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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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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存

Luna | 超能番外·星元篇

文中最开始星元大概14岁左右,偏单人,前半部分是和深深的旧事,佳元在后段

用这个番外补充一些正文中其他角色不得而知的灯塔封闭层视角。

预警:🔪

PS:时间没细算年龄可能有点小出入不要在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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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金陵出了一件轰动全国的大案。

某高中的几个男生被发现死在了偏僻教学楼的男厕所里,死状凄惨。一时间流言满天飞,警察和受害人的家属齐齐上门,学校想捂都捂不住。于是其他学生的家长们也坐不住了,生怕是遇上了什么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体连累到自家孩子,好些人连夜往学校赶吵着要把孩子接回去。

案件性质过于恶劣,学校只得停了课。

市里以最快的速度成立了专案组,按理说在学校这么一个封闭环...

文中最开始星元大概14岁左右,偏单人,前半部分是和深深的旧事,佳元在后段

用这个番外补充一些正文中其他角色不得而知的灯塔封闭层视角。

预警:🔪

PS:时间没细算年龄可能有点小出入不要在意哈


-


2016年,金陵出了一件轰动全国的大案。

某高中的几个男生被发现死在了偏僻教学楼的男厕所里,死状凄惨。一时间流言满天飞,警察和受害人的家属齐齐上门,学校想捂都捂不住。于是其他学生的家长们也坐不住了,生怕是遇上了什么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体连累到自家孩子,好些人连夜往学校赶吵着要把孩子接回去。

案件性质过于恶劣,学校只得停了课。

市里以最快的速度成立了专案组,按理说在学校这么一个封闭环境里发生的事侦查进展总不会慢,可偏偏才推进到法医这一环节就卡住了。

没有其他凶手。

“严格的来说,这几人是互相折磨致死。”连续熬了几个通宵的法医满脸写着疲惫与不解,“所有伤口都能在另外的死者身上找到对应的人体组织,现场没有一人身上有抵抗伤,可是这几个人怎么能在清醒的前提下做出这样的事情?”

“毒检呢?”

“排除了已知的所有毒品致幻剂以及酒精摄入,胃部残留物检验一切正常,呼吸道正常,无脑部病变,他们是完完全全清醒的前提下变成这样的。”

会议室里陷入一阵可怕的沉默,不过都是一些十来岁的孩子,怎么可能疯狂到那种地步呢?

良久,一位省里派来的官员轻轻敲了敲桌面说:“这案子不正常,清醒的普通人可不会吃别人的肠子,申请特殊单位协同调查吧。”

之后不到半天协同单位空降到位,专案组人员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特殊部门。

彼时外界的传言已经从黑市活体盗取器官传到了灵异故事的版本,好些个好事的玄学网友从学校风水布局到受害人的生辰八字分析得头头是道,营销号的视频传的到处都是,甚至还拘留了好几个人。谣言甚嚣尘上,专案组扛着如山重的压力不抱希望地陪着特派员又跑了一次案发现场,在他们看来现场已经被掘地三尺,再也找不出发现了。

结果特派员不过停留了三分钟就带着仪器出来给案子定了性:“可以确认了,这个案子性质特殊,接下来将由我们接手,包括犯人。”

在场所有人赫然一惊,居然已经能确认犯人了?专案组一方面觉得肩头一松,一方面又难免不忿,前前后后忙碌了这么久,总不能一点交代都不给吧?可红头文件一下,对方还真就可以这么做。

接下来不过短短两天时间,受害人家属方面被迅速安抚平息,卷宗封存移交,人家甚至还给出了一份可以完美向各方交差的公告文书,专案组的大小专家面面相觑,最后也不得不认了。

毕竟人家再三保证凶手已经逮捕归案,以后不会再有类似案件发生,至于证据?不好意思,这个目前已经属于保密文件,和凶手的下落一样被完全封存。专案组的成员们一头雾水地原地解散,不久后蓝底白字的公告一出,再过个几年人们就会逐渐淡忘这件事,或者说甚至用不了那么久,而那些惶惶不安的人们甚至没有发现,那所学校里有一个学生无缘无故地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了。


灯塔地下层,留观区。

走廊上有意压低的交谈抵不过安静如死水的空间,声音断断续续传入墙壁后的房间。

“…………还是没有进展,对,已经确认是心理系,防御机制很强。”

一墙之隔的地方,一个身材细挑的少年人抱着膝盖静静坐在角落里。

“证据确凿的,只有他一个能力者……太小了,青春期后能力爆发会更难控制……对……封闭……”

“申请吧……实在不行的话,让那位……”

少年人毛茸茸的脑袋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抬起头来。

那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能力者的世界,就如同他在不久前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拥有怎样的力量一般,世界在他眼前骤然掀开了可怖又无情的一面,原来那么多的规章法度可以在某种超出人类范畴的能力之前纷纷退避。原来人可以那样强大又那样渺小,强大到可以轻松地让伤害过自己的畜生们痛哭流涕跪地求饶,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走上死路。

渺小到……

渺小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居然可以活着从这个世界消失。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无所谓这些,那时候他还很天真地认为只要自己不开口,最终就能凭借着自己不到14的年龄优势顺利脱身。

直到他第一次见到了那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

地下囚笼里没有可以参考时间的东西,头顶永远是惨白的灯光,像一轮永远不会落下的荒芜的月亮。他努力回忆起一些闲时看过的杂书上头写的,通过数自己的心跳来模糊地估算过去了多久,努力维持自己正常的作息,约摸过了两天的时间,那些不停问他问题的人离开了,又过了一小会儿,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坐着轮椅被推了进来,他睁大眼,认出来那男孩身上穿着的是精神病人才会穿的拘束衣,而男孩看起来不过十来岁,身材瘦削形容憔悴,只有一双眼睛黑得瘆人。

房门传来一声轻响,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他感到了一瞬间的心悸,紧接着意识到那不是心悸,他的心脏真实地疼了一下,在一瞬间的眼前发黑之后他发现四周的场景变了,他又回到了那个让他做噩梦的校园。浓密的树林遮掩了阴暗处的肮脏勾当,细密的脚步声渐渐逼近,他知道那些人又要来了。他飞扑上前想要抓住这个换回噩梦的男孩,却发现二人之间横亘着一堵看不见的墙,无论如何也触摸不到对方。下一刻树丛中伸出好几双手,带着让人作呕的意图将他缓缓拉入阴影中,他心里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在这个男孩面前又一次被狼狈地踩在脚下,如同一块破布般被人撕开,践踏,染上腥臭的味道。

他眼眶一红,愤怒驱使着杀意狠狠看向男孩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只要他再来一次,他就能让面前的这个人和那些讨厌的家伙一样…………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男孩缓慢地眨了眨眼,他的脑海中仿佛被人狠狠地敲了一记,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头痛,还有仿佛是自己发出来的惨叫,杂乱的人声,血溅出来的声音,无数混乱的记忆让他痛苦不堪,等回过神时他仍然在那间白色的囚室里,男孩仍然在他的面前。

而他早已被冷汗湿透。

只听见房门又是咔嚓一声,进来的那个穿白大褂的人手里拿着一块板子记着什么,他在自己鼓噪的心跳声中听见对方说了些什么强度、壁垒之类听不明白的东西,最后又说了句不到A级之类的话就要推着那个男孩离开。

“等…………等等!!”他哑着嗓子剧烈地喘息着第一次在这个囚笼里开口,满是冷汗的指尖针似的指向那个轮椅上的男孩,“他……是谁?”

“告诉我!”

于是那个白大褂有些轻松地笑着拍了拍轮椅上的男孩,低声说:“打个招呼吧?以后说不定你们要做邻居呢星星。”

被唤作星星的男孩抬起头看向他,脸上带上了一丝仿佛画上去的笑意。

他本能地打了个哆嗦。


后来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见过那个叫星星的男孩,他在底下待了很久,做了很多测试和试验,有的让他痛苦,有的没什么,他知道了灯塔、能力者,知道了很多属于这个世界背面的事情,他知道自己是罕见的能够逼近危险级的心理系异能,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安心,因为罕见就意味着他不会轻易死掉,只要不死,他总会等到机会的。

他也知道了更多关于星星的事情,知道那人是极其稀有的SS级心理系能力者,知道他是整个地下王国都忌惮的怪物,那些白大褂们闲聊时称呼星星为“那位”,称呼自己为“那个A-”,白大褂们闲聊不怎么避人,说起星星时都带着几分畏惧,这让他在心底里隐约有些羡慕,但也没有太多。

毕竟哪怕是怪物终究也不过是这座白色囚笼里的困兽罢了,那些人说,这个怪物是要在地底关到死的。

过了几年他长大了一点,地下王国大刀阔斧地改造了一番,白得更加没有了活气,冷色的光完全隐藏在了磨砂的玻璃之后,上下左右全是白的,人走在地上连影子都照不出来,他换了一间囚笼,门口挂着A03的牌子,从此以后他在白大褂的嘴里就换成了“A03”,而那个叫星星的男孩子住的离他不远,他时不时能听见白大褂喊隔壁的“A01”去进行下一个试验项目。

他参加的试验换了又换,白大褂们不满意他的数据,总说他的杀气太重,于是他很好看地笑起来,心想他做梦都想杀光这里的所有人,谁在这里杀气不会重呢?

可能那个怪物不会吧?


那天晚上他做梦了,他听见了有人在声嘶力竭的喊着什么,仿佛惨叫一般,可他听过惨叫声,自己也在绝望中呼喊过,这梦中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声音了。他的好奇胜过了恐惧,在这漫无边际的死水中终于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存在,于是他循着声音找了过去。

他又一次看见了星星。

那个男孩如今也长大了一点点,但不多,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白色的拘束衣没有扣上,长到夸张的衣袖正攥在男孩的手里,堵着耳朵,束缚用的系带垂落在地上。而在男孩的身后,一扇洞开的门里正传来令人从心底开始战栗的嘶吼声。

他被这样的场景彻底吓到了,不知道该不该上前,然后他发现那个蜷缩着的男孩在发抖。

怪物也会害怕的吗?

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结果对方发现了他,不停发着抖的身体僵了片刻,那扇黑洞洞的门倏然消失,男孩的拘束服上瞬间浸出许多血来。

一道道的,像是抓出来的血口一般。

然后他听见了哭声,先是低低的,然后那哭声越来越大,终于男孩带着一身的伤和血捂住耳朵嚎啕出声,以一个拒绝所有人的姿势用力喊着,声嘶力竭地发泄着。

他有些恍惚,眼前的光景仿佛和几年前重叠了一般,只不过这次冷眼旁观的人变成了自己,他不知道男孩经历了什么,无法感同身受,但是那些痛苦如有实质地挤压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

后来他还是知道了一些皮毛,知道了那个被称作“共振”的计划。

数不清的和他类似的能力者被作为消耗品送进那个怪物的领域,活着进去死着出来,梦中嚎叫的门越来越多,那孩子却越来越安静,他有时候远远看着,觉得即便是怪物也会死在这样的地狱里。

可是,凭什么呢?凭什么是他们呢?

终于有一天,他在梦里忍无可忍地越过那道他以为跨越不了的距离,一把抓住对方瘦伶伶的手腕把人提了起来。下一秒无数门洞呼啸着张开,咆哮的风刮过二人的身体,他感受到剧烈的疼痛,整个人仿佛活着被剐了一遍一般,他咬牙忍着疼,心想自己的表情一定狰狞极了,但是把怪物抓在手心里的体验太过奇异,让他亢奋地居然扛了下来。

“你要死在这里吗!”他听见自己说。

然而对方完全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仿佛被烫着了一般拼命往回缩手,嘴里低低念叨着什么。他不愿意承认当初那个让自己完全喘不过气来的怪物在梦里头居然是这样的废物,一口气哽在胸口让他拼着剧烈地头疼捏住对方的下巴强迫那男孩抬起头来。

男孩眼里的泪一颗颗地滑进他的手心,他忽然听清了对方在说的什么。

那人在说,不要叫我星星。

他在狂躁的声浪中忽然意识到,那些门里头都在喊着同一个名字。

星星,星星。

他倏然松开了手。

满世界的门瞬间又没了踪影,但是他明白,那些东西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看不见了,就像这些年来让他愤恨疯狂又挣脱不得的困境一样。

他恨。

“啪”地一声,梦中的他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那个男孩的脸上,这并不能叫那人清醒过来,但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终于又一次看向了自己。

“你不是星星……”他听见自己声音在发抖,带着无边的愤怒一把揪起男孩的衣领死死地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你、是、怪、物。”

男孩脸上带着无法理解的神情和泪水安静了下来,抽搐了两下,忽然小声地呜咽起来。

这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见对方这样的哭出声,委屈极了,明明挺大一个人了,哭起来居然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而他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浑身脱力,缓缓地抱着对方滑坐在地。

你不是星星,不要做星星了,做怪物吧,这样就再也不会痛了。

做怪物吧,人类太脆弱了,无法在世界的背面活下来的。


再后来,他有了一个离开灯塔的机会,他想也不想地抓住了,对方自称是军方的人,在带他离开之前给了他一份完整的身份资料,从此以后他将会拥有一个全新的身份去往国外完成他的任务。

他叫星元。

星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证件,露出一个有些嘲讽的笑来。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他抬起头的时候脸上扬起带着几分戾气的张扬的笑,却到底也没有要求换一个。

在要离开的前夜他再一次主动接触了对方的梦境,对方依旧是瘦伶伶的模样,所有的门都被他好好地藏了起来,星元没有再纠结这到底是哪里那些门又意味着什么,他双手抄着口袋站得笔直,低头看着对方说:“我要走了。”

“我会杀很多人,所有让我不痛快的人,包括这座灯塔里的。”

“等我回来的时候如果你还没逃出去,我就送你也一起上路。”

“不过在那之前我可以带你去地面,看看月亮。”

“你知道月亮吗?”

“不说话……算了,我以后叫星元,记住了啊。”

对方终究还是没有给他一个回应。


……


星元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连星元这个假名也没法留住,还硬生生地被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给困住。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瘦的像个小姑娘的可怜虫了,却依旧挣不脱这个该死的命运,然后他又看见了那个男孩。

他设想过无数个和那个A01的小怪物重逢的场景,无一不是尸山血海硝烟滚滚,可是那天阳光过于灿烂,空气里弥漫着柠檬味薯片的味道,猫毛在窗口漏下的光柱里轻飘飘地飞来飞去,随着哐当一声巨响那个让人眼熟的小个子杀气四溢地站在了星元的对面,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生动表情。

星元觉得意外极了,又失落极了,难道那个怪物终于被他自己杀死了吗?

原来没有啊,那再好不过了。

星元也说不上来自己的那几分安心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是因为二人都不便宣之于口的那段囚笼里的经历吧,谁知道呢,又没人在乎。

再后来星元就没空琢磨这些有的没的了,因为马佳真的太让人生气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嘴硬得像石头,心软得像豆腐,笨嘴笨舌亲上来的时候烫得他那颗冻得硬邦邦的心脏都在发抖。

开玩笑,世上怎么会有人真的在乎他?

世界像是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叫他经历了无数腥风血雨颠沛流离后遇见了马佳,这份真心来得太晚了,他捧不住,又舍不得摔碎,只能心甘情愿地抱着这团火,直到把自己烧干净的那一天。

直到那天真的来了,他在一片猩红的光里隐约看见直升机外头挂着的人影,看不清,但是他知道那就是马佳,耳边的嗡鸣声响彻思绪,星元忽然想起他临行前的金色夕阳,二人在暖热的晚风中接的那个吻,他努力抬起头,在那片极致的红色里看见直升机的背后挂着一弯新月。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曾经说过会在周深死前带他去看看月亮,不过他忽然不想去管周深了,谁让自己后来遇上一个大傻子呢,大傻子拥抱自己的手心温暖干燥,他终于不想做怪物了,这次他想换一个邀请对象去看看月亮。

原来月亮真的真的。

特别好看。


“滴——————”


—END—



晏存

末世中餐厅 11

抓个超超7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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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今天吃肉


无数事实证明,在云次方的据点里头,只要有什么事是黄子弘凡知道的,基本就等于所有人都知道了。前后不过一两个小时,几乎大半个据点的人都听说了阿云嘎他们狩猎了一只鸡王的事,于是不少好事者仗着自家据点管理员脾气好,纷纷凑在了一堆想看看究竟鸡王长成啥样,全然忘记了阿云嘎早就说过要出去狩猎这件事。

可能是因为狩猎常见而鸡王不常见吧。

郑云龙:…………

郑云龙:“来,都来看看,这是鸡王的翅膀,这是腿,对只有一条另一条给餐馆了,这是鸡王的胃——”

看热闹的人面色发青捂着嘴作鸟兽散。

阿云嘎换过衣服出来帮郑云龙把冷库关上,笑眯眯说哪有胃,我不...

抓个超超7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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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今天吃肉


无数事实证明,在云次方的据点里头,只要有什么事是黄子弘凡知道的,基本就等于所有人都知道了。前后不过一两个小时,几乎大半个据点的人都听说了阿云嘎他们狩猎了一只鸡王的事,于是不少好事者仗着自家据点管理员脾气好,纷纷凑在了一堆想看看究竟鸡王长成啥样,全然忘记了阿云嘎早就说过要出去狩猎这件事。

可能是因为狩猎常见而鸡王不常见吧。

郑云龙:…………

郑云龙:“来,都来看看,这是鸡王的翅膀,这是腿,对只有一条另一条给餐馆了,这是鸡王的胃——”

看热闹的人面色发青捂着嘴作鸟兽散。

阿云嘎换过衣服出来帮郑云龙把冷库关上,笑眯眯说哪有胃,我不都给扔了吗。郑云龙哼哼说反正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整个据点的主心骨都发了话,阿云嘎自然表示那必须的,大龙说什么就是什么,且还要摇着尾巴邀功,说我给你找来的晶核是不是很好很大你男人是不是好棒棒,郑云龙拍了拍对方的脸,给了个特别好看的笑。

“这下能源又够用很久啦,回头我把发电机组再优化一下,城里的线路唔…………”

大科学家的喋喋不休被人温柔地打断,阿云嘎高挺的鼻梁轻轻蹭了蹭爱人的眉心,爱意缱绻地留下又一个亲吻。

郑云龙反应过来,温声说:“好啦,你好棒棒。”

“哇哦————嘎子哥又当众耍流氓啦——————”有小孩吆喝着从大街上跑过,城内顿时有不少人四下起哄,见怪不怪地调侃阿云嘎。

某位管理员顿时不乐意了,拉着自家大科学家一路往城外走一路狡辩说你们懂什么,我俩正经结过婚有证的,大龙画了一下午呢。于是周围的人笑得更开心了,城里到处都是快活的空气。


夕阳带着血色的余晖沉入地平线,据点上方那座高耸的塔楼亮了一瞬,随即据点周围半埋在黄沙草甸下的感应头纷纷跟着亮起,肉眼难辨的细微电流覆盖着据点和它的周边地区,仿佛一只倒扣的碗,无声地保护着怀中的人类幸存者。

这是郑云龙的杰作,张超和金圣权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道风景,但依旧会因为这晨昏交界时的一幕而感到安心和震撼,不过留给他们感叹的时间不多,蔡程昱坐在二楼露台上咣咣敲着栏杆吆喝着客人来了让他俩多干活少打啵,一不留神手里的木棍给他敲断了,掉下楼正好插进龚子棋正在洗的坛子里。

龚子棋:?

狩猎小队回城休整之后纷纷等不及要尝尝鸡王的味道,最大份的烤鸡腿大排自然是阿云嘎他们的独享菜色,不过其他慕名而来的人也并非只能干看着,碳火在餐馆前院的长条烤炉里一溜铺开,带着肥油的肉块串成小串,是之前小分队在野外度日的拿手绝活,马佳干这活儿利索得很,鸟肉比走兽肉质来得细嫩多汁,一手串再来一杯希望村产出的葡萄酒,恍惚间还真有些末世前大排档的味道。星元之前美其名曰试酒把自己喝得有些晕乎,偷偷蹲在马佳背后打瞌睡。

阿云嘎带着郑云龙和狩猎小队的其他人抵达时间掐的刚刚好,张超正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长刀对着烤好的肉排直比划,接着缓缓切下去。

肉排夹着的洋葱馅从里到外烤得透熟,外层还反复刷了好些蜂蜜,直烤得外壳焦脆,长刀划过时带起一阵悦耳的滋啦声响,内层肉汁流淌热气袅袅,洋葱的鲜和肉香一下子就散了出来。不像整块肉排直接烤熟那样外头又焦又咸里头半点味道也透不进去,一口咬下去层叠的嫩肉汁水饱满,微甜的洋葱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肉油带来的腻味,如果还是觉得腻,一旁还有生菜叶可供自取。

阿云嘎舔舔手指冲张超比了个牛逼的手势:“有点本事啊,回头内俩大翅膀也送你这儿来呗?”

张超险些一头栽出去:“连着吃肉不腻吗哥?”

郑云龙深以为然,端着半碗米饭说不如卤了吃,那个谁,张超是吧?回头我抽空跟你一起弄好了。

既然城主夫人,不是,既然科学家发话了张超自然听从,就冲人能在末世里给他提供不拉闸限流的用电这一点别说卤鸡翅,让张超自个儿再去狩猎一只鸡王也行啊。

前来蹭饭的高杨带着黄子弘凡也沾光分到了一份烤肉排,饮料还是高杨在市场上卖给金圣权的那一桶。众人打听之后才得知所谓的雪碧其实是高杨拿纯净水泡着松针在太阳底下晒了几天。做法相当简单,只是之前总有人觉得喝了会中毒,正好碰上金圣权这么个心大好骗的,这才脱手卖了出去。

高杨慢吞吞夸了一句说还好权哥有眼光,不然我这汽水的泡都要消没了哈。

话音刚落只见阿云嘎一桌人脸色十分微妙,过了半晌马佳才脸色凝重地问高杨:“那什么,应该不会中毒吧?”

高杨咬着手机的筷子也不是很确定,道:“要不,咱们喝完了之后去让治疗师给看看?”

别人的治疗系异能者是救死扶伤。搁云方的据点这儿居然要给人看是不是吃坏了。阿云嘎简直哭笑不得,但吃都吃了,一时半会儿也没见有啥问题,倒也没多说什么,在心里暗暗扣了一笔高杨下个月的资源分配让他少鼓捣谢谢奇奇怪怪的。

张超那边轮换烤鸡肉串的人下来吃饭,倒也没饿着谁。眼看月亮升上天,餐馆前的人也渐渐散了。剩下之前末世小分队的几人留在原地收拾东西,满桌油光的桌子被水反复冲洗过后扔在前院晾干,锅碗瓢盆一并洗干净了只等着明天开张。没有剪裁没有鞭炮没有末世前一切热闹的排场,光是一群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上一顿就已经足够慰藉,星元算过本日收支将账本扔在桌上,跳上马佳后背吆喝着让蔡程昱动作快点一起回城。

之前他们内部商量了一下,餐馆这边张超和金圣权照看就足够了,希望村那边有地方给马佳星元住,蔡程昱和龚子棋还是跟着阿云嘎回主城,白天跑跑狩猎,前来点餐的人也能跟他们互换资源,至于餐馆这头郑云龙也给足了诚意,水电供给一应俱全,人家做到这个份上,小分队的人不能不领情。

等到人走空之后餐馆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旷野月下的风刮的呼呼作响,张超也终于能够放松下来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比如……拉着某位累着了的金先生一起洗个澡。

……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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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提示,松针泡水确实可以起泡但还是不要尝试噢。

晏存

末世中餐厅 10

搞一只鸡王7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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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鸡王之大,一锅烤不下


正午时分,高悬中天的太阳散发着白炽色的光,沙漠蔓延到云梦泽这边后总算带了点绿,在漫漫沙海之间偶尔能见着零星的草甸,甚至还有极其稀少的绿洲。

某个绿洲外的草坡下,被晒得打蔫的地皮下沉,一人多高的沙墙突兀地高高立着,遮掩着七八个人的形迹。

正是在野地里守了一个晚上的阿云嘎小队。

“习性很固定,”阿云嘎指了指绿洲内一座隆起的“小山”说,“中午入睡,傍晚觅食,之前咱们辖区里跟丢了的异兽估计都进了它的肚子,这东西飞起来咱们很难控制住,务必要把它困在地面。”

马佳说要不要先攻击这个异兽的腿,打断腿的话可以限制它很大一部分活动......

搞一只鸡王7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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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鸡王之大,一锅烤不下


正午时分,高悬中天的太阳散发着白炽色的光,沙漠蔓延到云梦泽这边后总算带了点绿,在漫漫沙海之间偶尔能见着零星的草甸,甚至还有极其稀少的绿洲。

某个绿洲外的草坡下,被晒得打蔫的地皮下沉,一人多高的沙墙突兀地高高立着,遮掩着七八个人的形迹。

正是在野地里守了一个晚上的阿云嘎小队。

“习性很固定,”阿云嘎指了指绿洲内一座隆起的“小山”说,“中午入睡,傍晚觅食,之前咱们辖区里跟丢了的异兽估计都进了它的肚子,这东西飞起来咱们很难控制住,务必要把它困在地面。”

马佳说要不要先攻击这个异兽的腿,打断腿的话可以限制它很大一部分活动空间。

阿云嘎缓缓摇头,说它还有翅膀呢,嘴也很尖,啄一下不是好玩的。

“这么看起来叫它鸡王好像是没什么毛病,”周深被热得浑身是汗,灌了一大口水说:“它的生死线——”

周深顿了顿,对星元他们解释了一句:“就是异化时能力经过的身体节点,异兽有,异能者也有,这只鸡王身上的生死线主要经过左侧翅膀下方、后背中线、右脚根部,其中脚上是我们比较容易攻击到的部位,可以从那里下手。”

阿云嘎在身边随意蹭出一块空地,捏着一块小石子来回划拉,仔细叮嘱了每个人的分工,眼瞅着气温渐渐升高,他轻轻挥了挥手:“走。”

 

几个人影悄无声息地向草甸中央靠近,周深被龚子棋护着,手持一把金属弓,弓弦拉出圆月般的弧度,遥遥指向不住起伏的巨大异兽。

“太烫了,手指要熟了。”周深龇牙咧嘴地小声抱怨了一句,旁边的能力者笑着说了声抱歉,帮助他将弓弦拉满。接着周深手指一松,一道流星般的冷光划破滚烫的空气,在异兽高耸的脊背中心叮地溅起一星火花。

异兽赫然惊醒,咆哮着张开了巨大的羽翼,巨大的风压将绿洲之上的灌木矮草扫得齐齐伏地。同一时刻一个人影自草坡的高处冲出,借着脚下地面一掀之力高高飞起,下落时无形的空气波动着向四周炸开,一声接一声的巨响在异兽的脊背上方吞噬出一个个空腔,紊乱的气流打乱了异兽振翅起飞的计划,阿云嘎大喝一声,能力终于突破高阶异兽的无形防护层,在周深标记过的位置剜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大坑。

“破防了,上。”马佳低声招呼一句,异兽四周的土壤开始瞬间下沉,与此同时无数藤蔓唰然自地下生出,眼花缭乱地在空地上方织就了一张严密的网。龚子棋领着周深自远处靠近,周深奔跑中无法瞄准,只能努力跟上的同时用手比划着口述位置,再由龚子棋将指示生死线的金属箭一支支射向异兽的身体,而那些能够抵挡岩石与粗藤攻击的坚硬皮肉,每每都能被尖锐的小箭破开防御层,死死地钉入坚硬的皮下。

异兽吃痛暴起,发出高亢的叫声,巨大的铁一般的羽翼不过几下就将困住自己的藤蔓网破坏得七零八落。阿云嘎被掀得飞起的同时喊了一声,下一刻一声响指响起,异兽脚下的土壤瞬间凝固成金属般坚硬的岩石,阿云嘎在令人头痛欲裂的尖锐咆哮声中五指张开,地穴中的空气瞬间消失,被吞噬的空间将附近的气流猛烈吸入,在紊乱的气流里破空的爆破声层层向下,一时间地穴中羽毛乱飞鲜血四溅,而龚子棋也终于抵达坑洞的正上方,随着一声大喝巨大的钢铁巨剑自空中成型,狠狠地钉在被阿云嘎破坏的生死线之上。

地底传来一阵恐怖的震动,不远处的马佳双手落于地面轻轻一拍,数根藤蔓拔地而起将近处的阿云嘎和龚子棋带出地穴,周深抱着一根粗藤凝神看了一眼,突然脚下一抖,土壳被异兽的垂死挣扎波及,四分五裂地向下陷去,被正好逃出来的阿云嘎接了一把。

“嘎子哥!”周深喊了一声。

阿云嘎默契地一把将人提溜住,任由周深抓着自己的胳膊稳稳指向地面下不住扑腾的异兽。

“就是这。”

阿云嘎伸开的五指狠狠一收,自掌心直至异兽身前的空间发出一声爆破似的巨响,两点之间的藤蔓与泥土砂石瞬间蒸发,留下一道骇人的通路,龚子棋的另一根金属刺后发先至,再一次狠狠穿透皮肉。

只听见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星元再次扬起砂石,坚硬的堡垒在暴烈的尖啸声抵达之前成形,将狩猎小队的所有人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其中。

周深:“哇啊啊啊啊——————————”

 

几分钟之后。

破破烂烂的堡垒瞬间崩塌,里面的人连滚带爬逃出来。

“我要聋了…………”龚子棋说。

马佳被周深吼得两眼发花,旁边的星元两眼直转圈圈。而跟来的另外几个异能者已经顾不上异兽的情况,纷纷扑出去在滚烫的地面上装死。

阿云嘎:…………失策了。

险些被自己人团灭的狩猎小队缓了大半天,这才带着耳鸣去检查异兽的情况,刚才最后那一击确实是让异兽死透了,星元弹了弹手指让地面升高,露出浑身破烂的鸡王来。剖出的晶核老大一颗独占一个副驾驶座,至于肉什么的一只翅膀就比吉普车还宽,至少一百斤起步,一个大男人搬着实还挺累人,龚子棋上前帮忙将异兽切开分作好几大块,有人将藏在远处的越野车开过来,几人又花了不少力气将能吃的部分固定在后挂的车斗里,眼看着不够装,龚子棋和马佳又临时做了个勉强够用的车斗来。

“…………啊,早知道应该带金圣权来的,”周深眯着眼望着老高的肉山感叹一句,“对吧?”

阿云嘎:………………失策了啊!

“你说得对,咱以后出来狩猎都带他一起。”阿云嘎说。

知道内情的几人连连点头。

而在云次方据点不远处小餐馆里的张超还对自己将要面对的事情一无所知。

 

……

 

“…………………………”张超张口结舌,指着不住往下滴血水的肉山比划了半天才勉强找到自己的声音,“哥,你们……”

阿云嘎笑眯眯地介绍:“我们来点餐了哈,这是鸡王。”

蔡程昱欢呼一声鸡王扑了上去,阿云嘎东西送到就要扔,说了声我回去收拾一下这些肉就交给你们啦,冷不丁被张超就地一扑差点啃了一嘴沙。

“今天吃不着啊!这得烤多久!!”张超抱着阿云嘎的腿嚎啕道。

阿云嘎哎呀哎呀地把自己的腿往外拔,说你这儿还是小头呢,就匀了一小部分,我那儿还有俩巨大的鸡翅你要不要,要我马上给你送过来。张超一听简直头皮发麻,立马撒手说嘎子哥您慢走,晚上记得来吃饭哈。

阿云嘎一头黑线,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走了。

那么大个儿的肉堆着实不能直接做来吃,一来肉质太厚会影响入味,二来如今大家也是背靠据点的人了,食材调料一应俱全,没必要弄得跟荒野求生似的。不过食材够多倒是也能整点儿花活,张超招呼着能派的上用场的人把鸡王的肉从车上卸下来,该拆的拆该卸的卸,忙活了小半天把肉分门别类地理出来,放得下的直接放冰柜,实在放不下的扔给了金圣权。

“我好奇很久了亲爱的。”张超带着手套在长桌上把鸡王……把鸟肉切开铺平抹上腌制用的调料,“你那个空间里头,不需要打扫卫生吗?”

毕竟车也扔肉也扔,想象一下就怪不卫生的。

金圣权歪了歪头思考片刻,解释说他的空间其实也是存在在客观空间里的,只是平时不需要的时候看不见也不会影响生活。

“在我想要拿出来的时候,”金圣权做了一个张超十分熟悉的掏的动作,“就像打开一个抽屉或者门,打开之后东西就会从那里出现在现实世界,就好像这样。”

只见他话音一落,一小朵玫瑰吧唧掉进了张超的帽兜里。

张超:???什么东西?

金圣权笑眯眯的替他把花从帽兜里掏出来,在张超面前摇了摇:“送给你的。”

张超笑着说了声好哦,让他替自己找个瓶子把花插上,就摆在餐馆的柜台上头。

鸟肉切成长条放在一旁腌制,又将从市场买来的洋葱切碎加入酱料搅拌后均匀地铺在肉片上,如此反复铺上几层再从边缘小心地卷起,用细线捆好固定。

“蔡程昱————”张超嘿哟一声和金圣权一起把预制好的肉排端进餐盘,“过来干活了——————”

蔡程昱应了一声飞奔前来,三人在砌好的烤炉前点火预热,张超在把烤架拖出来将肉排放上去,嘱咐蔡程昱火温多少肉温多少,烤制多久刷一次油。小蔡同学听得眼冒金星,一旁的金圣权举手表示放心吧亲爱的我替你看着呢你干啥去啊宝贝。

张超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够放心,于是信誓旦旦的小金先生被打发去市场弄点喝的回来,张老板决定还是自己看着火比较好。

金先生委屈,金先生表示明明咱俩才是一对你为什么要去和蔡程昱贴贴,然后被张超举着火钳赶出了门。

金圣权:QvQ

 

临近傍晚的据点大门口逐渐热闹起来,白天过高的温度让很多人不敢离开屋内,等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气温渐凉,那些摆摊的居民都纷纷出来了,虽然说像希望村产出的粮食需要用资源来换取,不过像平时大家出门狩猎的时候多少也会有些零碎收获,还有一些人是自己有点手艺的,市场就这么开了起来,金圣权想起来之前的晶核还没给出去,便先去找了一趟阿云嘎,往回走的时候发现市场里有个脸熟的人,正是第一次见到郑云龙时开车送他的那个小年轻。

年轻人看着斯斯文文,脚边摆着一个塑料大桶正在托着下巴发呆,金圣权走上前问了医生你这个买的是什么。那人抬眼看了看他,说我这儿有自制雪碧,喝吗?

金圣权着实有点惊奇,毕竟可乐雪碧这种东西末世里可太少见了,不像酿酒制品颇有点硬通货的意思在,如今想喝点饮料还是酒水果汁比较多见,居然有人能自制雪碧?

“你自己做的?”金圣权好奇地看了看那桶,只见里头隐约有些阴影,不知道是放的什么,“安不安全啊?能喝吗?”

那人一副懒得说话的模样,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玻璃杯又掏出半只柠檬切了一片进去,接着打开塑料桶外头的龙头,一股淡淡的带着香味的液体一进玻璃杯就开始噗呲噗呲冒泡,居然和真正的雪碧相差不大。金圣权有些诧异地接过玻璃杯喝了一口。

“有点呛,哇哦,还挺像的。”他说。

对方见金圣权买账脸上的表情不由得缓和许多,带了点笑意说我怎么会骗人呢,帅哥要不要来一桶?不贵,以物易物或者拿资源点换都行。

金圣权想了想说:“我们刚来没多少资源点,要不这样,你晚上来我们参观吃饭,不收你的钱。”

“今天阿云嘎打了一只鸡王,我们餐馆开张第一道菜哦。”

那人想了想觉得也行便同意了,金圣权招呼一声直接提着对方的塑料桶就离开了,走出没多远就遇见另一个眼熟的小孩,那个叫黄子弘凡的小子跑得一头大汗匆匆和金圣权打了声招呼就朝他身后去了,嘴里嚷嚷着羊羊羊羊。

“哎,”高杨懒洋洋地收拾摊位应了一声。

“我跟你说嘎子哥今天总算把之前那个大家伙给弄回来了,弄回来好多肉呢。”黄子弘凡扑上去一边献殷勤一边摇尾巴,“咱们带着资源点去吃一顿把?新开的餐馆呢!”

高杨想了想,回忆起刚才金圣权说过的话,问道:“阿云嘎打死了一只鸡王?”

黄子弘凡:???



晏存

末世中餐厅 09

天热,来杯冷饮7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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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谈判是讲究技巧的,武力高有什么用?


下过雨的荒野里短暂地聚起了好些水坑,湿润的沙载不了太重的东西,一不留神就会陷进去一截,有几只看起来没有异变的飞鸟扑棱着翅膀落在水坑边,蹦来蹦去地喝水洗澡。

高耸的岩石下,两个安静地对峙着。

“人是我带回来的。”阿云嘎率先开口。

“可是你不是把人领我这儿了吗?没我这边的地你能把人骗到手?”

刚被骗到手的众人:……

“讲点道理,没我家大龙你这个基地根本建不起来。”

“哦,没我俩跟你守着这里你的据点也撑不到今天,一码归一码啊。”

“……”


张超金圣权蔡程昱龚子棋星元马佳忐忑且兴奋地在希望村门口坐成一...

天热,来杯冷饮7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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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谈判是讲究技巧的,武力高有什么用?


下过雨的荒野里短暂地聚起了好些水坑,湿润的沙载不了太重的东西,一不留神就会陷进去一截,有几只看起来没有异变的飞鸟扑棱着翅膀落在水坑边,蹦来蹦去地喝水洗澡。

高耸的岩石下,两个安静地对峙着。

“人是我带回来的。”阿云嘎率先开口。

“可是你不是把人领我这儿了吗?没我这边的地你能把人骗到手?”

刚被骗到手的众人:……

“讲点道理,没我家大龙你这个基地根本建不起来。”

“哦,没我俩跟你守着这里你的据点也撑不到今天,一码归一码啊。”

“……”


张超金圣权蔡程昱龚子棋星元马佳忐忑且兴奋地在希望村门口坐成一排看戏吃瓜,左手边是停车场,右手边是岗亭和仓库,雨后的小风徐徐吹拂,周深转身进山洞,出来的时候捧了一篮子小黄瓜挨个儿分了。

“他俩吵起来了你们没人劝架吗?”金圣权好奇打听。

周深十分淡定地从篮子里又端出一碟酱:“习惯了,三天两头吵一回,最近忙着夏收呢他们都看腻了,也就能给你们找点乐子。”

张超抹了抹头上的汗,心说高级异能者吵起架来危险系数也太高,这个乐子看得人肝颤,他接过小黄瓜啃了一口,咔嚓一声简直脆极了,嘎吱嘎吱带着嫩生生的汁水,让许久没吃过新鲜瓜果的小分队莫名地感动了起来。

"周深你跟那儿偷偷拉票呢!”阿云嘎喊了一声。

 周深才不怕他,嘻嘻笑着掰下半截黄瓜扔过去,阿云嘎不敢硬接,微微侧身让了让才伸手一抄,把差点飞走的半截黄瓜捏在了手里。

星元吃了满嘴,含含糊糊地说:“咱们也没完全答应啊,他俩在那儿争啥呢。”

“可是咱们有菜地啊。”

马佳耳朵一动。

“还有地下河,生活用水不缺。”

“我看你们做饭调料不是很齐全吧?嘎子哥那边有我们自己的生产线的,豆瓣酱啊醋啊什么都有。”

张超眼睛一亮。

“而且我看你们是不是不喜欢人多?”周深摇头晃脑地说,“希望村这边白天有异能者忙活,晚上一般只有我和晰哥守着,要是想清静在我们这边待着也行。”

星元心里一动,脸上却没表现出来,疑惑地拖着长音说:“那这么说就算我们加入也会跟着阿云嘎走啊,他俩到底要吵个什么?”

“谁知道呢……大概他俩是真爱吧。”周深说。

“胡扯!”

“深深别乱说!”

剑拔弩张的二人异口同声。

周深才不怕他俩,嬉皮笑脸地把酱盘递给旁边的人,接着站起身朝远处挥了挥手:“这里————”

一辆小车突突突地开上前,驾驶位上的是个看起来十分清秀的大男孩,他把车停在众人面前,等后座的人慢吞吞走下来之后向阿云嘎和王晰点点头,又突突突地往回开走了。

“收到你的信儿就来了,”那人一脸没睡醒似的朝周深示意了一下,“是哪个?”

周深指了指金圣权。

“郑云龙,”那人十分随便地自我介绍了一句,“空间系?你有超大晶核是吧?我能告诉你怎么用。”

初来乍到的几人赫然一惊,龚子棋和马佳瞬间进入战斗姿态,旁边的阿云嘎眼疾手快把郑云龙往身后一扯,十分无奈地摊开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解释道:“等一等等一等,不要紧张,听我解释哎呀大龙你好歹委婉一点嘛……”

小分队的几个人被他那一波三折的波浪号语气弄得一身鸡皮疙瘩,一时间不知道该警惕还是该搓搓自己的胳膊。

郑云龙无所谓地挠了挠自己的鼻子:“你们不用这样,我就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异能。”

“是我……”周深举手说,“我能看到一些东西,你身上的能量反应明显不对,所以我猜你拿着属于大型异兽的晶核。”

“但是那东西很大,背在身上不可能看不见,隐身型异能也没法把东西凭空举着,你只可能是空间系的异能。”郑云龙接着他的话补充完整,继续说道,“那东西可不好杀,要加入我们吗?我们这里有电、有水、还有……”

“还有调料!”周深飞快地接了句。

郑云龙:?

周深一把扯过不了解情况的郑云龙叽叽咕咕,于是又成了阿云嘎和王晰来和他们交涉。

“就是这样……”王晰说,“深深的能力我们一般不轻易告诉外人,你们也别太介意,这人的中文水平确实不咋地,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是正常情况,啊。”

阿云嘎斜了他一眼。

王晰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那个异兽,我们这边准备很久了……”

“鸡王。”蔡程昱突然开口。

王晰:?

“好吧,那个鸡王,”王晰继续说,“原本我和深深的异能是很适合去完成这次狩猎,为了表示我们这边的诚意吧,自我介绍一下。”

“王晰,异能是定点攻击。”王晰随手向远处一指,只见他指尖指向之处的地面轰然一声凭空爆破,沙尘溅起十来米高。

小分队:……

“4级异能,深深的异能是洞察,能看见异化生物的能量核心和弱点——也包括异能者的。”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王晰轻飘飘一句带过他俩骇人听闻的异能,继续说道:“本来我和深深的异能很适合参加这次狩猎,但是我得守着咱们这儿的矿洞,大龙他只是个科学家,普通人,也走不了。”

“如今正好你们也在,我和嘎子都觉得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来是再好不过的事。”

张超几人一脑门子黑线心想你俩刚刚都差点掐起来了到底是什么时候有的“都觉得”?

“所以……”张超艰难地捋了捋思路,“你们需要人帮你们狩猎……”

郑云龙听完周深的嘀咕叹了口气,径自朝几人走来,完全不把这些异能者放眼里似的直接扒拉过张超说:“你们要开餐馆?”

张超愣愣点头。

“要菜地?”

马佳点头。

“要打好吃的异兽?”

蔡程昱点头。

“要独立的住处好办事儿?”

星元金圣权龚子棋齐齐点头。

“哦,”郑云龙慢吞吞地说,“给你们找个地方搭个房子做饭,想省事儿的跟我们去据点住,平时我们谁狩猎回来,带着东西上你们那儿点菜,行不?”

张超听的一愣一愣的,啊了一声迟疑道:“也……行……?”

“不就结了,”郑云龙拍拍张超说,“回头我帮你们搭房子,水电都从据点里牵,能方便很多。”

张超肃然起敬:“太好了!你们啥时候去狩猎!带我一个!”

阿云嘎目瞪口呆,王晰面无表情地鼓了鼓掌。

“拉人入伙,郑云龙是最强的。”阿云嘎感叹道。

既然谈妥了最重要的事其他的就简单了,张超和其他几人简单合计了一下,希望有一个能平时做饭晚上睡觉的地方,毕竟要开饭馆的人,一屋子食材设备不方便每天搬来搬去,还是就近住下比较合适,饭馆的位置离两边据点够近就行,哪怕遇到了大群异兽 过境,想入城避险也方便,马佳自告奋勇表示自己的能力可以去农田帮忙,星元自然要跟着他,一来二去这两人居然默认要跟着王晰走了。

阿云嘎辛辛苦苦拖来一车人,眨眼居然就只剩俩,只能不甘心且眼巴巴地盯着蔡程昱和龚子棋瞧,希望用自己真挚的眼神打动他们。

小情侣二人被他狼似的眼神盯得寒毛直竖,纷纷表示多谢大哥,住所就辛苦大哥安排了,大哥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阿云嘎总算平了胸中一口气:“哎呀甭客气,以后大家就是好兄弟啦~”

蔡程昱捂住脸,弱小无助地点点头。


……

回云次方据点的时候阿云嘎简单说了一下狩猎要做的准备,周深是必须跟着的,有他在异兽的死穴在哪儿他能一目了然,不过相应的阿云嘎也只打算带几个信得过的人去,马佳的能力适合这种能飞的异兽,也得跟上,星元自然也要跟上,龚子棋要带上,蔡程昱倒是不必了,正好去城里给他们几个办理登记手续,张超和金圣权这边能力也不算特别合适,被打发去和郑云龙一起选地方盖餐馆顺便保护柔弱的科学家,其他的阿云嘎表示自己这边也会出几个人。

王晰送人送到路口,淡淡地说:“多点人无妨,记得挑个人护着深深。”

“那必须的啊,我深哥,”阿云嘎一胳膊把周深搂进怀里,差点把人勒得背过气去,“替你看着呢啊,保证一根汗毛都不会掉。”

“我要死了阿云嘎……”周深奄奄一息地拍阿云嘎的胳膊。

几人在云方的据点门口分开,郑云龙是个一心干活的行动派,带人进了据点之后直奔仓库,随手抓住一个小孩当壮丁,又扒拉出一些木料什么的建材出来,在人来人往的街上点了两个人开着迷你工程车突突突地又出城去了。

“以后有的是时间,到时候你们自个儿进城逛就行了啊,或者让他给你们当导游。”郑云龙指了指开车的小孩说道,那个小男生一头乱糟糟的短发,一路上嘴就没歇过,什么你们从哪儿来呀几个人呀住哪里呀见过晰哥和深深没有呀异能是什么呀怎么找到这儿的呀,聊得张超生不如死,而另外两人不知是不是身经百战的关系,从一开始就爬木料堆上头坐稳了,压根没打算下来凑热闹。郑云龙喊了一声黄子弘凡,那小孩才乖乖收了声。

张超偷偷长松一口气。

“这个底下应该是有地下水脉的,你能感知到吗?”郑云龙问。

张超点点头。

“那就行我们沿着水脉走。看看哪里合适……唔……黄子弘凡,”郑云龙拍了拍那小孩的肩膀,“你爱逛,说说这一路哪里适合开餐馆啊?”

“餐馆?”黄子弘凡嗷地欢呼出声,“我们终于可以吃点菜了吗!”

“对,回头狩猎回来自己带着肉去点,就找他。”郑云龙指指张超。

“叫我张超就行。”

“好嘞超哥!超哥你会做什么菜?我跟你说龙哥做菜也可好吃了可他懒得下厨我们平时吃啥要么自个儿动手要么看他心情,可那么多人嘎子哥说也不能可着龙哥一个人劳累,让我们————”

“黄子————”郑云龙拖了个长音。

“好的龙哥,没问题龙哥,”黄子弘凡放过张超老老实实开着小工程车来到一片缓坡,“这儿就挺合适。”

他跳下车手搭凉棚指着附近小嘴叭叭开讲,说坡后头地基挺结实的,底下还有石头桩子应该以前盖过房子,不怕风沙大把饭馆整个挪走,旁边还有地下水,回头打个井什么的也方便,从这儿往城里往矿里都方便,平时大家狩猎回来也能看见这里,到时候不用绕远直接就过来了,总共也花不了十分钟。

张超和金圣权对视一眼,好奇道:“听起来是不错,你怎么知道这里底下是石基不是沙地啊?”

黄子弘凡嘿嘿一乐:“我上个月从那坡上滚下来摔断腿来着。”

张超顿时噎住。

“放心!我自个儿就是治疗系的异能,马上就能治好!”小黄同学自豪拍了拍胸脯。

“对,”郑云龙说,“平时病了伤了找他就行,那地方就选这儿?”

张超:“挺好的,谢谢龙哥。”

说干就干,郑云龙自己会一些建筑的本事,带来的两人又是他用惯了的助手,一个土系一个金属系,平整地面开沟挖槽,粗壮的梁柱通过开好洞的地基深深扎进地下,没一会儿房子就有了雏形。郑云龙自己就会做饭,和张超两人商量着搭了一个二层小楼,一楼厨房二楼仓库,粗壮的排烟管攀着墙壁朝天开,旁边是平摊的一楼屋顶。

“这里弄个台子,回头自个儿想晒点什么也方便,”郑云龙说,“底下回头找点帆布给你弄个棚子,能摆桌子。”

张超连说谢谢龙哥,龙哥太细致了,郑云龙摆摆手又指了指午后一块地方:“在那儿给你们弄个住的地方吧?”

金圣权原本蹲在餐馆二楼帮着搭架子,突然想起来什么喊了张超一声:“前些天被那个高脚鸡踩了一脚的车用不了了,我没扔,咱们拿它当个棚子用?”

郑云龙说:“啥样的我看看。”

于是金圣权凭空一抓,空地上出现了一辆车顶瘪下去的越野车。

黄子弘凡:!!!

郑云龙绕了一圈低头看看:“破成这样的确没啥好修的,咱不缺车,给你们搭个二层吧,不贴地晚上不冷,哎!你们俩!”

他招呼着屋里忙活的助手出来干活,两位异能者拍着手出来就看见平地里长出了一辆破车,惊讶地问郑云龙哪儿来的。

郑云龙咂咂嘴说干活就完事儿了管他哪里来的,于是几人围着破越野又划了一片地方,照着刚才的方式又盖了一间吊脚楼,因为餐馆后头已经规划好了洗浴用的房间,这个小二楼上只需要一个房间用来睡觉就行了,越野车拉平车顶卸掉轮胎,安安稳稳地扎在地上当个小仓库,前面扔两把椅子,平时能在那儿歇凉。

“不错挺好,你会引水吗?”郑云龙问。

张超点点头,在沙地上感受了一会儿,只见屋前的一块地面无端动了动,继而陷下去一块,里头咕嘟嘟不住冒出水来,没过多久就聚成了一洼小池塘。

“哎哟不错啊。”郑云龙笑笑说这水平出门狩猎可太方便了,又说我回去一趟,给你们把水电通了,再把污水槽弄一下,让张超在原地等会儿就带着自己的助手回去了。

“…………真是雷厉风行啊。”张超感叹,“来去如风的,圣权,咱们把柜台收拾一下吧,晚上就能开餐了。”

金圣权应了一声,从空间里拖出一张床放在二层小楼的卧室里,拍了拍手扶着栏杆一跃而下说:“咱们从哪儿开始弄?”

“那个……”空荡荡的“厨房”里突然钻出来一颗脑袋,“有吃的吗?我饿了。”

张超:?

金圣权:?

黄子弘凡:0v0??


厨房里什么都没有,黄子弘凡暂时得饿着,想要填饱肚子先得干活,灶台什么的要去据点里填表领取,好在张超一路上攒的晶石还剩下一些,拿出来兑换了几样必要的大件厨具,黄子弘凡又替他们拿积分垫了点儿。

“反正以后常去你们那儿的,记得给我VIP折扣啊!”大男生笑嘻嘻地说。

张超被他逗笑了,点点头。

拿东西的时候金圣权也没太遮掩,只稍微避开满大街的人,然后就在黄子弘凡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把一屋子的东西全部收起来了。

“卧槽,卧槽,”黄子弘凡没忍住上手摸了摸金圣权的肚子,“藏哪儿了哥?你给吃了?”

金圣权也没生气,笑眯眯地伸手作势要抓黄子弘凡,小黄同学怪叫着吱溜一声光速跑了。

托金圣权的福让搬家工作总能轻松许多,张超的小餐厅只花了小半天就收拾得差不多了,布置用餐区的时候郑云龙也带着人过来,把水管电线牵上了,这些工作在末世之前得花去不少人力物力,如今借着异能者的能力倒是快得很,也不知道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张超对郑云龙自然是千恩万谢,之前他就和星元他们商量过,把得来的晶核作为答应他们留下的交换送给阿云嘎他们,这会儿郑云龙在也是一样的,就让金圣权把晶核拿了出来。

郑云龙看了一眼就让金圣权收了回去:“太重了,等嘎子回来给他吧,我懒得拿。”

金圣权:“哦,好的龙哥。”

时至下午日头逐渐升高,野地里重新变得灼热起来。张超摸了摸干净的台面,又让金圣权跟着黄子弘凡去换了点物资过来,准备弄点冷饮犒劳大家。俩人去了一趟希望村,回来的时候带了些新鲜的葡萄,顺便把忙活完毕的蔡程昱领了过来。

“牛逼啊!!这餐馆真好看!”蔡程昱一头扎进小餐厅开始爬上爬下地看新鲜,黄子弘凡玩心重也跟了上去,俩人在小楼里折腾得乒乓乱响。

“哪儿来的酒?”张超翻了翻金圣权带回来的东西有些惊讶地说。

“晰哥给的,说祝贺乔迁。”金圣权说。

这倒是如今少见的旧时礼节了,张超笑了笑收下,将葡萄去皮去籽榨汁,王晰送的酒倒进冰格在能力的小小加持下冻成冰块倒进葡萄汁,一杯夏日特调就做好了。榨汁剩下的果肉也不能浪费,把冰块碾碎淋上果肉又是一份葡萄沙冰。

忙活了小半天的几人总算能好好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只有黄子弘凡坐不住,厚着脸皮跟张超要了一份特调一碗沙冰之后颠颠儿跑回了城,蔡程昱摸摸头说我去一趟希望村吧,给晰哥也带点喝的过去。张超自然一口答应,让金圣权去找了个篮子给蔡程昱把东西装好。

“噗,小崽子,又去献宝了。”郑云龙舒舒服服躺在躺椅上吹风放松,“咱们这儿吃货也不少,以后有的你忙了。”

张超举着杯伸了个懒腰,坐在遮阳棚下头感叹:“居然真的开餐馆了啊……”

金圣权送走蔡程昱回来笑着凑上去和张超咬耳朵,二人皆是感觉到难得的平静。一路上颠沛流离兜兜转转,居然终于又找到了能够栖身的地方。

“是不是感觉挺好的?”郑云龙眯着眼半睡半醒地问他。

张超浸在燠热的风里,笑着说了声是啊。


-

差点忘记我还搭了房子的,那个有红白遮阳棚的是餐馆,后头那个小楼是睡觉的地方。





晏存

末世中餐厅 08

深呼晰掉落,云次方另一位再等等

这顿也没吃啥【蔡蔡敲碗】,主要今天发生了很让人风中凌乱的事,将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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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我要谈判


吃饭的众人皆是一静,一直躲在阴影底下的金圣权眨了眨眼缓缓开口道:“是啊……我和大家不一样。”

“他们都爱超超做的饭,就我一个人爱超超这个人。”

一旁的张超一口饭呛到,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阿云嘎伸手按了一把周深的脑袋让他见好就收,周深被按得险些脸埋进碗里,偷偷朝金圣权眨眨眼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倒是马佳拿胳膊肘碰了碰张超,若无其事地当做刚才的诡异对话没发生过,问道:“其实我们是从北边来的,想打听点事儿。”

阿云嘎:“你说。”

张超瞬间...

深呼晰掉落,云次方另一位再等等

这顿也没吃啥【蔡蔡敲碗】,主要今天发生了很让人风中凌乱的事,将就看。


-


08 我要谈判


吃饭的众人皆是一静,一直躲在阴影底下的金圣权眨了眨眼缓缓开口道:“是啊……我和大家不一样。”

“他们都爱超超做的饭,就我一个人爱超超这个人。”

一旁的张超一口饭呛到,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阿云嘎伸手按了一把周深的脑袋让他见好就收,周深被按得险些脸埋进碗里,偷偷朝金圣权眨眨眼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倒是马佳拿胳膊肘碰了碰张超,若无其事地当做刚才的诡异对话没发生过,问道:“其实我们是从北边来的,想打听点事儿。”

阿云嘎:“你说。”

张超瞬间反应过来,打听道:“是这样,我们几个呢想在南边落脚,不太清楚这边的情况,看你们应该对这里很熟的样子,想了解一下情况。”

阿云嘎抬眼看过来,上目线压着漆黑的瞳仁,手里的勺子不自觉地敲了敲碗边:“你们这是……想建据点?”

张超摇摇头:“不是据点。”

“是餐厅。”一旁的蔡程昱嘴快插了一句。

阿云嘎头上冒出一个问号,周深则是双眼放光:“餐厅!天天都能去点菜的那种?”

张超回头看了看自己队伍里的人,斟酌道:“具体什么形式开在哪里还没定下来,不过我们一路南下的时候遇到了不少『驿站』,我想,他们做的是住宿和物资交换的生意,我们把住宿换成吃饭,应该也是做的起来的。”

“卖堂食吗……这个倒是新鲜。”阿云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张超,“你们没想过找个大一些的据点安顿下来么?那样想做什么都方便一些。”

破屋外的雨逐渐小了,深夜越发安静起来,张超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屋外,说道:“实不相瞒,我们这几个吧,多多少少都是被人从据点赶出来的。”

末世里人类为了生存是什么样,各个据点里又是什么样,在座的人心里头基本都清楚明白,张超把碗放在火堆边,温声解释:“我们呢,其实狩猎也能做,目前也没有更大的理想,就想安顿下来,吃吃喝喝,不过你也看到了,人少嘛,很多东西都不齐全,就这点米饭还是路上换的。”

周深突兀地插了句话进来:“你们能带着这些走到这里已经很难得了。”

“老京广线上有几个很难缠的『码头』,这个我知道的。”

张超点点头:“所以二位有推荐的地方么?”

 一旁的星元也开口说:“狩猎嘛我们有空就去,也灵活,拿晶石去附近换些米啊油啊的,我想着如果能碰上好说话的据点,也不是不能做。”

阿云嘎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张超这边几人多少看出来这位身份怕是不一般,一时半会儿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于是收拾碗筷的收拾碗筷,蔡程昱起身把烤干的衣服收起来,让周深往火堆边又靠了靠好取暖。

“啊对了!”周深跑回摩托车旁在外挂的小袋子里掏了掏,回来的时候又给淋湿了,“我们路上还捡了点鸟蛋呢。”

说着就要把蛋往火堆底下塞,星元赶紧拦了他一把:“别别别,会炸的。”

他两手抄着周深的胳膊往旁边一端喊了一声马佳,后者自觉上前,接过周深的小袋子。

那头张超金圣权龚子棋和阿云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这边蔡程昱闻着味儿过来凑热闹,还慷慨贡献了龚子棋的一瓶酒。

带着淡淡斑纹的鸟蛋洗净泡在酒里,周深被星元按着擦头发还一边动来动去地看:“好奢侈啊你们,酒怎么办?”

星元淡淡的说:“多大点事,下次炒肉的时候用了就行,别说鸡蛋是洗过的,你就是拿酒洗脚再去做菜马佳都吃不出来。”

马佳:?

周深被逗得直乐,唯恐不乱对马佳说:“那我教你一个办法,如果有人跟你说你吃的东西里有洗脚水,你就去亲他……哎呀!”

星元用力按了一把周深的脑袋。

马佳笑得险些摔了蛋,拿出一把铁签子来对准蛋壳轻轻敲了几下之后迅速一捅,随着清脆的细响,一枚生蛋就这么完好无损地串了过去。

“厉害!”周深鼓掌道。

串好的生蛋已经被酒浸透又在盐上滚过,直接架在火上烤,没一会儿就散发出焦咸的香味来。一旁的周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直流口水,对阿云嘎说:“嘎子嘎子,好香啊!”

阿云嘎失笑:“怎么回事,平时在据点里你也没挨饿吧。”

张超也笑了,说:“在野外的时候多,就这点手艺还拿得出手,不然也不至于想弄个餐厅……你刚刚说,这附近有大型异兽的巢穴?”

阿云嘎点点头:“是,其实那个家伙在这一块待了很久了,不好杀。”

金圣权挑了挑眉:“是有毒还是会飞?”

“会飞,”阿云嘎手里一把小刀玩得上下翻飞,轻松道,“毒应该是没有的,附近的几个大据点都试过,多少有点损伤,这玩意飞得高爪子利,大多能力者都是地面作战比较强,才一直拿不下来。”

旁边的蔡程昱和星元双眼一亮:“鸡!”

阿云嘎:?

张超都无奈了:“你们就跟鸡杠上了是吧?”

然而蔡程昱和星元已经听不见其他的了,七嘴八舌开始说带我一个带我一个,人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我下一顿必须吃到烧烤大鸡腿。

“那我要奥尔良口味的。”周深举着刚分到的烤蛋凑热闹说。

阿云嘎:……

张超:……

“咳,”张超尴尬地说,“你也看到了,我们队里就这样……不介意的话我们也去帮忙吧,到时候分点肉就行,不然他们能惦记到明年。”

阿云嘎反复被周深拆台这会儿也是一脸惨不忍睹,勉强开口说:“行是行,不过得回去先合计一下怎么杀……等雨停了你们就跟我走吧。”

本想不着痕迹地打听一下张超一行人的底细,没想到居然被一只待宰的鸡给搅和了,阿云嘎也是哭笑不得,只得入乡随俗围着火堆开始剥鸟蛋。烤熟的鸟蛋外壳就自带一股焦香,细小的裂缝让盐味早就渗透进里面,蛋清被烤得金灿灿的,咸香有韧劲,蛋黄却粉糯得很,而且比以往吃过的鸡蛋的蛋黄要大上一两圈,一口下去咬破外层的筋道的蛋清直接就能被塞一嘴松软的粉黄,好手艺架不住一帮大男人撒开了吃,一小袋子很快就分完了。

张超把泡鸟蛋用过的酒重新收起来放到一边,马佳想了想觉得不放心,找了个胶带贴上,又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泡过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金圣权笑得差点趴地上。

张超看不下去推了金圣权一把,岔开话题道,“今天这天气不太方便,不然还能弄点小菜凉拌一下,能更好吃。”

周深听了又开始吸口水,往外头看了看说:“唔!我看雨差不多快停了,咱准备走吧?”

“走走走。”一行人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碍着有外人在场金圣权不方便当着人使用自己的空间,于是停在屋后的越野车里重新塞得满满当当。张超把车上车里的雨水清理了一下,越野车重新突突突地开进了荒地。小摩托轰鸣着在前引路,张超的小分队趁机在车上交流了一番。

星元坐在副驾懒洋洋地指着前面不远处的摩托车说:“错不了了,那个叫阿云嘎的一定是其中一个据点的管理人。”

“那另一个呢?”

“看那个子也能知道他不能打,能在这个世道活到现在,恐怕有点什么了不得的异能在身上。”星元说。

金圣权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自己看起来和其他人并没什么不同,但是周深一眼从人堆里点出自己,可能他的眼睛有什么不一样的能力。

“能看出来圣权的空间?”张超有些担心地问。

马佳倒是持不同意见,一只手撑在膝盖上沉吟道:“未必,他们和咱们是偶遇,阿云嘎带着他只身上路,我猜那人的能力可能和准备狩猎的那只异兽有关。”

一旁的蔡程昱苦不堪言:“耍帅可以,我都快被你挤扁了哥。”

马佳连忙缩了缩给其他人让出空间来,张超听了其他人的分析好歹放下心来:“狩猎的时候多出点力,卖他们个人情,说不定这事儿就有门了。”

“其实……”星元缓缓开口,“如果你们想加入他们的据点也挺好的。”

他在颠簸的嘈杂声响里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都是习惯了据点生活的,不像我,我流浪是事出有因,末世里生存不易,你们没有因为被人冤枉差点死在据点里,如果条件不错是可以考虑留下来的。”

他又笑了笑:“而且我看他们俩的关系,和外界传言的那种不太对付并不一样,搞不好里头有点别的内情在。”

张超这会儿却是不着急了:“大家一起去看一看吧,万一会有不一样的想法呢?”

星元抿了抿嘴沉默下来。

在荒野上开了近半个小时,越野车的外侧已经满是泥泞,终于遥遥看见一座规模十分庞大的据点,沙白色的围墙高耸,环绕着中间一座极高的建筑。

“好家伙…………”东海据点出来的几人不约而同感叹了一声。

“是特斯拉线圈啊!”

龚子棋探出身看了好半天确认自己没眼花,一脸惊异地扭过头对其他人说:“东海都没有的好东西,他们哪来的能量启动这玩意的?”

蔡程昱不太确定地指了指远处:“是不是靠风能……?我看见风车了。”

“远远不够用吧,”星元喃喃,“另一个据点在哪里?能看见吗?”

众人又开始左右乱瞄,最终在一座高大的岩石山坡背面看见了另一座小一些的据点,看规模比起马佳那个也大不了多少的样子。

张超心里一动,说:“是卫星城?”

“规模倒是小了点,不过我看的确是那个意思。”

几人互相看了看,纷纷对这个与众不同的大小据点生起了几分兴趣来。


在前头带路的摩托并没有直接进入那座大的据点,而是绕了个弯冲着远处的小据点驶去,从远处看那座名为“希望村”的据点一副小门小户的模样,等到走进了才发现据点的入口就开在岩石壁上,陡峭的岩壁上敲了一行当做梯子用的钢筋,一直通向山岩的顶端,俨然一个天然的哨塔。据点的门口圈了几块地方,停着不少大型车辆,张超隐约意识到了一些什么,冲其他人小声说了一句:“地下有矿。”

初次见面没多久就堂而皇之地带着陌生人涉足自家的矿床,一行人又有些紧张起来。

只见前方的摩托车嘎吱一声停在矿洞门口,周深跳下车飞奔向门口,还没碰到门铃沉重的金属门便缓缓开启,从里头迎出来一个男人。

龚子棋念叨了一句车到山前必有路,跟上去把车停下了,几人下车时就看见阿云嘎兴致挺高地朝出来的那个人喊了一声:“王晰!看看我带回来了什么!”

被叫做王晰的男人闻言笑眯眯抬起头看过来,张超一行人不约而同感受到皮肤上一阵微微的刺痛感。

高级异能者!

“怎么到这里来了,”王晰揽了一把周深,笑着说,“怎么?你这是帮我这里添人了?”

“哪儿呢。”阿云嘎凑上去和他说了几句,那边张超一行人也走进了些,纷纷和王晰打了声招呼。

王晰抄着手想了想,长长地哦了一声说:“饭馆啊?整挺好的,我觉得不错啊能不能地方离我近点儿?省的深深总去对面蹭饭吃。”

“我算是知道为啥让你们来我这儿了,阿云嘎这可是你把人送我手上的啊,你们几个。”他又招呼了一声,“跟我来吧,我这里有你们感兴趣的东西。”说着就转身进了门。


如果说在末世里有什么最能让人安心,第一个选项肯定是一个能够抵御异兽的坚实堡垒,第二个就是,不愁吃穿的好地。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今天让张超他们在王晰这里见到了。

“这边是农田,”王晰随手指了指其中一个洞穴,“平时植物系的异能者回过来帮忙打理,那边有地下水。”

洞穴深处赫然是一片桃源秘境,经过了明显是人类住所的几个小型洞穴之后,通向地下的空间赫然是一片又一片的田地,头顶有天窗似的孔洞让光线漏下,地下河的水声从看不见的深处传来,再往下则是隐约能看到的灯火通明,显然在深处还大有天地。

“…………”张超礼貌不失尴尬地开玩笑说,“头一次见面就带我们来这儿,该不会几位哥是打算灭口吧?”

王晰大笑出声,说哪儿啊,我这是给你们看我的家底呢,食材什么的绝对不缺,至于其他的东西,嘎子那边也有不少。

“怎么样?”王晰带人略略绕了一截将人又带了出去,在门口带着温和笑意说,“这么好的条件,这么足的诚意,有没有考虑留下来?”

张超看了一眼龚子棋,后者稍微推了一把蔡程昱把人送出去,果不其然小蔡同学憨憨开口说:“可是嘎子哥,咱们不是聊杀鸡的事吗?”

王晰一头问号。

“就那个会飞的大异兽。”周深飞快和王晰解释了一句。

阿云嘎坦然说:“看了咱们的条件之后也可以继续聊嘛,异兽那边还缺点人,回头等我叫几个人咱们再细说。”

“怎么样啊?考虑一下嘛。”他说。

张超左右看看,又仔细的盯着阿云嘎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声好。

“那感情好啊,回头我给你们找几个住处……”

“等一下,”王晰慢悠悠地打断道,“人家先来我这儿的,这可是你主动送过来的,阿云嘎,我要跟你谈判。”

旁边的阿云嘎眉头一皱,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张超:不是……等等,原来传言说这俩据点不对付居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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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纲裸奔奔到了我自己都迷糊的剧情,挠头。

晏存

末世中餐厅 07

新角色掉落,过渡章,不咋好吃,可放心在饭点以外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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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出门在外相遇就是有缘,有吃的吗?


“唰——”星元在石板上由上自下画了一条线。

“京广线,到现在为止都是主干道,不过沿路的据点也密集,势力之间关系复杂,搞不好隔三差五还要火拼,咱们就这么几个人不够进去送的。”说着他又横着画了两笔,继续道,“东西向的交通线毁了一大半,主要是因为长江改道的关系,死了不少人,如今很多老路都不能走了。”

这事在场的都多少听说过一点,改道之后据说整个南方的气候也受到了影响,在黄沙之外还有一片土地终年浸泡在沼泽和雨水里,人类在那里难以生存,只有少数狩猎者会进去探索物资,且进去的多,...

新角色掉落,过渡章,不咋好吃,可放心在饭点以外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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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出门在外相遇就是有缘,有吃的吗?


“唰——”星元在石板上由上自下画了一条线。

“京广线,到现在为止都是主干道,不过沿路的据点也密集,势力之间关系复杂,搞不好隔三差五还要火拼,咱们就这么几个人不够进去送的。”说着他又横着画了两笔,继续道,“东西向的交通线毁了一大半,主要是因为长江改道的关系,死了不少人,如今很多老路都不能走了。”

这事在场的都多少听说过一点,改道之后据说整个南方的气候也受到了影响,在黄沙之外还有一片土地终年浸泡在沼泽和雨水里,人类在那里难以生存,只有少数狩猎者会进去探索物资,且进去的多,出来的少。

“主干道咱们不去凑热闹,交通枢纽也最好不要去碰,”星元说,“其实我有一个主意……”

石板上的笔迹一路向下,在东南方画了个圈。

“这一块地方我去过,有两个据点。”他扬着眉左右看看,张超和马佳神色一动,好像悟了一点什么。

那地方叫云梦泽,当年也是青山绿水生灵气的好地方,如今山水没了,就剩一些草甸子,勉强能算是个丘陵草原的地貌,当初长江改道的时候淹了好大一片地方,现在只有两个不大不小的据点扎在那儿。

“两边的管理者都不是本地人,据说是异变的那会儿因为工作还是什么原因双双被困,后来干脆就在那里安家了。有意思的是……这两个据点的管理员之间,不太对付。”

“有仇?”蔡程昱问。

星元摇摇头。

“老情人?”金圣权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八卦。

星元笑着继续摇头,说我自己也是听说来的,两位管理员以前算是同事,异变之后各本来一起带着人逃出来,可是建立据点的时候却分开了,当时周围有不少大小据点的人虎视眈眈,打算趁着双方闹掰的空档占点便宜,结果到最后其他据点都垮了,就他们两家反而越来越大,你们说这算有仇吗?

其他人也听迷糊了,这么看来的话确实不像有仇,可既然没仇没怨的,为什么不把据点合并到一起呢?个中细节星元也并不完全清楚,只是他认为既然这块地方这么微妙,他们几个在中间地带搞不好确实还挺安全的。

既然有了方向就好办了,还按照老方法,几个人商量过觉得可行之后由老导游星元确认具体方向,自北向南一路跨过黄河长江。其中在路过长江时还发生了一些小意外,从东海据点出来的一个小队偶遇了张超一行人。双方发生激烈交战……的情况倒是没有,主干线的『码头』时常遇到这种事,张超他们多给了一些物资,平平安安地绕路跑了。

这种时候金圣权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能建码头的异能者大多猖狂,说白了和过去的黑社会差不太多,张超一行人客客气气的还是免不了被搜身,可他们大部分的家当都在金圣权的空间里。

小金先生特地脱了他的黑背心,换了一身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衬衫,皱了吧唧的不算还戴了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就像个蹭车的大学老师。

搜身的异能者见他这副模样也没太上心,随手摸了几下就把人放了。

反而是蔡程昱有点不明白,等一行人走远之后偷偷问张超:“他们人也不多,咱们强行冲关不行吗?”

这个马佳熟得很,解释道:“这种『码头』背后都是沿线的大据点,你端了一个,附近的人都会来找你的麻烦,难缠得很。”

“这也是这种地带的生态了,他们内部也乱糟糟的,你看到的这种『码头』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茬,大部分都内斗死了,我们离他们远一点就是。”张超说。

蔡程昱心有戚戚焉,摸了摸脑袋觉得自己理解不了这种生存环境,回头找龚子棋玩儿去了。

主干线附近巡逻守备的异能小队数量多,吃饭小分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越野车,只好干啃了一天半的压缩饼干,星元这个职业流浪选手已经由奢入俭难了,一边被噎得捶胸一边说张超我想念你做的饭了,我还想念咱们没吃着的那个大鸡腿。

张超说来我给你一把手枪,你看像不像手枪腿?星元一把抄过没上弹匣的手枪追着张超哐哐砸,然后被马佳拉回去了。

好不容易入了夜,一群人摸黑偷偷掏出越野车向南走,终于离开了时刻有人虎视眈眈盯梢的纷争领地。头上的云层逐渐变厚。翻滚着向远处蔓延。然后久违地下了一场雨。

飞扬的沙尘被大雨压下,地上没一会儿就湿成了一滩烂泥,加上雨天视野差,小分队不愿意冒着一头撞上异兽的风险继续上路,找了个能遮雨的地方安顿下来。

“看距离咱们是不是快到了?”张超搓了搓手帮着一起堵上了漏雨的房顶,“星元,咱们还要走大概多久啊?”

“下着雨呢你问我也没用,大方向是没错的,回头等雨停能看见星星了我再确认一下。”星元说。

蔡程昱在门口咋咋呼呼:“水!淹水了!”

话音未落小破屋的地基平地往上抬高一截,原本快要漫进屋内的水哗啦啦流了下去,张超举着手指来回摇晃,被水浸湿的沙地里缓缓析出好些水泡,骨碌碌滚出了门槛,悄无声息地没入雨幕中。

马佳和龚子棋帮着架锅灶,旁边的金圣权一会儿扔出一样东西,他俩负责接住安置好地方。马佳笑着说以前碰上这种难得的雨天,所有人都要趁机去外头洗个澡什么的,想想现在还真是挑剔了。

“洗澡惯的你,洗衣服去。”星元笑着把一大堆衣服翻出来劈头盖脸地扔过去,“馊了都。”

于是没活儿的都被赶去暴雨里洗衣服了。瓢泼的大雨里头蹲着几个身穿汗衫或者干脆打着赤膊的年轻男人,第一个负责把脏衣服上的泥块和脏东西捶捶打打初步清洗,第二个负责倒上洗衣粉大力揉搓,第三个把扔过来的衣服扔进桶里清洗干净,最后洗完拧干扔给蔡程昱,小孩左边一堆火烤衣服右边一堆火给张超做菜,忙得不停左右横跳。

荒漠里的夜晚总是冷得很,两堆篝火围着,一群人擦干了身体换上干净衣服坐下来吃饭。干啃了好几顿压缩饼干,小分队一个个都馋肉了。张超也下手用了实在的料,炖了一锅浓浓的土豆炖肉,肚腩肉是在金圣权的空间里腌制好的,用足了香料去膻去腥,土豆切块炖成粉粉的一锅,淋在米饭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唔!”金圣权扒了一口饭之后睁大双眼,“今天的米不一样啊。”

是不一样,粒粒晶莹的大米蒸的软糯,和他们之前吃的碎米饭完全不一样。

张超拿着勺子在锅边敲了敲:“之前过关的时候跟他们换的,还好咱们存了点小块的晶石……啊,对了。”

他突然抬起头:“之前那个大的你存好了吗?”

金圣权感知了一下:“好着呢,我给塞里头了,你们要用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就行。”

当时高脚鸡体内的晶石太过大块,单靠一个人是吸收不了的,而且几人一路奔波也确实没时间考虑要怎么处理,金圣权也确实没有据为己有的意思,反正他狩猎不怎么靠异能。

“不知道敲成几块的话还有没有用。”龚子棋夹着一块肉开始出神,“会废掉还是会爆炸?”

这个问题属实把人难住了,毕竟都不是专门的技术工种,这种事也不好逢人就问,折腾半天,一块大宝贝居然谁都没法拿它怎么样。

“算了算了,等级别高了再去想吧,看来下次狩猎不能挑那么大个的,不然白费劲,”马佳苦笑着把碗递给龚子棋,“帮个忙,再来点……谁?!”

茫茫雨幕后有粗壮的藤条荆棘倏然钻处地面,示警似的蓄势待发冲着外头。而看不清的雨幕后则传来一阵引擎的动静,随之而来的是模糊的喊声。

“好像没什么敌意。”马佳回头小声道。

其余几人点点头,于是拦路的荆棘钻回地下,眼看着一辆带着跨子的摩托冒雨而来。

“感谢感谢,借地方躲个雨,”骑车那人被淋得一塌糊涂,一掀跨子上的雨衣喊了一声,“赶紧出来吧,不然你要在里头游泳了。”

张超一行人眼睁睁看着车斗里顶出一个蘑菇似的尖,一个小个子飞快地钻进了屋里,接着欣喜道:“有火!太好了!”

那摩托的骑手这会儿也湿淋淋地进了屋,张超看人淋得狼狈,好心用能力给他弄干了衣服和头发,这才看清那人的模样来。

那是个高挑健壮的男人,上身穿着一件皮质的背心,露出两条一看就很能打的胳膊,稍远处的龚子棋偷偷打量片刻,低头和自己的比了比。

“哎哟,这个好,省得我烤衣服了,你们是过路的狩猎小队?”那人抓了一把头发露出一张十分英俊的脸来,“叫我阿云嘎就行,我们附近有个据点,你们有什么想交易的可以上我们那儿换换……深深!”

张超瞬间警惕回头,就看见那个小个子正偷偷摸摸地揭锅盖,勺已经伸进去一半了。旁边的星元等了半天,后发先至“啪”地拍在他的手背上。

“哎呀!”

偷吃被抓包的人一脸尴尬,哧溜钻回了阿云嘎的身后……头发上还滴着水。

张超:…………

张超:“咳,来了就是客,都,都吃点吧……”

几分钟后众人一身干爽重新坐下,阿云嘎和跟着他的那个小个子都得了一碗土豆炖肉盖浇饭,之前略带紧绷的情绪松软松弛下来。

“哎呀你们手艺太好了,”那人吃得一边脸颊鼓起,“快赶上大龙哥的水平了,可惜出门在外没条件,嘎子哥只给肉干吃。”

马佳听了一笑:“出门在外是不够方便。”

“是啊,”阿云嘎也说,“我这次出来是打算探个大型异兽的巢穴,借了他几天,一路上念叨得我耳朵都要起茧了。”

他又指了指埋头苦吃的小个子介绍道:“周深。”

周深脸埋在碗里嗯嗯点头,好一会儿总算给他吃舒服了,才抹抹嘴抬起头说:“你们是打算过路还是打算定居呢?我是希望村的,嘎子哥是云次方的,我俩的据点相隔不远你们可以都来看看。”

“尤其是……”周深舔了舔嘴角看向坐在靠后一些的金圣权,意味深长地说,“这位。”

“你和他们不太一样,对吧?”

伽那

【群像】烬54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骗局》

 “这是……”


  李琦把画纸贴在了墙上,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有点凝固,鞠红川摸着鼻子道:“他的脸是怎么回事?”


  李琦道:“根据目击者们的描述,我觉得这个人应该是经历过比较严重的火灾,他的面部包括身体很多部分留下了大面积的烧伤,我们上次在现场搜到的脚印,是一大一小一深一浅,这个人估计是被大火烧伤了神经导致肌肉萎缩然后跛脚,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是小时候烧伤的。”


  洪之光道:“孤儿院曾经发生过火灾吗?”


  鞠红川摇了摇头:“没有听说过。”


  简弘亦看着纸上那张极度扭曲的脸,突然站了起来道:“那枚纽扣,那枚纽扣是被烧过的!”......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骗局》

 “这是……”


  李琦把画纸贴在了墙上,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有点凝固,鞠红川摸着鼻子道:“他的脸是怎么回事?”


  李琦道:“根据目击者们的描述,我觉得这个人应该是经历过比较严重的火灾,他的面部包括身体很多部分留下了大面积的烧伤,我们上次在现场搜到的脚印,是一大一小一深一浅,这个人估计是被大火烧伤了神经导致肌肉萎缩然后跛脚,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是小时候烧伤的。”


  洪之光道:“孤儿院曾经发生过火灾吗?”


  鞠红川摇了摇头:“没有听说过。”


  简弘亦看着纸上那张极度扭曲的脸,突然站了起来道:“那枚纽扣,那枚纽扣是被烧过的!”


  余笛坐在他旁边,被他突然地动作吓了一跳,他把简弘亦按进了沙发里道:“这很有可能是一次跨越多年的针对性报复,凶手留下的那三样东西全都指代了某一件事,他这么针对双云集团,这事和他们应该脱不开干系,也或许,并不只有三件事,凶手这么久没有继续作案,虽然不排除他已经开始下一步计划,但也有可能是安全受到了威胁,我们得去查阿云嘎和郑云龙以前的事情。”


  


  马佳把车停在了大厦门口的停车场,四周人来人往,这是条非常热闹的商业街,出入的全都是西装革履和套裙,他看了眼大厦的名字,乘电梯到了第十二层,第十二层一整个平层都被同一家事务所买了下来,前台小姑娘见有人来,礼貌的说道:“先生您好……”


  马佳摆手打断了小姑娘的话:“我找丁律师。”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好意思,您可能需要稍等一下,我……”


  马佳没等小姑娘说完,径自往办公室走去,周围一群正在忙的律师们全都盯着他,小姑娘连忙走过去拦人:“先生,请等一下,您现在不能进去!”


  马佳避开小姑娘从另一边快速朝办公室走去,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里面就走出来一个男人,马佳上次在宋大军家门口见过他一次,离近了看,这人的身板看着更加挺拔,身上的西装一丝不苟,从头发丝到脚指甲都写着“精英”二字,男人挑了下眉,尾音带了点问号:“马警官?”


  马佳皱着眉:“你认识我?”


  “搞刑事诉讼的律师要是不认识几个警察,我这碗饭可就要吃的不稳当了,马警官今天来,应该不是来找我打官司的吧。”


  马佳看着丁辉道:“我想请丁律师帮个忙。”


  “我猜,是宋大军的事情吧。”


  马佳的表情一变,丁辉笑了笑:“上次在他们家门口,你和那个简队长在一起,怎么,简队长没有一起来?马警官,一个人出警,不太符合规定吧。”


  马佳知道丁辉难搞,但没有想到会这么难搞,这种人钱和权都不缺,想从他们嘴里打听事情,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就算是私事吧。”马佳道,“我知道你也一直在关注这个案子,现在,这案子已经不仅仅是涉及走失或贩卖人口这么简单了,丁律师搞刑事诉讼,应该知道我们这些人接的案子性质的严重性,我觉得,要不咱们进去谈?”


  丁辉举起手表看了眼时间,叹口气道:“我只有半个小时。”


  马佳欣然一笑:“多谢了。”


  丁辉的办公室很大,里面布置的有点小资情调,靠着右边的墙壁那还有一柜子红酒,屋里很整洁,马佳挑了个沙发,丁辉吩咐外面的人不要进来打扰,然后走进来坐在了办公椅上,马佳开门见山道:“我刚才又去了一趟宋大军的家里,我知道你在帮他们打官司,但是现在宋大军已经死了,小孩到现在都没有找回来,丁律师关注这个案子比我们时间长多了,知道的肯定也比我们多。”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赌场的事情。”


  丁辉笑了笑:“马警官这就有点为难我了,我是律师,又不是侦探,而且那孩子到底是自己走丢的还是真被宋大军卖了,你们警方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我就更无从知道了。”


  “丁律师过谦了,我知道丁律师一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你接了这个案子,就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这里面涉及到了人口贩卖。”


  丁辉的脸色开始有些不好看了,马佳继续道:“丁律师从小也是个孤儿吧,靠着好心人的资助和自己的努力拼到了今天,我是由衷的佩服,而且还能一如既往地坚持着帮助这些穷困的人们,说实话很多警察都做不到,我明白你心里面是有一把利剑的。”


  马佳露出一个无比真诚的表情:“现在是需要用到这把剑的时候了,我希望,你能作为证人,在对黄子弘凡的审判上提供证词和证据,赌场如果继续开下去,可能会有无数个宋大军,好好地家庭落得个妻离子散。对了,那个孩子的踪迹,我会一直帮忙追查下去的。”


  丁辉看着马佳,好像是考虑了很久,之后,他终于点了点头:“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劝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所持有的证据,不一定会达到你预想的结局。”


  马佳摇了摇头:“目前涉及到人命和贩卖人口,黄子弘凡怎么着都是脱不开干系的。”


  丁辉叹了口气:“这家赌场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你,好自为之吧……”


  马佳管不了这么多,这是他目前能为金天泽做出的仅有的事情了,他一定会亲手把这些人一个一个的全都送进监狱里。


  


  烈日当头,水泥地面蒸腾出一股躁人的热气,马佳穿着笔挺的制服,顶着一脸的热汗站在法院门口,旁边的女人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布包,大热的天气还穿了一件长袖外套,也可能是没有找出什么更加体面的衣服,那衣服裹着她有些瘦弱的身躯,勾勒出一副卑怯辛酸的低伏模样,马佳掺了她一把,细细的说道:“你不用害怕,你和丁律师准备的证据我们已经全部提交给法官了,你一定坚持自己的观点,不,尽量少说话,丁律师会帮助你的,你放心,只要判了他,该有的补偿都会给到你,起码经济上你会有所改观,这样为找到孩子也多了一些帮助。”


  大概是说到了孩子,这个叫赵红霞的女人眼里终于多了点光,她把胳膊从马佳的手里抽了出来,眼睛紧紧地盯着法院上的国徽,她笑了一声道:“进去吧。”


  马佳看着她有些蹒跚的背影,总觉得这个女人发生了好大的变化,每次见到她,好像都更加沉默与瘦小了,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紧跟着赵红霞走进了法院,陪审团的人挺多,赵红霞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紧紧地注视着,她有些不自在的一直理着自己的头发,她的头发用一个深色的塑料夹子夹在了头顶,鬓角落下来几缕发白干枯的发丝,她看着坐在被告席上的黄子弘凡,眼睛里像是沉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法官一丝不苟的列出了所有的证词,末了说道:“被告黄子弘凡,你对起诉书所展示的证据,有没有异议?”


  黄子弘凡笑了一声,作出一副惊讶的做作表情:“冤枉啊法官大人,我可从来没有开过什么赌场,也不认识那什么宋大军,更没有杀过人,哦,我那棋牌室可是有正经营业执照的,该交税交税的,我可是个好人、良民!”


  马佳攥紧了手心,他往丁辉的方向看了一眼,法官接着说道:“原告还有没有其他有效证据。”


  什么叫其他有效证据?马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祥的预感,丁辉手里确实是有足矣证明赌场存在的证据的,就算不能立刻判定宋大军的死和赌场有关系,至少能证明黄子弘凡有开设赌场的嫌疑。


  赵红霞回头朝马佳的方向看了一眼,她似乎是露出了一个苦笑,然后道:“没有,我只是,我只是太难过了,我并不能确定宋大军是在黄先生的棋牌室里参与赌博的,孩子的失踪和宋大军的滥习让我一时魔怔,以为他是在黄先生的棋牌室里赌钱以至于赔到把孩子卖了的,我现在冷静了下来,我对我的所作所为深表歉疚,对于黄先生的损失,我会加以赔偿,恳请黄先生的原谅……”


  马佳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全身上下都出了一层冷汗,坐在他旁边的鞠红川立刻把他拉到了椅子里,赵红霞和丁辉后面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转变,赵红霞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她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丁辉呢,他又是什么时候站在了黄子弘凡那一边的,还是,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骗局……丁辉曾经告诉过他,赌场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他们会有这么神通广大吗,丁辉可以理解,业界的荣誉,权利、钱或者是其他什么,都有可能诱惑或者威胁到他,但是赵红霞怎么也会,一个失去了孩子的母亲,是不可能肯做出这种让步的……


  黄子弘凡直接当庭释放,他似乎有意无意的看了马佳一眼,然后冲着他们做出了一个“枪毙”的手势,外面停着一辆白色的车子,马佳看着黄子弘凡坐进了车里,这车子在这等了很久了,马佳刚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所以这是一个已经既定了的结局,马佳突然就觉得非常的挫败,他不知道接下来还能做点什么,这个集团的手,到底伸了多长……


  丁辉从法院出来之后,跟着白色小车一路赶到了老云家,他熟门熟路的挨着白色小车把车停在了草坪上,黄子弘凡先从车上跑了下来,一路孩子气的拽着高杨嚷嚷个不停,一会儿说吃的不好要高杨请他吃顿大餐,一会儿又说他要先好好地洗个热水澡,仿佛刚才在法庭上那个痞里痞气的社会青年不是他,高杨耐心的一句一句的哄着,看到丁辉的时候,他冲丁辉点了点头,黄子弘凡嬉皮笑脸的勾住了丁辉的肩膀道:“丁大律师,这次谢谢你了啊,我黄子弘凡算是欠你一个人情!”


  丁辉木着脸把黄子弘凡的手从肩膀上拨了下去,径直进了房子里,阿云嘎和郑云龙已经站在门口了,见了丁辉,阿云嘎拍着他的肩膀把他迎进了屋子里,丁辉自见到阿云嘎之后,整个人的姿态都有些改变,他礼貌的喊了声“嘎子哥”,又冲郑云龙叫了声“龙哥”,阿云嘎拉着他坐在了沙发上,吩咐老陈倒茶,然后笑着道:“这次多亏了你,黄子才能这么快出来,我知道你不愿意掺和这些事情,这次算是哥欠你个人情。”


  “嘎子哥,千万别这么说,当年要不是您,也没有我的今天,我的一切都是您给的,这点忙我要是都帮不上,那骂我声白眼狼都是便宜我了,只不过,赵红霞的那孩子……”


  “你放心吧,你嘎子哥说到做到,小孩已经找到送回家去了,你也别这么说,你嘎子哥说欠你个人情你就记住了,将来想要什么,他不敢不给你!”郑云龙笑着递给丁辉一杯茶。


  “你龙哥说了算!”阿云嘎道,他随即又叹了口气道,“这宋大军倒也是个没心肝的人,你们猜这小孩被他送到了哪?一个地下研究所,价钱给的高,干的都不是人事,我顺手让人给端了,不过那小孩应该留下了挺大的阴影,你要是上心,多带他看看医生。”


  丁辉皱着眉头点了点头,黄子弘凡和高杨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阿云嘎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黄子弘凡,给我过来,宋大军到底是怎么知道关于赌场的事情的,你今天要是不给个解释,就自己去领罚吧!”


  黄子弘凡看了眼郑云龙,委屈巴巴的瘪了瘪嘴,认真反思道:“对不起,我错了……”


  郑云龙翻了下眼皮:“行了,过来吧,老陈已经让人做好菜了,等超儿和方方他们回来,咱们就开饭了,丁辉这么久没来家里了,待会一定好好地喝几杯。”




晏存

末世中餐厅 06

没有大盘鸡,哪能那么容易让他们吃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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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鸡飞了,蛋倒是没打


“我摸着良心说句实话。”

张超飞快地探了一下头之后缩回墙后,用气声说:“这绝对不是鸡,谁家鸡腿那么长的???”

金圣权安慰他:“没关系亲爱的,我们可以叫它高脚鸡。”

张超:草。


一排人吃饱喝足休息妥当之后已经是傍晚,拗不过几个吃货纷纷摸进了那个空荡荡的小区。早已经废弃的居民住宅区如今杂草丛生,联排的小洋房从地基开裂到天花板,露出内里斑驳破损的楼体来,柏油地面早就坏得看不出来了,地上左一个右一个布满了微微凹陷的大坑。

异兽和过往的动物有着差不多的习性,各自有各自的栖息范围,平时互不干涉,所以那些居民......

没有大盘鸡,哪能那么容易让他们吃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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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鸡飞了,蛋倒是没打


“我摸着良心说句实话。”

张超飞快地探了一下头之后缩回墙后,用气声说:“这绝对不是鸡,谁家鸡腿那么长的???”

金圣权安慰他:“没关系亲爱的,我们可以叫它高脚鸡。”

张超:草。


一排人吃饱喝足休息妥当之后已经是傍晚,拗不过几个吃货纷纷摸进了那个空荡荡的小区。早已经废弃的居民住宅区如今杂草丛生,联排的小洋房从地基开裂到天花板,露出内里斑驳破损的楼体来,柏油地面早就坏得看不出来了,地上左一个右一个布满了微微凹陷的大坑。

异兽和过往的动物有着差不多的习性,各自有各自的栖息范围,平时互不干涉,所以那些居民区里头往往聚居着好几波不同的异兽,难对付得很。如今这个小区里头死一般的寂静,不见任何异兽的影子只能说明一件事——这里头住着一个极其不好惹的大家伙。

张超习惯性要计划妥当,心里不住盘算着自己这边几个人的异能,金圣权除了能打能装,日常的战力其实和普通人相差不大,除了他之外倒是凑齐了金木水火土五中元素系异能,只要安排得当,未必不能一战。

直到他见到了那个异兽的本体。

“不不不,这根本打不过。”张超又伸脖子看了一眼,指着墙后说,“咱们现在距离它还有好几十米,你看那玩意的腿,只要被发现当场就给啄死了,剩下的它三步就能赶到,咱们一个都跑不了。”

“别别,咱合计合计,”蔡程昱不死心地说,“不如咱们回忆一下,鸡都怕什么?”

“那根本不是鸡————”

马佳还算冷静地分析了一下:“我觉得吧长到它这个个头,就算原来怕的现在也未必怕了。”

这话说得很是中肯,几人又鬼鬼祟祟观察了一会儿,那异兽生得十分高大,两条腿又长又粗,脚爪更是和铁钩子似的,挨一下怕是就要当场交代了,两只翅膀紧紧地贴在身旁,看起来倒是格外小巧,再往上是一只硕大的脑袋,和卡车头似的。

“脚和脖子是关键位置。”龚子棋琢磨了一下,“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皮糙肉厚刀砍不进,我觉得咱们可以找找它的耳朵孔在哪里。”

“有道理,鸟类骨骼中空,可以考虑直接破坏脊椎或者大脑。”

破坏脊椎大脑倒是对付异化生物的通用手段了,只是这玩意长得太高,有些摸不准骨头有多厚多硬,要是和水泥墙似的那中空不中空也无所谓了。万一再进化出点别的能力,他们几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人嘀咕了半天眼看着月亮都升了起来,最后星元举手说:“试一试吧,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我去引开它的注意。”

马佳不同意地看了他一眼。

金圣权在地上比划了一会儿,说:“我有一个想法。”


……

月上中天,一个黑影偷偷摸摸地靠近了那只在睡梦中的庞大异兽,月亮的光线映照在它钢刀似的羽毛上,映出一片金属色的光泽来。那只异兽……那只高脚鸡粗重的呼吸顿了顿,发出打雷似的声音。

星元的脚步一停,几根柔韧的粗藤从他身后缓缓蔓延上前,攀绕着小区里的两根柱子缓缓拉长。星元手掌按在地面,一座被粗藤缠住的凉亭带着花岗岩的底座被慢慢撬了起来。

“咕?”高脚鸡骤然醒来,抬起长长的脖子一看,就看见一团巨大的黑影呼啸着朝自己飞了过来。

“中了!”星元一击得手撒腿就跑,背后的高脚鸡被巨大的凉亭砸得脖子向后折去,下一刻狠狠地甩了回来,拔腿追向星元,不过两步就眼看着追上了。钢筋般的鸟嘴带着利风啄下,星元脚下的沙地一滑,登时像波浪那样扬起一道弧线,把星元远远地抛了出去,紧接着他背身打了个响指,高脚鸡的身下泥土倏地陷了下去,将它困在了里头。

附近一栋高层的阳台伸出一颗脑袋两只手,快速地搓了搓,就见高脚鸡的头顶凭空出现几个硕大火球,流星似的砰砰往下砸,一时间小区里飞沙走石,高亢的吼声把所有人都震得原地一个踉跄。  

十几根藤条从高楼的身后甩出,从四面八方卷向沙坑的方向,片刻就织成了一张巨网,马佳刚想叫好,忽然直觉不对,大喊一声快躲开。下一秒数团粘稠发臭的黏液向四周炸开,房屋也好藤蔓也好沙地也好,纷纷被腐蚀了一般开始溶解。

“有毒!跑跑跑跑————”马佳洒出一把种子之后瞬间落地生根,唰然在自己人与异兽之间长出了一堵树墙来,然而这也仅能阻止他一时片刻,下一秒愤怒的高脚鸡冲破树墙冲向几人,半空中却传来一声龙吟似的动静,一抹光流水似的银白凭空出现横亘两座公寓楼之间,将异兽的脖子狠狠切开一道骇人的口子,毒血瞬间喷溅出来,蔡程昱大叫一声接住踩着金属轨道半空飞过来的龚子棋,两人惊险地挂在了摇摇欲坠的公寓楼外头。

星元踩着沙飞快地向前滑去,借着同伴给的机会又逃出了一段距离,可那高脚鸡实在是过于高大,加上受伤狂暴,一双眼里只死盯着星元完全不顾撒了满地的毒血往前追,路过一处别墅时又是人影一闪,金圣权凭空抓了一把将那辆捂了好多天的越野车掏了出来。

“星元————”

星元原地漂移转身,就看见高脚鸡一脚踏上越野车,拉开手刹的金属吃不住这么重的力道,四个轮子打着旋儿朝一边撞去,星元看准了机会往地上一拍,高脚鸡的另一只腿下又是一个沙坑狠狠往下一沉,巨大的异兽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摇晃着朝一边倒去。

随着一声沉闷的脆响,高脚鸡的一只腿活生生被折断,大量的毒液飞溅而出。金圣权被困在别墅阳台逃脱不得,眼看着就要被洒一身毒液,就觉得腰上一紧,被横卷的藤蔓甩向了远处。

异兽砰然倒地,无数粗藤瞬间从地下长出,将那根长长的脖子钉在地面上,然而地面到处都是腐蚀性的毒液,不过片刻藤蔓就开始腐烂塌陷。

“子棋!”张超喊了一声响指送出,粘稠的毒液自异兽的身下开始纷纷结冰,将那庞然大物冻住了一瞬,下一刻小区内的金属器材凌空抬起,于半空中被揉搓成尖锐的刺状,继而借着重力狠狠穿过异兽的脑壳钉入地下。

一群人灰头土脸各自起身,等了一会儿不见异兽再有动静,这才纷纷松了一口气。

“现在问题来了。”蔡程昱在龚子棋的帮助下好不容易爬回阳台,指着一地的黏液说,“咱们怎么把它的晶核给刨出来啊?”

龚子棋被他问的一愣:“蔡啊,你觉得……这玩意的肉还能吃不?”

蔡程昱:…………


好消息是找到晶核了,几层楼的异兽晶核跟个西瓜差不多大,张超水淹小区冲洗了半天才敢借着星元的帮助下脚,从一堆烂肉中挖出那块闪闪发光的东西。

坏消息是,鸡肉没了。

“吃不了啊,”张超叉着腰上下打量地上巨大的死鸡…………死掉的异兽,叹着气朝身后的人喊话,“内脏都是有毒的,现在肉也被污染了,谁知道能不能入口。”

这就是完全没戏了,星元和蔡程昱瞬间蔫了,连晶核都不想研究啪叽四肢摊开躺在地上呜呜呜嗷嗷嗷。

“我想吃汽锅鸡呜呜呜呜……”这是蔡程昱。

“我想吃叫花鸡,”星元滚来滚去,“还有鸡米花奥尔良烤翅手枪腿……”

马佳一头黑线安慰他们:“冷静一点,说不定还能找到点别的呢?”

这么大的异兽,巢穴里应该多少有点值钱货,那个球似的晶核一时半会儿没人想搭理,张超随手扔给金圣权让他收起来,几个人开着被高脚鸡踩得变形的越野车往小区深处开。

小区越往里走地面情况越糟糕,想来是那个异兽自己弄出来的,在被糟蹋得不成样的中心地带有一个原来用作居民休闲的小广场,如今已是遍地碎石黄沙腐蚀坑,中心处的沙堆隆起,半露着一个圆溜溜的东西。

几人互相看了看,眼睛纷纷亮了起来。

蛋,从茹毛饮血的原始社会历经几千年,经历了烽烟乱世与太平盛景,再到纷乱忙碌的现代社会,哪怕到如今的末世,都是餐桌上人人向往且日常的一道美食。蒸蛋,煎蛋,各色蔬菜搭配起来的炒蛋,番茄爽口青椒脆辣,只需要些许就能让蛋液中的朴素的美味于舌尖绽放,或许这就应了那句老话,最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

“啪啪。”马佳捧起巢穴中的那颗个头不小的蛋拍了拍它的外壳,“都醒醒,这地方刚死了一头异兽可能会吸引其他的东西过来,咱们还是撤出去再想怎么吃它。”

其余几人纷纷清醒过来,一脚油门轰隆隆地带着战利品开溜。

“咱们没有西红柿啊,不然整个柿子炒蛋。”张超有些遗憾地说。

“青椒倒是有,青椒炒蛋你们吃吗?”

“煎个虎皮蛋也行啊,或者咱们弄点面粉来做蛋糕?”

“你会做蛋糕吗?”

“不会,张超可以学啊!”

张超头上顶着一个问号说我真是谢谢你了,咱们上次弄到的麦子是啥品种都不知道,蛋糕要用低筋面粉,咱们能弄出来吗?

“你看!我就说张超会做吧!”

张超:……


居民小区的附近倒是有不少店面,设备是不用指望了,来来往往的狩猎队搜刮了多少次,连颗螺丝钉都不会留下,而且密集的建筑区域往往可能潜藏着大大小小的异兽让人防不胜防,几人最终还是在更远处的小面积废墟里停下车。

整备物资检修车辆顺便巡逻检查安全情况,各人纷纷找到了自己要做的事情,蔡程昱弄好了灶生起火来就走了,留下张超和他的移动冰箱男朋友。

“过来干活。”张超招呼了一声,自个儿把带回来的大鸟蛋放在地上立稳,又拿起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抛了抛,使了个巧劲轻轻把蛋壳的顶部敲开了。

硕大的鸟蛋个头不比他们弄回来的那个晶核小,张超小心翼翼取下顶层的蛋壳,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进一只大锅里,又递给金圣权一把长柄勺子,让他去一边搅打。蛋壳里头还剩了一些蛋液,张超想了想,把东西先放在一边。

新鲜的土豆洗净去皮再切成细细的丝,因为手头面粉有的不多,张超就没把土豆丝用冷水泡过,直接装碗,再加上面粉,又让金圣权把差不多搅匀了的蛋液倒了一些进来,撒上一把海盐拌匀。

多亏了龚子棋如今他们不同型号的锅足足有十几种,张超掏出一只大锅架在火上,刷了一层薄薄的肉油上去,又把火势稍微压低了一些。

“肉油还是有点腻,回头能自己榨油就好了。”张超说。

“那还得种地吧,”金圣权打得胳膊发酸,笑着说,“得先有田。”

“那还得先有个落脚点啊……”张超端起锅晃了晃,让热好的油铺满整个锅的内侧,让金圣权把蛋糊往里倒,“有点不想走了。”

金圣权自然是张超说什么都好,应声道:“那回头问问星元,哪里交通又方便狩猎也方便的。”

“还得稍微避开一些大据点。”张超提醒他。

“那必须的。”

金黄的蛋液倒入锅中缓缓凝固,土豆丝本身味道不明显,被油锅慢慢焙着逐渐散发出焦香的气味来,张超晃了晃锅嘿哟一声,金黄的蛋饼抛上半空漂亮地翻了个身,啪嗒重新落回锅里。

“来看着火,别弄糊了啊。”张超把锅递给金圣权,自个儿去处理剩下的食材。

张超让金圣权给他那一块肉出来,顺着纹理切开了,再逆着纹路片成肉片,手头没有姜蒜,张超只好放了一些盐,又分了一份蛋液进去,浓浓地和肉片搅匀,土豆在末世是个好养多产的好东西,马佳那里常年四季备着一大堆,土豆淀粉自然也少不了,抓一把放进去拌匀再放油静置等待腌入味,张超看了一眼感觉土豆丝蛋饼差不多了,就让金圣权起锅。

倒出土豆饼继续放油加热,哗啦一声把腌好的肉片倒进锅里。

“好香啊宝贝,炒肉吗?”金圣权问。

“滑蛋牛……额,也不知道是什么肉,滑蛋肉片,吃吗?”张超说。

金圣权赶紧凑上去偷了个嘴亲,两眼里满满写着:宝贝做什么都好吃。

张超嘿嘿嘿,把即将炒熟的嫩肉起锅备用,又把剩下的蛋液一股脑倒了进去。蛋液入锅便开始凝固成块,张超趁这会儿直接把肉也倒了进去,喊了一声蔡程昱。

蔡程昱闻着香味飞奔过来,蹲在灶边被张超指挥着火大一点小一点地来回折腾,等到蛋液全部微微凝固的时候直接起锅,最后再撒上一把青椒粒。

“不是葱啊。”蔡程昱遗憾。

张超也无奈:“哪儿有葱啊……金圣权不要偷吃!”

金圣权飞快地捡了一块扔嘴里,烫得斯哈斯哈地跑了。

蔡程昱哈哈笑,趁张超扭头的时候也偷了一块,眼泪都被烫了出来。

张超:………………活该!

马佳在远一点的地方鼓捣半天,拎着个小袋子回来的时候都快饿死了:“有吃的吗,先给我垫点儿。”

“喏,有饼,自己撕。”

马佳哎了一声,把布口袋扔给张超连手都没洗就去吃东西了,张超打开口袋一看:“米啊?!”

“是啊……太难弄了,等回头我能力级别再高一些估计就能多弄了,现在只够咱们吃一餐的。”马佳嘴边还挂着一根土豆丝,“精细活,我经验也不够。”

有这点米已经很好了,张超把偷吃的小朋友二号蔡程昱揪过来,让他还照着老方法给稻谷碾碎去壳,淘洗干净之后倒进之前用剩下的空蛋壳里搁火上煮饭。

“那个缝别封死了啊,回头会炸,”张超交代了一声之后拍拍手,去喊人回来吃饭。

米粒封在蛋壳里闷煮得蓬松柔软,等熟透之后敲开蛋壳就能吃,鸡蛋饼带着土豆丝的香与脆,滑蛋肉片又细又嫩,夹起来之后还一弹一弹的。

恶战一晚的几个人总算能在黄沙漫天的野地里好好坐下来吃上一顿正经的米饭。

“终于吃上饭了,”星元长长舒了一口气,“张超你这个手艺真的,放在没事儿的时候开个饭馆都饿不死了。”

张超差点把饭喷出来:“那时候我干什么不能挣钱啊!不过……你说的有点道理。”

“你们说,咱们找个交通方便的地方,开饭馆怎么样?”

其他几人齐齐看过去。

张超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脸继续说:“因为咱们几个,狩猎足够应付了,不过像很多调料,什么油盐酱醋啦都不容易弄到,这种东西在大据点往往有自己的生产线,也不算特别稀少。”

蔡程昱咬着肉片一愣:“要和他们交换?”

龚子棋举着筷子说好主意啊,咱们就做点好吃的,那些大据点出来的人也不差钱,大家各取所需呗。金圣权无可无不可的耸耸肩说超超做什么都可以,我都支持。

“啊,还有一件事,”星元看了一眼旁边吃得腮帮子鼓起来的金圣权,“圣权的能力比较特殊,异兽咱们不怕,可是碰上那种荷枪实弹的异能者就不好说了。”

张超一怔:“也是……”

“我是这么想着的,”马佳听了半天也跟着琢磨上了,“咱们要不找找那种靠得住的大据点,用资源什么的交换一下,平时也有个靠山。”

一群人咬筷子的咬筷子,抱胳膊的抱胳膊,蔡程昱见缝插针赶紧又撕了一块饼下来。

“也不是没有……”星元缓缓开口。

张超一听眼睛都亮了。

“这事儿有门,不过你们容我先想一想怎么做。”星元嘻嘻一笑也跟着撕了一块饼,“先吃饭吧。”


-

让我想想让哪对大佬先出场。

晏存

末世中餐厅 05

05 没有番茄和番茄酱也能凑合

有油有车,一行人的旅途又轻松了一些,而且有星元这个老牌流浪者在,对很多据点的位置都清晰了不少,避免了和较大的势力正面遇上吃亏,还能和一些小一些的游牧型据点交换点物资。

“大米和面粉,哇……太好了,总算能吃上米饭了。”张超扒拉了几下物资包,直接扔给了金圣权。

经过一段时间这个临时小队里的每个人都基本清楚了各自的异能,星元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要不要和张超一起走,等见识到了金圣权这个移动冰箱之后说什么也不变心了,要不是马佳拦着他能直接挂在金圣权的腿上。

几人穿过华北大区一路向南,路上收集了好些小晶石大晶核,虽然多少也受了些伤,好在都是能应付的程度,几个人盘算了一......

05 没有番茄和番茄酱也能凑合

有油有车,一行人的旅途又轻松了一些,而且有星元这个老牌流浪者在,对很多据点的位置都清晰了不少,避免了和较大的势力正面遇上吃亏,还能和一些小一些的游牧型据点交换点物资。

“大米和面粉,哇……太好了,总算能吃上米饭了。”张超扒拉了几下物资包,直接扔给了金圣权。

经过一段时间这个临时小队里的每个人都基本清楚了各自的异能,星元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要不要和张超一起走,等见识到了金圣权这个移动冰箱之后说什么也不变心了,要不是马佳拦着他能直接挂在金圣权的腿上。

几人穿过华北大区一路向南,路上收集了好些小晶石大晶核,虽然多少也受了些伤,好在都是能应付的程度,几个人盘算了一下,目前蔡程昱的锅里慢炖爆炒都能满足,倒是马佳龚子棋这边可以提升一下。

“我觉得往上升一升,说不定可以不需要借助种子也能催发。”蔡程昱坐在火堆边提议。

“不能吧?”马佳不确定道,“异能也要讲究基本法,我总不能让石头发芽。”

“说不定能一种一大片?”龚子棋说,“今天也有些稻谷和麦种,回头咱整一片天,不就米饭自由了?”

星元头一回见到这种升级路数,简直哭笑不得,他说:“种地也得有一个固定的据点才好弄,我看要不还是先升级杀伤力强的,多收割一些晶石,等大家都变强了,弄食材反而更容易。”

这也是一个比较通用的思路,几个人想来想去觉得有些道理,能力强了就可以狩猎大型的异兽,大陆深处有不少异变到格外高大的异兽,只要弄到一个晶核搞不好可以直接升级,比他们这样零零碎碎扒拉小晶石要方便得多。

如今队伍里攻击性比较强的是龚子棋的金属和星元的土系,蔡程昱和张超的受天气限制,马佳的异能则需要地下有能够利用的植物或者种子,金圣权则表示自己的包裹容量还够用,暂时不需要扩容。这番话原本饿怕了的星元是不太相信的,在对方凭空拖出一辆越野车之后简直给他跪了,一口一个权哥喊的特别诚心。

“吃货。”蔡程昱嘲笑他,然后被地上冒出的土刺撵出几百米远。

决定了升级方案之后几人就把现有的晶石拿出来分了分,打算给龚子棋和星元用,好在异能升级不像游戏里那样非得攒够经验才有动静,晶石吸收之后是会逐渐变强的。

于是当晚几人找了个安全些的地方,打算让他们俩吸收晶石之后缓一缓,观察一天之后再继续上路。

荒凉的夜晚只有风声,小型异兽畏惧火光,总会远远地避开,张超和金圣权清理出一块可以过夜的空地,马佳又催生了一些荆棘什么的把缺口填补稳妥先安排星元他们两个去睡,蔡程昱自告奋勇守后半夜也去睡了,剩下的人就围着火堆坐了半圈,金圣权还掏出了一个特别大的垫子。

张超:“哈哈哈。”

那是他们在路上和别人换的,大约是过去学校里体育课用的东西,金圣权伸手在空中掏了掏,又找出一只开水壶来。风吹过平时难得见到的绿色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响声,水壶里的开水不住翻滚,一时间还真有些末世前的味道。

“我说兄弟……”金圣权回头看了一眼星元的方向,“你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能让他跑那么远去绑人救你。”

“绑……”马佳正喝水没留神呛了一下,“其实我对他了解也不多……”

末世里的人但凡能抱团取暖,谁愿意到处流浪做孤狼?说不好哪天就死的悄无声息。马佳说自己遇到星元的时候他已经流浪很久了,也不说从哪里来,不过看他对各个据点区域那么熟悉的模样,想来是去过很多地方。马佳这边的人说他一个2级异能者能活那么久,搞不好是一路骗吃骗喝,说不好还没安好心,当然说得更难听的也有,马佳心想既然遇到了总归是有缘分,便留了他几天。

星元也没藏着掖着,物资他要,也拿了相应的消息来交换,该干的活却是一点不做,谁也不亲近的模样,没过一两天自然有人不满意。

“唔?我看他这段时间还挺勤快。”张超说,毕竟都看在眼里,狩猎也好守夜也好没见他多说点什么,他咂摸了一会儿也回过味来了。

“噢……他早知道你那里有问题。”

马佳一脸苦笑。

华北边界上有几个据点一直想吸收他们,但是每个据点有自己的生存法则,马佳不怕自己没人要,他担心的是跟着自己的普通人。小型据点的普通人数量往往不多,分到的资源少不说日子也过得艰苦,马佳自己却是希望这些一起共患难过来的旧友能少受些罪,毕竟异能这东西不是说有就有,一路走来也失去了好些同伴,身为普通人本就自保艰难,谁又愿意平白低人一等去给人做牛做马呢?

马佳不愿意,另外几个异能者却是不高兴了。

“我们每次狩猎回来我都会留下一小部分晶石,原本是打算如果他们有人出现异能了,能给他们提升一下,如果实在不能有,万一哪天我们这些人出了事,他们也能拿着这些东西去大一些的据点交换一个落脚的资格。”

当然,后面因为张超他们的介入,目的地又是一个东海这块挺出名的大据点,不缺那点晶石是一个方面,普通人在那里有比较成熟的工作环境也是一个方面。由马佳自己去托付的时候自然可以用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去交换,那一小箱晶石他原本是打算带走,路上也更好应付一些,哪晓得早就被人拿走了。

“他们几个对我动手的时候我也发现了……有些武器根本不是我们这儿的,那就只能是其他据点给的,大概就是用那些晶石做的交换,我…………呵。”马佳摇摇头,星元人精似的哪怕没亲眼看见,猜也能猜到,他当时拦自己那一下来得莫名其妙,可是一双眼睛里的神色马佳看得懂。

脸上气势汹汹,眼里又倔又惊像个小动物,也不晓得是透过自己看见了谁,也不晓得是谁……曾经因为类似的事情让他狠狠伤心过。

火堆旁有一时半会儿的安静,过了片刻张超清了清嗓子安慰他:“过去的事了,路都是自己选的,以后,嗯,好好过。”

水壶里响了一阵,把盖子顶得砰砰作响,马佳摸着下巴搓了一顿忍不住又有点好笑:“话是这么说,估计回头他也不领情。”

他偷偷扭头看了一眼,压低嗓子学着星元的语气说:“见谁信谁,人家卖了你还给人数钱,数了一次数两次,数……”

“咳。”不远处传来一声咳嗽,马佳立马噤了声。就见软垫上动了动 ,星元掀开盖着的衣服起身坐起来,哼哼唧唧地说,“数什么呢?”

张超做了个鬼脸哧溜一声跑开去墙后头放水,金圣权也清了清嗓子说哎呀宝贝你一个人不要乱跑,晚上很危险的等等我啊,说着也溜了。

马佳:…………

星元摇摇晃晃走过来在马佳边上坐下,揶揄道:“说啊?怎么不继续了?”

马佳干笑两声,就看见星元眼睛里水汪汪的,额头滚烫地贴上来嘀咕了一声难受,往人怀里一钻没过一会儿就睡熟了。马佳原本绷紧了皮严阵以待,这会儿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两只手在半空举了半天,最后小心翼翼地放在星元肩上,轻轻拍了拍。


第二天一早两人的烧慢慢退了,为了保险起见几人在原地多待了一天,之前换来的一些稻谷碾碎了吹去麸皮,又拿水泡软了慢慢地煮到米粒开花,盛出来给星元和龚子棋吃。

“又不是受伤生病,随便吃点就行了。”龚子棋端着碗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存着做种子呗。”

“做都做了只管吃。”蔡程昱把碗怼到龚子棋嘴边,朝星元的方向努了努嘴,那边星元一口干完不算,把碗递给马佳让他再弄点肉吃。

张超在火堆上烤肉烤得喷香,嘲讽道:“没你的肉吃,喝你的粥吧。”

星元挑挑眉,就见火堆底下的沙土水波似的翻了翻,噗嗤把火给灭了。

张超:…………


笑归笑,正餐还是要吃的,马佳收集的种子不算少,而且许多植物催发之后还能继续收集种子还留着下次再用。龚子棋这段日子狩猎没少干锅也没少做,被蔡程昱磨着又弄了个鸳鸯火锅出来,只可惜没有火锅料,只能凑合着弄了点豆瓣酱当做辣锅锅底,清汤那边没东西熬高汤,就只能用清水蘑菇凑合了。

“说起来你们有人会炒料吗?总共就这么几罐,下次什么时候能换到就不知道了。”张超说着抬头看了一圈,看了看每人的表情之后自觉收声,“没问题了,我自己琢磨吧。”

金圣权自知厨艺拿不出手,笑眯眯地凑过去讨好自家男朋友:“超超最厉害,什么都会。”

张超呵呵干笑。

“你这边还要一会儿,要不我去远点的地方探探,那边有个小区之前我路过的时候发现门口空着的,里面应该有个大家伙。”金圣权戳戳他,“回头我再确认一下。”

张超拿眼睛瞪他:“一个人不准去!”

金圣权立马举起双手:“好,不去,我去放个水。”说着一溜烟跑到墙后头看不见了。

“金圣权!不许去啊听见没有!”张超捧着锅喊他。

“好哦宝贝~~~”


豆瓣酱偏咸微辣,烧滚的辣锅汤底翻腾起细细的辣椒末,另一边的清汤锅里蘑菇炖得鲜嫩,又切了几段葱进去。

“可惜没有西红柿,不然味道更好。”蔡程昱搓了搓手蹲着等吃,龚子棋在一盘熟练将肉给切成片。

马佳听了笑着说:“那不还得整点高汤。”

“那还得整只鸡,”星元接口说,“也不知道现在还找不找得到鸡肉。”

“这倒是,估计都异变了……”张超又把土豆切片,又起了一只小平底锅化了些油进去,打算再弄个煎土豆条。

土豆是昨天就切条煮熟的,张超半夜折腾了好一会儿把水凝成了冰,可惜能力级别不够冰块少了些,又挖了个沙坑把冰包好了放进去,趁着夜里气温低倒是让他弄成功了,不过第一回弄没敢浪费食材,只冻够了一餐的量。

平底锅里扔进两小块肉油滋滋地化开,张超想了想又扔了些进去,等油热到六成就将冻了一夜的薯条下锅,小火炸上一小会儿等薯条变成浅浅的黄色,再转大火炸一会儿,淡黄便成了酥脆的金黄色,起锅后撒上细盐,哪怕是没有番茄酱也足够美味。只等火锅上桌,把切好的肉片涮一涮就能直接开吃了。

“唉,圣权呢?”马佳左右看看,“怎么还没回来?”

张超表情一凝。

“来了——来了来了!”金圣权连滚带爬一边拍头上的沙一边飞过断墙,“你们猜我发现什么了?”

“那边的小区里有鸡,我的天啊…………”

“有好几层楼高!”

张超啪嗒一声把勺子掉在了地上。

“鸡肉!!”星元和蔡程昱不约而同欢呼一声,“什么时候去吃鸡!!”

张超和马佳:…………

龚子棋左看看又看看:“呃,要不……先吃完这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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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点鸡肉778

晏存

末世中餐厅 04

佳元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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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烤茄子一份,土豆片两手


“那人叫马佳,据点位于东海辖区的外侧,临近华北的边界。”星元熟练地将一根木棍插在地上比比划划,又伸直胳膊冲着其中一个方位竖起拇指闭上一只眼开始测距,“规模和『驿站』差不多,主要靠和过路的异能者交换物资,具体位置我心里有数,他们的据点里有大概五六个异能者,剩下的都是普通人。”

“所以其实你守在边界线上,早就准备拉人帮忙了?”

星元坦然道:“是,会经过边界的狩猎小队人数不会太多,但是装备往往都不错,我原本打算抢个车,但是如果真是东海据点的人后续也挺麻烦,碰见你们倒是好办多了。”

“那你救了马佳之后呢?”

星元沉默了片刻:“他那个......

佳元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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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烤茄子一份,土豆片两手


“那人叫马佳,据点位于东海辖区的外侧,临近华北的边界。”星元熟练地将一根木棍插在地上比比划划,又伸直胳膊冲着其中一个方位竖起拇指闭上一只眼开始测距,“规模和『驿站』差不多,主要靠和过路的异能者交换物资,具体位置我心里有数,他们的据点里有大概五六个异能者,剩下的都是普通人。”

“所以其实你守在边界线上,早就准备拉人帮忙了?”

星元坦然道:“是,会经过边界的狩猎小队人数不会太多,但是装备往往都不错,我原本打算抢个车,但是如果真是东海据点的人后续也挺麻烦,碰见你们倒是好办多了。”

“那你救了马佳之后呢?”

星元沉默了片刻:“他那个人过于仗义,可是跟着他的人未必这么想,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末世里生存本就艰难,人难免更加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奉为至理名言,马佳想着和几个兄弟守着一方小天地努力求个安生,可架不住他的兄弟起了异心。

“我见过他的那几个兄弟,人模人样,可惜装备漏了陷。东边的,南边的,西北边的,每个据点有每个据点的印记,刀上枪上……罐头上,”星元懒洋洋将胳膊朝旁边又挪了挪,“我看得清楚,也跟他说了,但是有些人吧……不见棺材不掉泪。”

“所以我就走了。”

龚子棋找了个背风的角度给匕首上油,随口问了一句:“你走就走了,那现在又是要去做什么?”

星元眉毛一扬:“我走是不和他一起犯蠢,我早觉得他那儿要出事,现在杀回去救他一命,让他欠我的。”

远处的张超懒洋洋噢了一声:“我以为是你想抢个男朋————”

话音未落张超脚底下倏然一空,张超哎呀一声掉进沙坑里,只露出一颗头来嘲笑他:“看上人家就直说!怎么还急眼了呢!”

星元气得上头说你懂什么!那个傻子实心眼还耳根软,人家对他好一点点能记一辈子,我看那几个贼眉鼠眼的兄弟就不是好人,劝了他他还说我心眼小,我心眼小?我心眼小就不会傻了吧唧地蹲了一个半月等着……

他猛地住了嘴,一旁几个人已经笑趴在地上了,尤其是金圣权把张超往外拔到一半没了力气,张超两条腿动弹不得只能趴在他身上蛄蛹,场面分外辣眼睛。

“是!我就是看上他了!”星元把手里的东西一摔,自己跟自己生气去了。

蔡程昱爬过去安慰他:“没事没事,不就是搞基嘛,不丢人啊,绑回来咱们给你的表白现场捧场。”

“到时候战场硝烟,你那位马什么来着?不重要,他被整得凄凄惨惨,你往敌人头上一踩,对着他说‘你听好了!老子就是喜欢你!特地来救你的!’帅不帅?是不是特别有排面?”他说。

星元一听感觉场面很大气,蔡程昱说的很有道理,也不生气了,把张超完完整整弄了出来又乖巧道了歉,说自己没有坏心眼,就是手比较重。

“看出来了。”张超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能理解的,毕竟是你男朋友。”

“现在还不是,”星元笑得有点吓人,“我倒是想看看他敢不敢拒绝我。”

张超:…………

金圣权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牛逼。”

日上中天,正是地面最热的时候,几个人蹲在废墟的背阴处整顿装备,星元之前打家劫舍倒是存了不少好东西,龚子棋看见角落里居然有几桶汽油便朝金圣权使了个眼色,后者微微摇了摇头,捡了几个信号弹塞进包里。

张超在一旁拿之前片好的肉下锅煮开,问道:“那人家据点里不还有几个普通人吗?”

星元说那都是马佳从一开始就带着的,据说是一起出来的,里头有人有了异能,可剩下大部分还是不太能自保的普通人,他们那儿有人觉得这些人累赘,他还听过那人跟马佳吵架。

“真是有够稀松的,”张超感叹了一句,“还是早点各走各路的安全。”

星元冷笑一声,注意力被张超的动作吸引了过去。末世里水资源极其珍贵,也就是张超恰好是水系异能才敢这么挥霍。煮开的肉片汤浮起一层浑浊的白沫,被张超捞出肉片后直接端起锅倒了,剩下的嫩肉和昨天剩下的蘑菇一起重新入锅炖开,过了片刻就飘出香味,让某个当了不短时间野人的异能者不住吞起口水来。

另一大片肉则摊开成平平的一张,里头裹上剁碎了拿盐拌过的蘑菇粒,卷成一卷之后拿锡纸包了,扔在火堆底下慢慢的烘熟了。

锡纸剥开,里头是软烂熟透的肉卷,拿小刀切开后肉汁顺着鲜香的蘑菇馅往下流,星元等不及撕了一块,差点把眼泪烫出来。

“呜呜呜真好吃。”刚才还一脸阴涔涔要拿人开刀的异能者这会儿只顾着嗦手指头,含含糊糊说,“张超你手艺真好,我以后就跟着你吧,给吃的就行。”

金圣权在旁边用力咳嗽了一声,张超只觉得好笑,调侃道:“男朋友不要了?”

“都能要,放心,我有打算。”星元跟龚子棋要了一只碗盛了一碗汤,“就等晚上的。”


入夜。

一行人鬼鬼祟祟跟着星元来到一处平地。

“他们的据点是一个废弃的地铁站,你们看,”他指了指夜色下一个小小的黑影,“那是入口,一会我过去……”

“不,你见过他们,我去。”金圣权说。

星元有些不放心,张超拦了他一下,劝道,“放心,圣权搞得定的。”

虽然心里不愿意,毕竟还得依仗张超他们的帮助,星元只能警惕地退了回去,眼睁睁看着金圣权随手在地上抹了一把沙蹭在脸上。又蹑手蹑脚从埋伏的地方溜出去,摇摇晃晃走向那座废弃的地下通道口,然后吧唧倒在了地上。

星元:?

金圣权虚弱地往前爬了一会儿,嘴里开始哼哼唧唧喊救命。

星元:………………

他本想蹿起来,结果几次三番被另外三人联手按了回去。金圣权干嚎了一会儿,果然有动静传来,于是赶紧发挥演技嘎嘣晕了过去。

星元眼睁睁看着金圣权被人拖进地下通道,觉得自己也要晕过去了。


金圣权闭着眼等了好一会儿,感觉到有人把自己浑身摸了一遍,拿走了所有武器和他那个做戏用的空水壶,接着把他往一个地方一扔就走了。他又憋着气等了一阵子,见终于没有动静了才缓缓睁开眼。

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玻璃房,从外头能看见里面,不过只能看见上半部分,金圣权左右打量了一圈,琢磨着这里可能是曾经的售票室,而不远处还躺着一个,金圣权估摸着可能就是星元要找的人。

他悄悄摸过去,发现那人被捆得跟个粽子差不多,眼睛紧紧闭着,于是伸手推了推,小声把人喊醒了。

“你是……?”那人一张嘴声音嘶哑得厉害。金圣权赶紧掏出水壶给他喝了一点。

“多谢了兄弟,你是怎么被弄过来的?”那人猛灌了几口水之后恢复了些力气,低声问道。

金圣权也压低了声音:“星元让我来救你的,你是马佳?”

那人凝固了片刻,点点头。

“太好了,”金圣权松了一口气,“你再喝点水,我给你绳子解了。”

“我身上的东西都被搜收走了……”

金圣权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小刀。

马佳噎了一下:“谢……谢了。”

松开手脚之后马佳没敢站起来,小心翼翼蹲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叹着气说:“让你看笑话了。这个据点是我和我以前几个弟兄一起弄的,现在却成了这样。”

金圣权从兜里掏出个星元给的压缩饼干递给他,问道:“你不是有异能吗?”

马佳道了声谢结果压缩饼干随手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他们打算投靠华北那边一个大型据点,本来也没有对我怎么样,只是把我撇这儿然后打算带走我们的物资,我……唉。”

毕竟是人家的伤心事,金圣权也没再多问,只说:“那你打算怎么办?跟我走?”

马佳摇摇头:“我这儿还有好多普通人,一会儿我去应付他们几个,那些普通人还要麻烦你照顾一下。”

“你要对付他们?”

马佳点点头:“对,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

金圣权抖出一地刀枪剑戟,马佳傻眼了。

“挑趁手的用,你会开大门吧?我去引开那几个,你赶紧开门把我朋友放进来,能打的还在外头。”话音刚落金圣权单手撑着大理石柜台横踢撞碎玻璃冲了出去。

马佳:……


马佳一开始愤怒过,懊悔过,也想象过事情最后会是怎样一个收场,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过像现在这样。那个自称姓金的年轻男人带着他一句冲出去放倒了地铁口的守卫打开大门,一拉手环信号弹呼啸着冲上天,接着放进来好几个异能者不算,他们的武器都不知道哪儿掏出来的,星元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手掌在墙上一按随便就封死了异能者的来路,剩下几人则第一时间把据点里的普通人转移了出去。

马佳这边的异能者分别是石化金属系风系念动力,还有一个十分稀罕的治疗系,结果一群人运气不好,在地底被星元完克直接造了个石头笼子给困住了,一堵砖石墙挡不住的会被同为金属系且能打的龚子棋一脚踹回去重新封上,张超和蔡程昱照顾着普通人的安全,金圣权从口袋里掏了掏,又掏出几个信号弹来对他说:“你要是不想留他们,这个扔进去,不烧死也会因为高温燃烧缺氧而死。”

马佳沉默不语,一旁的星元看不下去开口道:“你就当好人吧,真当他们会放了你?回头华北那边的人一来,直接给你开膛破肚挖你的晶核,马佳你告诉我,你自己一个二级异能者,你信他们会让你这块大灵石烂在野外吗?”

马佳神色挣扎,他知道星元说的是实话,可他也狠不下心真的对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做些什么。

“算了,既然他们要转投别人,那就让他们去吧。”他说。

星元恨铁不成钢,抽空给了马佳一脚。

腰挺背直的男人默不吭声地受了这一脚,紧接着地下凭空生出许多粗壮枝条,笼子似的里三层外三层把那群异能者罩住了。

“至于其他人,以后怕是也没有办法跟着我,对方人多势众,我一个……一个人没法保护那么多人,万一被人记恨上了,这些人反而要因为我陷入危险。”

金圣权看了一眼故意扭过去的星元,清了清嗓子按照约好的说辞对马佳说:“其实可以送他们去东海。”

马佳眼睛一亮。

“东海H5-31,我们就是那里出来的,那边吧,普通人只要勤快一点谨慎一点,还是可以吃喝不愁的,只是我们几个不能回去。需要你自己跑一趟。”他说,“为了避免拖久了出问题,你还是快点决定吧。”

马佳原地走了几步,又看了星元一眼。

星元一脸不耐烦,暴躁道:“我不动手,让这几个不少胳膊不缺腿等你回来行了吧!”

得到承诺后马佳狠狠松了一口气,去地面找张超他们安排事情去了。

金圣权看着木头笼子里的异能者,低声说:“如果你不放心。我们代替你动手也是可以的。”

星元心有不甘地盯了那群人一会儿,烦躁地甩甩手,几个碎石团成的石球在里头一顿乒乓乱撞,登时把人都放倒了。

“算了,真做了到时候马佳恨我一辈子。”他说。

马佳的据点里有车有油,车就停在另一个地下通道口里头,张超答应会替他看好星元不乱动手之后马佳就开着越野车把剩下的普通人们带去了东海据点,越野车后头还牵着一个外挂车斗,带着物资去投奔,那些普通人的日子也能尽量好过一点。


“我说啊,”张超总算正经能在床上躺一会儿,伸了个懒腰对星元说,“那个人我看着也不蠢,你这么明显阴他,他会看不出来?”

星元懒洋洋说:“我阴他什么了?他自己的人,他选择相信,活该被人绑了,现在又不打算灭口,那放走了人,肯定会和其他据点结仇,所以必须把其他人给送走,你说这里头哪一步是我逼他的?”

“可是这样一来他不就只能跟你走了吗?”蔡程昱说。

张超就乐了:“你看,傻孩子都看明白了。”

蔡程昱大怒,呼地吹出一个脑袋大的火球甩向张超,被他一团水给灭了。

龚子棋怕俩人再掐起来,抱住蔡程昱的腰一提一举,嘴里说着蔡啊你过来看这边有水果吃哎……把人端走了。

星元撇撇嘴,嘀咕说反正他自个儿选的,爱跟不跟。

“啧啧。”张超指了指他,没再说什么。

末世里的零散据点并不完全安全,马佳要防着华北那边,自然也要防着东海据点找人尾随他顺便抄家,因此他那边安置自己人的功夫,张超他们也把据点里搜刮一空,等到马佳回来时物资已经满满堆了一大堆。

“明面上的东西我们整理完了,”张超说,“还有没有什么自个儿要带上的你再去看看吧。”

马佳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跳下车说了声辛苦,这边张超带着人把东西往车上搬,那边星元几步跟上马佳,来到地下的一个小房间前。

“你想好了?”他问。

马佳眉头微微皱着,有些无奈地低声说:“你不就是想要这样吗?”

“这是你自己看到的结果,除了救你,别的我什么都没做,”星元上前一步按在马佳手上,“你如果信我一句,就不要开这扇门。”

马佳神情挣扎了片刻,手臂上的力气松了。

“好,我信你。”

星元肩膀微微一塌,整面墙轰然垮塌,露出后面空荡荡的房间来。

马佳:…………

星元眨了眨眼低声说了句谢谢,擦着马佳的肩匆匆离开了地下。

“怎么了怎么了?”张超赶紧下来探头一看,正看见星元眼圈红红地快步上去,又看了马佳一眼。

马佳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转过头来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没事了,走吧。”


尘沙肆虐马达轰鸣,好不容易得来的越野车扬起半人高的尘土,卷着风迎着朝霞向着茫茫沙海的深处奔去。

“呜哇——————”蔡程昱长长伸了个懒腰,“终于不用腿着走了。”

后座上挤了四个人本就空间小的很,蔡程昱一张开,直接把张超挤到了金圣权身上,张超被挤得哎呀叫唤,笑着把人顶回去:“别嘚瑟了,咱油也不多,能开多久还不好说呢。”

蔡程昱叽地一声被挤回龚子棋身上,坐在窗边的酷哥直接脸贴上了玻璃,一脸无奈地找了个缝隙摊开末世求生手册,对着地图说:“那咱们现在要去哪儿?”

副驾驶上的星元懒洋洋地说:“这得问马佳。”

“啊?怎么问我啊?”马佳一头雾水,“你们就没个目的地吗?”

“没有啊。”所有人异口同声道。

马佳无奈了。

越往内陆深处沙漠化越严重,随着日头逐渐升高越野车也变得滚烫,最后几人找了棵苟延残喘的大树,停在了下头。

“来来,让你们吃点新鲜的。”马佳搓了搓手拿出一小包种子洒在沙地上,又跟张超要了点水,湿润的沙子颜色微微一深吞没了一小搓细细的种子,没一会儿就发出芽来。

张超他们几个围观着马佳催生植物,齐齐发出“哦————”的一声。

幼嫩的细苗摇晃着拔高抽条,没一会儿就长到小半人高,“啵”地开出几朵花,不一会儿花落了,几颗小小的果实长了出来。

蔡程昱感动得险些要流口水:“呜呜呜,终于能吃到菜了。”

紫茄子、青椒还有土豆,都是末世里难得的东西,洗净切片拿肉炼些油出来,下锅轻轻翻炒一会儿就香得很,再取出一个大茄子对半剖开,土豆切片,架在火上慢慢地烤熟,早些天肉少不够吃,好在之前打了一头大的能有不少肉油能用,刷一点在茄子和土豆上头,再撒上从马佳那儿弄到的辣椒粉和盐,没过多久旁边干活的都不想动了,纷纷围着火堆吸口水。

“出息啊,”马佳一边给烤串刷油一边嘲笑他们,“在外头吃这么差?”

“不一样啊哥,”张超搓着手跃跃欲试,“咱们是被赶出来的,啥啥都不够用啊。”

“嚯,这么惨?”马佳转了转手里的烤土豆,先顺手给蔡程昱一串让他给星元拿去,“不过大家也差不多,我……唉,你们也都看见了。”

张超笑了一笑说这有什么,如今这么个情况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倒是难得有人好心,是吧。他伸手捅捅马佳偷偷指了指一旁,就见星元躲在越野车的阴影底下大口喝水,蔡程昱给他的串他也没客气,两三口解决掉之后拧开水壶狠狠灌了一大口,天热他喝得有些急,不少清水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里。

“你们……”张超压低声音打听道,“有什么事儿啊?”

“嘀咕什么呢!”星元扬声喊了一句,走过来挤开张超蹲下,伸手又拿了一串烤土豆片,“师傅,再加点辣。”

马佳一顿,抬眼偷看星元神色,见他表情自然也跟着暗暗松了一口气,赶紧双手奉上。这下张超几个人都知道他俩之间肯定不简单,纷纷面露诡异神色吆喝着凑过来吃饭。

吃了好多餐烧肉烤肉,马佳弄的青菜反而变得尤为受欢迎,青椒肥厚不辣,茄子吸饱了肉油,土豆又粉又香,没一会儿就被扫了个干净。切开的烤茄子变得又软又棉,淋漓的汁水还带着肉香,马佳的家当里没有大蒜头,就弄了些青椒蘑菇切沫洒在上头,吃起来也是很香的。

六个大男人吃起来快得很,没一会儿就把东西收拾完了,饭后还热着,就在树底下各自找了地方休息,金圣权吃得格外多一点,自告奋勇去旁边放哨,张超也跟了过去。

龚子棋和马佳脾气相近没多久就混熟了,他问马佳之后有什么打算,毕竟偌大的地球,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其实我也没有特别多的想法,在原来的地方肯定不行,华北那边肯定给我记上号了,我过去那些兄弟……”马佳自嘲笑笑,“还是离得远一点好。”

“我是想着南下可能会好一些,我看你们好像也是自己出来的?如果不嫌弃咱们就搭个伴一起走怎么样?荒郊野地里什么都缺,正好咱们的能力都派的上用场,不如一起帮衬着。”

星元吃饱了犯困,拿了张毯子在树荫底下铺开了打盹,闻言拉着长音嘲讽他:“碰见谁都信,不怕我们合起伙来把你再卖了?”

马佳扭头看着他温声说:“你看人准,我信你的眼光。”

星元被他软软的一句噎了回去,半天没吭声,最后转过去没理他了,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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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写着忘记烤茄子了,又加了一段补上。


伽那

【群像】烬53

《他用命换来的情报,你要我怎么休息》

小餐馆外面的光线开始逐渐变暗,戴眼镜的年轻人有些坐立不安,他面前放着一封厚重的信封,对面是昨天那俩找到他家里的人,信封真的很厚,他忍不住用手摸了一把,那个姓高的记者一把拦住了他:“我要确保我想知道的事情值这个价钱。”


  “值,肯定值,你想问那个杜少秋的事吧?”


  高天鹤松开了手,年轻人捞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我奶奶以前啊,生不出孩子,那小孩是她看好的,想养到身边去,当时手续都快办完了,谁知道一下就死掉了。”


  高天鹤点了点头,这点他确实猜到了,但是远不是他想要知道的东西,老太太以前拒绝过这么多采访,没有道理突然告......

《他用命换来的情报,你要我怎么休息》

小餐馆外面的光线开始逐渐变暗,戴眼镜的年轻人有些坐立不安,他面前放着一封厚重的信封,对面是昨天那俩找到他家里的人,信封真的很厚,他忍不住用手摸了一把,那个姓高的记者一把拦住了他:“我要确保我想知道的事情值这个价钱。”


  “值,肯定值,你想问那个杜少秋的事吧?”


  高天鹤松开了手,年轻人捞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我奶奶以前啊,生不出孩子,那小孩是她看好的,想养到身边去,当时手续都快办完了,谁知道一下就死掉了。”


  高天鹤点了点头,这点他确实猜到了,但是远不是他想要知道的东西,老太太以前拒绝过这么多采访,没有道理突然告诉他以前的事,她对郑云龙是有股恨意的,他看得出来,如果不是这老太太快要入土了,那就是她的恨意得到了释放。


  “你奶奶手很巧啊,还给他织了顶帽子。”高天鹤试探的说着。


  男孩诧异的看了眼高天鹤:“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很多东西,但是我还想知道更多,杜少秋死的时候,你奶奶把帽子留了下来当纪念,但是为什么又把帽子给扔了呢?”


  “她没扔。”男孩道,“前阵子,有个人来找我奶奶,他们在屋子里说了很久的话,走的时候,他带走了那顶帽子。”


  高天鹤出了一手心的汗,他看着男孩道:“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周一,市局的大门刚打开,保洁还没有擦完地,鞠红川打着哈欠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窗帘紧紧地拉着,他摸着黑去开灯,冷不防被地上的东西绊了一跤,差点把脑袋摔到桌子上,骂骂咧咧的开了灯,回头一瞧,绊他的东西是条结实的大腿,那人趴在椅子上睡得人事不省,头上盖着张不知哪个现场拍的照片,鞠红川把照片捡起来,与上面血赤糊拉的人脸打了个照面,心想这不会做噩梦吗。


  “马佳,马佳……”他一边收拾一边叫人,“怎么睡在这儿了?”


  马佳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他头发蓬乱,脸上的胡子得有个几天没有刮了,身上全是汗味,鞠红川叹了口气:“宋大军找不到,也不能把命赔进去,你瞅瞅你这副鬼样子。”


  马佳抹了把脸,没有应话,从抽屉里摸出毛巾和牙刷进了洗手间,鞠红川再次叹气,打电话让代玮帮忙带份早餐来。


  自从金天泽死后,马佳就没日没夜的住在了专案组里,大家都知道他心里难受,劝了也不听,只能由着他,谁知这平时挺靠谱的一人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你闻闻你身上那味,能把人熏死,我说你好歹也回去换身衣服洗洗澡,把自己收拾收拾,别人一进咱这专案组,还以为是进了什么丐帮总舵了呢,人民警察,怎么着也得注意注意形象,啊,你说你现在这么熬,就算把人抓住你能提溜回来吗?”鞠红川没想到自己有天会老妈子一样的叨叨马佳,感觉颇为新鲜,他越说越上瘾,“你听见没,专案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别的队都还以为咱们队长苛待你呢……”


  “说完了吗?”马佳从洗手间里探出头,幽幽的看着鞠红川,“说完了给我弄点吃的,快饿死了。”


  “马大爷,您还知道饿呀?”


  马佳看着非常的疲惫,他没心思和鞠红川耍嘴皮子,只是道:“他用命换来的情报,你要我怎么休息……”


  鞠红川咬了下后槽牙,他没办法安慰马佳,只是一拳锤在了墙上。


  代玮赶来的挺快,按着马佳的口味买了油条豆浆,他接过去直接吃了起来,连道谢都忘了,鞠红川摇了摇头,打发代玮帮他整理资料,办公室的电话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代玮又放下资料去接电话,他已经很熟悉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刑警加跑腿小弟。


  “您好,这里是127专案组。”


  “……好,好的,我们马上过去。”


  “怎么了?”鞠红川问道。


  代玮看了眼马佳:“宋大军找到了。”


  马佳立刻放下了手里没吃一半的早餐,直接冲到了大门口,又被鞠红川一把捞了回来:“你着魔了啊,知道去哪吗?代代,什么情况?”


  代玮咽了下口水:“派出所民警打来的,人已经死了。”


  “看腐烂程度,最少已经死了两天了。”贾凡看了眼尸体便道,随即他蹲下来,陆宇鹏递给他一副手套,他戴上查看了一下伤势,四周飘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这……”


  “怎么了?”简弘亦问道。


  “致命伤是枪伤。”


  “先带回去吧……”


  马佳心里堵着一口气,又被抢先了,他狠狠地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人肯定是赌场的人杀的,他们知道专案组在找宋大军……


  他突然就有种很难受的无力感,好像不管他们付出多少,做多少努力,都是一样的结果,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不能让金天泽白死一次,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鞠红川劝他先回去休息,等解剖结果,马佳摇了摇头,把自己一个人关在茶水间里,半晌,他才诈尸似的闯了出来,满屋子的人紧紧地盯着他看,话到嘴边,马佳又硬生生的咽到了喉咙里,他竟然不敢说出来了……


  简弘亦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行了,你先回去休息休息,有什么事,咱们再一起讨论。”


  整个办公室里都压抑着一股非常沉闷的气息,马佳倒也没说什么,收拾收拾出了市局的大门,随即,他抹了把脸,摩托车拐了个弯,往与家相反的方向驶去了。


  简弘亦深吸了一口气,打算招众人开个短会,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高天鹤打来的,他看了一眼,然后挂断了电话,紧接着高天鹤打来了第二个电话,他皱了皱眉,把手机扔到了一边,电话响了十几秒自动挂断了,他一边想着回去怎么道歉一边朝会议室走过去,这边还没摸到大门,代玮一把把他拦了下来,不由分说的把他拉到了办公室的座机那里,他道:“我哥说了,你要是再不接电话,得后悔一辈子。”


  简弘亦摸了摸下巴,瞧着一屋子看好戏的人讪讪的接起了电话,代玮站在一边偷偷的看他的表情,高天鹤罕见的没有骂人,只不过声音听起来有点颤抖,他道:“老简,我要你立刻过来。”


  


  简弘亦家的客厅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会议室,高天鹤穿着拖鞋走进厨房,熟门熟路的端出来一碟切好的水果,众人随便揶揄了几句,气氛又重新回归平静,他看了眼众人,冲简弘亦道:“那你们聊,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简弘亦把人送到门口,高天鹤知道,这些人要不是心里有顾虑,也不会选这个地方开会,他这种“外人”最好还是避嫌。


  洪之光看着简弘亦道:“要喊马佳吗?”


  余笛摆摆手:“先让他休息一下吧。”


  简弘亦拿出了高天鹤交给他的照片和录音笔,把高天鹤查到的事情告诉给了众人,这种事真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鞠红川道:“所以,凶手很有可能是那个叫杜少秋的小孩的家人或者朋友什么的,要不要把老太太带过来问话。”


  余笛摇了摇头:“先不要打草惊蛇,我们的每一步,好像都是被监视了,我们不能再被抢先了,还有,你说的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纽扣、钱该怎么解释……”


  “总之那个去要帽子的人是最可疑的,琦琦,你有办法把他的样子画出来吗?”鞠红川道。


  李琦从刚才开始,便一直在反复听高天鹤和那个男孩的对话,男孩的描述算是比较详细了,加上前面他们对这人的了解,他点了点头:“可以!”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们跨出的最大的一步了。



伽那

【亦鹤】老大的情人要喊嫂子吗

我又来搞沙雕东西了,是520 @云岫 的点梗,亦鹤黑道au

涉及cp:亦鹤、棋昱、余光、博豹、陆代、佳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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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代玮,我是一名杀手,当然,实习杀手也是杀手。


  我在非常严肃正经杀手组织里,对,你没看错,前面不是病句,我的组织名字就叫非常严肃正经杀手组织,简称“非正”,听说是我老大起的,虽然怪怪的,但听久了又觉得这名字独特又不失霸气,严谨中又透露着一丝丝的俏皮!


  我老大姓高,年纪轻轻就在江湖上有了不低的地位,道上人称一声鹤哥,骄傲权威的狮子座,又帅又拽,绝招是迪拉休姆光流!啊不是,串台了,绝招是死!亡!射!线!我一直觉得我老...

我又来搞沙雕东西了,是520 @云岫 的点梗,亦鹤黑道au

涉及cp:亦鹤、棋昱、余光、博豹、陆代、佳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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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代玮,我是一名杀手,当然,实习杀手也是杀手。


  我在非常严肃正经杀手组织里,对,你没看错,前面不是病句,我的组织名字就叫非常严肃正经杀手组织,简称“非正”,听说是我老大起的,虽然怪怪的,但听久了又觉得这名字独特又不失霸气,严谨中又透露着一丝丝的俏皮!


  我老大姓高,年纪轻轻就在江湖上有了不低的地位,道上人称一声鹤哥,骄傲权威的狮子座,又帅又拽,绝招是迪拉休姆光流!啊不是,串台了,绝招是死!亡!射!线!我一直觉得我老大的眼里是透着杀气的,被他盯上的人,看久了便会丢掉半条命似的,声明,我不是夸张,当然,其他绝招我还在研究当中。


  为了彰显组织的严谨,和成为一名合格优秀的杀手,我们进入组织之前都是要进行培训的,培训我的大哥姓陆,在组织里立过奇功,是一名相当优秀的杀手,小鹿老师,啊,他并不知道我私下里这么叫他,当面都得喊大哥,这是作为一名杀手必须的尊严。


  传说小鹿老师以前是为油爆虾组织工作的,组织老大是从双云旗下出来单干的太子爷,但是那位太子爷对于成为一名黑社会组织老大并不是很感兴趣,经常偷偷放走他们千辛万苦绑到的肥票,完全丧失了作为一个黑社会老大的尊严!小鹿老师受不了了,这才跳槽到了我们这里。

  

  小鹿老师的精神还是很值得学习的!除了是一名优秀的杀手之外,小鹿老师还打排球,在一个少儿排球俱乐部里兼职做教练,虽然,他不是道上最厉害的杀手,但一定会是道上打排球最好的杀手,男人还是要打排球!


  言归正传,我上的第一课就是杀手的自我修养,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杀手,首先,必须要有一颗坚定不移的冷漠的心,杀手的字典里没有同情,我们只需要拿钱办事,(虽然目前我们的生意主要是针对一种蜚蠊科害虫,俗称蟑螂,但组织内部一直坚信,我们总有一天可以接到一笔大的生意,就像我们的名字一样,坚定不移。)其次,我的眼神中一定要透露着杀气,面对敌人,我们绝不能先低头,为了练习,我几乎每时每刻都蹲在老大旁边,当然,上厕所除外,小鹿老师很喜欢夸我勤奋。最后,就是信念和忠诚,每每说到这,小鹿老师都要感慨,像我这种务实不做作的年轻人不多了,其实他还没我大,但是面对优秀的前辈,不能局限于年龄这种小东西,还是不要拆穿他。


  组织里除了小鹿老师,我还认识两个同样优秀的杀手,他们是一对组合,大概是因为组织里经济不景气,他们目前一个兼职说相声,一个兼职做主播,赚得还不错,每周回来还会帮我们带奶茶,老大很感激他们不忘初心,虽然他们隐隐有想要金盆洗手的意思。


  有天,老大突然从外面回来,车直接扔在了马路旁边,脚步匆匆的,身上的香水味都透着一股杀气,我觉得这是个学习的好机会,老大一定刚刚执行完什么秘密任务,但还没等我靠过去,小鹿老师一把把我拎了过来,不愧是打排球的,手臂肌肉真厉害。


  但这不是重点,小鹿老师悄悄告诉我,这是碰上仇家了,我一听,紧张了起来,我们确实是有仇家的,那是道上的一个臭名昭著的组织,名字叫余光,虽然听起来比较文艺,但是他们手段之残忍、处事之恶劣,实在让人难以接受,他们老大姓余,从来只按性情办事,明明手底下有生意,还喜欢截胡抢别人的,听说杀人放火什么都干,无恶不作的,虽然我们是黑社会,但也要讲道义嘛!


  俗话说,要想打败自己的敌人,你必须要先了解他,小鹿老师和我讲,除了老大,他们还有一个姓洪的二把手,有次道上的“商业会谈”,我见过他一次,人高马大的,仿佛一拳能把我打飞,说话气沉丹田,身材孔武有力,我特意找了个离他很远的位置,但是,也许是仇人的雷达效应,他还是盯上我了,几个跨步走到我旁边,掀开袖子露出他的肱二头肌,用他独特的低沉的嗓音冲我道:“弟弟,摸摸哥哥肌肉弟弟……”


  天哪,吓晕了好吧,这是什么,这是妥妥的示威!虽然我也想替组织涨涨威风,但是我偷偷比划了一下我俩的身材,我还是怂了,这件事我至今没敢告诉老大,太丢人了。


  除了这两位,他们还有个姓龚的年轻人,虽然年纪小,但是已经出道多年,长得也是凶神恶煞,有小道消息说,他是余老大的私生子,将来的继承人,道上都传,这年轻人以后要是掌了权,江湖上少不了一阵腥风血雨。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不得不说的,那是个长得温文尔雅话也不多的男人,虽然一副教书先生的模样,但传说是组织里最心狠手辣的一个,杀人于无形,平时来无影去无踪的,鲜少有人见过他,道上有个响当当的名号,叫夺命书生。


  但也有人说,夺命书生姓简,平时在一个普通高中当化学老师,一堆待改的试卷就能打垮他的信念,压根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不过众说纷纭,我也没有见识过,但这人还是不可不防。


  老大这次若真是碰上了仇家,大小也是个麻烦,看老大那副样子,大概是吃了亏,我想着要不上楼看看,又被小鹿老师一把拉了下来,小鹿老师低声告诉我:“老大的脸面比命还重要,千万不能提这事。”


  是的,我老大虽然长着硬汉的脸,却有颗少女的心,易碎易燃易爆炸,轻易招惹不得,那怎么办,也不能看着老大被欺负,小鹿老师出了个主意,我们找到了马佳和星元的电话,啊,就是那对前面提过的杀手组合,不过俩人不知道在干吗,全都打不通,那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就在这时,老大又匆匆的下了楼,怀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揣了什么东西,这时候不得不提一下,我老大的房间平时除了他自己从来不让我们进去,我们私下里猜测过,老大屋子里一定藏了不少好东西,他总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我们一敲门,他还显得有点慌乱,一定有猫腻。


  此时看着老大的样子,小鹿老师做出了一个严肃的表情,他猜测,老大怀里应该是揣了一把枪……


  这还了得,怎么能让老大一人涉险,我们慌忙把老大拦了下来,老大下意识的搂住了怀里的东西,冲我们戒备的一瞥:“干嘛?”


  “老大,你一定要冷静!”


  “什么玩刃?”


  果然有猫腻,老大紧张的东北话都飙出来了!


  小鹿老师一下子站了出来:“老大,要去就带上我们,我和代代誓死跟随组织跟随你!”


  老大可能是被感动到了,一言不发的愣愣的看着我们,良久,他仿佛下定了决心:“干嘛就带上你们了,瞎凑什么热闹?该干嘛干嘛去!”


  看吧看吧,多沉稳的心境!多宽广的胸怀!老大对我们实在是太好了,他宁愿一人涉险也不愿让我们受到伤害,我看小鹿老师眼里都已经泛起水花了,老大没管我们,径直走出了房间,没多久他又气势汹汹的跑了回来,我以为他改变了主意,谁知他只是找不到车了。


  小鹿老师刚才把老大的车扛到屋里了,因为外面禁止放自行车,这时老大又急吼吼的骑上车出门了。


  小鹿老师原地转了好几圈,接着肯定道:“我们得跟过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于是立刻达成共识,骑出了我的小电驴,老大大概是紧张,防备心很差,我们跟了很长一段距离都没有被发现,老大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在老城区绕了几个圈子,看着很犹豫,也可能是在躲避条子的监控,我忍不住掏出了笔记,这是很值得学习的,一名优秀的杀手,必须要有能和条子较量的脑子。


  十分钟后,老大的圈子终于兜完了,他加快了速度,仿佛是下定了决心,我和小鹿老师对视一眼,坚决的跟了上去。


  老大越走越偏,逐渐,他走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小区,小区看着有点高档,附近连出租车都看不到,老大把车停在了路边,有一说一,这不是个好习惯。


  然后他搂着怀里的东西走到了旁边的一个小咖啡馆里,这小区竟然还有咖啡馆,不过远远地看去,果然没什么人,老大进去之后就坐在了窗边的位置,这是……要谈判吗?


  选这种地方,似乎有点危险啊,我和小鹿老师商量了一下,要不要偷偷地进去,但是老大坐的位置肯定会看到我们,正当我们犹豫的时候,小鹿老师慌忙把我拉到了一片草丛后面,他惊奇的指着一个方向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扭头一看,那竟然是龚子棋,余光家的那个未来继承人!和他走在一起的,竟然是蔡程昱,就是那个双云的太子爷,小鹿老师的前老板。


  这是什么魔幻场景,这两家凑在一起是要干嘛,看着他们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难道余光要和油爆虾组织甚至是双云合作?


  那这样岂不是要孤立我们非正了,那老大现在岂不非常危险!


  怎么办,我们急的原地打转,不管怎样,不能让老大一人涉险,小鹿老师急中生智,黑社会最怕什么,警察啊!他俩又不认识我,我可以先装警察把他们拖住,然后小鹿老师偷偷去隔壁打电话把老大骗走,这计划简直完美嘛!


  于是我们立刻兵分两路,他往西,我往东,我想我现在的气势一定很酷帅狂霸拽,黑社会就是要走路带风,啊好像不对,我现在是警察,不管了,我还是很勇的站在了那俩人的面前,他俩果然很机敏,一下就发现我的不寻常了,这时候我就很后悔今天出门没戴墨镜。


  龚子棋先是向我投放了一股不一般的杀气,我没怂,我瞪回去了,紧接着蔡程昱也愣愣的看着我,是不是我今天造型太帅了,不过我一时有点忘词,警察怎么说话来着,我思考了一会儿,这时候,龚子棋先出招了,他径直向我走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只有我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不好意思,能让一下吗,路太窄,过不去。”


  什么意思,这是在暗示我们非正要给他们余光让路吗,那怎能行,旁边蔡程昱还心不在焉的把手里的最后一口酸奶吸的“呲呲”响,这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直接伸手拦住了他们:“等一下,警察,请出示你们的证件!”


  果然,这招太管用了,龚子棋立刻就后退了一步,正好我暂时还没有编好下一句台词,期待小鹿老师赶紧把老大骗走。


  龚子棋和蔡程昱大概被我震慑住了,俩人互相皱着眉看一眼,看来要落荒而逃了,我扶了一把我的眼镜,淡定的看着他们,其实我心里挺慌的,这时候,龚子棋竟然真的把手伸到了兜里,这怎么还不按套路出牌,他掏了一会儿竟然从兜里掏出了一把车钥匙,拉着蔡程昱扭头走到了另一边,什么情况,这俩人为什么还像看疯子似的看了我一眼……


  不过还好,他们这是要走了,我回头去看老大那边,这一看,俩人竟然都不在,什么情况,先走了?把我自己丢在这了?


  我围着小广场转了一圈,忽然听到了一阵报警声音,那不是老大的自行车锁吗,我赶快赶了过去,只见老大和小鹿老师都站在自行车旁边,对面还站着一个高高瘦瘦长相很斯文的男人,和俩穿着警服的人,不好,真的碰上警察了!


  警察手里还拿着小本本,一本正经的问着什么,不会吧,老大要暴露了!此时,老大怀里还紧紧地搂着那把未出世的枪……


  不行,老大一定不能出事,我们非正不能没有老大,我得想个办法,可是事到如今,怎么也想不出来,难道眼睁睁的看着老大被警察抓走吗,不行,我做不到,突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我这条命,是老大给的,我得还……我第一次见老大的时候,我出了车祸,撞我的人跑了,是老大硬把我背到医院的,要不是他,我早死了……


  此时,警察已经盯上了老大怀里的东西,老大正要把东西掏出来,我立刻抹了把眼泪,毅然决然的走了过去,拦在了老大的旁边,我大声道:“这是我的,和我老大没有关系!”


  几人大概没想到突然窜出来个我,都吓了一跳,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候了,我回头看着老大,但话却是跟警察说的:“是我硬要他带着的,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老大震惊的看着我,全场鸦雀无声,我拉过老大的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然后,我从里面掏出了老大怀里的东西,一件针脚不太精致的浅黄色毛衣……


  老大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小鹿老师在看天,斯文男人狠狠地盯着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两位警察面面相觑,该说不说,其中一个瘦高的长得是真好看,明星一样。


  我给小鹿老师使了眼色,老大什么时候把枪换成了毛衣?小鹿老师没明白我的意思,依旧抬头看天,我老大不知道为什么,脸开始发红,他一把把我拎到了后面,那个高个警察说道:“怎么还把毛衣塞肚子里,不热吗?”


  老大冷冷的看着我,我急中生智,接着道:“给我买的吧,老大不好意思送给我,就藏了起来。”


  那个斯文男人好像更生气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老大果然是老大,听到这里,立刻接了我的话:“是啊,给我的好弟弟买的。”


  说着,直接套在了我的身上,虽然做工很差,大小也不太合适,但是穿上还是蛮舒服的,难道老大真是给我买的,太感动了,老大给我买了毛衣,老大怎么知道我正好缺了件毛衣的……


  那俩警察果然被我们骗到了,没再追究这个问题,而是指着自行车说道:“下次可不能再放在这儿了啊,正好把人家车位给挡住了,这一挪还乱响,多扰民啊……”


  原来是因为自行车,两位警察说完还看了我一下,其中那个长相温柔的小个子警察道:“年纪轻轻的,以后少看点古惑仔。”


  这是在内涵我吗?


  说完,他们就要走了,完全不给我反击的机会,斯文男人还朝着俩人握了握手道:“陈警官、李警官慢走,麻烦你们了……”


  唱哪一出这是,难道他就是老大给占了车位的那个,但看老大表情不太像啊,要是仇人,俩警察走了之后,老大理应骂他一顿的啊……


  那男人说完就很奇怪的盯着我看,良久,才趴在老大耳朵边上说了句话,然后直接走了,什么意思这是?这么神秘呢……


  老大脸色很臭的骑着车走了,留下我和小鹿老师,我赶紧问小鹿老师怎么回事,小鹿老师说,他刚给老大打完电话,就看到了那个斯文男人坐到了老大的对面,然后紧接着就有人报警说是老大的车占了他家的车位,本来应该是保安的事,但好巧不巧正好有俩警察在附近做街道宣传,也是够离谱的。


  说到这,小鹿老师没有提毛衣的事,他的眼神一变,看来有比这件事更重要的事情,果然,他压低了声音道:“我刚才听到,老大喊那个男人简老师……”


  简老师……


  我和小鹿老师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夺命书生!”


  我俩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个名字,看老大的脸色,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而且那位夺命书生看我的眼神非常奇怪,他在和我老大谈什么,老大为什么要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老大知道蔡程昱和龚子棋联合起来了吗?


  我们打算回去把这些疑点告诉老大,但老大死活不让我们提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个字也不能在他面前讲,老大果然自尊心爆棚,一定要一个人解决这次的危机,这可不行,星元和马佳这俩人还是联系不上,我和小鹿老师只好放下一切事情来专注于这件事情上。


  俗话说,做大事一定要先下手为强,我和小鹿老师决定去跟踪那个夺命书生,我们再次去了那个小区,果然,夺命书生是住在那里的,我们蹲在那里密切观察了一段时间,这期间,老大还来过好几次,俩人有时候一块出去,有时候就在那家咖啡馆里,甚至有一次老大跟着他进了小区,呆了一晚上才出来,出来时还换了身衣服,我们隐隐感觉有些不对,这不像是在谈判啊,这更像是……


  老大被威胁了……


  这不行啊,一定得想个办法,我和小鹿老师决定,跟踪夺命书生,我们发现他平时开一辆黑色的suv,我的小电驴骑了一段,死活是跟不上的,到后面只好弃车拦了辆出租,起初司机师傅还以为我们是黑社会不愿意跟,小鹿老师拿出了自己的教练证才作罢,师傅是个排球迷,一路上唾沫星子横飞……


  诶,不对,我们就是黑社会!


  不过这都不重要,我和小鹿老师一路追过去,发现夺命书生的车停在了一所私立中学的停车场里,原来传说是真的,他真的在做老师……


  我和小鹿老师守在外面,他总得放学的吧,我们就守着,等他一出来,我们就……


  就怎么着,这得想想。


  小鹿老师又出了点子:“直接绑了吧,以我们两个人的身手,应该是能把他治住的,他能威胁老大,我们也能威胁他!”


  果然是个不错的主意,说干就干,我回去把我的小电驴骑了出来,绑人一定得有工具,小鹿老师守着门,一到放学的点,夺命书生几乎是第一个出来的,果然是夺命书生,连下班的速度都这么快。


  我和小鹿老师使了个眼色,我们一左一右,一下子把他架了起来,起初他还下意识的反抗了一下,但看到我们的脸,他放弃了挣扎,大概是被我们震慑住了吧。


  一直到我们把他拉到小电驴上他都没有任何反抗,坐到车上,夺命书生皱着眉问道:“你们老大让你们来的?”


  “跟我们老大没关系,老实坐好!”


  我用很凶的语气跟他讲话,夺命书生看着我身上的毛衣,眼神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然后他也没再问话,这就不行了,夺命书生也不过如此嘛。


  今天正好老大不在,我和小鹿老师把夺命书生绑到了组织,逼问环节我还没有学到,只好给小鹿老师打下手,小鹿老师觉得这夺命书生不知深浅,得好生防备,要不就去老大的房间,实在不行就拿出老大的枪。


  我们把人直接绑到了老大的屋子里,然后奇怪的发现,老大的桌子上竟然放着织毛衣的工具,我看了眼身上的毛衣,突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这毛衣,不会是老大亲手织的吧……


  夺命书生看我眼神有点惊讶,然后挑着眉道:“这毛衣其实……”


  “老大竟然亲手给我织毛衣,怪不得那天他要藏起来,我知道了,他一定是不好意思说是自己织的,然后偷偷带出去再带回来,就说是自己买的……”这是什么感人的情结,我忍不住哭了出来,夺命书生大概从没体会过这种感情,用很夸张的表情盯着我看。


  小鹿老师安慰了一会儿我,说还是先干正事。


  夺命书生被我们绑在了椅子上,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小鹿老师反问道。


  夺命书生道:“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你是不是对我们老大图谋不轨?”


  问话就得直白一点,小鹿老师用眼神告诉我,我悄悄拿出了我的笔记,夺命书生似乎很吃这一套,竟然直接点头承认了:“没错。”


  这还了得,小鹿老师啪的一掌拍在了椅子上:“你图谋什么,赶紧交代!”


  “这,不大好开口吧……”


  “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你最好老实交代!”


  “那好……”


  不过他还没说完,我就听到了门响,老大回来了……


  老大要是知道我们掺和这事,一定会生气的,怎么办,怎么办,夺命书生这时候很上道,看我们着急他道:“我有个主意。”


  我们看着他,只听他道:“劳驾二位,能把我绑到你们老大床上去吗?”


  ????


  这什么鬼主意啊,我们震惊了太久,已经忘掉了老大,老大推开门看了我们一眼,竟然没有很生气,他看着夺命书生道:“你怎么来了?”


  夺命书生看了我一眼,有些委屈的冲老大说道:“老婆,我的毛衣可以要回来吗?”


  ??????


  我突然觉得好像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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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写完我也不太清楚这还算不算黑道……但我有努力想把这位姐妹想看的都融入了进去,其实本来是想写一些虐心戏码的,但520嘛,还是欢快一点啦,希望姐妹和大家都能喜欢……


写完发现挺好玩的这种,说不定以后有系列……



伽那

【群像】烬51

《这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


“杀人,是一项技术活,你的刀不能随便乱砍,砍错了地方,泄了力,人死不了,还会发出不小的动静,你见过杀猪吗?要把猪牢牢地绑起来,一刀捅到脖子里,就那一下,你得看着他们咽气,有些狡猾的人,你一下子杀不死他们,他们还要跳起来杀你……”


  这些话像是魔鬼絮絮叨叨的低语一遍一遍的在梁朋杰耳边回荡,他无法相信,平时和蔼可敬的阿云嘎能说出这样的话,他是被魔鬼附身了吗,还是他本身就是披着人皮的魔鬼,梁朋杰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张超看到阿云嘎都是一副低到尘埃里的姿态。


  他真的好后悔,刚开始张超劝过他的,劝过他要远离这地方,远远地离开,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这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


“杀人,是一项技术活,你的刀不能随便乱砍,砍错了地方,泄了力,人死不了,还会发出不小的动静,你见过杀猪吗?要把猪牢牢地绑起来,一刀捅到脖子里,就那一下,你得看着他们咽气,有些狡猾的人,你一下子杀不死他们,他们还要跳起来杀你……”


  这些话像是魔鬼絮絮叨叨的低语一遍一遍的在梁朋杰耳边回荡,他无法相信,平时和蔼可敬的阿云嘎能说出这样的话,他是被魔鬼附身了吗,还是他本身就是披着人皮的魔鬼,梁朋杰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张超看到阿云嘎都是一副低到尘埃里的姿态。


  他真的好后悔,刚开始张超劝过他的,劝过他要远离这地方,远远地离开,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金天泽,他该怎么办,要杀了他吗,他做不到……


  他有一把锋利的匕首,还有一把崭新的枪,能一下子杀死一个人,那个人不会太痛苦……


  不行,他做不到,不管那个人是不是金天泽……


  梁朋杰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衣袖,以前张超是怎么做的呢,他怎么选择的呢,黄子弘凡呢,方书剑呢,他们是不是也有过同样的经历,杀人真的有那么简单吗,沾满鲜血的双手,以后还能洗干净吗?


  他已经来到了金天泽住的地方,这片地方似乎比以前干净了不少,巷子里伸出来的小窗台上种了很多花,月季藤顺着墙根爬到了拐角处,花苞已经结了很多了,金天泽的小门大喇喇的开着,屋子里整理的特别的干净,他喜欢一个人住,梁朋杰记得,他总是偷偷的在前面的那处十字路口给人烧纸,不知道有什么故事,梁朋杰还一直没来得及问。


  金天泽不化妆的时候,是副十分乖巧腼腆的长相,这样的男孩子看久了总让人觉得怜惜,梁朋杰其实很喜欢这个朋友,尽管不是跟黄子弘凡他们那样很要好的关系。


  金天泽终于注意到他了,他先是有些诧异,然后对梁朋杰笑了一下,朝他招手说:“进来,我今天研究了新的咖啡。”


  梁朋杰在屋子外面站了许久,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金天泽收去了脸上的笑,他道:“我没想到他们会让你来……”


  梁朋杰的下巴开始颤抖,他掏出了藏在身后的枪,对准了金天泽:“你,你怎么知道?”


  “姚总只手遮天,我能瞒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朋朋,你对他的力量一点都不清楚。”


  梁朋杰几乎开始哽咽了:“那你为什么不跑,为什么还站在这!”


  金天泽笑了笑:“跑?跑不掉的,你还是那么天真,你们都太天真了……”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哦,你是问我为什么做线人,嗯,我要是说我想伸张正义,是不是有点太做作了,其实我还真没那么善良,我就是,怎么说呢,就是想那么做了,也或许,是我不想欠着别人吧。”


  梁朋杰不是很明白,他呆在了那里,直到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吓了一跳,手里的枪瞬间掉在了地上,他看向金天泽:“你跑吧,快点,我不想杀你……”


  金天泽摇了摇头,他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温声道:“朋朋,你还不明白吗,他们让你来,就是为了试探你,今天你不杀了我,明天他们就会杀了你的。”


  “不,不会的,嘎子哥不会杀了我的,你相信我,你跑吧,我求求你了,你快走吧!”


  “你电话响了很久啦!”金天泽突然道。


  梁朋杰看了一眼,是石凯的电话,他这两天新买了手机,还不太会用,里面只存了张超和石凯的电话。


  他把手机挂断,重新看向金天泽:“你别傻了,快跑吧,别管我了!”


  金天泽看着梁朋杰,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把长匕首,他像是站在舞台上表演一般,双手捏出了很好看的姿势,梁朋杰呆呆的看着他:“你要做什么,你把刀放下!”


  金天泽用手轻轻地摸了一下匕首道:“朋朋,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的,我其实很希望你离开这里,你是个很好的人,你不能浪费你原有的善良的品质,这把刀,本来是要陪我打上一仗的,但今天我想让它获得另外的价值……”


  “不,不要——”


  刀子扎到心脏的那一刻,有股剧烈的窒息感,金天泽缓了一下,他开始大口的呼吸,眼睛一下子有点模糊,他看着梁朋杰的方向,小声道:“你快走吧,今天佳哥说要来接我的,你碰上他,会有麻烦……”


  梁朋杰跑了过去,他看着金天泽的胸口开始往流血,大股大股的,他无能为力。


  “快走吧,朋朋,你别碰,别碰到血……”


  电话又响了起来,梁朋杰没管它,他正试图把金天泽抱起来,但是,他稍微一动,金天泽胸口的血就流的越厉害,他不敢碰他了,金天泽拽住了他的手:“朋朋,我活不了了,听我说,你走吧,你答应我,一定答应我……”


  梁朋杰擦掉了下巴上的眼泪,他点了点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快走……”


  梁朋杰站了起来,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年轻的,充满活力的声音,那声音冲他喊道:“Hi,man,怎么不接我电话,我找你好久了,他们说你在……”


  石凯的话没说完,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金天泽,还有金天泽胸口大片的血,他似乎一下子给吓到了,脸上瞬间变得苍白,他下意识地走到梁朋杰的身后,然后他呆呆地看着地上的人。


  金天泽在一口一口的往外倒气,石凯立刻惊醒了过来,他拽着梁朋杰道:“他,他还活着呢,我们要不要救他……”


  “梁朋杰,你说话啊,快点啊,我,我打救护车,你,你找个东西把他的伤口堵上,我看过急救现场的,我……”


  外面传来了一阵摩托车引擎的声音,梁朋杰把石凯拽了起来,他发狠似的将人推搡到一边:“你怎么什么事都要管啊,你现在来找我干嘛,赶紧走,走啊!”


  石凯怔怔的看了梁朋杰几眼,他这才发现,梁朋杰的衣角上全都是血。


  摩托车的声音越来越近,梁朋杰硬是把石凯拖了出去,他回头看了一眼,金天泽笑着对他摇了摇手。


  金天泽听到马佳的摩托车声音,突然就很释怀,他记得那辆摩托车的颜色、型号、车牌,甚至每一处刮损的地方,马佳每次来,后座上都带着一个头盔,蓝色的,那是他的专属头盔,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给别人戴。


  他天马行空的想了一圈,脑子开始一阵一阵的钝痛,他眼睛已经开始模糊了,他想转个身看看马佳,但是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气,马佳应该是跑了过来,他听到摩托车“咣”的一声摔到了地上,这人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车坏了又得跑老远去修……


  马佳的脸开始靠近,他感受到了一片滚热的胸膛,他突然觉得真好啊,这是他第一次躺在他的怀里吧。


  “小元,小元你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你流了好多血,你看着我,你打起精神来,我告诉你,千万别睡啊……”


  真吵啊,金天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马佳还在一边絮絮叨叨:“你别怕啊,我马上带你去医院,哥带你去医院,别怕啊,马上就没事了,小元你看着我!”


  “人呢,人都他妈死哪去了,快来人啊……”


  “佳哥,我冷……”


  马佳立刻脱下外套紧紧地裹住他:“哥在这呢,哥抱着你!”


  他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金天泽胸口的血越来越多,他无力的捂住伤口,他知道,他无法阻止悲剧的发生。


  金天泽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努力伸着手摸了摸马佳的脸,一字一字的说道:“哥,我,我……你……”


  他终究没舍得说出中间那个字,那字过分的沉重——一个死人,没必要让活着的人去承载这份力量。


  “你别说话了,听话,坚持住啊,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金天泽张了张嘴,鲜血从他嘴吧里涌了出来,他就这么哑着嗓子说了最后一句话,他道:“佳哥,这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


  马佳满手鲜血的颓坐在了地上,他看着金天泽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年轻的男孩嘴角蔓延出一个微笑,他的表情定格在了这一刻,然后,他的体温将逐渐消失,身体逐渐僵硬,他会被放到冰冷的停尸间,再然后和马佳见到过的所有尸体一样被推进焚化炉,最后捧出一把灰,让活着的人抓也抓不住。


  “哥错了,哥真的错了……”


  马佳看着头顶的天,太阳非常的温暖。





伽那

【群像】烬50

《以后难过的时候,就不要笑了嘛》


“这人叫宋大军,三十二岁,本市人,以前是个开超市的小老板,日子过得还不错,娶了个当小学教师的老婆,孩子今年四岁,前几年开始赌的,超市都被他赔了进去,老婆为了替他还债,房子都卖了,现在住在旧城区,地方都是租的。”


  说到这里,马佳叹了口气:“本来好好地一家子,就这么给毁了……”


  简弘亦撩开小巷子里晒着的被单,指着前头那个破败的铁皮屋问道:“是这儿吗?”


  铁皮屋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小轿车,看着和这里格格不入。


  “有人来了?”


  马佳刚说完,就见里面走出来一个身量颀长的青年男人,男人穿着一身体面的西装,从上到下透......

《以后难过的时候,就不要笑了嘛》


“这人叫宋大军,三十二岁,本市人,以前是个开超市的小老板,日子过得还不错,娶了个当小学教师的老婆,孩子今年四岁,前几年开始赌的,超市都被他赔了进去,老婆为了替他还债,房子都卖了,现在住在旧城区,地方都是租的。”


  说到这里,马佳叹了口气:“本来好好地一家子,就这么给毁了……”


  简弘亦撩开小巷子里晒着的被单,指着前头那个破败的铁皮屋问道:“是这儿吗?”


  铁皮屋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小轿车,看着和这里格格不入。


  “有人来了?”


  马佳刚说完,就见里面走出来一个身量颀长的青年男人,男人穿着一身体面的西装,从上到下透着一股精英范,宋大军的老婆和母亲低顺着身子和那个年轻男人搭话,是副求人的姿态。


  宋大军的老婆明显是哭过的,眼睛都是肿着的,马佳蹙着眉头问简弘亦:“简队,你觉不觉得这人看着有点眼熟?”


  简弘亦道:“不止眼熟,我还和他打过交道,你一定听过他的名号,他叫丁辉,梅溪顶有名气的刑事律师,从业十多年从来没有败诉过,就是脾气有点古怪。”


  “他就是丁辉啊!”马佳明显也是知道的,他喃喃道,“也不算古怪吧,听说人挺好的,从小是个孤儿,现在搞慈善,经常帮一些没钱的穷苦人家打官司。”


  丁辉和宋大军的家人们大概说完了话,转身坐进了车子里,似乎是透过镜子看到了简弘亦他们,他摇下一边的车窗冲简弘亦打了个招呼,简弘亦冲他点了点头,车子在铁皮屋门口艰难地拐了个弯,沿着狭窄的过道缓缓地驶了出去。


  宋大军的老婆名叫赵红霞,比宋大军还小两岁,但现在看着就跟四十岁的女人似的,可想而知,生活过得有多糟,马佳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道:“您好,还记得我吗?我姓马,是前两天给你打过电话的那个警察。”


  赵红霞垂着眼睛点了点头,神色非常的木然。


  “是这样的,关于您丈夫宋大军失踪的事,我们想找您了解一些情况,您看,要不咱们进去聊聊?”


  赵红霞还没开口,宋母一下子站了出来,盯着马佳道:“别提那个杀千刀的混账东西,我们家没有这个人!”


  赵红霞看着还算理智,她把宋母劝回了屋子,从屋里搬出了两个马扎递了过去道:“就在这说吧,我妈最近精神不太好。”


  马佳和简弘亦对视一眼,把带来的慰问品放到了一边坐在了马扎上,看这情况,他家里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赵红霞坐在小凳子上,两条胳膊缩在一起,低声道:“说实话,我们也在找他,我跟他结婚这么多年,从来没想到他会是个这样的人!”


  简弘亦递过去了几张纸巾,赵红霞道:“警察同志,我不知道他还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我家现在这情况,真的没办法……”


  “您慢慢说,别着急。”马佳安慰道,“他失踪前,有没有向你们透露过什么东西?”


  “没有。”赵红霞摇了摇头,“他自从迷上赌博之后,就经常一连几天不着家,这次更是快一周了都没了消息,东西倒是都还在家里,不像要出远门的意思,他还不上钱,人脾气也越来越暴躁,我们经常说不了几句话就要吵架,他有什么事也不会告诉我。”


  简弘亦问道:“那他以前有没有像你透露过关于赌场的一些事情,比如,秘密或者是生意之类的?”


  赵红霞想了一会儿:“真没有,我都不知道他会惹出这么多祸事,你们说,他不会是因为还不上钱被人杀了吧,警察同志,我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到他啊,找不到他,文文就没有希望了呀?”


  “文文?”


  赵红霞又哭了起来:“两位警官不知道,前段时间,我儿子失踪了,文文平时很乖的,他不会自己乱跑,每次学校放学都是待在幼儿园里等着我去接他,我从小就跟他讲,不要跟陌生人讲话,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他都知道的呀,他不可能自己跑出去的?”


  “孩子丢了,有没有报警?”


  “报了,但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那为什么说,跟你丈夫有关系呢?”


  赵红霞哑着嗓子道:“我怀疑,是他把文文卖了……”


  马佳和简弘亦心里一紧,赵红霞继续道:“那段时间,债主见天儿的来家里催债,就是那个赌场的,说是他还不上钱就要剁了他的手,他害怕,四处借钱,还逼着我去借钱,但现在还有谁肯借给我们钱,他没办法,整天躲在外面,后来,我就见他偷偷和别人打电话,说了什么还不让我们知道,后来的几天,他突然就像改了性似的,每天都按时回家,甚至帮我做起了家务,我们都以为他终于要改邪归正了,后来,他还主动说要去接孩子放学,他是孩子的爸爸呀,我当时怎么也想不到他能做出这种事,那天他去了之后,回来就说孩子跑丢了,这让我怎么相信!文文那么乖,怎么可能自己跑丢了!”


  马佳在小本子上郑重的记下来事情的经过,他们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赵红霞哭了一会儿又道:“我当时跟他大吵了一架,但是一时间也没多想,就先去警局报了警,警察帮着找了好几天也没什么音讯,后来,那些催债的就再也没有来过了,我这才觉得这事情不对劲起来,我就找了丁律师帮我打官司,但是还没到开庭的日子,他就突然失踪了,起初我以为他跑了,但他的东西全都在家里放着,甚至身份证和钱包都没带,不像是要跑长路的样子,警察同志,求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他,他肯定知道文文现在在哪!”


  “您放心,一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马佳放下小本子问道,“您说赌场的来催债,有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这些黑恶行为的证据的?”


  “有,他们每次来,都要砸坏家里的东西,还在我家墙上涂上红色颜料,我不知道可不可以当成证据。”


  马佳叹了口气,跟着拍了些照片,也总比没有强。


  回去之后,简弘亦琢磨着这事,心里一阵一阵的泛着凉意:“你觉得宋大军会是自己跑了吗?”


  “不像,他这种人卖孩子,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而且,他是改不掉了,就算跑,也要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带走,这更像是出事了。”


  俩人虽然心知肚明,但没有找到宋大军的尸体之前,这事还不算最糟糕,简弘亦道:“加派人手吧,务必把宋大军找到……”


  


  专案组,鞠红川有些生气的把一盒便当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爱吃不吃,还耍起少爷威风了!”


  “哟,谁把咱川子气成这样了?”


  廖佳琳挤了挤眼睛,把便当盒里溅出来的菜汁擦干净,翟李朔天道:“里面关着的那个赌场小老板,嚣张的很,别看年纪小,嘴皮子很溜,我们问一句他能顶十句,天不怕地不怕的,话是不少,说的都是废话,代代在那录笔录,都快被他气崩溃了……”


  “现在呢?”


  翟李朔天朝里面扭了下头道:“那个姓高的来探视了。”


  高杨和黄子弘凡面前隔着一块玻璃,旁边放着个倒计时的闹钟,提示着他还有五分钟的时间,黄子弘凡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嬉皮笑脸的,高杨对于眼前的画面总觉得有些不太真实,这是他第一次坐到这个位置,隔着块玻璃看亲近的人,黄子弘凡应该算是亲近的人吧……


  他突然有些害怕,万一他以后再见黄子弘凡都要隔着块玻璃该怎么办,他伸手打断了黄子弘凡的话,低声道:“我一定会让你出来的。”


  黄子弘凡笑了笑:“高杨,我好开心好开心你能来看我,哪怕我再也出不去了,我都心甘情愿的。”


  这位平时满嘴跑火车的主,说这句话的时候难得的非常的认真,高杨忍不住敲了下玻璃:“别胡说,你放心,你在里面待不了几天的,好好吃饭,别闹事,我有办法的。”


  “嗯,我相信你。”


  高杨笑了笑,他想,这小孩什么时候长大了。


  闹钟开始“嘀嘀嘀”的响了起来,高杨站起身,黄子弘凡举起戴着镣铐的双手朝他摇了摇,在他转身的时候,黄子弘凡突然叫住了他,小孩歪着脑袋很认真的对他说:“高杨,以后难过的时候,就不要笑了嘛。”


  高杨在那一刻,突然就想哭,但他习惯性地勾起了嘴角,随即又放了下去,他看着黄子弘凡道:“我,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原来,还是有人肯保护他的。


  


  张超找到梁朋杰的时候,梁朋杰正在拆一把吉他,吉他还是个进口货,看着很不便宜,梁朋杰拆的小心翼翼,吉他是石凯送他的,小孩同意了梁朋杰的建议,拿着他爸的钱去上了学,但是把前段日子打工省吃俭用的钱用来买了这把吉他,他和石凯其实根本没见过几面,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不知道是缺心眼还是真有钱。


  张超的表情不太好,梁朋杰把东西放下问道:“出什么事了?”


  张超示意梁朋杰换掉拖鞋,他道:“嘎子哥找你。”


  梁朋杰不知道阿云嘎为什么会突然找他,但看张超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他思来想去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阿云嘎是在家里等着梁朋杰的,桌子上摆了一桌菜,只有他们三个人,阿云嘎喝着一杯茶,示意梁朋杰和张超坐下。


  阿云嘎什么都没说,饭吃到一半才开了口,他道:“朋朋,你来了也不少时间了吧,咱们这儿的规矩应该也清楚。”


  “是的嘎子哥。”


  张超也放下了筷子,不动声色的看着阿云嘎。


  “你知道,咱们做的这种买卖,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反水,或者有些不懂规矩的,管不住嘴巴。”


  “嘎子哥,朋朋他……”


  阿云嘎摆摆手,示意张超闭嘴,他道:“我知道朋朋很乖,但最近黄子那儿的事情你们也知道,那件事情可不是无缘无故的,警察没这么聪明,我是听说,最近夜总会有个小孩跟一个姓马的警察走的很近。”


  梁朋杰心里顿时漏了一拍,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阿云嘎接着道:“你和金天泽应该很熟悉吧。”


  “朋朋,把他杀了。”


  张超立刻站了起来:“嘎子哥,朋朋他还没什么经验,这种事情他恐怕做不好,万一让人跑了,会有很多麻烦,还是我去吧!”


  “张超!”阿云嘎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这是梁朋杰的任务。”


  梁朋杰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发抖,他忍不住看了下阿云嘎,良久才听自己说道:“我,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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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就是,我愿意相信你

动管局au

佳元,小凡高,有一句话哲凡,云芳,棋昱,博豹


动管局着实风平浪静了一阵子。

由于陈博豪的关系,阿云嘎和贾凡忙上忙下报备审批,总算给李文豹弄了个永久居住证送去了龙凤养鸡场,有情人才算安安心心终成眷属。

黄子弘凡啃着陈博豪骑着小电驴送来的鸡架,含含糊糊地感慨:“你别说哎,这小廖老师养的鸡就是好吃啊。”

“还吃呢。”高杨伸手敲了下黄子弘凡的脑袋,“吃完记得把法医室新风打开。”

“羊儿你也吃!”黄子弘凡伸出油乎乎的爪子举到高杨面前,“最近这么太平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干,那么严肃干嘛呀。”

“就是。”闲得无聊晃来晃去的龚子棋终于插进了话茬,看似不经意地溜达进法医室,...

动管局au

佳元,小凡高,有一句话哲凡,云芳,棋昱,博豹





动管局着实风平浪静了一阵子。

由于陈博豪的关系,阿云嘎和贾凡忙上忙下报备审批,总算给李文豹弄了个永久居住证送去了龙凤养鸡场,有情人才算安安心心终成眷属。

黄子弘凡啃着陈博豪骑着小电驴送来的鸡架,含含糊糊地感慨:“你别说哎,这小廖老师养的鸡就是好吃啊。”

“还吃呢。”高杨伸手敲了下黄子弘凡的脑袋,“吃完记得把法医室新风打开。”

“羊儿你也吃!”黄子弘凡伸出油乎乎的爪子举到高杨面前,“最近这么太平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干,那么严肃干嘛呀。”

“就是。”闲得无聊晃来晃去的龚子棋终于插进了话茬,看似不经意地溜达进法医室,自然地伸手从黄子弘凡面前的塑料袋里捞了块鸡架——被高杨无情地打掉了。

“不许在法医室吃东西。”高杨白了他一眼,“闲的没事去把厕所刷了。”


“典型双标啊高杨同志!”龚子棋痛心疾首,“黄子弘凡他为什么可以!”

“别吃了!龚子棋!”马佳远远地扔过来一把枪,龚子棋条件反射地一把接住,“T1酒吧后街,出事了!”


“没有生命迹象了。”马佳神情严肃地站起身来,抬头环顾了一周。

“打斗痕迹明显,但地处偏僻,附近没有监控拍到作案过程。”李向哲蹲下来查看尸体,“巧儿,叫高杨来吧。”

“你俩怎么也来了,这是刑事案件。”龚子棋举着相机咔嚓咔嚓地摁,小声凑近了李向哲。

“局里什么情况你看不见吗?”李向哲白了他一眼,“一头,阿局和郑局电弧火花噼里啪啦的,另一头黄子和高哥粉色泡泡冒得都快溢出来了。”

“你和贾凡不也是?”

“别提了。”李向哲萎靡地捏住尸体的衣襟一角起来查看,“他每天只知道磕cp。”


“现有证物与现场痕迹没有提取到有效dna。但是我对死者身上转化者特殊气味因子做了提取和溯源……”高杨顿了顿,眼睛往马佳的方向瞥了瞥,“是白狐。”

高杨朝龚子棋的方向压了压手腕示意他安静:“好消息是,白狐转化者所携带的气味因子与基因密切相关,可以通过基因溯源对比锁定嫌疑人。”

“我对比了辖区内所有白狐的资料。”高杨取出报告轻轻地放在桌上推了推,“与星元完全匹配。”

偌大的会议室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都集中在了马佳身上。

“我不相信。”马佳沉默了许久才发出声音来,“星元他不会杀人。”


“监控查到了。”郑云龙走进来,啪的一声扔了个录像带在桌上,“事发当天晚上九点左右,也就是估计的死亡时间,附近路口拍到了事发地的出入人员。”

阿云嘎皱着眉头看完监控录像,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星元嫌疑重大,”阿云嘎顿了一下,目光从马佳转向了李向哲,“向哲,你来实施抓捕吧。”


“不管怎么问,一口咬定不是他杀的,但对于监控和气味溯源报告闭口不谈。”李向哲头疼地从审讯室出来,无奈地耸了耸肩,“有别的进展吗?”

蔡尧慢慢地摇了摇头。

“辖区内白狐转化者只有星元和蔡程昱两个人,除此之外,查不到任何途径的白狐转化者的入境记录。”贾凡压低了声音,往马佳的方向探了探头,确认人不在后才重新开口,“除了溯源报告,蔡程昱跟龚子棋打了一晚上电话,有明确不在场证明。更何况监控拍到了星元去过案发现场附近……”

“还有什么别的解释吗?”贾凡心情沉重地摊摊手,“而且星元是动管局常客了,我们至今都不知道他的真实信息,你们不觉得这个人很不可信吗?”

蔡尧愣愣地点了点头:“佳哥坚持说不可能是星元,然后他就被阿局勒令禁止插手这个案子了……”

“那他人呢?”李向哲伸脑袋找了一圈儿也没见马佳踪影,“龚子棋也不在?”


“13号那天晚上,星元在哪里?”马佳盯着蔡程昱的眼睛,“你给我好好想。”

“星元哥……星元哥他……”蔡程昱紧张地发抖,使劲咽了咽唾沫。龚子棋抚了抚蔡程昱的肩膀示意他别害怕,转过脸朝马佳皱眉头:“你干嘛啊,蔡蔡又不是嫌疑人!”

“快说。”马佳无视了龚子棋的不满,皱紧了眉头敲了敲桌子。

蔡程昱有些害怕地看了看龚子棋,被后者轻轻揽在怀里揉了揉肩膀。他小心地瞄了一眼马佳又快速低下了头:“那天晚上星元哥回来很晚,一副有心事的样子……脸上好像还,还带着伤……一……一回来就回屋了没……没跟我说话……”

“不可能!”马佳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吓得蔡程昱一哆嗦:“真……真的,我没骗人……”

“星元不可能杀人!”

“马佳!”龚子棋把蔡程昱抱进怀里微微挡住了马佳的方向,“怎么你还要威胁证人来保星元吗!”

“不可能的,星元怎么可能杀人呢?!”马佳烦躁地抓着头发,有些歇斯底里地朝蔡程昱问,“你们住在一起,你了解他的对吧?他虽然平时不怎么遵纪守法但是不可能杀人的,对吧?”


“这个案子不能这样结案。”马佳闯进阿云嘎的办公室,打断了汇报工作的李向哲,“一定还有隐情。”

“马佳,我理解你的心情,星元他……”

“与他无关。”马佳挺直了背,直视着阿云嘎的眼睛,“这些天我私自去查了那个死者,是青霆帮的人。”

“青霆帮?”听到这个名字,阿云嘎直起了背,眉头皱得紧紧的,“他们好多年没有活动了,怎么会突然出现青霆帮的人?而且,星元跟他们为什么会扯上关系?”阿云嘎的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的文件,似乎在想些什么:“星元的审讯什么结果?”

“他还是不肯招供任何案件相关问题。”李向哲无奈地叹了口气,“审讯这边怕是没什么进展了,要不阿局……”

阿云嘎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整理一下案件资料,移交上级动管局。”

“可是一旦去了那边,我们就失去了所有主动性。”马佳一把拉住李向哲,转过头急切地说,“涉及到青霆帮,上级动管局那帮人万一……”

马佳没有往下说,却足以让阿云嘎犹豫。他深知青霆帮这个名字是动管局高层不愿提起的封存档案,贸然把案卷交过去也许真的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让我见见他。”马佳松开了李向哲,双手撑住阿云嘎的办公桌,“让我试试。”


“人不是你杀的。”马佳盯着对面因为疲惫和破罐破摔而失去神采的眼睛,“我知道不是你。”

“但现有的证据对你很不利。”

“你知道青霆帮吧?”马佳看着星元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又迅速低下头,心知也许找到了星元的突破口,“案子涉及到他们的话,就不是一桩杀人案这么简单了。”

“郑局当年的枪伤,晰哥离开动管局,都是拜他们所赐。如果你真的跟他们相关,情况会非常麻烦。”马佳恳切地看着他,“星元,你能不能告诉我,你那天到底去做了什么?”

星元低着头,仍然一言不发。


“我会劝阿局暂时不要移交案卷。你如果什么时候想说,就找我。”马佳站起了身,“虽然现在情况特殊,但是你……”

马佳的目光从星元的肩上一路落下去,末了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拉开了审讯室的门:“你得好好吃饭。”


“金天泽。”星元突然开了口。

马佳错愕地看着他。

“金天泽。”星元重复了一遍,目光钉在狭小的审讯椅前,“我能查到档案的名字,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吗。”

“那天晚上我确实去了案发现场。”星元慢慢地长叹了一口气,“去见了我的父亲。”

“那个父亲啊,呵,虽然他不配成为父亲。”他苦笑了一声,“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梅溪湖,自从他家暴害死了我的母亲,我逃离那个所谓的家以来,我没有他的任何消息。这次见面,是他找到的我,想要我帮他填高利贷的空子,我拒绝了,所以在酒吧后巷动了手,挣脱之后我跑回了家,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我厌恶跟他同姓的那个名字,也厌恶跟他相关的一切。所以我宁愿在这里无名无姓地活着,也不愿意在自己身上存在任何之前的印记。”星元抬手揉了揉鼻子,“甚至连提都不愿提起,跟你们也一样。”

“我不知道人是谁杀的,但如果是青霆帮的话,可以去查一下他。他以前是青霆帮的手下,喝醉的时候偶然说过他知道青霆帮的一些秘密,也许是对方想要灭口或者寻仇反被杀了,总之大概会跟他相关。”星元报了个名字和可能的地址给马佳,又小声地说,“对不起,佳哥。”

“我让你很失望吧。这么破烂的家庭,这么不堪的我。”

“我不愿,也不敢讲我的身世,有这么不堪的过去甚至比当个骗吃骗喝的小贼更让我无法抬头。”星元把头埋进胳膊里,“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有了新的线索,案子势如破竹,很快就尘埃落定。马佳主动领了贾凡的活儿,吹着口哨一路小跑出了动管局的大门。

“喏,你的新身份证,贾凡帮你加急办好了。”马佳从兜里把捏的温热的证件递给他,“是星元的名字。”

“你爸……那个人渣我们已经抓到移交监狱了,以后应该都不会再让你见到了。”马佳小心地观察星元的表情,后者的手指摩挲着证件上星元的名字,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有了身份,以后可以找个正经工作了。”马佳有些局促地揪着手指,“那个,那我先走了……”


“佳哥。”

星元叫住了他,眼角闪着亮亮的泪花,脸上却扬起久违的灿烂微笑。

“谢谢你相信我。”

伽那

【群像】烬49

《你留下,我去!》


梁朋杰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能走进大学校园,大学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男孩子和女孩子可以随意的走在一起,不会有人在后面指指点点,教室也特别的大,没有那种贴着名人名言的长长的走廊,石凯告诉他,有些课程是可以自己选择的,听着特别的自由。


  他看着操场上一群踢球的男孩子们发呆,石凯抓了他一把,兴冲冲地说道:“走,我带你去我们食堂,今天有好吃的菜。”


  梁朋杰下意识的抓了把钱包,石凯直接笑了出来:“不用你掏钱,有饭票!”


  梁朋杰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路过的女孩子笑着和石凯打招呼,然后嘻嘻哈哈的看着梁朋杰,石凯眨巴着眼和女孩子们介绍:“这我好哥们,单身!”......

《你留下,我去!》


梁朋杰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能走进大学校园,大学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男孩子和女孩子可以随意的走在一起,不会有人在后面指指点点,教室也特别的大,没有那种贴着名人名言的长长的走廊,石凯告诉他,有些课程是可以自己选择的,听着特别的自由。


  他看着操场上一群踢球的男孩子们发呆,石凯抓了他一把,兴冲冲地说道:“走,我带你去我们食堂,今天有好吃的菜。”


  梁朋杰下意识的抓了把钱包,石凯直接笑了出来:“不用你掏钱,有饭票!”


  梁朋杰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路过的女孩子笑着和石凯打招呼,然后嘻嘻哈哈的看着梁朋杰,石凯眨巴着眼和女孩子们介绍:“这我好哥们,单身!”


  女孩子们看着梁朋杰又嘻嘻哈哈的跑远了,梁朋杰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被石凯嘲笑了很久。


  食堂里人非常多,挤挤挨挨的全都坐在一起吃饭,刚打完球的男孩子们吃饭很快,汗水滴在衣服上透出黝黑的肩膀,梁朋杰偷偷地看着他们,他心里不由自主的幻想了一下,如果他以前有钱读书,现在会不会也和他们一起坐在这里,大声的讨论着篮球和班里漂亮的女孩子。


  “你想什么呢?”石凯道,“做梦似的!”


  梁朋杰心里笑了一下,可不是在做梦吗,他把盘子推到一边,身上的那件休闲西装都显得有些不自在了起来,大概是气质打扮不太一样,梁朋杰一路上都招到了不少视线,象牙塔里的学生对于外面的人和事总是充满好奇地。


  石凯吃完饭,又要拉着梁朋杰去他们宿舍,梁朋杰摇了摇头:“我得回去上班了,过段时间再来找你玩,你别老想着摆摊了,在学校里待着多好。”


  石凯皱起了眉头:“你怎么说话跟我妈似的。”


  梁朋杰失笑:“看来你妈说过你也没啥用。”


  石凯有些扫兴的推了推梁朋杰:“行行行,你走吧,别待会又说我耽误你工作。”


  梁朋杰摇了摇头,正想走的时候,石凯一下子躲在了他的前面,像是遇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人似的,他伸出一根手指冲梁朋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拽着梁朋杰一点一点的往旁边的大树后挪动,只不过没走几步,就听到一个严肃的女声喊道:“石凯!干嘛去?”


  石凯叹了口气,从梁朋杰的身前走了过去,梁朋杰回头看,后面站着一位穿着套裙的女士,看着有三四十岁,皮肤保养的很好,她戴着副眼镜,手里还夹着一个文件袋,石凯走到她面前低头喊了声“妈”。


  石妈妈往梁朋杰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严厉的说道:“这两天又去哪了,你同学说你好几天不在宿舍住了,多大个人了,还这么不懂事,遇到危险怎么办,人家都能待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就你厉害,还想着跑出去挣钱,挣到什么钱了?”


  石凯嬉笑着拽住了妈妈的手腕:“哎呀妈,你看你,一见面就唠唠叨叨,我这不是想自食其力嘛。”


  “你自食其力,别让我们担心啊!真是,一天天的我还得上班还得挂心着你,真是没一天省心的!”


  石凯“嘿嘿”一笑:“行了妈,我和我朋友说一声,你先去忙吧!”


  石妈妈眼神又往梁朋杰那看,梁朋杰正好回头,俩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石妈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一把拽住了石凯的手:“哎,凯凯,我可告诉你,别随便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你年纪小,不知道深浅,小心被骗!”


  石凯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哎呀,知道了,我今年又不是三岁……”


  石妈妈扶了把眼镜,看着梁朋杰的眼神充满了警告。


  


  代玮和马佳从停车场外走出来,面前是一条冗长的窄巷子,两边是一片两三层高的小楼,阳台上大都种着一堆植物,楼与楼之间绑着细绳,乱七八糟的挂着许多没干的衣服,这是一片没来得及拆掉的老城区,住的都是本地人,操着一口十分地道的本地方言,见了陌生人总是高一眼低一眼的,旁边就是新盖的大厦,倒显得这里十分的埋汰。


  马佳走在前面,一边看着周围的地形,一边谨慎的靠近那个挂着荧光牌匾的小门,代玮看着倒是一点都不紧张,马佳拍了一把他挺直的脊背道:“你能不能有点样子,你这看上去不像是去打牌的,倒像是去扫黑的。”


  代玮闻言摸了把眼镜,故意把肩膀压低了许多:“那我这样呢?”


  马佳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刚才那样吧。”


  他抓了把头发,走进了那个写着“辉映棋牌室”的小门。


  这个棋牌室外面看上去十分的不起眼,一进去才发现内有乾坤,里面装修的十分的时髦,大厅和小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空间非常大,里面还有走廊,两边都是房间,有电梯通到上面,马佳回忆了一下,小楼有好几层,大概都是棋牌室的,地上还铺着红色花纹的大理石地板,头顶的壁灯反射出暖黄的灯光,俩人像是土包子一般打量了好一会儿,直到靠墙的沙发上坐着的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朝他们看了过来,凭良心讲,这里装置的实在不像个棋牌室。


  前台服务员朝他们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马佳拎着代玮的肩膀走了过去,他朝前台挑了挑眉,故意露出个十分讨人嫌的笑:“妹子,你们这都有什么项目,介绍一下呗。”


  服务员是个见多识广的姑娘,对什么样的人都能一视同仁,她朝马佳露出个标准化微笑:“先生您好,我们这里有麻将、扑克、围棋、象棋、台球等,这里有介绍,都是按时间收费,您看您是要包间还是散座呢,需要茶水吗?”


  马佳看了眼服务员递过来的单子,这收费标准都可以跑到工商局投诉去了。他暗暗咳了一声,看着前台道:“我要个包间,麻将馆,直接开到明天早上,今天带着弟弟出来好好玩玩,妹子,我看你们这挺大的哈,电梯还往下走呢,这楼下还有包间?”


  前台不动声色的回答:“下面是仓库。”


  马佳点了点头,把卡递过去让前台刷,心里默默流血,面上还得一副地主家傻儿子的状态,付完钱,前台朝一边招招手,一个挺年轻的小姑娘走了过来,她朝小姑娘递过去一张卡说道:“带两位先生去二楼包间。”


  马佳和代玮跟着小姑娘走进电梯,还没等小姑娘按键,马佳一把拦住她低声道:“妹妹,今天我来带弟弟见见世面,听说,你们这可以玩大票,押多少钱我们能过去?”


  小姑娘露出个诧异的眼神:“先生,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没太听明白?”


  马佳嘴角的笑收了一瞬,又重新堆了上去:“咳,还怕我们赌不起吗?”


  小姑娘愣愣的看着他,随即道:“先生,您说笑了,我们这是合法营业,不赌钱的。”


  马佳和代玮对视了一眼,随即立刻按了下键,姑娘伸手阻拦:“先生,底下是仓库,您不能过去的!”


  代玮把姑娘挡在一边,姑娘冲着对讲机开始叫人,代玮掏出证件放在姑娘眼皮子底下:“警察,请配合我们工作。”


  姑娘吓了一跳,随即便听话的闭了嘴,电梯很快到了地下二层,马佳和代玮直接冲进去,下面开的灯很暗,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但是充斥着一股难闻的烟酒味,随即几个小混混围了过来,为首是两个身材高挑的年轻人,正是金天泽给的照片里的黄子弘凡和高杨。


  黄子弘凡看着小姑娘道:“怎么着,还不懂规矩吗,客人都领到这里来了?”


  姑娘吓得打了个冷颤,刚想开口说句什么,黄子弘凡身后便走过来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壮汉毫不怜香惜玉的把姑娘扯到了一边,姑娘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代玮直接走过去踹开了壮汉的手,把姑娘藏在了自己后面,他道:“你们要干什么?”


  黄子弘凡露出个乖张的笑:“哟,搁我这英雄救美呢!”


  话音一落,后面引出来一阵笑声,马佳冲代玮使了个眼神,代玮便要重新把证件从兜里掏出来,只不过还没掏出来,就有个人扔了个东西砸到了代玮的手上,挑衅似的说道:“我看是找茬来了吧!”


  说完,黄子弘凡和高杨便站到了一边,后面一群人把代玮和马佳围成了一团,不由分说的开始暴打,马佳和代玮这时候也已经明白了,他们这是又被提前报信了……


  马佳看情况直接掏出了枪,余下的人本来还想继续打,高杨朝他们使了个眼色,全都举起了手,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警报声,是援兵到了,马佳带着小姑娘爬楼梯上去了大厅,外面聚了不少人,简弘亦看了下马佳的眼神,心里猛地一黯。


  南枫他们带着人进去搜,什么也没搜出来,简弘亦问道:“你们这老板是谁?”


  高杨刚想往前走一步,被黄子弘凡挡了去,他捏了下高杨的手腕低声道:“你留下,我去。”


  语气强硬的让高杨有些意外,他看了眼黄子弘凡,不动声色的又退了回去。


  简弘亦道:“我们接到举报,你们这里涉嫌非法经营,请跟我们走一趟。”


  黄子弘凡张开双臂,笑道:“行啊,没问题,配合警察叔叔们的调查。”


  黄子弘凡和那位小姑娘都被带到了警局,鞠红川有些意外的看着黄子弘凡,问道:“那赌场不是高杨的吗?”


  陈博豪叹了口气:“转了。”


  “什么时候?”


  “前两天!”


  几人一下全都怔住了……


  那小姑娘一直在哭,据她的说法,她刚上班不到一周,规矩都还没有学会,什么也不知道,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等回去之后,工作肯定也没了,语气里甚至有些埋怨马佳。


  这下不仅打草惊了蛇,还没有找到任何证据,本来他们以为再不济也可以把黄子弘凡和高杨控制起来,这下也没办法了,这条线一下子断了个彻底,黄子弘凡也关不了几天,他那行为,往重了说,也顶多算得上打架斗殴,拘留不了几天的。


  马佳看着简弘亦道:“还有一个希望,小元说的那个失踪的赌徒……”




伽那

【群像】烬48

《不知道起什么名字的一篇过渡章》


法院门口的人很少,金天泽坐在台阶上,看着对面摆摊卖凉面的老太太发呆,他漫无目的的想着,好像又快到夏天了,春天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呢。


  马佳蹲在他背后,悄悄地拍了下他的肩膀,收到一个眼神之后,他和金天泽并排坐在了一起:“以后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和以前一样吧,但总算心里了了一桩事,佳哥,谢谢你。”


  马佳道:“咳,什么事儿,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不过我以为你……”


  “其实那人倒也没有说对我的生活有多大的影响,但我欠他一条命,总得还的,这下我的旧债清了,该还新债了。”


  其实没必要分这么清楚......

《不知道起什么名字的一篇过渡章》


法院门口的人很少,金天泽坐在台阶上,看着对面摆摊卖凉面的老太太发呆,他漫无目的的想着,好像又快到夏天了,春天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呢。


  马佳蹲在他背后,悄悄地拍了下他的肩膀,收到一个眼神之后,他和金天泽并排坐在了一起:“以后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和以前一样吧,但总算心里了了一桩事,佳哥,谢谢你。”


  马佳道:“咳,什么事儿,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不过我以为你……”


  “其实那人倒也没有说对我的生活有多大的影响,但我欠他一条命,总得还的,这下我的旧债清了,该还新债了。”


  其实没必要分这么清楚,马佳这么想着,但是实际上他又很明白,金天泽说的没错。


  他忍不住拽住了金天泽的手腕:“不至于这么着急,你要不先休息一下。”


  金天泽看了眼马佳的手,然后挣脱开来:“你们要不是十万火急,也不至于找到我这儿来吧。”


  马佳失笑,他站起来拍着金天泽的肩膀:“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适合做侦探?”


  “你是第一个。”


  “是吗,那以后你要不考虑一下继续做我的线人?”


  “行啊,但是得给钱……”


  


  “这是什么?”余笛接过了马佳递过来的便签纸,一边打开一边问道,看到上面的一连串名字的时候,他直接便沉默了。


  依旧是在简弘亦的小区,这里俨然已经变成了他们几个的秘密基地,马佳把烟灰缸给余笛递了过去,低声道:“没想到吧,市委书记、区长、分局副局长,余组,这么大的鱼,咱们能钓起来吗……”


  “钓不起来也得钓,我们人手不够,我会上报的。”


  余笛其实并没有特别意外,马佳不知道余笛已经查到多少了,但是这份名单大概也算是一种保证,这些人不止一次的出入过夜总会,总归是和双云集团扯不开关系,但是他们最想钓的一个人还没有钓到。


  马佳随即又摊出了几张照片,是几个年轻人,他指着上面的人一一介绍:“这几个我们大部分已经打过照面了,高杨,上次那个酒店的总经理,张超,夜总会的,方书剑你们也都知道,还有这个最小的,叫黄子弘凡,他和方书剑从小跟着阿云嘎,非常衷心,这几个人算是他的左膀右臂。”


  洪之光皱着眉看了眼照片,叹口气道:“这么年轻?”


  马佳笑道:“年纪是小,但手段也是很高明,小元知道的也不算很多,但他说,离夜总会不远有个地下赌场,我查了查,那赌场表面上是个棋牌室,不大显眼,但他以前认识一个人,在那儿赌过钱,把家产基本都输光了,但那人喝醉了和他透露过,这赌场还有另外的生意,他声称自己手上有把柄,能让赌场万劫不复,昨天我让小元帮忙打了个电话,但他家里人说他前几天就失踪了……”


  鞠红川凑过来问了个重点:“小元?”


  马佳刚想说话,一开口就给呛了个半死,他看着鞠红川:“啊,就是金天泽,不是,这说正事呢!”


  “你们关系现在这么好了,都开始叫小名了……”


  余笛轻轻拍了拍桌子:“行了,废话一会儿再说,马佳,把那人的身份信息放进组里,务必把这人找到,赌场那儿也得去打探一下,我们时间不多了。”


  


  梁朋杰一大早就被电话吵醒了,他昨天几乎一宿没睡,张超最近好像很忙,忙到夜总会都扔给他一个人来管了,他忍不住把被子蒙到头上,任由电话跳着脚的喊他,那铃声响了一会儿终于自动挂断了,但是没多久又开始响了起来,应该不是张超,张超不会这时候给他打电话,梁朋杰想着肯定是夜总会里的人,他憋着股气接起了电话,刚想骂人,对面就传来了一个男孩子的声音:“哎哟我的妈,你终于接电话了呀,你不会是在睡懒觉吧,都几点了,我都不能这么睡……”


  梁朋杰拎着话筒懵了大几秒,这才想起来这个声音是谁,男孩继续道:“你有没有听我讲话哎!”


  “石凯?”梁朋杰问道,对面夸张的叹了口气:“不会吧,你不是把我忘了吧?”


  梁朋杰捏了捏山根,叹了口气:“找我干嘛,那群人找你事了?”


  “大哥,你是不是睡懵了,这个点我也不去摆摊好吧,今天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听音乐会?”


  “啊?”梁朋杰还没反应过来,对面快速说道:“今天晚上七点,梅溪湖文化艺术中心,不见不散啊……”


  说完电话就给挂了,梁朋杰一脑门的官司,他盯着电话看了一会儿,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才石凯说的话,虽然脑子不大清醒,但是还是记得很清楚,晚上七点,梅溪湖文化艺术中心。


  是谁的演唱会……


  想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倒在了床上,一觉直接给睡到了下午五点多,醒来时,脑子还是有点懵的,早上接的那通电话像是梦里发生的事,梁朋杰看了眼时间,抓了把自己蓬乱的头发,他对着镜子简单收拾了一下,这个点差不多该去夜总会一趟了,正要出门的时候,电话又响了,他看了眼号码,很熟悉,于是接了起来:“石凯?”


  石凯问道:“你收拾好了吗?我都已经到了,我在门口等你啊,你快点!”


  梁朋杰抓了把头发:“哦,演唱会啊,我晚上要上班,你自己去吧。”


  “什么?梁朋杰,你这就放我鸽子了!”


  梁朋杰心想,我好像也没答应你去。


  石凯大声吼道:“你知道我搞这两张票有多不容易嘛,你说不去就不去了,不行,你必须来,不来你指定后悔!”


  梁朋杰皱着眉头,他打电话问了一下,这才知道今天竟然是著名歌星梅小姐的演唱会,也不知道石凯是怎么搞到的票,他要是不去,石凯是不是特别伤心……


  他又看了眼时间,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连饭都没吃就火速赶到了夜总会,张超今天竟然难得在这,他想了一会儿还是过去和张超请了个假,张超直接就答应了,梁朋杰也没管之前的尴尬,又火急火燎的打车赶去了音乐会现场。


  张超看着人的背影,有些意外,但心里是松了口气的,梁朋杰终于开始认识新朋友了……


  他简单的对了一下账目,没多久,小助理敲开了他的门,一束夺目的玫瑰花挡住了小助理大半边的身子,助理把花放在了办公桌上,有些羡慕的说道:“张总,您的快件……”


  张超忍不住扶了把额头,看也没看就冲助理说道:“送你了……”


  助理有些惊讶:“张总,这……”


  “不要就扔了。”


  助理琢磨着张超的语气,把花又捧了起来,这么一动,从里面掉出来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超超,一起吃个饭嘛!”


  助理偷偷看了一眼,咬着下唇离开了办公室。


  张超捏着那张卡片叹了口气,金圣权最近真是越来越离谱了,他最后还是把卡片扔到了垃圾桶里,随即脸色一转,给阿云嘎打了个电话:“嘎子哥,夜总会这边的账目已经清完了,嗯,赌场那边我让黄子他们尽快,这批货走完,就干干净净了……”


  


  “高先生,到了!”


  高天鹤从车上下来,他面前是处废弃的大院子,周围没什么人家,院子外面的水泥地都裂开了,长了大片一人多高的草,引路的司机帮忙把草给拨到一边,勉强弄出条路,院子的门还是以前那种中不中洋不洋的铁艺栅栏门,现在只剩下了一扇,都给草裹了进去,里面苍蝇蚊子很多,高天鹤几乎一下车就给咬出了好几个包,他捞出相机给院子大门拍了张照片。


  周围围起来的钢筋栅栏也有很多都断了,里出外进的戳在那,被杂草一攀,显得有点阴森,走进院子,是一排整齐的小房子,看着很像教室,只不过现在房子都是空的,门很小,透过空洞的窗户能看到里面散落的一些儿童设施,屋子里全都是泥,透着一股强烈的霉味,还有很多碎掉的瓦片掉了下来,蜘蛛网占据了很大的角落。


  高天鹤看了一圈,回头问道:“这是教室吗?”


  “以前是教室,还有玩具房,后面那排是住的地方,还有食堂,食堂旁边还有个小院子,里面有些秋千和滑梯,应该没被搬走。”


  高天鹤一边拍着照片,一边往后院走去,连着后院有一条拱形的过道,两边墙上有很多涂鸦,有一块小黑板,上面还贴着褪了色的小红花,名字已经看不清楚了,后院里比前院还要乱,秋千架全都烂掉了,金属固定锈蚀成了暗红色,还有个篮球架,杂草堆里滚着几个皮球,高天鹤捡起那只皮球,蹭了一手灰绿色的污垢,他把皮球丢了出去,看到了一旁凸起的一块石头,上面盖着很多杂草,他把杂草拨开,才看出来这是一口年代久远的老井,只不过这井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给盖上了。


  “这排房子就是以前孩子们住的地方了。”


  高天鹤闻言靠近了那排老房子,房子按以前的样式,窗户开的都不是很大,里面昏昏暗暗的,堆着很多破败的上下铺,门口还有很多垃圾,他看了一圈,把目光放在了旁边两间单独的小房子上:“那是什么地方?”


  “以前院长的办公室。”


  那人说着便走了过去,办公室上着锁,但是锁已经锈蚀的很严重了,不太用力的一推,就直接把门栓给拽掉了,高天鹤拍了拍落下的灰尘,掩着口鼻走了进去,院长的办公室不是很大,里面还有两个朽烂的木头柜子,外加一张办公桌,桌上有些泛黄的打印纸,抽屉拉开着,里面都是老鼠屎,对面的窗户也已经破了,高天鹤看了一圈,意外的在墙上看到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集体合影,日期是二十多年前了,照片已经模糊的有些看不清楚了,他把照片取了下来,仔细的擦掉了上面的泥,照片里大概有四五十个孩子,有大有小,前两排还穿着表演服,中间是几个成年人,应该是这所孤儿院的院长和院工。


  “哟,没想到还能找到照片。”


  高天鹤推算了一下日期,然后皱着眉看着那张照片:“这个日期,应该就是龙哥在孤儿院里呆的时间吧。”


  那人看了一眼道:“还真是。”


  “这照片里的院工还能找到吗?”


  那人笑了下:“高先生,您这访谈做的可真够认真的,连郑先生小时候的事都要打听。”


  “郑先生这种成功人士,自然是要严谨一点……”高天鹤打着哈哈,忍不住锁紧了眉头。


  他虽然不相信郑云龙如简弘亦说的那样,但心里一旦多了疑虑,日子过着就很艰难,他一定要查清楚这些事情。


  郑云龙这些年的状况其实很好查,毕竟是公众人物,但是能查出来的东西也不一定是真的。郑云龙是名孤儿,从小住在福利院,一直到成年才离开,他自己考上了音乐院校,成功毕业,还是优秀毕业生,那时候他的专业在国内还是很稀有的,因为是艺术类院校,学费也不低,他一个福利院出来的孩子能考上这种学校还能顺利毕业应该说是非常了不起了,这点经常被媒体夸张的报道出来,但是郑云龙曾经和高天鹤说过,那些年阿云嘎帮了他很多。


  这么说来,他俩应该很早的时候就认识了,甚至比高天鹤想象的还要早,阿云嘎的家住在城东,孤儿院在离他家几乎四十多公里的地方,两个少年人是怎么认识的,阿云嘎还能这么帮他,一定不是一般的关系,所以,高天鹤来到了这个孤儿院。


  那人想了想道:“我妈也就当了几年的院长,还是后来的事儿了,郑先生出息了之后,不忘孤儿院的养育之恩,给孤儿院捐了很多钱,孤儿院之后就搬走了,这里也就荒废了下来,我听我妈说,郑先生那时候找到了小时候那些照顾过他的老师,还送了不少礼物,那些人现在也基本都不在世了,一些年轻的都跟着搬到了新院里去,你应该都认识,哦,对了,我妈说,当年还有一个阿姨,说是拒不接受郑先生的礼物,当时还闹了一顿,好像郑先生小的时候就很不受她的待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个阿姨还在吗?”


  “在倒是在,但以前也有人要采访她,都被拒绝了,现在我也不知道她住哪。”


  高天鹤掏出一支烟给那人递过去:“兄弟,你这片路子广,帮个忙,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那人接过烟,露出个市侩的笑:“好说,好说,高先生的事我一定尽力想办法。”


  高天鹤点了点头,手指无意间划了一下照片的一角,其实郑云龙很好认,他小时候和现在长得很像,小时候的五官比现在柔和多了,纵使照片非常模糊,但是还是能看出来很漂亮,而且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按理来说,这种孩子在孤儿院里应该是很受院工们的喜爱的,为什么,会有院工恨他呢……




伽那

【群像】烬43

《马警官长得太帅,我日渐倾心无法自已》


“哎,行行行,把我放这得了!”


  鞠红川从马佳的摩托车上跳了下去,看了眼满大街挤挤挨挨的人头叹了口气。


  马佳冲鞠红川比了个拇指:“川子,你是真爷们!”


  鞠红川笑了笑:“咳,这辈子就娶一个老婆,不得宠着过。”


  马佳露出个不可名状的表情:“怎么,你还想娶几个,小心弟妹知道了让你跪搓衣板。”


  “得了吧你!”鞠红川冲马佳挥手,“行了,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我说,这块骨头你要是真啃不动,就别费那个心思了,我看你现在都快赶上我当年追小虎的劲了,说难听点,就算是养条狗,一个月也...

《马警官长得太帅,我日渐倾心无法自已》


“哎,行行行,把我放这得了!”


  鞠红川从马佳的摩托车上跳了下去,看了眼满大街挤挤挨挨的人头叹了口气。


  马佳冲鞠红川比了个拇指:“川子,你是真爷们!”


  鞠红川笑了笑:“咳,这辈子就娶一个老婆,不得宠着过。”


  马佳露出个不可名状的表情:“怎么,你还想娶几个,小心弟妹知道了让你跪搓衣板。”


  “得了吧你!”鞠红川冲马佳挥手,“行了,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我说,这块骨头你要是真啃不动,就别费那个心思了,我看你现在都快赶上我当年追小虎的劲了,说难听点,就算是养条狗,一个月也多少有感情了,我跟你说,他们这种人都是人精,你小心被人溜了!”


  马佳虽然不爱听这话,但也承了这份情,他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有个屁数,鞠红川摇了摇头挤进了人堆里。


  看人走远了,马佳才皱着眉看了眼时间,嘴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臭小子,又迟到。”


  被骂的那人其实早就到了,他站在马路对面的小茶馆里,半人多高的柜台挡去了大半的身子,服务员端着一份饮品单第二次提醒他:“先生,看好了吗?”


  金天泽回过了神,冲服务员笑道:“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得先走了。”


  那服务员听到这话本来心里是不大高兴的,但看着对面这人露出的人畜无害的笑,又不忍心说什么了,只好让开条路让金天泽走了出去。


  马佳把摩托车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上,走到小咖啡馆里要了两杯咖啡,棒槌似的往旁边一杵,站军姿一样,金天泽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么多天过去了,马佳雷打不动的每天来找他,起初他还会提几嘴线人的事,但时间长了,他也不提了,每天带着金天泽出去玩一圈,俩人都心知肚明,但金天泽不松口,马佳便也不放手,拉锯战一样,总会有一个人先放弃。


  起初新鲜感是有的,金天泽也没想到马佳会坚持这么久,他是一个十分优秀的警察,金天泽知道,如果他不答应,马佳一定还会继续找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了,金天泽感觉自己有点失控,但他和马佳,他明白,他们之间永远存在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所以,他决定离开。


  马佳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不需要过多地说什么,他就会明白自己的意思,金天泽回过头,突然就很羡慕前段时间的自己,但假象只是假象,他会把这段时间当成最美好的回忆,但他清楚,那是假象。


  一秒,两秒,三秒……金天泽一边往回走,一边猜马佳会在这里等他多长时间,突然,一个人影从他旁边跑了过去,夹带着老年人的哭喊,金天泽回头看了一下,直接躲到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抓贼啊!谁帮我抓贼啊,我的钱包!”


  周围的人看了眼身高体壮的小偷,权衡了一下,问那位丢钱的老人:“您包里装了多少钱?”


  老人抽抽搭搭的说道:“没钱,我老伴的照片在里面,没了照片,我也不活了,我求求你们,帮我找回来吧……”


  一秒,两秒,三秒……金天泽重新数着数,马佳很快从他旁边跑了过去,他忍不住留下了眼泪,他想,这么好的人,他值得……


  优秀的警察不仅耐性好,体力也好,丢钱的老婆婆还没把钱包的事情絮叨完,马佳就把钱包追回来了,偷钱的人被他绑在了电线杆子上,然后一群人称他为“英雄”。


  金天泽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人散了,他才从小巷子里冒出了头,看着马佳,故意露出一张讨嫌的脸:“马警官,你迟到了。”


  马佳看了眼自己的手表,眼神一变,额头上竟然冒出了一点热汗:“唉哟对不住,哥没看时间,等好久了吧?”


  “你干嘛去了?”


  马佳摸了摸后脑勺,半晌才道:“咳,我给忙忘了,不然这样,今天你挑馆子,多贵的都行,哥给你赔罪!”


  他没有提刚才的事,那一刻金天泽心里涌出了一股没来由的悸动:“这可是你说的。”


  “你看我骗过人吗?”


  金天泽笑了笑,坐上了马佳的后座,马佳给他递过去一个安全帽,问道:“去哪?”


  “咱们第一次吃饭的地方吧。”金天泽道,“佳哥,我想喝啤酒了。”


  马佳回头看了眼金天泽,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吧,他想,这孩子还是心肠软。


  大排档的人依旧非常多,马佳找了个偏僻的位子,亲自擦干净了桌凳,刚才还说想喝啤酒,现在啤酒上来了又坐在那不动了。


  马佳问道:“怎么,还没想好?”


  金天泽摇了摇头,突然说道:“其实,我以前不叫这个名的,我以前的艺名叫星元,星星的星,元宵的元,‘王子’是我待的第一个夜总会,我在那学会了舞台表演。”


  “星元,星星,多好听啊,为什么改了?”


  金天泽笑道:“想改就改了,我从那离开,就不想再记起那边的事情了。”


  马佳叹了口气:“人都是要往前看的。”


  “是,但有些事情虽然过去了,你还是总会想起来。”


  金天泽喝了一口啤酒,大排档的啤酒不算多么好喝,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苦涩,他艰难地咽了下去,这才哑着嗓子道:“我答应你了。”


  马佳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哎,要不以后就叫你小元吧,以前的事情,记着就记着吧,也没什么。”


  金天泽看着马佳,突然就大笑了起来。


  马佳道:“笑什么?”


  “我开心啊!”


  “说真的,你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我听说,你以前特别的……”马佳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个好的措辞,半晌才道,“不喜欢警察,怎么突然就愿意做我的线人了?”


  金天泽嗤笑一声:“是痛恨吧,没关系,以前我爸是个毒贩子,那时我还不太懂事,我亲眼看着警察打死了他,心里总是忘不了这事。”


  “至于为什么突然想做线人……”他看了眼远处朦朦胧胧的街景,突然回头冲马佳挑着眉道,“可能是因为马警官长得太帅了,我日渐倾心无法自已。”


  “去,别闹!”马佳拍了下金天泽的脑袋,右手却被金天泽一把抓住了,这人露出个颇为正经的严肃表情,看的马佳心里毛毛毛的。


  “真的,我喜欢你,马警官要不要考虑一下?”金天泽扔下一枚重弹。


  马佳那一刻眼里莫名的闪过几丝慌乱,空气像是停滞了,几秒后,金天泽突然就放开了马佳的手,笑道:“开玩笑的。”


  “臭小子,整天没大没小的!”


  “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干嘛整天说话像是差了辈似的。”


  马佳摇了摇头:“咱们的差距不是年龄,你瞅瞅你,像是个成熟的大人吗,脾气跟个小孩似的。”


  金天泽没有否认,他突然抬头道:“佳哥,我还有一个条件,你得答应我。”


  “你说。”


  “帮我立个案。”


  “什么案?”


  “命案。”


  马佳愣了一下:“怎么,还是你爸的那些事?”


  “不是。”金天泽摇了摇头,“是一个陌生人,我要你帮他讨个公道。”


  他收去脸上的笑,目光往远处放去,记忆里渐渐走出来个佝偻蹒跚的影子,那影子的形象逐渐清晰,归拢成一个穿着破棉袄的黑瘦老头,他的形象称不上体面,甚至可以说是让人反感,他年龄应该有四五十岁,但是看着要比实际年龄更老,头发黏腻的贴在头皮上,身上永远裹着那件破棉袄,苍蝇围着他乱飞。


  老头最常去的地方是“王子”后门外的垃圾桶,每当后厨倒了垃圾,他就会和众多捡垃圾为生的一干活物一拥而上,在野狗嘴里抢点粮食,站在后门抽烟的服务员们喜欢把这场面当成个马戏,老头就是驯兽师的猴,只不过这“猴子”不甚聪明,“驯兽师”们给的指令他听不懂,所以他总是没有野狗得的"赏赐“多,偶尔他蒙对一次,捧着这些人笑一场,便能得点没有馊的剩饭,老头便会流着口水冲他们笑,这种流浪街头没人要的傻子在那时候并不新鲜,仿佛每个腌臜拥挤的巷子里都能找到几个。


  金天泽——那时还叫星元,星元有那么一点洁癖,每次看到傻子老头都会远远的躲开,不过他每次看到,都会感到有些神奇,明明是朝不保夕的命,可他们好像总能活下去。


  那时“王子”的氛围非常的不妙,特别是对于星元这种身份的,经常会受到同行的欺负,其中有个外号叫红莲的,最看不惯他,因为星元来之前,他是王子跳舞跳的最好的,偏偏这人有点社会关系,时不时的就找点事。


  星元那时还处于学习期,为了跟老师学习,他一直隐忍不发,但二十来岁的男孩是不太能憋得住气的,那天他下了班,买了点水果回家,半道上就碰到了傻子。


  这天他心情十分不好,还喝了点酒,傻子不会看人脸色,伸着脏兮兮的手朝他讨吃的,星元看见这一幕,心里的怒火就窜了出来,他突然觉得自己和这个傻子也没什么两样,于是便泄愤一样一脚踹在了傻子的腿上,朝他大吼大叫,傻子吓得抱着头躲到了角落里,嘴里还呜咽呜咽的哭,星元看见这副废物样子,更气不过了,把手里拎着的一袋水果全都砸在了傻子的身上。


  傻子大概是饿得狠了,全忘了刚才挨得一脚,爬到塑料袋旁边猛往嘴里塞吃的,一边吃还一边流着口水冲星元笑,星元都快被他气笑了,他心里生出了几分厌恶和一些恶劣的趣味,他捡起几颗滚到脚边的枣子,像喂狗一样朝傻子丢去,傻子还以为星元是在跟他玩,就用嘴接,星元丢了几个以后完全失去了兴趣,他朝傻子吐了口口水,像唾弃自己一样转身走了。


  后来,星元跳的越来越好,甚至升了职,红莲觉得他抢了自己的风头,便把星元堵在了小巷子里暴打,傻子正好在那,看见这么多人便挤在外面围观,一边看一边还拍手笑,一群人看到这场面全都哈哈大笑,星元心里恶心的要命,那一刻他简直生出了几分杀心,他狠命还了几下,打掉了一个人的牙齿,那人一冲动,竟然从兜里掏出了把刀子。


  傻子那几分求生的本能似乎终于意识到了危险,他呜呜咽咽的往外跑了几步,看到星元身上被扎了一刀,他一边原地打转一边使劲的挠头,似乎他那简单的头脑无法替他做出接下来的决定,后来他凭着那股傻劲,一下子冲开了人群,跑到了星元的面前,那人的刀子正好落了下来,扎到了傻子的腹部,傻子一边捂着肚子喊痛,一边冲星元傻笑,其他人看事情闹大了,全都跑了。


  星元愣愣的看着傻子倒在了他的面前,身体逐渐没了动作,他小心翼翼的踢了一下傻子的小腿,人已经没意识了,他那时候才想起来找电话、喊人,但没人愿意管一个傻子,那一刻,仿佛躺着的不是傻子,为傻子四处奔波的才是傻子。


  最后傻子没有拉到医院就死了,星元报了警,闹事的那些被抓到了局子里,但是没多久,杀人的就被放出来了,还很嚣张的带人把星元打了一顿,星元跑到派出所去闹,可是他们说,有人证物证,都证明是傻子自己拿刀捅的自己,毕竟他是个傻子。


  星元最好见好就收,再闹得话就得被抓起来。后来他从王子辞了职,来到了飞云,还改了名字,这件事却一直没能放下,他每个月都会给傻子烧纸,直到他有一天能替死去的人讨个公道,他想,他应该是等到了。





伽那

【群像】重生番外03

《爸,蔡蔡家的床又塌了》


半群像主棋昱,是 @酥糖西米露Sugeria 点的床戏。


“宝,宝贝,等一下!”


“我觉得这个位置不行,不对,不是这里……”


龚子棋喘着粗气,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你不是很喜欢这里吗?”


蔡程昱红着脸没有搭话,他咬着牙像是做出最后的决定似的:“你来吧……”


“诶,等一下!”他忍不住又道,“子棋,你轻点……”


龚子棋笑了笑:“放心……”


“你俩有完没完!”徐均朔一脸嫌弃的够着脑袋道,“放个床至于纠结成这样!”


蔡程昱单手拎着床架,回头道:“你不懂,这床的摆放位置是很关键的,而且这是我们俩都一眼就看...

《爸,蔡蔡家的床又塌了》


半群像主棋昱,是 @酥糖西米露Sugeria 点的床戏。


“宝,宝贝,等一下!”


“我觉得这个位置不行,不对,不是这里……”


龚子棋喘着粗气,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你不是很喜欢这里吗?”


蔡程昱红着脸没有搭话,他咬着牙像是做出最后的决定似的:“你来吧……”


“诶,等一下!”他忍不住又道,“子棋,你轻点……”


龚子棋笑了笑:“放心……”


“你俩有完没完!”徐均朔一脸嫌弃的够着脑袋道,“放个床至于纠结成这样!”


蔡程昱单手拎着床架,回头道:“你不懂,这床的摆放位置是很关键的,而且这是我们俩都一眼就看上的,可不能磕碰坏了!”


龚子棋只站在一旁傻笑,一张床从房间的东面换到西面,又从西面挪到了中间,蔡程昱始终不满意,徐均朔悄悄把龚子棋拉到一边,低声道:“你这样不行的嘞,我告诉你,我是过来人了,你这样以后家庭地位保不住!”


龚子棋拍着徐均朔的肩膀道:“蔡程昱肯给我一个位置,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徐均朔眯着眼做出个“不可理喻”的表情,半天才评价道:“酸臭!”


半小时之后,蔡程昱终于满意了,床还是放在了房间的东面,他们置办的家具陆陆续续的搬了进来,这地方也算个像模像样的家了。


家是郑云龙帮他们物色的,和老云家同属于一片别墅区,走路只五分钟,俩人都没什么异议,蔡程昱一下失踪这么多年,甫一回来,郑云龙恨不得每天都要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他和阿云嘎本意是想让蔡程昱住在原来的房间里的,但到底是有了对象的人了,家里住着那么多人,这要是想要亲热一下,还得出去住宾馆,何况龚子棋和蔡程昱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认识并产生感情的,郑云龙心里再别扭,也都无能为力,加上这么多年没见,相处起来,多少总是有点生疏感的,蔡程昱有什么想法怕也不会告诉他们,所以,他俩要考虑到所有的问题。


选的这房子虽然旧,但还非常结实,院子里的一片银杏树都是上了年纪的了,前主人是个没儿没女的老爷子,在这房子里住了一辈子,感情很深厚了,临终前想找个靠谱的人把房子买下来,正好凑上郑云龙找房子,一来二去就买了。


老爷子在院子里种了大片的花草,还有个竹编的小篱笆,他们都非常喜欢这个地方,房子里又重新装修了一下,一些老家具能用的就留了下来,但大部分都是买的新的,买家具这种事情,看着好玩,实际能把人累死,龚子棋觉得,他要还是个人类,已经开始抓狂了。


床是他们买的最后一件家具了,也是他们认为最重要的一件,虽然他们可以不睡觉,但床也是必须要有,他们曾经都是人,不管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依旧不能改变他们本真的灵魂,对他们来说,灵魂不是实体,是信念……


龚子棋自一切事情结束之后,重又拾起了画笔,现在也成了一名职业插画师,刚开始,他确实会觉得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他没有张超那样好的经商头脑,没有大学文凭,更不像徐均朔他们那样走过很多漫长的岁月,他不了解古老的吸血鬼家族,也不善于和那些老吸血鬼家族们周旋,他的所有归属感只来自于蔡程昱。


但是后来阿云嘎同他讲过这个问题,年长的吸血鬼这么对他说:“你经历过这么多事,但还能找回以前的自己,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一个人能不畏环境的变化坚定自己的目标,本身就很值得让人敬佩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只要你存在,你就是燃烧着的一团火焰,哪怕你的火焰虚弱到只能给路过的蚂蚁照亮前方的路,那也是你的意义。”


龚子棋从那以后开始跟着蔡程昱喊爸爸,他失去过两次爸爸,但又很幸运的多了四个爸爸,他想,人生不尽然都是苦事。


蔡程昱依旧跟着王凯做事,他这辈子都没办法放过Black。而关于他之前就在尚家这事,马佳“如愿以偿”的被王凯推了出来做人肉护垫,要不是蔡程昱拦着,马佳头顶能被郑云龙开出个瓢,一直到现在他都借口出差,和星元在各大城市飞来飞去,就是不敢回梅溪。


马佳跳着脚冲王凯嚷嚷:“这怎么都成我的错了,当年我带蔡蔡来的时候,你们不一个个挺顺心的!”


王凯举着手机看着对面正做饭的马佳,星元在一旁帮忙切东西,他仿佛害眼睛似的把手机拎到了一边:“我看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公费蜜月还不交发票,你自己算算,这个月住了几次星级酒店了!”


星元抢过手机把脸直接怼了上去,脖子里的红痕还没消掉,他对着视频里的自己扒拉了一下头发才道:“发票攒着呢,回去一起,凯哥,先挂了啊,油要冒出来了……”


“嘿,俩兔崽子!”王凯骂了一句,随即有些惊讶的“咦”了一声,星元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于是他舒了口长气,摇头道:“不容易啊……”


蔡程昱和龚子棋搬新家的时候,在梅溪的长辈和朋友们几乎都过去了。家里布置的非常的温馨,清新的绿色加上原木家具莫名有种电影质感,黄子弘凡转了一圈咋咋呼呼的评价道:“蔡蔡,这不像你俩的风格啊!”


蔡程昱拍了拍手:“高贵的人就得住在这种地方。”


实际上是他和龚子棋刷某书刷的太多给洗脑了,这种装修风格好看是好看,就是打扫起来非常的麻烦。


高杨听完给了黄子弘凡后脑勺一下,低声道:“你们平时都不叫他哥哥吗?”


黄子弘凡挨了打也不计较,呲着一口白牙道:“蔡蔡说随便我们叫。”


蔡程昱刚回家的时候,这个“大哥”的身份除了让他自己不自在以外,他们四个也有点不习惯的,他们虽然早知道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但是这么多年都只是听说并没有实际相处过,四个人也都习惯了现在的相处模式,猛地张嘴喊声大哥,双方都觉得有些尴尬,特别是蔡程昱,弟弟们的年龄和他也多少有段时间的差距,又没有在一起生活过,所以他和弟弟们交代过,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张超和方书剑见了他还是会叫声哥,但黄子弘凡和梁朋杰显然没这么“见外”,都是跟着喊声“蔡蔡”,比叫哥顺口多了。


龚子棋还给自己留了一个工作间,里面放着非常多的画具,还有电脑什么的,装修风格会比外面的要俏皮一点。


当然,他们最喜欢的还是卧室,早在刚开始装修的时候,余笛和洪之光就帮忙选好了壁纸,卧室里的壁纸,要比外面的稍微浅一点,阳光照进来的时候,会让人慵懒到不想起床。


“Surprise!”


洪之光和余笛进来的时候拎了一个硕大的食品盒,黄子弘凡和梁朋杰忙凑了过来:“什么好东西?”


“当当当当,是我亲手做的蛋糕!虽然子棋他们不能吃,但是乔迁肯定要有蛋糕的。”洪之光一边往外掏东西一边道,“全新配方,营养搭配,非常不错……”


黄子弘凡好奇地凑了过去,并没有看到站在一边面有菜色的石凯。


“哟,我看看,这是酸奶……酱牛肉?西蓝花!!!”王晰差点吼出high升c。


洪之光道:“多健康啊,你尝尝,味道还不错的。”


王晰假笑一声,拉着周深道:“我和深深最近减肥,戒一切人类食物,而且这么多孩子们在这,我看小黄子非常感兴趣……”


“黄子啊,快来尝尝光叔做的蛋糕!”


黄子弘凡和梁朋杰没来得及逃离现场,就被王晰一手一个拎了回去。


蔡程昱拍了拍胸膛,松了口气道:“幸亏咱俩不能吃。”


于是大家最新的娱乐变成了看黄子弘凡和梁朋杰吃西蓝花酱牛肉蛋糕。


众人一直玩到很晚才回去,蔡程昱和龚子棋打算把现场收拾一下再去休息,蔡程昱像模像样的拎起扫把,刚扫了一些,扫把就被他搞断了,他摸了摸鼻子:“子棋,咱们要不明天还是买个扫地机器人吧。”


龚子棋捡起地上的半根扫把,温声道:“你很久没有碰扫把了吧,我刚转化的时候,摸什么碎什么。”


蔡程昱不想显得那么五体不勤,于是反驳道:“我以前没有自己的住处,要么住宿舍,要么住酒店,根本不用打扫卫生的……”


说完他有些后悔,这听上去太像撒娇了……


龚子棋显然十分的受用,他一把把人搂进怀里,贴着人耳朵说道:“嗯,那你以后也可以不用打扫,蔡蔡,可以和我多讲讲你以前的事情吗,那些日子,不止有你一个人在乎。”


蔡程昱突然有点想哭,于是他就趴在龚子棋的肩膀上哭了一小会儿,郑云龙走的时候悄悄和他说了一会小话,他对蔡程昱讲起自己的经验:“对待伴侣就要像对待这世界上的另一个你,你可以有自己的秘密,也可以有自己的脾气,但是你同时也要学会接纳他,就像接纳自己,你的情绪,你的想法,甚至你的小脾气。”


后来龚子棋常跟人说,他和蔡程昱是“他懂我我懂他”,他们看着格格不入,却又莫名的契合,像是长途迁徙的大雁,突然停到了一处普通的水田边扎窝筑巢,别人会问他你经过这么多好地方,为什么停在了这里,这个地方对你来说有很大的意义吗?


他会说,我只是恰好想要停下来而已……


只是恰好而已。


龚子棋悄悄把扫帚扔到了一边,抱着蔡程昱放在了他们的新床上,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也许是黄子弘凡,也许是石凯,偷偷地在他们床上撒了大片的玫瑰花瓣,龚子棋只好认命地把花瓣一个一个的捡了出来,搞得跟他们在结婚一样。


蔡程昱突然攥住了他的手,拎着龚子棋的领带把人拽到了床上:“别弄了,睡吧!”


龚子棋没料到这招,人直接滚到了被子里,沾了满脸的花瓣,他决定明天早上起来第一项运动就是打弟弟。


蔡程昱滚到了龚子棋的身上,捏着人的衬衫扣子从上到下一颗一颗的解开,故意似的,动作慢的让人抓肝挠肺,露出腹肌上的纹身的时候,龚子棋忍不住把蔡程昱摁在了身下:“你是吸血鬼还是乌龟?”


蔡程昱呵呵直笑:“那你是什么啊?”


龚子棋细细的在蔡程昱额头上吻了一下:“你想让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哎我衣服,哈哈哈哈……”


“嘶,龚子棋你是狗吧!”


“啊……你他妈给我轻……”


……


“哎,等一下,真的等一下,我觉得不对劲……”


龚子棋挑着眉毛打断他:“蔡啊蔡,你要投降吗……”


话没说完,只听“嘭”地一声巨响,龚子棋和蔡程昱双双失重跌落了下去,羽绒被被木条刮破,落了大片的白色轻絮,俩人裹在整片絮状物里面面相觑,半晌,蔡程昱铁青着脸道:“你个傻狗!”

第二天,黄子弘凡偷摸来找蔡程昱借车钥匙的时候,正好看到他的新鲜大哥和更新鲜的哥夫抬着一片木头架子扔到垃圾站那,三人都没料到这等尴尬场面,后来因为蔡程昱没能用“车借你开两天”这种条件诱惑到黄子弘凡,于是五分钟后,黄子弘凡兴高采烈的对着郑云龙大喊:“爸,蔡蔡家的床又塌了……”

 



伽那

【群像】重生番外02

《被隔离在家的吸血鬼们在做些什么》

@大海港里的淡水鱼 的点梗,一些“发疯”群像,涉及cp有云次方、小凡高、朋化石品、无巧不成书、权超、均棋、余光、深呼晰、佳元、哲凡、亦鹤、陆代、棋昱。

以下正文:

——————————————————

1:

梅溪市的“狂犬病潮”刚刚告一段落,新一轮的疫情又席卷到了这里,因为传播性过于强大,上级号召市民若非必要尽量不要出门,除了一些医院、超市这种必要场所,其他的店铺基本都关了门,学生们也都回了家上网课,广场和马路上基本看不到几个活人,长达数月之久的居家隔离生活在梅溪市猝不及防的开始了。


2:

黄子弘凡接到通知的时候...

《被隔离在家的吸血鬼们在做些什么》

@大海港里的淡水鱼 的点梗,一些“发疯”群像,涉及cp有云次方、小凡高、朋化石品、无巧不成书、权超、均棋、余光、深呼晰、佳元、哲凡、亦鹤、陆代、棋昱。

以下正文:

——————————————————

1:

梅溪市的“狂犬病潮”刚刚告一段落,新一轮的疫情又席卷到了这里,因为传播性过于强大,上级号召市民若非必要尽量不要出门,除了一些医院、超市这种必要场所,其他的店铺基本都关了门,学生们也都回了家上网课,广场和马路上基本看不到几个活人,长达数月之久的居家隔离生活在梅溪市猝不及防的开始了。


 

2:

黄子弘凡接到通知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有缓过来,当然,如果可以,他也是可以不用喘气的,但是为了表示自己的震惊,小黄同学哀嚎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跑下了楼。


“鬼叫什么?”郑云龙撂下眼皮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一只苹果。


“爸,为什么我们也得隔离啊,吸血鬼是不会携带和传播人类病毒的呀!”


“那你去跟社区讲一声,说我们是吸血鬼,不用隔离。”


小黄同学看着他爸一分嘲讽,两分鄙视,七分不耐烦的眼神,果断的选择了闭嘴。


“那我是不是近期都见不到高杨了,天哪,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晚半分的梁朋杰跑下了楼,“爸,我们不能出门了!”


郑云龙啃完了半颗苹果:“你俩能消停点吗?”


梁朋杰哭丧着脸:“我还打算后天去和石凯看展呢!”


“别想了,老子的音乐剧都取消了!”


“天哪天哪天哪!我们被隔离了……”方书剑捂着洗了一半的头发跑了出来,“怎么这么突然啊,我和蔡尧约好了去看电影的……”


郑云龙已经不想接茬了。


这时候阿云嘎穿着拖鞋睡衣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清点好了,剩下的血袋还可以应付一段时间,大龙,今天中午吃什么?”


郑云龙把啃剩的苹果核扔进了垃圾桶里:“吃孩子吧。”


阿云嘎:“哈哈哈,大龙,小孩不能吃的……”

 


3:

张超看着家族群里吵成一窝蜂的群聊,默默地回复了郑云龙的问候:“没事爸,我这边有存粮,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方书剑跳了出来:“哥,你一个人会不会太无聊了?”


张超:“不会。”


黄子弘凡:“超哥你太可怜了,竟然一个人被隔离到了公寓里!”


张超:“没关系,相信疫情肯定很快就能过去的,虽然我们是血族,但是也要遵纪守法哦,你们可不能出去乱跑。”


黄子弘凡:“呜呜呜,我见不到高杨了……”


梁朋杰:“哥你要是血袋不够记得说一声,无聊的时候给我们打电话哦!”


张超:“嗯嗯,好的。”


“笑什么呢超超,这么开心?”金圣权揽住了张超的腰,长款浴袍松松垮垮的披在肩上,露出了脖子里星星点点的红痕,张超把手机扔在了一边:“没什么,我爸问我血袋够不够。”


金圣权使坏似的咬住了张超的耳垂:“那你怎么说的,够不够呀……”


“起开,腰还疼着呢!”


“哎呀,够不够嘛!”金圣权把人重新按回了床上,“敲敲~我好爱你。”



4:

“哥,棋元,郑棋元?”徐均朔今天第十五次喊郑棋元。


郑棋元慢慢的在懒人椅里睁开了眼:“什么事?”


“你看这个视频,太好笑了吧!哈哈哈哈哈……”


郑棋元趴到了徐均朔的手机上:“塞,塞班,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就很搞笑啊!”


“她为什么喊塞班,塞班是谁?”


徐均朔:“你听她的语气,真的好好笑!”


郑棋元木着脸:“啊,哈哈哈哈哈……”



5:


半夜十一点,余笛和石凯捏着鼻子蹲在家门口,屋里所有的窗户和门都被打开了,石凯拎着手机在业主群里不停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家的厕所炸了……”


洪之光鼻子里塞着两团棉花,像拎着生化武器一样把手中开了一半的鲱鱼罐头郑重的放在了桌面上:“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我已经把它打开了,接下来,我就,先来一口……”


“我试试,这真的能吃吗,这真的是食物吗,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是食物吗这个,巨咸——无比,巨臭!!!”


“我宣布,我挑战失败……”


洪之光关上视频,石凯站在大门外边鼓了鼓掌:“爸,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升华了!”


洪之光捏着鼻子把鲱鱼罐头装进了密封袋里,剩下的半条命才算归了魂:“你笛爸呢?”


“哦,我笛爸离家出走了,他说他不愿意再待在这个美丽的家庭里了。”


“那怎么可以!快把笛爸找回来,现在正隔离呢!”


石凯把脸上的口罩紧了紧,试着靠近洪之光:“没事爸,笛爸说去实验室里拿点除臭剂回来,他让我提议,你下次还是挑战肱二头肌夹鸡蛋吧……”



6:

“深深,深深!”


刘彬濠踢啦着一双人字拖冲王晰道:“深爸在小阁楼呢!”


王晰跑到了阁楼上,离很远就看到一束暖黄色的光,周深小小的身子窝在沙发里,见有人来,露出个温和的笑来。


“干什么呢,我新炒了个菜,想让你帮我品品味呢!”


“看照片……”


王晰靠了过去,与周深一起窝在单人沙发里,周深手里抱着个老相册,老旧到皮面已经干裂发黄了,他正仔细除了皮换新的。


王晰从他手里把相册拎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去翻,里面全是他和周深的旧照,从民国时候开始,一直存到八九十年代的都有,后来他俩不怎么照了,有了新相册,几乎都是孩子们的。


“第一次见你,你差点把我屋拆了。”


王晰回嘴道:“你还差点把我拆了呢……”


“谁让你嘴巴不干不净的!”


“那我要是嘴巴不利索点,能讨着这么好的男朋友吗?”


“你可拉倒吧,我怎么就看上你了!”


王晰嘿嘿的傻笑了几声,把相册放到了一边:“过去、未来……”他指着相册和周深说道,“我都要……”


气氛恰到好处,周深闭上眼等着王晰吻过来,突然一声响亮的咳嗽把俩人吓得跳了起来。


蔡尧蹲在角落里把自己缩成了大号鹌鹑:“爸,能不能让我先下去……”


王晰冲小儿子呲了呲牙:“你你你,你在这儿干嘛呢你!!!”


蔡尧委屈道:“我一直在这儿啊!”


周深敲了敲脑袋:“哦,我是让他来帮忙放书来着!”


蔡尧:“……”疫情什么时候结束,我不想在家……


王晰:疫情什么时候结束,这群小崽子们要在家待多久……

 


7:

马佳此时分外的头疼,他站在房间里不停地来回踱步,手机屏幕上是王凯刚给他发的消息:“因为疫情,咱们队的大部分人都被隔离在梅溪了,最近也没什么事,你和星元好好地在酒店里待着,最多也就十多天,忍忍啊,别搞出乱子……”


酒店套房的另一个住客此时正在浴室里洗澡,马佳忍不住站到外边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他,以星元那个劲,能老老实实的跟他在酒店里待十多天,开玩笑吧!


谁知星元只不过是顿了一下,接着“哦”了一声,然后穿戴齐整的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那什么,也就十多天哈,忍忍就过去了……”


星元点了点头,看着马佳半晌:“怎么,你要看我换衣服吗?”


马佳瞬间遁了,还好他们住的酒店是双人套间,有两个房间,马佳关上门叹了口气,心想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


谁知接下来几天星元都格外的老实,既没有找事也没有作妖,每天就抱着几本书往阳台上一坐,一看就是一整天,就连话都离奇的少。


人是老实了,可是马佳心里却痒了起来,星元不会是憋着什么大招吧,到时候给他来个狠的,现在这个时机,说不好就得闹大,这怎么行,于是马佳悄么么的试探:“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心情很好啊……”


“嗯,你要是有什么不痛快一定跟哥讲讲!”


星元把书放了下去,看着马佳:“你是不是觉得我就得找点事呢……你觉得我就是那种人,那你觉得,我这么招你,是为了什么?”


马佳半天说不出话,星元步步紧逼:“我上次说过,我不会再烦你了,但是马队长,这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你费尽心思的要求凯哥和我出一个队,是真的怕我和别人一起会捣乱,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呢,马佳,你把我当什么……”


马佳被抵在了墙上,星元倒是没有再进一步,只是看着马佳露出了一个苦笑,眼角的一点红色逐渐往外扩散,一副难过的要哭出来的模样,马佳心里咯噔一下,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他一把拉住星元的胳膊:“哥不是那意思……”


星元转过身直接吻在了马佳的唇上,刚刷过的牙散着股好闻的茶香味,马佳紧紧地攥着星元的衣服,半晌才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这次没有再把星元推开……



8:

“听说没,马佳终于把星元给睡了!”


李向哲扑腾一下从跑步机上跳了下来,一脸夸张的看着贾凡:“我嗑的cp果然是真的!”


贾凡不置可否的吃了口蛋糕:“啊,你终于嗑对了一次!”


“我哪次没嗑对?”


贾凡嗤笑了一声:“让我数数,哦,你嗑过高天鹤和代玮,这是嗑CP吗,你这是邪教啊!还有超儿和徐均朔?啊对了,刚见到龙叔的时候,你还嗑了他和王晰……”


“诶诶诶,那不是因为正好他俩在家吗,别说了,让嘎子叔知道我命没了……”


贾凡点了点头问道:“接下来你打算继续健身还是陪我做点心?”


李向哲看了看自己的跑步机,不畏强权,铿锵有力的回道:“健身!”


“行。”贾凡坏笑一声,把刚才俩人的对话录音发到了【梅溪血族一家人】里,大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沉迷健身的李总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贾凡吃完手里的蛋糕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哲啊,嘎子叔刚才在群里说,你最好期待世界末日……”


正在举铁的李向哲:“???”


 

9:

陆宇鹏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这周六的早上来到了高天鹤的家里。


然后小区下发通知,然后他被隔离了,然后高天鹤、简弘亦、代玮外加陆宇鹏挤在了高天鹤与简弘亦刚买的小房子里。


两室一厅,也就意味着陆宇鹏或许可以和代玮住一间房,但他看了一眼高天鹤的表情,这个“或许”被直接下了封杀令。


简弘亦小心翼翼的扯住了高天鹤收拾客厅的手:“鹤儿,要不让他俩睡一间房吧,住客厅里多不方便!”


高天鹤放下了手里的沙发布:“要不你住这儿,我和陆宇鹏睡卧室?”


简弘亦:“当我没说……”


于是陆宇鹏住在了高天鹤家的客厅里……这世上最艰难的事情不是因为隔离见不到男朋友,而是男朋友就在身边,你却完全吃不到。

 


10:

刚联系完蔡程昱的郑云龙有些愤恨的把手机摔在了桌子上:“这小兔崽子……”


“怎么啦大龙!蔡蔡惹你生气了?”


“是龚子棋,这兔崽子什么时候跑蔡蔡那去的,刚才我给蔡蔡打电话,是他接的!”


阿云嘎笑了笑,接受良好的拍郑云龙肩膀:“这有啥好气的,他俩那事儿咱不是早就知道了,他俩又生不出孩子,你生什么气!”


说是这样说,郑云龙就是很生气,明明是他养大的儿子,刚找到没几天,就被一个毛头小子拐跑了……


“好了好了,等下社区送物资,你别板着个脸了。”


门铃响的时候,被憋疯了的黄子弘凡第一个蹿了出去,外面站着一个“大白”,手里拎了好大一包新鲜的蔬果,还有一个硕大的保温箱,黄子弘凡扯着郑云龙的衣服道:“现在社区这么人性化的吗……”


郑云龙皱眉,打开门才看到这位“大白”摘下了面罩,露出一张傻乎乎的笑脸。


“龚子棋?”


“龙叔,我和蔡蔡在做志愿者,哦,这是这周的血袋,新鲜的,吃完我再来送。”


郑云龙半肚子气没处撒:“行,我知道了,那你和蔡蔡……”


“啊,谢谢子棋啊,我正想着接下来去哪弄点吃的呢。”阿云嘎接过保温箱把郑云龙扯了回去,小声道,“吃人嘴软……”


龚子棋回去后得意的冲蔡程昱比了个“耶”:“蔡蔡,我赌赢了,龙叔没骂人,说好了,今天晚上我替你值班!”


蔡程昱笑了笑,低声骂了句:“傻狗!”

 


————————————

下篇是酥酥点的棋昱的床戏,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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