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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昱户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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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搅某人

【佳昱】北京爱情故事11

“佳哥,我不想看你这样下去。”

“你喜欢你现在的工作吗?你喜欢你现在的生活吗?你心里有爱和梦想,为什么不去追逐它?”

“即使中间中断过,也没有关系,离黄金期还早得很,男高音能唱到五六十岁。”

“佳哥,你和我,生来就是要唱歌的,我到高三才发现有这个天赋,已经错过了绝大多数同行都扎扎实实练过的童子功。佳哥,你不一样,你是从小就爱唱歌的,你从小就知道自己要向哪里去,从小就展露出了天赋,阿姨和叔叔卖掉房子也支持你,这难道不比那些庸碌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要向哪里去的人,或是知道但苦于没有天赋的人,或是这两样都有但是因为家里不支持所以夭折的人,已经幸运了很多吗?”

“佳哥,你可能觉得我在逼你,做你不...

“佳哥,我不想看你这样下去。”

“你喜欢你现在的工作吗?你喜欢你现在的生活吗?你心里有爱和梦想,为什么不去追逐它?”

“即使中间中断过,也没有关系,离黄金期还早得很,男高音能唱到五六十岁。”

“佳哥,你和我,生来就是要唱歌的,我到高三才发现有这个天赋,已经错过了绝大多数同行都扎扎实实练过的童子功。佳哥,你不一样,你是从小就爱唱歌的,你从小就知道自己要向哪里去,从小就展露出了天赋,阿姨和叔叔卖掉房子也支持你,这难道不比那些庸碌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要向哪里去的人,或是知道但苦于没有天赋的人,或是这两样都有但是因为家里不支持所以夭折的人,已经幸运了很多吗?”

“佳哥,你可能觉得我在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面对不想面对的过去,可是,我是真的觉得很难过,很遗憾——佳哥,你是天生要成为tenor的啊!”

蔡程昱拼命压抑着眼泪,说到最后一句时声调都在抖。

喘息和抽泣在空旷的夜中没有回音,马佳两步走上前,把年轻人用力埋着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上。


19

灰色的墙体与槐树一起晃动,马佳穿过夕阳落在槐叶间的光斑狂奔,剧烈的运动令他心都快跳出来,在胡同转角差点绊倒王伯乘凉的椅子腿儿。

“佳儿,下学啦,跑什么呐。”

马佳跑到蔡程昱家门前,扶着门喘了两口气,用力拍起来。

“蔡程昱——!”

“蔡程昱——!”

运动后的缺水使他干渴,连带着声音也嘶哑。

王伯摇着扇子道:“他已经搬走啦,没跟你说吗。前两天就跟他妈回老家去啦。”

马佳掏出钥匙进自己家,爸妈还没下班,他甩了书包拿了梯子两下爬上房顶,踩着摇摇欲坠的瓦片望向一墙之隔的另一边。

院子里已经收拾得看不到有人正在生活的痕迹,只留着石水缸,葡萄架,梯子,挂在墙上的送报盒子和送奶盒子,门后墙角废弃的塑料桶,上面架着一个竹板凳。

没有新的电话,新的地址,前往宿州要坐十几个小时绿皮车的时代,丢失一个人是如此容易。

在接到蔡程昱打来宿舍的电话时尚没有切肤体会,敲不开他家门的那一刻才如坠深渊的恐惧。

没有人再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地叫“佳哥”;没有人在夏日槐树下他的怀里乘凉打盹,和他一起趴在凉席上听CD,和他看星星喂蚊子要他唱live,学个游泳都怕淹死紧紧抱着他脖子不肯放手;没有人在冬日后海冰场像糯米团子跌跌撞撞扑进他怀里,和他在地坛庙会上看什么都新奇地乱逛,分食一串糖葫芦、一根北冰洋鸳鸯双棒冰棍,喝豆汁喝得眉毛眼睛拧成一团然后把剩下的全塞给他;没有人把冰凉的小手塞进他揣得暖烘烘的兜里,蹭进他手心挠挠。

一个人从自己的生活里离开,可以离开得如此干净。

像从未来过。

马佳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翻身坐在瓦上。

夕阳已经快要落进地平线了,映在灰墙上仿佛褪色胶片的颜色。

他的青春,他的梦想,随着见证过这一切的人的离去,随夕阳一道彻底沉寂了。


“佳儿!佳儿!你在房顶上干什么?!不怕摔啊?!还不赶快下来!老远就看你了,叫你半天不睬我。”

马佳沿着梯子爬下来,掀了帘子往里走,屋里还没开灯,只借着照进来的夕阳光线看得见一点。

“对了,隔壁那个程昱跟他妈回老家去了,你知道吧?他临走留了个东西让我转交给你。”

他妈从茶几下抽了个盒子出来,马佳一把拿过去进屋打开,是索尼的便携CD机。他按开按钮,盖子弹了起来,里面已经装着一张CD了,上面印着《Carreras, Domingo and Pavarotti in Concert》。


20

午休时间,马佳吃了饭,在外面抽了会儿烟。

蔡程昱现在晚上做好饭,先拨一部分进乐扣玻璃碗里,套好保鲜膜扣上盖子放进冰箱,第二天一早马佳拿去公司微波炉打了吃。搞得同事都问他交女朋友了吗,居然还带饭——众所周知男人都是懒得做饭的。马佳说怎么我自己就不会做吗,同事说嘿,得了吧,那怎么早没看你带啊。

抽完烟回来搜了搜中央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招生简章,考试内容歌剧主角角色论述,艺术歌曲论述,演唱六首作品。马佳虽然自己有练习,但是毕竟没有老师指导系统训练,看着这题心里也没底。声乐拟招名额16,推荐免试名额5个,剩下还有11个,竞争没比本科好到哪去。本科艺考的时候都得提前和导师打好关系,认个脸熟,现在他一个外面的人想往里考,想打好关系都不知道从哪下手,而且各个导师在本科肯定都有直系带的学生,以前附中的同学又差不多都断了联系,简直是又过一次独木桥。

酒吧店老板闲聊那几句是一个有生活经验的人的肺腑之言,他和家里不愁造的蔡程昱也解释不清楚。就算现在马乐进了部队,家里没有要供谁读书的花销了,马乐还往家里拿钱,马佳要重新去考声乐方向的研都可以称之为一个很“造”的操作。就算是考出来,像酒吧老板说的,怕是都不好端个饭碗。在剧院工作的都是各种海龟博士,又是北京这么个大家都削尖了头来竞争的地方。

但是,马佳想,我除了唱歌真的什么都不会了啊。

剩下就是篮球了,难道在这个岁数还能去打职业,比去唱歌更不可能。

是啊,他曾经在篮球和唱歌里都选择了唱歌,却任由唱歌夭折了。

马佳打开微信,点开妈妈的头像,写了改改了写,拇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才点发送。

“妈,我要是再去考个声乐的研究生,你觉得怎么样?”

发出去看了几秒,又觉得有点冲动,自己也还没权衡清楚,刚点了撤回,回复已经弹出来了。

“很好啊!儿子!我看你一直还是想唱歌的啊!虽然你不说。”

“哎你撤回干嘛?!”

龙子由

【主代卓/含佳昱/Super Vocal全员向】蔡程昱全世界第一可爱 65

【代卓炮友靠娃上位文学】

【佳昱小情侣向】

【SV成员全员哄菜,超好笑日常】

【团宠蔡程昱出场比重很大】

【别问为什么,因为可爱】

【就想写蔡老师可可爱爱的卖萌】

【我是什么勤劳的小蜜蜂】

【热度250更新下一章】

【大家多多回复我,我才有动力更新呀】


65


【字幕:吃完午饭,那我们进行下一个环节,一个人形容一个人猜词】


【字幕:输了的家庭要惩罚,俯卧撑壁咚或者仰卧起坐亲嘴选择一个执行】


蔡程昱和马佳不怕这个,他俩就爱公共场合亲嘴儿给别人看,代玮叹了一口气,给身边的小江扔了一个眼神,笑着说…...

【代卓炮友靠娃上位文学】

【佳昱小情侣向】

【SV成员全员哄菜,超好笑日常】

【团宠蔡程昱出场比重很大】

【别问为什么,因为可爱】

【就想写蔡老师可可爱爱的卖萌】

【我是什么勤劳的小蜜蜂】

【热度250更新下一章】

【大家多多回复我,我才有动力更新呀】









65

 

【字幕:吃完午饭,那我们进行下一个环节,一个人形容一个人猜词】

 

【字幕:输了的家庭要惩罚,俯卧撑壁咚或者仰卧起坐亲嘴选择一个执行】

 

蔡程昱和马佳不怕这个,他俩就爱公共场合亲嘴儿给别人看,代玮叹了一口气,给身边的小江扔了一个眼神,笑着说……他们俩是不是这样儿?

 

小江同学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似乎表情里还带着一些怒其不争的意味,对代玮说,但是你很幸运,你不用跟他们俩住一起。

 

马佳立刻跑过来就捂代玮的嘴,说我们哪儿爱在公共场合亲嘴儿了,代玮……你少造谣啊。

 

蔡程昱一只手紧紧地抱住小馒头,另一只手假装架在小馒头的脖子上,说代玮你爱豆在我手上,我手里的这把剑可不长眼……你说话最好给我小心点儿。

 

代玮吓得脸都白了,说诶诶诶——不要不要,轻点儿轻点儿,放下我的爱豆!

 

仝卓也装模作样地对着小江来了一个锁喉,笑着说蔡程昱——放开我的崽,什么都好说,再不放手我要把你们家小江撕票儿了!

 

蔡程昱笑得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害……你撕呗,反正我也不心疼。

 

马佳抬起手来掐了一下蔡程昱的脸,说宝贝儿……不许瞎说啊。

 

 

 

【字幕:接下来由上一个游戏获胜的“油炸馒头队”优先选择,你们是打算先攻还是后攻啊?】

 

蔡程昱想了一下,嬉皮笑脸地说道,还不知道咋玩儿呢……那我们还是后攻吧?看看他们怎么玩。

 

【字幕:那么我们“醋溜白菜队”先完成挑战,看看一分钟之内一共可以完成几个词语?】

 

【字幕:请问“醋溜白菜队”是由谁来形容谁来猜啊?】

 

仝卓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笑着说我们家代老师连话都说不清楚……还是我来吧,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房间的中央。

 

代玮突然对着导演组举了一下手,说等一下……各位姐姐,有没有眼镜布借我用一下?

 

仝卓拽了一下代玮的手,有些费解,说代代……你要眼镜布干嘛?

 

我怕我看不清字儿啊,我先把眼镜儿擦一下,省得一会儿输了你俩埋怨我没有尽力,底下还真有个导演递给代玮一块眼镜布,他立刻接过来擦了几下。

 

不是我说你猜吗?哪儿用得着你看啊,仝卓抿起嘴笑了几下,说,代老师……你是不是傻啊?

 

那我也得看啊……就算不用看字儿,那我不得看你吗?代玮对着仝卓笑了一下,把眼镜戴了回去,我得好好地……把你看清楚啊。

 

仝卓愣了一下,然后举起手来虚掩在嘴巴前面,由一脸惊讶转化为眉开眼笑,拍了一下代玮的胳膊,说代代,你大有进步啊……你都会撩人了。

 

马佳站起来拍了一下胸脯,说还不是我这个老师教得好?

 

 

 

【字幕:“醋溜白菜队”挑战第一题,各位都可以看到牌子上的词语】

 

【第一题,接吻】

 

仝卓抬起头来看了一下题目,立刻露出了笑容,转着眼睛想了一下,眯起眼睛对着代玮招了招手,说代代……你过来。

 

代玮一头雾水,说啊?……不是要说题目吗?

 

哎呀……你过来嘛,仝卓一边说着话,一边自己笑得不行。

 

傻呆呆的兔子代先生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在仝卓面前十公分的地方站定了,用雄浑的男中音开口问道,卓儿……怎么了?

 

仝卓抬起两只手来,一左一右地牵住了代玮细瘦而且骨节分明的手。

 

然后侧过脸去,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接着就收获了马佳和蔡程昱两个人抓耳挠腮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仝卓你好会,秀儿!蒂花之秀!

 

仝卓笑着抬起眼来,看着代玮的脸,拉着长音,一字一句地问道,代代……这叫什么?

 

代玮的脑子完全是蒙的,他当然不是没和仝卓接过吻,但是这一次他是完全没预料到对方会当着全导演组的面,这么毫无顾忌的亲吻自己。

 

他的声音有一些急促,但还是立刻说出了答案,亲嘴儿?……哦哦哦不是,是接吻!——是不是接吻?

 

【字幕:恭喜“醋溜白菜队”答对了第一题,得到一分!】

 

马佳一边鼓掌一边叹为观止地说道,霍!还说我们俩呢……你俩才是蒂花之秀!太会了!他俩根本就不需要惩罚,就是单纯地想亲给全国人民看的吧?

 

蔡程昱捂着胸口对马佳说,佳哥……我现在觉得有一种我磕的CP终于发糖了的感觉。

 

马佳笑着点了点头,说要不一会儿到咱俩了……咱也给全国人民发一下糖,怎么样?

 

蔡程昱立刻把圆溜溜地小脑袋凑了过去,压低声音,说佳哥……你打算怎么发糖?

 

害……那得看遇上啥题目了,反正你随机应变,懂不懂了宝贝儿?马佳笑了一下,对着蔡程昱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主要怕那些搞佳昱的女孩会饿死……发糖!安排!蔡程昱立刻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对马佳说道。

轻风以南_Phyan

【声入人心/第四个盲盒 白马篇—最远和最近的距离】

盲盒线索:佳昱户晓、新冠肺炎、援鄂医疗队、感染、治愈、HE

盲盒提示:春暖会花开,疫情会很快过去,白衣战士们会平安归来


——————盲盒开启——————————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

     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少小去乡邑,扬声沙漠陲

     宿昔秉良弓,楛矢何参差。”

 ...


 

盲盒线索:佳昱户晓、新冠肺炎、援鄂医疗队、感染、治愈、HE

盲盒提示:春暖会花开,疫情会很快过去,白衣战士们会平安归来

 

 

——————盲盒开启——————————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

     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少小去乡邑,扬声沙漠陲

     宿昔秉良弓,楛矢何参差。”

 

 

    马佳去支援武汉的那天是悄悄跟着医疗队走的,当蔡程昱下班回来之后发现了马佳留给他的一张便签。

    两个人自从大学毕业,就再没怎么给对方用笔和纸写过东西,因此当便签出现在家中茶几上时,蔡程昱一眼就注意到了。

    “佳哥,佳哥?”蔡程昱朝屋里喊了两声,没人应答,他这才拿起便签细细看来。

    “高贵的蔡蔡王子,当你看到这张便签时,你哥我应该已经在援鄂的飞机上了,为啥不告诉你呢,就是怕你在我跟前哭鼻子,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大果冻,在家的时候好好监督乐乐做作业,叮嘱他记得吃抗病毒和连花清瘟胶囊。以后你的信息我不一定都能按时回,虽然我已经做好被隔离的准备,但是你哥我一定会平安回家的!       最爱你的佳哥”

     操。

     看完这张便签,蔡程昱心里只有这一个字。

     蔡程昱和马佳在同一个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工作,但并不在一个科室。马佳是重症医学科的副主任,而蔡程昱在呼吸科是一名普通的医师,对于援鄂的事情,两个人都曾提交过请愿书,但医院方面认为他们作为法定夫夫不能两人同时增援前线,便只放开了一个名额。

    马佳私底下找院长谈过,他认为蔡程昱的经验不足,如果放爱人去增援前线还远不如让自己去,并且“买通”了蔡程昱的同事们,向他隐瞒出发日期,自己则偷偷收拾好行李跟着医疗队出发。

    果冻吧嗒吧嗒跑过来,啃了两口蔡程昱的裤脚,这才把主人从懵逼中拽出来,精神恍惚地去给狗子和快放学的马乐准备晚饭。

    平日里马佳比蔡程昱要忙碌许多,所以都是小蔡在家里做饭遛狗陪小叔子学习,今天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就是少了个人回来咋咋呼呼地抱住他啃一口再欺负一下果冻。

    “乐乐,你知道你哥干啥去了不?”饭桌上,蔡程昱无心吃饭,盯着对面扒饭的高中生,随口发问。

    “知道啊,他老人家早就告诉我了,还让我别跟您说,还说我要敢泄密就neng死我。”马乐把头抬起来,嘴角还沾了一粒米,“您别生气......我哥还说让我好好哄哄您,要敢给您添麻烦就继续neng死我。”

    能感受到少年在逗自己开心,可年轻的医生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勉强勾起嘴角,“你哥能不能平安回来都是个问题,还怎么弄死你?”

    马乐噎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哥夫的话茬子,只好扭过脸看趴在地上啃纸箱子的胖狗,“果冻啊果冻,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尴尬的人呢?”

    果冻:汪。

    蔡程昱伸手弹了一下马乐的脑门,“别闹了,吃完饭歇一下就去做作业,晚上饿了给我说,我给你......”

    “搞点夜点心778!”马乐接上话,没等蔡程昱伸手锤他就端着空碗溜进厨房。

    蔡程昱扭过脸把胳膊肘支在椅背上,朝着厨房方向喊:“你以后在医院少去门诊找徐均朔还有龚子棋那些个土锤玩听到没有?!”

 

 

    小孩进屋做作业后,屋子里突然就陷入了寂静,还能听见果冻趴在脚边哼哧哼嗤地喘气。

    也不知道佳哥现在在哪里。蔡程昱想,拿起手机没抱任何被回复的希望地给马佳发了条微信。

    ——你到哪里了?

    接着就把手机丢到一边,抱起ipad浏览起近些天武汉的疫情状况,随便打开一条新闻,眼神就定定地盯着屏幕,盯了很久也没有向下滑动,果冻跳上沙发扒拉扒拉主人的衣角,想让蔡程昱陪他玩。

    蔡程昱随手拿起身边的一颗被果冻啃得看不出花色的球球,随意一丢,狗子便咕咚一声砸回地面,撒着欢去捡球,捡到之后便扑在自己怀里吭吭吭咬着玩。

    

 

 

    随着本市感染患者的数字上升,在呼吸科工作的蔡程昱也不得不穿上了防化服和护目镜,投身到本市的抗疫治疗中。再进隔离病房消毒区前,蔡程昱掏出手机对着镜子给全副武装的自己拍了一张照片,转手发给了马佳。

    ——佳哥你看,我们现在是一模一样的装扮。

    幸运的是,蔡程昱所在的市包括周围县区对于疫情的防控工作做的非常好,当病例增长到13例后就再没有增加,居民们在和社区主任王姨一样的社区工作者的管控下,都能做到不外出不聚餐。

    当第一例至于患者出院时,年轻的医生能感受到自己长长出了一口气。

    同一天,蔡程昱下班回家后发现马乐并没有睡觉,而是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等他,听见他进门,高中生噌一下子站起身,窜到还没换鞋的蔡程昱面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程昱哥,您看今天的微博热搜了吗?”

    蔡程昱狐疑地接过马乐递过来的手机,手机已经处于热搜界面,正上方有一个加粗的大标题:

    /援鄂不幸感染新冠肺炎医生通过短视频记录每天的身体感受,激励患者,传播正能量。/

    正下方是一个竖屏播放的视频暂停页面,可以一眼判断出屏幕里带着呼吸管的那个笑呵呵的男人正是马佳。

    一瞬间,蔡程昱觉得自己掉进了冰窖,从汗毛冷到脊背。

    马乐察觉出了哥夫的异样,抬手拍拍蔡程昱的后背,“程昱和您别太担心,讲真的我刚看到也吓了个半死,但是我把我哥的视频全部看了一遍,他的身体已经在逐渐好转了,您别太担心哈......”

    回到房间,蔡程昱什么也没多做,一个视频电话给马佳轰了过去,接通后什么也不说,就盯着屏幕里脸色苍白的男人看,看着看着眼眶就红透。

    “蔡蔡,”马佳插着耳机小声呼唤,“你......看到热搜了?”

    蔡程昱还是不说话,气鼓鼓地瞅着马佳,似乎要把屏幕盯穿。

    马大爷最受不了的就是蔡程昱瞪着眼睛看他,再加上眼眶红红的,叫人不能不心疼,“好了嘛......你看我,已经在好转了呀~”说着还抬起胳膊秀了秀肌肉。

    “为什么不给我说。”蔡程昱的声音染上丝丝哭腔,鼻音有些重,“马大夫这么伟大,天天激励患者,却不知道给自己家里宝贝报平安,你知不知道刚刚我都要吓死了。”

    马佳陪着笑脸,“我的错我的错,回去一定带你去吃油爆虾,别生气了呀我的王子~”

    “回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蔡程昱的声音猛地放大,“我现在也天天在隔离病房里忙来忙去,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马佳抿抿嘴,声音认真下来,“蔡蔡,我看大数据显示,咱们市已经很多天病例没有再增长了,而且今天还有一位患者出院,对不对?”

    顶着瓜皮发型的小医生点点头。

    “你看,这就是希望呀,”马佳眯起眼睛笑,颧骨被衬得更高,“我们离得这么远,我都能感受到咱们市春暖花开的希望,你怎么就感受不到呢?嗯?”

    “你看,”发现蔡程昱并没有回话,马佳便继续说,“我在这边不幸中枪,我每天都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好转,这也是一种希望,希望你也可以感受到。”

    “当你穿着防护服走进隔离病房时,咱们两个人就是肩并肩站在一起的,虽然咱们跨了几个省份,但咱们做着同样的事,期待着同样的结局,所以我们其实还一起,对不对?”

    蔡程昱又点点头,张嘴声音有些沙哑,“那你得保证平安回来。”

    “我保证。”马佳也放轻声音。

    蔡程昱伸出一根小拇指,“拉钩。”

    “好。”

    春暖花开。

 

 

    “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

     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

     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FIN 


海上劳工

【佳昱】两地曲(八)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1603736/chapters/54725080

有高速列车预警,未成年请捂住双眼!


作者有话说:
[图片]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1603736/chapters/54725080

有高速列车预警,未成年请捂住双眼!


作者有话说:

我饿起来自己都咬

ccy说他爱上了运动(15)

包含【昱佳/龚方/哲凡/龙嘎】

继“哲棋佳”的一居室掐架之后,这章迎来了老云家豪宅相声!


15

与此同时,一间和马佳的客厅差不多大的厨房,五个人围着一张备菜的岛桌,分散在这方热气腾腾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拥挤却难得的温馨。

这间厨房平时一向冷清得连“胖子”都不进来,现下炉火上有菜可以炒,还是仰仗贾凡刚才急急忙忙从网上订了的生鲜,今晚家里吃饭的人口意外地有点多。

灶台边,阿云嘎掀开砂锅盖用长勺搅了搅里面清炖的鸡肉,又捞起一勺汤放到嘴边吹了吹,对身边的人说,

“凡凡,来尝尝这味儿咸不咸,不行我再添点水,你爹明天有演出,口不能太重……”

贾凡嘴上说着爸您自己尝就完了,但还是乖乖放下手里...

包含【昱佳/龚方/哲凡/龙嘎】

继“哲棋佳”的一居室掐架之后,这章迎来了老云家豪宅相声!


15

与此同时,一间和马佳的客厅差不多大的厨房,五个人围着一张备菜的岛桌,分散在这方热气腾腾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拥挤却难得的温馨。

这间厨房平时一向冷清得连“胖子”都不进来,现下炉火上有菜可以炒,还是仰仗贾凡刚才急急忙忙从网上订了的生鲜,今晚家里吃饭的人口意外地有点多。

灶台边,阿云嘎掀开砂锅盖用长勺搅了搅里面清炖的鸡肉,又捞起一勺汤放到嘴边吹了吹,对身边的人说,

“凡凡,来尝尝这味儿咸不咸,不行我再添点水,你爹明天有演出,口不能太重……”

贾凡嘴上说着爸您自己尝就完了,但还是乖乖放下手里切了一半的青椒,转身走到阿云嘎旁边,伸头抿了一口勺里的汤,吧唧吧唧嘴仔细品着道,“可别添水,已经够淡的了”。

话刚说完,倚在一边的男人凑了过来,懒懒地道“那就dei再搁盐,你爸平时煮汤都能淡出鸟来,这锅别不是清汤吧。”

郑云龙说完又啃了一口手里的苹果,朝后面指了指道,“后面那俩小东西一会儿上桌肯定叽叽歪歪一堆屁话。”

身后备菜桌旁,蔡程昱和方书剑一人一把高凳坐着,眼神凝固,心不在焉地剥着蒜,桌上剥好的白花花的蒜瓣,已经多得足够泡一坛子腊八醋了。

“诶你俩!干嘛呢!会不会过日子!”

郑云龙回头正看到两个面色呆傻的儿子和一桌蒜瓣,疑惑地皱皱眉,这是什么隐性基因突然显灵了吗?

虽然不如小儿子活蹦乱跳,但这对双胞胎平时一个嗓门高一个牙齿利,皮起来也照样能让他抄鞋底,可怎么今天这么安静?不对劲。

阿云嘎顺着他的话也转头去看,倒没心疼蒜,只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话说……你俩平时周末都不见人影,今天怎么想起回家吃饭了?是不是想念爸爸的手艺了呀……哈哈”

对面的两人没有出声,阿云嘎一个人干笑着,厨房里一时间清楚地听到锅里咕嘟咕嘟滚水的声音,尴了个尬。

郑云龙下意识用肩膀拱了拱一旁的嘎子,小声道,“这俩啥情况?电池没电了?”

说完又抬起眼皮给大儿子一个询问的眼神。贾凡摊手,我哪知道,他俩我是越来越管不了了。

郑云龙看着一桌子大蒜瓣,朝俩儿子拜拜手,

“你俩别坐着碍眼了,出去把筷子和碗摆上……诶等会儿,还是我来吧,就这魂儿都没有的样儿,把碗cei了咱连饭都甭吃了……行了,你俩上客厅等着吧。”

倒是听话,方书剑和蔡程昱一前一后出了厨房,身后阿云嘎此时正关切地问着贾凡,“你早上说昨晚学校附近有人打架,还把警察都打了,是吗?”

兄弟俩慢悠悠晃到客厅,并没在意乱哄哄的厨房里系着围裙的家务父子正在聊什么,但凡有一个人听到,或许他俩就能一秒回神。


并排倚在客厅沙发里,蔡程昱和方书剑眼睛依然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茶几上某个点,似乎有个什么好看的瓢虫值得两人痴迷地观看。

沉默半晌,还是蔡程昱先开了口,“下午龚子棋跟你说他为什么打架了吗?”

方书剑冷笑了一声,生硬道,“一个字都没说,真的,一个字,一下午,他连个音儿都哼。”

“那你俩这一下午在佳哥家里就大眼瞪小眼?”

“只有我瞪他,他连看都懒得看我,真不知道我哪又做错了……”

方书剑语气恶狠狠的,蔡程昱却在末尾听出了一点几乎要忍不住的哭音。

“那……药”

“换了……我让他坐起来,他不理我我就拿剪子把他身上的纱布都剪了,他翻不了身……才乖乖让我给他涂药再又裹上……”

“伤得重吗?”

方书剑没再说话,捂着嘴点点头,那种反复击打,红肿充血直到烂开的伤口,他不忍回想。

蔡程昱从裤口袋里摸出手机,聊天软件里手指停顿在置顶的那个头像上,最后还是点进了下面一个棕色熊头的头像。

敲下一句话:哲哥,事情问出来第一时间打给我。

接着又补了一条:拜托了。


不远处,阿云嘎手戴着隔热手套捧着砂锅出来,身后郑云龙一只手捏着隔热垫跟在他身后,阿云嘎站在餐桌旁朝他努嘴,身后的人才赶紧把垫子放在桌上,还似乎对于摆放的位置有些迟疑。

阿云嘎一脚踢开他,仔细地把锅放在垫子上,又麻利地转身往厨房走,那里贾凡还讲述着一半前一晚惊心动魄的经历。

“本来我们以为警察来了事情就算结束了,但那帮人看只来了个小警察居然还嚣张起来,把那个小警察也围起来了……”

郑云龙慢半拍地想要跟在人身后回厨房,这时,贾凡和阿云嘎已经能干地各自两手分别端着一盘菜走到了餐厅,郑云龙搓搓手,直接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等着开饭,还顺手薅住了刚窜上桌子朝碟里探头探脑的一只“胖子”。

“大龙你没拿碗!”阿云嘎听着贾凡的描述,心里被狠狠揪着,语气也紧张起来。放下碟子赶忙看向贾凡,“凡凡你没受伤吧?”

贾凡把四个菜摆整齐,宽慰着说,

“爸你放心吧,我没事,羊羊特别冷静,一直拉着我往大街上退,那伙人没敢追上来……没多会儿也有其他警察来了,没出大事……只是听说一开始被打的那个人趁乱跑了,反倒我跟羊羊去警局做了笔录才回学校。我还是第一次去警察局……”

郑云龙拿着一摞碗出来,接话道,“凡凡你这社会经验还不够啊,想当年你爹我……”

“大龙你只拿碗没拿筷子吗?”阿云嘎气哼哼地瞪着他,郑云龙立刻闭上嘴,转身往厨房走。

“你倒是先把碗放下啊……”

郑云龙脚边的胖子此时解气地“喵”了一声。

阿云嘎没在意,继续跟贾凡说话,

“别听你爹瞎说,最好这辈子都别跟警察局扯上关系。你们几个以后也少夜里出去疯,学校周围人可杂了,我老能看见一些染着黄毛、头发弄成这样那样的人在附近晃悠,你说打架那人不就一脑袋脏辫吗?我之前去药店还看有人鼻青脸肿地去买药,那伤一看就是打架打的。可离他们远点,招惹不起。”

贾凡脱离了惊魂未定的回忆,听着阿云嘎的话反倒乐了起来,“爸你怎么说话跟羊羊一个口气,俩老头儿。”

说着又朝沙发上的两只木鸡大声喊道,

“蔡蔡方方,过来吃饭了!”

阿云嘎想起来也抬高音量,大声朝楼上喊,“黄子弘凡,下来吃饭!”

喊完自己咕哝道,“诶~你爹拿个筷子怎么这么半天?”

厨房里,郑云龙站在油烟机下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烟,挂断了王晰的电话。


饭吃到一半,蔡程昱感觉裤口袋里手机持续震动着,摸出来瞄了一眼,是李向哲的电话。

旁边的黄子偷眼观瞧,嘴里还嚼着菜就叽哩哇啦地一通,

“哥谁给你发的信息?你还偷偷摸摸的看,发多少条了?怎么一直响个没完?这人话可够多的,一次说完不好吗?要不打个电话也行,我跟你说,其实发语音都不如电话方便,语音就跟对着墙说话似的可难受了……”

桌子对面的郑云龙挑着眉吐槽儿子,“黄子你还平时对着墙说话呢?这他妈都随的谁啊。”

阿云嘎在桌下狠狠踢他一脚,“Language!”

蔡程昱匆匆扒干净碗里的米饭,飞快说了一声我吃好了,便大步朝楼上自己的卧室迈去。

黄子弘凡见他不理人,伸着筷子把蔡程昱碟里没动过的鸡腿夹到自己碗里,小声嘟哝着,“爸炖的这么好吃都不吃,嘴是被谁家的饭养刁了呀,啧啧……”


电话里,李向哲给蔡程昱透露了马佳负伤退役的过往,但很巧妙地避开了枪伤的事实。

李向哲明白,有些要紧的秘密还是需要xql双方亲自开诚布公地坦白交待。

这种事或许是对双方的一次严峻挑战,是一段感情能否继续维持下去的重要关卡,如果不能成功,也许就此一拍两散也大有人在。

不过,是挑战也是检验,如果双方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就遑论往后余生的沟沟坎坎了。

所以,有些话,他不能代劳。


马佳曾经负伤,蔡程昱并不意外,他只是越来越担心到底是多么严重的伤让马佳这般坚毅的人,甘心退役。

但还没来及多想,李向哲又爆给他另一个惊人的消息:

龚子棋在酒吧打架,起因居然是,方书剑。


“我一开始也不太相信,方方在那个酒吧跳过舞?还跟老板签了什么狗屁协议……不过这些还好说,主要是……唉呀,主要是观众里有个金主看中了方方,酒吧老板就铁了心要发这笔邪财,所以下了决心要把方方叫回来上班。子棋又说后台的更衣室和厕所里都安了针孔相机,那孙子恐怕就是打算靠这些视频要挟方方。”

“没听方方说起这事啊……我是说跳舞和威胁视频都没有,昨天方方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反倒下午被龚子棋气得要哭。”

“唉,龚子棋就这狗脾气,嘴是又臭又硬,心里其实比谁都柔软,看着是个混蛋,正义起来不比马佳差哪去。”

“那这事他打一架就算解决了?”

“他说是,让我们不用操心,但我有点怀疑,我怕他之后再去跟人拼命。好在他现在有伤,哪也去不了。所以你就密切注意一下方方的状态吧,如果酒吧的人还在骚扰他,咱就尽快报警……”

蔡程昱道了谢挂上电话,发生在那间一居室里的两个人身上的事他都清楚了七七八八,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算是将将落在地上。

虽然还没有彻底解决,但至少他不再因为未知而感到恐惧。

现在,他可以有准备地去面对和解决这些可能发生或是必须跨越的问题和阻碍,蔡程昱如是想着。

门外,方书剑也在刚刚真切地听到了蔡程昱大嗓门惊叹的那句“他是因为方方打架?”

于是,方书剑心下计划着,明天一大早就去找龚子棋问个明白。

他不能接受被人无缘无故的嫌弃,更不能容许有人默不作声地独自做英雄……

做他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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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说好的我完成任务让我跟凡凡视频呢?蔡程昱你给我回来!


叨叨:论文迫在眉睫,更不了太勤,但不会坑

想拥有评论呀!( ̄▽ ̄)"

太古

今日电台照常开播

伪科幻设定


你在那个节点  永远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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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是夜,冰冷数显走向凌晨3点30分,窗外白光乍显,一瞬强行唤醒世界。蔡程昱抬手挂断,强眯一会眼眸适应了亮度,摸索着从床上爬起。

许久未在这个时间收到电台指令了,近日银世代已进入稳定期,夜半的强光时刻只在初始化时频繁出现过。必定是发生了些什么,蔡程昱来不及多想,简单套上衣服匆匆往门外去。脱离物理规律的世界由墨至白只需一瞬,天幕仿佛一个简易的闭合电路,未知的掌控者按下开关,啪。

灯亮,...

伪科幻设定

 

你在那个节点  永远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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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是夜,冰冷数显走向凌晨3点30分,窗外白光乍显,一瞬强行唤醒世界。蔡程昱抬手挂断,强眯一会眼眸适应了亮度,摸索着从床上爬起。

许久未在这个时间收到电台指令了,近日银世代已进入稳定期,夜半的强光时刻只在初始化时频繁出现过。必定是发生了些什么,蔡程昱来不及多想,简单套上衣服匆匆往门外去。脱离物理规律的世界由墨至白只需一瞬,天幕仿佛一个简易的闭合电路,未知的掌控者按下开关,啪。

灯亮,一切掩藏在黑暗中的暴动伺机而动。不古人心不畏直视骄阳,深渊吸食光芒,恶魔贪图明亮。

遍布城市上空的轨道交织成蛛网,凌乱有序,收缩出似有缝隙的结界。正正压在上头,是飞驰也是不可扭转的路。交通网设定起始终点,没有驾照的小蔡同志登上已停靠在旁的接驳车。舱门关闭,一颗微小胶囊弹送至轨道之上。

蔡程昱忘了世界何时变成这副模样。

从前并不如此,模糊可循的记忆中,地面街道纵横,黑色方块错落有致,视觉便是由绿意与墨迹组成的。那绿是树,是河,是山,是路,是规律无差错的清新。那时的人们都要平静许多,生活循规蹈矩难有差错。偶然世界会中断,似插哨从电流拔出,便在漆黑中静默盘算下一次光明的距离。

然后就变了,变化发生在一次长时间的不见天日中。失去光亮的人们陷入绝望与哀嚎,连日的拆建、破土,高楼倒塌,树木砍伐,河水倒灌,生灵涂炭。人类凭空消失,无端残杀,惨烈自缢。不见火光,因火苗氧化仍燃烧通透,不见血流,漫漫长夜生气失真。极地仍有余亮,真理解不破无序。还有人坚持,人类总归是一种对存活有执着的生物。突然绿意不再是主调,世界五彩斑斓着缤纷起来,红绿方块交接蓝黄街道,盎然新意覆盖焦土,生机活力从视野蔓延。世界进入了很长一段稳定期,动乱不安偶然发生,基本不消多时便被平定。

永远不知道哪一个未来才是最糟糕的。蔡程昱有预感,人类一直在往前走,更多的人逐渐被机器取代,工作被剥夺,感情抽离干瘪。在依靠人力物力的时代,人类向往科技的极致,用勤劳追逐懒惰的方式。而当生活彻底丢失,人类因空妄而不知终日。于是机器人反对运动愈演愈烈,人类却越来越少。

唯有艺术无法被机器取代。

蔡程昱是银世代中极少,依旧拥有一份稳定工作的人。歌唱,唯有歌唱,世界的掌控者依赖音乐的能量稳定躁动的人心。当每一个白昼突现,蔡程昱便要到城市最高处的电台去,做白塔囚禁的一只金丝雀,去用天赋异禀的歌喉盛放不具实质的太阳。用旧日时光的贪恋,丰富色彩的单薄,足以抚平这银亮发白,过分刺眼的城市。

噔,金属相撞的闷响,终点抵挡,车厢空荡。蔡程昱跨上站台,待驶离的速度刮起一阵风,背后便是整片纯白的幕布,游移的黑点难辨人机,于规矩序列中有挣扎脱离的个体。这高处便无风了,车厢远行的错觉后,高台似真空皿。蔡程昱看了一眼手机,马佳还没有发任何讯息来,估计着还没醒。想了想还是别打扰他,便自顾自进了电台。

台里空无一人,也并不需要什么人。所谓电台也不过是一间只有一个话筒的空白小房,正对一扇足以窥尽世界的窗。话筒旁有个不大不小的提词屏,有时会有曲目,有时什么也没有,随蔡程昱自由发挥。今天是有备而来了,蔡程昱看了看闪烁的小字,沉声开口,唱一曲春风你为何唤醒我。

他是顶峰,立于城市之巅。是灯塔,是迷航游子的方向。是指示,是白洞深处的魔法。是黑夜的指引,让凌晨的空白回到应有的假象。世界渐暗了。

 

“喂,佳哥?”蔡程昱迷糊着揉揉惺忪睡眼,今日马佳的第一通电话终于拨了过来:“哟,天亮了,还跟这睡呢?”畅快的口气带着北京人高昂的语调,遥远又模糊地从另一端传来,想必司机老马同志这会正戴着墨镜哼着小调儿行驶在京城并不怎么畅通的大道上。蔡程昱不禁脑补了一下马佳开着车兴致昂扬,实际上挪不动几步路的样子,轻笑出声“嘛呢,还笑,不赶紧起来,吃早饭去。”蔡程昱在被窝里翻身打了个滚,忍不住软乎乎地撒了个娇“不起,你能把我怎么样?”马佳那边也笑起来,呼啦呼啦的风声,刮过蔡程昱的耳廓,不温柔也不凌厉“不起就拍你的屁股蛋儿。”

这世界已经很少有人谈爱了,爱是奢侈品。但不妨碍他和马佳一如既往地相爱。

“成,不管你了,困就多睡会儿,我一会儿还有排练,先不说了,起来记得吃东西。”蔡程昱嘟囔地回了几声嗯,电话挂断了。又卷着被翻来覆去滚了几圈,才磨磨蹭蹭地挪到床下,光着脚到厨房觅食。

落地窗外应属白昼的日光柔和,是个亮度寻常的日子。蔡程昱灌下一大口能量液,在高脚椅上踢着腿想马佳。

 

和马佳在一处的日子仿佛是很多个世代前的事了。

那时四季如常,春雨秋冻,夏鸣冬默,花开叶落,地球拉开经纬区别时差气候。马佳开着辆老旧吉普,说弟弟上车哥带你走遍世界。从南方花海开往北国春雪,时间在赤道走一个轮回,浪漫撒满中国地图。山谷中接吻,瀑布前祈愿,林深树茂处相拥。歌声荡于盆地峰峦,恣意昂然,马佳松开方向盘大喊:

“蔡程昱老子他妈爱死你了!”

待绕回京城,回到一见钟情之处,香山枫叶纷纷,蔡程昱拉着马佳的手躺在地上,看北风刮出一片红雪,层叠铺盖,洋洋洒洒拂过发梢脸侧。

在最好的地方,最好的时候。

 

蔡程昱收了思绪,收起消化不尽的供给,站在柜前找一套合适的衣服。这里的气温并无甚波动,大多数时候着夏常服便足以。只是今日要到医院去。蔡程昱不是一个对日常穿衣打扮非常挑剔的人。只是到医院去,那冰冷单调之处,器械仪器滚过血肉,蔡程昱便很愿意有点不一样的色彩。

最终蔡程昱把自己打扮成了一颗糖果,虽然他只是觉得这亮晶晶的颜色好看,马佳总笑这是一身糖果纸。褶皱繁复,晶莹透亮,反着光线有彩色的流纹。在一个银色的城市不至突兀,却又有那么些区别。

得赶在马佳结束排练前从医院回来。时间很紧,不便再磨蹭。自己身体不好这事从未与马佳说过,相隔两地之人难有实质的帮扶,倒不如减少心绪的负担。只是每次查验回来,马佳的口气都会比往常更谨慎小心些。或许马佳知道些什么,但马佳不问,蔡程昱必不会主动言及。接驳车在医院门前敞开大口,相比高塔寂静,此刻人流形成反比。

蔡程昱小心穿过诊室大厅模样千篇一律的人群,说来奇怪,往日各行其道,相聚必有冲撞的人群,正规矩小心地分列排队前往实验科室,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新的城市公告。能量液越发与世代脱节,长期使用或可至器官退化,被动淘汰。这往来行人皆欲检验自己寿数几何。可丈量的生命竟不知是恐慌还是欣慰。好不容易钻进了约诊的医师病房,人稍比外面少些。医生抬头看门口的他:“来啦。”又往旁边侧一侧头,示意蔡程昱在检验仪器下躺下。

按说这世代的人们并不互相熟稔,只怪蔡程昱过于特殊,导致每一个见过他的医生都要发出惊叹。极少有人类能从多个世代前存活至今,仅依靠能量液竟未见生命终止。只是运行规律无人能逃,医生查看身体数值,跟蔡程昱老生常谈:“必须要更换成机械部件了。能量液仅仅维持了正常机理运转,长始以往只会完全腐蚀器官。你也知道现今不存在适应人类躯体的食物。”

蔡程昱不语,在人类与机器剑拔弩张的分岔路上,他并未明确站队。或许人类一早就做完了选择,命运行驶的方向便不再受控。尝试模拟体温的那刻,力求真实已不具意义。拥抱,拥抱爱人,钢铁手臂,血肉之躯,砰砰跳动的心脏或高速运转的核心,大脑皮层一刻冲动,游离数据运算之外。

医生叹口气,拍拍年轻人的肩膀:“意识是可以完全保留的,你不用担心被取代。”

良久,蔡程昱终于开口:“声带也可以保留吗?”

“当然。”

 

蔡程昱拖着脚从医院往外走。人流不减反增,次序偶有混乱,还是超乎寻常的和谐。没等蔡程昱思考出个所以然,马佳一个电话又敲了过来,吓得蔡程昱差点把手机摔了。紧走两步到微避开医院大门的路口,确认马佳不会察觉有异,才急忙把摄像头打开。那头的马佳有些心急他迟迟不接通的样子,等到蔡程昱的脑袋也出现在屏幕上,又马上绽开一个十成十的高兴笑容。蔡程昱不知马佳心情为何这么好,与以往他从医院出来的情绪恰恰相反,颧骨快要起飞着陆到云端去。马佳叨叨着自己今天遇到了特别好的事,之前送修的车载音响终于有了回应,起死回生希望在即,排练顺利,又接到了新的演出。蔡程昱从马佳左摇右晃的脑袋间隙中,捕捉到了马佳身后极具科技感的大楼,里面怎么也不像会有排练厅的样子。

等马佳高兴够了,心满意足地挂掉了电话。蔡程昱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从转角处走出。看到医院却是一愣,通话前还满满当当的大厅,此刻空无一人,仿佛刚刚躁动的人潮只是一场空妄。

 

车载音响。

那是马佳那台破烂吉普中最崭新的宝贝玩意儿。彼时马佳刚进团不久,也还没来得及遇见蔡程昱。商演寥寥走穴也无,几个月斤斤计较从夜宵球衣里抠,就差从果冻嘴里抢食。到底没舍得,吭哧吭哧多忍几天,跑音响店跟老板说给我车里装最好的。转身出门哎哟撞人身上,双方友好热情摸摸自己鼻子,瞪着两双狗狗眼,浅棕墨黑陷入深井。

马佳邀请蔡程昱成为音响的第一位听众,副驾驶留出列为池座一排一。千人音乐会满满当当座无虚席,马佳台上一鞠躬,回身对侧台幕布阴影笑得灿烂。一步步移形换位,蔡程昱不是人生的听者,是乐章的终曲。

蔡程昱往天窗外伸出半个身子,四开的窗口一路呼啸着帕瓦罗蒂的歌声,无人公路风刮过脸侧吹飞衣玦,灌进口鼻止不住畅快的呐喊。马佳双手松开方向盘:“蔡程昱你怕吗——”

“不怕——和你一块儿我什么都不怕——”

 

既做出了决定,便按部就班驶入预定轨道。蔡程昱如约到医院做了术前检测,一一确认过适宜的型号。最近日子出乎意料地平静,自上次医院一别,似某种规律被严格遵循。每日晨昏接踵,电台一方玻片看原本时时紊乱的道路规矩平整,无波无澜。马佳发来消息说音响已进厂修复,东西还是老的好,习惯了,亲切。城市公告发布频繁起来,能量液或将逐步退出银世代。潜藏暗流被无垠之白蒙蔽,人心异动,这许是黎明的象征,或是夕落。极光极夜总有一个要到来,被迫终结某些期望。

蔡程昱于日出之时登塔,歌声瞭望四方,破云金光,万物生辉。

 

下一次与手术室会面的日子来的异常快,什么事情一旦被启动,如最初拉弓离弦,去势无决。

人群游动起来,街面上行军蚁数目悄然增多。布满既定轨道又忽失影无踪,城市公告隔三岔五闪异域红灯,晃得白界一片血红。

拆解,拼接,暖热被冰冷卸下,加装同温器械于身。金属暖热起来,模拟出血液的摄氏度。以假乱真的皮肤比不重护理的人还细腻,完美无瑕的构造,无人可拒的比例。

蔡程昱步出未沾染他一丝鲜血的房间,这一部分改动甚至没有比一餐食时间长。医生叮嘱着尝试电流与能量液的补充方式交错进行,好让这半真半假的骨肉适应世代。

今日的光照过分耀眼,不同于夜晚突现的刺目或平日模糊的柔和,似乎日头也会有喜悦的情绪。多么奇妙,只微乎其微的变化,传递不知源自何处的欢乐。身体确是比往日舒畅,蔡程昱张张嘴,没忍住飙出一个长音,是爽利,也是确认。

蔡程昱从未在高塔之外歌唱过,隐隐有念头,唤他这样不对。这一次是意外,是过于欢畅的光点亮了他。不想有序规矩的人流出现了一丝的异动,有人在看向他,蔡程昱发觉了,却不知这寒意来自何处。自地心窜进脚底,蔡程昱匆匆拔腿离去,有人迎面走来,肩骨相撞,微微吃痛。来者毫无歉意,回头相视的眼中,露出阴翳。

蔡程昱匆匆往电台赶了。手术请过假,想来这世道果不如目光所见般安稳。显示屏上没有提示曲目,却不断让他唱些,多唱些。仿佛这幕后指使的心情也是雀跃的,要验证他歌喉依旧优雅美丽,世代如故平稳无疏。

城市公告又一次亮起,打在玻璃上倒出一层重重谍影。医院被不明人士入侵,数据失盗,窃贼已逃。

 

于是手术时间被无限延后。世界似乎从那一刻陷入纷乱。城市公告突然加速推进人类机械改造计划,纯粹的肉身被迫走向终结,人机界限越发模糊。由此而起的动荡达到白热化,不知来往何处的黑衣人,四处打砸白楼高厦。每每动乱都被快速压制,却挡不住暴行变得细碎而密集,东敲西打试图瓦解秩序。马佳和蔡程昱的联系变得断断续续。马佳找的勤快,却挡不住系统断线的频次。能听得出马佳焦急,他说在想办法,说世界会被完善,新的监测系统会上线,生活总会走向平缓。蔡程昱无条件相信马佳。

尽管蔡程昱不知道,与自己不在一个世代的马佳,如何干预这奇怪的世界。日子确如马佳所言渐缓收枪。管控收紧束水成流,蔡程昱继续电台歌唱。正当《寻常的故事》行至高潮,白塔发生剧烈晃动,话筒被掐断,世界毫无征兆陷入反常黑暗。蔡程昱躲到桌底,听见喧哗至塔下传来,有人寻找通往顶端道路,有人试图动摇高塔根基。蔡程昱摸索着爬到门边,不走就没机会了。碎石细细簌簌地落下,平常无人踏足的旋梯晃的人晕,至赶在高塔倒塌前跑了出来。

哗啦,掌控者寄存的希望摔得粉碎。蔡程昱找一处巷尾躲起,黑衣人掩藏在深黑中,依旧不断寻找可突破的大楼。没有火光没有剑影,甚至不再有轰然巨响,世界逐步瓦解。

突然强光亮起,许久未见的剧烈。黑衣人惊诧抬头,又发觉这光并不为阻止他们而来,抓紧时间捣碎道路。马佳的电话急匆匆地冲了进来,满是惊慌:“程昱!程昱!你没事吧?!”

“嘘——你小点声,我没事。”有人从巷口走过,蔡程昱又往里隐了隐。马佳什么都没问,只一个劲儿地说自己在找人解决不要慌没事的都会好的

蔡程昱轻轻笑了,捂住被碎石划破的手臂,冷硬金属,怎会有痛觉呢。但他什么都没和马佳说,只说好,哥,我相信你

一如既往地相信你。

 

城市在一夜之间完成重建,迅速地仿佛头一天席卷的无常怒火从未存在。医生催着蔡程昱抓紧进行第三次手术。在这之后,除却思维与声带,便没有什么再属于蔡程昱自己。而又如何呢,只要保有与马佳相爱的灵魂,与足以唱尽世界的歌喉,肉体早已百毒不侵。

马佳的电话来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他喃喃着跟程昱说,结束了,都结束了,所有的动荡不安,所有的死亡伤害,都打上终章划下休止。

蔡程昱听见马佳修好的音响高声辽阔地唱,与从前他们游历世界时一样,那歌在唱,啊多么快乐的一天

 

这一切确是结束了,结束的比蔡程昱想象中还要快

反叛者冲向城市最高电台,他在话筒前回身,看着门口涌进的黑色,快要将他淹没

 

 

“马先生,很感谢您愿意作为我们实验的志愿者投入到我们的程序开发中。”

“最近关于复原具有死者生前思维的语音程序一事,找到我们希望定制程序的人很多,在科学界引起的伦理争议也很大,想必您也有所耳闻”

“我们希望技术可以更好地改变我们的生活,但不希望打开一个潘多拉魔盒。最近程序遭受的恶意攻击越来越多,我们决定暂时终止这个实验。”

“我们将回收此前在您手机上植入的程序,作为感谢,我们将把最初实验的收音机留给您作为纪念。”

马佳张张嘴,没说话,接过笔在协议末端签下,马佳,2020年1月20日



文谙

[佳昱]生

一切敬意致两位先生,沈从文先生。

(一个对于《生》的拙劣再创造)

交党费啦,求评论呀。

正文:


  北京城什刹海杂戏场一块儿,有用煤灰土垫就的一片场坪,日头照着,总有一圈没事做的闲人围着,皆为一些好笑的市井俗事或者几桩小小的热闹赖在那里。


  咿,呦嗬……


  几个大爷捧了瓷碗咗着豆汁儿靠在小亭子里哼起了不知哪儿听来的杂曲。旁边摆出来张小桌子,笔墨纸砚八卦图挂件儿一应俱全,算命的王半仙已经支好摊儿了,就等哪个急求姻缘不得的老光棍一头撞上来。半仙眯缝着眼打量着,眼见着变戏法的老李头来了,索性把笔一搁, ...


一切敬意致两位先生,沈从文先生。

(一个对于《生》的拙劣再创造)

交党费啦,求评论呀。

正文:


  北京城什刹海杂戏场一块儿,有用煤灰土垫就的一片场坪,日头照着,总有一圈没事做的闲人围着,皆为一些好笑的市井俗事或者几桩小小的热闹赖在那里。


  咿,呦嗬……


  几个大爷捧了瓷碗咗着豆汁儿靠在小亭子里哼起了不知哪儿听来的杂曲。旁边摆出来张小桌子,笔墨纸砚八卦图挂件儿一应俱全,算命的王半仙已经支好摊儿了,就等哪个急求姻缘不得的老光棍一头撞上来。半仙眯缝着眼打量着,眼见着变戏法的老李头来了,索性把笔一搁, 将椅子往后撤撤,一撩罩衫翘起了二郎腿。


  老李头变戏法图的是博人眼球赚快钱,就吆喝些吸引小娃娃的伎俩,这边唱支歌儿摸出朵花往小孩儿头上戴;要不就是翻个破帽子掏出一只肥鸽子,手一松让它飞了,那笨鸽子能停在看官身上不挪地儿,直待看官不好意思了拱个手丢出一枚大子儿来才扑腾扑腾地飞远。不待多久,糖块儿送了两块、丝绸也抖落完了、看客砸吧着嘴倒腾着腿,预备着走了,老李头的摊儿也就收了。


  这时候日头也上来了,怪惹人困乏的,场坪上能短暂地安生上一会儿。差不多这个点就从烟袋斜街里晃出来一个人,拖个小小的板车叼着烟袋锅子,里面装的是最末等的碎末渣子。


  是了,这就是玩傀儡的马佳,佳爷。


  称呼一声爷倒不是因为他身板生得挺拔,而是因为他每年都在在庙会上扮个武生,一手刀枪耍得好,不过神气起来也就是一会子的事,一年里剩下的时光全都随便打发着过,来场坪上玩玩傀儡,多精壮的汉子,不去谋差事,守着几件戏服过日子。这声爷倒也全都是看笑话的意味了。


  日头越发毒辣起来,马佳解了身上板车的绳子,斜斜坐在场子边沿,眯着眼看来来往往的人,盘算着怎么给这一天的活计开张。麦色皮肤的汉子手也糙,摆弄着那几只布偶傀儡却是轻轻巧巧的,简直是显出一份与他外表不符的细腻来。待傀儡们在板车上拾掇清爽了,马佳摆下他的烟袋锅子,把头儿在地上磕一磕别到腰后边去了,说来奇怪,粗布袄子上竟还扎了根腰带,早油污得瞧不出颜色了,看看微泛光的质地,倒像是什么绸子一般。待收拾停当了,马佳咳嗽几声,调理着他发紧的哑嗓子。一面仔细地把一只白脸傀儡的长衫抻直,一面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细听能分辨出来马佳这嗓子底子不差,就是胡乱的烟渣沫子抽多了,常年熏上点嘶哑气。这般光景还紧着一口烟,真就是京城老爷们管他天崩地裂先过了瘾的架势。


  眼瞧着马佳用手扒拉几把自己的头发,又去捋傀儡的发丝儿,轻声慢语地开始起调了,就知道他这是预备着寻摸生意了。远远暼过去,竟分不清是那傀儡依着他,还是他抚着傀儡。


  “陈玉啊,你不要急,咱搁这儿等会儿,慢慢就会有人来的,海子这块儿清凉,晌午过后总有有闲趣儿的大爷大姑娘来兜圈子的,过了这场地,可不就得看看我们的戏?瞧得好了,你我配合着搏个痛快,哥再来个一嗓子争个彩,三五枚子儿爷们儿随手就赏了不是。说不定他们回去还要同自己的街坊讲,‘嘿哟这什刹海有个马佳,玩傀儡真是一绝,活灵活现的’;还要同家里的学生讲‘不要死读书啦,出来瞧瞧马佳的戏,不必课本子上学的什么剧啊差。’”马佳把自己说得兴起,额头上也沁出一层密密的汗珠,他扯了白脸傀儡的衣角去擦,一面抖擞着站起来,扶着傀儡满场子地兜起来。


  正巧来了一个人,架着厚厚的眼镜,六月天里长褂子小襟一丝不苟,手里攥了块汗巾不时抹着汗,一股子酸朽的知识分子气味,眼神木木的,盯着马佳发愣,似乎不能明白这年代怎么有壮年人会在这做哗众取宠的低俗把戏,一点不受新文化新思想的启蒙。马佳脑子转得快,牵着傀儡用棉花和别的软东西填充的手就往人跟前去,开了嗓子和傀儡对话起来。


  “陈玉啊,你瞧,老爷们儿还没带着大姑娘出来晃,小媳妇儿也还没领着大胖小子出来耍,倒给咱们盼来一个大先生咯!大先生见识广读书多,你可要绷住同我斗个精彩的场,别囫囵两下就倒了,弱不禁风像个小姑娘,可得把大先生的眼睛抓住喽,也请大先生瞧瞧什么是胡同儿里钻出来的技艺!”


  说罢马佳就钻进了宽大的衣服罩子,支棱出来傀儡的两条木腿,手和傀儡的手搂作一处,攀摸上那唤“陈玉”的白脸傀儡的后背,结结实实开始晃荡起来。


  满场子上就见两个男人一样的影子扭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地过招儿,上蹿下跳。马佳嘴里还能咿咿呀呀念两句不伦不类的白,“呔!看我不把你斗得满地找牙!”换个气儿的间隙就见傀儡的手已经一下儿招呼到马佳脸上去啦!马佳口齿含糊地在那儿躲,哼哧哼哧喘着气拿腿去扫傀儡的假腿,骨肉踢在木头上,砰砰地闷响,倒惹得观众一阵好笑,马佳还要骂着“小兔崽子可疼死我啦!你这都是铁做的皮肉不成?还是石头成了精今日要来与好汉我一较高下?”


  却见白脸傀儡的动作轻缓了下来,不明白是准备放过马佳一马还是憋着气要来最后一击。四只手虚虚晃着,你伸一下我退一步,你挪个脚我换个腿使力,几个回合下来呼吸都轻了许多,马佳晃个脑袋还哼起了小调子,起起落落怪得很,不像是他做武生那会壮阔粗犷的声口,倒有点温情的感觉,听着听着竟发觉这和场上倒腾的动作是和得到一处去的。


  若是这个时候有个见过舞厅世面的先生小姐路过,定是能分辨出来的,这可不就是曾经流行过的华尔兹调么。此刻马佳和傀儡手挽着手、力拆着力,腿交叠着一来一去的,蝉鬼儿聒噪地叫,也不知道谁陷进这光怪陆离的气氛里去了。


  突然有个小孩儿喊出声来,“打他!打他呀!”马佳晃晃头才一下回过神来一样,冲着围观的十数人嚎道,“来,我和陈玉给各位爷乐一个,咱这是要使上看家本事了!”七零八落传来几声“等着呢!您快来啊!别光说不练假把式嘿!”卖糖葫芦的小郑机灵得很,扛了杆儿就往看客堆里钻,“小娃娃来一串儿吧,三个子儿,看戏吃糖葫芦,多好啊!” 也有冲着大姑娘喊的,“姑娘来一串儿?吃了嫩皮肤的,一串儿下肚去,嚯!可不就养出来一个水灵红润的美人儿?”如此乘着马佳一场戏下来,小郑杆儿上的存货能去掉一大半。


  这厢马佳和傀儡缠到一处正开始最终搏斗了,前扑后仰的,步伐变换个不停,教人看得眼花缭乱,来不及分辨招式,只口快地起哄,“快呀!冲着下盘去!”,话音刚落就见傀儡的手拦腰往马佳身上一劈,马佳“吃痛”欧呦哦呦地叫起来,又伸手去挡那假手,躲着躲着手还往泥土地上一撑,灰头土脸地掩到衣罩子里去了。观众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脸了,主人公的模样瞧不清了,听着狼狈的喘气声都大笑起来,也衬着这戏耍极有生气。


  最后,不知什么时候马佳又露出脸来了,瞄准了傀儡的腿要把“他”撂倒,却不想被假木腿别了“马脚”,一下子勾着傀儡倒在了地上,头发背脊全都擦上灰了。马佳瘫在地上,叹着气儿,这戏就算这么完了。


  反应过来的人不轻不重拍着巴掌说好,丢下一个铜子儿走了,马佳喘匀了气这才一骨碌爬起来,忙着捡那个子儿,一手揽着白脸傀儡,一手拽出来那条古怪的宽宽的腰带下沿儿做个兜子接赏钱,一面说着讨喜的话,还时不时认真地侧脸对白脸傀儡说,“陈玉啊,我说吧,老爷们都喜欢看我们的戏的,总有人爱看的不是。”围观的人嗤笑他这是还在戏里。末了马佳又说,“看客老爷们出手阔绰,倒让小人我开了眼见了世面喽!这不,今儿我家小子出门前闹腾着,我想着今儿散了去摊儿上买几只虾给他吃,还请各位莫让我在我家小子前出丑嘿!”


  又有人一面扑棱着蒲扇斜斜丢枚钱——故意往地上丢的,笑呵呵地看马佳手忙脚乱地揽着傀儡蹲到地上去摸,一面笑着啐他,“得了吧可瞧瞧你这埋汰样儿,京城里哪个姑奶奶能瞎了眼看上你?还养出来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子?”马佳也不恼,笑呵呵地说“谢谢这位爷。我家小子可是嫩生生俊俏得紧呐!”


  等众人笑话够了,日头也烧得也不那么烈了,这一天的傀儡戏就算这么完事儿了。众人好很快又找到了新的去处——百步开外有人斗起嘴来,眼瞧着还快上手了,呼呼啦啦一下散尽了。场坪上尘土翻起来一点儿,呛得马佳直咳嗽。


  他慢慢走到场边上的板车旁,小心地从破布堆里钻出来,灰土汗水糊了满脸,他顺手捻起来白脸傀儡的衣角要擦汗,快触到头了突然停下来,小声冲傀儡赔罪道,“陈玉啊,这可不行啊,哥脸上太脏了,不能弄脏了你的褂子,哥手笨,给你搓洗件衣裳提心吊胆的。”马佳松开衣角,仔仔细细地掸去了浮灰,抹去了傀儡衣裳上的褶儿,这才拱起手腕子胡乱抹抹脸。


  他又把左手在裤子上擦擦,把白脸傀儡搂到怀里,解了腰带数赏钱。好家伙,十七个子儿,够买一碗虾、啃五天的窝头!甚至还能有多哩。马佳侧过头去,亲昵地对傀儡说,“陈玉啊,你瞧瞧你,一点汗也不出,精精神神地就把戏演完了,可不就是个梨园里清爽的小生派头。白玉娃娃一样。”说着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狼狈是的,赶紧又揩揩汗,理理头发,“哥这样不是也整齐点儿了?”


  马佳搂着偶人逗着笑,瞄到卖糖葫芦的小郑也靠在场子旁边歇脚,忙招呼他来。小郑也是个识趣的,“佳爷,得亏靠了您今儿的这场戏,我做了不少生意,您来一串儿?就收您一个子儿!”马佳摆摆手,一个不少数出三枚钱递过去,“我是买给我家小子的,他爱吃甜。他说了,这世道都不容易,不能贪做小买卖的小便宜。我听他的,你收着。”


  小郑感动极了,忙摘下最大的一串包了捧过去,陪笑道,“您家小孩儿真是不一般呐。”马佳楞了一下,眯着眼对他说,“不是,我没儿子,是买给程昱的。”说罢就扭头收拾东西了。


  小郑这回听清了,不是陈玉,是程昱。他不明白这两个字儿怎么写,估计是听一段梨园春也补不来的文化。他悄悄觑一眼这位佳爷,真是个古怪的人。


  马佳收拾好简单的道具,又把板车的绳儿往身上一绑,乘着不那么毒辣的日头往胡同里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压在墙根赶上梨园那段小生独唱的戏呢。他又摸出烟袋锅子来抽。


  他不让人知道,他和程昱原是一个戏班子里的,他扮武生,程昱是小生;也不让人知道,程昱当年因为演了一场独唱的戏被人嘘了,没演完场子都散了,难过到半夜才回家,回家的路上被喝酒闹事的醉汉打死了,长衫脏了好多处。


  马佳不让人知道,他们家没有小娃娃,白玉就是他的程昱,陈玉就是他的程昱。他不让人知道,他们俩当时是在戏台上对手戏着对出一段情的。


  程昱总是赢的,在马佳心里,他的唱腔是顶好的,没人能嘘,马佳自己也够不上,所以他索性抽起了烟。他知道,哑了的武生总还能干嚎,嚎一嚎,也能窜出小生的音。


  日头有点迷了眼,马佳瞧着平平静静套着长衫的白脸傀儡。他觉得程昱仍生着,好像过去了许多年仍没有变过的模样。他擦着汗,问那剩下的十四个子儿和一串大大的糖葫芦,“是你吗?”


  不是,那是马佳自己。


  是马佳吗?


  不,那是马佳和蔡程昱。




文谙

海上劳工

【佳昱】两地曲(七)

代发补档,作者:无限非概率。

补发第七章,前期章节请点击凹三观看。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1603736/chapters/52612762

代发补档,作者:无限非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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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劳工

【佳昱年夜饭】第二道菜——蘑菇嫩羊排(代发补档)

欢迎各位光临马家私房蔡,我是第二道菜的主厨:无限非概率。上一道菜:泡菜饼,主厨: @[此处有樱桃] 。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身体健康,阖家团圆。
也祝哥哥弟弟新的一年事业长虹,时时相伴。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2376464

欢迎各位光临马家私房蔡,我是第二道菜的主厨:无限非概率。上一道菜:泡菜饼,主厨: @[此处有樱桃] 。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身体健康,阖家团圆。
也祝哥哥弟弟新的一年事业长虹,时时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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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比—peace&love

「佳昱」今天的蔡蔡想要纹纹身

蔡蔡有这个想法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龚子棋。


龚子棋浑身上下,或者说中下部分纹了各种各样的纹身,尤其是腹部的那个小翅膀,极简的线条配上性感的肌肉,除了诱人就只剩下令人嫉妒了。


蔡蔡看了看自己浑圆的小肚子,捏一捏怼一怼拍一拍,小肚子不满意地变了颜色,粉嫩嫩的以示抗议。


“宝儿,你干什么呢?”马佳端着果冻的食盆,看着跟自己肚子过意不去的蔡蔡。“饿了么?要不我去做饭。”


马佳最近在家闲着也开始学着做饭,就跟刚学会说话的小孩一样,见谁都想说两句,证明自己非常厉害。


“哥,我爱你。”说句我爱你,鉴定一下信念,以防被揍。


“我知道。”马佳摸不着头脑。


“哥,我想纹个纹身...

蔡蔡有这个想法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龚子棋。


龚子棋浑身上下,或者说中下部分纹了各种各样的纹身,尤其是腹部的那个小翅膀,极简的线条配上性感的肌肉,除了诱人就只剩下令人嫉妒了。


蔡蔡看了看自己浑圆的小肚子,捏一捏怼一怼拍一拍,小肚子不满意地变了颜色,粉嫩嫩的以示抗议。


“宝儿,你干什么呢?”马佳端着果冻的食盆,看着跟自己肚子过意不去的蔡蔡。“饿了么?要不我去做饭。”


马佳最近在家闲着也开始学着做饭,就跟刚学会说话的小孩一样,见谁都想说两句,证明自己非常厉害。


“哥,我爱你。”说句我爱你,鉴定一下信念,以防被揍。


“我知道。”马佳摸不着头脑。


“哥,我想纹个纹身。”蔡蔡一只手掀开衣服露出白花花的肚皮,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示意马佳想纹在肚子上。


马佳咽了一口口水,思索了一下昨天晚上。


昨晚上,马佳带着蔡蔡和几个朋友小聚,其中就有龚子棋。


「果然,一碰到龚子棋就没什么好事……」

这是马佳的第一反应。


昨晚喝得有点开心,马佳还好好的夸了夸龚子棋的小翅膀。


「一定是蔡蔡听进去了,觉得我喜欢……我就说一碰到龚子棋就没什么好事!」

马佳的第二反应。


蔡蔡看马佳的脸色由白变黑以为马佳又要生气,上次打乳钉的时候就被马佳唠叨了好久,这次要纹纹身,马佳肯定不能同意。


从某种意义上讲,蔡蔡猜对了。


马佳没生气,但是马佳不同意。


「上次搞得我们蔡蔡打乳钉,虽然我还挺喜欢的……很性感……等等!这不是重点!绝对不能让蔡蔡再见龚子棋了,每次都没什么好事……」

马佳的第三反应。


总结一下就是,都怪龚子棋!


“哥?”蔡蔡放下衣服,试探着拽了拽马佳的衣角。


马佳看了看蔡蔡的小肚子,吃饱饭的小肚子微微鼓起,顶得睡衣也鼓了起来,鼓出了一个小山包。


“噗”马佳突然想到了蔡蔡纹小翅膀的样子。


白软软的肚子吃饱饭就会把翅膀撑涨一圈,由小翅膀变成胖翅膀。


“哥,你为什么笑我?”蔡蔡看到马佳的反应,就知道马佳没想什么好事,于是阴着脸问马佳。


“没有没有,宝宝,你要纹什么呀?”


“纹……你的名字我的名字。”


“纹在哪里呀?”


“肚子?”蔡蔡试探着问,并且一只手蠢蠢欲动,只要马佳敢笑,就会落到马佳的脸上。


马佳舔舔抑制不住笑意的嘴唇,清了清嗓子“宝儿,这么好看的肚子,纹了纹身多可惜呀!”


蔡蔡掀起衣服,看着自己的一整块腹肌。


「果然就是在笑我没有腹肌……」

蔡蔡在心里骂马佳。


“但是,很好看啊,你想想,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把你刻在我身上,你不感动吗?”蔡蔡质问到。


“但是纹身很疼的,而且后悔的话,洗掉也很疼。”


“我不怕疼,也不后悔!怎么?你还想着后悔和我在一起啊!你还想跟我分手?”蔡蔡一连问了几个送命题。


蔡蔡也没真生气,他就是想激一下马佳,看看马佳到底对纹身这事儿是怎么想的。


“不是……蔡啊,不是!”


“你就是迂腐!”蔡蔡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沙发震了三震,连带着蔡蔡一起上下震动了几下。


“不是,蔡蔡,不是!”马佳连忙手忙脚乱的坐在蔡蔡身边解释。


解释得苍白无力。


「我要是说喜欢蔡蔡的白肚皮……我觉得我会被蔡蔡打死……他还挺在意他有没有腹肌的……但是,那个手感,那个观感,嘶,值了!」


“那你说为什么?”

“哎……”马佳深吸缓呼给自己定定心。


“你叹什么气!有这么难么!”

然后就被蔡蔡误会有什么一言难尽的话不敢说。


“宝儿啊。”


“什么?”


“哥真的太喜欢你这个白白的小肚皮了”马佳正式的看着蔡蔡,蔡蔡刚想张嘴就被马佳堵了回去“还有你白白的身子。真的很好看,我知道你想象龚子棋一样健美,但是你现在更好看。”


马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他是真喜欢蔡蔡,无论蔡蔡什么样子他都喜欢。若是蔡蔡真的要去,他就好好的给蔡蔡找纹身师,给蔡蔡纹的漂漂亮亮的。


“我的白团子什么样都好看,你不想你去纹身也确实是因为我自己喜欢。是出于我的私心,但是,你若是喜欢,我也不会拦着你的。虽然我爱你,但我没有权利干涉你的决定。”


“你的生活在你自己手里,而我,只负责爱你。”


“所以,要去纹身吗?”


蔡蔡眨眨眼,眼里包着一圈泪花。


“宝儿,你,你你你,你别哭啊!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别哭!”马佳手忙脚乱的抽纸巾给蔡蔡擦金豆豆。


“我也爱你,但是,也想更爱你一些。”


“想让自己变得更好一些,更好看,更有能力,最起码像你一样优秀。”


“我不是非要纹纹身,只是我想或许我这样把你可

刻在身上,就会更爱你一些的。”


“我比你小了这么多,我不想只是要你养着我,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最起码,可以比你爱我,更爱爱你一些。”


蔡蔡挤出一个微笑。


蔡蔡知道他和马佳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一切的花销都是马佳负责的,一开始蔡蔡还觉得理所当然,可是日子久了难免心有愧疚。


“我的蔡蔡什么样子都好看,只要是你就好看。”马佳揉了揉蔡蔡毛茸茸的脑袋。


如果说蔡蔡曾经在这段情感里还有一丝不安全感的话,此刻之后,便再也没有了。


“真的?”


“真的,白白的肚皮最好看。”


“你就是馋我身子!”蔡蔡嗔怪道。


“对呀,我就是馋你身子。我馋你的一切,包括你的身子。”马佳刮了一下蔡蔡的鼻头儿。


“可是啊,宝儿,我若是不馋你身子,怎么能在擦肩而过的那个瞬间认出你,又和你有现在的故事呢?”


“我也馋你身子,所以要和你一直在一起。所以,你的肉体只能属于我!”蔡蔡骄傲的挺起胸脯。


“乖宝,所以我们不纹了哦!”马佳拍拍蔡蔡的肚子,满载的肚子打起来发出“啵啵”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个没受过委屈的肚子。


“好~我还要留着我的肉肉给馋我身子的佳哥呢~”


“哎呀!宝儿,哥送你个好东西。”马佳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


“什么?”蔡蔡一头雾水,就看着马佳穿上外套就往门外跑。


然后,蔡蔡收货了一沓纹身贴。



后记:

纹身贴真的是堪比卫生纸一般的发明,实用又伟大。


“宝儿,你贴哪都行,我们还可以换样子。”马佳在一堆分身贴里挑来挑去“来!翅膀!满足你!”


马佳顺手递给蔡蔡一个翅膀纹身贴,“我觉得这个这个文字也挺好看的!这个是不是很适合我呀!哈哈哈。”


“看,我还买了,这个。”纹身贴上写了「小白菜」三个字。


「到底谁家纹身贴这么不正经,为什么会有这种字?」

蔡蔡看着马佳递过来的纹身贴,思绪沉重,非常沉重。


马佳开开心心玩着一堆纹身贴,蔡蔡微笑的站在马佳身后。

「哥哥,你开心就好。不用管我。」。

半宴有惊蛰_Coklin

【srrx】明月竿头(10)(完结)

*ooc预警 文笔渣预警

*一句话嘎龙龙嘎无差


10.

“我懂了。所以老头儿你说了这些,是想告诉我他不愿回来,也不愿见我。”

“木讷。”

郑云龙看了一眼阿云嘎,做了个小表情。

“马佳,前辈的意思是告诉你,他若愿意,你自有缘分见他。至于他愿不愿意见,这我说不清楚。”

“佳儿,你可是非逼着我在你面前夸外人了,不愧是梅山双云,聪慧。”

小狐狸在屋子里化了人形,这一字一句他都听的真切。

蔡程昱仰面坐在藤椅上。

马佳是真的来找他了吗?他明明见了他就心生欢喜,哪怕他的归澜曾抵在他脖子上。

他到底要不要出去。

平江散人是了解马佳,他说了马佳会回来找,就真的找来了。平江散...

*ooc预警 文笔渣预警

*一句话嘎龙龙嘎无差


10.

“我懂了。所以老头儿你说了这些,是想告诉我他不愿回来,也不愿见我。”

“木讷。”

郑云龙看了一眼阿云嘎,做了个小表情。

“马佳,前辈的意思是告诉你,他若愿意,你自有缘分见他。至于他愿不愿意见,这我说不清楚。”

“佳儿,你可是非逼着我在你面前夸外人了,不愧是梅山双云,聪慧。”

小狐狸在屋子里化了人形,这一字一句他都听的真切。

蔡程昱仰面坐在藤椅上。

马佳是真的来找他了吗?他明明见了他就心生欢喜,哪怕他的归澜曾抵在他脖子上。

他到底要不要出去。

平江散人是了解马佳,他说了马佳会回来找,就真的找来了。平江散人也说,如若他自己愿意就出去找他,如若不愿意,就藏在屋里直到他走。

那他到底要不要出去呢?

蔡程昱想不明白。

马佳沉默了许久,在竹叶纷飞中终于开口。

“我明白了。”

“今天天色已晚了,几位可还要下山?”

“那就不下山,听前辈的安排。”

“那便住下,酒肉吃食让佳儿去办,你俩同我讲讲,你师父现今如何吧。”

“老头儿,你倒是不把我当外人。”

马佳把归澜剑放在一旁,去准备晚饭。阿云嘎和郑云龙坐在平江散人旁边,讲了些梅山道人的事,四个少年凑过来说要帮他的忙。

“要帮忙便帮忙,活可是自来不缺,都是缺干活的人。”

“黄子弘凡我就说你干不明白吧哈哈哈哈。”

“我就不信邪你张超能干的多好。”

“超儿可干的比你好多了,是吧朋朋。”

“那可不是,都比你强。”

张超嘚嘚瑟瑟抬起了小脸,大声冲着黄子弘凡来了一句“该呀~”

“你们四个怎么永远都那么开心,也没见你们有过什么愁事。”

“有什么好愁的,这生活不都是挺快乐的吗?”

“别傻了,接着。”

马佳扔过去了四个枇杷,坐在水池边的台阶上。

“过来坐,咱们哥儿几个唠唠。”

四个少年接过枇杷,凑到马佳边上,左边坐两个,右边坐两个。

小狐狸从屋里偷偷跑了出来,跑到桌子下面偷偷看着。

“你说我去找他,能不能找到,他会不会真的不想见我。”

“我觉得不会吧,”方书剑咬了口枇杷,“要是他不在意你,那天晚上怎么会护你,他本可以不化人形的。”

“前辈前辈,我当时就说了是你不对嘛...”

“是啊,那天晚上,我们大师兄,甚至我们四个谁都能用剑指着蔡蔡,就你不行,但是还偏偏是你...”

小狐狸耳朵耷拉下来,然后把自己埋进尾巴里。

“我遇见他那天晚上,月亮就很好看。”

四个少年和马佳闹得开心,等到平江散人和郑云龙阿云嘎说完旧事之后吃完了饭,又和马佳闹到一起。

“哎,没完了怎么着。黄子弘凡!皮痒了是不是!”

“哎呀错了错了前辈错了!我错了!!!”

马佳一张定身符拍在黄子弘凡脑袋上,黄子弘凡满脸委屈,看着马佳。

张超和方书剑在一旁吃瓜吃的正香,梁朋杰摇了摇头。

“早就告诉你少作死,你非要作死。”

“前辈你别管他了,就定着挺好的。”

“我也觉得。”

“走走走咱们走。”

“哎哎哎前辈你别不管我!张超!你不讲道义!你就这么把我扔这了!”

马佳想了想走了回去,把符从黄子弘凡额头上摘下来。

“可惜了,真应该让嘎子和大龙看看你。”

“别别别,前辈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几个人朝着桌子那边走了过去,小狐狸跑的飞快。

“诶前辈,刚才跑过去的是什么?”

黄子弘凡过来的慢,往那边一看,看见个白色的身影窜了出去。

“白色的...是不是蔡蔡啊...”

马佳回头,他闭上眼睛细细听了听,是银铃的声音。

蔡程昱吓了个半死,他还没想明白到底要不要见马佳,反而先被马佳给撞了个正着。

马佳追了过去,可是人怎么能快的过狐狸?他无论如何是要把蔡程昱逼到化成人形的。他刚想把归澜甩出去,却又怕再伤了蔡程昱一次,想了又想甩出一张符。

蔡程昱向来爱惜他那一身白毛,更不可能让纸符拍在他身上。

马佳赌对了,他只是扔了张纸符,符上没施法。

蔡程昱蹭的一下化了人形,抓住纸符,却发现纸符没反应,他把纸符团成个团,朝着马佳扔了回去。

他一只狐狸,还是只狐妖,居然没精过个人。

四个少年站在一旁直愣愣地看着,看的眼神都发直,只盯着一个身影追着另一个白色的身影。

马佳身形一顿,就站在蔡程昱面前,他伸手,把蔡程昱摁在了墙上。

“老头儿这次说错了,世界那么大,我还是找到你了。”

“马佳,你放开。”

“放开之后再让你跑掉吗?再看着你不辞而别吗?”

“那我不跑,等着你的归澜杀了我吗?”

蔡程昱抓着马佳摁在他肩膀上的手想要拿开,但是还是马佳劲大,他到底没把那只手挪动地方。他太想变成狐狸一跑了之了,可是马佳摁着他的肩膀,他变成只狐狸唯一的下场就是,被马佳提着脖子拎起来。

“那晚是我错在先,在场所有人都可以用剑指着你,唯独我不行。”

“真的只是脑子一热突然就有了那个想法...这么多年,我又怎么舍得伤你...”

“所以程昱,你原谅我好吗?”

四个少年挪近了点,方便第一时间劝架吃瓜捧场,或者像马佳说好的那样,倒地不起泪流几公里。

蔡程昱没说话,把稍微松了劲的手从肩膀上挪下去,然后转身打算走。

马佳没犹豫,他顾不得什么体面,一把拉住蔡程昱的手。

“程昱,杀了我自己我也不会杀你,你信我,信我好不好。”

蔡程昱低下头,额前碎发照出的影子遮住他的眼睛,马佳看不到他的眼睛,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算了吧马佳,人妖殊途。”

“蔡蔡,前辈是真的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了啊...你走那天早上前辈就一直找你一直找你...”

“蔡蔡,前辈真的在意你啊...”

“蔡蔡你想啊,如若前辈真的是负心人,归澜剑又怎么会留下妖的性命啊。”

“蔡蔡,前辈亲口说了,你很好,你是个好妖。”

马佳一愣,回头看了眼四个少年,到关键时刻却真的站出来给他扒瞎,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真假对错,是好话就一顿说。

马佳偷偷伸手比了个手势,可是他知道,这四个少年也是真心实意想留住蔡程昱。

“我知道你们四个好,但是人妖殊途,我注定了不可违天道。”

“蔡程昱,你要我说什么你才肯原谅我?这样吗?”

马佳是拔了归澜,这一次是抵在自己脖子上的。

“我从来不后悔十三那年把你带走当做个小狐狸养着,十八岁之后找你找不到我也不后悔,我唯独后悔的是前些日子与你剑锋相对。如若你不信,这经脉术法,甚至于这剑这命,都弃了也罢。”

马佳是耍了小孩子伎俩的,蔡程昱是肯定会拦他的,到那个时候,也就差不多是结束了。

蔡程昱分明不像只九尾狐妖,而像个真正的小狐狸。

马佳又赌对了。

“马佳!你把剑放下!”

蔡程昱回过身,马佳没放下归澜,他原以为蔡程昱会就此原谅他,却没想多了个意料之外的环节。

蔡程昱伸手握着剑锋,把归澜从马佳手里抽了出来。纵然归澜是灵器,也分辨不清楚好妖坏妖,只要是妖邪鬼祟,归澜一律克之。

“蔡程昱!”

“蔡蔡你别!”

马佳赶紧松开了手,另一边梁朋杰直接喊了出来。剑气与妖气相对,可灵器自来是要斩妖除祟的。

马佳从蔡程昱手里夺回归澜,剑锋上沾了血,显得更加寒意逼人。他去拉蔡程昱的手,而蔡程昱手上却只有归澜剑留下的伤口,和沿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淌下来的血。

“我怎么会不原谅你啊...可是人妖殊途,天命难违...”

“天命难违你就去抓归澜剑锋吗?他只是剑,他断不出来好坏,是妖他便伤,你又何必...”

“因为你更不可能没了未来。”

马佳握住蔡程昱的手,把他带进怀里。

“宿命面前,我不信人妖殊途。若非要说我违了天命,那便让天来治我。”

“你听清了吗?让天来治我。”

“活到现在我唯一后悔的事就是那夜里剑锋指你,其余的事我都不后悔。”

一边上四个少年都是满脸期待的看着我马佳和蔡程昱,梁朋杰甚至还哭了起来,伸手拽着方书剑的袖子就抹眼泪。

“梁朋杰你怎么就这么爱哭。”

“你们这群人冷血无情...这是多感动的画面啊呜呜呜...”

蔡程昱推开马佳,变成只小狐狸,又窜上马佳的肩头,一爪子拍在马佳脸上,然后又舔了舔马佳的脸,最后找个舒服的位置趴好,然后摇摇尾巴糊了马佳满脸。

“别拿尾巴弄我,乖。爪子也不行。”

马佳拍了拍小狐狸的头,抓着小狐狸的爪子掐着脖子抱了起来。

“马佳...你放手...你要掐死我吗...”

小狐狸爪子在马佳面前挥舞,一条尾巴甩来甩去。

“前辈你怎么又欺负蔡蔡!”

四个少年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正沿着石阶向上走的郑云龙和阿云嘎被吓了一跳,四个影子嗖嗖嗖窜了过去,仔细一看是自己家四个小师弟,冲这个白色影子跑了过去。

“那不是咱家四个小孩吗?那个是...小狐狸?”

“老前辈不是说小狐狸他也不知道在哪吗?”

“哎呀,感情这种东西你情我愿的谁说的清楚呢。”

“你情我愿的?”

“你难道不是?”

“是是是,当然是。”

“走吧,咱俩也去凑凑这你情我愿的热闹。”

黄子弘凡一张符拍过去,让马佳拦了个正着。

“扯平了啊小黄子弘凡。哎你们几个说好的冲蔡蔡来的?”

小狐狸从马佳手里跳出来,趾高气昂的扬起脖子,跳到方书剑头上。

“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别没事欺负人,不然早晚有一天你被群殴。”

“蔡蔡你居然不向着我,我太难过了...”

“前辈你装什么可怜!”


11.

山间月影动摇。

一轮月住在天上,一颗心住在远方。

少年时光像是云雾缭绕后的天光,拨开云雾才会见到。

昔日的月亮依旧圆满,依旧在头上徘徊。

月色下少年抱着小狐狸,一如年少时模样。

月影细碎洒落在水面上,溪水潺潺带走一溪月光,一面从往日来,一面流向所有不期而遇的未来。

这一次少年没有背篓,也没有竹竿。

背篓已然装满了月光,这竹竿挑起的月光已然美好,所以少年悉数珍藏,用毕生的心跳。

“好在,还是遇见了。”

-FIN




写在后面的一些屁话:

故事人设全是瞎想的 只有剑名是翻了好久带寓意的 这里手动感谢我的梁梁 赐了“恩和”的名字

潜虬,出自谢灵运《登池上楼》首句“潜虬媚幽姿,飞鸿响远音。”释义为“深潜的虬龙舞弄幽姿,高飞的鸿雁啼声远闻。”“虬”意为生有两角的小龙。

“恩和”在蒙语中是平安的意思。

《经沙苑》李贺 首句“野水泛长澜”末句“今春还不归”取出“归澜”


谷の底から。(补档3/5
晒太阳,钻胡同儿 贴墙根,悄悄...

晒太阳,钻胡同儿

贴墙根,悄悄话🌿


————————

来给佳昱户晓交党费(不是

总觉得他们属于夏天。

晒太阳,钻胡同儿

贴墙根,悄悄话🌿


————————

来给佳昱户晓交党费(不是

总觉得他们属于夏天。

阿比—peace&love

「佳昱」戴口罩的小情侣想接吻怎么办?

蔡程昱和马佳两位忠于人民忠于党的爱国青年,本着绝对不给国家添麻烦的新年,严格遵守国家传达的要求“好好过年,好好在家里呆着。”


两个人在家里和一个人在家那可以大不一样的,尤其是小情侣在家。


两个人在家里做做饭,打打游戏,洗洗果冻,dodoi,日子过得别提多潇洒了。


尤其是有了个正经的理由可以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两个人不知道有多开心了。


但是日子久了,两个人感情没出啥问题,物品方面倒是出了点问题。


这段时间,蔡蔡充分明白了「坐吃山空」的道理。


“哥,我不会死吧?”蔡蔡就是当代青年的代表——年纪不大却很怕死。


马佳给蔡蔡挂完第三个口罩之后,蔡蔡终于平静了,然...

蔡程昱和马佳两位忠于人民忠于党的爱国青年,本着绝对不给国家添麻烦的新年,严格遵守国家传达的要求“好好过年,好好在家里呆着。”


两个人在家里和一个人在家那可以大不一样的,尤其是小情侣在家。


两个人在家里做做饭,打打游戏,洗洗果冻,dodoi,日子过得别提多潇洒了。


尤其是有了个正经的理由可以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两个人不知道有多开心了。


但是日子久了,两个人感情没出啥问题,物品方面倒是出了点问题。


这段时间,蔡蔡充分明白了「坐吃山空」的道理。


“哥,我不会死吧?”蔡蔡就是当代青年的代表——年纪不大却很怕死。


马佳给蔡蔡挂完第三个口罩之后,蔡蔡终于平静了,然后满意地拉着马佳出门了。

“宝儿,你放心吧,世界末日,你觉对是幸存者。”

马佳叹了口气。


虽然疫情有点严重但是路上的人还很多,尤其是禁止开车之后,宽敞的马路上都是行人。


过道不用看车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蔡蔡别提有多开心了,甩开马佳迈着四方步,就差在马路上横着走了。


超市门口有警卫查通行证和登记。


“来测体温。”穿得一身黑的警卫大爷招招手,蔡蔡立刻屁颠屁颠了跑了过去。


「总在家里,看把孩子憋的。」

马佳幽幽地想着。


大爷冷漠地问:

“你家哪个小区?”

“emmm不知道。”

“你家单元?”

“emmm不知道。”

“你家那个门洞,你总该知道吧?”

“emmm进门左手……”

“门牌号是什么?”

“进门左手门牌号是啥啊……”

大爷的脸色经历了由冷漠到疑问到同情的过程,脸上似乎写着「傻孩子没有监护人陪同出来玩吗?」


蔡蔡眨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马佳“哥,你快点~咱家地址是啥啊?”


“宝儿啊,你连咱家地址都不知道么?”马佳很无奈,但又觉得蔡蔡傻得可爱。


自己家的媳妇,傻也是可爱,更何况蔡蔡是真可爱。


“你赶紧的”蔡蔡一把把马佳揪到大爷面前。


“幸福小区,3号楼一单元102,谢谢大爷,大爷辛苦了。”

「碰到自己傻媳妇,大爷辛苦了!」


“不辛苦。”大爷回答得铿锵有力。


“蔡蔡,听着,你不能买那么多零食,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马佳只是随口说说,反正蔡蔡不会听。


“知道啦~”

蔡蔡回答的也是随口,反正他是真的不会听。


没多一会蔡蔡就堆了一小车零食。


从蔬菜区拿了蔬果回来的马佳正好碰到了在纠结是买德芙还是买好时然后一起都买走了的蔡蔡。


蔡蔡开开心心,准备推车走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了捧着蔬果的马佳,然后蔡蔡如同一朵娇花般笑了。


“哥~”蔡蔡有点心虚,就像做了错事被父母抓包一样。但是,凭着多年的冷静和经验,甜甜地唤了一声马佳,“你回来的好快哦~”然后果断把话题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你又买橘子吗?”最后,转移话题。


马佳也笑得,笑得宛如暴风雨前的海面。


“自己结账。”


马佳笑着把蔬果放到车里,留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很明显,蔡蔡了解马佳的同时,马佳也非常了解蔡蔡。


“哥哥~”蔡蔡推着车快步黏上马佳,绵羊一般嗲嗲地唤着马佳,奶音混着鼻音还时不时用小手戳一戳马佳。


“自己结账,自己拿哦,小朋友。”马佳拿起蔡蔡买的两款巧克力,看了看又放回了车里。“巧克力好吃么?”


“不好吃!”蔡蔡眨着大眼睛果断地说“特别不好吃,我不是怕断粮,囤一些嘛~”蔡蔡用小屁股轻轻撞了撞马佳的屁股,想让马佳理一理自己。


蔡蔡大眼睛一转,扔了车,一把拽过马佳的胳膊让马佳面对自己,顺势两只手就顺着马佳的腰抱了上去,整个人缩在马佳怀里,微微弯腰,头贴在马佳的胸口。


“哥哥,别生气,我不买这么多就是了。”


“现在知道错了”马佳接受了蔡蔡的拥抱,并且回应了蔡蔡的拥抱。


「但还是得给这个贪嘴的孩子一点点教训。」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要我的哥哥,我的马佳老公~”蔡蔡的头埋在马佳怀里,说话时传出“呜噜呜噜”的声音。


“那些东西吃多了不好,对身体不好的,知道吗?”马佳拍拍蔡蔡的背,温柔地说。


“那我们就买一点点?”蔡蔡抬起头露出半张脸渴望地看着马佳。


“我没有说我消气了哦~”马佳揉揉蔡蔡的头发。“松手,还有菜没买呢~”


蔡蔡慢慢松了手,看着马佳的背影,变成了小恶魔蔡蔡。蔡蔡嘴里不停地嘟嘟囔囔小声抱怨马佳,嘟着嘴幽怨地瞪着马佳。


“跟上。”马佳喊。


“好嘞~”蔡蔡立刻换了回了天使的面貌,甜甜地应和着,小步跟上了马佳的步伐“哥哥~”


“哥哥,菜花好看,还是我好看?”蔡蔡捧着一个菜花凑到马佳面前欢快地问。


“哥哥西红柿好看,还是我好看?”

“哥哥白菜好看,还是我好看?”

“哥哥这条鲫鱼好看,还是我好看?”

“哥哥……”


马佳看着可爱的蔡蔡强忍着笑意,努力假装平静。马佳连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但还是不理蔡蔡。


蔡蔡看到了那一抹笑意并且抓住了那一抹笑意。


“啊!哥……”蔡蔡突然大叫了一声有气无力的靠在了旁边的架子上,然后哼哼唧唧委屈巴巴地拉住了马佳。


“怎么了!蔡蔡?”马佳着急地看向蔡蔡,马佳怕蔡蔡受伤。


蔡蔡也不说话就只是蜷缩着。


“是不是胃疼?嘶!我没带藿香正气水出来!怎么就忘带了呢!走哥带你去医院!蔡蔡!”


马佳着急地伸手想要抱蔡蔡,却被蔡蔡拉住了。


蔡蔡抬起头看了一眼马佳,轻快的一跳。


蔡蔡腿缠在马佳的腰上,双手抱着马佳的脖子,投入马佳的怀抱。


“哥哥,不要生气啦~我就是贪嘴嘛~我知道你是怕我生病。”


马佳叹了口气“巧克力只许拿一块,所有的东西减半。”然后又像以前一样温柔地笑着,温柔地看着蔡蔡。


蔡蔡乖巧地点点头。


拥抱的距离已经太近了,总够让两个小情侣相互吸引的更近。蔡蔡舔舔嘴唇想让嘴唇更柔软一些,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在几乎快要交融的一瞬间,蔡蔡突然停下了。


“哥,口罩。”蔡蔡明显觉得委屈。口罩阻碍了他和爱人的接触。


“摘了吧”

“不行。”

“为啥?”

“我怕死。”


马佳一下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吓得怀里的蔡蔡紧紧的抱着马佳生怕一不小心掉在地下。

“马佳!你抱紧点!”蔡蔡紧紧的搂着马佳的脖子害得马佳一阵干咳。


“咳咳咳,宝儿啊,你可勒死我了。”马佳边笑边咳嗽。


“干嘛呀~”蔡蔡不满意地的抱怨。


“没什么,你太可爱了,奖励你可以买两个巧克力。”


“真哒!”蔡蔡的眼睛突然散发出光芒。


「一块巧克力就能骗走的小朋友。」


马佳没有回答,而是深情地看着蔡蔡,想要继续刚刚的吻。


蔡蔡愣了一下,眨眨眼,又看了看马佳,慢慢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马佳的鼻尖,又用额头贴着马佳的额头。


“回家再亲好么?哥哥。”蔡蔡轻声问。


“赶紧买完东西回家吧,这个口罩太麻烦了。”


“那去把多余的零食送回去!”蔡蔡就身上跳下来。

“等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当然了,蔡蔡拿了一半的零食,马佳付了账。


为了哄蔡蔡,马佳一个人把这些东西拎了家。


左手是生活,右手是蔡蔡,这便是马佳的全部。

易霖

各位旅客请注意,jh36次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梅溪湖。

动车上的完蛋玩意儿们(发出喊声:搅和!)

这是个声一cp集合,拖了好久才终于盖出来(一直懒得找没有印泥)。

感谢原画帅气的@若风QAQ 和我为了刻章日益蜷缩的脊椎。


各位旅客请注意,jh36次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梅溪湖。

动车上的完蛋玩意儿们(发出喊声:搅和!)

这是个声一cp集合,拖了好久才终于盖出来(一直懒得找没有印泥)。

感谢原画帅气的@若风QAQ 和我为了刻章日益蜷缩的脊椎。


倪鲸鱼鱼鱼鱼

【佳昱】浪漫逃亡(补发

❤️温柔sao话pla佳x外冷内甜学生蔡

🧡一边打怪一边谈恋爱的末日故事,ooc

💛战损我的爱,一句话嘎龙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我三观多正啊别屏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分割线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近日,全国多省市爆发不明疫情,具体原因正由卫生部牵头调查。请民众做好防护,切勿恐慌,注意人身安全……”


蔡程昱关掉新闻继续吃泡面,这是他困在学校的第六天,周围的老师同学早已四散逃去,自己看起来也快弹尽粮绝了。

外面的情况多少也能猜得到,肯定不只是普通疫情那么简单。病毒,变异,行尸走肉,人间炼狱,他尽力搜刮脑海里关于末日小说的记忆。

嗯,希望丧尸不要长得那么恶心...

❤️温柔sao话pla佳x外冷内甜学生蔡

🧡一边打怪一边谈恋爱的末日故事,ooc

💛战损我的爱,一句话嘎龙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我三观多正啊别屏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分割线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近日,全国多省市爆发不明疫情,具体原因正由卫生部牵头调查。请民众做好防护,切勿恐慌,注意人身安全……”

 

蔡程昱关掉新闻继续吃泡面,这是他困在学校的第六天,周围的老师同学早已四散逃去,自己看起来也快弹尽粮绝了。

外面的情况多少也能猜得到,肯定不只是普通疫情那么简单。病毒,变异,行尸走肉,人间炼狱,他尽力搜刮脑海里关于末日小说的记忆。

嗯,希望丧尸不要长得那么恶心。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撞开,一个身穿黑色机车夹克的男人冲了进来,对着蔡程昱上下打量。

“蔡程昱是吧?你哥让我来接你。”

蔡程昱还叼着火腿肠,一脸迷茫。

“愣着干嘛呢?”

蔡程昱想了想说,“我哥……和我嫂子还好么?”

马佳笑了,还挺有警惕意识,“你哪儿来的嫂子?郑云龙什么时候结的婚?阿云嘎知道么?”

有点尴尬,蔡程昱摸了摸鼻子。

 

疫情爆发后郑云龙被紧急抽调到北京军区的一个研究所,作为系统内最年轻的病毒专家,他所在的小组是整个研究团队的核心。阿云嘎的部队受上级指示全力支持研究组的工作,提供后援支持。

作为最亲密的爱人也是战友,他知道郑云龙最担心的就是在上海上学的弟弟,然而二人目前显然分身乏术。

“佳儿,帮我和大龙去上海接个人。”

“领导,上次的处分还没给我解除呢啊,我这现在禁足期可不……”

“少放屁,你小子什么时候守过规矩?”

“???”

 

马佳捡着能听的不带脏字的给蔡程昱解释了一下,发现眼前的男孩儿长得格外好看。

“你是军人?”

“怎么,不像?”

像兵痞。蔡程昱腹诽,点点头起身开始收拾东西。郑云龙提前打了招呼说自家弟弟怕生不爱说话,马佳一看果真是个小闷葫芦,也没再多说什么。

 

天已经黑透了,校园里听不到其他人走动的声音,安静得可怕。蔡程昱默默跟在马佳身后上了车,丝毫没有恐惧和慌乱,还不忘系好安全带。

“没有什么想问的?”

“没有。”

蔡程昱的冷静让马佳觉得有点意思,眼前这个男孩儿显然比同龄人要成熟一点。

马佳扔给蔡程昱一罐可乐,从郑云龙那儿听来的,这爱好倒是很小男孩儿。蔡程昱肉眼可见地轻松了一点,拉开拉环小口喝着。

马佳点上一颗烟,瞄了一眼旁边的人又转手摇下车窗。

“吸烟对身体不好,伤肺。”

“喝可乐对身体也不好……杀精。”

蔡程昱小小呛了一下,转头去看马佳,发现这人叼着烟的侧脸居然很帅。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哪儿,这就出发么?”

“不,先去你家。”

 

马佳一路劳顿又累又饿,好在冰箱里的食材挑挑拣拣足够填饱肚子。马佳煮好米饭,熟练地炒了一盘小炒肉,又煎了两个鸡蛋拉蔡程昱一起吃。

“这几天一直吃泡面?长身体呢不能总这么凑合,看你比照片瘦了不少。”

“有吃的就很好了,过两天可能泡面都吃不上。”

马佳笑笑低头继续吃饭,哄孩子这一招看来不太好用,小孩儿机灵着呢。

“你见过感染的人么?是什么样的?”

“来的路上遇见不少,就在街上晃。活着和死了没什么两样,看着瘆人。”

蔡程昱嗦着筷子,想起刚才在楼道里擦肩而过的邻居,看来这里是真的不太安全了。

“别想太多,吃完早点休息。”

 

马佳当兵多年摔打惯了,裹着被子想能沙发凑合一晚。半夜口渴醒来听见耳边传来缓缓的呼吸声,揉眼一看蔡程昱趴在一边睡着了。

“哎,弟弟醒醒,怎么睡这儿了。”

蔡程昱惊醒,没动也不说话,手里死死抓着马佳的衣角。马佳伸手去摸他的头,额头湿漉漉一片。

再冷静毕竟还是个孩子呢,马佳拍拍他的手,“做噩梦了?”

马佳的手暖,蔡程昱指尖冰凉贴着蹭了蹭,“我哥,不回我消息,嘎子哥也是。”

“工作需要,不方便联系。我答应了带你去见你哥,你得相信我,好么?”马佳声音很轻,带着让人信服的味道。

“好。”

 

天刚蒙蒙亮两个人就上了路,马佳计划好了路线直奔高速收费口。

“出城查的严,一会儿临检你就说是我弟弟,咱俩要开车回家。”

“为什么?你不是我哥。”

“解释起来麻烦,叫声哥听听。”

“马佳。”

“嘿,小兔崽子,昨天晚上缠着我的时候忘了?”

“……我没缠着你。”

“行,没良心的小孩儿,一会就把你扔出去喂丧尸。”

 

过了收费口马佳就开始加速,表情看着也不太对,只是嘱咐蔡程昱坐稳。

“怎么了?”

“刚才检查的人不对劲,他目光很呆滞,手臂泛青。如果检查人员也被感染了,这条路就很不安全。”

正说着,后方一辆车从旁边超过,直直撞上了路边的围栏。马佳赶紧踩了刹车,决定下车看看。

“不要。”蔡程昱拉住马佳的手臂摇头。

“没事儿,我要确定一下我的猜测。你在车里别动,听话。”

马佳心里也没底,拎着棒子下了车。

空气里血腥味儿很重,驾驶室已经面目全非,隐约能看到司机的身影。马佳喊了两声,看样子人已经不行了。

刚想凑近,路边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竟爬出一个人来。马佳噤了声悄悄后退,眼看着那人爬向驾驶室,嗅地上的血迹,好像变得兴奋起来。

马佳觉得太诡异了,那嗜血的怪物不止一个。没错,不能称作是人了,就是怪物。目光呆滞,面目狰狞,身体僵直,一个接一个向车祸现场缓慢地移动。

“马佳!快上车!”

蔡程昱的声音从车里传来,马佳回头去看,有两个感染者正朝着蔡程昱那侧车门走过去,估计是被叫声吸引了。

马佳示意蔡程昱噤声,拎着棒子在地上敲了敲,又沾了地上的血迹在空中不停挥舞。果不其然,那两个感染者被吸引着调转了方向,向马佳这边走来。

马佳毕竟受过训练,轻手轻脚地绕回了车边坐上驾驶室,一刻不敢停地驶离。

“别看。”

马佳伸手挡住了蔡程昱向外望的眼睛,声音有点哑。蔡程昱握住那只汗津津的手放下来,微微有点不安,“真的是丧尸么?你手上,手上有血。”

马佳见过更惨烈的车祸场面,但还是觉得刚才的场景过于惊悚,“如果我判断的没错,它们视觉退化严重,但听觉嗅觉灵敏,对血液的味道敏感。不过还好,看起来没什么脑子。”

蔡程昱没有说话,默默打开了一瓶水给马佳递了过去。

马佳笑着接过,咕咚灌了两口,“害怕了?不是说了么你得相信我,保护你还是没问题的。”

“我不用你保护,”标准的蔡程昱式回答,马佳倒是不太意外。

“下次别把我一个人扔下。”

马佳逗他,“我走哪儿都带着你?那我要是被传染了呢,你也跑不了。”

蔡程昱无所谓地笑了,“那就一起变丧尸啊。在公路上晃来晃去,白天看云晚上看星星,还挺浪漫的。”

马佳觉得蔡程昱笑起来很好看,小孩儿就该这么笑。

 

马佳觉得蔡程昱不像郑云龙说的那样内向冷漠,聊熟了之后还是挺活泼的,起码开起玩笑来气人的程度不比他哥哥弱。

“马佳我想喝可乐。”

“我看你像可乐。蔡程昱同学,能有点逃命的紧迫感么?还有啊,别没大没小的,叫什么马佳,叫哥。”

蔡程昱翻到后排座位上摸出手机,几个小游戏早就被他玩腻了。

“叫哥有可乐喝么?”

“没有!”

“你还是开车吧,撞死丧尸没事儿,万一撞到人,你之前的处分不仅销不掉还得再加几个月。”

“……”

 

到了中午汽油快耗光了,马佳找了个加油站,让蔡程昱自己去旁边的商店里买吃的。

“挑好保存的买。尽量别和人接触,钱放柜台上就行。”

蔡程昱拽拽身上马佳的外套,“我估计商店里的人都跑光了,这还要付钱么?”

“你个小混蛋啊,世界末日了也得给我遵纪守法,不然抓你。”

“马佳你别装爸爸,你当的是兵又不是警察。”

“呵,小嘴儿这么厉害呢?”

 

马佳给车加好油就去找蔡程昱,踏进商店的时候他感觉有点过于安静了。货架也有些凌乱,看起来被人抢购过的。

“程昱?蔡程昱?”

马佳听着混浊的喘息声和脚步声逼近,从货架后面闪出一个人影,动作僵硬但明显比之前看到的感染者快得多。

马佳有点兴奋,“奶奶的,好长时间不活动筋骨了。来,我会会你们这群废物。”

马佳的身手不是一般的好,格斗冠军也是拿过的,三下两下就甩开了纠缠,回头去找蔡程昱,原来小孩儿愣在柜台里。

“祖宗,赶紧拿东西啊,哥太帅看傻了是不是?”

蔡程昱耳根发热,绕过地上一片狼藉,捡了仅剩的几种方便食品跑回车上。

马佳上车的时候扔过来一个袋子,蔡程昱打开一看竟是几罐可乐,自己唠叨那一句,马佳果然记着呢。

“翻了个遍才找到这么几罐,省着点喝。记我的人情啊,就为了这刚又跟俩丧尸打架。”

蔡程昱把袋子搂到怀里笑眯眯。

 

导航已经不好用了,只能靠印象开,白天还可以看看路况,天黑下来之后马佳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全。

“今晚在车里凑合一下,天亮再出发。附近是野地,没有村庄应该也没人,能安全点。”

野外晚间还是有点冷,为了让蔡程昱能暖和点,马佳大着胆子点了篝火。

蔡程昱凑在火堆旁啃面包,看着马佳跑到河边洗身上早已被汗水浸湿的衬衫。马佳虽然瘦但还是有些肌肉,虽然身高和蔡程昱差不多,但整个人看上去更壮一些。

蔡程昱想,马佳平时应该挺受欢迎的吧,男女通吃那种。那他喜欢什么样的人呢?温柔的女孩子,还是……

“脸怎么还红了?”

“火,火烤的。”

 

马佳本想守夜,但被蔡程昱以“白天要开车”为由拒绝了,两个人熄了火躲进车里,一夜都没睡实。马佳还能忍,蔡程昱的身体却开始吃不消了,早晨马佳伸手一探,果然是发烧了。

蔡程昱缩在后排的座位上,裹着几层衣服还是浑身发抖。马佳皱紧了眉头,咬咬牙决定改变路线,奔着最近的镇上去。

“我生病从来不打针吃药,我体质好,挺挺就能过去。”

“屁,就你还体质好?体质好能发烧?”

马佳着急所以语气不太好,蔡程昱也没再有心思开玩笑,乖乖开口,“你生气啦?”

马佳没说话,狠踩了两下油门。

两人一阵沉默,马佳觉得自己不该发火,正想开口说点什么,一双高热的小手从后座摸上他的脸。

“你别生气,我听你的,行么?”

马佳心里软成一片,小混蛋乖起来真是要了他的老命。

 

蔡程昱再醒过来,周围已经是城镇的景象。马佳转了一圈发现虽然街上还是能看到感染者,但好在公共设施都很完善,暂住一晚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现下医院是进不得了,马佳买了药找了个小旅店带着蔡程昱住了进去,虽然条件好不到哪儿去,但就为图个方便。

马佳用酒精给蔡程昱搓手心儿脚心儿,嘴上念叨着土办法总是管用的。蔡程昱浑身疼,脑袋也发晕,看着马佳默默流泪。

马佳这下彻底慌了,用袖子轻轻去擦蔡程昱的眼泪,谁知道越擦越多。

“别哭啊,哪儿难受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马佳急的满头是汗,但这回是彻底说不下狠话了,生怕蔡程昱不哭出声憋坏了。

“哥……”

“想大龙了,那我,我给你哥打电话。”

“佳哥!佳哥!”

马佳觉得自己栽了,赶紧把手洗干净回来把哭成一团的蔡程昱搂进怀里。

蔡程昱伸手去搂马佳的脖子,肌肤的接触让他安心了点。他趴在马佳肩膀上小声地哼,一会儿是“我难受”,一会儿是“别走”。

看惯了蔡程昱成熟冷静的样子,这样抱着自己撒娇的小孩儿简直要把马佳心疼死,恨不得替他受罪。

“我不走,佳哥在呢。”

“吃过药睡一觉就好了,相信我。”

“乖,宝贝。”

 

马佳这一夜就像抱着个小火炉,早晨一量好在是退了烧。马佳给蔡程昱掖好被子,出门加油买吃的,回来的时候小孩儿噔噔蹬跑出来给他开门。

蔡程昱出了一晚上的汗,刘海儿软趴趴地贴在额头一副狼狈样,但精神显然是好了很多。

“佳……你,你回来了。”

“不叫哥了?都一起睡过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蔡程昱觉得自己的脸又有点发烧,“我,我去洗澡。”

“把饭吃了再去!还难受么?水温调高点!”

“知道了……佳哥。”

 

小镇在安徽境内四省交界处,马佳查好了路线并把两人的手机都充好了电,如果顺利的话当天就能一路开到北京。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开了不到二百公里就被长长的车队堵住了。原来是旁边的村子的感染者冲上了公路,看样子一个村都已经沦陷了,几百个人彻底封死了道路。

“靠,点儿真背。”

蔡程昱顺着马佳指的方向望过去,几个感染村民正围着一辆车,用手里的农用工具疯狂敲击着车窗,而更远处,地面上隐约可见几具尸体。

“这么多,硬闯肯定是不行。”

蔡程昱深呼吸了几下,凑过去握住马佳的手,“佳哥,你做决定。”

“老子可不想在这儿等死。我们抄小路绕过去。”

 

从高速上下来,车速就提不起来了,马佳对地形不熟悉绕了很多圈子,感染者越来越多又不敢把车停下,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开。眼看着油箱快要报警了,马佳低声咒骂了几句,驶向了最近的城镇,但直觉告诉他这里的情况恐怕会很糟糕。

进城收费口已经空无一人,空气里还弥漫着诡异的气味,越往城里开,马佳越觉得不安全。

“我们加好油就走,趁天还没黑尽快出城,开夜车也比这里强。你一会儿跟紧我,别乱跑。还有,后面那棍子你拿上,万一……”

“佳哥,别把我当小孩儿,把我当战友当兄弟,ok?”

蔡程昱的眼神格外认真,甚至有点发亮,连嘴角叼着的那支棒棒糖都有点桀骜不驯的意思。

马佳觉得胸口涨得发疼,伸手抽出棒棒糖塞到自己嘴里,终于露出笑容,“ok,一会儿听你指挥。”

 

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加油站里散布着十几个感染者,遍地的血渍红得刺眼。

“数量太多了,得把它们引开再回来加油。”蔡程昱翻出车上的工具箱,把扳手螺丝刀一个个取出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佳哥,不行,我不会让你单独出去的,”蔡程昱看着马佳笑,“你说了,听我指挥,要说话算话。”

马佳牵起蔡程昱的手,一个浅吻印在手背。

 

两人轻声下了车,马佳靠近一个感染者用棒子狠狠敲击在它脑后,面目狰狞的怪物呜噜吼了几声倒地,又吸引了三四个感染者的注意。蔡程昱顺势把手里的扳手沾着血迹扔了出去,几个感染者蜂拥而至,趴在地上疯狂舔食,马佳抄着一旁的铁锹一一解决。

此时,更多的感染者也闻声赶来,马佳狠狠摔掉手里的工具,抓住蔡程昱向下个街道跑过去。

空气中弥漫着血和淡淡的腐臭味,蔡程昱觉得自己胃里翻江倒海,身体疲惫但精神亢奋,还是跟着马佳不停奔跑。

 

拐过街角的时候意外传来了呼救声。

“救命!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在这里!”橱窗里到男人声音充满了哀求,带着歇斯底里的恐惧,旁边是他已经吓到快要晕厥的妻子。

军人的本性让马佳停下了脚步,蔡程昱拉住马佳的手,“佳哥……”

“我就把门打开,能帮一把就,就帮一把。”

不想浪费时间,马佳冲过去从外面撬开了门锁,拽开了大门。

“兄弟,拜托了,借个力搭把手!”

马佳伸出手的那一刻没有犹豫,然而却被大力拖进了橱窗内,转眼间刚才还苦苦哀求的夫妻已然变得面目可憎,逃也似的爬了出去,不仅关上了大门还拉下了卷帘门。

“对,对不起!我们要活命,不能把那些怪物放出来!”

“操你大爷的!你们他妈给我回来!”马佳瞪大了眼睛,用力晃动门锁,但于事无补。

 

蔡程昱闻声赶来,一时不知该追那对可恶的夫妻还是该想办法救马佳出来。

“佳哥!佳哥!这门我推不开,你怎么样,我,我……”

蔡程昱声音发抖,马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哥没事儿,你等我,注意安全。”

屋内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感染者估计不止一个,已经被刚才的声响吸引了过来。马佳攥紧了拳头,狠狠骂了几句。

得想办法尽快出去,程昱还在外面等我。

小孩儿肯定又哭了,声音都不对了。

橱窗的玻璃不算厚,马佳揉揉手腕儿示意蔡程昱靠远点,一个助跑便撞了出来,玻璃碎了一地,掺杂着血迹。

马佳从地上滚起,来不及检查手臂的伤拉起蔡程昱就跑,“我身上有血,他们会闻到,快走!”

蔡程昱吓傻了,只能跟着马佳机械地奔跑,脸上不知不觉落满了泪水。

 

跑了两条街,马佳甩掉身上带血的外套,牵着蔡程昱躲进一条小胡同。

外面充斥着感染者的嘶吼声,人群的尖叫声,以及各种轻重不一的脚步声。马佳下意识把蔡程昱护在胸前,轻轻摩挲他的后背,他知道小孩儿一定吓坏了。

蔡程昱靠在马佳胸前发抖,双臂紧紧搂着马佳的腰,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声音。

直到周围恢复安静,马佳才凑到蔡程昱耳边低气说,“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别怕。”

蔡程昱抬头,马佳的脸上混杂着汗水、血迹和灰尘,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更惨了些。

最狼狈的马佳,却最让蔡程昱心动。

 

绕了一圈回到了车上,两人都已经筋疲力尽,马佳打起精神给车加满了油,躺在后排的座位上喘着粗气。

“操,真他妈疼……”

左臂传来火辣辣的痛感,额角的刺痛此时也似乎放大了好几倍。马佳刚想拉过蔡程昱检查一下,却被跨坐到他腿上的蔡程昱死死按住,两片冰凉的唇瓣不容拒绝地凑过来。

蔡程昱发了狠,尖利的虎牙磨得马佳下唇生疼,但马佳还是舍不得推开,搂紧了蔡程昱的腰让他坐得更舒服些。

蔡程昱一边吻一边流泪,咸涩的泪水滑进嘴角混着血腥味儿,实在不是个甜蜜的亲吻,但马佳却甘之如饴,受一次伤换来一个宝贝,怎么想都划算。

“马,马佳……你他妈混蛋……你,你答应我的话,不作数……说好的听我,听我指挥……呜你他妈就是一大骗子!”

马佳用右手扶住蔡程昱的后脑,怕他撞到车顶,在小孩儿唇边不停厮磨,“我混蛋我混蛋。对不起宝贝儿,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生气也别哭,你这不是要我的命么?”

“谁能要你的命啊,你本事大了去了!”

“哎呦我这胳膊真的疼,你再哭我这胳膊就真好不了了!完了完了,断了断了!”

“不许嬉皮笑脸!”

“好嘞领导!”

 

马佳的伤不算严重,好在车上有应急药箱,简单处理一下不碍大事。

蔡程昱眼睛还是红的,上药的动作轻的不能再轻,处理好马佳额角的伤后还凑近亲了一口。

马佳被撩得心痒痒,伸手碰碰蔡程昱白嫩的脸蛋,笑眯眯地说,“脏不脏啊,知道心疼人了?”

蔡程昱吸吸鼻子,“马佳,你之前有多混蛋多牛逼我不管,你现在遇到我了,你得在意我的感受,谨慎小心一点。你让我相信你我就信了,别吓我了行么。”

马佳觉得自己鼻子发酸,眼眶发热,谁让自己心里装着这么个小祖宗呢,“错了,这次你说什么都答应你。”

“那你从现在开始,一步都别离开我的视线,你得保护我,起码在见到我哥之前。”

“好,我都答应你哥了,肯定说到做到。”

“哼,果然我哥威慑力更足一点,我哥的话你就听。”

“要不是为了追他弟弟,我听他的干嘛?”

“……”

 

两人连夜出了城,挑了另一条绕远一点的高速,但好在一路畅通。

惊险逃生后蔡程昱还是心悸,用手机最后一点电量给阿云嘎拨了个电话,电话接通之后又忍不住想掉眼泪。

“嘎子哥……我想你们了……”

“蔡蔡,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放心了,我一会儿就去找大龙,让他给你回电话。”

马佳听不下去了,拿来电话呛到,“嘎子你怎么回事儿,我刚把小孩儿哄好你又招他哭?”

阿云嘎笑,“辛苦了,等你回来。已经派人去接你们了,一路平安。”

“得嘞,准备接驾吧。”

 

把蔡程昱交到郑云龙手里之后,马佳彻底放松下来昏睡了过去。作为一名出色的军人,他圆满完成了任务,然而这一次不仅是服从命令,更是为了爱情。


人类能否成功从这场灾难中自救,蔡程昱不得而知,但他会记得上海到北京的距离,三天三夜,一千二百公里,足够他爱上一个人,即使是世界末日也愿意陪他一起浪漫逃亡。


END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分割线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把末日文学写成了小混混打架(T_T)

真的有很认真在填这个脑洞,前前后后脑了一个月

希望没有写的太难看吧

我以后再也不顶风作案了我超乖😭

我舍不得之前评论的宝宝们😭

半宴有惊蛰_Coklin

【srrx】明月竿头(9)

*ooc慎入 文笔渣预警


9.

一大早上四个少年拎着只剩一包的枣花酥站在阿云嘎和郑云龙面前的时候,马佳笑出了声。

看着实在是可怜。

可这可怜事出有因。

四个人一大早上兴冲冲冲进阿云嘎和郑云龙屋里,两个人正在那腻歪着。郑云龙一个一时兴起,把四个人昨晚上硬生生留下没吃的半袋枣花酥找了过来,和阿云嘎互相投喂,让他们四个看他俩吃。

这可真是太可怜了。

如今又站在两个人面前,显得更可怜了。

阿云嘎摇了摇头,却是笑意满脸。

“看着可怜些也好,省得一天天就想着枣花酥枣花酥。我可告诉你们啊,不回来了,吃完了就没了。”

郑云龙拍了拍马佳肩膀:“你啊,可别再可怜他们四个,我和嘎子...

*ooc慎入 文笔渣预警


9.

一大早上四个少年拎着只剩一包的枣花酥站在阿云嘎和郑云龙面前的时候,马佳笑出了声。

看着实在是可怜。

可这可怜事出有因。

四个人一大早上兴冲冲冲进阿云嘎和郑云龙屋里,两个人正在那腻歪着。郑云龙一个一时兴起,把四个人昨晚上硬生生留下没吃的半袋枣花酥找了过来,和阿云嘎互相投喂,让他们四个看他俩吃。

这可真是太可怜了。

如今又站在两个人面前,显得更可怜了。

阿云嘎摇了摇头,却是笑意满脸。

“看着可怜些也好,省得一天天就想着枣花酥枣花酥。我可告诉你们啊,不回来了,吃完了就没了。”

郑云龙拍了拍马佳肩膀:“你啊,可别再可怜他们四个,我和嘎子才不可怜他们,咱们走了。”

马佳扒拉走郑云龙的手:“嘎子天天说他家大龙刀子嘴豆腐心,这你又不认了。”

“你都知道你还拆穿我。”

然后三个人在后面笑,前面四个少年互相看着只为了保住枣花酥。

一行人抵达荆山时,太阳西沉,火烧云染红了半边天。

荆山上寂寥,分明只是平江一人的地界。通山顶只有一条路,无论愿不愿意都要走。

“前辈,咱们不能换条路吗?”

“书剑,我怎么跟你讲的,荆山处灵脉一侧,不能破了灵脉,所以上荆山只有一条路。”

“哎呀师兄,我就是忘了而已。”

黄子弘凡在一边撇撇嘴,张超发出啧啧啧的声音,梁朋杰有点尴尬,他就只能叹一口气。

然后一行人上了山,见了一竹屋隐匿在山中。

“想必这竹屋,就是平江散人隐居的居所了。”

四个少年齐刷刷地四下打量着,毕竟平江散人,都是小时候缠着两位师兄要听故事才听来的传奇人物。

马佳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作礼。

“师父,马佳求见。”

没人应答。

竹屋里平江散人回头,冲小狐狸摇了摇头,小狐狸蹭的窜进一堆书卷法器下面。

人妖殊途,却耐不过宿命所在。

马佳听没人应答,便仔细想了想,他叫了平江散人这么多年的老头儿,叫师父这是第一次,他觉得奇怪,想必平江散人也觉得奇怪。

于是他就改了口。

“老头儿,我来找你了,你再不应我就直接进去了!”

马佳突然改口,惹得后面四个少年齐齐瞪大了眼睛。

“前辈这么张狂的吗?”

“平江散人不像师父打人那么揍他吗?”

“放在咱梅山就活不了了吧...”

“何止活不了...这死都得死好几次了...”

竹屋里飘来个老者的声音。

“这才多久你就来找我,这么些年没见你叫师父,你这突然一叫,反倒是听不惯了。”

平江散人从屋里走了出来,振袖挥手,将手背了过去。

“归澜用着可还顺手?”

“你的剑,我用着怎么能不顺手。”

“旁人呢?也不与我介绍介绍?”

“这位是郑云龙,这位是阿云嘎。梅山双云公子,路上结识,志趣相投。”

郑云龙和阿云嘎站出来,拱手作揖。

“见过前辈。”

“不必多礼,我这些年闲散惯了。梅山双云,是如今世间大才,也是少年大器啊,早便有所耳闻,今日一见,确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前辈过奖了,这四位是我家小辈,是我二人师弟。且让他们自己来说吧。”

四个少年一一报上了名字,平江散人点了点头。

“也是小辈中的佼佼者啊,你们梅山,的确是养人的好地方啊,代代出人才。”

郑云龙阿云嘎相视一笑,后面四个小只也偷偷摸摸的乐。

“都坐吧,在我这不必在意什么礼数。”

平江散人拉开椅子坐下,马佳坐在他旁边,随后郑云龙阿云嘎落座,四个少年也跟着坐下。

“你来找我一定是有事,说吧,何事扰你心神?”

马佳从怀里掏出信纸,放到平江散人面前,平江散人打开信纸,细细读来。

“老头儿,我十八那年,小狐狸是你让他走的吧。”

“是我不假,他没做过恶,我便放他走了。”

黄子弘凡在后面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就说蔡蔡说的是真的嘛...”

“所以你知道他在哪?”

“蔡程昱,是他的名字?”

“是...”

“所以你遇见他了?他却向你辞行了?”

“是我有错在先。老头儿,你可知他自哪里来,我去寻他。”

“他自灵山来,只是灵山上灵脉被官道截断,灵气熹微了,相必他那般通灵的妖,是不会回去的。这世间这么大,他像个蒲草一般小,你去哪里寻他?不如和我说说,你这有错在先是因何而起?”

马佳沉默,他不知天大地大,该去何处寻找,而这个问题因何而起,他更不想再说。

“可无论如何我也要去找。”

“你早知这般念想,又何必伤他。”

梁朋杰坐在那想想又憋了满眼的泪水。

“那是不是以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见蔡蔡了呜呜呜...”

“哎哎哎梁朋杰别哭了别哭了。”

小狐狸在屋子里跳到窗沿上,然后竖着耳朵偷听。

他呸。

还不是马佳拿剑指着他要杀他,不然他怎么会跑到荆山找这个老头儿。

呸呸呸,他才不会信那些话,说到底还不是大猪蹄子。

平江散人笑了。

“你不愿说,就让小辈来说,他们自不会欺我。你们四个谁说?”

方书剑悄悄举了手,然后把故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所以老前辈,你就快告诉前辈小狐狸在哪吧...”

“是啊是啊老前辈,我们都喜欢蔡蔡的...”

平江散人摸着胡子大笑。

“少年人,你可知有些人走了便是走了,心结所在,他又怎会愿意回来呢?他不愿回来,不愿见你,你就不要指望着能找到他。”

他不愿回来。

他不愿见你。

这一字一句,都听的真切。

荷兰弟的Tessa!Ö Ïё

【all昱】“大家一起来——”


*超昱+佳昱+棋昱 
*财阀超/军阀佳/黑道棋 我真的i了



咚咚。

“是不是有敲门声。”

在掐豆角的龚子棋问。

“有敲门声吧。”

剪油麦菜根的马佳问。

咚咚咚,声音比刚才更急促了。

不是幻听,在茶几前面蹲着摘菜的俩人还以为是想蔡蔡想到出现幻听了,可张超他俩有钥匙啊。离门口近一点的马佳在围裙上擦擦手去开门,龚子棋也放下豆角站起来看着门的方向。

“谁啊?”

“我,开门。没手拿钥匙了。”

张超的声音。


马佳一开门就闻到酒气了,冲得他直皱眉。主办方点名道姓的要金色男高音,下边落座的全是北京的财神爷,这不狼入虎口吗。可小祖宗非要去也不能不让他去啊,要是...


*超昱+佳昱+棋昱 
*财阀超/军阀佳/黑道棋 我真的i了




咚咚。

“是不是有敲门声。”

在掐豆角的龚子棋问。

“有敲门声吧。”

剪油麦菜根的马佳问。

咚咚咚,声音比刚才更急促了。

不是幻听,在茶几前面蹲着摘菜的俩人还以为是想蔡蔡想到出现幻听了,可张超他俩有钥匙啊。离门口近一点的马佳在围裙上擦擦手去开门,龚子棋也放下豆角站起来看着门的方向。

“谁啊?”

“我,开门。没手拿钥匙了。”

张超的声音。


马佳一开门就闻到酒气了,冲得他直皱眉。主办方点名道姓的要金色男高音,下边落座的全是北京的财神爷,这不狼入虎口吗。可小祖宗非要去也不能不让他去啊,要是不满足这家伙非要有小脾气不可,让张超陪着去了。就是没想到回来是这幅德行。

“你让他喝酒了?”

“没,谁敢灌他。”

张超扶着醉得脸红的像刚出生的小老鼠似的蔡程昱艰难地蹬掉自己的皮鞋解释“一个没看住就自己干了一杯。”

也是,没人敢灌他这倒不假,不然马佳他俩也不能让张超独自把蔡程昱带出去,财神爷的财神爷在旁边坐着呢谁敢过来啊,错一个眼神自己的财路就断了。马佳扶着蔡程昱的肩膀然后张超蹲下身子给他脱鞋换上居家拖鞋。

“一起来!大家一起来!”蔡程昱迷迷糊糊闭着眼睛吼敬酒词,“干杯——!”


怎么醉成这样,龚子棋也凑到门口,走之前乐呵呵的出门了咋竖着出斜着回呢。一摸这红脸蛋,酒精烧得烫手。“酒量那么差喝什么喝。”

“我说你不能喝别喝,就来脾气了。别人跟我敬酒来我也不能一直不给面啊,喝一口回过头这蔡蔡,就熟了。”

龚子棋帮蔡程昱脱掉外套挂在旁边,马佳把他打横抱起来,

“我带他上楼。”

龚子棋转身去厨房冲杯温乎的蜂蜜水也上去了,张超坐进沙发里跟他们甩甩手。随他们去,三个人和谐就和谐在要雨露均沾嘛,他在车上也没少携油了,超儿用食指蹭了蹭自己的下唇。回味刚才的吻。



马佳把不省人事的蔡蔡平稳的抱到床上,没忍住在人通红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这上衣还没解开龚子棋就带着蜂蜜水进来了,把杯子放到床头柜坐在床边对着马佳挑眉,意思:是不是该我了。啵了一口的马佳理亏,估计是被看着了,解到最后俩个扣子坐回床旁边的凳子上。

衣服有汗,贴在身上不舒服,蔡程昱在床上拧了个姿势,领口就蹭了个大开,一颗通红的草莓印儿明晃晃地在蔡蔡的胸口。

草,张超儿这孙子,下手真快,就不该让他俩出去。在屋里留守的马佳和龚子棋两个人暗暗捏了拳头。大老板们的宴会一个当兵的凑什么热闹,总军长参加这种宴会被有心人看到是要找说道的,黑道那个更被勒令不许来砸场子。

“大家、一起来!”衣服还是不舒服,蔡程昱拽着衣角chua地挣开了衣服,剩下那俩扣子飞左边一个,飞右边一个。崩到右边的纽扣直直打到马佳胸口。

“哟呵这小祖宗哟,可真是我祖宗了。”

龚子棋把蔡程昱扶起来喂了口温度正好的蜂蜜水,再就着这个姿势正好给他衬衫脱下来。

对蔡蔡来说这口水正好润润喉,咽完继续喊“大家一起来——”

张超靠在门口不合时宜地噗得笑了出来,“有个摇滚的歌蔡蔡特别喜欢。”

蔡蔡闭着眼睛搓搂着他的龚子琪的脑袋当在打碟,

“大!家!一起!来!”

马佳戳了戳小蔡蔡的肚脐眼,问


“真想让我们一起啊?”



这话一问出口龚子棋和张超都倒吸了一口气,他们一三五二四六的分,周日休息,三个人从来没有一起搞过,也没有提过,可都紧张又刺激地想过,隐隐约约都有些期待。“乖孩子蔡蔡是不是不骗人?”



“一起!来!”


蔡程昱松开打碟机手指指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直挺挺地倒在床上了。



“蔡蔡?”x3




睡着了。。。





他们三个人同时想:也再也不要让蔡程昱听摇滚了。


[此处有樱桃]

【佳昱】面具「7」

# 总裁佳 × 秘书蔡

#  @蓝海之下 姐姐来吧!

# 我突然发现这篇让我写废了的文好像还能再抢救一下!


    当蔡程昱混混沌沌的从酒店大床上挠着脑袋坐起来时,已然是日上三竿了。

    他知道马佳不喜欢吵闹,所以给马佳预定的套房是靠近花园的那边,现在房间的窗户半开着,卷着热带国家特有的湿润微风,柔柔吹进房间里,窗帘和风缠绵不已,他的思绪也飘飘然的开始回想昨晚那个缠绵不已的梦。...


# 总裁佳 × 秘书蔡

#  @蓝海之下 姐姐来吧!

# 我突然发现这篇让我写废了的文好像还能再抢救一下!


    当蔡程昱混混沌沌的从酒店大床上挠着脑袋坐起来时,已然是日上三竿了。

    他知道马佳不喜欢吵闹,所以给马佳预定的套房是靠近花园的那边,现在房间的窗户半开着,卷着热带国家特有的湿润微风,柔柔吹进房间里,窗帘和风缠绵不已,他的思绪也飘飘然的开始回想昨晚那个缠绵不已的梦。

    梦里的他似乎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仅抓着马佳不撒手,还腻腻乎乎的赖在人家怀里睡了一宿,像八爪鱼一样连腿都要死死缠住,不知过了多久,在他察觉到一直抱着他的怀抱在慢慢抽离的时候,他还耍赖的哼唧出声,一边儿哼唧还一边儿呜呜呜的控诉马佳不要他了,直到马佳像抱婴儿一样把他抱在怀里柔声哄了半天,他才又安心的进入甜蜜的梦乡。

    他坐在床上,噗嗤一声笑出来,笑自己梦里竟能如此无耻,马佳竟然也都由着他,果然是梦。

    身边的枕头明显有睡过的痕迹,不知总裁大人去哪儿了,他们今天上午8点要和建材商开会,他得抓紧时间收拾一下自己了,蔡程昱想到这儿就要下床换衣服,刚把被子掀开就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穿睡衣,这不太对,他没有不穿睡衣睡觉的习惯,他愣在原地,突然察觉到一件事,关于昨天晚上他是怎么回到酒店房间的,又是怎么红果果的睡到床上的,他竟然一点儿印象也没有,正在他绞尽脑汁回想的时候,滴的一声,房门被刷开了,他抻头看向门口,只见总裁大人英姿飒爽,西装革履,帅气逼人,举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看到他坐在床上,总裁大人戏谑的挑眉笑了笑,也不说话,就倚在卧室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蔡程昱被马佳看得发毛,又想到现在自己衣冠不整,红着脸往被子里缩了缩,故作镇定的打招呼:

    “Good morning~”

    马佳眼里的笑意又深了一层,却也无比配合的颔首回礼:

    “Good afternoon~”

    “???现在……几点……”蔡程昱惊恐的看向马佳。

    “现在?我看看啊,新加坡时间,也等同于北京时间,15点17,哦现在18了。”马佳故作正经的举起手腕,盯着自己的劳力士缓缓报时,报时结束后淡定自若的看着蔡程昱的脸又红又白。

    “那……建材商的会……”蔡程昱如遭雷击,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作为一个秘书他简直是太失职了,他是不是回国就可以拿到人生第一桶金——离职补偿金了,想到这儿他又害怕又难过,他跟马佳就要止步如此了吗?

    “会?早开完了,施工场地我也刚去看过了,没啥问题,您快过来吃点儿东西吧。”马佳逗小孩儿逗够了,正要说些什么安慰一下被吓得脸都白了的小朋友,这时候来了通电话,他转身把餐盘放到了桌子上,拿着电话走到了外间。

    当马佳挂了电话回到卧室,蔡程昱已经清清爽爽的坐在桌子前了,小朋友苦着一张小脸儿看着餐盘上的食物入定,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怎么不吃?”马佳走过来,先给蔡程昱倒了杯水,又把食物往他前面推了推。

    “佳……佳总……我是不是要失业了啊……”

    “呦?害怕了?”马佳对他这个反应倒是觉得很新奇,昨天晚上的小狼崽子又变回金毛寻回犬了。

    “……嗯,挺怕的。”蔡程昱点头如捣蒜,好不容易有点儿进展,他可不想前功尽弃。

    “失业不至于,但是惩罚肯定得有啊,回去给我写个检讨吧。”总裁大人故作正经的安排任务。

    “好好好,不开除就好!那……佳哥,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啊?”

    “……你不记得了?”马佳又摆出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蔡程昱发毛。

    “不记得了……”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昨天喝多了拉着我的手不放,非得让我像摸小狗一样摸你脑袋,不摸就开始嚎?”

    “……”

    “还在床上大字摊开,跟我说你准备好了,只要是我干什么都可以?”

    “……”

    “哦,还说你是第一次,让我温柔一点儿?”

    “……”

    “夜里睡觉非要往我怀里挤,哈喇子留了我一身,不知道我那边儿床单儿现在干了没有,你要不去摸摸?”

    “……”

    “哦对,还咬了我肩膀儿一口,你瞅瞅这牙印儿,嚯,牙口儿不错啊弟弟,跟哥说说,梦见什么了?”

    “……”

    “还想知道你是怎么回酒店房间的吗?”总裁大人踱到镜子前,扯松了领带,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对着镜子一边儿欣赏蔡程昱留在他肩膀的牙印儿,一边儿问那个仿佛石化了的始作俑者。

    “……佳哥……要不……我还是失业吧……”蔡程昱羞耻到了极限反而生出点儿生无可恋的意思,现在就想从酒店53层的房间窗户纵身一跃一了百了。

    “你休想。”啪嗒一声,总裁大人把劳力士摘下来放到了镜子前的梳妆台上。

 

    蔡程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喝酒了,这跟龚子棋给他喝的酒一点儿也不一样。其实这事儿真的不能怪他,他只跟龚子棋喝过两回酒,喝的还都是龚子棋让人特意给他调的带酒味儿的果汁,喝十杯都不会晕的那种,这让他对自己的酒量有了迷之自信,在昨天林总咄咄逼人劝酒的时候,他看了看林总手里那一小盅酒,再看看佳哥为难的样子,他一瞬间觉得他能行,事实证明他真是太行了,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要打爆龚子棋的狗头。

    他表面端庄的吃饭,心里却犹如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不过他很快就淡定了下来,反正在佳哥面前丢人已经不是第一回了,这种事儿也是可以一回生二回熟的。

    “快点儿吃,吃完咱俩出去溜达溜达。”总裁大人看着小朋友委屈巴巴的模样,过来敲了敲盘子,心里明明乐开了花,表面上还是故作正经。

    “去哪儿啊?”灰溜溜的抬起小狗眼看向总裁大人。

    “旁边儿就是滨海湾花园,我还没去过呢,咱俩去看看?”走过来顺顺小金毛的脑袋。

    “好。”小金毛的尾巴开始摇摆。

 

    “哇!佳哥你看这个!你看这个树~好高啊~~”小朋友几步小跑,跑到一棵超级树下,抬着手指着大大的树冠冲马佳大喊,眼睛里全是兴奋。

    “看到了看到了,你慢点儿跑别摔了。”

    马佳盘着俩核桃,慢悠悠的跟在蔡程昱身后,看着他在前面跑来跑去,小朋友开心的不得了,看到新奇的花花草草就掏出手机拍个不停,路边有一只小猫咪过来蹭他的腿,他就收起手机蹲下来挠猫咪的小下巴,一边儿挠还一边儿有礼貌的说你好呀小猫咪,马佳看着这个温馨的画面,只觉得心里有一角在慢慢坍陷,夕阳洒了蔡程昱一身,把他变成一个小太阳,他看着他的太阳,唇角漾出了一个好温柔的笑容。

 

    植物园很大,他们慢悠悠的逛完,天已经黑了。晚上的新加坡一扫白天的闷热,变得无比舒适,两人都还不想回酒店,就坐在一棵最大的超级树下吃冰淇淋。

    马佳看着小朋友坐在他旁边快乐的晃脚,低头挖着冰淇淋小口小口的往嘴里送,晚风徐徐吹过,吹乱了他的刘海儿,马佳的手似乎不受控制的伸过去帮他把刘海儿理好,小朋友抬头冲马佳甜甜一笑,又低头继续挖冰淇淋吃。

 

    一个年纪一种爱情,马佳曾经爱过的人,都是以长者的身份照顾他的人。

    他曾经在大学时期被一个学姐追求,感动于对方的付出,便同意了交往,初时是真的心动过的,可由于当时的马氏远不比如今,而女方家族又太过庞大,巨大的落差转变成压力让他喘不过气,于是这段感情没有撑过一年便无疾而终了。

    后来他明确了取向,交往过一个比他大三岁的外科医生,可医生的工作繁忙,而他也开始接手马氏的业务,两人一个月都见不了几面,见了面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于是,再多细腻的情思最终也都化为了灰烬。

    而蔡程昱,马佳转头看向眼前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的少年,他年轻,大胆,热烈,真挚,像小太阳,像火一样的玫瑰,重新燃起了他对爱情的渴望,昨天夜里,他缩成小小的一团挤进他的怀里,在他耳边轻轻呢喃着他的名字,他呼出的气息就像咒语让他心跳加速血脉喷涌,他是一场美丽的意外,是他枯燥乏味的生活中,最绚烂的一朵花。

 

    “程昱。”马佳轻轻叫了他的名字。

    “啊?”蔡程昱心里一颤,马佳平时都是怎么叫他的?蔡,蔡秘书,蔡程昱,这是马佳第一次这样叫他。

    “你还记得你昨天说了什么吗?”

    “佳哥……你怎么又提这个……”蔡程昱又回忆起了不堪回首的昨夜,低下头窘迫的脸颊都开始泛红。

    “不记得我就提醒你一下,你说,只要是佳哥,做什么都行,是真的吗?”

    “……”蔡程昱的心停跳一拍,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一脸认真的马佳。

    “是真的吗?”马佳凑近了些,近到能在小朋友亮晶晶的眼睛里看到他自己。

    “是。”蔡程昱浑身都在发抖却又无比坚定,好像有什么他一直在期待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话音刚落,蔡程昱就被马佳扯进了怀里,紧接着一片冰凉的唇印到了他的唇上。马佳捧着蔡程昱的脸虔诚的吻着,先是吮了吮小朋友柔软的唇瓣儿,然后迫不及待的探出舌尖,毫不费力的找到小朋友的舌头抵死缠绵。

 

    新加坡滨海湾花园每晚都会有灯光秀,绚丽多彩的灯光会顺着超级树的树冠一层一层亮到树梢,他们在灯光最绚烂的树下甜蜜的接吻,蔡程昱忘了闭眼,他一边无意识的回应马佳的吻,一边看着超级树的灯光,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置身在一朵刚刚散开的烟花下,烟花易冷,而他不会,因为他被马佳妥帖的拥在怀里,他伸出双手紧紧环上马佳的腰,只要和这个人在一起,他便无所畏惧。

 

TBC.

 

我本来想5章之内完结的,怎么写到了第7章才像是刚刚开始呢??

(拍地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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