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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昱户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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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

[佳昱年夜饭]颇有薇辞掉落的大块猪脚姜(上)

欢迎各位光临马家私房蔡,我是薇拉,携爱女@吃吃不爱辞歌给各位客官来加道荤菜!我俩都是易翻体质,如果链接失效请移步评论!

祝大家新年都有这样又荤又甜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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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脚姜,又称鸡蛋猪脚姜醋或姜醋,是一道广东的地方传统名菜,最具特色的[女人]滋补食品,属于粤菜。我和辞歌都来自广东,烹饪此菜颇有心得。这道菜从性质上就不太一样,常用于生育完做月子时候吃(?。阿宴当时问我题目的时候我就在吃猪脚姜。猪肉肥而不腻,红糖甜而不鼾,老姜腍而不辣,陈醋香而不酸,上品!

话不再说,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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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各位光临马家私房蔡,我是薇拉,携爱女@吃吃不爱辞歌给各位客官来加道荤菜!我俩都是易翻体质,如果链接失效请移步评论!

祝大家新年都有这样又荤又甜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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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脚姜,又称鸡蛋猪脚姜醋或姜醋,是一道广东的地方传统名菜,最具特色的[女人]滋补食品,属于粤菜。我和辞歌都来自广东,烹饪此菜颇有心得。这道菜从性质上就不太一样,常用于生育完做月子时候吃(?。阿宴当时问我题目的时候我就在吃猪脚姜。猪肉肥而不腻,红糖甜而不鼾,老姜腍而不辣,陈醋香而不酸,上品!

话不再说,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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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块猪脚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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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不爱辞歌 的下

奕菲姝

【佳昱户晓】拥有太阳

我来了!!

姐妹迟来的生日贺文@傅衍

祝蔡蔡生日快乐!新的一年一切顺利!!

(来一份迟来的生日祝福)


新年快乐!!@乔子槐


“如果太阳只能有一个,那我愿意让你成为。”


马佳和蔡程昱分开了,没有什么捉奸在床、生离死别的狗血戏码,只不过是厌了,厌了每天蹲守的狗仔,厌了每天想亲亲抱抱,最后只得变成手指相搭,连紧扣都做不成。


如果说这些都只是导火索,那前几天被偷拍的照片就成了吵架和分手的爆发炸药。


马佳和蔡程昱那天晚上都喝的有点多,迷迷糊糊的,在饭店拥抱的时候早就意乱情迷,唇角轻碰,让两人早就没了把持的能力。磕磕碰碰的打到车,再下车,酒精的刺激早...

我来了!!

姐妹迟来的生日贺文@傅衍

祝蔡蔡生日快乐!新的一年一切顺利!!

(来一份迟来的生日祝福)


新年快乐!!@乔子槐





“如果太阳只能有一个,那我愿意让你成为。”



马佳和蔡程昱分开了,没有什么捉奸在床、生离死别的狗血戏码,只不过是厌了,厌了每天蹲守的狗仔,厌了每天想亲亲抱抱,最后只得变成手指相搭,连紧扣都做不成。


如果说这些都只是导火索,那前几天被偷拍的照片就成了吵架和分手的爆发炸药。



马佳和蔡程昱那天晚上都喝的有点多,迷迷糊糊的,在饭店拥抱的时候早就意乱情迷,唇角轻碰,让两人早就没了把持的能力。磕磕碰碰的打到车,再下车,酒精的刺激早就让两人了理智与警惕。


与楼道只有一步之差的时候,忍不住了。原本只是相拥,后来慢慢感受到了对方身体上的变化,就差没在花坛旁边做了。


还是马佳及时清醒过来,搂着怀里的人,半哄半吻地把人抱上了楼。


他们那天做到很晚,做到最后蔡程昱累到在马佳怀里睡着了,马佳看着怀里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人就知道点火,点完了不给人灭火。马佳又不好把人叫起来继续,只能认命地走向卫生间。


两个只管做到尽兴的人,都没有发现楼道外角落里的摄像机。




第二天马佳是被喋喋不休的手机铃声吵醒的,关掉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还是蔡程昱往他怀里拱了拱,还没睡醒的小奶音,黏黏糊糊的在马佳耳边说:佳哥,接了吧,把我都吵醒了。”“好好好。”


“喂”“马佳!你起来!马上给我来公司!你昨天晚上都干嘛了!”


这一吼是彻底把马佳吼醒了,把怀里的小人抱着坐了起来,开始想昨天晚上的事,往旁边一瞅,旁边人颈上的无数吻痕,唇上被咬破的痕迹,无不彰显着昨晚的疯狂。


“姐,上热搜了吗” “没呢,照片先来的公司,威胁来了。”


马佳一听还没泄露,心就稍微落下来一点点,他无所谓,可蔡程昱是学生,两个男人在一起的照片,指指点点的人肯定不会少。


“程昱,哥公司有点事,经纪人让我过去一趟,你在家等我好不好,一会起来吃点东西。”马佳搂着怀里的人轻轻的说。


“那哥能不能回来吃午饭,我给你做呀。”“没问题,中午你哥就回来了。”


依依不舍的吻了吻怀中人的额头,又滑到嘴角,最后还是蔡程昱感受到对方的情绪,轻轻地扭过头,将自己的嘴唇送了上去,马佳感受到那人的主动,慢慢的将他的唇含在自己唇里,疯狂地用舌头吮吸着,手不自觉地向下摸着,摸到他的敏感处,怀中的人瑟缩了一下“哥   轻点。  受不住了,哥。”蔡程昱微微呜咽的声音,让马佳的理智逐渐回笼。


“好好好,哥先走了,中午等我。”“哥,拜拜。”




“马佳,你自己看看,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你谈恋爱,跟谁谈,男的女的,我都不管你,只要别被拍,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姐,对不起,我真是昨天晚上喝了点酒,没忍住。”


“你不用跟我说,我无所谓,我就是个干活的,对方开口要五百万, 下午就要收到钱。不然照片立马公开。”


虽然马佳现在不是以前那种没存款的人,毕竟混了这么久,钱也赚了不少了。可听到五百的时候,心还是颤了一下,倒不是为了钱难受,而是这人一看就有备而来,一看就了解他很久了,知道他什么也不怕,唯一的软肋和害怕失去的人就是蔡程昱。


“马佳,马佳,想什么呢,快点给还是不给。” “给,快点给,把底片都给我删干净了。你亲自看着去吧。”


“行,那你和蔡程昱想好怎么办了吗?我不逼你分手,但你得想清楚了,这是第一次,人家要五百万,第二次第三次,会要多少钱,钱可能还是次要的,如果是私生呢,伤害你们怎么办。”


“姐,你先去给他转钱,我自己待会儿。”


经纪人看着那人慢慢坐在椅子上,疲惫地揉着眉心,心里止不住地为两人担心,她知道马佳有多爱蔡程昱。可正是因为知道,她才不能也不忍心说出那么残忍的话语。


 马佳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他非常知道经纪人没说的话是什么,他其实跟蔡程昱在一起的时候,就在逃避,抱有侥幸地认为,他们不会被世俗打败,不会被外界所影响。


可现在,马佳怕了,他自认不怕什么,没想到在蔡程昱这栽了跟头。他怕他的小孩受到别人的指点,怕他被威胁,怕他没了自由。


他就那么一直坐着,坐着坐着就错过了午饭,他竟也毫无察觉,知道电话无休止地在响,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传了出来,他才回过神来,听到了蔡程昱的声音,忽然就心安了,确认他必须要说的一些话。


“喂,佳哥,都下午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啊,我等着你吃饭呢,都凉了”


“宝贝,你听我说,去把饭热了,别等我了吃吧。”


那边的人一下就慌了,他不明白马佳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哥,你干嘛啊,快回来。  ”


“程昱,分手吧。”


“哥你干嘛,不要闹了,快回来吧。”


“程昱,听话,分手吧。”


“好。”


蔡程昱不明白为什么,可他听到了听筒里声音的颤抖,所以,他愿意听话。




Z.

【深呼晰】【佳昱户晓】可怜虫—10

·这下彻底矫情文学了还有点呆大家等我找找感觉

·祝大家平平安安,新年快乐,非常感恩大家

·无意冒犯张璋老师我道歉一万次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感谢阅览


  蔡程昱追到张超好像只用了很短暂的时间。其实直到张超握住蔡程昱的手,再假装不经意间十指相扣,最后紧张的神色舒缓开来,蔡程昱仍觉得,“这太不现实了。”

  “喂,张超!”

  张超回头疑惑地看着蔡程昱。

  “你也太好追了吧。”蔡程昱抽出手开始撕指甲边的倒刺。

  张超...

·这下彻底矫情文学了还有点呆大家等我找找感觉

·祝大家平平安安,新年快乐,非常感恩大家

·无意冒犯张璋老师我道歉一万次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感谢阅览



  蔡程昱追到张超好像只用了很短暂的时间。其实直到张超握住蔡程昱的手,再假装不经意间十指相扣,最后紧张的神色舒缓开来,蔡程昱仍觉得,“这太不现实了。”

  “喂,张超!”

  张超回头疑惑地看着蔡程昱。

  “你也太好追了吧。”蔡程昱抽出手开始撕指甲边的倒刺。

  张超忽的就笑了,刚想再牵过蔡程昱的手,就听到他嘟囔着,“换了别人追你,是不是也这么容易啊。”说完还瘪瘪嘴。

  “那就要看看对于追我的那个人,我喜欢他是不是跟我喜欢你一样多。”张超撑着下巴故作正经地答道。

  “我妈说的果然没错。”蔡程昱开始死亡凝视。

  “啊?”

  蔡程昱慢慢抬起脚跟,然后猛的踩向张超的脚尖,接着撒腿就跑。

  “臭小孩!”张超追上去,“你妈妈说什么了到底!”

  “我妈说啊~”蔡程昱跑的更欢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吃点什么吗臭小孩。”张超示意服务员点单。

  “臭大人请你对我尊重点!”蔡程昱气呼呼地翻起菜单来。

  翻了一转蔡程昱忽然抬起头。

  “先生,请问要点些什么?”

  “请问,有没有..红烧大白鹅,清蒸大白鹅,油焖大白鹅,鹅肉炭烧,烤鹅肉,炖白鹅?”

  蔡程昱看向张超,展现了八颗牙齿的胜利者笑容。

  “马上高中毕业了是吧?”张超将纸巾递过去。

  “嗯,报了音乐学院。”蔡程昱试着从张超的眼里找答案。

  张超一愣,“..不错。”

  蔡程昱的失落一闪而过,“我想跟你学一样的专业。”

  “可这并没有实际用处。”张超的话被服务员打断,“先生,您的甜点。”张超将冰淇淋放到蔡程昱面前。

  “可我已经填完了。”蔡程昱用小勺挑起一点点又重新耷拉下去。

  “那就好好学吧。带着我的那一份。我的小朋友要做最好的歌唱家。”张超把住蔡程昱的手,将一勺冰淇淋送入自己口中,“嗯,好吃。你尝尝。”

  手机提示音响起。

  “速回。

            ——张璋”

  张超把手机关机丢给助理。

  “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蔡程昱吃饱喝足,就摇摇头对着张超咧嘴笑。

  “你就一个劲儿傻乐。”

  “张总。”助理神色紧张着指指手机。

  “你公司有事情啦。”蔡程昱摸摸自己的肚子,“我也饱啦,你去忙吧。”

  “送你回家。”

  “嗯!”蔡程昱又开始傻乐。




  “张总,到了。”司机为张超开门。

  “谢谢。”

  房子与往常不同,今天开了明亮的灯,十分刺眼。

  张超皱了眉,又恢复成往常的淡漠模样。

  推门进去迎面就砸来了一堆纸质文件,入眼的是一个头发杂乱着的女人。

  “张璋!”张超沉住怒气。

  “哟,这不小张总么?公司很忙吧,忙到即使我,早早地就发了消息过去,也还是深更半夜才能见着您呢。”张璋靠过去想接过张超要脱下的西装外套。张超却理理衣服直接进了屋。

  “你这是什么意思?”张璋冷笑道,随即冲过去抓住张超的衣领,阻挡他的路。

  “放手。”

  “我是你老婆!法定的!你知不知道!”

  张超慢慢贴近她的脸,凑近了能闻到酒气。

  “别在家发酒疯。”张超勾起她的下巴,“张夫人。”又甩开她的脸。

紙片人霍霍

【佳昱年夜饭】第二十四道菜——酸辣土豆丝

我是马家私房蔡的最后一位主厨 谢谢上一位主厨@正水朝崇  给大家带来的白菜粉丝汤


祝大家新年快乐 长命百岁然后再连夜暴富!


我是素菜但是到底为什么要屏蔽我呢 

点这里吃菜! 


希望各位吃好喝好!注意身体!平平安安!!

我是马家私房蔡的最后一位主厨 谢谢上一位主厨@正水朝崇  给大家带来的白菜粉丝汤


祝大家新年快乐 长命百岁然后再连夜暴富!


我是素菜但是到底为什么要屏蔽我呢 

点这里吃菜! 


希望各位吃好喝好!注意身体!平平安安!!

W季爻

【佳昱年夜饭】第二十一道菜——糖醋苦瓜

欢迎光临马家私房蔡,我是第二十三道菜的主厨:W季爻。

上一道菜:红烧排骨   主厨: @Dendroaspis poly

祝大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同时祝二位在事业上乘风破浪,前途光明,未来可期,期待更多合作。

C1

“程昱。”

秒针咔嗒一声与分针重合,是秋天,是被吹下的落叶,隔过火云如烧的盛夏,躲开冷风刺骨的寒冬。依旧是两个字,依旧是两个人,蔡程昱近乎是被生拉硬拽回和马佳初识的那一年,只是没有电影情节里似飞快翻过却冗长深切的回忆。在一瞬的晃神后重又望向身旁的男人。

“佳哥。”

蔡程昱瘦了,比马佳印象里的更瘦,也到而立的年纪,刚遇着蔡程昱时候马佳的...

欢迎光临马家私房蔡,我是第二十三道菜的主厨:W季爻。

上一道菜:红烧排骨   主厨: @Dendroaspis poly

祝大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同时祝二位在事业上乘风破浪,前途光明,未来可期,期待更多合作。

C1

“程昱。”

秒针咔嗒一声与分针重合,是秋天,是被吹下的落叶,隔过火云如烧的盛夏,躲开冷风刺骨的寒冬。依旧是两个字,依旧是两个人,蔡程昱近乎是被生拉硬拽回和马佳初识的那一年,只是没有电影情节里似飞快翻过却冗长深切的回忆。在一瞬的晃神后重又望向身旁的男人。

“佳哥。”

蔡程昱瘦了,比马佳印象里的更瘦,也到而立的年纪,刚遇着蔡程昱时候马佳的年纪。小孩儿身高蹭蹭往上蹿,比他哥高出去半头。身上的光芒不曾削减半分,只是如同马佳所说,少年老成,如今早已将锋芒藏起半数往上。

时光溜走不算太久,哪怕眼角的法令纹悄悄加上一道,哪怕头发剪过又再长长;时光逝去也很漫长,足够黄浦江水更替换代了不知几回,足够浦东与浦西发生新的巨变。而他的笑还是熟悉的笑,而他的笑还是少年的笑。

这座霓虹交错的城市,是马佳思念的地方,是蔡程昱生长的地方,还是他们告别的地方。车流涌动着,¹马佳仍感到一切都静止下来,先静止了十分钟,再又静止了十年。一直停留在马佳内心隐秘之处的那几年,它又会动起来,把他带回曾经的现实。

C2

“上海是我学习音乐的地方,也是我梦想开始的地方。所以,我对这里是怀着爱的。接下来有请 马佳。”

蔡程昱略显生硬与糟糕的串场词成为点燃贰零壹玖年夏天那场盛大烟花的火焰,绽出耀目的光来。带着憧憬,带着美好的许念,转瞬即逝消失在视线中心。燃烧自我的短暂时刻,那些大大小小的光束,过完了它们的一生。

熟悉的旋律再响起,这是他们第四次唱起那首被戏称作“定情歌曲”的意大利二重。蔡程昱的目光几乎追随了马佳整整一分半钟,任这份压抑许久又颇为炽热的感情在聚光灯下被看得一清二楚。转头、伸手、似乎想要够到并抓住些什么,五指紧扣时只剩一些缝隙,留予空气从中溜走。马佳自然能感受到如炬的目光打在周身,却望向台下,望向前方。眼前是可爱的一张又一张脸庞,那是支持他们的观众;前方是洒下的光,那是他们追逐的光。马佳望向蔡程昱,他身上也有光,他眼里也有光。

“对我来说,你就是我此生唯一挚爱。”
从数次练习之后窥探到简短歌词里掺杂的一些未可名状的情感,有意无意的闪躲便成为马佳面对蔡程昱时候最常有的表现。年轻人的爱意热烈,甘愿怀一腔孤勇义无反顾地奔向对方,但恰巧是那份渴求,甚至旁人看来的莽撞带来无形的压力,成为那一面现实墙的基座。

也许是同时动心,本该是天作之合。我们常常叹惋,明明两个人彼此相爱,怎么不可以在一起呢。太阳不会灼伤另一个太阳,男高音不会遮盖另一位男高音的光芒,可正因为他们如此相像,便如两块同级相对的磁铁无法相吸。更何况,让他们彼此靠近的,是他们渴望要去的远方。要调头,然后朝向同一方向,再往平行的路上走去。

一曲终了,重又拥抱。如既往主动张臂敞怀,马佳知道,这是他和他最后一次,借以这首歌曲,将隐晦的爱意烙印于自己内心。即使悄悄宣之于口,尺度也掌握在对方不会知晓的地步。

让这场没有始也没有终的“旷世之爱”停留在此刻,未拥有过你仍将继续活着。

演出结束已是入夜,一行人被邀请至余笛家里吃告别宴。小屋里热热闹闹,并无即将分离的压抑气氛,还响起高低交杂的各个男声,至被提醒这样会扰民才停歇下来。大多面颊染了红色,余笛率先举杯,玻璃碰撞到一起发出响声,和着一句“聚是一团火,散作满天星”。

暖黄的灯光照得人脸发烫,所见的一切边缘泛起淡淡的光晕。男人们醉了,有的干脆靠在沙发上睡着。蔡程昱睁一睁眼看到在阳台抽烟的马佳,他没喝酒,清醒得很,兀自一人望着光秃秃的夜空。余笛也在看他,眼里的神情复杂,又与自己的很不一样。原本想开口发问,可旁人的意思明显是要他自己去找马佳。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了一会儿,还是迈开步伐。蔡程昱并不傻,他已经了解开门之后要与马佳所谈论的内容,甚至知晓了最后的答案。他在找一些理由说服自己,再搭一些不捱边际的话缓解尴尬的局面,只是这些话在他推开门的那一刻一溜烟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佳哥。”

并不好闻的味道与尽管正逐渐消散却未散尽的白雾仿佛给蔡程昱和马佳隔开一道屏障。不同往常,短短二字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哪怕偏头绽出的一个笑容,哪怕迅速投来的一个眼神。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蔡程昱几乎是抢过马佳嘴里叼着的烟吸了一口,从未碰过难免被呛到咳嗽、双眼红红,指尖都有点颤抖,像极在感情里跌跌撞撞碰了壁的狼狈样子。然后他们没有谈论任何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蔡程昱转头离开阳台的时候,马佳才开口,沙哑着叫一声“程昱”。这一次,蔡程昱没有回头。

C3

那天晚上,那两个字之后,马佳本来是要说些什么呢。他要说程昱,你以后的路还很长,不应该因为这份感情让这条本就曲折的道路变得更加泥泞坎坷;他要说程昱,你现在是昂首成长的少年,将来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你要立业,也要成家;他要说程昱,你是哥最疼的弟弟,你放心我不会像故事里所写不去参与你的未来,如果有幸我一定做你个音的嘉宾,你的婚礼我也一定出席。他要说程昱,不要怪我无意流露的温柔,不要怪我惹起情愫与对感情的希冀,不要怪我沉默不语,也...不要在意。他要说程昱,我爱你,我无法不爱你,而我不能爱你。马佳,在舞台上自信得不可一世的马佳,只生涩地吐出前两个字。

所以他们没有在尚未被严寒裹挟的广州留下一颗完整的“心”;所以他们狠心在彼此生日那天不留一点痕迹;所以他们在场面盛大的晚会上身着红衣向彼此道过新年快乐后无多一句;所以他们心口不一却心有灵犀,对种种过往闭口不提。

后来,他们共同演出的机会越来越少。蔡程昱如愿考进茱莉亚读研并顺利毕业,成为歌剧行业的中流砥柱,年少有为。马佳举办了不少场个音,参加大大小小的演出,奔忙于热爱的歌唱事业。不再有被谈论和恶语相向的尴尬,也不再需要躲避。是时间冲散了刻意,又总不肯抹去什么久久沉积。

毫无疑问地,蔡程昱站上了舞台,站在追光中心。墨蓝色西装更衬意气风发归来的少年。金色的奖杯、大加肯定与鼓励的称号,那是他的拼搏应得的成绩和嘉奖。环顾陌生或熟悉的面孔,挂起角度刚好的微笑,姿态大方发表获奖感言。他说,感谢所有支持自己、帮助自己的人,继而把目光停留在台下一处,道出最后一声感谢,深深鞠了一躬。

最后一声感谢,说给他从化妆间出来准备回酒店时候看见的,同样匆匆忙忙离场的身影。蔡程昱不会忘记那个秋天;不会忘记他的第一个公演舞台;不会忘记那些拥抱,那个午后阳光下的碰拳;不会忘记助他登上首席,自己走向替补室的,从一开始就没能同他“共进退”的人。马佳也不会,他以绽放的笑遥远地、无声地回应带着重量的动作,再故作轻松地擦擦眼角。

而越是感谢,越是不会忘记,就越觉得缺少了什么,就越是遗憾。一点也不奇怪,其实他们从未放下,只是寻找忙碌或各种理由搪塞甚至忽略过去。恰好,找到了。蔡程昱也曾想和马佳再并一次肩,马佳又多想和蔡程昱再并一次肩,哪怕仅是合作。会有吗,会有吧。

弯弯的月牙挂在树梢,透过玻璃仍皎洁明亮。是在分别很久之后,他们才真正地了解到,在筑梦路上丢失了最珍贵的东西,始终都最珍贵的东西。才真正地懂得曾听到的那句“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通过个人的努力和奋斗去得到的。除了人,除了那个人,除了你。”²这世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我们放不下的。这世上到底有哪一条路那么难走,要让我们把所有的青春,所有的秋天,都错过呢。

C4

其实你知道吗,放不下的,没有放下的,是执念却非负担,是爱而非枷锁。这条路,真的很难。还好,擦肩而过之后,你在下一个路口等着我。

十年,兄弟们重回上海,巡演毕业的地方,更是很多人梦想开始的地方。十年,他们心中所热爱的艺术从初入大众视野到走向推广最终走进人心。他们并肩唱《光之心》,唱《不说再见》。当年简单又厚重的承诺,他们一字不落地做到了。“聚是一团火,散作满天星。”

年长的老大哥站出来,优雅成熟、气质依旧。台下的小姑娘们成长为亭亭玉立的大人,有的已为人父母,大一点儿的甚至快追上台上的男人。还是一样举着闪光灯汇聚一片光海,一样呐喊着每一位兄弟的名字。仿佛一切如昨。

“今天在这里给大家唱一首粤语歌,这首歌的名字是一种食物,它叫做《苦瓜》。苦瓜还有一种说法名字叫半生瓜。经历得越多,就更能参透这里面的道理。不喜欢它的人认为它太苦,喜欢它的人认为它先苦后甜。其实生活也像苦瓜一样。懂得‘先苦后甜’的道理,我们就成长了。”

聚光灯打在这个年近半百仍十分儒雅的男人身上,开口瞬间周遭全然寂静下来。安静地、平和地唱一首老歌。从淬炼中走过,归来仍是少年。幕布后的马佳和蔡程昱听得认真,望着望着熟悉的身影,视野逐渐模糊,心头翻涌上来的淡淡苦涩竟然被甘味压下。那些火云如烧的盛夏,那些冷风刺骨的寒冬,好像都不见了,只剩下他们相遇的,最初的那个秋天。

如词中所写,“大概今生有些事,是提早都不可以,明白其妙处。”这首歌唱给在场所有人听,更尤其地唱给马佳和蔡程昱听。当时炽烈、当时汹涌,当时退避、当时回绝。一切只是眼前的一切,有些困难只是以为里的困难。但也许要感谢当时的选择,让旁听着也经历着的他们幸得苦楚,再有收获,终归圆满。

马佳变了,时光的洪流竟然在此刻倾泻而出,淹没了那年的顾虑、犹疑、以及所谓“为他好,为他的前程”的自我安慰。他知道,蔡程昱没变。哪儿来的信心,自己也说不清楚,但他就是知道,身旁的这个男孩,一定还对这里怀着爱,一定还对他怀着爱。

老一辈的人说,十年铸就很多,你的思维方式、对问题的看法、周围的环境都会有所不同,这些便烙刻在身上化作成长的痕迹。他们的十年是一本书,潦草书写过扉页,却吝惜了笔墨续写接下来的故事,恰恰是这一份空白的恩赐,让两个人在歌曲的末尾以泛红的眼眶去感谢岁月。

变了的,是获得,没变的,是保留。二者的共同之处在于——拥有。

酒店的房间里没开暖风,周遭的空气略带凉意。马佳和蔡程昱站在窗前,静默地伫立。外头是浓浓的夜色,天上缀着一轮圆月和发光的星砾。演出服还没换下,晕花了点儿的妆还挂在脸上。他们正在做一个决定——决心再次执笔,然后执手,做虽迟但到的,写故事的人。

空气里响起轻声呼唤:“程昱。”
紧接着是熟悉的回应:“佳哥。”

马佳拿着戒指单膝跪地的那一刻,就像他们的十年那么长。




¹:化用阿吾白话诗《一九八三年我第一次看见大海》。

²:引用詹青云“奇葩说”第六季第15期辩词。



希望各位吃好喝好。

下一道菜:白菜粉丝汤   主厨: @正水朝崇

柳无绵

[佳昱年夜饭]第十九道菜——莼菜炖鱼圆

欢迎各位光临马家私房蔡,我是第十九道菜的主厨:柳无绵。

 上一道菜:羊蝎子,主厨:@薇拉


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大吉大利,日进斗金!

大年三十,大鱼大肉完了,也来点清淡  鱼汤 吧^^ 

没有吃过莼菜的,有机会一定要尝试哦,口感真的很爽~~难怪马佳“吃”了一次就放不下啦~


不知道是哪位太太点的梗,对不起您,西方神话背景实在是没有涉猎,做了好久功课也写不出那个味道,就按着自己的理解私设了。

因为病毒事件这篇成稿非常仓促,请多包涵,有机会再加一点料,嘿嘿。


下一道菜:红烧排骨,主厨: @Dendroaspis...

欢迎各位光临马家私房蔡,我是第十九道菜的主厨:柳无绵。

 上一道菜:羊蝎子,主厨:@薇拉


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大吉大利,日进斗金!

大年三十,大鱼大肉完了,也来点清淡  鱼汤 吧^^ 

没有吃过莼菜的,有机会一定要尝试哦,口感真的很爽~~难怪马佳“吃”了一次就放不下啦~


不知道是哪位太太点的梗,对不起您,西方神话背景实在是没有涉猎,做了好久功课也写不出那个味道,就按着自己的理解私设了。

因为病毒事件这篇成稿非常仓促,请多包涵,有机会再加一点料,嘿嘿。


下一道菜:红烧排骨,主厨: @Dendroaspis poly

不姓Z的Y

【佳昱】半生瓜

ooc


BE预警


人物死亡预警


不要上升!圈地自萌!


且当作是平行世界吧


年龄差有重设


全文10K+,一发完


————————————————————————————————


0


龚子棋记得那天晚上,在他下铺的马佳踢了踢他的床板


“子棋,你说生命是什么”


“生命吗?”


“生命好像比我们想象的要更脆弱一些,但是又出乎意料的坚强”


“可是……可是他还这么年轻啊”


“谁?”


天的东边才露了鱼肚白,清晨的雾气弥漫在山腰,整座城市像是被笼罩着薄如蝉翼的纱。此刻,人们都还在大多还在享受着珍贵的睡眠,整座城市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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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预警


人物死亡预警


不要上升!圈地自萌!


且当作是平行世界吧


年龄差有重设


全文10K+,一发完


————————————————————————————————


0


龚子棋记得那天晚上,在他下铺的马佳踢了踢他的床板


“子棋,你说生命是什么”


“生命吗?”


“生命好像比我们想象的要更脆弱一些,但是又出乎意料的坚强”


“可是……可是他还这么年轻啊”


“谁?”




天的东边才露了鱼肚白,清晨的雾气弥漫在山腰,整座城市像是被笼罩着薄如蝉翼的纱。此刻,人们都还在大多还在享受着珍贵的睡眠,整座城市还没有苏醒,只有环卫工人和寥寥几个学生在路上行色匆匆,没有多余的言语,一切都是静悄悄的。不过他知道,今天是工作日,最多半小时,这个城市新一天的齿轮就会开始转动。


车声在门口停下,最后一口烟从车窗飘出,他开门下了车。园子寂静无声,此刻只有马丁靴的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他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自己今日来此的目标,年轻人抓了一把凌乱的头发,紧紧抿住的薄唇旁满是青黑的胡茬,面容难掩的憔悴不难看出他彻夜未眠。他找了一个台阶坐下,瘦削的双肩隐匿在树后,修长的手指翻动着纸页。


水滴坠到地上消失不见


他无声的对着挚友说


嘘,别吵醒他




1


马佳走进病房的时候,空调的冷气一瞬间驱散了他昏沉的思绪,看到窗边被阳光包裹着的背影,一切准备好的话都咽了下去……


暑假开始了,空气中充斥着燥热,一股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浪飘在地面上,搭配此起彼伏的蝉鸣,吵得人头晕目眩。今年北京的夏天不知为何热得诡异,一向自诩作为土生土长的北京人,早已习惯了北京各种天气的摧残无所畏惧的他,这个夏天也不得不依靠空调过活。


马佳是一名大三的声歌系学生,假期的到来,外地同学们早早就买好票回了家,而暑期社会实践就落到了作为本地人的他头上。他倒是不在乎暑期时间会被占用大半,家里根正苗红的教育和本来就健谈的性格,使得他很愿意来陪伴这些孤独的病患。和同行的校友分别各自去往自己探望的病房,马佳站在走廊上准备了很久的措辞。暑期实践探望的这些病人都患的是治愈率很低的病,他们没有亲人,马佳想让他能在有自己陪伴的这段时间感受到更多的温暖


只是,他没想到病房中坐的人,这样的年轻……


马佳愣神的这一瞬,坐着窗边的人好像听到了门口的声音回过头来,阳光洒在他身上,不知是因为他本身,还是光太炽烈,他逆着光面向马佳,马佳被晃得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只听到少年对他发出询问


“你好?”


“啊!你好,我叫马佳,是来社会实践的!”


“你可以不用这么大声的,我听得到”


少年笑得灿烂,歪头对他眨了一下眼


“我叫蔡程昱”


“哦哦哦……不……不好意思”


被打乱预想的马佳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想要抬手比划,却被手上拎着的牛奶阻止了动作,一向口齿伶俐的他难得的结巴了一下


“开个玩笑,不要这么紧张嘛,快过来坐着吧”


走近了些,坐在蔡程昱旁边的椅子上,马佳这才看清了窗边的男孩。看样子比自己要稍小一些,脸上的稚气还未褪去,不过却有一些少年老成的感觉。蔡程昱眼角眉梢的平淡和开朗令马佳有些意外,他本以为……本以为这样的病人都会是带有面对死亡的恐惧的。


夜里躺在宿舍的床上,马佳辗转反侧一直没有入睡,脑子里全是今天下午见到蔡程昱的那一幕。马佳从未见过像蔡程昱这样特别的人,他的人生一直都在按部就班的运行着,或者说是一帆风顺的平凡着,没有书中跌宕起伏的传奇经历,有的是从小成长在普通的小康家庭,完整的父爱和母爱滋养着他长大,毫不意外的考入了一早就选中的大学和一早就选中的专业,这些都是高考前他和父母一起利弊权衡后的选择,最保险、最安全的选择,他迄今为止的人生里,从没有冒过险,也没出过错。


所以蔡程昱这样的人生对于马佳来说真的太特殊了,是因为他的经历,更是因为他这个人。马佳很难想象,命运如此的苛待,蔡程昱还会有这样阳光的性格,至少如果是自己,自己一定是会很崩溃的。

 

得知蔡程昱的故事是一个巧合,马佳在病房中陪了蔡程昱一下午,年轻人的话题总是相似的,再加上两人都不是内向的性格,尴尬的情况更是不会出现,只是马佳对蔡程昱为何在这里的好奇他却咽回了嘴里,他怕会戳到蔡程昱的痛处。太阳落山了,马佳要赶回家吃饭就和蔡程昱告了别,出了病房门马佳在走廊拐角遇到了蔡程昱的主治医生,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女生,刚刚来帮蔡程昱量体温时马佳也在,所以便记住了她。


“你是来探望蔡蔡的志愿者吗?”


衣襟前的姓名牌写着袁羽的女孩主动叫住了马佳,马佳是在她那里得知关于蔡程昱的一切的。袁羽满是心疼的话语中,蔡程昱的经历像一幅画卷在马佳眼前展开,上面画有伤痛,画有沟壑。


茶蔡程昱比马佳要小两岁,19岁的他正该是大好的年华,但是生命中出现的角色却少得可怜。他从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有记忆以来就是孤儿院四四方方的围墙,和一直对自己很好的老院长。这个被命运抛弃的孩子似乎知道些什么,从小便不哭不闹,懂事得让人心疼。生命以痛吻我,我报之以歌。蔡程昱一路优异的成绩,凭借极高的天赋与实力考进了北京的音乐学院声歌系,成为了老院长最骄傲的孩子。


本以为会是新的开始,折翼的天使已经浴火重生。可是呐,那些对他很不公的命运却没有想就此放过他,大一刚开学的军训,突然晕倒的他查出了脑部有大面积血块,压迫了神经,是先天性疾病诱发的。命运并没有就此收手,他没有丝毫同情心的往蔡程昱多舛人生中雪上加霜。如同蔡程昱唯一亲人的老院长也在不久后去世了,老院长年轻时是一个很成功的商人,荣耀一生后他并未成家,他开了这家孤儿院,在这里度过了自己的余生,他临走前挂念着蔡程昱,把自己剩余的财产都留给了蔡程昱,这笔财产数量很可观,足够蔡程昱得到最好的治疗了。


蔡程昱入院这一年来都是袁羽在负责,蔡程昱越是坚强开朗,就越是让人心疼,纵是见惯生死的袁羽,也感叹了命运对他的不公。




2


马佳从那以后每天去病房都格外的早,有的时候他去了蔡程昱还没醒,最开始马佳顾忌着蔡程昱的过去,对待蔡程昱总是小心翼翼的,惹得蔡程昱发笑。蔡程昱很阳光开朗的性格慢慢让马佳放下担心,面对他的时候越来越自然了,两人的相处变得真正像朋友了。


马佳一般都是上午来,中饭陪着蔡程昱吃,晚上到点了又回家吃饭。今天的中饭有马佳很讨厌的苦瓜,马佳其实不怎么挑食的,只是尤为讨厌苦瓜而已。吃饭的时候马佳对苦瓜避之不及的模样让蔡程昱起了些像逗弄他的心思,蔡程昱故作老成的用长辈教育小辈那样的口吻对马佳说


“哎,还是太年轻了呀,佳哥,你知道苦瓜还有另一个叫法吗”


蔡程昱夹起碗里的苦瓜问马佳


“你个小屁孩儿,凉瓜吗?清热解毒?”


蔡程昱一脸高深对他微笑着摇摇头


“不止不止,还有一个,我记得以前院长在其他小朋友不愿意吃苦瓜的时候说起过,苦瓜又叫半生瓜,因为当你回味过苦瓜的滋味时,人生就已经走过一半了。你尝尝?”


马佳将信将疑的夹了一块苦瓜放进嘴里,咀嚼的那一刻,苦味一下在舌尖炸开,马佳的五官都皱在一起了,扭曲得不成样子。勉强咽下去后,马佳一边灌水一边问蔡程昱


“这就是人生的味道吗?程昱你怎么不吃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因为我也不爱吃啊!”


“嘿!你小子耍我啊,你给我站住!”


看着蔡程昱笑得脸上的小痣都在颤抖,马佳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放下筷子就对蔡程昱发起进攻。蔡程昱被马佳按在病床上动弹不得,腰间的软肉被马佳挠着痒痒,只好一边闪躲一边求饶。


闹了一会儿,两人气喘吁吁的并排躺在病床上。窗外依旧是强烈的阳光,病房内的白色窗帘微微飘动着,托空调的福,室内的温度很舒适,岁月太静好,让人心里徒生出了一股幸福感。马佳微微侧头看向自己右边的蔡程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刚好对上了蔡程昱的眼睛,蔡程昱正喘着气对他笑,他弯起的眼角像湖面划过的一道涟漪,一圈一圈的扩大着,跳进了马佳心里,挑起了一阵悸动。马佳并未察觉,只是同样回了他一双月牙般的笑眼。


门外的人松开了门把手上的手,他们谁都没有发现,袁羽靠着墙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病房内的两个少年,此刻的画面太过美好,她不忍心去打扰它。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蔡程昱这样的笑了,蔡程昱虽然一直都爱笑,不过她能感受到那笑里是有一丝丝疏离的,不像现在是从心底里流淌出来的笑。她看得出来,对于蔡程昱,马佳是特别的,或许马佳会是蔡程昱生命里的转折点。




3


马佳虽然知道蔡程昱是学声乐的,却一直没找到机会听蔡程昱唱上一曲。马佳只是个学文科专业的门外汉,他没听过多少艺术歌曲,不过此时他听到蔡程昱的歌声,就算不懂也能感受到蔡程昱的嗓子是遗落人间的珍宝。


今天早上马佳回学校办了点事儿,他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没在病房里发现蔡程昱的身影,问了袁羽才知道蔡程昱量完体温出去散步了。夏天已经快要结束了,接踵而至的是马佳最喜欢的秋天,火辣辣的阳光已经不复存在,大地不再像个蒸笼。现在的阳光脾气很好,温柔得很,很会察言观色,只为你送来适可而止的温暖,绝不越界一厘一毫。


马佳最后是在住院部后面的小花园里找到蔡程昱的,他到的时候正好赶上蔡程昱在给几个老爷爷唱歌。唱的是一首马佳从未听过的歌,歌很好听,也很适合蔡程昱。蔡程昱只是站在小台阶上,却像是置身大剧院舞台虽然,整个人意气风发,声音像是拨开层层迷雾的光直射进深渊,驱散了一切阴暗与潮湿。


Anche se ci sono tante


Cose che non vanno nella vita


Ma che cosa pretendiamo


Cosa ci aspettiamo dalla vita


No non è possibile


Sprecare inutilmente questa vita


La vita


Più bello della vita non cè niente


E forse tanta gente non lo sa


Non lo sa non lo sa


后来,马佳去查了才知道,这首歌叫《La vita》生命。果然再适合蔡程昱不过了,他能感受到蔡程昱对唱歌是怀着爱的,他是天生的歌者,唱歌时的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就连一旁乔木上微枯的的树叶都像是映上了他的光才会变得金黄。


一曲毕,几个老爷爷对蔡程昱赞不绝口,刚刚唱得投入没察觉到马佳已经站在他身后多时了,这倒让蔡程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其中一位老爷爷点评颇为专业,一询问才知道,原来他是一位歌唱家


“这倒是在老师面前班门弄斧献丑了”


“小伙子,你的前途不可限量,未来就靠你们这辈了”


未来,自己还可以有未来吗……


蔡程昱一时有些失神,突然感受到马佳的手臂揽住了他的肩,手心传来暖和的温度,也给蔡程昱源源不断的传递来了力量,是安心,是勇气


嗯!会有未来的,一定会有未来的


“我一定会努力的!”


这是对老爷爷的回应,也是对马佳、对自己的




4


闷热的夏天是真的过去了,空气都开始冷却下来,可有些东西却在默默地升着温,两人的关系也不知从何时起,多了一些复杂的感情。马佳的暑假早就结束了,但是他依旧一天不落的往医院跑着,每天的课结束了就来医院报道,送走秋天迎来冬天,蔡程昱打趣他是医院的外编人员,像个医学生。


“佳哥,你带我去你学校看看呗”


“怎么突然想去我学校了?”


马佳仔细的检查窗户是否关严实了,已经是十一月了,冬天悄然而至,风也已经冷飕飕的了,要是没关好,一晚上过去,蔡程昱这个粗心大意的小屁孩怕是要感冒了。


“我想去看看你生活的地方”


马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宠溺的捏了捏蔡程昱的鼻子,将少年的衣领往上掖了掖,看着他眼中的渴望。蔡程昱还没怎么来得及感受过大学的校园生活,他现在病情稳定,带他出去看看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好,明天带你去”


马佳调好了空调的温度就和蔡程昱告别了,不过他出了病房却没急着离开医院,他转身走去了另一个方向。


“这是我的电话,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你就马上打电话给我”


袁羽听完马佳说的,沉思了很久,叹了口气,还是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马佳


“带他玩的开心点”


初冬的城市透着一股萧条,人们都紧裹着厚重的衣服,在路上匆忙的前行。蔡程昱戴着奶黄色的帽子和围巾,全副武装的走在街上,他被马佳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了两只眼睛在外面,不过他这不妨碍他此刻兴奋的心情。


马佳的学校会是什么样子的呢?怎样的教学楼,种了什么样的树,冬天树干应该已经光秃秃的了吧。一些有的没的念头从他的脑中冒出,其实是他期待的表现罢了。


带着蔡程昱踏入了学校的大门,这是他每天都会走的路,走过无数遍的无比熟悉的路。现在却有不一样的意义。此刻马佳看着自己身旁摇头晃脑的蔡程昱,虽然他们才认识了半年不到,心里却有一种多年伴侣的感觉。他们其实已经互相明白对方的情谊了,不知什么时候在心里种下的情愫,等发现的时候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了,满满的都是溢出胸膛的爱意,他和蔡程昱都很坦然的接受了相爱的事实,心照不宣的在一起了。不过他觉得他还欠蔡程昱一次表白,一次正式表白。


还有两个月就是蔡程昱的二十岁生日,他和蔡程昱都是一月生的,生日离得很近,不如就在程昱生日那天跟他表白吧!


他在脑海中计划着的时候,眼睛却看到蔡程昱像断了线的风筝,突然没了支撑,失去一切力气像地面坠落。


这是他在抱着晕倒蔡程昱送进手术室之后,对刚刚发生的一切零碎的记忆。他不记得自己是怎样打的电话,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医院了。看着蔡程昱毫无征兆晕倒在自己面前,马佳彻底慌了神,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唯一一个念头


不能有事,程昱,你不能有事


马佳感觉自己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他没有办法支撑自己稳稳的坐在椅子上。身旁双手扶住了自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没事的,佳,一定会没事的”


是龚子棋的声音


龚子棋是自己上铺的室友,马佳突然想起来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在进校的时候他给和自己生活了三年的室友发了消息,麻烦他帮忙送自己忘带的饭卡给自己。龚子棋找到马佳的时候,正好目睹了蔡程昱毫无征兆的晕倒。是他帮着马佳打了电话将蔡程昱送来医院的。


龚子棋是马佳最好的朋友,两人是大学室友,也是同班同学,性格志趣都相投。对于马佳和蔡程昱的事情,龚子棋大致是知道一些的,马佳对他提起过不少次,两人的感情他也算是一个见证者了。看到马佳现在这个样子,对马佳、对蔡程昱,他都很担心,但愿……但愿蔡程昱没事就好了。




5


“你……你要做好准备,他虽然已经醒了,但情况不是很好。他脑中的血块扩大了,压住了比较重要的神经,手术没有办法取出来,现在他的记忆力已经开始衰退了。可能……可能会不记得你”


病房外,穿着白大褂的袁羽一脸疲惫,她刚刚下了手术就过来了。蔡程昱遇到马佳已经很不容易了,两人终于相爱却又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不忍心对马佳说出实情,却也不得不告诉他,如果马佳毫无准备的进去之后面临的是一个完全不认识他的蔡程昱,那对马佳的伤害会更大。


本以为是电视剧里才会有的情景,此时此刻却是真实的发生在他面前了,马佳大脑有些空白,可是一个念头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不就是忘记他了吗,没关系,只要程昱醒来了就好,刚刚那样眼睁睁看着蔡程昱倒在自己面前感觉太无能无力了,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了,他第一次意识到生命是那样的脆弱,面对命运,自己只能任由摆布,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没关系,就算忘记了他也没关系。


我记得你就好,程昱。


我记得你所有的样子,记得你的一切。


别担心,程昱。


马佳推门进去的时候一时有些恍惚,蔡程昱坐在窗前,一如初见时的模样。只是那窗外刺眼的阳光变成了凛冽的寒风,风与少年一窗之隔,一个在那头呼啸着、肆虐着,席卷大地;而一个在这头沉默着、伫立着,一言不发。


少年听到了门口的声响,回过头来,眼里写满了不解。一切的一切都太过熟悉,从六月到十一月,每一帧画面都同马佳心中的记忆重合了。只是这次不再逆着光,马佳能看清他的样貌,每一个细节脸上,每一根绒毛都已经在马佳心中刻画了千万遍,马佳突然意识到少年的头发已经长了许多了,从前整齐的刘海如今已经盖过了眉毛,乖顺的打在额前,整个人像没有一丝攻击性的小动物。让我再看看你吧,再仔细的看你一次吧。


“你好?”


“你好,我叫马佳,是来社会实践的”


“你可以不用这么大声的,我听得到”


少年笑得灿烂,歪头对他眨了一下眼


“我叫蔡程昱”


让我重新认识你一遍,从你好开始。


蔡程昱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这个陌生的年轻人没由来的信任,明明自己从未见过他,可自己似乎很了解他似的,总会下意识的做出一些关于他的小动作。自己是不是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他的记忆停在了刚刚入院的时候,现在的他只记得自己莫名其妙晕倒后,来医院查出自己生病了。”


“这个时候……老院长还没去世对不对”


“对”


夜里蔡程昱已经安稳的睡去,马佳坐在袁羽的办公室听着蔡程昱的病情。老院长的去世对蔡程昱的打击很大,虽然当时蔡程昱得知消息的那天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在病房坐了一整天,可那是对于他来说唯一的亲人离开了,怎么会不难过呢。


“那就别让他知道了,我会替他好好做一个梦的”




6


已经十二月了,马佳大四的第一个学期已经快要过去了。大四没有什么课程了,他便每天留在医院陪着蔡程昱,每天和蔡程昱重新认识一遍。每一天,他们都经历着两个人从认识到熟悉的过程,第二天蔡程昱又会将他忘记,日复一日。


“佳哥,我不要吃苦瓜~”


失去了一些记忆的蔡程昱也变得小孩子心性起来,吃午饭时面对熟悉了马佳也会耍耍无赖撒撒娇。他把自己碗里的苦瓜都拨出来放到一边,像个挑食的小朋友。


“程昱,你知道苦瓜还有另一个叫法吗”


马佳夹起碗里的苦瓜问蔡程昱,还没等蔡程昱回答,他又自顾自的说下去


”苦瓜又叫半生瓜,因为当你回味过苦瓜的滋味时,人生就已经走过一半了。”


马佳将苦瓜放进嘴里。嗯……真的好苦,原来人生真的是这个味道……


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下来了,夜幕里的城市被灯火点亮了看不出冬季的萧条,今天要结束了,他和蔡程昱这一次的相识也快要结束了。他坐在床边帮蔡程昱掖好被子,轻轻的拍着蔡程昱的肩。


“程昱,哥唱歌哄你睡觉好不好”


他轻声唱


Anche se ci sono tante


Cose che non vanno nella vita


Ma che cosa pretendiamo


Cosa ci aspettiamo dalla vita


No non è possibile


Sprecare inutilmente questa vita


La vita


Più bello della vita non cè niente


E forse tanta gente non lo sa


Non lo sa non lo sa


虽然有些事情


还没有朝向我们的意愿发展


但我们又奢望什么呢


我们的期待来自生命


不这一生


不会虚度光阴


生命啊


没有比生活更美好的东西了


也许很多人还没有感受


没有感受到


“佳哥,这首歌我也会唱哦……”


蔡程昱半梦半醒间,嘴巴还在嘟囔着。马佳悄声替他关了灯,轻轻摸了一下他的头发,一滴泪无声的滴在枕头上,很快就钻进白色的布料里消失不见了。


“那你明天唱给佳哥听好不好”


“程昱,我爱你”




7


已经十二月下旬了,寒气还在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大地,仿佛已经冷到骨头里了,街头却张灯结彩,每家商贩门前都挂满了红色,人们在寒冬里准好了迎来跨年。


蔡程昱开始有些嗜睡了,常常一天要睡上很久都不会醒,在他为数不多醒来的时间里,已经不太能分辨来的人了。他检查的频率在变高,为了方便检查,他那头长了不少的头发被剃掉了,冬天很冷而他很虚弱,他在病房里也要带着那顶奶黄色帽子。


他的记忆已经退化到在孤儿院里的时候了,他常常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每一次醒来,他都以为……自己又一次被抛弃了。


“这里是哪里……”


蔡程昱微睁着眼睛,迷茫的看着充斥眼前的白色,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哪里都是纯白的,蔓延着陌生,蔓延着寒冷。突然他被拥入了一个怀抱,感受很矛盾,他的意识对于这个人是陌生的,可是好像身体却无比熟悉。他听到那个人说


“程昱,别怕,我在这里”


不同于从小在孤儿院里院长和其他小朋友叫自己蔡蔡,他叫自己程昱的声音真好听,这个声音充满了安心,蔡程昱很快又睡意昏沉的睡过去了。


跨年那天,马佳为蔡程昱买了一个红色的玩偶,是一个油爆虾的样子。他记得,以前蔡程昱对他说过,他最喜欢吃油爆虾了,可惜生病后就再也没吃过了。马佳打算在医院陪蔡程昱跨年,他一早就对家里人说过今天不回去了。只是,从日出等到日落,等到夜幕降临,蔡程昱还是没有醒过来,吓得马佳一位蔡程昱出了什么,连忙叫来袁羽


“没事,他只是睡着了,别担心,不过他今天不一定会醒,你要有心理准备”


无妨,那我就在这里陪着他吧


马佳把油爆虾玩偶放在了蔡程昱的枕边,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了,再醒来是被蔡程昱的哭声惊醒的。蔡程昱无意识的抱着马佳的手臂,弯在马佳的臂弯处,紧闭的双眼止不住的涌出泪水,嘴里哭着呢喃着,他说


“妈妈……妈妈……不要离开昱儿”


蔡程昱发烧了,在这一年一月的第一天,袁羽连夜救治了一晚上,让他暂时脱离了危险,只是蔡程昱一连几天都没再醒来过。


马佳依旧每天都回到病房来,他对昏迷中蔡程昱说话、唱歌,用着蹩脚的意大利语。


“程昱,明天就是哥的生日咯,你要送什么礼物给我呢?”


“程昱,我又学会了一首新的歌,听说是你们男高音都会唱的歌,叫《女人善变》,哥明天唱给你听好不好”


“程昱…… ”


……




8


1月9日


马佳一如往常的推开病房的门,却在窗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依旧戴着那个奶黄色的帽子,还是那个熟悉的人,一颦一笑都是刻在马佳脑海里的。多久了……多久没看到这样的他了,马佳模糊的泪眼看到那个人转过身来,这一次蔡程昱先了他一步开口。


“佳哥,生日快乐”


蔡程昱走了,他离开在他19岁的最后几天,在给马佳过完生日的那个凌晨,他静静地躺在马佳怀里走的,没有等到黎明来临,金色的太阳没有等来太阳,他回天上了。


所有人对他的离开都是有准备的,他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了,没有办法在支撑着他了。那个夜晚马佳抱着蔡程昱流尽了这么久以来的泪水,袁羽在病房门口替他们守着这最后的道别。


从蔡程昱走后的第二天开始,马佳在宿舍病了三天三夜,龚子棋也照顾了他三天三夜,听他说尽了三天三夜的胡话。第四天,马佳说他痊愈了,不知他说的是他的病痊愈了还是他的心痊愈了,总之他没有再哭了。


他一个人默默的来到蔡程昱的病房,袁羽替他保留了几天,这里一切都没有变,可是已经是最后期限了,他今天是来替蔡程昱收拾东西的。


他折好了蔡程昱最喜欢的大衣,最喜欢的帽子放进箱子里。他在枕头下找到了蔡程昱的随身听,蔡程昱常常戴着随身听睡觉。马佳默默的把耳机戴上,随身听没有电了,他插好了电源放在一边去收拾其他柜子。


床头柜子的最后一层抽屉他从来没有打开过,不知道蔡程昱有没有遗落什么东西在里面。抽屉里似乎装了很多东西,马佳很用力才打开。抽屉打开的那一瞬间,无数张纸溢出来,各种颜色的,各种大小的,有的是完整的便签,有的是情急之下拿的餐巾纸。马佳拿起来看第一张的时候呼吸都快凝固了,上面是熟悉的字迹,有字迹端正的,有用尽力气却还是虚浮的。


原来蔡程昱知道自己生病了,一次一次的相识与遗忘让他意识到似乎每一个日出的来临,他都会忘记心里那块最重要的东西,他用力的抓住那些会溜走的记忆,一遍又一遍的写在纸上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他,不要。


马佳每天上午8点会来病房


马佳喜欢听你唱La vita


明天不能再忘记马佳了


马佳!!一定一定要记住他!


蔡程昱加油!你不能忘记他!


1月9日那天是马佳的生日,你不可以忘记哦!


佳哥生日那天唱歌给他听吧


如果不睡觉是不是就不会忘记他了


等他来,就对他说你爱他吧


……


随身听开机了,里面只有一首歌,原来每晚陪着蔡程昱入睡的就是这首歌。前奏悠扬的风琴骤停,伴着钢琴的声音响起了了一个温柔的男声


天要黑了吗,要告别了吗


能不能多留一下,别管那晚霞


反正我比你更熟悉那黑暗


没有你陪,我也得回家


你不舍得吗 


你会想念吗


如果想到我会哭,你会心疼吗


有谁来教我忘记你的方法


你的笑啊和你的泪啊 


还有血红的晚霞


不安的手掌,撒娇的模样


你像个天使一样那么会歌唱


奇怪我最近关于你的印象


你的笑啊和你的泪啊,都好像还没长大


所谓的宽容坚强我做不到啊


往后的寂寞年华怎么去消化


我没有给你翅膀,你为什么要飞翔


剩我一个人,在回忆蹒跚


天会亮也会暗,心会跳会死亡


那时候的晚霞,才能算开得正好


晚谢的我的黑发在哪里落下


早开的你的夕阳美得不象话


好端端在我摇篮,流浪到什么天堂


若我想抱你,要怎么到达


我没有给你翅膀,你为什么要飞翔


剩我一个人,听他们劝我 


你在天堂


马佳意外的很冷静,他没有崩溃,他也没有流泪。他默默的听完了歌,把一张一张的纸片叠好放到了盒子里,带上蔡程昱的东西离开了医院。离开前,他在走廊上碰到了眼睛红红的袁羽


马佳对她说


“再见,我走了”




9


马佳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这么一段话


我金色的太阳回到了他自己的世界,这次他凡间的经历太苦了,像个半生瓜一样。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我愿下一生的他被千万人所爱着,站在最大的舞台上对全世界引吭高歌,肆意挥霍的青春,在夏日里喝着冰冻的啤酒吃着他最爱的油爆虾。永远平安,永远健康,永远快乐。


全文完



作者解答:


关于袁羽:


袁羽是喜欢蔡程昱的,她心疼蔡程昱造化弄人的一生,她的爱守护着蔡程昱。比起拥有,她更愿意蔡程昱能在人生最后的时光能遇到那个和他一样的太阳,所以她一直在不遗余力帮助马佳,成全他们。


关于马佳的结局: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佳哥安排开放式的结局。可以当作他是和蔡程昱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了,也可以当作他把这一切埋在心里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人生轨迹,安稳的过完了自己的余生。所以开篇的那个人也会因为结局的不同而不同,他可以是龚子棋,也可以是马佳。


关于龚子棋:


子棋只是单纯的是马佳最好的兄弟而已,他心疼马佳,心疼蔡程昱,更心疼的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爱情,没有黑糖马棋朵和棋昱的暗线。


最后,谢谢你花这么长时间看完《半生瓜》,《半生瓜》最早在2019年圣诞节前我就有发出来过半成品的前半段,我觉得我没有写好,所以又删掉加工了一个月重新发出来,如果这次还是不够好的话,还请见谅。


番外应该是不会有了,就让我们把故事停在这里吧,谢谢喜欢,如果还有什么疑问欢迎在评论区留言,我会再解答的,感恩


半宴有惊蛰_Coklin♡

【srrx】无差别恋爱(番外)

这一篇的题目 可以叫做“生活不错,就是难点儿”也可以叫“反面教材”

_今天在这里 先前提到的男子大打出手和迷惑行为 都将在这里一一揭晓

_这是一篇沙雕甜饼番外 佳昱产出 军官佳x军医蔡

_祝大家新年快乐 食用愉快


蔡程昱是被马佳洗狗的声音搅和醒的。听这声音感受一下这大阵仗,谁他妈知道马佳和果冻到底哪个更开心。

不愧是他妈的马佳。

可是要论起开心程度,大概是果冻更开心吧。


蔡程昱想再睡一会的。

昨儿和马佳砸路边摊喝了两口酒,自我感觉上头,以至于还想再睡一会。

蔡程昱又整个人滑进被子里,用手一拉把自己盖了个严...

这一篇的题目 可以叫做“生活不错,就是难点儿”也可以叫“反面教材”

_今天在这里 先前提到的男子大打出手和迷惑行为 都将在这里一一揭晓

_这是一篇沙雕甜饼番外 佳昱产出 军官佳x军医蔡

_祝大家新年快乐 食用愉快



蔡程昱是被马佳洗狗的声音搅和醒的。听这声音感受一下这大阵仗,谁他妈知道马佳和果冻到底哪个更开心。

不愧是他妈的马佳。

可是要论起开心程度,大概是果冻更开心吧。


蔡程昱想再睡一会的。

昨儿和马佳砸路边摊喝了两口酒,自我感觉上头,以至于还想再睡一会。

蔡程昱又整个人滑进被子里,用手一拉把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

蔡程昱刚觉得要睡着了,被果冻一个两米冲刺飞起跨栏拍了个正着。蔡程昱眉头一皱,掀开被子和果冻人眼对狗眼。

“果冻...咱俩有仇吗...”

蔡程昱吃痛的揉了揉肚子,这要是搁在玛丽苏小说里,一定是要流产包医院的狗血剧情。

“佳哥...佳哥啊...你把果冻弄走行不行我想再睡会....马佳!你能不能理理我!马佳!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马佳洗完狗刚把浴室收拾好,回卧室就看见自己家小白菜和狗儿子四目相对,果冻吐着个舌头像极了世纪憨憨,蔡程昱眉毛快拧在一起,被起床气护体,满脸写着还想睡会四个大字。

马佳倒也是一脸的脏话。

“佳哥你让果冻离我远点我想睡会...”

“马佳你更爱我还是更爱果冻!”

马佳一看就知道要完,可他心里还觉着自个儿委屈呢。

“哎呦喂宝贝儿宝贝儿果冻哪儿能跟你比啊是不是,哥最喜欢你了啊。”


蔡程昱昨儿喝了点酒,整个人就成了一挂件儿,黏在马佳身上,黏的他心痒痒,也只能心痒痒着。毕竟马佳觉着,办了蔡程昱这件事,必须得光明正大,不能趁人之危。

他赶紧把果冻从蔡程昱面前抱走,连哄带骗地把蔡程昱塞回被窝里,他千不该万不该昨天让蔡程昱喝那两口酒的。

“哎呦宝贝儿啊果冻能和你比吗?来亲口,躺下再睡会,一会等你想起了再说。”

马佳软硬兼施,一边连哄带亲,一边把蔡程昱死死按在被子里,知道蔡程昱消停了睡安稳了他才继续管果冻。

嗬。拆家的狗儿子和起床气的小白菜,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马果冻大过年的你找揍?怎么着蔡蔡对你不好啊?你还欺负人家?叫?你给我把嘴闭上!”

果冻张嘴嗷呜嗷呜的叫了两声,大概是骂马佳的。马佳知道自己家狗儿子蠢的一批,索性也没理他。


马佳出去遛了个狗,顺便在早餐摊买了豆浆油条,他回来时候蔡程昱顶着个鸡窝坐在床上放空。

“这么快醒了?挺早呢,想睡睡会儿,乖。”

“不是...佳哥...睡不着了...”

马佳顺手在蔡程昱脸上捏了一把,让他过来吃早饭。

“那吃早饭啊,蔡医生今儿什么安排啊?”

“报告马教官,今儿没安排。”

蔡程昱夹着根油条塞进嘴里,他故意学马佳说话,马佳站起来佯装要亲他。

蔡程昱眨了眨眼,冲着马佳笑。

“蔡蔡,今年咱俩在北京过年,得买年货啊,一会儿咱俩出去办年货?”

“成。”


说起蔡程昱在北京过年的事,多亏了阿云嘎和郑云龙两位的真爱故事。

军区基本上没什么人了,除了留守轮换的几个人,就剩下阿云嘎郑云龙还有蔡程昱和马佳。

马佳是北京人,自然不着急走,不过是几个小时的车程。阿云嘎和郑云龙是能多腻歪一分钟就腻歪一分钟,所以也不着急。

蔡程昱理所当然成了意外。

他满心欢喜去找阿云嘎郑云龙,然后撞见了腻歪场面。

俩人偷偷摸摸叫了外卖,压根没带蔡程昱的份,对着一人一口互相投食,好一个腻歪了不得。

“今年过年怎么过啊?啊,对不起打扰了教官再见!”

蔡程昱满脸写着个惹字,他俩是真爱,他就是意外,逼得蔡程昱九十度鞠躬,“啪”的一把就关上了门。

郑云龙站起来又一把把门拉开,离着挺远冲蔡程昱喊了一句“你随便,北京和内蒙,或者上海也行,随便。”

蔡程昱选了北京,内蒙冬天太冷,狗粮太多,他怕吃胖,上海过年这么多年,快过腻了。

和马佳恋爱之后的新年,他干嘛还要吃别人狗粮,他也是能撒狗粮的人,除了恋爱的精神狗粮,果冻的狗粮他也可以撒。如果果冻不生气的话。


北京向来年味儿重。腊月里北京年味正浓,大街小巷都是涌动的红色。红灯笼,红春联,红福字,还有身穿红色的北京人。都是图个喜庆,图个余岁安好,来年和顺。

北京,北京。

四九城的风物里,藏了几千年的霜雪。从天上落下来,从街巷逃出去,在心间住下。


蔡程昱藏在个灰白色羽绒服里,天气有点冷,还稀稀落落下着小雪。

“佳哥!这现做糖葫芦!一转还能转出丝!”

“这儿还有糖画!”

“佳哥佳哥你看这个,现写对联,这字太好看了吧,太高贵了,要不然咱俩买一副吧。”

马佳向来宠蔡程昱,二话没说掏钱给蔡程昱买了糖葫芦和糖画,让蔡程昱在对联集里挑了一联,在街头现写对联的摊子写了一副对联。

蔡程昱把写字的大爷夸上了天,大爷高兴,直接塞给了蔡程昱一个金光闪闪的大福字。

“哥你看!多喜庆!”

马佳揉了一把蔡程昱的头,接过了对联和福字。

蔡程昱拿着个糖葫芦在摊边看着大爷写字,马佳心想着,本来说好的两个人一起办年货,怎么变成了蔡程昱的吃播现场。马佳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的小白菜,自己喜欢,自己宠着。

蔡程昱的眼睛像是扫描仪一样来回看,他看见马佳拎着东西在糖画摊子一旁等他,赶紧把剩下的一个糖葫芦塞进嘴里,又舔了一圈嘴唇。

嗯,甜。

蔡程昱蹿到马佳面前,然后又舔了舔嘴唇。

“我在上海都吃不到这种糖葫芦,还是北京好,糖葫芦甜。”

马佳伸手把蔡程昱揽进怀里,歪头照着嘴就亲了一口,还不着痕迹地咬了一口。

“你比糖葫芦还甜呢。”

蔡程昱又一下子就红了脸。

马佳就喜欢看蔡程昱害羞脸红的样子,招人喜欢。

糖画摊子上,马佳给蔡程昱挑了颗白菜,蔡程昱给马佳挑了个马。

“蔡程昱,菜成玉?画颗白菜,我觉得行。”

“那马佳就画个马呗。”

然后蔡程昱拿了颗白菜,马佳拿了个马。

“我觉着吧,糖画没你甜。”

马佳把糖画吃掉,把木杆扔进垃圾桶里,拉起蔡程昱的手揣进自己兜里。

“你别光顾着开心了,可别冻感冒了听见没?”

蔡程昱笑的开心,赶紧答应着知道了知道了。


蔡程昱吃完了糖画,撒开马佳去扔了木杆。垃圾桶距离俩人有点远,蔡程昱自己跑出去扔了个垃圾,马佳在这边看手机等他。

街上人多,路过的一辆警车大声播着“春节期间,请保护好个人财产,谨防扒手,祝大家新春快乐。”

马佳抬头看了一眼,好巧不巧就看见个人,鬼鬼祟祟东张西望,专挑人多的地方钻。

马佳是记着他了,但凡他要是个小偷,有人发现他偷,马佳立马就能冲过去给他撂倒。管他是不是的,姑且纵容他一会。

马佳低头翻了会手机,蔡程昱也扔垃圾回来了。

“宝贝儿,咱俩晚上看个电影去?”

“成啊,看哪个?”

马佳把手机举到蔡程昱面前,让蔡程昱自己挑。

“那就,这个?”

“咱蔡医生说了算,想看哪个订哪个。对了,你再想想中午吃啥晚上吃啥,自己做还是出去吃。”

蔡程昱和马佳边走边思考吃饭问题,也不知道什么缘分,鬼鬼祟祟的那位男子,就杀到了马佳面前。

蔡程昱正思考着,边思考顺便把手揣进口袋里。

口袋里有点空,好像少了点什么。

蔡程昱仔细一想,是他钱包。


天下小偷如果都来偷他的钱包,那一定会被饿死的。


蔡程昱口袋里那个钱包,是买这个羽绒服的时候赠送的那个,蔡程昱不喜欢,用了一次就一直塞在这衣服口袋里。钱包里应该是没钱....啊不对,好像有那么二十几块钱...

蔡程昱又开始算计,算计自己这个穷困潦倒的钱包里到底可怜巴巴有几块钱。

“咋了宝贝儿?”

“佳哥,说个事。”

“说呗,跟我怎么还藏着掖着呢?说。”

“钱包被偷了。”

马佳一下子愣了,愣了半天,然后是一下子笑出了声,笑了半天。

“佳哥你笑什么啊?”

“我笑那个小偷,太憨了。这叫什么知道吗,太岁头上动土,也差不多就这个级别了。咱算计算计,你,什么身份?”

“医生啊。”

“对呗,燕京军区军医,还是俩教官亲儿子,对吧。我,也教官,好巧不巧的呢,现在咱俩是一对儿。小偷,偷到人民解放军头上,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

“嗯...这叫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

“咱昱宝儿说的对,哥给你表演个见义勇为咋样?”

“那你怎么找小偷啊?这街上人这么多?”

“早就找着了。诶,你丢多少钱啊?”

“嗯...钱包里要么没钱...要么就二十多...”

“不是,咱蔡医生这么寒碜的嘛?”

“我可不寒碜好吗?这都什么时间了,谁还带那么多现金出门啊?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信息技术发达了,钱都在手机里呢,卡在家里,不能告诉别人了,财不外露,嘿嘿。”

马佳连声感叹着“啧啧啧”。

“你不是问我找着了没有吗?给你指,喏,就那个,他呀,保证还得接着偷。你说这大过年的上街偷钱包来,不比你还寒碜?”

“我不寒碜行吗?补贴和奖金我都花不完呢。”

“花不完分我点儿?”

“不分。”

马佳看着蔡程昱乐,蔡程昱义正言辞,满脸正义。


马佳给蔡程昱指了那位送人头的男子,马佳往前走了几步,接着偷这个事果然让他说中了。

“这手艺...还不如我呢...真给小偷这行业丢脸了...”

蔡程昱看了一眼男人,又看了一眼马佳。

“那你不管?”

“管啊,自然得管,人民解放军解放人民,为人民服务义不容辞嘛。来,东西你先拿着,哥给你表演一个,边上看着啊。”

马佳嘱咐明白了蔡程昱,揣兜凑到了那男子跟前。

蔡程昱在那腹诽,马佳这种根正苗红的,还能表演出什么来,无非是过肩摔擒拿术直接撂倒。但是蔡程昱没想到,这俩人还寒暄上了。


马佳是打算玩套路的。他从兜里掏了张二十的,扔在了男人脚边,然后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哎哥们儿,钱掉了啊。”

男人警惕地回了头,又看了看脚边。

“不是我兜里钱。”

“不是哥们儿,我眼瞅着从你兜里掉出来的,怎么还不是你钱呢?”

男人想了一下,掏了掏口袋,然后捡起来了那二十。

“谢了兄弟。”

“害,不谢,谢什么谢啊?”马佳一副北京痞子的做派,正儿八经的京片儿一出口,更像是老北京养尊处优的痞子爷。马佳伸手搭在男人肩膀上,蔡程昱离老远看着,他想给马佳来一刀。

那男子看了一眼马佳,满脸疑惑不解。

马佳压低了声音,身子稍微往前倾了倾。

“哥们儿今儿赚了多少了啊?整了几个了?”

那男人一愣,转过头来打量了一下马佳。

一副北京小爷痞里痞气的做派,怎么看怎么像个同行。

“怎么着哥们儿?干什么的啊?同行?”

马佳一乐,拿手在嘴前面比了个噤声闭嘴的手势,又把那男人肩膀抓的更紧了些。

“哥们儿这工作性质吧,不便透露哈。”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粘饼摊子前面一位女士付钱的时候发现钱包被偷了,特大声喊了一句“有小偷!”

街上人都面面相觑,谁都是拎了一兜子年货,怎么看都不是偷东西的样。

蔡程昱在边上看着乐出了声,心想是马佳好手段啊,这小偷也是惨,偏偏就摊上了个马佳。

蔡程昱边上一大妈赶紧掏了掏兜,看自己东西没丢,舒了口气。她看见蔡程昱在旁边笑,赶紧问了一嘴。

“小伙子,你乐啥呢?咋不看看东西丢没丢呢?”

“啊,笑见义勇为,丢都丢了,不用看了。那阿姨您呢,丢东西了吗?”

“没丢没丢,我这也没什么好偷的。可是小伙子啊,你这东西都让他偷了,怎么还笑呢?”

“那不重要,阿姨没丢东西就行。”

蔡程昱站在那拎着东西往马佳那边看,旁边大妈也顺着蔡程昱视线往那边看去。


那小偷是后知后觉自己被马佳套路顺坡下驴,这假装同行的亲近画面,也不过就是马佳怕他跑了而已。

马佳伸腿一扫,直接把小偷扣在了地上。

“哥们儿,是不还偷了个黑的结果里面就二十多?我对象的。”马佳故意扯大了嗓门,他不仅想让周围人听见,还想让蔡程昱听见。

北京人向来爱看热闹,一说有小偷抓小偷,还都在这看不走了。

马佳抓着小偷的手没松劲,脸上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哥们儿不是问我干哪行的吗?都说了不便透露了,怎么猜不到呢?军区的,再说就是泄露国家机密了哥们儿。”

围观的人齐刷刷开始鼓了掌,还有人大声喊着“好样的!”。

蔡程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蹲下身子把钱包从小偷兜里掏出来。马佳大声喊了一句:“丢钱包的都过来找找!”

蔡程昱一脸惹字,连连咂舌。

“马教官好手段,在下佩服。”

“害,蔡医生过奖,这您不也是为人民服务的好一号嘛。”

被偷钱包的人都过来拿走了钱包,一一对马佳和蔡程昱道谢,还有个大哥说什么非塞给蔡程昱一条咸鱼。

“小伙子,这可香呢!”

蔡程昱一脸尴尬,冲着那大哥说谢谢。

马佳蹲着身子,又和小偷扯了两句。

“兄弟,不是我说你,这大过年的你出来偷东西啊?不地道吧?”

“还有啊,你这技术吧,是真不行。”

马佳抬头看了一眼蔡程昱。

“宝贝儿,你打还是我打?”

“啊?哥大过年的你别打人啊?”

“打个屁人打人,想让我掉衔记过还是怎么着啊?我问你你打110还是我打。”

“啊,那就我打呗。”

蔡程昱打了电话报了警,人都散了差不多,只剩被偷的几个人在这等着警察来。

蔡程昱刚挂电话不出两分钟,警车就来了。车上下来个小警察,严肃拘谨。

“请问是哪位报的警?”

“这儿呢,他报的。”

“同志你好,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小偷,抓着了,就报个警把人给你们。”

“那是哪位被偷了东西,过程怎么回事?”

蔡程昱一愣,他觉着这口音不像是北京话,倒像是闽南话的口音。

“佳哥....佳哥?听得懂吗?我觉着我听不懂。”

马佳咽了口口水,他能听懂,但他觉着,这警报的不合时宜了。

这是典型的普通话没学好就工作了的南方人,操着一口闽南味的普通话,还不如全说闽南话容易听懂。

蔡程昱看了一眼小警察的铭牌,00732,梁朋杰。

“那个...梁警官啊,过程是这样的...”

蔡程昱给梁朋杰讲了一遍过程经历,梁朋杰听了频频点头,表示肯定。

“几位要回去录个口供吗?现在时间特殊,如果不去的话也可以。”

马佳一脸迷惑,这最后一句话他是着实没听明白。

“梁警官...?您...再说一遍?”

梁朋杰一愣,他是知道自己普通话不行,但是是不是也不至于这样吧?

事实是,梁朋杰的闽普,说的堪比念咒。

“那就...不录了?要不人给你,梁警官新年快乐?我们就走了?”

马佳想了半天补了一句。

“梁警官好好学习普通话!组织上认可你!”

蔡程昱把梁朋杰拉了过来,梁朋杰被迫拷了人,然后回警局交人。

梁朋杰心想,他一个刚毕业没到一年的小警察,怎么就这么难,还有普通话,它怎么就这么难,粤语它不香吗?。

蔡程昱直到梁朋杰走了还是一脸迷惑。

“哥....?我是不是太无知了?”

“我觉得不是。”马佳站起来拍了拍手,把蔡程昱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或者咱俩都无知?”


晚上北京警察圈子里都看到了梁朋杰的朋友圈。

“过年轮值遇上小偷,我怎么就这么难。抓个小偷遇见见义勇为的,这回我不难了,可是普通话怎么就这么难。”


郑云龙和阿云嘎在内蒙待的正腻歪,手机提示音一下子响起。

阿云嘎看了眼手机,是军区教官的那个微信群,老刘同志发的一条x条新闻的转发,还是个博人眼球的标题党。

·《震惊!一男子竟当街做出这种行为...》

阿云嘎正想着老刘是不是又发错了群,郑云龙已经点开了,是段有点糊的视频录像,人群中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就地撂倒。

“这人...看着眼熟...”

然后阿云嘎和郑云龙自动自觉黏在一起,又重新看了一遍这段糊的视频。

“这不就是马佳吗?这哥们背着咱们见义勇为混军功去了?”

“合着这小偷也是人才,偷到马佳那去了,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

“大龙你等会,你看那不咱家蔡蔡吗?”

“哟,这偷的是蔡蔡吧?就他啊,他那钱包里估计没几块钱。所以这是俩人约会,顺路见义勇为。”

“真腻歪。”

郑云龙说这句话的时候,是靠在阿云嘎怀里的。


蔡程昱在北京打了个喷嚏。

马佳赶紧问他是不是冻感冒了,羊蝎子店里的服务员姐姐也嘘寒问暖,赶紧问是不是冷气开得太足冻着了。

蔡程昱摇了摇头。

“估计是有人在内蒙骂我吧。”

马佳又乐了。

“咱俩也能腻歪。”

蔡程昱赏了马佳一记大白眼,马佳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顺势往椅子上一瘫。

“哎呀蔡医生,我这心里有点难受,要不蔡医生给看看?”

“心肌梗塞心律不齐心绞痛你是哪个?给马教官搭个桥做个支架?”

“我哪个也不是。”马佳坐了起来,然后凑到蔡程昱跟前儿。“蔡医生亲一口就好了。”

蔡程昱一愣,刚涮好的羊肉又掉回了锅里,马佳眼疾手快,毫不客气的抢走了那块肉。

“哎佳哥我刚涮好的...”

蔡程昱满脸幽怨看了一眼马佳,又去盘子里夹另外一块。

好手段不过马佳,马佳二话没说把一盘肉全都端走了。

“马佳你干嘛还欺负我呢?”

“我难受不行吗,蔡医生亲一口就好了。”

“那我自己单点。”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来亲口,一下就行。”

蔡程昱对马佳死不要脸这一套没有任何抵抗能力,总被他调戏的满脸通红,还不得不承认喜欢这个人。


蔡程昱红着脸在马佳脸上落下一吻,马佳心满意足,把肉放到蔡程昱面前。

“多吃点,太瘦了,我心疼。哎呦蔡医生,又脸红了?”

“热的!”

“那行冷气再开点。”

“诶别别别,吃饭吃饭吃饭,好好吃饭。”

马佳往蔡程昱碗里夹了几块肉,他从铜锅冒出的烟雾里看见蔡程昱,一样的惹他喜欢。


“蔡蔡啊,我还是觉着,我特别喜欢你。”

蔡程昱向来是羞于表达自己真实情感而不善言辞的人,他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觉得我好像更喜欢你。”

马佳没说话,他只笑笑。

多一点少一点,都是从心里溢出来的喜欢。哪怕非说你多一点也好,因为你就是喜欢。


“小兔子对大兔子说:‘我对你的爱,有这么多!’大兔子对小兔子说:‘我对你的爱,比这还多。’小兔子摇着耳朵反驳着:‘不不不,我爱你更多。’无论结局如何,小兔子知道,大兔子爱她,就像大兔子知道,小兔子也爱她一样。”


北京的糖葫芦向来甜,糖画师傅的手艺总是好,粘饼总是粘牙,年关总是热闹。

可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马佳向来喜欢蔡程昱,蔡程昱也总是喜欢马佳。


—FIN.


(无差别恋爱到这里正式结束啦!完结撒花!没人撒我自己撒!然后最重要的是祝大家新年快乐!2020爱你爱你!2020srrx冲!一会大家不要忘了吃饺子!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还有一会不要忘了看晚会!!我爱你们!!还有一句话 随时向我提问好吗呜呜呜 啥都可以!)

新年快乐!!!!


薇拉

[佳昱年夜饭]第十八道菜-羊蝎子

欢迎各位光临马家私房蔡,我是第十八道菜的主厨:薇拉。上一道菜: 八宝饭,主厨:@吃吃不爱辞歌 祝大家新年身体健康,有吃不完的肉!

求求你别翻了求你了 

希望各位吃好喝好。下一道菜:莼菜炖鱼圆,主厨@柳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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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别翻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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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下弦月

【佳昱年夜饭】第十六道菜——它似蜜

欢迎各位光临马家私房蔡,我是第十六道菜的主厨:燃烧下弦月 上一道菜:雪衣豆沙 主厨:@贰2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走👇


祝大家吃好喝好,节日快乐!下一道菜:八宝饭@吃吃不爱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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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2

【佳昱年夜饭】第十五道菜——雪衣豆沙

欢迎各位光临马家私房蔡,我是第十五道菜的主厨二二。上一道菜:糖醋豆腐,主厨:@原味面包 

祝大家天天开心,日进斗金!


废话:不知道是哪位ls点的我是真的不会写呜呜呜【俺太弱了.jpg

————


「还有60公里。」


天有点擦黑了。

马佳走在队伍的中部偏前,背包重的压死人,大家都在叽叽喳喳,带队的喊两句口号,唱两句歌。他心里有事,喊的心不在焉,耳朵听不太清,脑子回到几天之前。

“哥我喜欢你。”蔡程昱下了训把马佳拽到营房后面,两排房子之外别人吵吵闹闹,商量着过两天的拉练,小孩儿踢着地上的小石头,假装不在意他的沉默。

“蔡啊,我…”

“没事儿,”小孩儿瘪瘪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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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天天开心,日进斗金!


废话:不知道是哪位ls点的我是真的不会写呜呜呜【俺太弱了.jpg

————


「还有60公里。」


天有点擦黑了。

马佳走在队伍的中部偏前,背包重的压死人,大家都在叽叽喳喳,带队的喊两句口号,唱两句歌。他心里有事,喊的心不在焉,耳朵听不太清,脑子回到几天之前。

“哥我喜欢你。”蔡程昱下了训把马佳拽到营房后面,两排房子之外别人吵吵闹闹,商量着过两天的拉练,小孩儿踢着地上的小石头,假装不在意他的沉默。

“蔡啊,我…”

“没事儿,”小孩儿瘪瘪嘴,看出来他的犹豫,打断他,“哥你不用纠结,我也不要你回应我,我就是觉得,非要跟你说了才行,现在终于踏实了。”

蔡程昱总能精准的戳到马佳的心口窝,他被莫名其妙的愧疚捏了一下。在马佳看来,蔡程昱总是像毛绒绒的小动物,小狗儿或者小狮子或者什么小东西,奶金色软绵绵,受了委屈呜咽一声缩成一团,问怎么了也不说,搞得人内疚又窝火。

那是他俩最后一次讲话。

蔡程昱在马佳身后几排,小孩儿嗓子亮,时不时飘过来的笑声砸的马佳心痒痒。他没法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他也喜欢蔡程昱,但是这是不应该的。为什么不应该?他想不通,也许是年龄也许是性别,小孩儿一片光明,没必要在自己这棵树上吊死。他压了压帽沿儿,动摇都是他自己的,暗自庆幸蔡程昱离他还挺远的。


「还有40公里。」


天完全黑下来了。

休息的时候蔡程昱盯得马佳心虚,硬是不敢跟小孩儿对视,怎么搞得我亏着心似的。他伸手按摩了一下自己的腿,想缓解一下肌肉酸痛。

“佳哥我给你按。”黄子弘凡嬉皮笑脸的凑过来,“我给您捏捏肩膀。”

“你小子又干嘛?”

“别这么说嘛佳哥。”小黄笑嘻嘻,“内什么,我想跟高杨一块儿走,你看这是多好一机会,能和高杨说说话,搞不好还能拉拉小手,您成全我一下呗我成败就在此一举了佳哥求求你了好吧好吧你看拜托了我和高杨…”

“行行行,”马佳被他吵得脑袋疼,大手一挥就答应下来,也没管高杨在哪儿。“去吧去吧,让我消停会。”

“谢谢佳哥!”小黄一溜烟儿跑走了。

小蔡还盯着这边,他不太自在,装模作样咳嗽两声,去找龚子棋说话,给了小孩儿一个后脑勺。

没歇一会儿队伍又开始走了,也不知道黄子弘凡怎么换来换去,最后蔡程昱跟在他身边。他有点尴尬,小蔡同学倒是自然得很,和他后面的人讲话,咯咯的笑,好像没有在意马佳的反应,只是时不时的看他两眼。


「还有20公里。」


月亮有点太亮了。

过了两点整个队伍都安静下来,只剩跟队的车轰轰作响。

蔡程昱紧走两步跟上他,在他旁边小口小口喘着气。调整呼吸,他说了一句,侧头看了一眼,小孩儿刘海软软的垂在额头,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番茄,眼睛眨眨好像掉出一两颗星星。

“干嘛?”马佳问他。

“不干嘛,”小蔡颠了一下自己背后的包,“想跟你并排走。”

“哦。”

刚开始的时候小伙子们都兴奋,聊天的不说还有唱歌的。现在路途过了大半,每个人都被疲劳折磨着,黄子弘凡眼看已经进入半睡眠状态,全靠高杨偶尔拉他一把。队伍速度放慢了一些。

“哥。”小蔡嘟嘟囔囔,小蔡欲言又止。

“什么?”听不清蔡程昱讲话,马佳皱了皱眉,“平时嗓门挺大的么,大点声。”

“哥,”他又喊了一声,圆眼睛盯着马佳,“我没有非要你回答我,你别不理我。”抬手擦了擦眼睛,控制住声音不要自己发抖,吭哧吭哧地咬住嘴唇。

“别揉眼睛,手脏。”马佳压了压自己的帽沿儿。谁不喜欢蔡程昱啊,根正苗红一颗小白杨,见谁跟谁笑,小嘴一咧露出一排小白牙,拉歌的时候嗓子亮的像个小太阳,看着就招人喜欢。

谁都喜欢,所以不能太自私。

马佳比蔡程昱大了几岁,自认多几年人生经历,他不想小孩儿把路走的太难。喜欢是喜欢的,也正因为喜欢才会是现在这种态度。小朋友垂着眼睛,他不太忍心,对这个弟弟他实在是几碗水都端不平,蔡程昱委屈小狗儿的表情总能刺激的马佳心软软。“没不理你,你乖一点。”

蔡程昱哼哼两声,心说你还没不理我,你就快绕着我走了。心理不平衡,眼睛里汪着两包水儿,又揉了揉眼睛。“我没想被你当成负担,你不喜欢我不接受我无所谓,可是至少我还想当你的弟弟,你别躲着我。”蔡程昱声音委屈得很,眼泪就快要掉下来了。

怎么还哭了。马佳手忙脚乱,大骂自己怂包,伸手拍拍小孩的后背,“别哭别哭,哥的错,是我不好,是我怂。”

“什么?”小朋友没听懂。

“我说,”马佳又按了按自己的帽沿儿,“下次等着我说。”

蔡程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捂着脸笑出声。“晚了,”他说,“谁先说算谁的,等着你黄花菜都凉了。”

“行,算你的。”马佳也笑了,抬手揉了揉小孩儿的脑袋。

小蔡同学心情大好,虽然眼角还挂着一点泪珠,心里没了包袱,他抬抬头,说哥你看。

这儿不比城里,四周一片漆黑。云彩散开,天上一弯月牙儿亮亮堂堂,星一个挨一个嵌在浓稠的夜空里,马佳走到他身边,用手背给他抹抹脸,天上星星够多的了,你就别再掉眼泪了。

他突然小小声哼了一句,“你就是我的小星星。”

蔡程昱嘿嘿笑了两声,“你还知道这种歌,那月亮代表我的心。”小蔡同学飞速握了一下马佳的手,十指相扣又松开,红彤彤的耳朵掩在夜色里。

可能天黑路远,但至少身边有你,天上有星星。

“我以后带你去看星星,买天文望远镜。”

“多以后?”

“等回家以后。”


「还有0公里。」


“好。”


————

​希望各位吃好喝好,下一道菜:它似蜜,主厨:@燃烧下弦月 

鲸鱼今天填坑了么

【佳昱年夜饭】第十一道菜——蒜蓉娃娃菜

欢迎各位光临马家私房蔡,我是第十一道菜的主厨:鲸鱼鱼鱼。

上一道菜:菠萝咕咾肉,主厨:@蓝海之下 (呜呜蓝海姐姐甜文写手炖肉超香!!!

2020年祝哥哥弟弟和所有钉钉们远离疾疫,平安喜乐,我们等待剧场见的那一天❤️


有点啰嗦的相亲文学,重点有点偏,希望你们觉得甜吧

人物涉及:嘎龙/川虎/琦

小蔡相亲不可怕,遇到佳哥赶紧嫁(?


————————分割线————————

01

“蔡蔡啊,你信妈妈的这回绝对靠谱,你川哥介绍的人你还信不着么!”

“妈,川哥追小虎姐追了6年才追到手,我咋真有点信不着呢?”

“别贫嘴啊,对方的情况发给你了记得抽时间看看。好好表现,别再像...

欢迎各位光临马家私房蔡,我是第十一道菜的主厨:鲸鱼鱼鱼。

上一道菜:菠萝咕咾肉,主厨:@蓝海之下 (呜呜蓝海姐姐甜文写手炖肉超香!!!

2020年祝哥哥弟弟和所有钉钉们远离疾疫,平安喜乐,我们等待剧场见的那一天❤️


有点啰嗦的相亲文学,重点有点偏,希望你们觉得甜吧

人物涉及:嘎龙/川虎/琦

小蔡相亲不可怕,遇到佳哥赶紧嫁(?


————————分割线————————

01

“蔡蔡啊,你信妈妈的这回绝对靠谱,你川哥介绍的人你还信不着么!”

“妈,川哥追小虎姐追了6年才追到手,我咋真有点信不着呢?”

“别贫嘴啊,对方的情况发给你了记得抽时间看看。好好表现,别再像上次……”

蔡程昱一手掂着谱子,一手举着手机听家里太后唠唠叨叨,心里想的全是下午写的那段旋律。他对相亲这种事儿实在热情不高,一顿饭的事儿罢了。鞠红川发过来的相亲资料他也没细看,记了个时间地点就继续写歌去了。

 

都说学音乐的找工作难,学作曲的找工作就更难。蔡程昱大学毕业之后自己租了个小公寓,为了赚房租平时就在音乐学校教小孩子弹琴,空闲的时间写写曲子投个稿,说白了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蔡妈妈心疼儿子一个人离家孤单,给介绍了几次相亲,都被自家小崽子糊弄过去了。

周五下午,蔡程昱刚从学校走出来,翻开微信想确定一下川哥发过来的见面地点,就听见耳边响起一个陌生但好听的声音,“你是蔡程昱?”

蔡程昱抬起头刚好对上一张帅脸,脑子有点短路:我被帅哥搭讪了?

马佳看着自己这相亲小对象一脸迷茫的样子有点好笑,怎么好像完全没见过一样,自己之前精挑细选的那几张帅照白发了?

“我是马佳。”

“马佳?马……啊是……马,马先生您好!”

蔡程昱皱着小脸赶紧道歉,连相亲对象的名字都没记住自己也是够不长心的。

“害没事儿,家里人安排的吧,理解。那我这来都来了,你要是没事儿咱一起吃个饭?”

见马佳一副笑眯眯好脾气的样子,蔡程昱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嘴上说着当然当然,心里给马佳这第一印象打了个高分。

 

在马佳提前订位的西餐厅坐好,蔡程昱这才开始偷偷打量自己这位相亲对象。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休闲西装衬得身高腿长,不笑的时候有点严肃,但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又笑得很温柔。嗯看上去应该是很受欢迎的,怎么会来相亲呢。

蔡程昱不自在地扯扯身上的白t恤牛仔裤,总觉得和环境格格不入,一顿饭吃得坐立不安。但和以往几位糟糕的相亲对象相比,马佳显然让人感觉舒服,没有直白讨厌的问题,也没有刻意的讨好或冷漠,反而勾起了蔡程昱的好奇心。

“马先生……”

“叫马佳就行,相个亲别跟弄得跟谈判似的。”

“马佳哥,那,那我叫你佳哥行么?冒昧问一下,你周围应该不缺……不缺追求者吧。为什么,要来相亲呢?”

马佳又一次仔细打量眼前的男孩儿,本人比照片更清秀好看,脸上的圆框眼镜更填几分幼齿。柔软的发丝垂在额前,整个人显出一副涉世未深的乖巧样子,那双圆圆的眼睛倒是透出几分机灵。

“因为我对你挺感兴趣的。”

蔡程昱被马佳说的一愣,耳根也开始发热,这,这是不是太直接了。

马佳神色倒是认真,“没开玩笑,等你多了解了解我,说不定也会对我更感兴趣。”

趁着马佳去洗手间的时间,蔡程昱抓紧时间翻开鞠红川发来的资料补了课。

原来佳哥也是学音乐的,获过奖还开了自己的工作室?好厉害。

91年?居然比自己大了7岁么,完全看不出来啊。

身高体重……三围?不,不用这么详细吧,唔但是身材真的好……

蔡程昱第一次觉得,相亲好像也没这么不靠谱。

 

02

走出餐厅的时候时间刚过七点,马佳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蔡程昱说,“接下来去哪儿?”

蔡程昱憋了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但饭都吃过了,这还能……

“你,你决定就好,我……”

“不想送你回家。”

“?”

“成年人的约会,怎么能这么早结束呢。”

蔡程昱耳根一热,抵挡不住好奇心还是乖乖上了车。

 

马佳晚上和几个兄弟约了打球,需要回家换个衣服,问蔡程昱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你夜生活倒是挺丰富,又是相亲又是打球的……”

蔡程昱声音有点小,但马佳还是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被小孩儿别扭的语气逗笑。

“天地良心小祖宗,我这一晚上的时间都可以是你的,这不是想让你多了解了解我么。”

马佳侧头去瞟蔡程昱,刚好撞上蔡程昱看过来的眼神。

“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

“别笑了小孩儿,我怎么觉得你挺乐意的呢。”

“就笑,就乐意。”

 

“随便坐,等我一下……果冻,叫哥哥。”

蔡程昱刚换完拖鞋就被小胖狗撞到小腿上,小胖墩蹭了蹭蔡程昱的腿,嗅来嗅去。

蔡程昱第一次见这么胖乎乎的狗狗,喜欢的不得了,蹲下身去揉果冻的脑袋,“你叫果冻?好可爱啊你~”

果冻哼哧哼哧地抬头看了蔡程昱一会儿,脑袋一歪就躺到了他脚背上,一副耍赖的样子。

蔡程昱也蒙了,这还挺不认生?只好伸手去揉它的小肚子,嘴里念叨着,你个小撒娇怪,舒服了没,这手法行不行。

马佳出来就看见自家儿子的碰瓷儿现场,“嘿,儿子干嘛呢?那可是我的相亲对象啊你注意点,我要吃醋了。”

蔡程昱冲他吐吐舌头,把小胖狗搂怀里揉来揉去,马佳看着一人一狗的可爱样心头一软。

蔡程昱这才发现,马佳已经换了一身篮球服,头上还带了发带,看上去更加减龄,和刚才穿西装是不一样的帅,反而更让蔡程昱心动。

“走吧,咱们出发去球场。小蔡老师受累,帮我遛遛果冻?”

正说着,果冻自己叼着牵引绳就过来了,马佳见了蹲下要接,谁知果冻径直过去蹭上了蔡程昱的裤腿,直接用小屁股对着它爹。

蔡程昱扑哧一声笑了,对着马佳晃晃脑袋,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美得不行,“佳哥,现在果冻跟我好咯!”

马佳脸上一副老父亲落泪的凄惨样,其实心里乐开了花:可以啊儿子,这一波赚好感够给力,爹没白疼你。

 

03

马佳第一次带人来打球,还是个清秀的小男孩儿,这可把球友们好奇坏了,拉着问个不停。

“怎么着佳儿,你说去相亲就这小孩儿?哇靠,成年了么弟弟。怎么没给他准备套衣服啊,一起打一局?”

“收起你猥琐的笑容。小孩儿不爱运动,让他跟果冻玩去吧。”

“呦,见第一面就这么护着,佳爷这回要栽了?”

“滚你的,今天爷不打服你就白当你爸爸!”

 

蔡程昱一边遛狗一边偷瞄果冻它爸,不管是远距离的三分还是利落的上篮让蔡程昱忍不住叫好。去旁边买水的时候,蔡程昱摸摸自己软乎乎的胳膊,低头对果冻说,你爸爸怎么什么都会,也太厉害了吧。果冻呜嗷呜嗷叫了两声,神气得很。

马佳今天算是打爽了,差点忘了时间,扭头一看蔡程昱正抱着果冻坐在一旁喝水,乖得不得了。

有人等的感觉还真不错,马佳走过去拎起蔡程昱喝了半瓶的饮料咕咚咚就灌了个精光。

“佳哥!那是,那是我喝过的,你的在这里!”

“我不,我就想喝你这瓶,你这瓶看着比较好喝。”

“骗果冻呢你,都一个味道的!”

“你喝过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蔡程昱简直要被眼前这个幼稚的男人气笑,刚见面的时候那股精英劲儿呢?现在整个一撒娇耍赖的大狗狗。

蔡程昱(小声):果冻,你爸真幼稚。

马佳(挑眉):小孩儿,我听见了。

 

马佳收拾好东西天也黑透了,说着要请蔡程昱吃个夜宵,“刚才看你没吃多少,估计是不怎么合胃口。走吧,想吃什么哥请你?”

蔡程昱摸摸有点瘪的小肚子,点头答应,“吃夜宵可以,但说好了这次换我请你。”

“行,都听你的,你说了算。走吧儿子,你小蔡哥哥请客咯~”

“小蔡叔叔!不能差辈儿!”

“那干脆直接叫爸?”

“你又贫!”

带着果冻不方便,俩人挑了家烧烤摊儿就坐下了,马佳点单的熟练程度逗坏了蔡程昱。

“笑什么呢,以为我天天穿西装吃西餐?那不是摸不清你们小年轻喜欢什么么,第一次见面儿总得正式点儿。”

蔡程昱就着路灯去看马佳的脸,说话时微微上挑的眉峰,眼角的泪痣,高高的颧骨,上翘的嘴角,一切都显得那么生动,活生生一个带着点烟火气的邻家帅哥。

“觉得哥帅你就大大方方看,又不是不给你看偷瞄什么呢?”

马佳一边剥虾一边笑,嘴里还不忘逗着埋头吃虾的蔡程昱。

“切,也就一般般吧。佳哥我发现你根本不像下午刚见面时那么正经!”

“彼此彼此,你这小嘴也挺能说的。挺好一小孩儿相什么亲呢。”

“怎么着,不行啊。那我走啦?!”小蔡乖瞪。

“别别别,小蔡老师吃虾~”马佳秒怂,孩子想端着你又不能不让。

 

04

蔡程昱拍着鼓溜溜的小肚皮回到家,往楼下一望,刚好看见马佳向他挥了挥手。

脸有点发烫,蔡程昱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清楚,明明没喝酒怎么还有点晕乎乎的呢。

莫名有点兴奋的蔡程昱摸出手机给郑云龙发消息:相亲对象长太帅怎么办!

郑云龙:不知道,当初是嘎子追的我。我俩自由恋爱,非常幸福。

蔡程昱:?我没问这个呢(翻白眼.jpg

 

蔡程昱当晚成功失眠了,脑子里全是马佳开车的画面、打球的画面和给自己剥虾的画面,怎么晃都晃不掉,简直扰人睡眠。

第二天清早,蔡程昱被自家母亲大人关切的电话吵醒,脑袋还蒙着就被一顿盘问。

“怎么样宝贝,这次还满意吧。”

“还,还行吧,”蔡程昱裹着被子瓮声翁气地回答,“光问我没用啊,还得,还得问他……”

“人家马佳可说了啊,只要你同意就行,还特意强调了让你好好考虑不要急。我猜是对你挺满意,我看这小伙子不错……”

蔡程昱抱着怀里的玩偶小声嘟囔,满意什么满意啊,都不知道主动加我微信。还说什么下次见呢,哼。

“蔡蔡?嘟囔什么呢,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啊,又犯之前的毛病了是不是,不行你也给个话啊,要是不喜欢我就……”

“喜欢!不……不是,我也没说,没说不喜欢啊。”蔡程昱声音越来越小,听了几句之后在蔡妈妈的笑声里挂了电话。

 

“叮~”

蔡程昱正发着呆,收到一条新的添加好友通知,头像是个湖人队的队标。

蔡程昱憋着笑点了通过,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麻椒不麻:呦,小孩儿认出我来了。

炒炒鱼不想猜成语:昨天看到你车里的湖人摆件了。钢铁直男!

麻椒不麻:看这么仔细,还挺关注我?

炒炒鱼不想猜成语:略略略。

麻椒不麻:不逗你了,这都到周末了,走吧小男朋友,哥带你约会去。

炒炒鱼不想猜成语:谁,谁是你小男朋友!

麻椒不麻:成,那看来我还得努努力。

炒炒鱼不想猜成语:努力什么?

麻椒不麻:你说什么,追你啊。

蔡程昱抱着玩偶在床上打滚,把脑袋蹭在枕头上盒盒笑,试试谈恋爱的话,好像还不错?

 

05

鞠红川也没想明白,这两个人怎么就对上眼了。

马佳看上去待人热情又大方得体,每次都把相亲对象哄得开心,但实际谁也入不了他的眼;蔡程昱刚好相反,总是用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实力劝退,也是个约了这回不见下回的主。看上去十分挑剔十分难搞,似乎完全没有共同爱好的两个人,却意外地相处得十分融洽。

一次性解决两个钉子户,鞠红川一边美滋滋,一边感慨一见钟情的奇妙。

 

马佳工作室新签的一个合同出了点问题,身为老板自然不能不管不问,每天加班盯进度把马佳折腾瘦了五六斤。即使这样,马佳还是每周都会抽出时间陪蔡程昱去听音乐会,有时候实在困得不行,就倚在蔡程昱身上打个盹儿。

“佳哥最近应该很累吧,快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来也可以的……”

“没事儿,想多陪陪你。”

马佳眼底的黑眼圈看得蔡程昱心疼,“我又不是小孩儿了,我还分得清轻重缓急,又不是非得来听这个。”

马佳一瞄小孩儿,嘴噘得老高,赶紧牵住手哄,“怎么,心疼了?好啦知道你懂事儿,不是我们程昱要求的,是我想你了想见你想陪着你,好不好?看看你我就不累了,真的!”

蔡程昱被马佳逗的想笑,又鼻子发酸,自己想关心他却又被反过来哄,这就是爹系男友的好处么?

“哥你又哄我。一会儿跟我回家,我出门前给你熬了汤,刚和小虎姐学的。”

“呦小朋友要带我回家,我这突然有点其他想法了……”

“你不许想!”

 

蔡程昱是第一次谈恋爱,他不知道怎么才算对别人好,看着马佳哄自己迁就自己,他心里总是酸酸胀胀的,总想也主动做点什么。

佳哥忙,又想抽时间约会,那我就过去陪他好了。小蔡老师快快乐乐地请了一天假,找鞠红川问了马佳公司的地址,没打招呼就偷偷摸了过去。

写字楼里的气氛有点压抑,来往的人都目不斜视,蔡程昱摸摸鼻子轻声询问前台的小姑娘。

“请问,请问马佳在么?”

“先生您好,您有预约么。”

蔡程昱想这情节也狗血了吧,还真的要预约?果然电视剧来源于生活,送个惊喜真不容易。

“蔡蔡?”

郑云龙走过来的时候蔡程昱一脸看到救星的表情,下意识地就靠了过去。

“郑先生好,您认识这位先生?马总今天没有预约,如果是认识的人的话……”

郑云龙迅速判断了一下眼前的情况,蔡程昱和马佳这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小崽子不是说今天要去约会么?来找马……

蔡程昱的脸越来越红,郑云龙挑挑眉,不会这么巧吧。

调整了一下表情,郑云龙一脸温柔地看向前台小姐姐,“认识,让他进去吧。”

“好的郑先生。”

“记住这张脸,说不定以后是你们老板娘呢。”

“???”

“大龙哥你别说了!”

 

06

郑云龙把蔡程昱拎到了马佳办公室门口,嘴里说着哥今天有事儿回头找你算账,转身就和阿云嘎分享八卦去了。

蔡程昱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没声音,轻轻推开门才发现马佳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蔡程昱放下手里的东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给马佳披件衣服,却突然被握住了手腕用力一拽,转眼就坐到了马佳怀里。

“啊!佳,佳哥你醒了?你先放开我,这还在公司呢被别人看见不太好。”

马佳脸上还带着点倦怠的神情,但眼底满满都是笑,“我自己的办公室,你怕什么。怎么突然过来了,想我了?”

蔡程昱本想伸手去捏马佳的脸,瞄见马佳眼底的红血丝又住了手,用暖乎乎的小手捂住马佳的眼睛轻声说,“嗯想你了。”

“那让哥好好抱抱。”

马佳搂着蔡程昱调整了一下姿势,双臂紧紧搂在蔡程昱的腰间,头也凑过去靠在他胸前。蔡程昱低头一瞧,马佳果真闭着眼睛看上去像在休息一样,于是便放软身体让马佳抱着,手环着他的肩膀。

 

“佳哥,我给你做了点心,你要不要尝一尝。抱……回家也可以抱。”蔡程昱有点不好意思,越说声音越小。

马佳被这后一句话逗笑,捏捏蔡程昱的腰低声说,“回家抱?行,那你回家给我补上。”

蔡程昱红着脸嗯了一声,起身拿来了餐盒。马佳打开一看,是码得很整齐的几种饼干糕点,估计是蔡程昱用新买的烤箱鼓捣出来的杰作。

马佳向来不爱吃甜食,但蔡程昱做的当然另当别论。他尝了一个,拉过蔡程昱又拍拍自己的腿,“来坐过来咱俩一起吃,你给我介绍介绍。”

又坐大腿?蔡程昱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用,我坐椅子就好。”回头一看,这屋里居然该没有其他椅子了,连个小沙发都没有。

马佳心里偷笑,这两天换家具,碰巧给了他一个机会光明正大欺负小孩儿的机会。

“没别的了,就我坐的这一把。没办法,创业艰辛,穷!”马佳一脸无辜,大言不惭,演技差到给蔡程昱气坏了。

“没我的地方那我走了!”

蔡程昱佯装生气转身要走,马佳一看这是把小猫逗毛了,开始亮爪子扮凶了,赶紧拉住手拽回怀里。

“错了,不逗你了。主要你今天太乖了,我这一个没忍住……你能来我真的特别高兴。”

虽然认识不算短了,也见过幼稚胡闹的一面,马佳一本正经起来的时候蔡程昱还是很招不住,“高,高兴就好。我就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小孩儿,不用你处处迁就我,我也想照顾你,我……”

 

马佳亲上来的时候蔡程昱紧张得咬死了下唇,眼睛瞪得嘀溜圆。马佳轻轻舔弄了两下哼笑出声,一个吻落在嘴角,“乖宝别咬,好好亲”。蔡程昱彻底晕了,一松口就被马佳攻陷了一个彻底,灵活的舌尖划过每一个角落,泪花都被逼了出来。

马佳的吻是曲奇奶香味儿的,贪甜的小朋友有点上瘾,把本来一个不带情欲的亲吻无限拉长,啧啧的水声显得过于暧昧,屋里的温度好像都开始上升。

蔡程昱想,这肯定不是马佳的初吻,技术太好了,唔,好舒服。

马佳稍微离开一点蔡程昱也要哼一声地追上去,不会亲就像小狗一样又啃又舔,明明已经有点喘不过气了还是搂着马佳的脖子蹭来蹭去,蹭得马佳火大。

“哥,不,不舒服。”

马佳拍拍蔡程昱的腰让他放开一点,发现小孩儿一直扭着身子坐,估计腰已经酸了。再抬眼一看,眼神儿还湿漉漉的,估计是亲的舒服了完全没有想停下的意思。

“乖,换个姿势继续。”

然后就抱到桌子上亲,蔡程昱的T恤下摆已经被抽了出来,马佳的领带也被蔡程昱攥得不像样子,总之是一副乱七八糟的幸福样子。

最后还是蔡程昱先服了软,晃着头说不要了,不行。马佳似乎还想逗他,“亲一下就不行了?那我要是回家对你做更过分的事怎么办呢……”

蔡程昱脸红透了,“回家,回家都行。”

马佳低骂一声,这还怎么做人,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宝贝!

 

07

“铃铃铃~”办公电话的铃声打破了暧昧的气氛。

马佳把蔡程昱搂到怀里让他平复呼吸,转头接起电话。

“尊敬的马总,很抱歉打扰您和您家小朋友的二人世界,希望二位没有光天化日做一些生命大和谐的事情。如果不巧,您真的在耍流氓,也烦请您尽快解决战斗,提好裤子……”

“停停停,郑云龙你tmd做个人?给我安监控了是怎么着?”

“我靠是谁不做人?我家蔡蔡才22岁啊,你怎么下得去手!你俩还瞒着我……”

马佳挑挑眉,这郑云龙是怎么认识蔡程昱的?当然这不是关键,“没你想得那么变态。你说正事儿,到底找我干什么?不是找琦哥说新专辑的事儿去了么?”

“我在录音棚,嘎子琦琦都在,你赶紧过来一趟,把你家小朋友带上。哦,他带的吃的也给我带上!”

“你想得美。”

马佳挂了电话,看见小孩儿已经整理好了衣服,乖乖等着自己,马佳心里一阵痒痒又凑过去亲了一口,“走了宝贝儿,哥带你工作去。”

那条皱巴巴的领带,自然蔡程昱被丢到了抽屉里。

 

马佳这个工作室刚成立的时候规模还很小,把当红流量郑云龙签下来的时候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再加上金牌经纪人阿云嘎,著名创作人李琦,马佳工作室的名声也算是越打越响。

“佳儿,我觉得编曲还有点问题。我刚和嘎子也商量了,想推迟发片,可大龙就是不同意。你快来劝劝!”

李琦急得一头汗,旁边阿云嘎正搂着郑云龙哄,简直和撸猫一样。郑云龙耷拉着眼睛不说话,看见蔡程昱眼睛才亮起来。

“这不就搬救兵来了么。马佳,借你家小朋友用用,小鬼头想法多。”

马佳这才意识到,自家小孩儿也是作曲专业的高材生,之前听过他改编的几首作品,真的很特别很有想法。

突然被点名的蔡程昱有点发蒙,摆手说龙哥我不行,这么重要的事情我……

马佳搂搂蔡程昱的肩膀,“没关系的。我们试一试,好么?”

 

马佳知道蔡程昱是个宝贝,但没想到这一次真的帮了这么大的忙。

郑云龙对蔡程昱的想法非常满意,李琦也赞不绝口,连夜赶出了新的版本,新唱片的发行也可以如期提上日程了。

见蔡程昱熬得眼睛发红,马佳搂着他坐到角落的沙发上,心疼道,“辛苦了小孩儿,一会儿回家好好睡一觉。”

蔡程昱也是难得主动撒娇,抱住马佳的腰把头靠在肩膀上,“累死我了……但是,很开心。能帮到你很开心,能让大家满意我的编曲也很开心。”

马佳摸摸小孩儿的脑袋,心里一动,“宝贝儿,你要不要考虑,来我的工作室?”

蔡程昱还懵着,这边郑云龙就调侃上了,“呦,这是要走后门还是打算职场潜规则啊?”

马佳看一眼站在旁边的阿云嘎,笑眯眯回击,“论潜规则谁能比得过您郑大明星呢?”

郑云龙往阿云嘎怀里一靠,“龙哥乐意。”

马佳搂住蔡程昱亲一口,“那佳爷我也不能输。”

李琦:好幼稚,已婚人士不想搅和。

 

08

郑云龙的新专辑在阿云嘎生日这天正式发布,第一主打的编曲位置加上了蔡程昱的名字,这是郑云龙和李琦坚持的结果。

接到马佳电话的时候,蔡程昱正搂着果冻陪它玩球。

“宝儿,晚上庆功宴去琦哥家,一会儿我回去接你。哦对了,晚上我陪你回家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干嘛?”

“当然是搬来我家啊,这段时间忙完了,咱俩的事儿也该定下来了。咱俩不急,俩老太太可着急了。”

“啊?搬去你家?我我我,我还没答应呢!”

“那我搬去你家也行。”

“?耍流氓了!!!”

 

傍晚,马佳携蔡程昱姗姗来迟,被阿云嘎逗说要罚酒,鞠红川笑说这句话听起来非常有郑云龙的味道。

蔡程昱把带来的两瓶红酒拎到厨房,郑云龙和李琦正系着围裙忙活着,未处理的鸡鸭鱼肉摆满了厨台,居然有点过年的意味。

“大龙哥~我馋你做的海鲜好久了!”

“馋猫,出去等着,别打扰我和你琦哥……哎祖宗虾怎么吃?”小蔡撒娇,龙哥折腰。

马佳把自家小孩儿拎到客厅,丢给他一个黄澄澄的橙子让他剥着吃。阿云嘎一边给郑云龙削苹果一边笑,“看你俩这黏糊劲儿,年前把证领了算了,啧啧马佳你这属不属于诱拐未成年。”

蔡程昱挥着小爪子抗议,嘴里塞着橘子肉嘟嘟囔囔,“唔嘎吱哥,我成年惹成年惹!”

马佳无奈地拽过纸巾给他擦嘴,“你这张小脸就不像成年的。”

蔡程昱哼一声,嘴里乱七八糟唱着歌,被李琦探头出来说臭小孩儿不许扰民。

 

蔡程昱特高兴,大家一个没看住就让小孩儿喝了酒。

“佳哥!你快,你快尝尝这盘蒜蓉娃娃菜!我,我新学的!”小孩儿的脸红扑扑,眼睛亮晶晶的,马佳心里软乎乎一片。

“我尝尝……嗯,这颗菜不错。”

蔡程昱盒盒笑。

“我是说,这颗菜,我的这颗小白菜。”马佳握住蔡程昱的手捏一捏,眼里满满都是温柔。

蔡程昱喝多了胆子也大,直接嗷呜一声凑过去亲马佳的脸,喊着佳哥我最喜欢佳哥!佳哥做的宫保鸡丁最好吃!

郑云龙虽然没喝多,但看着小情侣秀恩爱攀比心也突然被勾搭起来了,“哼,我们家嘎子做的烤羊排才好吃!”

换了平时的乖蔡是绝对不会和郑云龙吵嘴的,但醉鬼蔡就不一样了。

“宫保鸡丁好吃!佳哥做的最好吃!”

“明明是烤羊排好吃!”

“宫保鸡丁!”

“烤羊排!”

马佳和阿云嘎相视一笑,宠溺又无奈。

“抱歉,宠坏了。”

“害,我家的也是,来喝酒喝酒。”

 

酒足饭饱,各回各家,鞠红川牵着唐伯虎走在最后,嘴角就没落下来过。

“小川,怎么这么开心?”

鞠红川看着眼前两对相依的身影说,“没,就感觉缘分这种事很奇妙,该相爱的人无论兜兜转转多久,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终究会遇到。”

 

09

蔡程昱经常想,如果没有那一次相亲,他与马佳是不是就会擦肩而过了。

马佳总是笑,那你就乖乖等我,因为我一定会找到你。

蔡程昱,一定能等到马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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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爬梯写的太草率了,再酝酿一下(。-_-。)

希望各位吃好喝好。下一道菜:椰子鸡,主厨:@哎呦 哎呦宝贝冲鸭!

咖喱油爆栗_

【佳昱年夜饭】第三道菜——蜂蜜醋秋葵

欢迎各位光临马家私房蔡,我是第三道菜的主厨:咖喱油爆栗。上一道菜:蘑菇嫩羊排,主厨: @海上劳工 。祝大家新年日进斗金,财源广进。


是清水,走链接排版好看些


希望各位吃好喝好,下一道菜:锅包肉,主厨: @桀宴宴桀 


救命,写得好仓促跟大纲一样,后面可能还会改,祝大家年夜饭用餐愉快,保护好自己,健康过个好年😋

欢迎各位光临马家私房蔡,我是第三道菜的主厨:咖喱油爆栗。上一道菜:蘑菇嫩羊排,主厨: @海上劳工 。祝大家新年日进斗金,财源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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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各位吃好喝好,下一道菜:锅包肉,主厨: @桀宴宴桀 


救命,写得好仓促跟大纲一样,后面可能还会改,祝大家年夜饭用餐愉快,保护好自己,健康过个好年😋

海上劳工

【佳昱年夜饭】第二道菜一蘑菇嫩羊排

欢迎各位光临马家私房蔡,我是第二道菜的主厨:无限非概率。

上一道菜:泡菜饼,主厨:@[此处有樱桃]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身体健康,阖家团圆。

也祝哥哥弟弟新的一年事业长虹,时时相伴。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2376464


希望各位吃好喝好。下一道菜:蜂蜜醋秋葵,主厨:@咖喱油爆栗_

欢迎各位光临马家私房蔡,我是第二道菜的主厨:无限非概率。

上一道菜:泡菜饼,主厨:@[此处有樱桃]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身体健康,阖家团圆。

也祝哥哥弟弟新的一年事业长虹,时时相伴。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2376464


希望各位吃好喝好。下一道菜:蜂蜜醋秋葵,主厨:@咖喱油爆栗_

冬301

【昱佳】夜途Know Dark is Night(02-1)

⚠RPS作品请勿上升

⚠非典型ABO/蔡A佳O/现背AU

⚠“省略”部分有意义可自行移步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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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将会漫长,寒冷而又黑暗。

——斯诺里·夏塔森,《旅程》


S2E01 洪水


冬雪消融在春风里,爱情像飞走的大杜鹃鸟。


孟老师给他发来链接的时候,马佳正在录音棚里吃红心火龙果,满手满嘴的汁水,只好伸出小手指输密码点开微信。

项目是好项目,也难得他都毕业了孟老师还一直惦记着他。

语音里老师说,机会难得,时间紧张,让他早做决定。马佳戳戳点点回复好的。

退出窗口,马佳微信首页快被七八个置...

⚠RPS作品请勿上升

⚠非典型ABO/蔡A佳O/现背AU

⚠“省略”部分有意义可自行移步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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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将会漫长,寒冷而又黑暗。

——斯诺里·夏塔森,《旅程》


S2E01 洪水


冬雪消融在春风里,爱情像飞走的大杜鹃鸟。


孟老师给他发来链接的时候,马佳正在录音棚里吃红心火龙果,满手满嘴的汁水,只好伸出小手指输密码点开微信。

项目是好项目,也难得他都毕业了孟老师还一直惦记着他。

语音里老师说,机会难得,时间紧张,让他早做决定。马佳戳戳点点回复好的。

退出窗口,马佳微信首页快被七八个置顶占满,蔡程昱的头像在页面最下头,时间停留在好些天以前。那场本要一同出席的活动因为他俩的时间无论如何也协调不好,最后只去了马佳一个人。

马佳舔舔嘴角的火龙果汁,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还是关上了屏幕。

 

晚上是阿云嘎和鞠红川一起牵头攒了个局,美名其曰给来演出的郑云龙等人接风,在北京的几个人都被拉去吃火锅,马佳自然也被拉去。

到了地方以后马佳一时间有点迷失在错综复杂的热气里,这都怪店家每个拐角都装面大镜子,连楼梯在哪儿都叫人摸不着头脑。马佳解开羽绒服拉锁,给阿云嘎发消息问他在哪个包厢,下来接他的人却是李琦。

等他上去就发现这怕不是聚齐了小半个梅溪湖,阿云嘎郑云龙鞠红川这几个牵头的先不说,也不说王晰王凯金圣权洪之光张超这老几位,但敲破脑袋马佳也没想到李向哲和陈博豪也在里头坐着,李琦一拉开门这俩齐刷刷抬头,黄子弘凡拉着旁边的龚子棋和方书剑喋喋不休,最里边儿蔡程昱臊眉耷眼地坐在那儿猛嘬北冰洋。

行,吧。马佳在心里叹口气,任由李琦把他塞在郑云龙和王晰中间,斜对面的蔡程昱抬头睁大眼看他,被咬得面目全非的吸管浮在玻璃瓶里。

阿云嘎给他说的真是很精确:“给大龙他们几个人接个风。”

蒙古人说话还真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非常精确,汉语水平等级考试六级水准。

 

马佳下午在棚里吃了俩火龙果后还干掉了一个大鸭梨,几筷子羊肉下去就撑了,索性低头和王晰一起剥毛豆。蔡程昱看起来还挺正常,滋溜滋溜喝第二瓶北冰洋,眨巴着眼睛侧头看郑云龙带头对瓶吹,几个能喝的嗷嗷怪叫;旁边阿云嘎拿着椰汁给马佳和王晰倒满杯,对后者笑得一脸无辜:“竹子姐吩咐过的,咱自己吃饭随意,随意啊。”

“啤的都不行?”王晰愁眉苦脸地问阿云嘎,人形自走大提琴压了嗓子说话,狐狸眼眯起来,马佳简直觉得自己嗅到了点其他的味道,往旁边挪了挪。

“晰哥,真不行。”阿云嘎一脸诚恳,顺手把他俩前面仅剩的一瓶递给了另一边的鞠红川。

马佳不无同情地和王晰拿椰汁碰杯,在几个已婚男人的牵头下他们成功组起了个汽水加果汁的love&peace场。

 

蔡程昱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了北京。

可能是因为龚子棋说他要去北京演出,可能是因为嘎子哥在36人的群里说欢迎大家来北京恰饭,可能是因为张超问他要不要来弗洛雷兹大师班凑个热闹,也可能只是他的行程刚好空出一块,不知道往里填补点什么才好。

就像他的胸口。

他那张机票绝不是因为想念佳哥,也不是因为马佳在北京。

 

隔着一个大锅,马佳简直是刻意回避了蔡程昱,就像他过去几个月的行为。蔡程昱闷头吃菜,把绿色的菜叶子蘸满了麻酱汁儿,北冰洋被嘬掉第四瓶还是第五瓶。

今天的主角不是他俩,马佳和蔡程昱当时在一块儿又分开的事似乎也没特意跟谁讲过。蔡程昱的眼镜上全是雾气,李琦拉着马佳进来时好像瞟了他一眼,把马佳推到了斜对面。

兄弟们都在用默契化解他们之间可能的尴尬。

蔡程昱专心和一块煮的不太够的牛筋作斗争,在眼镜和菌汤锅底的双重白雾后偷摸看斜对面和郑云龙碰杯的男人。马佳手里还是椰汁,笑着说他有点咳嗽,以茶代酒以茶代酒。王凯在旁边笑,补刀一句喝甜的生痰,也少喝。

男高音笑的时候,胸腔共鸣起来像有群鸽子扑棱棱飞出去,蔡程昱比谁都更清楚。因为他曾靠在过那胸口,甚至他们之间的距离曾经为负,而不是八百公里。

蔡程昱以前从来不觉得听力好会成为困扰,但他现在就是想逃也逃不了。

 

锅底加过几回水后,马佳看看桌边两箱空瓶子,感觉自己误入花果山水帘洞。尤其是全场唯一喝醉的人是黄子弘凡,一个脑子清醒的时候就已经话多且密,还句句废话的大学生。

马佳合理怀疑是因为小孩在美国不够年龄,才在国内一时贪杯。郑云龙一人solo全场,搂着阿云嘎脖子睥睨天下,指挥大家有序退场。黄子弘凡扯着金圣权的羽绒服喊他嘎子哥,嚷嚷几句下回一定要给他留票,又嘀嘀咕咕好些句洋文,无非是due不完了之类的废话。NYU优秀研究生金圣权一脸无奈地拎着说个不停的黄子弘凡,这活儿掉他手里头,交不出去。

王晰此时发挥老大哥的重要作用,帮忙找完代驾就开始给外地的几个安排出租车。几个有对象的男人都不敢回去太晚,社畜明天还是工作日;张超和龚子棋齐心协力解救金圣权,把黄子弘凡塞进出租车后座;阿云嘎开车带走郑云龙。

最后却剩下蔡程昱和帮王晰张罗的马佳面面相觑。


原来兄弟们的确默契,就是不知道该不该说一句善解人意还是不解风情。


马佳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在火锅店门口的黑夜里看不清脸色。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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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的阅读,祝您阅读愉快。


冬301

【昱佳】夜途Know Dark is Night(01)

⚠RPS作品请勿上升

⚠非典型ABO/蔡A佳O/现背AU

⚠“省略”部分有意义可自行移步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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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将会漫长,寒冷而又黑暗。——斯诺里·夏塔森,《旅程》


S2E01 Something I Need


You got something I need.

天气一天天暖起来,路边挂了满满的白玉兰;行道树重获生机,走在校园里能听到小鸟啾啾的叫声。上海的春天总是更早,千里之外的首都里柳树才刚抽出嫩芽。

料峭春风吹酒醒,蔡程昱在聚会上半推半就喝了点乳酸菌味儿的RIO,听到滴滴司机满口的唐山话才忽然意识到,马佳已...

⚠RPS作品请勿上升

⚠非典型ABO/蔡A佳O/现背AU

⚠“省略”部分有意义可自行移步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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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将会漫长,寒冷而又黑暗。——斯诺里·夏塔森,《旅程》



S2E01 Something I Need


You got something I need.

天气一天天暖起来,路边挂了满满的白玉兰;行道树重获生机,走在校园里能听到小鸟啾啾的叫声。上海的春天总是更早,千里之外的首都里柳树才刚抽出嫩芽。

料峭春风吹酒醒,蔡程昱在聚会上半推半就喝了点乳酸菌味儿的RIO,听到滴滴司机满口的唐山话才忽然意识到,马佳已经很久没有再主动联系过他。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之前也谈过恋爱,但从来没有像这样连架都没吵过一场就分开的,满腹的话像是再重的拳对上了棉花团也一样变得轻飘飘。

马佳也没说要和他分手,没有真的把那两个字说出来。蔡程昱记得那天马佳的脸色冷下去,轻不可闻地叹口气,说他需要冷静一段时间。然后马佳回了北京,像断了线的风筝一下子没了音讯。

其实这话也不完全对。马佳微博还和他互关,微信不仅没删除他,朋友圈看起来也没屏蔽过,甚至还会若无其事地回复他活动的消息。只是没有再主动联系过他,连句节日快乐也没有。蔡程昱反复点开那几段十几秒的语音听,马佳的声音冷静又克制,没有提到半句工作以外的事情。

五月的时候马佳去意大利公出,微博只发了张大合影,朋友圈则快乐地每天一条九图风景刷屏。大合影里马佳站在后边儿,其实就露了大半张脸,看起来瘦了一点,在镜头里还是嘻嘻哈哈的样子,精神很好。

上海迅速回暖,蔡程昱几乎怀疑自己听到了蝉鸣,早早开了空调吹冷风,趴在床上偷窥马佳的生活。他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并突然意识到他们现在并不能算是健康的恋爱关系。

 

掉下去是个无比容易的过程,并且很难有回头的可能性。

当你不再积极地试探和往前冲的时候,断线来得突如其来。海水涌上来时马佳没有躲开,黑暗又温暖的水没过了头顶。他感觉自己随着波浪不断远离那片沙滩,过去被留在岸上。松开手这件事让他长出一口气,被带离岸边的速度却超乎他的想象。

蔡程昱留在北京的味道迅速淡下去,消失在暖风和沙尘中。马佳的生活好像和原来一样,他也逐渐适应了保利和团里的工作叠加在一块儿,回家的时候似乎也越来越少。忙里偷闲的时候马佳带果冻去宠物店洗澡,果冻难得瘦了一丁点,但洗澡还是要和藏獒一个价位。马佳暗自庆幸他现在不为这点钱发愁,等果冻吹干毛出来正撞见兽医,还被莫名夸了一通。

“果冻这样的,能减一点是一点。”兽医一脸欣慰拍拍马佳肩膀又揉揉一身香波味的果冻,“不容易不容易。”

马佳有点儿失笑,这可能要归功于马乐带果冻天天跑五公里,和他怕不是没多大关系。兽医最后给他讲最近有八联苗的活动,有空可以趁这几天给果冻补疫苗。马佳点头应允,但也不知道他下一次有空得是什么时候。

 

柳树抽芽的那阵子他陪孟老师去中国美术馆看一场展览,几百年前的光与影被颜料定格,黑漆漆的海面上翻涌起蓝色的浪和白色的泡沫。马佳几乎能在寂静的美术馆里嗅得到那股腥味和夜间的海潮。

几个月以前他和蔡程昱一起去看过一次大海,确切讲是蔡程昱来看他。

马佳的录制已经结束,订了第二天飞回家的机票。蔡程昱第二天也有通告要跑,他们又是只有匆匆忙忙的一晚上。

他们赤脚走在细细的白沙上,夏日的酷热在夜间终于退下去一点,大海带来潮湿的暖汽,蔡程昱固执地拉着他的手,十指相扣。马佳这几天闹腾得有些过了头,深一脚浅一脚走了没多远就不自觉地往蔡程昱身上靠,蔡程昱感觉不对立刻站住,反而是马佳意外地看他,眉毛挑起来:“程昱?”

蔡程昱仔细看看马佳的脸,皎洁月色下他看得也不够真切,马佳倒是看到他耳朵红了,凑上来给了他一个热乎乎的吻。

“佳哥!”蔡程昱有点儿慌,小钢炮惊慌失措地搂住马佳,隔着薄薄的T恤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紧紧贴在一块儿。马佳没多想,只管加深了那个吻,拉过小蔡的腰,两个人一起滚在沙里。蔡程昱的脑子被海风装满了浆糊,是甜滋滋的味道。

马佳撑在蔡程昱上边儿,笑吟吟地看他眼睛里的月光,膝盖隐隐的疼似乎也不真切了,现在他只想吻下去。

 

——————————省略——————————

 

第二天蔡程昱的飞机要早几个小时,他在手表上定了闹钟,醒的时候马佳一条腿搭在他身上。

昨天晚上两个人又是怎么回酒店,怎么胡乱洗了个澡,又是怎么还吹干头发的,蔡程昱像是断片一样想不起来。

马佳的呼吸有点重,蔡程昱伸手试试温度,没发烧,心里刚升起来的石头又放平了。蔡程昱扭了扭,小心翼翼地蹭出被窝,再给马佳盖好被子。他的行李箱还在地上敞开着,马佳的行李箱倒是提前就收拾好了立在旁边,只在地上丢了一个包。床头柜上扔了针拆了封还没用过的抑制剂,外包装上印着饱和度过高的天涯海角风景照和黑体大字“无香型”。

蔡程昱在衣柜底下找着了拖鞋,踢踢踏踏地去洗澡。

温热的水流铺头盖脸,蔡程昱站在浴缸里用酒店的玫瑰味沐浴露搓出一大堆泡泡,脑子里还是昨晚的马佳。他俩从节目后确定关系,到现在还是聚少离多,竟然像是提前步入七年之痒。马佳扔了不少东西在他上海租的房里,蔡程昱也放了不少东西在马佳北京的公寓中,也始终没有住到一起的实感。

马佳没提过标记的事儿,蔡程昱也没办法主动提。真到了考虑过领证的阶段,蔡程昱才发现他对共同的未来全无准备。这种准备不包括见家长——他们都已经互相见过对方家长,甚至一定程度上周围的朋友也都知道——是更私人的层面。

水放了半天也没见过脚踝,蔡程昱才发现忘记关上下水,在蒸腾的水汽里他伸脚摸索着按掉塞子,看热水一点点漫上来,躺在水里像悬浮在半空中。

 

当他闭上眼想象他和马佳的将来时,蔡程昱不无惊恐地发现,脑海里是一片空空荡荡的黑暗。

大家都说蔡蔡有大好未来,佳哥也说程昱有光明的前途;蔡程昱也相信这些话,但他希望这亮闪闪的道路上也有他佳哥,是他们两个人一起走下去的。

世间并无坦途。

 

蔡程昱越想越头疼,他俩总不能一直这样不上不下地含混过去,于是这个澡洗了格外久。他最后擦干身体时,手指的皮肤都被热水泡出了皱褶。

好在吹风机昨天用完就放在浴室,蔡程昱调了最小的风,坐在马桶盖上吹头发,瞥见垃圾桶里还扔着两只蓝到发绿的天涯海角塑料纸,和外面那支一样是酒店出的廉价货。

之前在梅溪湖的时候,马佳身上一股驱不散的大海味,但整个人不A不O发着烧还活蹦乱跳。蔡程昱设想了太多可能性,每种可能性他都不敢逾越,直到最后马佳亲口告诉他不过是特价抑制剂。

“买五送五,嚯,哥哪受的住这个?”马佳笑着给他讲,凑上来给了他一个吻。龚子棋泡在健身房,蔡程昱就打着练歌的由头一趟趟地往过跑,马佳也不赶他,还告诉他节目组生怕出事,恨不得在摄像机旁边设一个信息素探测器,时时刻刻盯着他们补针。

“你哥我,水平不高,其实你也没猜错,确实跟Beta没什么区别。”马佳当时这样跟他说,他俩刚做完,在床上瘫成两条野兽。蔡程昱嘀咕了一句发情期的事,马佳就接过话茬,生怕话掉地上去。“要不是这节目在国内过出了美国时间,其实也犯不上打。”

后来他果然没怎么见过马佳打抑制剂,最多工作忙的时候见他胳膊上有张缓释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戒烟的尼古丁贴片。蔡程昱也没见过马佳抽烟,要不是马佳亲口提过一句戒烟,他也不知道马佳原来是抽烟的。

 

蔡程昱把箱子推出门的时候,马佳还没醒,只是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睡得香甜。

就如同每一个平常相聚又分别的日子。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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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的阅读,祝您阅读愉快。

拿稳你靖💮

【佳昱】鸾凤

        一个小段儿,爽完就跑真刺激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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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城东头儿今天热闹的紧。

  

  外乡人不明所以,扯住个穿新马褂的齐整爷们儿一问您哪儿去,说是城东头儿马家有喜事儿,大少爷结婚。

  

  哪个马家?

  

  嗐城东还有哪个马家啊,商铺马老太爷家呗,老太爷大孙子结婚,新娘可是刚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嗬模样那叫一个周正。

  

  合着您见过?

  ...

        一个小段儿,爽完就跑真刺激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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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城东头儿今天热闹的紧。

  

  外乡人不明所以,扯住个穿新马褂的齐整爷们儿一问您哪儿去,说是城东头儿马家有喜事儿,大少爷结婚。

  

  哪个马家?

  

  嗐城东还有哪个马家啊,商铺马老太爷家呗,老太爷大孙子结婚,新娘可是刚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嗬模样那叫一个周正。

  

  合着您见过?

  

  没有。

  

  …您说那个呢。

  




  蔡程昱端坐在铜镜前,脸像一张白纸,惨淡而平静。窗户外头打早清儿就张灯结彩敲锣打鼓地热闹,蔡程昱和这场热闹无关,要是非扯上点儿关系的话,他是这场婚礼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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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溜啦溜啦。(*/∇\*)

永无姓名

【佳昱】草莓柠檬气泡水(双性转)

*试水


MX神迹学校开夏日泳池party。


全校男生面容虽保持常态,内心早已开始放五千八百八十八束大礼花。


为什么?

因为可以看到学院两大美女泳装首秀啊。


看,这不就来了。


佳佳姐,学院最飒的美女。

腰窄腿细臀紧,回眸一媚纵留万千少年驻足不前。

刚开始新人报道时,因为总是角落里清净寡言。平时抱着书本图书馆一坐就是一下午,一排看不到尽头的队伍就从室内延续到了门口。

“哎哎哎你们让让!”图书管理员不干了,这实在是太影响其他看书的学生了。


“马佳佳,你要不然考虑明天暂停一下?”图书管理员早就看不惯这个清冷高傲的女生坐在这不食烟火的样子,...


*试水




MX神迹学校开夏日泳池party。


全校男生面容虽保持常态,内心早已开始放五千八百八十八束大礼花。


为什么?

因为可以看到学院两大美女泳装首秀啊。


看,这不就来了。




佳佳姐,学院最飒的美女。

腰窄腿细臀紧,回眸一媚纵留万千少年驻足不前。

刚开始新人报道时,因为总是角落里清净寡言。平时抱着书本图书馆一坐就是一下午,一排看不到尽头的队伍就从室内延续到了门口。

“哎哎哎你们让让!”图书管理员不干了,这实在是太影响其他看书的学生了。


“马佳佳,你要不然考虑明天暂停一下?”图书管理员早就看不惯这个清冷高傲的女生坐在这不食烟火的样子,随即拿出一副为'民除害死''国家安康'的样子来下驱逐令,意思就是明天你别来了。


“哦?”马佳佳轻微挑眉,毫不在意的斜睨一眼,一脸不屑,“请问我不是此学校学生还是您对我有何意见?要是有请直接说出来,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吼~”门里门外趴窗看热闹的一众男同学发出了助威的欢呼。马佳佳嘴角一抹不屑,关电脑合书本拎起自己粉色的单肩小挎包,轻手一撩自己的齐腰黝黑的长发,留下的只是她不带走的一片草莓清香。


马佳佳爱的香调,一定要有草莓香。




“佳佳姐~~~”

一深粽色短发灰瞳的女生,虎咧咧的往床上一扑,压的佳佳姐差点就在梦里奔赴黄泉。

“嗯?”佳佳姐揉揉还没睡醒的眼,眼角下的那颗泪痣在她朦胧美的状态下有丝发娇的迹象。


“啵”的一声,身上的女生朝她的左脸颊啵唧了一口并且捂着嘴开始笑。

“蔡妹,别闹。”她一掐身上人的腰肢,怕痒的人一下就嘻哈的栽到她怀里。

“佳佳姐~”


蔡澄遇,学院最软妹子。

大眼睛短头发,大 胸 白皮肤。一年四季有各式各样的短裙子,一摇一摆配合着扎头发的各式彩色小丝带,迷死了一众没见过世面的小青年。



“佳佳姐,帮我~”蔡妹妹给自己置办了一套宁黄色的小格子的连衣裙。包臀v领掐腰,一整套熟女气息。佳佳姐左看右瞧,这孩子衣服买小了。蔡妹努力吸气试图把那与她年龄有点过超的酥//胸 塞 里面。

“啊…嘿…嗨…哈!”这孩子为了把自己塞进衣服里,费了九牛二虎还二虎之力。

“行了行了你脱下来,我给你改一下。”佳佳姐从柜子里的收纳盒里拿了剪刀和针线盒。把蔡妹脱下来的裙子和自己非常熟知她三围尺寸的数字比量了一下。

然后又在其他盒子里翻找了一块和原布料差不多色系的布料块加宽贴在了上面,然后使用自己独家针线技术把这块藏在了里面。

“诺,你再试一下。”蔡妹眨着眼一脸崇拜,幸福兮兮的把裙子一套。胸围的部分被放大了几厘米,果然这次再看,修身得体。

蔡妹开心的不得了,一把抱起佳佳姐转了几个圈。


“好看吗?”蔡妹找了一个柠黄色的发夹卡在了左边,侧柳下来的两条黄白相间的丝带就随意搭在肩上。

“当然,我蔡妹最美。”

佳佳姐带着草莓香,靠近了柠檬黄。




整个诺大的泳池,c位被佳佳姐和蔡妹妹独属。

送茶的送茶递毛巾的递毛巾,奉承应接不暇。

整个学院的除她俩外的女生恨得咬牙切齿,有什么办法,谁让败在了天生丽质和后期的不努力呢。



佳佳姐打了一杯气泡水,惬意的躺在了池边有遮阳伞的沙滩床上。

“在喝什么?”小蔡妹妹滑了好多次的水滑梯,玩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

“先擦擦。”佳佳姐温柔的让人坐在前面,轻柔的手法按的蔡妹开始发困。

她一转身伸手抱住了佳佳姐在人怀里蹭了蹭,“我也想喝一口。”


蔡妹妹喝了几口,咂摸了几下嘴,又撇着嘴说没尝出了味道。


“小傻瓜,是草莓柠檬的味道。”


我爱的香和你喜的颜色。




草莓柠檬气泡水,

夏天一定要尝一次哦。

丹鹊桥平

【佳昱】帅府有喜(1)

民国AU,大帅马佳x学生蔡程昱


大量私设,ooc,不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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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梅城春暮,天气彻底暖和起来,厚衣服终于被锁进箱笼,穿薄薄的一件单衫也可以出门。宽阔的主街旁,高高的槐树撑起绿色的伞,伞下垂着洁白的花串,馨香浮动,迎面而来的风都是甜的。

四月十六,掐指一算,黄道吉日,宜嫁娶。

廖半仙举着看相算卦的幡儿从巷子里溜溜哒哒往外走。今天是马大帅成亲的日子,一个月前大帅亲自拿着生辰八字请他给算的黄道吉日,这到日子了廖半仙左右无事,便去瞧瞧热闹。

拐进街口便发觉今天街上行人寥寥,朝远一望,街道尽头却是人头攒动,原来是都去看热闹了。

快走几...

民国AU,大帅马佳x学生蔡程昱


大量私设,ooc,不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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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梅城春暮,天气彻底暖和起来,厚衣服终于被锁进箱笼,穿薄薄的一件单衫也可以出门。宽阔的主街旁,高高的槐树撑起绿色的伞,伞下垂着洁白的花串,馨香浮动,迎面而来的风都是甜的。

四月十六,掐指一算,黄道吉日,宜嫁娶。

廖半仙举着看相算卦的幡儿从巷子里溜溜哒哒往外走。今天是马大帅成亲的日子,一个月前大帅亲自拿着生辰八字请他给算的黄道吉日,这到日子了廖半仙左右无事,便去瞧瞧热闹。

拐进街口便发觉今天街上行人寥寥,朝远一望,街道尽头却是人头攒动,原来是都去看热闹了。

快走几步,远远就看到帅府门前张灯结彩,大红烫金的双喜字直晃人眼,红地毯也铺了老长。凑近一瞧,嚯,门口两排亲兵站岗,军装簇新,皮靴锃亮,好生威武。旁边管家一边招呼着前来贺喜的客人,一边指挥着丫鬟婆子鱼贯来去,好大的阵仗。围观的人虽不敢十分上前,但是在两旁围观唠嗑的却越聚越多。

“哎听说了吗,这次马大帅娶的,是北边儿湖州余家的大小姐,听说那余小姐,是知书达理,高挑漂亮,好像还是老帅还在的时候就定下的亲。”说这话的人没回头,廖半仙光听声也认得,是街口王记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仝先生,他正扯着平时走街串巷卖花生瓜子的货郎小黄说话。小黄经常去王记茶馆送干果炒货,也蹭着听几段书,一来二去俩人很熟。

“哇天哪!那岂不是和马大帅天造一对地设一双绝配啦?那马大帅我照了几回面,高头大马上那气派那架势,那威武神气的,一般的男的可比不上比不上。”看着黑瘦的货郎小哥说话倒是快,倒豆子一样。

“不过我怎么听说那马大帅虽然治军有一套,但是人也忒狠辣了些,上次贾大夫还跟我说呢,说一个小兵滚着爬着到了他的医馆,那身上打的,啧啧啧,一块儿好肉没有,嗓子都嚎哑了,问是不是大帅打的点点头,问为什么打吓的直摇头,啥也不敢说。问还能不能回营里,又是摇头。”说这话的是王记茶馆的王老板,瘦长脸狐狸眼,说的话声音压挺低,凑近了才听得见。看来今天闲客都来凑热闹了,茶馆没什么生意。

“诶,也不能这么说,”王老板边上另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是王记茶馆边上的惠慈药铺的掌柜,也姓王,他声倒不小,“那马大帅也就来咱梅城一年吧,虽说是从京城回祖籍老宅,但是眼见着刚来时散兵游勇似的队伍,一晃又兵强马壮的,他手底下的兵,那走路都带风,精神头儿可了不得,有时去我那买药也都是客客气气从不短钱,这呀,至少说明人家治军有一套。”

“光说治军有一套,谁知道过起日子来怎么样,”不知道啥时候凑过来的一个妇人有点神神秘秘地说道,“他们家啊——可闹鬼。”

“啊?”

“真的啊?”

“我有一回从娘家回来路上耽搁了,半夜才到城里,路过他家后门,听着大半夜的里面好几声叫唤,听不出来是男是女,像是戏子,又像是猫,凄厉得很。哎呀吓得我呀,魂儿都没了。”

“天爷啊,这肯定是有古怪啊……”

“别是什么疯了傻了的前夫人姨太太什么的吧?”

“所以这余大小姐嫁过来,能不能过得好可难说啊……”

廖半仙忽然发现,有个白净秀气的学生模样的男青年一直凑在边上听,直听得眉目紧锁,手掌紧紧攥了拳。看长相倒是面生。

“哎,看——是不是新娘子来了呀!”货郎小黄眼尖嘴快,喊了一嗓子。

众人安静下来,都抻着脖子望向街口。

鼓乐班子的吹奏声越来越响,迎面便看见马大帅一身新军装,系着大红的绸花,骑着披红挂彩的骏马走在前头,很是神气。副官小陆紧跟其后,花轿轻轻晃着跟在后头,两边亲兵护卫,加上抬嫁妆的,吹鼓手们,长长的队伍几乎占了半条街。

“啧啧啧,真气派啊……”

“气派顶什么用,嫁进来还不是要受苦。”

几个妇人半是鄙夷半是酸地叽喳了几句,说话间,接亲队伍已到门前,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盖住了说话声。

大帅长腿一伸下了马,表情倒是一如既往地严肃。

接过副官递来的红色喜箭,他搭弓对轿门虚射一箭,便听司仪高声道:“新娘下轿——”

马大帅牵过红绸,看着新娘被喜娘扶下轿,和围观的宾客百姓一样,他眼睛里闪着疑惑和惊讶。

“嚯!我天哪这余小姐说是高挑没想到个头快赶上大帅了。哎呀哎呀那脚好像也不小!”货郎小黄的语速和反应,廖半仙也很佩服。

“看这身板,大帅莫不是娶了个穆桂英?”仝先生的声音在人群中清晰可辨。

“说不定这大帅就喜欢这种呢?娇滴滴小家碧玉哪能栓得住烈马?”药铺王掌柜说道。

茶馆王老板说了啥,廖半仙没听见。

看着新郎牵着新娘跨过火盆的身影,廖半仙暗道:

有意思。

倒也挺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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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是引子,掉落几个吃瓜群众😂下章就是主角出场,洞房美娇娘变成油爆醉虾啦


期待红心蓝手评论呀,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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