开始接受佣兵委托,多洛缇雅适时伸出了援手。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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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7 歌姬的委托


多洛缇雅有很多朋友。若有闲暇,她会精心打扮一番前往朋友的住处探望。

这一次她拜访的朋友住在郊外,归程的时候,在离安巴尔有一段距离的野外,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来的时候,车夫跟她说起过这附近近来有山贼出没,官方似乎还没有派兵过来清除贼匪,所以这一段路并不安全。见马车突然停下,多洛缇雅不由有些惴惴不安。

“你、你不能再靠近了……”她听到车夫颤声阻止着什么人。

多洛缇雅打开了车门的窗户,和一...

依旧很穷的老师为了定制戒指而重新开始接受佣兵委托,多洛缇雅适时伸出了援手。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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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7 歌姬的委托


多洛缇雅有很多朋友。若有闲暇,她会精心打扮一番前往朋友的住处探望。

这一次她拜访的朋友住在郊外,归程的时候,在离安巴尔有一段距离的野外,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来的时候,车夫跟她说起过这附近近来有山贼出没,官方似乎还没有派兵过来清除贼匪,所以这一段路并不安全。见马车突然停下,多洛缇雅不由有些惴惴不安。

“你、你不能再靠近了……”她听到车夫颤声阻止着什么人。

多洛缇雅打开了车门的窗户,和一双熟悉的墨蓝色眼睛对上了。

“……老师?”贝雷丝穿着一身灰色的布衣,衣服上和脸上都沾染了一些暗红色的痕迹、多洛缇雅连忙打开车门,仔细打量了导师一番,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您怎么会在这里?这身打扮……”

“我刚完成了一个佣兵委托。”贝雷丝平静地道:“正好你们路过,我又认得你的马车。”

多洛缇雅的目光掠过贝雷丝腰间的一个鼓囊囊的布袋,她不敢猜测里边装的是什么。尽管有些为难,但她还是道:“老师要上车吗?我可以带您一程。”

“谢谢你,多洛缇雅,这里离帝都实在是太远了。”贝雷丝点了点头,利落地爬上了马车。

“您是走过来的吗?”

“我向佣兵行会借了一匹马,不过出了点意外,马跑走了。”贝雷丝的目光有些闪烁:“我猜它能够自己回去。”

多洛缇雅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凝视着导师叹了口气:“那么,可以告诉我您为什么要跑到郊外来完成佣兵委托吗?”

贝雷丝没有隐瞒的打算,因此多洛缇雅从她这里了解到了因为艾黛尔贾特生日将近,贝雷丝打算向在珠宝设计方面渐渐开始有些名气的珠宝设计师希尔妲订做一对戒指作为生日礼物,因而不得不出来接一些佣兵委托充实自己的钱包的故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回老师已经为小艾黛尔购买了生日礼物?”多洛缇雅很确定导师曾看中了一个双头鹫样式的吊坠,想要作为艾黛尔贾特的生日礼物。

“唔,但那是艾黛尔贾特的母亲当年遗失的东西,我认为那只能算是物归原主,而不能算是一件礼物。”

“所以您打算向小希尔妲定制一对戒指作为礼物吗,哼~”多洛缇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戒指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礼物,老师是打算正式求婚了吗?”

见贝雷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多洛缇雅含笑道:“也是时候了呢,毕竟小艾黛尔等了老师整整五年了呢。”

“……五年?”

“呀,就算老师再迟钝,也该知道我们的皇帝陛下在她还是个学生的时候,就对老师暗中倾慕了吧~”多洛缇雅嘴角边的笑容渐渐变为一声轻叹:“老师离开这五年,我们亲眼见证了小艾黛尔的悲伤、疯狂、后悔与自责……所以当老师回来之后,我知道,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再次将你们分开。”

“不要让她等太久了哦,老师。”

“嗯,我知道了。”贝雷丝点了点头,就算没有郑重的誓言,多洛缇雅也不会怀疑导师话语的分量。

所有黑鹫学生都知道,只要是导师答应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会履行承诺。

马车在佣兵行会附近停了下来,贝雷丝跳下马车,向多洛缇雅道谢后,正打算离开。多洛缇雅出声唤住了她。

“老师,想不想接一个酬金丰厚的委托?”



贝雷丝跟随多洛缇雅走进米提尔法兰克歌剧院的演职人员场馆,场馆很大,可以看到很多歌剧演员正在紧张地排练着最新的歌剧。

贝雷丝一眼就在人群中发现了佩托拉熟悉的紫发:“你把佩托拉也找过来帮忙了?”

“是呢……小佩托拉一直想试试表演歌剧,正好这次的剧本有一个非常适合她的角色,所以我就请她过来帮忙。”多洛缇雅冲着向她兴奋挥手的群岛公主展颜一笑:“老师请跟我到楼上来一趟吧,我想让您帮忙看看剧本。“

“为什么会想让我帮忙呢?”两人一前一后上楼的时候,贝雷丝问道:“我并不适合这份工作。”

“大概因为我确实很需要您的帮助吧,等您看过剧本就会明白了。”多洛缇雅引导贝雷丝来到楼上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书桌,到处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和文稿,还有一些写完没写完的稿纸散落满地。

见贝雷丝不动声色地打量房间,多洛缇雅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抱歉呢老师,出门太匆忙,还没来得及收拾。”她快速将地上的稿纸都捡了起来,随意地堆放在一旁。然后从书桌杂乱的文件中翻出了一本装订好的书册:“这就是现在正在排练的歌剧的剧本,您先看看吧。”

贝雷丝看了一眼封面,然后翻开了第一页。她阅读的速度很快,多洛缇雅才收拾好桌面,贝雷丝已经翻过了最后一页,蹙眉看着她:“这部歌剧的主角……”

“没错,是‘艾黛尔贾特’哟。”剧本的编撰人笑盈盈地道:“当然,剧本里用的只是化名,主角的经历也会和我们陛下的经历有一些出入。”

“我曾经答应过小艾黛尔,要为她创作一部歌剧。所以我决定兑现我的诺言,将这部歌剧作为礼物送给她。”多洛缇雅含笑看着贝雷丝:“当然,老师也是歌剧中最重要的角色之一。无论是歌剧的主角还是真正的艾黛尔贾特,生命中都不能缺少了老师。”

“我希望老师能帮忙一起修订关于歌剧的‘老师’和‘艾黛尔贾特’的部分,毕竟您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这件事也许要花费您许多天的时间,但我相信一切都是值得的。”

“好,我答应你。”贝雷丝合上剧本,点了点头。

“如果老师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和小佩托拉一样参与演出哦,”多洛缇雅竖起食指晃了晃,俏皮地道:“小艾黛尔知道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贝雷丝认真地想了想,摇头拒绝了:“我不能花太多时间在别的事情上,演出还是交给专业的大家来吧。”

“哼~老师真是某种意义上的好伴侣呢。”多洛缇雅也没有强求:“不过,歌剧的事,请老师务必瞒着小艾黛尔,否则就失去惊喜了哦。”



两人回到场馆时,佩托拉还在认真地练习着。她似乎有一场剑舞的戏,因此而拿着木剑努力地挥动着。歌剧中的剑舞和战场上使用的剑术有很大的不同,因此她有很多地方都需要从头学习。

“佩托拉很看重这件事。”

“嗯……她答应过我的事,都会全心全意地去完成。”

“艾黛尔贾特已经准许了布里基特群岛的独立,佩托拉很快就要回去了吧。”

“嗯……”

“你是怎么想的?”

“对小佩托拉而言是一件好事呢,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到故乡了,一定很想念她的祖父吧。”

贝雷丝看着她:“我问的是你自己的想法。”

多洛缇雅避开了导师探寻的目光:“人总要分离的,老师。”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多洛缇雅没有回答,贝雷丝也没有追问,两人的谈话到此结束。

互相道别后,贝雷丝目送多洛缇雅走向佩托拉,然后推开厚重的隔音木门走了出去。

外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并不是很大,却绵绵不绝,配合阴沉的天空,让人的心中不由自主沉闷起来。

贝雷丝没有带伞,她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不确定自己是要等待雨停还是冒雨离开。她靠在歌剧院门旁巨大的柱子上,目光漫无目的地在雨中逡巡着。她甚至有些享受这种在两种选择之间游离的奇妙感觉——也许再过一会儿,事情就自然会有结果了。她突然有了这样的预感。

当雨势开始转小的时候,有人撑着伞向这里走了过来。

赤红的衣裙,银色的雨伞,在此之间是深邃如宝石一般的紫罗兰色眼睛。

“艾尔。”

心中的平静被骤然打破,贝雷丝不由自主直起身,急切地上前两步,走入她的伞下。

“今天的事已经处理完了吗?”

“嗯~”艾黛尔贾特微笑着摇了摇头:“还有一些事……不过,突然很想见到老师,所以就过来了。”

“艾尔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

“我去了一趟佣兵行会,有人目睹了老师和多洛缇雅一起离去了,所以我才过来碰碰运气。”

“嗯,我们回去吧。”贝雷丝从艾黛尔贾特手中接过伞,将她不由自主靠过来的身子牢牢笼罩在伞的保护下。

“说起来,这是我第二次和老师一起撑伞呢~”

“这是值得纪念的事吗?”

“和老师一起经历的每一件事,对我而言都是值得珍藏的记忆。”艾黛尔贾特挽住了伴侣的手臂:“因为我们难得会做一些像普通情侣一样的事嘛。”

“那就先不回去了吧,”贝雷丝伸手抚了抚伴侣耳畔的银发:“可以陪我散散步吗?”

雨势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缠绵不绝的毛毛细雨。整个安巴尔像笼罩在了一层薄薄的雾中,什么都看不真切。路上偶然有行人经过,也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这里就像是被隔绝开的,只属于艾黛尔贾特和贝雷丝的世界。

艾黛尔贾特在伴侣墨蓝的眼眸中窥见了专属于自己一人的温柔,于是她嘴角牵起浅浅的笑容,点了点头:“嗯。”

“我今天帮佣兵行会解决了城外的山贼。”

“我前两天有收到相关的报告,正打算派人去围剿山贼呢,没想到已经被老师解决了。”艾黛尔贾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按照帝国的规定,应该给予老师一定的奖赏。”

“那艾尔要怎么奖赏我呢?”

“老师有什么想要的吗?”

贝雷丝低头看了看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沉吟道:“连帝国的皇帝都已经是我的了,我想不出还需要什么奖赏。”

艾黛尔贾特面颊微微一热,心里却涌起说不出的甜意。

“既然老师说不出什么想要的,就由我单方面对老师颁发奖赏吧。”

“嗯?”贝雷丝停下脚步,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伴侣:“艾尔要给我什——唔……”

艾黛尔贾特握住了她撑伞的手,将伞慢慢拉了下来,遮住了两人的脸,微微踮起了脚尖。

……

“老师觉得这样的奖赏如何?”许久之后,皇帝陛下这样问道。

贝雷丝轻抚着自己的唇瓣,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稍微……有点太甜了……”


-TBC-

白逢

我的老师来自二周目 番外三 上篇(贝雷丝X艾黛尔贾特)

番外三是关于贝老师和艾尔前往布里基特参加女王的加冕仪式的故事

听说布里基特嫁女儿是要打架的,不过有贝老师撑腰,歌姬表示一点都不慌


CP:贝雷丝X艾尔,多洛缇雅X佩托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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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来自精灵的祝福(上篇)


「亲爱的小谷莉特:

布里基特是个温暖的群岛,我在这里度过了有生以来最温暖的一个冬天。因为要忙着教岛上的孩子们唱歌的缘故,直到春天到来,我才有闲暇给你写信。

岛民们都很淳朴和友好,我正在努力学习着她们的语言,经过一个冬天的努力,已经有所建树了。我现在才能理解为什么小佩托拉过了这么久还是不能流畅地使用芙朵...

番外三是关于贝老师和艾尔前往布里基特参加女王的加冕仪式的故事

听说布里基特嫁女儿是要打架的,不过有贝老师撑腰,歌姬表示一点都不慌


CP:贝雷丝X艾尔,多洛缇雅X佩托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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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来自精灵的祝福(上篇)


「亲爱的小谷莉特:

布里基特是个温暖的群岛,我在这里度过了有生以来最温暖的一个冬天。因为要忙着教岛上的孩子们唱歌的缘故,直到春天到来,我才有闲暇给你写信。

岛民们都很淳朴和友好,我正在努力学习着她们的语言,经过一个冬天的努力,已经有所建树了。我现在才能理解为什么小佩托拉过了这么久还是不能流畅地使用芙朵拉语,因为它们之间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这里的妇女们教会了我编织一种代表祝福和长寿的绳结,不出意外的话,我会随着这封信附上我做的绳结,希望小谷莉特能从这份来自布里基特精灵的守护力量中获得祝福。

小佩托拉的祖父,也就是布里基特的国王是一个看起来很严肃,其实颇具童心的老人。因为小佩托拉的缘故,他对我也很好。他准备在近期将国王的职责交托给小佩托拉,所以最近整个群岛都陷入了快乐的忙碌中。

今天的天气很好,不过小佩托拉看了一会儿海面后,说明天应该会有暴风雨,我总觉得她是在虚张声势。我希望天气能一直晴朗下去,否则我们的皇帝陛下和老师的航程可能会受到影响——两位将亲自莅临布里基特参加新王的加冕仪式,并且进行两国之间的友好交涉,听说小贝尔也会同行。

能见到以前的伙伴真是开心呢~如果小谷莉特也能过来一起参观布里基特女王的即位典礼就好了。

你的,多洛缇雅」



多洛缇雅将最后一个字认认真真地写在羊皮纸上,检查了两遍,确定没有笔误后,才松了口气,放下羽毛笔。笔的羽毛是纯白的,由佩托拉打到的布里基特天鹅翅膀上最漂亮的一根羽毛做成,一直是多洛缇雅最珍爱的礼物之一。

“多洛缇雅,写好、了吗?”布里基特的公主衣服上沾着清晨的露珠推开门走了进来,她背着自己常用的猎弓,看起来一大早就到树林里转了一圈。

“嗯,写好了哦,又要麻烦小佩托拉托人帮我寄回芙朵拉了~”

“不会、麻烦。”佩托拉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将猎弓挂在了墙上,然后反手伸向脑后,准备去解自己的头发。

多洛缇雅向她招了招手,佩托拉便乖乖地走过来,转身跪坐下来,任由多洛缇雅为她麻利地拆开随意扎起的马尾,然后用手旁的梳子一下一下,轻柔地为她梳理着头发。

“最近、隔壁岛屿、圣兽、异动。”为了让多洛缇雅理解得更轻松一些,只有两人的时候,佩托拉坚持用不甚熟练的芙朵拉语与她交谈:“本岛、野兽、受影响。”

“啊啦,那平常巡视本岛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哦。”多洛缇雅将她紫色的头发按照布里基特的习俗编成了一根一根的辫子,编织的方法还是学生时期佩托拉教给她的。

佩托拉点头答应了,在头发梳理好之后,她转过身,在多洛缇雅的唇角亲了一下:“谢谢,多洛缇雅。”

多洛缇雅的笑容灿烂了几分:“对了,小艾黛尔和老师的船什么时候到达呢?”

“据说、明天一早,正好、赶在、暴风雨来临前、靠岸。”佩托拉被她的笑容所迷惑,伸指触碰着她的唇:“祖父说、中午、一起、吃饭。”

“嗯……我知道了。”多洛缇雅含笑看着少女,直到她红了脸颊,讪讪地说着要继续去忙碌。

“那就请好好加油吧,未来的女王陛下。”前任歌姬这样说道。


贝雷丝没有乘船出过海。

从前跟着杰拉尔特当佣兵的时候,贝雷丝最多只乘船在河湖上飘荡过,乘坐大船扬帆出海还是头一遭。

她站在甲板上向一望无际的海面眺望,四周都是一片深蓝,看不到岛屿或是其他船的影子。天气晴朗,蔚蓝的天空中点缀着一些白云,偶尔能看到海鸥成群飞过,间或传来几声鸣叫。

都说来到海上的时候,人就容易变得心胸广阔,眼界也会有所不同。

但贝雷丝并没有感到和平常有什么差别。

“老师,原来您在这里。”身后传来少女怯生生的打招呼声。

贝雷丝转身向贝尔娜缇塔点了点头:“船舱里有点闷,到甲板上透透气。贝尔娜缇塔有什么事吗?”

贝尔娜缇塔将手中的水囊递给导师,小声道:“唔……贝尔、贝尔果然还是应该在帝都家里蹲吗?来到完全陌生的地方,总觉得很心慌。”

“贝尔娜缇塔为什么会答应前往布里基特呢?”

“唔、因为之前答应过佩托拉小姐要到布里基特看看,她写信说希望我能在她人生的重要时刻到场,所以……”

贝雷丝想起在另一个世界,她曾带着佩托拉和贝尔娜缇塔通过天马来到布里基特岛,争取布里基特国王对帝国的继续支持。她将手放在少女的头上——少女已经将乱糟糟的头发留长,并努力让它们变得顺滑。她的脸上渐渐开始褪去稚嫩,隐约有五年后的样子了。

“贝尔娜缇塔已经很努力了,比起以前那个家里蹲的你,现在的你已经拥有了伙伴,并且愿意为了伙伴而勇敢地离开自己的家,不是吗?”

“贝尔只是担心自己不能好好地完成这件事……”

“贝尔娜缇塔很优秀,在战争期间,你不是很出色地完成了很多任务吗?军中有不少人很仰慕你。所以一定没问题的。”贝雷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和,鼓励着眼前的学生。

“嗯……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那一定没问题的!”贝尔娜缇塔握了握拳,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贝尔娜缇塔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贝尔娜缇塔摇了摇头:“没有了哦,谢谢,老师。啊对了,艾黛尔贾特小姐还好吗?”

“嗯,她在船舱里休息,睡一觉应该就会好多了。明天一早就要到达布里基特本岛,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贝尔娜缇塔多看看海上的风景吧。”

贝雷丝将贝尔娜缇塔留在了甲板上,自己则钻进了船舱,回到她和艾黛尔贾特的房间。

她知道艾黛尔贾特不会游泳,但她没有想到她还会有严重的晕船反应。船刚驶离港口的时候,她就吐了个昏天黑地。经过随行医生的治疗,晕船的症状稍稍得到了缓解。吃过药后,她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如果能一直睡到明天早上的话,应该就能免去很多颠簸之苦了吧。

船舱里一片昏暗,贝雷丝掩上门,稍稍适应了黑暗后,来到床边坐下。她的皇帝陛下手中紧抱着贝雷丝当初送给她的第一个玩偶熊,蹙着眉心,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贝雷丝伸手拨开她额前被细汗沾湿的银发,俯头落下一个轻吻。暗自决定回程的时候还是通过飞行坐骑来跨过大海吧,虽然春季还是过于寒冷了,但总比让艾黛尔贾特继续晕船的好。

离开时,她感到有什么轻轻揪住了自己的衣领。她顺势低下头,在艾黛尔贾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与她紫罗兰的眼眸对视着。

“有好点吗?”

“嗯……”艾黛尔贾特蹭了蹭她的额头,没精打采地哼了一声。

“别太逞强了,艾尔。”贝雷丝揉了揉她的头发:“出发前就该告诉我你会晕船,我们可以骑飞龙过去。”

“唔……不是什么大问题。皇帝出访布里基特,不跟着大家一起走也太不成样子了。”艾黛尔贾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贝雷丝将外套披风脱下,又脱了鞋,钻进了被窝。艾黛尔贾特几乎是立即蹭进了她怀里,双手环住了她的腰,深深吸了一口气。

“明天一早就会到达布里基特本岛了,再睡一觉养足精神吧?”

“嗯~已经睡够了,想和老师说说话。”艾黛尔贾特的指尖在贝雷丝的背上仿佛弹琴一般调皮地跃动着:“说起来已经半年没有见到多洛缇雅和佩托拉了呢,不知道多洛缇雅习惯在异国的生活吗?”

“有佩托拉在,不会有问题的,什么难题她们都能克服。”贝雷丝的下巴在艾黛尔贾特的头顶轻蹭着。

“说得也是,”艾黛尔贾特沉吟片刻,笑着摇了摇头:“有她们在,想必芙朵拉和布里基特就能迎来长久的和平了。”


-TBC-


白逢

与你一同仰望的朝霞 EP.4 过去与未来

今天加更一章后日谈!

本章的主角是多萝缇雅,试着诠释了她和玛努艾拉、佩托拉之间的羁绊


CP:贝雷丝X艾尔,多萝缇雅X佩托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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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4 过去与未来


“久等了,多萝缇雅。”玛努艾拉反手锁上门,向昔日的后辈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没有等很久哦,玛努艾拉前辈~”多萝缇雅眼睛一亮,上前亲昵地挽住了她的手,然后回头打量着这栋两层的精致小别墅:“前辈的家看起来很棒呢。”

“诶嘿~我好歹是当年红极一时的歌姬,姑且还是有些存款的,就算在帝都购置房产也绰绰有余了。”玛努艾拉笑着伸指在后辈额头上弹了弹:“怎么样,要不要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今天加更一章后日谈!

本章的主角是多萝缇雅,试着诠释了她和玛努艾拉、佩托拉之间的羁绊


CP:贝雷丝X艾尔,多萝缇雅X佩托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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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4 过去与未来


“久等了,多萝缇雅。”玛努艾拉反手锁上门,向昔日的后辈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没有等很久哦,玛努艾拉前辈~”多萝缇雅眼睛一亮,上前亲昵地挽住了她的手,然后回头打量着这栋两层的精致小别墅:“前辈的家看起来很棒呢。”

“诶嘿~我好歹是当年红极一时的歌姬,姑且还是有些存款的,就算在帝都购置房产也绰绰有余了。”玛努艾拉笑着伸指在后辈额头上弹了弹:“怎么样,要不要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嗯~暂时住在歌剧院就好了,我和从前的姐妹们还有很多话要说呢。”多萝缇雅犹豫了一会儿,微笑着拒绝了玛努艾拉的邀请。

“哼~真的是因为你的姐妹们吗?”像是不意外多萝缇雅的回答,玛努艾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信封递给了她:“贝雷丝的体检报告,稍后帮我交给她吧。”

多萝缇雅接过信封,发现封口处加了火漆,于是问道:“老师的身体还好吗?”

“至少看起来比我们都好得多,不必担心。”玛努艾拉掩着嘴打了个哈欠:“真是的,最近的公务一件接着一件,连我都忙成这样……真怀疑艾黛尔贾特还有没有休息的时间。”

“前辈~还有时间的话,可以陪我走走吗?”多萝缇雅晃了晃玛努艾拉的手臂。

“啊啦,也好,我正好要去街市买点东西,在此之前,一起走吧。”玛努艾拉温和地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后辈,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两人并肩行走在阳光明媚的街道旁,玛努艾拉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真是的,最近都没能好好地休息呢。”

“说起来,前辈……为什么前辈会选择从政呢?”多萝缇雅将困惑自己已久的问题问出了口:“当初也是这样,突然之间宣布离开歌剧院,到大修道院当了老师,现在又毅然选择从政……前辈的心思真是让人猜不透呢。”

“嗯……为什么呢?大概是不甘寂寞吧。”玛努艾拉笑着道:“当年在歌剧院的时候,我算是首屈一指的歌姬;后来当了导师也算是带出过一些优秀的学生的;五年战争中,我同样辅佐了皇帝取得了胜利……这样的人生,就算写到歌剧里,也算是一段传奇了吧?”

“这段人生能否再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呢——我这样想着,然后在艾黛尔贾特的肯定与鼓励下,选择了从政。”玛努艾拉眨了眨眼:“从政后我才发现,在大臣之间周旋,和当初在歌剧院与贵族周旋并没有什么区别,也许这里才是适合我的舞台吧。”

“是呢……能将前辈一举任命为内务卿,小艾黛尔也拥有了不起的魄力呢。”多萝缇雅一直觉得,勇于打破陈旧的制度,并为此不惜与三分之二的芙朵拉大陆为敌的艾黛尔贾特非常了不起。如果有人能带领芙朵拉走向更好的未来,那一定是他们的皇帝吧。

“多亏了海弗林格大人退休,林哈尔特同学又没有继任内务卿的兴趣。”玛努艾拉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你看着吧多萝缇雅,既然选择了从政,我就一定要坐到宰相的位置。到时候说不定会有‘歌姬宰相’这样了不起的名号流传开来呢。”

“啊啦~到时候请务必让我来为前辈撰写这段传奇。”多萝缇雅侧头看着玛努艾拉,眼中满是憧憬的神色。

对她来说,玛努艾拉是生命中的第一道光。她将自己拉出了深渊,给了她方向与未来。也许她的生命中还会有其他照亮她的光芒,但玛努艾拉永远是无可替代的那个人。

“说起来,多萝缇雅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回到歌剧院继续成为歌姬吗?”

多萝缇雅犹豫了一会儿,脸上带了几分迷茫的神色:“我不愿放弃歌剧,但或许……也不会回到歌剧院了。”

“啊啦~多萝缇雅也有自己的想法了呢,”玛努艾拉笑盈盈地道:“如果下定了决心,就勇敢地往前走吧。就算受到了挫折也没关系,我这里永远有让你放声哭泣的地方哦。”

“谢谢,玛努艾拉前辈~”多萝缇雅眷恋地搂紧了前辈的手臂,将头靠在她的肩上:“真是不可思议……前辈再一次为我指引了方向……”

“我只是引导者,做出决定的人是你自己哦,多萝缇雅。你看,”玛努艾拉轻轻拍了拍她,示意她看向前方不知等了多久的少女:“我是你的过去,而你的未来还在等着你。”

“多萝缇雅。”看到两人后,紫发少女眼睛一亮,快步跑上前来,眸中亮晶晶的,锁定了多萝缇雅:“玛努艾拉、老师。”

对于佩托拉将自己放在多萝缇雅后面的事并不在意,玛努艾拉冲她眨了眨眼:“小佩托拉,多萝缇雅之后就交给你了哦,你可要好好陪着她。”

“我、明白,请、放心。”佩托拉向玛努艾拉低头行礼,那郑重的样子让人不由得相信,只要她承诺的事情,就一定会办到。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多萝缇雅,记得代我向贝雷丝问好。”

“多萝缇雅。”玛努艾拉离开后,佩托拉上前一步,再次呼唤了自来到芙朵拉以后,最为熟悉的名字。

“我们走吧,小佩托拉。”多萝缇雅伸手挽住了佩托拉的手臂。

佩托拉的手臂因为常年习武的关系,显得更加紧致结实,和玛努艾拉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隔着衣服,多萝缇雅能感到从那边传来的,比玛努艾拉更为炽热的温度。

不知道为什么,因为前路未卜而不安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

“小佩托拉,你和我们的皇帝陛下谈过了吗?”两人沿着街边继续走向闹市时,多萝缇雅问道。

“嗯,艾黛尔贾特、答应、请求。”

在这五年中,佩托拉代表布里基特参加了帝国统一芙朵拉的战争,作为交换,在一切结束后,布里基特会脱离帝国的控制,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并且两国会保持密切的往来与贸易,从今往后将会是可靠的盟友。

“真是太好了,小佩托拉!”多萝缇雅知道,让布里基特脱离他国掌控,成为独立国家一直是佩托拉的心愿,现在她终于依靠自己的努力达成了愿望。

“已经、写信、给、祖父。”佩托拉看起来十分开心:“暂时、没有、回复。”

多萝缇雅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是不是……”面对佩托拉疑惑的目光,多萝缇雅摇了摇头,轻笑道:“没什么……对了,小佩托拉之前不是说过对歌剧很感兴趣吗?”

“嗯,想、了解、多萝缇雅喜欢、东西。”佩托拉认真地道。

因为自己的名字和“喜欢”连在一起而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多萝缇雅定了定神,才能将话继续下去:“我呢,最近在帮歌剧团排演一部新的歌剧,其中有一个角色的人选一直没有定下来,我觉得小佩托拉非常合适,你想试试看吗?”

佩托拉歪了歪脑袋,疑惑地道:“我、不会,可以、吗?”

“小佩托拉的话,一定没问题的。”多萝缇雅笑盈盈地道:“台词不会很多,而且是非常适合你的角色。”

佩托拉想了想:“多萝缇雅?”

“我也有出演哦。”多年的默契让多萝缇雅一下子明白了少女的意思。

“好、我演。”少女点头答应了。

多萝缇雅挽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愉快地道:“那这几天有空,小佩托拉就到我那里排练吧,我一定会好好教、导你的~”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闹市中心,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个灰色的身影吸引了她们的注意。

“那不是老师吗?”

只见她们的导师正抱着手臂站在一家礼品商店的柜台前,目不转睛地看着什么。

两人对望一眼,向贝雷丝走了过去。


森川KOL
她也不是直女 只是不喜欢你罢了

她也不是直女 只是不喜欢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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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叭鳥
茶會瞎畫的 wb一直翻車 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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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沒甚麼東西 好氣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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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不理包子

芙朵拉的语言好难03(佩托拉X贝雷特)

芙朵拉的语言好难。
 虽然好难。
 但祖父说的话,比芙朵拉的语言还要复杂。


回来的路上,她仔细回溯。祖父答应出借兵力——祖父说刚才看到了她曾提到的老师(祖父年老但仍视力奇佳,而老师的发色总是过于显眼)——祖父问有没有适合的夫婿人选——
 她感谢了祖父,她提问了祖父,她说有。
 祖父后来说了什么?
 只要别是那个人,佩托拉。
 ……什么?


不要招惹那个老师。他是精灵。他还拿着精灵尸骸做的剑。


(布里基特语)精灵
 (芙朵拉语) 1.(名词)神明,特指布里基特原住民文化中掌管自然演化的高等生命。
2.(名词) 魔鬼...

芙朵拉的语言好难。
 虽然好难。
 但祖父说的话,比芙朵拉的语言还要复杂。


回来的路上,她仔细回溯。祖父答应出借兵力——祖父说刚才看到了她曾提到的老师(祖父年老但仍视力奇佳,而老师的发色总是过于显眼)——祖父问有没有适合的夫婿人选——
 她感谢了祖父,她提问了祖父,她说有。
 祖父后来说了什么?
 只要别是那个人,佩托拉。
 ……什么?


不要招惹那个老师。他是精灵。他还拿着精灵尸骸做的剑。


(布里基特语)精灵
 (芙朵拉语) 1.(名词)神明,特指布里基特原住民文化中掌管自然演化的高等生命。
2.(名词) 魔鬼、精怪、魔兽等其他异形生物;幽灵鬼魂。
3.(名词)部分魔力、魔法;无法解释的现象。
4.(代词)(自然事物的)原理。
 所以芙朵拉语言很精确,布里基特语的精灵一词再掰细一点引申一些,可以在芙朵拉的词典里占两页纸,让学者开五次会议,出八篇论文。一切都是精灵的庇护和权利,在小小的群岛国家里不用分开词义。
 那么祖父说的是什么,是哪一个。
 明明是布里基特人,为什么偏偏这句听不懂,或者说懂了却还是不想理解。老师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精灵——不是她幼小时看过的巨大又斑斓的祭祀面具,不是海啸、雾气或者火焰,不是引渡父母亡魂的使者。还是说他是……


…五年不会死去的沉睡…
…如同活物的、只有他可以用的神剑…
…去往另一边也能回来,回来的银绿色的老师…
 祖父见她不说话,继续说:你带来的伴侣,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但是你不能带个精灵回家,我不想让你也变成精灵。
 她是答应然后离开吗。还好,她至少还记得最后问了一句——
 祖父,如果我爱上了精灵呢?
 那你就走吧,王位让其他人继承,你永远别回来,不要踏上这片土地。


一直以来的努力,努力向人们诉说布里基特的荣耀,打赢战争,然后。
 ……带老师回到故乡。
 她路上不发一言,带着祖父赠予的军队和补给,回到老师身边。她还没开口,贝尔娜提塔就举着一大把猪笼草跑了回来,这里猪笼草很多,贝尔很难看到这种颜色的品种。有什么关系呢?贝尔很开心,老师也很开心。老师带笑的眼睛看了她一下,银绿色的眼睛,颜色像萤火虫照亮的树叶。五年前的老师,撑着头默默看她,也许在看她的脸纹,深蓝色的眼睛,颜色像日出前的大海。两个样子的老师都很好看,很神秘,仿佛很好亲近,又仿佛很遥远。
 王位让其他人继承,永远不要回来。
 ……那个故乡的王座,远不及帝国的殿堂,芙朵拉人的眼里看来,可能不过是覆盖兽皮镶嵌一些宝石的椅子。她从小在那里玩耍,那时还健在的母亲告诉她,这个椅子要坐一生。一生吗?不能乱动吗?那我不要做王了——然后被母亲扔进丛林,走出森林花了两天,顺便打了两条蛇。祖父夸奖她,用厚实的大手拍她的头,后来就有了脸上这个纹,是森精灵的祝福,通过试炼的证明。
 纹身刚纹上时发高烧,烧了三天。她第一次以为自己见到精灵就在那个时候。好像有奇妙的光芒在她眼前,祂不说话只是飘着,不知是给自己祝福,还是带自己离去,见到精灵的喜悦和未知命运的恐惧让她无法转移视线。
 ……现在她蓦然想到,那种移不开视线的喜悦与恐惧,如同第一次见到面无表情的老师。


佩托拉?从刚才开始你就不说话。
 ……没事,老师。
 我刚才远远看到一个很威严的人,个子很高,很……雄壮。
 她低头看路:应该是祖父。祖父很壮、非常显眼。
 果然是佩托拉的家人。见到了家人,不开心?
 ……抱歉,没有不开心。见到夫婿,祖父否认,我不合格。


过了一会,旁边的人不见了。她左右张望,才发现老师还站在原地,被自己落下一段。
 她想了下刚才说的话,有点慌了。

见到夫婿?祖父给你安排未婚夫了?你见到他了?
 ……不是夫婿!老师!刚才说错……
 祖父否认,你不合格……你还不配嫁给那个人?
 错了!讲错了!……不,确实,是不配……但错了!
 芙朵拉的语言好难,在着急的时候总是组织不好语言。老师面无表情,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她支离破碎的解释,而一旁的贝尔自以为听懂了,表示要带着佩托拉调转回头射杀位于本岛的未婚夫……回程在她着急劝阻和贝尔愈演愈烈的恐怖妄想中度过,最后佩托拉做了一件她一生中很少做的事情。她放弃了,放弃解释。
 佩托拉一向意志坚定,当她决定放弃,就不会放弃放弃。回到修道院,贝尔快马加鞭奔回自己房间,留下老师和她两人。老师轻声问那个“未婚夫”是什么模样,她只说没有未婚夫,老师辛苦了,早点休息。
 贝雷特理解成她不愿再提,只好也说你也早点休息。我晚点还有巡逻,要被我抓到你还在训练场……
 她终于笑出来:不会,我真睡觉。晚安。


书桌旁还有自己打的草稿。临出发前她还草草写了几笔,羽毛笔横在桌上,以为等回来还能再补几句。


你是我深爱的人
我对你像
我没有一天不为你
我向精灵祈祷


芙朵拉语言里,精灵这个词可真刺眼啊。

蚹蝂

那些沒說出口的(里維x佩托拉)

寫在前面:

  1. 配對為里維x佩托拉

  2. 角色性格崩壞


里維站在校場旁,望向不遠處獨自練習的佩托拉。身著立體機動裝置的她一遍又一遍地跳上練習用的高牆、再一躍而下試圖回到定點。偏偏她落地的位置總是上天跟她開玩笑似的差了那麼一點,於是他就這麼看著少女不斷重複著枯燥的跳躍,隨著次數增加,佩托拉落地的姿勢益發歪斜、著地的位置也離定點越來越遠。不出意料,在一次跳躍後,她終於因為重心不穩摔倒在地,翻了好幾個滾才停下來。

他沒有喊出聲、也沒有慌張上前攙扶起佩托拉,他只是安靜的走到她的跟前。平日紮實的訓練如實反映在她的動作上,摔在地上的那一瞬間佩托拉雙手護住頭部蜷起雙腿,因此沒有受到太大傷害...

寫在前面:

  1. 配對為里維x佩托拉

  2. 角色性格崩壞



里維站在校場旁,望向不遠處獨自練習的佩托拉。身著立體機動裝置的她一遍又一遍地跳上練習用的高牆、再一躍而下試圖回到定點。偏偏她落地的位置總是上天跟她開玩笑似的差了那麼一點,於是他就這麼看著少女不斷重複著枯燥的跳躍,隨著次數增加,佩托拉落地的姿勢益發歪斜、著地的位置也離定點越來越遠。不出意料,在一次跳躍後,她終於因為重心不穩摔倒在地,翻了好幾個滾才停下來。

他沒有喊出聲、也沒有慌張上前攙扶起佩托拉,他只是安靜的走到她的跟前。平日紮實的訓練如實反映在她的動作上,摔在地上的那一瞬間佩托拉雙手護住頭部蜷起雙腿,因此沒有受到太大傷害。里維往下瞥了一眼,佩托拉濡濕的金髮貼在臉上、雙頰因激烈運動而泛紅,直喘著氣的她似乎想張嘴說話,卻只是伸出手橫在胸前對他行了禮。

剎那間里維覺得自己想安慰她些什麼,但一望進佩托拉那雙疲累卻充滿鬥志的琥珀色雙眼,他便知道任何話語對這樣的戰士都是多餘。

他遲遲沒把安慰說出口,「站起來。」他說。


里維坐在辦公桌旁,身旁是堆積如山的公文。他揉了揉酸澀的眼,幾乎要看不清昏黃燈光下的字跡。睡意像一頭在他腦海中巡梭的巨熊,只要他略有閃神,隨時就會一掌拍掉他的腦門、讓他的意識沉入深不見底的潭。

忽然響起了敲門聲,「進來。」他冷聲開口。

纖細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佩托拉捧著一壺茶與杯子來到他的眼前。

「我沒說要喝。」

「但您很需要。」佩托拉抬起頭,溫柔的像母親在安撫倔強的孩子。

里維沒說話,見到那雙眼睛,再多的逞強都只能吞回肚子裡、連帶他剛才差點脫口而出的呵欠一起。

佩托拉放下茶,「早點休息,」隨後她像想起什麼似的苦笑說,「雖然我知道很難。」

里維沒回話,但眼神也變得柔和了些。

目送佩托拉離去後,他倒茶喝了一口。味道比平常濃了許多,卻不見苦澀。她泡茶的技術就如同在戰場上斬殺巨人一樣精準,那雙染過鮮血佈滿厚繭的雙手,泡出了這樣一壺香茗。

他遲遲沒把謝意說出口,只是怔怔地望著闔上的門板。


里維站在路口,望著車水馬龍、嘈雜喧嘩的市街,竟有種不真實的感受。他最熟悉的是過往在地下街酒吧的划拳聲與鬥毆、軍團中的操練答數,以及戰場上的哀嚎與哭聲。眼前這副太平盛世反倒讓他有些無法適應,像是一頭被棄於暗巷的野貓忽然來到了點著壁爐還有豐沛食物飲水的屋內,他並沒有歡欣鼓舞的擁抱這一切,而是在一旁用警戒的眼神巡視、彷彿下一秒就會有巨人從天而降弭平所有。

「兵長,怎麼了?」佩托拉輕聲問,「我們是出來採買的。」

里維回過神來,為了掩飾,他趕緊從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份由佩托拉謄寫得整齊的採買清單,隨後踏進市場內開始搜尋清單上的物品。他徑自走在前頭,迅速找到店家後抓了所需的物品後立刻付錢離開、隨後馬不停蹄的前往下一家店鋪。重複了幾次後,佩托拉開口了。

「兵長,慢一點,現在是休假。」

里維停下腳步,的確,整條大街上似乎只有他倆行色匆匆,方才與其說是採買不如說是行軍。他看著方才一路跟著他東奔西跑的佩托拉,她腳上的女用便鞋沾滿了塵土、身上的白色蕾絲襯衣也被汗水浸濕。

一種介於心軟與愧疚的情緒油然而生,里維皺了皺眉,這才放慢腳步,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他們經過一間茶行,店家在外頭擺了幾張桌椅,讓人可以坐下來點杯茶歇腿。他們先後入座,點了店家推薦的花茶、用曬乾的甘菊製成。店主送上滾燙的茶後,輕聲說靜置三分鐘後就可以喝。里維禮貌的點點頭,他還是比較相信佩托拉泡茶的手藝。

他們等得比建議的時間久了一些,佩托拉才倒了兩杯茶出來。「泡久些,讓味道重一點,我想您會喝得比較習慣。」

里維啜了一口,他一向嚐不太出美味與否,但至少這茶喝起來挺順口。他很信任佩托拉,不管在日常生活或是戰場上都是。

他們就這樣對坐著喝茶,中間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說是聊,大多是他問、佩托拉回答,偶爾伴隨著片刻的沈默,但氣氛是平和自在的。她說話時的表情並不誇張、但還是會隨著內容而笑彎了眼或噘起小嘴。就像眼前的這杯茶,看似清淡無味、但那一絲花草香氣讓人喝了不禁心曠神怡,就像她臉上的笑容會讓他忍不住想跟著微笑一樣。

茶喝完了,佩托拉臉上出現了猶豫,似乎是不知道該繼續聊下去或是起身離開。里維揚起手,請店家換上新的,他看見佩托拉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我以為兵長會趕著走。」

「這茶很好,我還想喝。」里維這麼說,但他想說的其實是「我想聽妳一直說下去。」

佩托拉笑了。茶換了上來,他們繼續聊。

「我看妳常寫信回家。」里維說,這次是他笨拙的主動開啟話題。

「兵長注意到了?」佩托拉微微驚訝,但隨即又笑了,「是的,家裡只有我爸爸,我常寫信和他報平安。」

「他一定很期待。」

「啊……是的,不管怎樣,總比收到軍團親自送上門的信好。」

他們都沈默了,里維知道她指的是什麼。他就親自送過不少這樣的信,每一次都換來心碎哀戚的哭聲。

「我不想讓爸爸傷心,所以……我很努力的想要活下去。」佩托拉輕聲說,里維看見她右手疊在左手上,指甲掐進手背、留下了深深的凹痕。他忽然有種衝動想要挪開她的手,但他的手在桌下動了動又收了回去。他想起佩托拉獨自一人操練到天黑的身影,忽然間里維懂了些什麼。

「至少妳還有個可以收信的人。」他這麼說。佩托拉一聽愣了愣,此時里維只想拿把刀割掉自己的舌頭。

「這麼說好像也是。」她隨即露出笑容,「至少還有個人在等自己,代表彼此都還有牽掛。」

見她笑了,里維的心裡才稍微舒坦些,但佩托拉的話又讓他心底生出了一股寂寥。

「能為別人牽掛,坦白說也是幸福的,代表有個人可以讓他放在心上。」佩托拉繼續說下去,「某程度上,我也想成為這樣的人呢。」

我也想。里維在心裡說。他在腦海中快速搜尋了一圈,發現都是佩托拉替他打理公文書信的模樣。他送出的每一封代表死亡的信件,都有佩托拉經手的痕跡。他們透過這樣的方式,共同經歷了一次次的悲傷與哀痛,然後他們聯手將這些情緒化為文字與印箋、以最冷硬簡約的方式傳達給那些收信的人,最後這些傷痛會鋪天蓋地迎面而來,而他們總是親自面對。

「兵長……也是希望有人能夠等自己吧?」忽然佩托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里維抬起頭,看見佩托拉望著他,眼神中似乎有些許的熱切、與方才那股淡淡的憂傷混在一塊兒。

他忽然不知該怎麼回應她,更精確的說,是不敢回應她。他的心臟跳得飛快,一股情緒在他胸口醞釀,但里維不知該如何形容這種感受。說些什麼吧,他對自己說,你明明也想回應她的。

然而迴盪在他倆之間的依舊只有沈默。佩托拉垂下眼,「抱歉,我問錯問題了。」

不是的,妳根本沒說錯話。他心中的聲音對自己吶喊,但里維無視了它。天色也晚了,佩托拉率先起身,像是要逃避這惱人的尷尬。他付了帳後跟上去,這次兩人並肩而行,但依舊保持一段距離。

一路上里維不斷的在思索到底該怎麼釐清自己,這種想對佩托拉說些什麼、確認什麼,甚至……可以為彼此牽掛些什麼的情緒。他這輩子極少有這種感受,就算他想有、往往也被無情的現實斬斷。

但究竟是殘酷的現實讓他不得不如此,還是他自己無意識中也掐滅了這些機會?

他們回到了軍營,一同把採買的東西歸位,這中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那麼,我先告退了。」在把最後一項物品放回架子上後,佩托拉這麼說。她的眼睛閃爍,似乎還是對他有所期盼。

「好好休息。」他最後這麼說。

佩托拉的眼神暗了下去,雖然只有一瞬間。「兵長也是。」她露出失落的笑容,一如茶湯中的花瓣,在熱水中釋放出所有的香氣後、迎來的便是凋萎。

門板吧噠一聲闔上,里維蹲下身去、懊惱地將臉埋在掌心。

他遲遲沒有說出口。


過了很久很久之後,他才知道那種衝動叫做「告白」。

他看著佩托拉,她的身軀如信紙般死白、臉上的血跡如封蠟般鮮紅。

里維伏在早已聽不見的她耳邊低語,隨後割下她胸口的軍徽。他親手撫過徽章厚重的布料,上頭彷彿還殘有佩托拉的體溫。

他遲遲沒有說出口的東西,現在終於可以說了。


---

朋友小凜出了Tag《遲遲無法告白》,被我寫成這樣(遮臉)

很久沒有寫里佩了,現在回頭看這個CP,依舊充滿悲傷與遺憾。人生也是這樣,很多東西都稍縱即逝、徒留來不及把握的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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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傳】進擊/CWT41里佩電影paro合本《On Camera》資訊

各位好,我是蚹蝂!

上次歡迎大家一同來猜猜本次的新刊內容,不知道您猜對了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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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新刊以電影paro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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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配對:里維x佩托拉

  • 大小:A5

  • 字數:約五萬字

  • 價格:新臺幣250元

  • 販售時間:CWT41 12/12-12/13兩日

  • 攤位:Q15 放棄治療的愉悅犯


  • 收錄內容&試閱:

前導文:《螢光幕後》by蚹蝂

全面啓動:《Until we were wake up...

各位好,我是蚹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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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新刊以電影paro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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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刊名:On camera

  • 配對:里維x佩托拉

  • 大小:A5

  • 字數:約五萬字

  • 價格:新臺幣250元

  • 販售時間:CWT41 12/12-12/13兩日

  • 攤位:Q15 放棄治療的愉悅犯


  • 收錄內容&試閱:

前導文:《螢光幕後》by蚹蝂

全面啓動:《Until we were wake up》by墜月

不可能的任務4 鬼影行動:《Recruitment》by蚹蝂

哈利波特:《Somewhere you are》by小孽(本次將不收錄此篇)


  • 道歉啟事:

由於小孽的稿子被嘿美忘在哈利的床頭櫃上了,導致稿件無法送達,因此新刊中將不會出現《Somewhere you are》

在此先向各位讀者致上十二萬分的歉意<(_ _)>

麻煩CWT41兩日,在Q15攤位上購買《ON CAMERA》的各位留下暱稱、信箱、噗浪等基本資料,在後續的場次可免費領取《Somewhere you 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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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新刊以場販為主,如有殘本將會開放通販。

此外既刊《Once More》亦評估是否加印,如有消息將會進一步釋出。

(言下之意兩本都想買的,到時請密切注意!)

如有問題,請利用lofter私訓連絡~


附註:

  1. 如果各位覺得試閱裡完全沒有里佩,請先冷靜一點別揍作者,內文真的有里佩!有里佩!有里佩!

  2. 本次僅採少量印刷,請各位密切注意販售消息要搶要快!




蚹蝂

悼(下)(里維x佩托拉)

(把一年多前寫的舊文搬過來)

注意:


1. 配對為里維x佩托拉

2. 內含腦補劇情與設定,人物個性可能崩壞

3. 時間點設定在四年後,巨人已被消滅,人類不再受威脅


以上不能接受者,請速速離去


---

    「我就知道您會來,很高興您還記得我女兒。」拉爾先生輕輕地開口,替里維和自己斟上茶水。

    里維不發一語,只是輕輕地點了頭,雙手捧著滾燙的茶杯卻沒動一口。

    「那代表您也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把一年多前寫的舊文搬過來)

注意:


1. 配對為里維x佩托拉

2. 內含腦補劇情與設定,人物個性可能崩壞

3. 時間點設定在四年後,巨人已被消滅,人類不再受威脅


以上不能接受者,請速速離去


---

    「我就知道您會來,很高興您還記得我女兒。」拉爾先生輕輕地開口,替里維和自己斟上茶水。

    里維不發一語,只是輕輕地點了頭,雙手捧著滾燙的茶杯卻沒動一口。

    「那代表您也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里維抬起頭來,覺得捧著茶杯的手慢慢變得冰冷。

    四年前的今天,便是第五十七次牆外調查的日子,也是里維班全體成員的忌日。

    拉爾先生也沈默了,默默啜著茶水。

    「我……」千言萬語都在里維的腦海中打了結,他笨拙的張開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從何說起。

    看他這副模樣,拉爾先生忍不住苦笑,「士官長,您放輕鬆,我不是為了看您出糗才讓您進來的。」

    這番話讓里維覺得自己更像個頻頻出糗的小孩。為了掩飾尷尬,他捧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湯意外的甘甜,齒舌留香的滋味讓他放鬆許多。

    「真好喝。」他由衷的讚美。

    「不錯吧?」

    「佩托拉泡的茶也很好喝。」里維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

    「真的?」拉爾先生有點驚訝,笑意卻爬上了他的眼角。

    「真的。」里維認真地開口,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腦海中一點一滴浮現,而他也一股腦地說下去,「那時配給的便宜茶葉難喝得要命,都沒人要動,只有她一個人有辦法讓那些茶葉起死回生,後來我們甚至求她天天泡茶給我們喝。」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欺負我女兒?」拉爾先生嘴上這麼說,卻笑得更深了。

    「是佩托拉欺負我們比較多,她要求我們都得擔下她的打掃工作作為交換。」

    「結果呢?你們答應了?」

    「對。」里維答得又快又肯定,「我從來不知道我的班可以這麼沒有骨氣。」

    拉爾先生大笑起來,里維也不住莞爾,氣氛一下輕鬆許多。

    「您看起來沒那麼緊張了。」

    里維靦腆地笑笑,他沒忽略老爸爸眼中的感傷。

    「聊聊我女兒吧,我想多瞭解她一點。」拉爾先生和煦地望著他,那神韻和佩托拉有些神似,「畢竟我沒法再和她說上話了。」

 

    回憶如潮水般湧現,有關佩托拉的、里維班的、調查軍團幹部的,還有牆內牆外的。里維斷斷續續地說著,努力地在散亂無章的記憶中拼貼出佩托拉的樣貌。

    佩托拉會柔聲勸告他別太晚睡,卻在他徹夜撰寫報告書時,適時遞上一杯濃茶讓他提神。

    商討作戰計劃時,艾魯多負責解說、君達補充細節、歐魯總是在最重要的時機打起瞌睡或蹦出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只有佩托拉一人會跳出來教訓歐魯以維持秩序。當自己為了大伙兒作戰失利或打掃不周等大小事發脾氣時,也只有佩托拉敢上前安撫,而里維也會在她的好言相勸中慢慢撫平怒氣。

    牆外作戰時她恰如其分的扮演輔助討伐的角色,里維不止一次見過她俐落毀去巨人的腳筋關節肌肉雙眼,給予搭檔——通常是歐魯——削下巨人頸後要害的機會。她的討伐數不斷累積,眼神也轉為冷靜堅毅。有那麼一次,里維瞧見被巨人鮮血染遍全身的佩托拉持刀自茫茫蒸汽中走來,那身影瘦小卻挺拔、雙眼中帶著漠然與凌厲。有那麼一瞬間,在當時與巨人交戰方酣的里維眼中,他以為自己看見了戰場上的女武神。

    下一刻她射出錨槍騰空躍起,里維轉身,巨人張開血盆大口朝他撲來。就在他準備發動立體機動裝置的同時,血肉被劃破的噗滋聲傳來,佩托拉精準的削去巨人的雙眼,隨後躍至巨人頸後,一刀剜下牠的頸背肉。而後她一個箭步衝向里維,眼中的殺意在一瞬間全轉為擔憂,口中呼喊著他的名字。

    她是完美的士兵、忠誠的部下、可靠的同伴,四位一體的里維班中,她是永遠的靈魂人物。

    然後呢?里維才發現自己沒有想像中的瞭解她。記憶中的佩托拉總是繞著軍團打轉,斬殺巨人、操練、研討戰術、永遠信任里維班、絕對服從他的指令,其餘的她呢?他沒開口問過,佩托拉也從沒提過。

    「原來我女兒這麼能幹,」拉爾先生的聲音將里維拉回現實,他才發現原來自己已經說得有些口乾,趕緊啜了口茶。「她小時候可是個野孩子呢。」

 

    拉爾先生點起了煙斗,吐出一個又一個煙圈,說起那些只有父女倆才知曉的往事。

    「我女兒啊,剛學會走路就知道要爬高,但她每次都只想著往上爬、沒想過怎麼下來,常常爬到樹頂了才哭個半死要我救她。你問她有沒有學乖?當然沒有,下一次她又會繼續爬、然後再叫我救她下來。

    後來她大了,會吵著要自己出門玩,不到晚飯時間不會回來。有一次我偷偷跟著她,發現她差點跑到廢棄的地下街,那裡可是流氓窩!我快氣死了,當場把她捉回家罰禁足。結果這孩子脾氣也夠倔,被禁足的那一個星期,她完全不跟我說話,一句都不肯,結果投降的還是我。

    後來她玩得更瘋了,什麼地方她都去,城牆她也不放過。我阻止她,她還回嘴說不想被關在牆裡。我看她要是生了翅膀,絕對會飛過城牆看看巨人長什麼樣子。」

    拉爾先生眼中的佩托拉頑皮又倔強,永遠是個長不大的小女孩,和里維記憶中的她很不一樣。但他想起每次佩托拉勸諫自己時臉上的堅定神情,忽然間拉爾先生口中的一切都有了連結,佩托拉在他心中的形象慢慢變得立體而鮮活起來。

    「她很讓人頭痛吧?可是每次她回到家抱著我喊爸爸、告訴我她又看到什麼新鮮有趣的東西時,她的眼睛都閃閃發亮,那時我就知道這個孩子終究是要飛走的,後來我也隨她去。再說這孩子除了頑皮了點,哪一次她不是乖乖回家吃晚飯?我把她禁足一個禮拜那次,她答應我無論如何都會乖乖回家,之後她從沒食言過。即使她最後沒跟我說一聲就自己加入調查軍團,我還是覺得她會平安回家……」

    氣氛變了。拉爾先生不知何時放下了煙斗,他的聲音開始沙啞,彷彿在喃喃自語。里維只覺得全身的血液一點一滴地在凝結,但他不敢別過臉去。面對,若這就是所謂的面對,那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他都正面承受。

    「告訴我,士官長……」拉爾先生垂下眼,悄聲問道:「我女兒最後是怎麼走的?」

    佩托拉滿臉是血的模樣自里維的腦海中跳了出來,鮮明得令他胸口泛疼。

    「她死在女巨人的手下,在巨木林。」他幾乎是從牙關中迸出這句話。

    拉爾先生用力地閉上眼睛,然後再次睜開,他的眼眶紅了起來。

    「她的同伴呢?」

    「全走了,和她一樣。」

    拉爾先生望向他,目光除了憂傷還多了憐憫。里維不禁別過臉去,別忘記你是來做什麼的,他在心裡這麼說。他伸手在衣袋中緩緩摸索,掏出一條樸素的灰色手帕。

    「這是佩托拉的東西,」里維努力保持鎮定,雙手卻不住顫抖,「有一次我受傷了,她用這個替我包紮,但我一直沒有還給她……我想這應該交給您。」

    拉爾先生接過手帕,手指在布料上來回摩挲了很久很久,久到里維幾乎覺得他的視線永遠不會移開時,拉爾先生將手帕還給了他。

    「留著吧,士官長,我女兒應該會希望您這麼做。」

    「為什麼?」

    「您知道嗎?我女兒信裡寫了很多軍團的事,但無論如何一定會提到您。」

    里維默不作聲,他感覺到腦中理智的防線開始慢慢潰散。

    「士官長,她很仰慕您,說您是她的一切,為您奉獻就是為人類所奉獻……」

    「我知道。」里維粗魯地打斷他,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衝口而出,「所以我才把她一直留在我身邊。」

    他早就知道佩托拉熱切的眼神代表什麼,但他們的心臟早已奉獻給人類,打從加入調查軍團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不可能完成個人的幸福。所以他們很有默契的維持住那最遠也最近的距離,是最貼近彼此的存在,卻永不越界。

    直到死亡將他們分開為止。

    拉爾先生沈默了很久很久,最後露出一絲微笑。忽然他開口問道:「士官長,您還好嗎?」

    我一直都很好。里維想辯駁,發熱的眼眶卻背叛了他的意志。他雙手緊握成拳,揉皺了佩托拉的手帕,灰色的布料上出現了一圈一圈的水漬,那是他的眼淚。

    「對不起,我真的很抱歉……」他渾身顫抖地說,一瞬間長久以來拚命壓抑的情緒全潰了堤,那些愧疚與心碎終於隨著淚水宣洩出來,「我救不回佩托拉、救不回我的部下,連帶他們回來都做不到……」

    拉爾先生又點起了煙斗,他的表情悲傷中有著釋然。

    「年輕人,你就好好哭一場,哭過之後如果還不夠,就盡量地想念他們吧。哭完了、眼淚流乾了,你才會放手讓他們走,就像我當年一樣……」

    之後拉爾先生說了什麼,里維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將臉埋在雙掌間,哭得像個孩子。

 

    向拉爾先生道別後,里維來到了原先通往城門的道路。

    他看著自己被夕陽拉長的影子,想起那天他們也是在傍晚踏上歸途。那一天的落日紅得像血,他最想念的人卻留在城牆的另一頭,再也沒有回來。

    里維回過頭去,過去的高聳城牆已頹圮毀棄,就在那一瞬間,他彷彿看見里維班成員在地平線的另一端。他們的背影挺拔一如往昔,卻沒有回頭。

    過去他的心底一直拒絕承認失去,現在開始他學著放手。

    眼前的夕陽懸在一望無際的地平線上,散出暖暖的金色餘暉。大片雲朵在靛藍色的天空上潑灑開來,有如翱翔的自由之翼。原來沒有城牆阻隔的世界如此美麗。佩托拉是怎麼說的?她不想被關在牆裡。

    而他也不想。

    里維朝著城牆的另一端走去,腳步比起過往要輕盈許多。

    剎那間,他彷彿看見了佩托拉的微笑。

 

《完》


後記:

    當初看完漫畫後,就一直想來替里維班、佩托拉還有兵長寫些什麼。雖然原作中並沒有明確暗示兵長和佩托拉之間有些什麼,但故事是有限的、腦補是無限的,所以我還是寫出來了(欸)

    為求故事流暢還有戲劇效果,這篇小說中我添加了很多自己的設定,如果不能接受還請多多包涵(汗)會寫這篇除了想讓可憐的兵長有宣洩痛苦的機會,一方面也是想描寫面對「失去」的心境轉折。我們都會分手、絕交,遇上生離死別,希望能讓讀者感受到那種從悲傷中釋放的情緒。那些痛苦的過往終究會隨時間癒合,或許會留下疤痕,但人依舊可以帶著傷疤勇敢活下去。

    總之終於寫完了,鬆了口氣的感覺真好。

蚹蝂

悼(上)(里維x佩托拉)

(把一年多前寫的舊文搬過來)

注意:


1. 配對為里維x佩托拉

2. 內含腦補劇情與設定,人物個性可能崩壞

3. 時間點設定在四年後,巨人已被消滅,人類不再受威脅


以上不能接受者,請速速離去


---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沒有忘記女兒的身影。

    有時他根本覺得女兒只是出遠門去了,也許半途迷了路、也許是發現什麼好吃好玩好看的而忘了回家的時間。只要再等一會兒,他可愛的佩托拉就會踏著小小的步伐、一身是泥的踩進家門,然後攬著他的脖子告訴爸爸今天她出去探...

(把一年多前寫的舊文搬過來)

注意:


1. 配對為里維x佩托拉

2. 內含腦補劇情與設定,人物個性可能崩壞

3. 時間點設定在四年後,巨人已被消滅,人類不再受威脅


以上不能接受者,請速速離去


---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沒有忘記女兒的身影。

    有時他根本覺得女兒只是出遠門去了,也許半途迷了路、也許是發現什麼好吃好玩好看的而忘了回家的時間。只要再等一會兒,他可愛的佩托拉就會踏著小小的步伐、一身是泥的踩進家門,然後攬著他的脖子告訴爸爸今天她出去探險發現了什麼。

    「爸爸,我們今天去城牆那兒探險了喔!」他彷彿聽見了佩托拉稚嫩的童聲,「可是我們一靠近城牆,馬上就被那裡的軍人叔叔擋下來!說什麼牆的另一邊有會吃人的巨人,不准我們靠近……」

    以前的他一定會狠狠訓斥女兒一頓,但這次他只是靜靜地聽她說。

    「爸爸,為什麼會有巨人?為什麼我們要被關在牆裡面?」小小的佩托拉抬起同樣小小的臉,大大的眼睛中除了不解還有強烈的質疑。一個孩子怎麼會有這種眼神?突然間眼前的佩托拉身子立刻抽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為什麼我們要被關在牆裡面?」少女佩托拉如此重複,雙眼炯炯有神地盯著父親。他想起來了,當年她執意加入調查軍團、和他大吵一架後,臨走前說的就是這句話。

    「為什麼?」佩托拉又問了一次。她的外表又改變了,曬黑了一些、身形更精瘦結實了些,年輕的臉龐上更出現了長年征討的風霜。

    爸爸怕妳出事、爸爸擔心妳、每次離開家妳都好像永遠不會回來……但現在沒有巨人了,爸爸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管妳了,妳可以放心出去玩……

    記得回來看看爸爸就好,他正想這麼說,卻在話語即將脫口而出的那一剎那回到現實。他怔怔地望著佩托拉空蕩蕩的房間,掛在牆上的軍服早已蒙上了厚厚的一層灰。他眼中的佩托拉即使穿了軍服佩了刀,她還是個孩子。那別人眼中的她呢?尤其在她真心仰慕的上司眼中,她又是什麼模樣?

    外頭傳來沈重的腳步聲,他回過頭去,對訪客的身份早有預感。他打開門,出現在門口的是那位曾擁有「人類最強士兵」稱號的男人,他短小精悍的身子如一道黑影,不偏不倚地遮去了灑進室內的陽光。

 

    這麼多年過去了,里維還是沒有忘記他的下屬們。

    他記得每個下屬的聲音、樣貌、談笑時慣用的口頭禪、對上巨人時爽利揮刀的英姿、撤退或負傷時不甘卻不服輸的眼神……

    還有那永遠忘不了的最後一面。

    猶記得佩托拉的父親當時走上前來,叨叨絮絮地對他說著佩托拉對自己是多麼的敬佩、還準備好了要把一切奉獻給自己,聽在他耳裡只有說不盡的痛苦。他不僅親眼見證了他們的死亡、甚至無法帶回他們的遺體,更從頭到尾愧對了家屬的期待,這樣的他在下屬眼中卻是值得奉獻一切的對象……

    佩托拉的父親哭倒在他的眼前時,他依舊不發一語地往前走去。

    他根本沒有勇氣直視心碎之人的眼睛。

    

    「你是不是該放過自己了?」艾爾文這麼問。

    里維沒有理會他,只是靜靜地整理著自己的私人物品。巨人已經就此從世上消失,為了討伐巨人而生的調查軍團,自然也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他這位「人類最強的士兵」,也得順應和平的生活就此隱居避世。

    「你就放過自己了?」他冷冷的回應。

    「當我賠上這隻右手的時候,我才發現這根本不夠贖罪。」

    「所以?別跟我說你打算以死謝罪。」

    艾爾文笑了,像是料到他會這麼說,「活下去,然後面對這一切。里維,這是唯一的辦法。」

 

    原來面對的過程是如此艱難,里維心想。

    艾魯多昔日的戀人早已嫁作人婦,她的丈夫表示妻子不願受到打擾。在里維的要求下,他有些尷尬地代替妻子收下了艾魯多的徽章。里維沒走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一位身懷六甲的少婦倚在窗邊直望著他,她有一雙里維看過最悲傷的眼睛。

 

    君達的祖父在歷經白髮人送黑髮人後,沒多久也溘然長逝,年邁的祖母則由一位老僕人照料生活起居。當她伸出佈滿斑點的雙手,顫巍巍地接下君達徽章的同時,她幽幽地開口。

    「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在想著什麼時候才能隨他們倆一塊去……」

    里維沒有回答她。這些沒做錯事的人都一一去了另一個世界,而他卻還活在世上。

 

    歐魯的家人則相當不客氣。里維一報上身份,歐魯的母親立刻狠狠甩了他兩個耳光。她的丈夫兒女連忙上前拉住她,一邊揮手要他離開。慌亂中里維被推至門外,他狼狽的撫著紅腫的臉頰,一邊將歐魯的徽章交給他的妹妹。

    「士官長,謝謝您……」歐魯的妹妹試圖擠出一個道謝。屋內傳來女人悲戚的哭聲,然後變成了嘶喊。「可是,您也知道……我爸媽不歡迎您。」

    里維冷靜的點頭,他本來就沒有想過自己會得到什麼良好待遇。準備離開的同時,歐魯的妹妹叫住了他。

    「士官長……我不討厭您、更不恨您,但比起這個東西,」她握緊了手上的徽章,眼淚撲簌簌地落下,「我更希望您帶著我哥哥回來……」

    里維快步離去,不敢再面對歐魯一家的眼淚。

 

    他在佩托拉的家門外躊躇了很久。陽光灑在身上,里維卻只覺得冷。

    最後一個人了,也是他最不願意面對的一位。

    佩托拉滿臉鮮血的面容閃過他的腦海、然後是她父親的淚眼,那是他第一次覺得回到牆內的路這麼遙遠。

    那麼長的路都走過了,就差這麼一點,他心中有個聲音這麼說。面對這一切,他想起艾爾文的話。即使那是心中最深的愧疚。

    里維鼓起勇氣走上前去,拉爾家的大門自動在他眼前敞開,佩托拉的父親安靜而凝重的直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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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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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菲小镇

家信【佩托拉视角|团兵】part 1

这一part其实没有团兵什么事www

书信体是honey @雨田 的主意,还未写出来的后文里边,也有很多idea是她的~

荒度两年,重新写起文来各种卡啊卡的,见谅(跪

======================


半旧的鹅毛笔在墨水瓶中蘸蘸,把纤维粗糙的军用配纸按平在桌上,佩托拉借着休息室中的半截烛光,下笔写道:

亲爱的父亲,展信佳。

很抱歉隔了这么久才给您写信。最近,我和新一期进入调查兵团的11名同期生正在进行骑马的特别训练,虽然在训练兵团的时候学习过骑行,但我的骑术相对而言要比别人差很多。班长说是因为我人矮的关系,不过真实的原因是,没有能力让成绩达到前十的我一直...

这一part其实没有团兵什么事www

书信体是honey @雨田 的主意,还未写出来的后文里边,也有很多idea是她的~

荒度两年,重新写起文来各种卡啊卡的,见谅(跪

======================


半旧的鹅毛笔在墨水瓶中蘸蘸,把纤维粗糙的军用配纸按平在桌上,佩托拉借着休息室中的半截烛光,下笔写道:

亲爱的父亲,展信佳。

很抱歉隔了这么久才给您写信。最近,我和新一期进入调查兵团的11名同期生正在进行骑马的特别训练,虽然在训练兵团的时候学习过骑行,但我的骑术相对而言要比别人差很多。班长说是因为我人矮的关系,不过真实的原因是,没有能力让成绩达到前十的我一直是以驻屯军团为目标,所以并没有在骑术方面花费很多的心思。

‘一流的士兵进内地,二流的士兵守城头,三流的士兵出墙去。’从入伍之初,这句话就一直在训练兵间流转。调查兵团是个赔钱团,还在故乡卡拉内斯区的时候,这样的想法也确实深深地影响着我的志愿。您在饭桌上绘声绘色地说起过的调查兵团回城的狼狈,尽管那不是您的亲眼所见,而是玛丽亚墙那边的过埠商贩的聊谈。我们嘲笑这个给自己身上插着双翼的恶狼军团时是那么肆无忌惮,用‘快滚去调查兵团当巨人饵食吧’当玩笑。所以,当我决定进入调查兵团时,您的暴怒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佩托拉停下笔,记起半个多月前自己的父亲在驻地引起了那场骚动,让她一时名动上下,甚至还惊动了埃尔温·史密斯团长出面调解。

父亲一辈子在卡拉内斯区的驳船码头装卸货品,性格向来开朗随和,他只有一个女儿,和所有的慈父一样,希望用全世界的爱把她宠坏,然后把她送到另一个爱她的男人手里继续被宠坏。他花了一大笔积蓄送她去罗塞墙内的学校,让她学会读写算唱。后来玛丽亚墙内遭变,大批难民涌入,连带着罗塞墙内的经济急转直下,正逢从军年纪的佩托拉为家计着想,脱下长裙,铰断长发,搭着招兵的马车离开卡拉内斯。

“你才15岁,你什么都不懂!”父亲扯着佩托拉的手臂,“你是受了谁的骗?还是被谁威胁?”

没有、不是、父亲你听我说……

班长艾鲁多被一膀子甩在鼻梁上,前辈奥路多被一脚踹在胯下,同期生纳纳巴趁乱把佩托拉捞了出来,路过的米克分队长喊上团长,两位身材高大的壮汉一左一右气场全开压制住了拉尔先生的狂躁。

然后就接到指令让她到团长室去与父亲座谈。

路遇脾气古怪的兵长,他抱臂倚墙在旁观斗了全程。兵长挑起细长的眼,问:“喂,新兵,你在这里有情夫?”

这一问将佩托拉激得又羞又恼,却碍于阶职未能当场发作,“回兵长,绝对没有!”

“哼,“兵长重又懒懒地半眯起眼,“调查兵团里各式的蠢货已经够多了,最好你不是其中一个。”

新兵佩托拉·拉尔,十五岁刚满,情蒄初开的年纪,最后才恍然大悟,除去调查兵团在民间偏见重重的名声,她父亲的愤怒还源于“我的佩托拉绝对不能嫁给调查兵团的男人”的固执。

在场的有团长、兵长、分队长和班长,佩托拉尴尬得就像从立体机动训练装置上当众摔了下来并划破了裤子的臀部位置。

她润了润笔,继续写道:

所以,谢谢您最后同意我留下。

——大概是因为团长室的沙发很舒服,团长室的咖啡很香浓,团长室的一众军官脾气随和得就像他们熟悉了十几年的街角邻居。这也是双翼之墙外恶狼的调查兵团给训练兵佩托拉的最大意外。

下个月,将有一次壁外调查。在这之前,我也许不会再有时间给您写信了。我需要强化的不只有骑马,还有许多许多。就像团长所说的,他不能为我的安全担保,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为我的生还无谓地舍弃生命。能在战场上保护我的唯有自己。

新兵首次出墙的死亡率为百分之五十,生死各半,非常公平的数据。如果我活着回来,我会亲自将这封信读给您听。如果我不能回来,那么这就是女儿的最初和最后的遗书,望您见字如人。

我爱您,永远爱您。

调查兵团101佩托拉·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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