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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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蓂荚

【博君一肖】羁绊(科幻文)01

娱乐顶流/体坛巨星啵×外星人/机器人赞

含私设、OOC


01 体坛巨星遭遇赛车事故


“昂首大人,您终于苏醒了!”

“什么时间?”

“以地球人纪元方式计算,现在是公元2026年,您在地球上已经休眠8年!”

“嗯!那个地球人呢?”

“您苏醒的瞬间,他在F1方程式比赛中发生事故,现入院抢救中!”


“昂首大人,现在是否启动往返系统?”

“使命未达,不可!况且,我现在无法启动系统,8年休眠虽修复了能量,但和地球人产生的羁绊,我单方面无法解除,启动系统会受地球人信息干扰!”


“您怎么会和……”属下还未说完,面前冷峻的昂首大人举起那只象征权利和能量的...

娱乐顶流/体坛巨星啵×外星人/机器人赞

含私设、OOC


01 体坛巨星遭遇赛车事故


“昂首大人,您终于苏醒了!”

“什么时间?”

“以地球人纪元方式计算,现在是公元2026年,您在地球上已经休眠8年!”

“嗯!那个地球人呢?”

“您苏醒的瞬间,他在F1方程式比赛中发生事故,现入院抢救中!”


“昂首大人,现在是否启动往返系统?”

“使命未达,不可!况且,我现在无法启动系统,8年休眠虽修复了能量,但和地球人产生的羁绊,我单方面无法解除,启动系统会受地球人信息干扰!”


“您怎么会和……”属下还未说完,面前冷峻的昂首大人举起那只象征权利和能量的左手,轻轻摆动一下,拒谈意味已明!


“当务之急,我需找那人解除信息羁绊。你们不用跟随我,各司其职、小心行事!”

“是,昂首大人!”


夜色中,阴晦不明的丛林前方,身形挺立的昂首大人已渐渐没入黑暗,在身形完全消失的一瞬,飘来一句简洁有力的命令:

“在地球上,直呼姓名!”

“是,肖战!”




特级VIP病房内,王一博烦躁难安!

事故发生1周了,作为体坛国际巨星,他的新闻在世界各个角落仍是人们茶余饭后的最大热议话题:


“巨星实惨!这场比赛定在8月5日,正是他生日啊!本来顶着卫冕冠军的头衔,就等着拿下比赛,手捧奖杯给自己庆生呢,结果……真是,心疼死哥哥了!”——粉丝哀悼


“从回播的事故发生现场来看,王一博显然在快速弯道超车时出现了技术性失误,只能说很遗憾,竞技场上就是这么残酷,小小的一个失误,打破了他职业生涯0事故0伤亡的记录!”——业内人士分析


“从心理学分析不难了解这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对于一个享誉世界的体坛巨星,每一次比赛都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求胜心切之下,要承受的压力不是一般人能了解的。在速度与激情中,压力的弦一旦崩塌,带来的就是生理上、行为上不受控的不良反应,这些不良反应直接导致事故发生!”——心理分析专家


“职业赛事本来就是资本运作,早就有传言王一博这次肯定不能夺冠,至于为什么,呵呵。他大概就想创造一个不明显的小失误与冠军失之交臂,结果玩大了,把自己后半生职业生涯也断了!”——阴谋论家


“众琐周知,他当年在22岁顶流时选择急流勇退、告别娱乐圈,发表退圈言论正是在生日后的几日,而此次事故,又是在成为国际巨星后的30岁生日时点,值得细细品味……”——玄学命理大师


他们说,随便说,不重要!

真关心也好、假嘲讽也罢,王一博才懒理这些乱七八糟的新闻……



王一博的烦躁内心的疑问和医生的斩钉截铁:

“您的心脏功能真的没有问题,我们已经进行了全方位检查!至于您说在比赛中,突然的心脏剧烈抽动,甚至伴随身形无意识的抽离感,我没有办法给出医学解释!但每个个体状态不同,比赛中出现各种身体突发状况也很正常!”

“不,那个感觉还是不一样!”王一博一遍遍回想当时事故瞬间自己的感觉,小声腹诽。



“话说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啊,我要回家休养!”

想想就来气,在这个关键时刻!最是需要有人照顾衣食起居的时候!王一博的家居助理机器人竟然到达使用寿命期限,只能被迫终止服务,被厂家回收!


2026年,已经是智能化全面进入人类生活的年代,家家机器人已经不是什么罕见事儿,当年被嘲“智能宛如智障”的智能家具,早在这个年代有了质的飞跃!


收到电话的经纪人不慌不忙:“放心,新的居家智能机器人马上到货!考虑你的国际地位和此次事故,FIA(国际汽车运动联合会)和顶级机器人品牌制造商直接联系,为你定制了全球唯一款顶配居家助理机器人,价格嘛,也是全球独贵!哈哈!这款机器人不仅外形更拟人,功能上更是没的说,只有你想不到的功能,没有它服务不了的领域!”


“切……没有服务不了的领域?那……额……靠!我他妈在想什么!”



“你好!王一博先生!”

正在腹诽独家版机器人功能的王一博,突然被一个简短的敲门,和一句简洁有力又不卑不亢的问候打断思路。


“谁啊?不知道这是VIP病房吗?”

“谁让你……进……来的?”

烦躁的情绪下,王一博只微微撇头拿眼斜视来人。

但嘴还没跟着脑子把后半句话完全秃噜完,瞳孔倒是瞬间先来了个8级地震,心内不由暗叫一句:


卧槽!盛世美颜?




【作者叨逼叨】

懒得一批,为啥下定决心、投放精力开始写博肖?

1. 大爱他们,zqsg是源动力!

2. 文荒了,那就自产自销起来!

3. 白嫖了很多,不好意思了,我也来做点贡献!


(文中如有没听过的用语,可能是专有名词,也可能是我瞎编的!)

名黓

{鸫的回忆}无处容身

#05

  

  『当人认为自己正引领自己前行,实际上却往往受人牵引;当其意志力图达成某项目标,心性却会暗地将其领导到另一项标的。』

  — 弗朗索瓦.德.拉羅什福柯《人性箴言》

  —————

  这是她认为她有生以来最窝囊的决定。

  

  灰色发丝在大雪中轻轻飘动,一个娇小的身影几乎被掩埋进厚重的雪层中,身后依稀看得到一条如蛇一般的拖移痕迹在雪上蜿蜒,痕迹间画上的那丝腥血被后来落下的雪花隐匿在一片惨白中。

  伤痕累累的五指没入皑皑白雪中,一次一次使劲往前移动着,弥补那条断腿的无能,鸫整个人几乎是贴在雪地上前进,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令人难以呼吸。

  要是再不前...

#05

  

  『当人认为自己正引领自己前行,实际上却往往受人牵引;当其意志力图达成某项目标,心性却会暗地将其领导到另一项标的。』

  — 弗朗索瓦.德.拉羅什福柯《人性箴言》

  —————

  这是她认为她有生以来最窝囊的决定。

  

  灰色发丝在大雪中轻轻飘动,一个娇小的身影几乎被掩埋进厚重的雪层中,身后依稀看得到一条如蛇一般的拖移痕迹在雪上蜿蜒,痕迹间画上的那丝腥血被后来落下的雪花隐匿在一片惨白中。

  伤痕累累的五指没入皑皑白雪中,一次一次使劲往前移动着,弥补那条断腿的无能,鸫整个人几乎是贴在雪地上前进,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令人难以呼吸。

  要是再不前进,她肯定得死在这里,要么饿死要么冻死,不过照着情况看来,先冻死的可能性比较大。

  

  可是她要去哪里?

  

  从逃出来到现在,她一直都在往家的反方向前进,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逃』,逃得越远越好,最好再也回不去。

  

  可是她要去哪里?

  

  她的家已经远远被她抛在身后了,她的行为已经明确地表现出她心里最真实的愿望,可这个愿望并不包含她要去哪里、她能去哪里。

  也是,毕竟打从一开始决定权就不是在她手上的。

  

  不是她抛弃了家,而是她被家抛弃了。

  

  那……她能去哪里?

  

  鸫一声不吭的扑了下去,就连扑在地上的声响都是那么的微弱。

  与肌肤相亲的寒冷渗入每一处肌肤下,钻进每一个就结构中,意识被逐渐冻结,视线只剩一片螫人的白,大脑已经无法再继续运行,记忆的画面停留在站立于柴火前的黑发女人身上。

  雪白冰霜在画面上蔓延,温暖的柴火被白霜吞噬,模糊的面容在眼前逐渐淡去。

  然后,女孩合上双眼,将一切屏除在视线外。

  白霜从画面上缓缓退去,又是那熟悉的火光。

  

  女孩嘴角微微一提。

  

  至少,这个要留在脑中。

  毕竟这都要死了,总要记着什么。

  

  雪花纷飞眼前,似白又似无的晶体落在已无任何反抗之力的手背上,恣意发散其内的严寒之意,吞噬着女孩所剩无几的体温。

  鸫蹙了蹙眉,横着几竖裂纹几无血色的双唇微微颤着,嘴边紧绷的肌肉似乎在强调着自己的坚强,虽然终究只是徒劳。

  老实说,她还是不想死在这的。

  

  但……好像真的要死了,是吧?

  

  紧蹙的眉心又逐渐舒缓下来,连同那徒劳的固执,一并化进了冰雪之中。

  

  她无声一叹,这次整个人毫无保留的埋进了雪地里。

  

  算了,该怎么怎么吧。

  虽然她听不到,但都这样了……相信瓦妮莎会理解的吧。

  

  「妈妈……不,瓦妮莎」女孩笑了笑,灰色的发丝散在雪地里,与雪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好像它早该归属于它一般。

  

  「那么……再见了。」

  她模模糊糊的笑道,在那一刻失去了意识。

  

  意识缩成一团飞速下沉,就像被揪住一角的布一样被抽进大脑深处。

  不知道是否是要带她去追寻掩埋在深处的什么,也许是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情绪。

  也许是爱,是尊敬,是欣喜,是懊恼。

  也许是悲伤,是叹息,是不悦,是困惑。

  也许那是一种,与她从来无所牵扯的情绪。

  又也许,那是一种长期潜藏的情绪。

  

  ——妈妈,我只有这一个请求。

  ——请祝我幸福。

  

  是啊,会是哪一种呢?

  

  —————

  『神,既然瓦妮莎相信祢,那我也信了。

  『请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

  『如果我错了,那该如何去挽回。

  『我相信祢,神。

  『所以求祢了,告诉我,关于我到底该受什么样的刑罚。

  『 我知道,这世界没有白得的东西,所以生在这个家里,我不会有怨言,因为我什么都没做过,所以我什么也不该得到。

  『但是后来呢?我们努力活下去了,难道我们该得的东西只有这种无时无刻都在恐惧的生活吗?

  『是我们做的不够好吗?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拼尽全力在这里活下来的我们还做的不够完美吗?

  

  『……。

  

  『神,我真的相信祢,所以求祢告诉我。

  『这是一个不值得救赎的地方,住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罪人,我知道,我们无法与那些住在王都中的圣洁之人相比。

  『但哪怕只有一点,求祢捨与我一点光芒。

  『我会抓紧它,即便它不属于我,我仍会尽全力挽留它,一如性命。

  『可是,我所相信的神。

  『为什么祢从来一言不发、从来处于我所无法望见的那个顶端?为什么祢从来不曾俯身细听、从来不曾在意处在祢脚下的我们?

  『却在我们濒临崩溃之际,只从他人口中告诉我们:该做一个知足常乐者,该去相信未来,该去为生而努力,该去感谢一切生活中的恩赐。

  『可身在这个充满污秽罪恶的地方,身为最崇高存在的祢又该怎么做呢?

  『会是感谢吗?是责怪抑或接受?

  

  『……。

  

  『呐,我曾经相信的祢啊。

  『请回答我,至少这一此,不要用祢从来的沉默回避无助的我——我曾如此的求着。

  『该怎么做才能赎去我的罪孽——我曾如此的问过。

  『然而为什么,为什么祢还是如此?

  『为什么仍是一言不发?为什么仍然看不见在泥泞中挣扎的我们?

  『难道就连祢也看不起罪恶了吗?就像他一样,就像他们一样,对罪恶露出嫌恶的面容。

  

  『……。

  

  『也许吧,是我太依赖祢的错。

  『依赖祢的旨意,依赖祢的准则,从没去试图闯破过祢最终的底线。

  『从没去做过那些令祢愤怒的事,因为我曾是那么相信祢的救赎。

  『可在我的依赖下,究竟改变了什么?

  『秉持着如同祢一般的仁爱之心,这是祢的要求,可我改变了什么?

  『一样的压迫,一样的懊悔,一样的痛苦。

  『每一次,每一次一模一样的悲惨,像听话的弦偶无限上演着令人无奈的悲剧。

  『因为不在我的位置上,所以祢从不知道,只是依然让我依赖祢那神圣的旨意。

  『是啊,即便祢是如此崇高的存在。

  『只要不在我的位置上,不在我所陷入的这泥潭中,就不会了解无助是什么感觉。

  

  『所以现在,我曾相信的、亲爱的神,我想告诉你——

  

  请不要责备我,无论我做了什么,因为我也从未责备过祢的沉默。

  并且,请不要嫌恶我,无论我做了什么,因为我从未嫌恶过祢的无能。

  从今往后,我将视祢如无物,因为祢曾视我如无物。

  在这个被祢遗忘在脚下的位置,我将是我唯一的准则。

  因为……

  

  『我,才是我的神。

名黓

{鸫的回忆}四面心牢

#04

  

  『我们无法宽慰自己受敌欺骗或糟友背叛;然而,当我们自欺自叛时,却甘之如饴。』

  — 弗朗索瓦.德.拉羅什福柯《人性箴言》

  —————

  「给我拿出来!我知道妳还藏了一手!死.母.狗,不要以为别人跟妳一样都是瞎的!」一串激烈的唾骂从铁瓦屋炸出,毫无防备的轰进灰发少女的耳中。

  灰色的瞳眸瞬间黯淡无光,她一如常往的敛起面部表情,一副空洞的神色在她稚嫩的面容上侵蚀,将好不容易画上的那笔日光抹成灰白。

  

  一如往常的难听。

  

  鸫确保大衣口袋没有破口后,将手上的饼干放进其中,蹑手蹑脚走到门口边,然后轻轻地蹲坐下来,用双臂将弯起的脚圈...

#04

  

  『我们无法宽慰自己受敌欺骗或糟友背叛;然而,当我们自欺自叛时,却甘之如饴。』

  — 弗朗索瓦.德.拉羅什福柯《人性箴言》

  —————

  「给我拿出来!我知道妳还藏了一手!死.母.狗,不要以为别人跟妳一样都是瞎的!」一串激烈的唾骂从铁瓦屋炸出,毫无防备的轰进灰发少女的耳中。

  灰色的瞳眸瞬间黯淡无光,她一如常往的敛起面部表情,一副空洞的神色在她稚嫩的面容上侵蚀,将好不容易画上的那笔日光抹成灰白。

  

  一如往常的难听。

  

  鸫确保大衣口袋没有破口后,将手上的饼干放进其中,蹑手蹑脚走到门口边,然后轻轻地蹲坐下来,用双臂将弯起的脚圈了起来,最后合上空洞的双眼。

  她不会进去的,她不想再被那人.渣吊在衣架上,双臂被卡在上头的姿势并不是很好熬得过,肩膀像是要撕裂开来的一样疼。

  有一次,她就这么被挂着打,痛晕了过去,结果那人.渣走后,瓦妮莎摸着墙壁喊了好久才摸到自己的双脚,那一夜才得以平安度过。

  

  睡着,只要睡着就听不见了,睡着就看不见了。

  有时候,她真的很希望自己什么都感觉不到。

  看不到、听不到、嗅不到、嚐不到、碰不到,只要没有感受,她就什么都不必承受。

  即便在一片黑暗中,也许仍是比在灰色中幸福的,她常这么想着。

  

  也许瓦妮莎也不希望她感受的吧!

  反正她什么都做不到。

  反正她什么也阻止不了。

  如果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承受这一切,那她宁愿作为一个旅人路过这一切。

  这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就是一个寻找回家之路的女孩,在这铁瓦屋外稍作休憩而已。

  

  是啊,就是这样的。

  

  这铁瓦屋里发生的这一切,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欸?原来妳这小混蛋躲在这啊?」一个令人作呕的男声带着一股作乐的高涨情绪在耳边响起,鸫整个人战慄着将脸埋在膝上,可脖颈上的灰色发丝一丝不露的全被抓了起来。

  「才想说呢!母狗身边少了个小贱种,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啊。」男人说着将手中的发束往上一扯,鸫疼得想大吼,可嚙着下唇的牙齿阻挡了差点破口而出的愤恨。

  她咬牙一声不吭随着男人扯的力道摇摇晃晃从泥地上站起,而男人只是冷哼了一声,一如往常扯着她那一头灰发将她拖进拥挤的铁瓦屋中,然后用力往她背部踢了一脚使她迎面重重地扑倒在地,原先冻僵的四肢则擦出了不易察觉的血痕,只不过痛觉似乎早已被冰寒侵蚀干净了,鸫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只是面无表情的用瘦弱的四肢撑起自己疲惫不堪的身躯。

  

  「佐伊!鸫!」一旁墙角边,瓦妮莎衣衫凌乱的倒在那总是扎得人疼的席子上,长长的黑辫子被扯开散在上头,一团似乎被人用沾着泥土的鞋底践踏过的棉被软趴趴的摊在地上「住手!我求求你!你对我怎么样都好!不要对她动手!她是个孩子!她还不懂事!求求你!」她慌乱的哭喊着,也许还带着对自己无能为力的自责。

  瓦妮莎不顾牵在颈部和背在背后手腕的粗绳,挣扎着从席子上滚落下地,即使无法看见任何色彩,她很确信她的耳中传入一个比色彩还令人痛心的隐忍。

  即便女孩努力忍着了,但她仍是感受得出包含在那一声细微痛呼中的撕心裂肺。

  

  鸫挣扎着爬了起来,然而不待她站定,男人脸上便狞笑着将她踢倒在地,一脚往她小腿处毫情不留的踩去。

  「呃啊啊啊啊啊啊!」鸫灰色的瞳眸瞬间张得瞠大,一声清脆的喀咔声从脚上传来,痛觉似从腿部飞速窜升而上冲击进她脑内,然后撑着的双手便失了力气,弱不禁风的躯干就这么扑通倒在冷冰冰的泥地上,意识当场昏厥过去。

  她的腿废了吗?她不知道。此刻,她在乎的已经不是多疼多痛,他怎么打骂都没关系,只要别再身上留下任何一处后遗症就好了,即便是在这恶劣的环境下。

  她不想要将来看到身上哪一个伤疤时,还指得出是当初被他暴力相待的成果,那个还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就像个懦夫一样向他妥协的记忆,她相信总有一天会不属于她脑海中。

  一片黑暗之中,两声响亮地巴掌声在耳畔响起,意识像是被剧烈晃过的混乱,鸫缓缓睁开双眼,分离的视框似乎又交互重叠在一起,面颊上迟了许久才传出一阵火辣辣的疼感,兴许刚才就是刚才那两声拍醒自己的结果。

  「妳说什么呢?她也是我的孩子啊!我可是也有教育她的权利。」男人大笑道,像拎小鸡一样拎起鸫大衣的后领子,低头往她耳边笑道「像她这么不懂事,这天气还跑出去胡闹,不教育教育我怎么还有脸担起她父亲这个重责呢?是不是?小傢伙?」

  「……是。」鸫无力的说道,尽管脖子被衣领勒的快不能呼吸,仍尽可能发出最大的声音。

  

  违心的回答,但她只会这么说。

  一句妥协换一次平安,值得。

  

  「嗯?说大声一点啊!说『是!父亲大人!』,来!」男人听着乐呵,晃了晃手上的女孩向倒在地上的瓦妮莎炫耀道,无论她看不看的见。

  

  在她身上施加这种痛苦,就是他对于自己痛苦最好的麻醉药。

  

  一道晶莹的泪珠从瓦妮莎髒兮兮的脸侧滑了下来,混着尘土的水珠跌在髒兮兮的泥地上。

  也许它们本来就应该成为一体,只是水珠抱着上帝赐下的一线光明,维持它自以为的晶莹剔透。

  这种日子,只要一直抱着希望奇迹发生的心态,就会是不断循环的恶梦。

  可而当没有还手之力时,在这个别名为垃圾处理场的地方,似乎也只能抱持着这种心态继续下去。

  可真是如此吗?

  

  「是……,父亲……大人……」鸫疲累的说道,任由男人把她当破布袋一样晃来晃去。

  男人笑着满意的点了点头,手上一鬆,灰发女孩像一团垃圾一样被他丢在地上,鸫摔到地上,不过幸好高度不算太高,只是又把受伤的右小腿给摔了一次。

  「好了好了,今天就放过妳吧!」男人嫌弃的向她挥了挥手,转回往瓦妮莎所在的地方走去「出去好好玩,别妨碍大人聊天!」

  

  等他一转身过去,鸫抬头看着那魁武的背影。

  

  她在脑海中构筑很多次,用最肯定的语气反驳他,一如英雄一般将他从这个家踢出去。

  然而,从没有过。

  她有时候真的很恨自己,为什么连他一只手的力气都比不上?这么想的时候,她总觉得,连瓦妮莎对她的养育都是一种负担。

  为什么她养了她,她却什么也没办法做?

  那为什么她还有脸,用着她养育的这个躯壳?

  鸫一直都得不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应该说,她从未去接受那个答案。

  而在现在,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他毫无警戒的背对了自己。

  也许现在,她能做点什么。

  她……。

  

  鸫灰色的眸子裏映不出任何光彩,她感觉的到,有两种感觉正慢慢爬入脑子中,开始缠斗了起来。

  

  最后,这么几乎没有间隔的时距里。

  

  她做了一件事,这个灰发女孩做了一件事。

  

  逃。

  她逃了。

名黓

{鸫的回忆}三块饼干

#03


  世界上有两种人。

  满足于现状和不满足于现状的人。

  而事与愿违,指的是事情没照预想的方向发展,是某些不满足于现状之人,给从未预想过的自己脱罪的借口。

  

  但更符合人性一点的解释,是事情没有照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

  

  在人来说,只有在自我利益受损时,他们才会懊恼的表达这四个字——事与愿违。

  所以就算是意外,就算是在预想之外的那种事,若是在令人满意的时间地点,发生令人满意的事情。

  

  那么如此,『事与愿违』就是不存在的。

  —————

  「妳想被抓住吗?」穿着黑色大风衣的少年说道,稚气未退的脸蛋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大衣下是虽...

#03


  世界上有两种人。

  满足于现状和不满足于现状的人。

  而事与愿违,指的是事情没照预想的方向发展,是某些不满足于现状之人,给从未预想过的自己脱罪的借口。

  

  但更符合人性一点的解释,是事情没有照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

  

  在人来说,只有在自我利益受损时,他们才会懊恼的表达这四个字——事与愿违。

  所以就算是意外,就算是在预想之外的那种事,若是在令人满意的时间地点,发生令人满意的事情。

  

  那么如此,『事与愿违』就是不存在的。

  —————

  「妳想被抓住吗?」穿着黑色大风衣的少年说道,稚气未退的脸蛋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大衣下是虽然粗糙却保暖的毛衣,正用那双宝石蓝的双眼不解的盯着鸫瞧。

  

  嗯?原来这个跟围墙差不多高的傢伙会瞬移?不,可能是抄了什么小捷径吧。

  

  「哇啊!你吓死我了。」鸫甩开他的手一脸戒备的打量了眼前这高她两颗头的身高,高高的抬起下巴直视着他「刚才我看到了,谢谢你,再见。」她从嘴中飞速的丢出一串话,向错愕的少年礼貌性颔了首,便匆匆转过身想寻那早已消失的蹤迹而去。

  「喂,我说妳是不是偷东西了?」少年叫道,才刚要起步的鸫就又这么被他叫住原地「妳偷到了吗?」他问,又前一步去扯住鸫那宽鬆鬆的大衣袖口。

  毕竟对救了自己的人她还得客气点,要平常早就对他吐舌头做鬼脸拍屁股走人了。

  「没有,怎么了?」鸫随便应道,她才懒得跟他解释「所以现在你要怎样,把我抓回去领赏吗?」说着又将手甩开插在腰上,抬着下巴看起来是一种要抓她还早几百年的架势,虽然就在前不久她才被一个中年大叔追得死去活来的。

  「妳这人态度能不能好点,明明看起来一脸天真孩子样……」少年蹙眉道,也没怎么意识其实自己也算个孩子,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这种样子去求人应该都会好心给点东西吃的吧?为什么还要用偷的?」

  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是为吃食而偷的?算了,在这里向她一样这种破烂穿着的孩子大概人生中都只有一个目的吧

——别饿死就好。

  「我不求人!」鸫切了声,向他白了一眼「懒得听你聒噪,我要走了!」言毕,一头中长灰髮便甩过少年面前,带着固执往反方向离去。

  「等等啊妳!」黑大衣少年似乎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可在前方的鸫听到声音反而更加快了脚步,少年见着急急追了上去,他不行让她就这么走掉,以他的个性来说要是想做却没做到的话可是会懊恼一整天的,虽然这么做可能一点都不符合利己的自然生存法则。

  

  「喂!我要给妳——」他边追边喊道,就希望前方的那人可以接受他这突然发起的好意。

  嗯?给什么?鸫心里好奇着,虽然怕他弄什么幺蛾子,仍不禁停了下来。

  而当她一转头,一包黑黑的东西便往她脸上凑了过来,鸫一瞬吓了一下,下意识的要把手挡在脸上,可那黑黑的东西却只是好端的停在自己的鼻尖前,她手停下动作举在脸侧,见状立马顺势将面前那包黑黑的东西从少年手中抢了过来。

  少年被她这动作吓到,以为她要抢过去然后丢在地上狂踩的,但没想到这原先还一脸傲气的灰发女孩却顿时变了脸色,满是笑意的盯着她手中那一包巴掌大的饼干袋。

  里头装着三块差不多五个铜板大的饼干,叠成三层装在一个小透明塑胶袋里,两头用机器压成了锯齿状,方便食用者拆开取食。

  三片上头分别各写着一个单字:Pray(祈愿)、Wait(等待)、Fulfill(实现),意思是希望吃了这包饼干的人能心想事成。

  虽然三片饼干全叠在一起了,但因为这原是少年打工的那店里的商品,只不过店长说是因为看他乖才赏了的,所以他再熟悉不过。

  少年当下是谢过了,不过因为自己手上还剩着早餐没必要吃这东西所以便留在口袋裏了,毕竟他领的童工薪资还不一定能够让他吃上一次晚餐。

  

  「饼干!」鸫灰色的双眼顿时蒙上一层天真的光彩,这也许是那些富人家子女就算收到了圣诞礼物也不见得有的笑容。

  

  虽然这点微光照不透这个雪白的世界,但也许照亮了这平庸的一角。

  就算是被称作卑贱的小确幸。

  

  「原来你是看我可怜想给我是不是?」鸫问道,虽然目光很想永远停留在那手上那包饼干上,但她仍有点舍不得的把目光分给眼前这送她礼物的好心少年身上。

  「呃是……喔不是可怜……阿……」少年被她这一问问的有些语塞,一时不知道他那所谓『就是想送』的心情跟『可怜某人』是不是同一层次的存在。

  「不过没关系!我不管你想我什么,反正给东西吃的就是恩人。谢啦!掰掰!」不过鸫到是貌似本来就没有要他回的打算,其实她本来是想探探他送她这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毕竟在这世上不可能有白得的东西,这点她是绝对不会忘的。

  不过看到他那脸没心机的尴尬样子,鸫倒是懒得管了。算了,他能做什么呢?就当是真的白得的吧。

  她笑咪咪的向少年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跑入白茫茫的街景中,消失在道路的彼端。

  

  黑大衣少年仍然站在那,从前很多人说他是个大好(蠢)人,也许有好的意思,也许有坏的意思,不过他相信全都是好意的,毕竟这样想才会愉快些。

  而现在,他也许是今晚又填不饱肚子了。

  不过就饿一下吧,反正他这餐餐只把自己胃填一半的傢伙可比某些人懂得珍惜多了。

  嗯,大概吧,他做了一件好事。

  —————

  大雪纷飞的午后,距离鸫出门的时间过了几十分钟,其中包含了偷看电视和追逐战的时间,而现在她正蹦跳着欢愉的步伐,珍惜的捧着手心中那些包薄的似乎一压就碎的饼干。

  

  「今天运气不错,逃过一劫还遇到了一个把自己食物送人的蠢男生。」鸫喃喃道,脸上绽着纯真的笑将手上黑黑的那包饼干丢来抛去的。

  瓦妮莎她大概也没吃过这东西吧?那她这次外出还真带这给她开开味蕾了,毕竟这东西听说做起来可是非常麻烦的。

  而且这看起来还是巧克力口味的呢!鸫还记得,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吃过的巧克力是瓦妮莎在前年那次带自己离开时,为了不让她哭闹塞进她嘴里的。

  那甜滋滋的感觉鸫可是一直好好铭记了的,虽然不知道记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鸫继续在白色的雪地上踏印一个个残缺的鞋底模子,眼前不远处是那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铁瓦房。

  鸫还记得那是自己和瓦妮莎合力从回收场里搬来的,虽然大部分时候自己都是在帮忙指路而已,但心里仍是有一股『自己也派上用场』的开心劲。

  

  这是她们的家,一起构筑的家。

  一砖砖叠起来的灶;一片片凑起来的墙;一寸寸压平的泥地;一口锅一柄勺都是瓦妮莎她替人织衣攒下的钱;一床被一件衣都是她辛辛苦苦熬夜赶工的结果,是一块板一块板拼凑起来的梦。

  算不上舒适暖和,但至少活着。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活着就有希望。

  瓦妮莎都说了,神会庇佑好人的。

  鸫相信,虽然自己好像做过些偷鸡摸狗的事,但她还是很听话尽量不捣乱的。虽然这听起来很像借口,但至少她还是为了活着而努力的。

  

  虽然,好像还是被他找来了。

  那个卑劣的傢伙。

名黓

{鸫的回忆}二个徘徊

#02

  

  「洛洛……。」鸫喃喃道,奋力地扒在高她整整两颗头的围墙上,从晃动不定的视线中寻找那个她脑海中不断浮现那黄色的身影。

  

  冬的世界。

  一望无际的白,似乎连女孩的灰色都要被吞没了一样。

  连太阳的光辉上也缀上冰晶的季节,兴致高昂的雪踏过顶端,在无数屋瓦、围墙、树顶、叶脉上留下纯白的踏印。

  连五彩的大地上,花、草、土壤,也被雪胡乱填上自己的色彩,一副郑重宣告的嘴角表现这使万物失色的冬季是它们一手创造的结果。

  被一手改造成了,雪的世界。

  

  「嗯?」鸫呼出一串白白的气息,面带疑惑的挂在离自己家好几条街外的一处小康人家的围墙外头。

  ...

#02

  

  「洛洛……。」鸫喃喃道,奋力地扒在高她整整两颗头的围墙上,从晃动不定的视线中寻找那个她脑海中不断浮现那黄色的身影。

  

  冬的世界。

  一望无际的白,似乎连女孩的灰色都要被吞没了一样。

  连太阳的光辉上也缀上冰晶的季节,兴致高昂的雪踏过顶端,在无数屋瓦、围墙、树顶、叶脉上留下纯白的踏印。

  连五彩的大地上,花、草、土壤,也被雪胡乱填上自己的色彩,一副郑重宣告的嘴角表现这使万物失色的冬季是它们一手创造的结果。

  被一手改造成了,雪的世界。

  

  「嗯?」鸫呼出一串白白的气息,面带疑惑的挂在离自己家好几条街外的一处小康人家的围墙外头。

  

  方才她攀了好久才终于成功,因为总是会在某一步滑开,尤其是在这种非砖墙上,滑面总似是覆上一层狡猾的冰,总在她不注意时让她摔回最初始的点上。

  总有路人看到,即便是在这种冰天雪地里,虽然目光都是含着鄙视的冷漠,瞥向她不断失败的滑稽表演。

  不过鸫并不在意,这是生活在大亚契斯帝国朱达斯区贫民窟的人们该懂得的基本生活礼节——用最卑微的姿态迎接任何关心的目光。

  

  以这来说,鸫只做好了一半,因为她没有用最卑微的姿态。

  又或许换种说法,无视就是她最卑微的姿态。

  

  鸫撑在覆着霜雪的墙顶上透过撩起的窗帘往昏暗的屋内看去。

  电视萤幕上拨放的不是她最喜欢的《动物家庭》,而是一团黑黑红红不停转换晃动的色块。

  又是这种片子,只要每次这家的小小孩不在家时,电视便被这家的哥哥们集体霸占的,看的总是这些拿刀子捅人的戏码。

  鸫听说过,看这种血腥的东西是舒压的方式,虽然她不懂这些住在围墙里的人会有什么压力。

  

  娇小的身子的从围墙边滑了下来,不过这次并不是意外,只是她对那种东西没什么兴趣。

  这些东西,她都体验过了,虽然只有对兔子和狗这么做过,血淋淋黏呼呼的感觉的确让她舒缓了紧绷的神经,毕竟只要看到这种东西就知道,那天晚上一定有肉吃。

  鸫在大街上徘徊着,边走边抓紧身上的大衣将自己裹在里头,但冷风仍是呼呼的吹,毫无怜悯的从她身上刮取残余的温暖,她突然有些后悔了,刚刚出门前没把头发完全弄乾,以至于现在硬梆梆的跟冰柱一样贴在自己的背上。

  不过也该回去了,反正没有她想看的节目,待在这外边也十分的没意思。

  念头一定,灰色的身影便转了向,准备往走来的方向寻回去。

  

  可事与愿违。

  

  违的不是意外发生的事情本身,而是早有准备却错了时间的意外。

  

  上次她假扮搬运童工偷面粉时她就知道了,那个蠢呼呼的胡子男总有一天会拿着他的杆麵棍追着她从一条街跑到另一条街上,再从另一条街跑到下一条街上。

  而现在,她正好撞见了那个蠢呼呼的胡子男,因为她,就这样蠢呼呼的跑道了这家店面前,蠢呼呼的和他大眼瞪小眼盯着对方看。

  柜台内,一个体型壮硕的高大汉子正用他粗糙的手提起笔在记事本上美美的记着他的帐——至少在被柜台前那看起来十分娇小可恨的灰发女孩的出现打断之前是的。

  

  「……你好啊……胡子大叔……」鸫面色僵硬的干笑着,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冷的缘故。

  看见那胡子大叔『豁然开朗』的面容,她知道自己要是像个冰雕似站在这,那真的是命不久矣了。

  所以,在他迅速翻身提起他柜台边那根两结实手臂粗的木条时,鸫立马就转身头也不回地飞窜逃命去了。

  

  ……完蛋,她怎么就忘记要绕路走了呢?!

  

  #註:洛洛是鸫喜欢的《动物家庭》(虚构)卡通中的一只长颈鹿。

  —————

  你个死胡子!

  腿是豹子神加持过的啊!

  这速度是铁路车吗?!

  

  冬的世界,雪白的色调。

  此刻,一抹灰白不明的身影狼狈奔逃着,追逐者是身后五米外的持棒胡子大汉。

  ——任务难度:极难

  ——任务状况:无进展

  

  「我的天……这人不累啊!」鸫恨恨的咬着牙碎念道,早冻得没了知觉的双脚仍飞速的在雪地中狂奔着。

  「回来!臭小子!我要把你塞进锅里做肉酱汤吃!给我滚回来!」身后那胡子男用极度沙哑地声音连声咆啸着,不过他似乎是把鸫当成了男孩子,可也不怪他,毕竟鸫当初说去帮忙时用的就是男孩的资格。

  

  反正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她该怎么从这发狂的胡子豹视线中消失。

  

  幽默一点说,鸫觉得她浑身上下保护色样的穿着对逃跑十分有利,可她实在不觉得身后那只杀红了眼的胡子豹会把她当路边造景忽视过去。

  

  难道就这么一直跑到累瘫么?

  

  配合自己无法停歇的喘息声,鸫心中闪过千千万万个主意,不过想也知道是没用的,因为全是洛洛突然从某个地方蹦出来保护自己的画面,比如说:从雪地里蹦出来用脖子缠住胡子大叔脚、或是从某户人家的屋顶上冒出头来把胡子大叔叼走之类的。

  

  嗯,很明显的,一点实践的可能都没有,这种时候对于自己想象力的展现,鸫只有摇头的份。

  

  所以她到该怎么办?!

  

  又弯过了一个转角,鸫能感觉到身后那种发狂的大叔气息离自己有越来越近的趋势。

  老实说她实在很想学那种卡通里教的方法,像洛洛有一次为了躲避狮子群时就是把自己整个人当作拱门弯在洞穴的出口上当装饰。

  可她相信胡子大叔的智商还在常人范围,所以她不会去做这种蠢事。

  

  想着,鸫渐渐感觉到一种虚脱的感觉在自己身上蔓延,她记得上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是被一只脱离项圈的大黑狗追着跑,不过那次是她自己想不开拿石头去砸牠的,可谁知道那项圈会突然松脱……嗯?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感受到颈子后的一股凉意,鸫灰色的瞳孔急缩,低头闪过从头顶飞过去的木棒子,木棒重重落在自己的奔逃路径上,以致于鸫差一点踩在这个未遂凶器上头,险些栽在了后方胡子大叔设的双重凶险上头。

  

  不过也许是预料鸫可能会摔倒的原因,后方那胡子大叔不顾一切的往前扑去,一心以为能实实的压住灰发少女让她束手就擒,不料鸫一个灵敏跳过了那根木棒,反而是他自己,满脸自信的一鼻子撞在那根木棒上头。

  跑在在前头的鸫注意到后方的情形大大的为自己捏了把冷汗,她实在很想停下来大笑一番,可为了自己的性命安全着想,她得赶在那只发狂的胡子豹从地上爬起来之前来开他都搜查范围内。

  不过,非常不刚好的是,那只胡子豹一抬头就看见某人的后脚消失在『T』字口左右其中一边上,结果原本的速度加上狼狈跌倒的怒吼之力,他跑步的速度令人不可置信的又往上叠了一层。

  

  「臭小子我看到你了!站住!」

  然后,似乎又开启了另一场追逐战。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鸫满脑子都是被他抓住后虐打的画面,冷汗直直滑过那张充满恐惧的脸,她已经跑不下去了!有没有人来救一救她啊!要帮打杂还干什么活都可以!谁来救……!

  

  突然,鸫愣了一下,并不是因为外力介入,而是因为她意识到了某一件事。

  

  ……为什么脚步声越来越远了呢?

  

  她停下脚步困惑的回了头,然后看到一个高大壮硕的背影正朝着另一个方向发疯一般的狂奔而去。

  嗯?难道……这蠢胡子豹刚才看错了?

  所以她逃过一劫了?

  哈!她逃过了?!

  

  虽然一阵逃脱后的轻松感使得鸫几乎要原地跪坐下去,可仍是怕那傻胡子大叔回过头来,她选择躲在了身旁那根恰好胖自己一圈的电线杆后头往胡子男的方向默默观察着。

  在道路的另一头,胡子男似乎是正在向一名路过的少年询问什么事情,少年似乎往自己的方向瞥了一眼,像是简略的回答后,便见胡子男飞速的道了个谢又继续他那『追逐』去了。

  所以他真的跟丢了啊……

  那正好,她就这样一路跟在他背后躲着回家去,这样他应该……不容易发现她吧?

  算了,好歹她还能掌握他的动向,总比走一走转角无预警撞见好。

  

  鸫心中主意一定,前脚踏出电线杆阴影下就要跟着出去。

  可才走了一步,袖口便被人拉住了。

  可是胡子男在她眼前啊?那拉着她的……?

  她困惑的回过头,视线沿着被扯住的袖口往那只手臂的主人看去。

  

  是那个少年。

名黓

{鸫的回忆}一炉灶火

#01

  

  五岁。

  一个在众人眼中最无忧的年纪。

  这年纪的孩子,在这无忧年纪里游乐的天真事迹,无论做什么都能得到『只是个孩子』的这种赦免。

  

  当然这都是一定的。

  

  就像一种保证,就像是在这强盛而美好的帝国里,那最顶端之人对众人赐予的承诺,也能得到『就是句善意的谎言』的那种宽恕。

  『会给各位衣食无缺的生活』,他是这么说的,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毕竟人只要满足了生理上,心里方面的往往都是不愁的。

  

  当然,这只是完美理念下的结果。

  

  但事实上,我们可以将它假设成现实。

  

  人不是都靠感官来探察与追寻的吗?

 ...

#01

  

  五岁。

  一个在众人眼中最无忧的年纪。

  这年纪的孩子,在这无忧年纪里游乐的天真事迹,无论做什么都能得到『只是个孩子』的这种赦免。

  

  当然这都是一定的。

  

  就像一种保证,就像是在这强盛而美好的帝国里,那最顶端之人对众人赐予的承诺,也能得到『就是句善意的谎言』的那种宽恕。

  『会给各位衣食无缺的生活』,他是这么说的,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毕竟人只要满足了生理上,心里方面的往往都是不愁的。

  

  当然,这只是完美理念下的结果。

  

  但事实上,我们可以将它假设成现实。

  

  人不是都靠感官来探察与追寻的吗?

  

  那,只要认为就好了。

  

  是吧?

  

  —————

  「佐伊,袋里还有面粉吗?」

  一个女人,身着亚麻色长裙,唯几不同的色块只有搭在肩上油腻的黑长辫和绑在腰际间那片破破烂烂的灰白色残布料。

  不,应该说是围裙,至少女人是这么称它的。

  在红砖灶零星的火光下,一个髒兮兮的女孩抱着双腿窝在灶和落漆墙的转角上,枯瘦的身形挡住了些从红砖缝间窜出的暖光,发丝像从灶下木板散出的那种灰色,湿漉漉的黏在她的脸上。

  她抬头,用那双令人沉重的灰眼盯着灶前的女人那双同样灰朦朦的双眼。

  

  唯一不同的是,女人的眼睛映不出这世界的光彩,只有『无』,是她唯一的颜色。

  

  女孩从灶边迅速起身,用露着骨形的双脚朝对面那只麻袋走了过去。

  来回两步的距离,女孩扯着麻袋口,即便用着她瘦如骨的那两只手臂,依然轻轻鬆鬆的将它拉回灶台边。

  

  「鸫。」女孩木木的说道,放开抓住的手,麻袋便软趴趴的摊了下去,盖住女人脚上那双掀了底的平底鞋。

  「我知道,但别人不能知道。」女人感受到脚上的重量,便小心翼翼将手上那只鏽迹斑斑的铁匙放回水锅中,右手扶在凹凸不平的红砖上头,左手则忙着拨开随动作贴在地上的裙摆,在地上摸索着麻袋的位置「我已经没救了,天生就这张异乡人脸,但你不一样,长得跟这儿的人差不到哪去。」

  可无论女人怎么拨,她总是抓到滑回来的衣料,却始终碰不到被盖在身子下的那只麻袋。

  鸫见状愣了一下,才终于像意识到什么一般慌忙的蹲下身帮着拨开裙摆将压在下头的麻袋拉了出来。

  「瓦妮莎,对不起……。」鸫一手抓着女人的上臂将她扶起来,一手抓着麻袋口自责道。

  待扶瓦妮莎站定,她双手抓回麻袋上,将整个袋子沿口往下卷,就像卷手臂上的袖子一样,直到最后碰着有面粉的部分才停下,用身子将袋子夹在自己和红砖灶之间,边急躁的伸手将女人放在铁锅内的铁匙拿了出来。

  瓦妮莎听到声响,连忙伸手握住鸫从锅里抽出的手,看着她头顶上的空气对她微笑道。

  「好孩子,湿湿的东西不能放进麵粉袋里,会发霉的。」她说着,将铁匙从鸫手上卸了下来,一面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不过由于手伸的太高了,鸫仍需撑着灶台微微踮起脚才能刚刚好頂到那只溫暖的掌心。

  瓦妮莎笑眼向着前面笑了笑,又在鸫的脑袋上搓了搓,这才翻回去继续捣鼓起手上的东西。

  

  鸫在一旁看着无聊,弯下身去盯着灶下已经熊熊燃起的焰火,不禁将双手深的更近了些。

  她喜欢这些火光,即便瓦妮莎常告诫她这是个很危险的行为,但暖暖的感觉值得她去冒被烫伤的风险。

  

  「那晚餐呢?」鸫问道,偎在灶火的旁边伸手围在旁边,似是恨不得身子被火焰包围一样。

  「就这一餐。」瓦妮莎回道,搅着刚刚混在一块的麵粉糊块和水,摸起台子边的盐巴罐用手捏了些盐巴洒进锅中。

  「别人有。」鸫反驳道,虽然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了,但总觉得还是得说些什么。

  「是,但我们这一餐比他们的一餐可珍贵多了。」瓦妮莎笑道,不厌其烦的解释着她说过上千万遍的话语「要是不珍惜的话,死后会被神贬入地狱的。」

  「真的有地狱吗……?」鸫抬起小小的脑袋看向在灶前忙碌的那个身影,锅里的蒸气一波波扑在她脸上,淡淡的笑容虽不如盛放的鲜花,却是某个仰视她的孩子的希望之源。

  「有的,就在天堂的反面上。」瓦妮莎笑道,灰色的瞳中似乎泛出点点星光,虽然总是无法反折出来。

  

  一如铜板一般,瓦妮莎是这么被告知的。

  

  鸫一如往常的点了头,一切都是在预料之内的,同样的话,同样的语调。

  也许吧,未来总有一天她会后悔没有就这么待在她身边的,但不是现在。

  

  「……还要多久。」她问道,起身拍了拍腿上那长的不合身高的长裤,裤口的折边落了下来,她一如常往的将它卷了回去,用一如往常的步伐往近在几步前的破木门走去。

  

  「大概……几分钟吧,其实成面糊就能吃了,基本是要热个水,天冷了,能暖一暖身子。」瓦妮莎一如往常的回道,一如往常的搅着锅里的混合物。

  

  「嗯。」鸫应声,抓起卦门把上的大衣一脚往屋外的冰天涷地踏去,和平常一样没有再回头。

  

  「佐伊!要记得快些回来啊!」

  

  和平常一样,瓦妮莎含着暖意的言语消散在无尽的冰霜中。

名黓

【原创小说】《幻想都兵团~血玫瑰的使命》【第四章】别有洞天_05

#05

  

  夏佐翻身一闪,以旋风般的急速躲过飞速砸来的一根一人身高的巨钺。

  他有本事接着,但他可不想冒被这团泛着杀意的彩光给弹开的风险。

  他视线一转,看准了『飞』在半空中的艾莉希,见她正准备当头撞上另一边的白光上,抬脚往倒下的桌边一跳踏上另一个还摇摇欲倒的桌面上,一蹬整人飞身过去伸手拽住她的右脚踝往自己身侧一扯,把艾希人从原本的轨道上扯反回去,又一臂往她纤瘦的腰上揽去,把她整个人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往硬梆梆的磁砖地上以背朝地硬摔下去。

  

  这一摔没摔晕她,到把她给摔醒了。

  

  这可真他该死的疼。

  

  「阿……疼疼疼……」摔了的那一瞬艾希十分配合...

#05

  

  夏佐翻身一闪,以旋风般的急速躲过飞速砸来的一根一人身高的巨钺。

  他有本事接着,但他可不想冒被这团泛着杀意的彩光给弹开的风险。

  他视线一转,看准了『飞』在半空中的艾莉希,见她正准备当头撞上另一边的白光上,抬脚往倒下的桌边一跳踏上另一个还摇摇欲倒的桌面上,一蹬整人飞身过去伸手拽住她的右脚踝往自己身侧一扯,把艾希人从原本的轨道上扯反回去,又一臂往她纤瘦的腰上揽去,把她整个人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往硬梆梆的磁砖地上以背朝地硬摔下去。

  

  这一摔没摔晕她,到把她给摔醒了。

  

  这可真他该死的疼。

  

  「阿……疼疼疼……」摔了的那一瞬艾希十分配合的唉了好大一下,脸上眉头全往眉心蹙了起来,用那迷迷糊糊的目光哀怨的看着单跪在她身侧、撑着地、怒气正烧得熊旺的夏佐。

  

  「妳傢伙胆子很大啊?」夏佐在她脸正上方俯视她,边折着手指切着牙齿道「我让妳手去碰其他东西的?」他说着,用力捏起拳指着对面摊上的一堆狼藉。

  

  艾希顺他手指方向望去,真惨不忍睹,有些桌子可以说是被弹飞出去的其他武器撞得面目全非,桌面上那些三四分深的刮痕甚至可称只是小儿科等级,五色武器满地横躺,全在瞻仰天花板美好的平板姿态,只剩那些归类在边角的红色未受波及。

  其余的,说多惨有多惨。

  不过艾希却看着愣了一下,她挣扎着想起身,却被身旁的那人一手压在脸上疼着倒了回去,目光透过指间茫然的转回夏佐怒火中烧的脸上。

  「可是……」艾希用含含糊糊的声音十分不解道「我没碰其他的啊?我只碰了金……」

  「难不成妳还色盲吗?」夏佐高高挑起眉道,嘴上的冷笑哼得半躺在地上的艾希直发冷「还是说这是妳开脱的借口?」

  他说着眼神凝回艾希眼上,那眼神定在那似乎是要她做个认错的表示。

  可艾希人真不服啊!

  责她会付,毕竟摆明就是她做出来的。

  可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艾希听着他那种口气就上火,怒点被激得爆了开来,气呼呼的往那隻压着她的手臂上猛掐,试图抬起还能动的下肢往她假设夏佐躯干所在位置踢去,虽然在动作前半感受到双膝压下一股要碎开的疼痛感。

  「喂你个死诬赖的!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艾希挣扎着想往自己脸上那碍事的手做出吐口水这种没教养的事,可惜顾虑到水往下流这道理,她决定还是不要把自己的口水沾在脸上做保湿品,只得一股脑不高兴全以言语往他身上扑去「你以为我想摔的吗?我做什么也不会作死把自己的人身安全当玩具摆弄!倒是你!你确认这里的东西就都没问题吗?为什么事情出了还要怪到我这受害者身上!」

  「因为东西是妳出手去碰的,还是妳要跟我辩解它们会自己扑着飞过来?」夏佐冷声道。

  「我就说了没碰!我没碰其他的!」艾希不死心的继续辨道,她能接受她惹了这个祸,可这原因她打死也不认帐!她就只碰了金的!金的——!

  

  夏佐往后坐了下去,见她那一脸认真死死的瞪着自己,心中不禁动摇了一下,难不成她真没碰?

  可……要是她真没碰,那这情况怎么解释?同性相斥?

  

  好吧,他得承认,他这辈子还没碰过这种的。

  

  两人四目就这么对接了几秒,视线连着姿势称在那僵持了几秒钟,而此时,一阵不和气氛的掌声从幽深的阴暗处传来,一点也不委婉的打破了两人乾斗眼的僵局。

  二人闻声同往一个方向转去,当然,不同处只在于夏佐的白眼一翻和艾希的定睛一愣。

  

  阴暗的墙角边,一抹白色的影子带上不受管控的气息闪进两人的视线中。

  

  「好了好了,耶拉斯但。」一名暗灰髮色的少女慵懒地侧靠在黑漆漆的墙上,黑色的玻璃门前是一个身披白袍的人样,脸上缓和气氛的泛起孩子气的天真微笑「我帮她在这做个证,她真没碰。」

  说着,她离了墙壁高举两条细瘦的手臂在头顶边上晃着,好像她根本不是来劝解,而是像刚做错什么的孩子来举白旗自首的。

  「妳躲在那好玩么?」夏佐挑眉道,从地上站起缓了缓肩胛,却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往艾希耳边的磁砖地上重重地踏了一响,弄得艾希瑟了下身子,一脸怨气赶忙从地上狼狈的爬坐起来。

  「什么躲!我可堂堂正正站在那的,你两自己眼瞎还怪到我头上了?」鸫佯怒切了声,鼻子裏哼着气往二人的方向蹦着轻巧的步伐踏到二人的面前,然后睁着好奇的灰绿色大眼、背着手弯着腰略过身边的站得直挺的夏佐,盯向艾希那双被摔迷茫的目色。

  

  「见习的,算上今早,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呢。」鸫精神道,歪着脑袋打量艾希乱糟糟披在身后的亮橙色长髮,最后带着笑视线回到那双同样橙色的眼睛上。

  艾希,同样的,将视线放在了那双灰绿色彩上。

  说实话,在她的认知中,这种友善的目光她是不应该去回避的。

  可反常的,也不知是为什么。

  她突然有一种成了羔羊的那种感觉,手无缚鸡之力的,站在这片广大无边的草原上。

  广大到,无法达到任何一处的阴影下。

  

  「妳跟我……很像啊?」

  

  然后,也许,不是被狼。

  而是被那牧羊的孩子,一刀刺在了胸口上。

名黓

【原创小说】《幻想都兵团~血玫瑰的使命》【第四章】别有洞天_04

#04

  

  #夏佐视角

  

  「这…这全部?!」

  艾希整个人颤了一下,她能拿这个?虽然这些见着固然令人惊奇,要知道,武器在亚契斯里是个违禁品,尽管艾希看着新奇,却也是没胆子真伸手去触碰那泛着一层层金浪的东西,更何况,要她握着挥来砍去的。

  「可是这是违禁品不是吗……?」

  「选一个,听不懂吗?」夏佐蹙眉道,她在跟他装吗?「这里是『大亚契斯帝国皇家特殊事件处理局』,无论长幼不分男女,我们这每一个人的代称都是ROSE,我们有个特权,叫做『可以使用兵器』,刚才妳不是还两眼放光像隻看到血肉的土狗一样淌口水吗?现在怎么?噎着口水了?」

  这女人居然怕了?他还不知道了,...

#04

  

  #夏佐视角

  

  「这…这全部?!」

  艾希整个人颤了一下,她能拿这个?虽然这些见着固然令人惊奇,要知道,武器在亚契斯里是个违禁品,尽管艾希看着新奇,却也是没胆子真伸手去触碰那泛着一层层金浪的东西,更何况,要她握着挥来砍去的。

  「可是这是违禁品不是吗……?」

  「选一个,听不懂吗?」夏佐蹙眉道,她在跟他装吗?「这里是『大亚契斯帝国皇家特殊事件处理局』,无论长幼不分男女,我们这每一个人的代称都是ROSE,我们有个特权,叫做『可以使用兵器』,刚才妳不是还两眼放光像隻看到血肉的土狗一样淌口水吗?现在怎么?噎着口水了?」

  这女人居然怕了?他还不知道了,原来这女人是个『良民』吗?

  原来进这儿的人还有干净的?

  

  艾希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自觉好笑的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脖子。

  

  差点忘了,她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也是。」她笑笑没反驳什么,笑里透着些古怪的情绪。

  

  夏佐往她脸色上看出了些怪异,却没有去戳破她,只是若无事一般回过头去,视线扫过两人身前这列泛金光泽的兵器群。

  

  「别废话,选就是了。先说,别以为拿了就一定是你的,这只是和你属性一样的武器,妳碰它它不会把你弹开而已,并不代表妳用得起它。所以挑么,也挑个学得起的,对得起妳自己那不怎么样的资质实力。」夏佐催促道,却也偏頭好言提醒了一番「话说罗列跟你说过了吧?妳的属性是『幻』,金色的就是幻属性的。」

  「嘎?我以为金色是品质最好的……」艾希抬了抬眉,一面了解着点了头,一面往身周其他焕发异彩的物件張望着道「像放边边那个红色么,看起来就是最低等的。」说着,边纤手一指指向了个在心理学上来讲被排挤了的红色。

  这还真不假,那几团红光被完完全全排除在了由白、橙、蓝、金、黑光辉围成的一层层五边长桌外,自分五区被远远安置在五处边角上。

  

  夏佐听着额角直抽,心中莫名燃起一把火想把眼前这不识货的傢伙给煮了。

  

  红色?你说红色?

  这傢伙居然瞧不起红色?!

  抱歉啊,妳大爷我用的就是红色。

  你知道为什么红色要摆那么边吗?

  就是因为我这属性非常该.死的克了你们这群家伙所有的属性。

  当然,那个黑色除外。

  

  「武器的强度在于主人会不会用它、使的好不好,像这金色的话……我觉得吧,在你手裏大概是路边破罐子等级呢。」夏佐心里一阵来气,嘴上不住冷冷地揶揄道「怎么挑都不是的话,挑那最好上手的长枪好了,省得浪费了那些东西宝贵的岁华。」

  「喂!我说你这人,嘴还能再坏一点啊!本小姐我跟你无冤无仇,又不是我叫你带的我!」艾希一脸不悦道,微微眯起眼瞪在夏佐高挺的鼻梁上「话说你又知道我资质好不好了?我告诉你,我还学过武道呢!」

  「武道?」夏佐不以为然的轻笑了一下「怕妳不懂给你个参考:武道由高到低共分『5、4、3(教师阶)、2、1』,那3阶可就能出师了。敢问小姐,您贵阶?」说着向艾希的位置缓进了两步,逼得她往后小小挪了几分。

  

  不错阿,还懂得躲,最好从今以后都这么躲着,还省得罗列再托他这档子混事。

  

  「……」艾希神色一绷,尴尬的轻咳了声。

  「嗯?」夏佐脸上扬起一抹友善的微笑,这抹笑漾在那张俊秀的面容上可以说分外好看。

  

  虽然他的眼神中显然是满满的挑衅。

  

  「我……好啦!总之,」艾希抿了抿嘴,却仍不忘委屈地往他鼻子上削了一眼,往後插著腰大大退開一步「我就照自己能耐选?我能耐我说了算,行吧?」

  艾希朝他齜了齜牙,不等他反應便偏過頭去審她的武器去了。

  夏佐冷哼一聲往她後腦勺白了一眼,逕自轉過身去欣賞其他排的武器了。

  

  他就看她能挑出什麼好東西來。

  

  可才走走晃晃不過幾分鍾,一聲巨響從身後傳來,撼動整棟樓的惊天恸地在光滑如镜的黑色砖墙上炸出一片片被撕碎的怒吼。

  夏佐夜蓝色的瞳眸急缩,背脊由下而上漫延一股无法言说的冷杀寒严,突然一霎间,身周长白实木桌如脆弱的保丽龙板般被一股劲风掀飞,连带原先铺在上头的各色武器零落四散在各地空隆隆的击出好几下震慑人心的巨鸣,往后翻了足足一圈有余。

  他猛然转过身,视线急急划过一片狼藉,螫在身处不远处上方的那名正在空中『飞』的橙髮女子身上。

  此时此刻,夏佐心中就恼着骂了一串。

  他发誓,等她醒来,他一定要把这毛手毛脚的傢伙压在地上实实的打她个七七四十九大板直到她哪天分得清白、橙、蓝、金、黑长什么样为止!

名黓

【原创小说】《幻想都兵团~血玫瑰的使命》【第四章】别有洞天_03

#03

  

  #夏佐视角

  

  熟悉的花香味。

  

  日光对他来说似乎有些刺眼,毕竟是刚从昏暗不明的公馆里头出来的,夏佐舒开双眼缘角的肌肉,因被光线刺疼而眯紧的夜蓝瞳色也懒懒地绽了开来。

  映入眼帘,是一片白洁的小石子砖地,视线通过这一大片广场之后透出两层高的铁围栏外,是深不见尽头的墨绿色树林,或者,我们该称它做森林。

  金橙色的日采罩在那片墨绿上,照不进深沉的林荫下。

  夏佐的意识离了百尺外的那片铁栏杆,聚回眼前的一地白洁,广场边还种着些花,那是红色的玫瑰花,平常估计都是多奇在照料着的,他自己平时也不过去植栽前晃个两眼。

  

  红玫瑰,又称「血玫瑰...

#03

  

  #夏佐视角

  

  熟悉的花香味。

  

  日光对他来说似乎有些刺眼,毕竟是刚从昏暗不明的公馆里头出来的,夏佐舒开双眼缘角的肌肉,因被光线刺疼而眯紧的夜蓝瞳色也懒懒地绽了开来。

  映入眼帘,是一片白洁的小石子砖地,视线通过这一大片广场之后透出两层高的铁围栏外,是深不见尽头的墨绿色树林,或者,我们该称它做森林。

  金橙色的日采罩在那片墨绿上,照不进深沉的林荫下。

  夏佐的意识离了百尺外的那片铁栏杆,聚回眼前的一地白洁,广场边还种着些花,那是红色的玫瑰花,平常估计都是多奇在照料着的,他自己平时也不过去植栽前晃个两眼。

  

  红玫瑰,又称「血玫瑰」。

  原是没这称呼的,这是后来亚契斯人民共识加上的,原因不用多想,就是在讽刺他自己所属的这个团。

  冷血、魔鬼、怪异、变态……

  当然,只要是贬义的词,通通可以用在这个「皇家走狗团」身上。

  这就是ROSE的形象,这就是ROSE要带给人们的形象。

  这些舆论的挞伐,夏佐并不怎么反对,反正他还真没干过什么好事。

  

  当然,他看的不是哪个花枯了还哪个块草要修了,只要多奇那臭小子不要把泥土弄的到处洒,就算那花花草草长成什么妖魔鬼怪样他都没意见。

  

  「拉维公馆后还有这种地方啊?早知道我以前来玩的时候就每个小挂饰都转转看了……」

  

  夏佐的注意力被身后的艾希那一口觉得神奇的叹句拉了回来,在心中不自觉烦躁的啧了一声。

  ……对了,她不感叹个两句他还真忘了有个邋遢的麻烦货跟在他后头进这儿来了。

  

  「要是妳当初进的来,也没命活着出去,」夏佐冷冷地朝她瞥了眼,好似是她在问个三岁小孩都知道的答案「被抓到,直接掉个脑袋都是轻的。」

  

  「轻…轻的?!」艾希愣在那,一张嘴张得老大「断头都是轻的,那什么还能是重的?」

  

  「刑具屋。」他淡淡的说道。

  

  「刑具屋?那是什么?用刑的地方?怎么个用法?拔指甲?」艾希疑惑道。

  

  夏佐抿了抿嘴,没再理会她,反正大概就是那意思,他也懒得解释,重点是他不知道这种事有什么好解释的。

  也许吧,他没过过什么正常的生活,见的也都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

  他逕自背向哇啦哇啦问话的艾希往右前方的五边形建筑走去,艾希意识到时才回头一看,他人早在十米开外了,嘴一撅显得有些不甘心,却也碍于自己在这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做什么,只得乖乖地顺着他的步子做回跟屁虫去了。

  

  「就这。」

  转眼间,地上踩的砖早早变了色调,成了灰黑为主的暗色调子,延伸而前直到碰着一面竖起的纯黑滑面,艾希这才慢吞吞的抬起头来。

  

  黑漆的光滑如泼上墨水的镜面,干净的能清晰映出人轮廓来,却仍吞噬了周身的所有光彩,边上菱角虽然是个缓的弧度,但怎么样的角度去看都似是一柄长刃镶在边上头,随时等着某位好奇者贴近时用它浅藏的利齿绞碎他。

  艾希站在这栋不过两层的正五边建筑前,一瞬间居然觉得自己好像渺小了许多。

  

  夏佐并没有细瞧这栋压迫感着让人透不过气的建筑,只是静静地等在同样漆黑色的玻璃门前插着手用一种百般无聊表情,隔着他脚下那几片薄薄的台阶催促看傻了的某个女人。

  

  「卡利维恩小姐,妳是不是觉还没睡醒?」夏佐撑着耐性道,吹开了滑落在自己脸上的靛色发丝「容我提醒您一下,这东西不是妳的床,妳不用瞪着它做梦。」

  

  「知道了知道了。」艾希闻言蹙起眉头,她不过看了一下又没瞪着流口水,难道她还能把墙拆了搬回房躺么?欣赏还有罪了?

  虽是这么想着,可她仍是乖乖向前往夏佐所在的台阶上走去,还不忘低着头用极微妙的角度对他吐了下舌尖。

  对于这个,夏佐选择无视,他只想快点办完差去逍遥,好容易的一天闲来无事,花在她身上简直叫暴殄天时。没等她踏稳阶梯,他便一把推开了门,一丝丝冷风从里头窜出弄得艾希不禁哆嗦了一下,一手撺住裤角边边往那透着点点彩光的屋里探去。

  这不探还好,一探个清楚后,眼珠子都快从眼框里瞪出来了。

  一环环纯白的架上,那是一件又一件焕发七色奇彩的利刃锋芒,如宝石般灿灿生辉,晶莹光泽垅罩在每一处锋利上,每个弯角、每个弧度、每处刻印全是一片如灵光氤氲,斑斓炫目映在静谧的镜面砖墙上,却不似其他被吞噬的光,而是战胜了那似暗夜旋涡般的吸噬,沖出各自最夺目的华彩。

  

  艾希跟在夏佐身后小心翼翼地踏入暗漆漆的建筑内,玻璃门在身后抵着风压轻轻阖了回去,黑到近乎不透一丝微光的玻璃面一下将外头的日光断了个干干净净,温和的黄光像是堕入黑水中再没有反照出去的光线。

  在这偌大五边建筑内,只有直达天花板的寂,和洒在黑瓷地上的静。

  夏佐一声不吭的领着她来到一处列着一片金色光泽的武器面前,成排整齐的躺在那似是等待主人的骑士,忠诚之心透过金色华彩表现在每一件无论剑、刀、盾、匕首、枪、戟、弓、斧等之上,等待一位命定之人将它带离这处无尽的暗夜之中。

  

  「挑一个。」夏佐一样用他冷冰冰地语气命道,视线放向身边那已成呆然木鸡状的艾莉希.卡利维恩。

  不用说,艾希认为她今天要是下巴没脱臼就是天大的奇迹。

  

  选?给她选?!

☀

有位护士在接受采访时,这样讲道:


我们也是普通人,也有对死亡的恐惧。但是既然干了这一行,这就是我们的责任。在病人面前,我们就得做好自己的事情。我认为医生不能说特别伟大,也不是特别高尚,但至少是比较勇敢的职业。在这样一种艰难的时刻,作为医护人员我必须得在一线,同时也值得被人尊敬。


这个世界之所以是美好的,正是因为有这些不肯退缩的人。

他们将自己的奋战,视为使命。

有位护士在接受采访时,这样讲道:


我们也是普通人,也有对死亡的恐惧。但是既然干了这一行,这就是我们的责任。在病人面前,我们就得做好自己的事情。我认为医生不能说特别伟大,也不是特别高尚,但至少是比较勇敢的职业。在这样一种艰难的时刻,作为医护人员我必须得在一线,同时也值得被人尊敬。


这个世界之所以是美好的,正是因为有这些不肯退缩的人。

他们将自己的奋战,视为使命。

微米2014

此生

是我的使命,

不再推脱,

是我的命运,

不再逃避,

是我的彼岸,

不再视而不见。

让昨天成为昨天,

让此刻成为此刻,

让明天静静等待,

从此的每一分,

每一秒,

让我成为我。

是我的使命,

不再推脱,

是我的命运,

不再逃避,

是我的彼岸,

不再视而不见。

让昨天成为昨天,

让此刻成为此刻,

让明天静静等待,

从此的每一分,

每一秒,

让我成为我。

Dingzhou
99伴奏网

使命伴奏--阎维文

https://www.99banzou.com/product/101505.html


使命 阎维文
词:李继耐
曲:印青

听党指挥
服务人民
英勇善战

听党指挥

服务人民
英勇善战

使命使命

使命
使命使命

新的历史新的长征

使命使命
千钧重担万丈豪情
听党指挥
我军军魂铭刻在心

服务人民
我军宗旨无上光荣

英勇善战
我军本色砺炼而成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继续发扬优良传统

使命使命

新的历史新的长征

使命使命

千钧重担万丈豪情
科学发展
开创中华锦绣前程

社会和谐
共建共享美好大家庭

维护和平
巍然屹立钢铁长城

牢记使命再立新功

争取更大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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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命 阎维文
词:李继耐
曲:印青

听党指挥
服务人民
英勇善战

听党指挥

服务人民
英勇善战

使命使命

使命
使命使命

新的历史新的长征

使命使命
千钧重担万丈豪情
听党指挥
我军军魂铭刻在心

服务人民
我军宗旨无上光荣

英勇善战
我军本色砺炼而成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继续发扬优良传统

使命使命

新的历史新的长征

使命使命

千钧重担万丈豪情
科学发展
开创中华锦绣前程

社会和谐
共建共享美好大家庭

维护和平
巍然屹立钢铁长城

牢记使命再立新功

争取更大光荣

牢记使命再立新功
争取更大光荣
牢记使命再立新功
争取更大光荣

争取更大光荣

解忧文字工作室

初心使命,斗争意识增强基层活力

文丨专业代写


自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接过历史的接力棒,开启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为此,习近平总书记强调道:“不忘初心,牢记使命,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不懈奋斗”。相信“不忘初心,牢记使命”这八个大字,既是面向全党时发出的最响亮号召,也是面向全国人民群众作出的最庄重承诺。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担当。那么我们作为一名新时代下的青年基层干部而言,如何在日常工作的工作之中,接过从先辈们手中传来的伟大复兴旗帜呢?为此,习近平总...

文丨专业代写


自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接过历史的接力棒,开启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为此,习近平总书记强调道:“不忘初心,牢记使命,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不懈奋斗”。相信“不忘初心,牢记使命”这八个大字,既是面向全党时发出的最响亮号召,也是面向全国人民群众作出的最庄重承诺。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担当。那么我们作为一名新时代下的青年基层干部而言,如何在日常工作的工作之中,接过从先辈们手中传来的伟大复兴旗帜呢?为此,习近平总书记在中青年干部培训班强调:扬斗争精神,增强斗争本领,为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而顽强奋斗。因为在我们砥砺前行的路上,肯定会遇到各种形色的困难和诱惑,而倒在困难之下的身影便成了“老油条”的代名词,倒在诱惑之下的身影更成了“贪污腐败”的代言人。那么如何确保自己的工作活力,永远保持一颗初心,牢记自身使命呢?唯有斗争,斗争不光是自我评判和可持续进步的源泉,更是事业上勇攀高峰,开拓创新的科学理论依据。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我们青年基层干部不能因为身在基层,就看清自己,无视自身的工作使命。古往今来,各个行业里的伟大人物,都是从基层之中一点一滴做起,努力地提升自己的,如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去乡下当知青,成为当时最为年轻的知青青年,相信也正因为有着这段基层岁月,才使习近平总书记明心见性,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最终凭借着自身的努力和过硬的本领,成为咱们国家第一位出生在建国后领导人。为此,我们青年基层干部,在坚定伟大理想,积极向优秀榜样学习的同时,还要将根扎进基层,倾听来自基层的声音,切实的为老百姓解决实际问题、实际困难,踏踏实实、本本分分的做好每一项工作,在不断探索前进的道路上审时度势谋协作,砥砺前行勇作为,终会在平凡的工作岗位之上创造出不平凡的价值。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塔,起于垒土。这是一个全新的时代,也是一个伟大的时代,我们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也终将会在一代代青年的传承接力之中变为现实。回顾历史,斗争精神与斗争历程贯穿着整个马克思主义产生和发展、社会主义国家诞生和发展;展望未来,所有的丰功伟绩,上层建筑也必将从基层中来,从青年中奋斗而出,期间只要我们青年基层干部能够褪去时代的繁华,在自身的工作岗位之上,守好一颗初心,记好一生使命,培养斗争意识,加强自身本领,为着心中的信仰,“两个一百年”的奋斗目标,以一种更加拼搏、坚强的态度来对待学习,对待人生,对待时代使命,就一定能蜕变成一名无愧于祖国、无愧于人民、无愧于这个新时代的青年基层干部!

Hamburg ~

主耶稣走过的十架路 我也愿跟随
主啊 谢谢你拣选了我 我是何等的不配
神啊 求你使用我 让我为你献出我自己

主耶稣走过的十架路 我也愿跟随
主啊 谢谢你拣选了我 我是何等的不配
神啊 求你使用我 让我为你献出我自己

南无观世音菩萨

永远别忘了拉过你一把的人,即使有一天他不再能帮助你了,也要记得他的好,因为他曾经在你举目四望,茫然不知所措时帮助过你!  

  ———感恩高于一切!

永远别忘了拉过你一把的人,即使有一天他不再能帮助你了,也要记得他的好,因为他曾经在你举目四望,茫然不知所措时帮助过你!  

  ———感恩高于一切!


无用良品

公司总谈「使命」 但使命只是安慰剂

转自:看理想     原创:李厚辰


快手APP最近发表了一封内部信,诉求很简单,要求员工进入“守护未来的战斗模式”,将DAU(日均活跃用户数)在2020年春节前从现在的2亿提高到3亿。

这当然是个很大的飞跃。如果真如他们所愿,到明年春节时,抖音和快手都会拥有超过3亿的日活,根据QuestMobile数据,两者用户重合度大概在60%左右,那么届时全国每日这两个APP日活就达到了4.5亿左右。这真是一件令人忧心忡忡的事情。

不过我的忧心忡忡,却是快手团队的满心期待,这么多人每天泡在短视频APP上,快手的创始人斩钉截铁地认为这是件好事,这封...

转自:看理想     原创:李厚辰


快手APP最近发表了一封内部信,诉求很简单,要求员工进入“守护未来的战斗模式”,将DAU(日均活跃用户数)在2020年春节前从现在的2亿提高到3亿。

这当然是个很大的飞跃。如果真如他们所愿,到明年春节时,抖音和快手都会拥有超过3亿的日活,根据QuestMobile数据,两者用户重合度大概在60%左右,那么届时全国每日这两个APP日活就达到了4.5亿左右。这真是一件令人忧心忡忡的事情。

不过我的忧心忡忡,却是快手团队的满心期待,这么多人每天泡在短视频APP上,快手的创始人斩钉截铁地认为这是件好事,这封信里有这样的段落:

“我们追问自己,初心是否仍在。在创立快手之初,我们就想清楚了快手应该成为一款怎样的产品。当时,我们认为,每一个平凡人的生活都值得被记录,被分享,被看见,被尊重。我们确信,我们从未怀疑,快手是承载这个使命的一款产品,这么多年来,我们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我们肩负着最大的使命,是提升每个人独特的幸福感,是带领每一个人走进未来的数字世界,是希望因为我们的存在,这个迅速变化的时代,不要落下任何一个角落,不要落下任何一个平凡人。”

原来快手要让每个平凡人的生活在数字世界被记录、被分享,因而给他们独特的幸福感

这真是个大胆而新鲜的想法


1.

互联网公司们的「使命」

互联网公司与传统企业有很多不同,其中有一点是显著的,互联网公司更愿意相信自己有某种特殊“使命”,而非仅仅商业上的成功。当然,在我们这个国度,这个习惯还镀上了“初心”和“使命”的一层朦胧的光晕。

不仅快手,抖音也声称自己的产品在「记录美好生活」。在一个以粉丝数、关注数、赞数为核心的平台上,我想绝大多数用户发布短视频的感受只能是“石沉大海”,这两个企业的员工当然明白用户不会仅仅通过发布就能获得“尊重”和“幸福”。况且,即便一个人在抖音快手上成为红人,他是不是就获得了“尊重”(还是大多情况下这个人在装疯卖傻),是不是因此真的就“幸福”了呢?

阿里巴巴集团希望「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但其实我们也明白,生意这种博弈,让A的生意好做,就必然让B的生意难做。对于整个商业的大环境,生意太好做,也就是说交易成本太低,就会导致垄断,淘宝与天猫当然诞生了诸多新零售巨头,但代价就是让那些长尾的实体小店们生意愈发难做

ofo希望「让世界没有陌生的角落」,同时十分强调低碳环保,在他们的愿景中,人们骑上共享单车,去探索那些自己没有去到过的地方。我倒不是说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但看着地铁口和商圈旁边层层叠叠的共享单车,和那些海洋一样的“单车坟场”,我们发现仅仅自行车并不足以提高人们对生活探索的热情,这盘生意非但不环保,还可能是最近几年最可怕的一次社会资源浪费

「使命」不是国内企业的独有物。Facebook的宏愿是「让人们有能力打造社群,以及让世界更加紧密。但Facebook上用户的平均好友数为338(微信会略低于这个数),这远大于“邓巴数”(指“人维持紧密关系的人数上限”,一般认为是150人)。我们维持的关系越多,在单一关系中可以投入的精力当然越少。更不必说Facebook强化了人们的嫉妒心,带来亲密关系中的不安全感和猜忌,这些研究在Google Scholar上已经汗牛充栋。

当然我并不主张所有的企业使命都是空洞虚伪的,Google的使命是「整合全球信息,令每个人从访问中受益」,这个使命也许实现了不少。但Google作为这个巨大的信息核心,对个体隐私的获取,并通过这些隐私获利,也引发了“整合全球信息,令广告商从每个人的访问中获益”的担忧


2.

「使命」影响我们

我上面的分析当然会让人觉得有点迂腐幼稚,或许人人都知道这些使命不过是商业企业的“说辞”,没人像我这样较真地去分辨他们是否实现了使命,还是恰恰背道而驰。

但实际上,“使命”这个词,对我们很重要,从网上爱说的“寻找人生使命”这样的短语中即可见一斑。

这个词今天的意义来源于翻译西文概念“Mission”。有意思的是,古汉语中存在这个词汇。如《东观汉记·萧彪传》:“父有宾客,辄立屏风后,应受使命。”

在这里,使命就是“被差遣、命令”的意思,英文的mission最初一样,也仅仅是被差遣之意,并无现在“使命”这个词庄严的意味。但今天如果一位送餐员描述自己的事务,他不会说“我的使命是…”,至多会说“我的任务是…”。而相反,只有在那些显得崇高的场合,例如快递公司DHL描述其企业时,才会说“使命必达”。

Mission这个词变得宏大是因为基督教,尤其指“传教”这件事。因为传教是耶稣指派的Mission,并非源发于信徒心中自有的目标。因此英文中的Mission单独使用就有传福音之意,我想所有企业使用mission这个词,并非意谓普遍的“差遣”,而是某种至高的,至关重要的“差遣”,是在类比“传福音”的意味。而我们用“使命”翻译“Mission”,中间也连带了这个崇高的意味。因此使命就是某种“外生的最重要目标”。

为何我说“外生的最重要目标”对我们每个人都关键呢?在我们反思自我的时候,疑惑所谓“我的人生使命”并不奇怪。我得说,这个概念“人生使命”可能对现代人至关重要。原因是现代人生活和工作在一个“分工社会”,《猜火车》电影的开始讽刺地描述出了一个现代人在这个分工社会的”选择“:

“ 选择生命,选择工作,选择职业,选择家庭,选择可恶的大彩电,选择洗衣机、汽车、雷射碟机,选择健康、低胆固醇和牙医保险,选择楼宇按揭,选择你的朋友,选择套装、便服和行李,选择分期付款和三件套西装,选择收看无聊的游戏节目,边看边吃零食...... ”

在这样的社会做事或工作,所有选择都是“外生”的,都或多或少“被人差遣”,如果这样的“差遣”竟然还可以有意义,那么它只能拥有现代“使命”的意涵。一种像是“让人们被分享、被看见、被尊重”一样的意义感。

而如果一个企业宣告这样的“使命”,其实就给这个企业中所有被差遣的人,一个他们生活意义的答案

不管我们如何老练成熟地讽刺着“使命”这个词,在我们迷惘彷徨的时候,要么彻底虚无下去不管不顾,就像《猜火车》电影引用的下一句,“我选择「不选择」”,要么我们得多么希望有人能给我们一个可信的“使命”


3.

「使命」的滥用,是“使命”这个词的败坏

在这个背景下,企业们,尤其是互联网企业肆意地编造他们的“使命”,政治家们言必称“使命”。这些使命甚嚣尘上,对我们的影响绝不仅仅是多看了几句空话而已。

使命的滥用,是“使命”这个词的败坏,让它失去意义。就像在无度的商业语用下,“贵宾”这个词已经没有意义了,就像在无度的公文语用下,“贯彻”这个词已经没有意义了。

“使命”面临着相同的困境:这个词本来是一种承诺,这些关键词汇都像是一条道路,透过它,我们可以到达某种极其重要的地方。但在关于“使命”的夸大和谎言中,每次这样的道路都引向甚至相反的地方,其影响不仅仅是词汇的败坏

由于词汇连接着目的地,其结果是目的地的消失——我们再也去不了“使命”本来承诺的那个地方了。于是,我们不仅意识到作为词汇的“使命”的虚幻,我们还觉得“使命”本来就是虚幻的

所以我们感叹:人生没有所谓“使命”,只有虚幻的“使命感”。

更不必说马化腾今年还说出“科技向善,我们新的愿景和使命。”看来被败坏的不仅仅是“使命”,甚至还有“善”这样的词汇。让我们继续感叹:小孩子才谈对错,大人只谈利弊。

所以我们觉得没有“使命”,没有“道德”,没有“无私”,没有“严肃”,没有“艺术”,没有“美”……这些词汇的滥用拆毁道路,我们再也去不到那个地方干脆也不相信其存在了。


4.

从「使命」的败坏中找到新路

那我们怎么办?颁布法律规范这些词汇的用法吗?

词汇的衰败凝结在使用中,是不可逆的,我们想拯救任何词汇,已然不可能。发明一个新词也是不可能的,谁会用呢?那么添加前缀呢?像是“彻底贯彻”这样的一个明显有语病的词,在实际使用中,只会加速“贯彻”这个词汇的衰败。

对于我们通过使用“使命”这个词通达意义或价值的习惯,似乎只有两个可能了,要么说服自己委身妥协于一个半吊子“使命”——“企业的使命”, “国家的使命”,这种缺乏论证,但是言之凿凿的这种“使命”,我看有不少人在这么做;要么就开始宣布:没有使命,一切都没有意义,更多人这么说。

但两者都当然不会令人满意。

去看到第三条路径和视角的存在吧——“使命”的消失并非是意义的终结,就像我们都讨厌价值观的灌输,但也不意味不灌输价值观,好与坏就消弭了。

在这个问题上,尼采最能够让我们获益。他率先反对了“使命”这个词,在他的作品《敌基督者》12节中,尼采说:

“……当一个人具有诸如改善、拯救、救赎人类这样的神圣使命的时候,当一个人胸怀神圣、为彼岸命令代言的时候,他就因为这样一种使命而已经站在所有单纯理智的价值之外了……”


△ 译者:余明峰 | 出版社:商务印书馆


基督教式的神圣“使命”在尼采这里是一种不真诚的自欺

如果我们要理解“上帝死了”这句话,当然可以从“使命”这个词的必然败坏中得到理解,也就是说现代性的进程中,已经包含了“使命”这个词必然的滥用这个词承诺的目的地的消失。但注意,尼采不是兴高采烈地预言“上帝死了”,而是忧心忡忡的。他反对他那个时代的虚伪的道德和使命,并不代表他认为“价值”应该消灭。事实上,紧接着上一节的13节,尼采就提到他著名的“重估一切价值”:

我们切勿低估了这一点:我们自身、我们这些“自由精神”已经是一种“重估一切价值”,已经是活生生地在向所有关于“真”和“不真”的古老概念宣战。最富价值的洞见总是在最后被发现;而最富价值的洞见乃是方法。几千年来,一切方法、我们今日科学活动的一切前设都对自己有着极深的藐视,一旦与它沾上关系,就被排除在了“正人君子”的交往范围以外…… 


看上去尼采向我们提供了一种新的视角,不必依赖“使命”不必依赖“外生的重要目标”我们自己就可以通达“价值”,我们自己就是那条路

说来讽刺,当一切都败坏的时候,「救赎」居然就在败坏的绝境里面现身了。

一个人在享用美食的时候,不必有什么“使命”,因为享用美食的时候,其本身已经足够快乐,他不需要再用一个遥远的目标来完成自己的追求。我可没有想宣导一种享乐主义价值观,只是美食是个恰当切入的例子。同样,可以想象一个即兴的爵士乐手,也不需要使命,因为演奏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快乐和令人充实了。很多行为本身,或是享乐,或是创造,就足够令我们满足,可能前者短暂速朽,后者持存隽永

在这里我们可以发现,“使命”很多时候扮演的不过是一个安慰剂,是对我们手头所做事情本身不带来价值的安慰

这让我想起一篇报道中提及的人工智能数据标注行业,那是你能想象的最枯燥的工作之一,人们在电脑前面为图片中的人描边,每天几千个。此类公司倒是有强烈的使命,将自己看作“人工智能救赎降临前必要的准备”。

在这里我们看到一个残酷的事情,“使命”的败坏,不仅仅是“使命”不可能,还代表着“使命”成为一种规训——快手的员工只要有最基础的道德直觉,就能知道他们平台上绝大多数的内容都是败坏的,那他还怎么继续这份工作呢?

在这种企业,相信这与人的尊严和幸福感有关,当然就成为重要的规训。当然我并不认为这会是有效的规训。

因此这个残酷就是,如果你不能从你手头的事情本身找到乐趣和充实,那你要么不得不进入虚无主义,要么被“使命”规训。当然我也不会认为这里有一种“技术”,这个总是被佛教或相关的法门承诺,可以让任何人通过近似自我催眠的方式从任何种类的事情上找到乐趣与充实

尼采“重估一切价值”,不是一种“精神胜利法”,相反,尼采号召人可以重新从“身体”出发,在讨论善与罪这样的概念之前,先正视快乐与痛苦这样的「感受」

虽然今天的人似乎对他们的身体关注且敏感,尤其体现在他们对嗅觉味觉、快感、游戏操作等方面,发明出了一套一套的身体感受体系。但其实,人们的身体是相当迟钝的,尼采在同一本书中提到身体,强调的依然是“过度的敏感和痛苦感受力…对自己的不满和痛苦”,这可能恰恰是今天的人竭力逃避的原因。

所以今天我们看到充斥着的“使命”,和其中“使命”最终败坏的荒唐,其实逼迫着每个人不得不放弃这些东西,他既要放弃外在被他人给定的所谓“使命”,也要放弃“通过语言表述通达意义”的方式,去追求一些纯粹的语言概念。他必须从一个纯粹属于他自己身体的、主观的、个体的视角上起步,信赖自己的感觉而非概念,来到达一些重要的地方。

这当然是个全新机会,但我想对大多数人也是一头雾水。尼采预言这个创造“超人”的过程需要100年甚至200年才可以达到,距离他作出这个预言已经100年了,价值非但没有被重估,怕是“使命”的滥用刚刚到达登峰造极的时候

不过到这里,可能新的时候才要开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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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只幼儿园(10-16)[主圭云副83副赫海]

——主圭云,附83和赫海

——曺圭贤&金钟云 金希澈&利特 李赫宰&李东海

——六个男人带一个娃的故事

——上回说到:六只幼儿园(4-9)


10.晚高峰

周末负责接小孩子的任务一般都会落在工作弹性非常大的金希澈身上。

周五,幼儿园放学的时间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按照以往正常回家的速度,是完全可以完美地在晚高峰开始之前回到家里的,奈何今天下午原定准备讨论的衣服料子出了问题,本来的形式会议变成了真刀真枪的重新选材,金希澈被强制留在会议室里重新安排新一季的发布内容,工作结束时,晚高峰都已经开始了。

第一次拖了这么久,虽然已经打电话拜托了幼儿...

——主圭云,附83和赫海

——曺圭贤&金钟云 金希澈&利特 李赫宰&李东海

——六个男人带一个娃的故事

——上回说到:六只幼儿园(4-9)


10.晚高峰

周末负责接小孩子的任务一般都会落在工作弹性非常大的金希澈身上。

周五,幼儿园放学的时间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按照以往正常回家的速度,是完全可以完美地在晚高峰开始之前回到家里的,奈何今天下午原定准备讨论的衣服料子出了问题,本来的形式会议变成了真刀真枪的重新选材,金希澈被强制留在会议室里重新安排新一季的发布内容,工作结束时,晚高峰都已经开始了。

第一次拖了这么久,虽然已经打电话拜托了幼儿园老师照顾,但是金希澈还是有些着急,坐在车里咬着干裂的下唇,还时不时地唤亮屏幕推算时间,偶尔伸长脖子往幼儿园的方向望过去,入目的全是红色的车尾灯,金希澈不由地握紧了方向盘。

本来就缓慢车流在幼儿园旁边的路口彻底塞住,金希澈眼看着幼儿园的牌子却到不了,只能坐在车里等着前方的车龟速挪动。

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走到了六点,幼儿园放学已经一个半小时了,接上艾夫再去接利特,到家怕是要八点多了,家里的几个男人计划了艾夫睡觉之后的娱乐项目,怕是再耽搁下去,今天晚上跟曺圭贤和李赫宰的酒局就要提前收工了。金希澈看着前面丝毫没有移动的队伍,索性熄了火,掏出手机打算曲线救国。

“钟云啊,你跟圭贤碰面了嘛?”

“他在来的路上了,怎么啦?”金钟云有些疑惑,这哥一向是能发信息就发信息,轻易不打电话的,更何况还是打给他,而且张口就问曺圭贤。

“你们能绕去教育局接下特吗?我现在被堵在去幼儿园的路上了……”

“哈?还在路上!那……艾夫都等了一个小时……不对,一个半小时了?”

金希澈坐在车里无奈地撇撇嘴:“我也不想啊……他们抱着我的大腿不让我走。”

“哥,你做好准备……”

“怎么了……”

“周三的时候我跟曺圭贤迟到了二十分钟,小家伙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抱着曺圭贤的脖子死活不撒手,最后还是我把车开回来的……”

金希澈腹诽了一句“怪不得回来那么慢”又不依不舍地磨叨了两句,看见前面动了才挂掉了电话。


11.牛奶糖

金希澈挪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距离放学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小艾夫正坐在幼儿园户外运动区的小马上跟老师聊天。扭头的瞬间发现了金希澈的身影,小家伙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澈爸爸!!”终于等到人来接自己了,小家伙利索地跳下小马,张开小胳膊就朝金希澈冲了过去,老师看见艾夫跑了才反应过来,拎着小书包在后面紧跑了几步才追上。

本来还有点失望这小子看见自己怎么没泪眼汪汪的金希澈,在蹲下身抱起艾夫的一刻就深刻体会到了金钟云的深切嘱托。那小家伙用力抱紧自己的脖子,把脸埋在小胳膊跟他的脖子中间,怎么劝也不抬头。

“周三的时候金先生和曺先生来接也是这样的,”老师笑着吧小书包递给了金希澈:“刚刚艾夫喝了草莓牛奶,也吃了饼干。”

金希澈跟老师道了谢,一手拎着小书包,一手抱着艾夫,出了幼儿园的大门。

“艾夫啊……明明刚刚跟老师聊天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一见到爸爸就这样了?”金希澈打开后备箱放了书包,又护着艾夫的头坐进了驾驶室,开了空调看了路况,才开口问。

“因为……因为澈爸爸……是艾夫的家人。”艾夫的小脸还埋在金希澈的脖子旁边,声音闷闷的。

“艾夫,这种话要看着爸爸的眼睛说才可以哦。”修长的手指安抚着小家伙的头发,艾夫抬起头,两只小手支在金希澈的肩膀上,用力抓着衣服的布料。眼睛里果然有泪花打着圈,但是小脸倒是干干净净的。

“呀~你这哭法怎么跟你云爸一模一样?”

“诶?”被吸引了注意力的小朋友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金希澈。

“你云爸爸,从来没有见他流过眼泪,但是每次看他眼睛里面泪花打转的时候,我就受不了了。”

小艾夫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呐,爸爸现在要开车,我们要回家见特爸爸啦~艾夫可以坐在宝宝椅上嘛?”

小艾夫思考着松开了金希澈的衣服,金希澈把他抱下车,在后排宝宝椅上安顿好才回来启动车子。

外面的车流还是在缓缓移动,金希澈等待的空档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艾夫说着话,又时不时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叹着气,眼见着时间要往七点走了,就连好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艾夫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家大人焦虑的情绪,小手把全身上下的小口袋翻了一个遍,终于找到了藏在内兜的牛奶糖,三下五除二利落地撕开包装纸,又直起身子,稳准狠地塞进了转过头来查看自己情况的金希澈的嘴里。

“海爸爸说,皱眉头的时候吃糖不会长皱纹的哦~”小家伙笑得一脸憨厚:“艾夫吃过东西啦,还不饿呢,澈爸爸别着急。”

金希澈笑得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小团子,又伸手揉了揉艾夫柔软的头发:“艾夫呀,糖是谁给你的呀?”柠檬味和牛奶味同时充斥着口腔,金希澈觉得不是曺圭贤就是李赫宰。

“是圭贤爸爸,周一给的。”

金希澈点点头,后车的喇叭响起,金希澈回身启动了车子。

「果然又是这小子……」

“艾夫啊,以后攒了一周的糖糖还是不要吃了吧……”


12 .开车

金希澈和艾夫是在进小区的前一个路口遇上接了利特刚刚回来的曺圭贤的车的。曺圭贤把车靠边停下,让利特下了车,金希澈也自动自觉地换到了副驾驶。

家里一共有四辆车停在车库里。金钟云和曺圭贤有一辆轿车,是个高端的德国品牌,金钟云虽然有驾照,但是奈何实在没有驾驶天赋,所以大多数时间,这辆车由曺圭贤开,当然接送金钟云上下班的车夫也只有曺圭贤当得;同一个品牌的中大型白色SUV,是金希澈和利特所有,大多数时间由利特来开,之前金希澈有一辆红色的2座小跑,但是在六个住在一起之前就卖掉了;李东海和李赫宰各有一辆同品牌同车型的跑车,可惜两辆车都是两座的,家里哪对想要出去过二人世界,就会开出去一脸。

艾夫有个好朋友叫卡苏,卡苏的两个家长崔始源和沈昌珉跟艾夫的爸爸们也是好朋友,之所以家里的四辆车都是那一个品牌,也是为了支持卡苏家崔爸爸的生意。

艾夫惦记着好久没见的金钟云,冲着利特的脸颊亲了一口就打卡宝宝椅、拉开车门扑向站在车边的金钟云。金希澈凑到利特耳边小声嘀咕着:“这臭小子越来越像他俩了。”

“怎么了?”利特一脸疑问。

金希澈把今天在幼儿园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你说这跟外人面前那么乖巧懂事,一冲着自己家里人就任性又撒娇的,那不跟曺圭贤一模一样?要不然金钟云怎么会落在他手里?”金希澈撇撇嘴。

“那你们家钟云也是自己愿意陷进去,那人精一样的人,哪是曺圭贤说骗就能骗来的,再说了,我们圭贤一直都是好孩子好么……”

“行了行了,知道你护短。”

“我护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

“我们特最好了~”

“咦~~”


13.偷人

周末哄孩子睡觉的任务落在了了第二天要早起的李东海身上,抱持着李东海把艾夫哄睡着之后自己也该睡得七荤八素的想法,李赫宰在刷完碗又跟曺圭贤金希澈喝了两杯之后,还是偷偷摸摸上了楼。

二楼有三个房间,两个大一点的一间是曺圭贤和金钟云的卧室,另外一间作了几个人的书房,中间小一点的南向房间便是小艾夫的卧室了。所以当做完运动从外面回来的金钟云发现守在艾夫放门口鬼鬼祟祟地想要推门进去的李赫宰时,上楼梯的脚步还是顿了一下,而后边的曺圭贤便顺其自然地撞在了金钟云身上。

“我的妈!”眼看着前面的人就要往前倒,曺圭贤快速伸手拦住金钟云的细腰,一下子就拎起了被撞得往前倾、马上就要栽倒在台阶上的金钟云,还不忘边用力边往上看。

刚准备挣扎就被提溜起来的金钟云回头瞪了还把胳膊放自己腰上的小朋友一眼就转过身朝李赫宰吼了一句:“大半夜偷鸡啊!”

李赫宰看看自己悬在空中全程没动一下的手愤愤不平,明明是金钟云自己被曺圭贤撞到的,他又什么都没干,凭什么还要挨骂嘛。

金钟云抬脚走完剩下几节台阶磨磨唧叨叨地进了屋,曺圭贤摸摸鼻子整理着措辞,在金钟云关上门的瞬间凑到李赫宰旁边问:“你是打算偷大人还是偷小孩?”

李赫宰翻了个白眼:“我到底是怎么招惹你们俩了?”

曺圭贤伸手捏了捏李赫宰的胳膊:“这胳膊,偷大人勉强可以。”

“呀!曺圭贤!”

嘭!

曺圭贤完美地在李赫宰喊出了第一个字的时候关上了门。

李赫宰回头看看自己还停在半空中的双手,揉了揉头发,开门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给艾夫讲故事的李东海已经徘徊在游离边界,而旁边的小艾夫还精神的瞪着大眼睛看着李东海的脸数睫毛。

“赫爸爸!”

食指在唇边比了禁声,小艾夫立刻意会,放低声音说:“赫爸爸,你快把海爸爸带走吧,他这一行都念了5分钟了,来回来去地念,现在还没念完呢。”

李赫宰犹豫着是先把李东海扛回楼下再回来哄孩子睡觉,还是先哄孩子睡着了,再把另一个睡着的抱回去时,艾夫接着说:“艾夫一个人可以哒。”

“你确定可以?”

小艾夫用力点点头,又挥了挥小手,送走了扛着李东海的赫爸爸。

其实艾夫从来没有自己一个人睡过,从来都是家里六个大人轮流来陪着讲讲故事说说话,等着小朋友自己睡着才离开的。不过今天幼儿园老师讲了关于勇敢的小企鹅的故事,艾夫觉得自己也应该勇敢一点,不应该连累爸爸们还要受累陪着自己了。



14.洗澡

曺圭贤关门闪身进屋就看见金钟云穿着运动背心坐在电脑前一脸严肃的敲击键盘。

“哥,你不先洗洗啊?等会儿感冒了怎么办?”曺圭贤翻着自己的浴巾浴袍,还时不时往金钟云的写字台上瞟上几眼。

“我这边很快,回复完客户就可以了,你先洗吧。”金钟云抬头,敷衍似的冲曺圭贤笑了一下又继续把头埋在屏幕里。

曺圭贤一手拎着红酒瓶,一手抱着浴巾靠近,又撅着嘴巴把下巴放在显示屏上,看着金钟云可怜兮兮地开口:“人家想跟漂亮哥哥亲亲泡泡聊聊天嘛,红酒我都选好了。”说着还把红酒瓶子举到跟显示屏一边高。

“打住!”金钟云听了抬起头挑着眉,胳膊拄着桌面,又把巴掌大的小瓜子脸戳在柔软的手心里,眼光绕着曺圭贤上上下下转了三转才慢慢悠悠回答:“是你说的明天带艾夫去东海工作室,一家七口都被你安排上了,现在跟我说要一起泡澡?泡完了明天还起不起床了呀?”

曺圭贤哼唧了两声,打算最后挣扎一下:“那光泡泡,不亲亲,也不行嘛?”

金钟云伸手捏了捏曺圭贤的脸又揉了揉耳朵:“你要泡澡就去泡吧,我用淋浴就好了,今天不想泡呢。”

大个子的小朋友似乎贼心不死,金钟云又揉揉头发说:“快点泡完才能快点上床快点睡觉呀~”

曺圭贤一听有门儿眼睛都亮了,立刻笑逐颜开地跑去放热水。

金钟云的视线又放回屏幕上,寻觅着刚刚被打断的思路,连眼睛笑成了一条线都不知道。

曺圭贤坐在浴缸边上等着水放满,又等着发好泡泡、倒好酒才下去泡,边泡边想着乱七八糟的各种计划,一杯酒喝完金钟云还没进来。

「他不会是嫌麻烦直接睡了吧……」

这么想着,曺圭贤开始了半夜吊嗓子之旅。

“哥~”

“哥呀~快来呀~”

“哥你再不来小贤的水都要泡凉了~”

“钟云哥哥你在干什么呀?你不要小贤了嘛?”

“你的小贤一个人在这泡泡好寂寞哦~”

“钟云哥哥~人家需要温暖……”终于,在曺圭贤说出更肉麻恶心的之前,金钟云拿着浴巾猛地推开了门:“曺圭贤,孩子还住旁边呢!”

“哎呀,说情话这种招人喜欢的技能要从娃娃抓起嘛,更何况咱家隔音效果多好呢。”

“哼哼,”金钟云牵着嘴角一脸冷笑地朝曺圭贤靠近:“从小就会说情话了呀?祸害了不少小姑娘小青年吧?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曺圭贤一听这对话走向不太对,立刻趴在浴缸沿上、捧着泡泡、忽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说:“人家跟你说过那么多,你怎么能张口就忘了呢。”

金钟云立刻停下想要过去揪耳朵的脚步,顺便抖掉一身恶寒:“你给我好好说话。”

看着金钟云转弯走去置物架挑着今天的护理用品,曺圭贤替自己的耳朵松了一口气,看着那人精致的侧颜和欣长的身材说:“真讨厌,明明在那个时候说得最多了,还说没有。”

金钟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果断伸手,把浴缸旁边的浴帘拉的严丝合缝、结结实实。

“我洗完之前,就先委屈你在这里边待着吧!”


15.偷袭

“哥你看,咱家浴缸好像裂了个缝。”关在浴帘里的曺圭贤沉默了半天倏地开口。

金钟云直觉,这句话里90%是骗人的:“可能是被你撑裂了。”

“我跟你说认真的呢 ,这缝里会不会长细菌长虫子啊?”金钟云脱上衣的手一滞,翻了个白眼,没接下茬。

“哥,我手给拉破了……”

“拉破了?”金钟云手里的动作停了停:“你确定是缝吗?很宽吗?怎么还能拉破了?”金钟云把脱下来的小背心扔进脏衣篮,穿着短裤、趿拉着拖鞋撩开了浴帘。

曺圭贤的左手拇指用力地摁压着食指内侧,金钟云想要手来看看口子深不深就被曺圭贤躲开了:“没事得,不碍事。”小朋友一边说一边把手往自己白皙饱满得胸前拉,就是不让金钟云看,但是英挺得眉毛又皱在一起,那浴缸里平时那么潮湿,万一真的有细菌感染了怎么办,金钟云担心曺圭贤划得很严重,一心想着往前凑,大个子小朋友不知道为什么死活就是不让金钟云看。金钟云倔脾气上来了索性双腿向前贴近浴缸,两只胳膊撑在浴缸两侧,从上面凑近曺圭贤。

大个子小朋友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连方方正正得腹肌都没来得及看,手臂一伸就勾上了金钟云脖子,扬起下巴手一用力就往樱桃色的粉唇上凑。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金钟云发现苗头不对一抬手就摁上了曺圭贤的脑门,大个子小朋友连边边都没蹭上就被强制推开了。

“呀!又骗我是不是?”金钟云胳膊架在鱼缸上俯视着难得待着身下的小男友。

“没有,真的破了……”曺圭贤看着慢慢严肃下来的金钟云默默伸出食指,金钟云半信半疑地看过去,被水泡出褶皱的修长手指上音乐可见一条嫩粉色的小口子。金钟云歪着脑袋摸了摸浴缸侧面的缝隙又看了看曺圭贤的手,转身去拿了酒精棉给曺圭贤擦了擦:“明天找人来填缝,”看着曺圭贤还是一副很担忧的样子又开口补充了一句:“放心啦,死不了哒,也不用截肢哒。”

手腕稍稍用力,棉球就准确地飞进了放化妆棉的纸篓里,金钟云回过头在曺圭贤的鼻子上啾了一声又捏了捏白嫩嫩的脸蛋:“没有别的诉求我就开始啦,你泡够了就赶快出来,别赖着了。”

说完站起身,又把浴帘严严实实地拉好了。


16

淋浴间里响起水流拍打地板的声音,曺圭贤看看杯里喝了一半的红酒,又看看拉得严严实实的浴帘,一边安慰自己“夜还长着呢”,一边放松下来安心慢慢泡,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只有水流声。

金钟云洗澡偶尔会冲着水发呆一段时间,曺圭贤掐着时间打算等他涂好护肤油再起来,然而这个想法被浴室外面响起来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哥!哥!”

曺圭贤喊了两声,见外边的人没有回应,又不自觉提高了声调。

淋浴间的水被金钟云关上,紧接着一句带有迟疑的声音传来:“你……叫我?”

“外面好像有人敲门,我这还有泡泡,你去看看呗。”

金钟云翻了个白眼,从旁边架子上拿了条浴巾裹好下半身走出淋浴间开了门。卧室里一个人都没有,金钟云刚要转身质问耍人玩的小崽子就听见卧室大门又被轻轻敲响。

大晚上的楼下几个肯定都开始两两厮混了,有什么事不能打电话发信息,非要跑上来敲门呢?

金钟云疑惑着躲在门后开了条缝。

视线所及的位置没有人,金钟云还没来得及往下看,一句奶奶的、带着哭腔的“钟云爸爸”就传进了耳朵里。

“艾夫?”金钟云砰地一声就把门关上了:“艾夫啊,等爸爸一小下下啊!”

金钟云转身冲回浴室里,拉下腰上的浴巾扔到一边。

“你不是说隔音好的嘛?怎么听得到敲门声!”

金钟云手忙脚乱地拉下衣架上的浴袍,匆匆系好没等曺圭贤回话就又转身冲了出去。还躺在浴缸里的曺圭贤被这一系列叮叮哐哐的声音弄得一头雾水,反应过来金钟云在说什么的时候,那人已经开门又出去了,坐起身子朝外面喊了两声也没听到金钟云的回应。担心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曺圭贤马上起来草草冲了身上的泡泡,穿好浴衣准备出去,结果浴室门一打开,入眼的就是金钟云抱着家里的小团子要往床上放的画面。

“艾夫?”曺圭贤一愣:“这是怎么了?不是睡了吗?”

“做梦梦见被恐龙追了。”金钟云看着走过来的曺圭贤皱着眉头说。

「完蛋……」

小家伙本来被金钟云安抚得好好的,打算躺在床上等金钟云出来的,谁知道一听见曺圭贤的声音就改了主意,扭过身子朝着曺圭贤张开了小胳膊要抱抱,曺圭贤紧走两步,在把孩子接过来的一瞬间他意识到,今天晚上的“夜”是彻底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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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居传 ▪ 傲来

-曺圭贤X金钟云

-圈地自萌

-我理想型小曺导演的麻麻!!!开饭饭!!生日快乐~~~

-前文:合集-忘川居&忘川居传


【起】

如果说曺圭贤这位假坐骑大人在地府里面是数一数二的轻省工种,那么李东海这位如假包换的真坐骑,便可以称得上是地府神兽中一等一的劳动模范了。

谛听的职务传袭不同于地府十殿,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五殿阎罗天子掌管一殿的时期。老一代谛听命数将近时,八殿都市王便会出现在道场附近,带着谛听大人的灵魂和肉体一同堕入轮回,重生成为新一世的谛听,而新生的谛听会带着那个上世所有的记忆继续回到地藏王的道场工作。

年轻的身体和古老的灵魂,作为补偿,每一次重生,谛听都会被赋予...

-曺圭贤X金钟云

-圈地自萌

-我理想型小曺导演的麻麻!!!开饭饭!!生日快乐~~~

-前文:合集-忘川居&忘川居传


【起】

如果说曺圭贤这位假坐骑大人在地府里面是数一数二的轻省工种,那么李东海这位如假包换的真坐骑,便可以称得上是地府神兽中一等一的劳动模范了。

谛听的职务传袭不同于地府十殿,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五殿阎罗天子掌管一殿的时期。老一代谛听命数将近时,八殿都市王便会出现在道场附近,带着谛听大人的灵魂和肉体一同堕入轮回,重生成为新一世的谛听,而新生的谛听会带着那个上世所有的记忆继续回到地藏王的道场工作。

年轻的身体和古老的灵魂,作为补偿,每一次重生,谛听都会被赋予一项世间众物的优容,比如龙身、虎首、麒麟足。逢九便会归一,开启新一轮的重生。当然,无论哪一代哪一世,这样的外貌在地府中太都过招摇又显眼,所以东海听从了菩萨的建议,化了人形,现如今也是个虎头虎脑、白白嫩嫩的公子模样,整日穿着深色的长衫,顶着自己一对雪白又毛茸茸的兽耳,在菩萨的道场座下来回游走。

东海有着跟金钟云一样又不太一样的本领。孟婆大人可以听清旁人的想法感受,但若是被刻意隐藏就没有办法了,而东海则擅长辨认世间万物,尤其擅长分辨人心、善恶,因此也成了判官衙门断人命数的常驻外援之一,十殿工作繁忙的时候,也会被借到判官衙门当个帮手。

地藏王菩萨因着与佛祖的渊源,早在灵山便同跟在观音身边的金钟云相互熟识,又因着最后同处地府的归宿,同孟婆大人的感情又更加深厚了些,虽然长期居于道场,但也三不五时地同孟婆大人讲经论道。地藏王菩萨负责济度十殿职责范围之外的游魂恶鬼,这些鬼怪的最终归宿也同样是忘川,东海作为道场的神兽,也需要常年来往于地府和忘川,一来一往便也成了道场同外界相互沟通信息的重要渠道,秉承着“菩萨不休息,座下神兽也不能休息”的原则,李东海成为了地府仅次于一殿阎罗天子的、最繁忙的人。

因此,休息日自然也就成为了李东海最期待的日子,不只是因为不用工作,更重要的是,和整天黏在一起高喊“战友情”的崔判陆判、还有私下黏在一起的忘川居两位不同,谛听大人和他所爱慕之人长期处于异地分居状态,也就只有赶上休息日时,两个人才能在一起相伴几日。

东胜神州,大海中央有一傲来仙岛,地势诡异,自成一国。仙岛悬浮在厚重的迷雾中,依附着自然的掩护在天空中若隐若现,岛上花果飘香,仙草异兽应有尽有。如此仙境自然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却从未有人可以活着登上去。当年的天帝曾经想要通过武力征服这座岛屿,派出了天庭最能征善战的仙人勇士却无功而返,从此这三界便流传着“傲来雾散仙生畏,定海齐天御乾坤”的传说。

这傲来仙国的皇族早在老祖宗大闹地府时便跟地藏菩萨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后来又得地藏王菩萨指点,到如来佛祖那儿解了六耳猕猴的骗术才得以继续修行,所以这傲来皇族同地藏王菩萨也是关系匪浅,而同这位谛听大人渊源颇深的,便是现如今傲来国当家的主人李赫宰。

李赫宰在家族中排名第二,世人都尊称一声二公子。族中老大一心向佛,老三只想着跑去涂山追姑娘,所以带领族人向前进的工作落在了本来无欲无求但什么都能做得好的李赫宰身上。

因为祖先的恩惠教导,李赫宰每个轮回都要往地府跑那么一两次,探望一下地藏王菩萨顺便同地府搞好关系,这么一来二去就跟虎头虎脑的谛听熟络起来,那时的东海恰好是第九代的第四世,同李赫宰年龄相仿,又本是活泼爱闹的性格,渐渐地两人之间就产生了非比寻常的情愫,自然便从熟识的好友变成了异地的爱人。

所以从沈昌珉的判官司内院出来的崔始源,推开地藏王道场大门、直奔李东海内院,发现开门的是李赫宰时,还是有那么一点震惊的。

“我就说这院外面怎么冒着金光呢……你怎么来了?”李赫宰门还没来得及合严实,就被崔判一句话瞬间点燃了斗志。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许你跟陆判一天天腻死人,不允许我三不五时地来看看么?”

“人家陆判说了,我们那是战友情。”崔始源环顾四周,没看见李东海的身影,一回头就看着飘着两个翎子、浑身闪着金光的李赫宰双手抱胸不耐烦地看着自己:“没追到就是没追到,扯什么战友情。”

崔始源闻言摸了摸鼻子:“我说,你在屋里能不能收收你的光,顺便穿个低调点的衣服?本来这道场就暗,你整这么亮堂回头晃了你们东海的眼怎么办?还有你那翎子,碰到了什么瓶瓶罐罐的很麻烦的……”

崔大人滔滔不绝地磨叨起来,二公子抱着胸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末了接了一句:“真不怪钟云哥嫌弃你话痨……”

“嫌我话痨地多了他算……”李赫宰挑着眉,等着忘乎所以地判官继续说下去,哪知崔判聪明地狠,话锋一转改了口:“他当然算老大。”

“切~怂……”李赫宰收了周身的金光,走到正殿的椅子上坐下来。

“你遇到他你也怂……”崔始源撇撇嘴,也在上手位置坐了下来:“东海呢?怎么晾你一个人在这?”

李赫宰冲着右边扬扬下巴:“里屋睡觉呢,”看着崔始源欲言又止的表情,李赫宰翻了个白眼补充道:“我也才刚到。”

“哦~”崔始源恍然大悟。

“大休息日的,你来干什么?”

“啊……差点忘了……”崔始源摸摸头,把今天早上金钟云拉着曺圭贤匆匆赶来,扔下防线机又留了虎须,之后又匆匆离开的事情从头到尾地跟李赫宰说了一遍。

“这事儿你找东海也没用啊,你应该去找你们一殿天子啊。”

崔始源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又接着说:“整个地府都时休息日,老大不知道去哪了,连殿前使都不在,所以我这不是想着来菩萨这碰碰运气么……你也知道,我们这个级别是轻易见不到菩萨的。”

李赫宰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崔始源也看着眼色适时收了声,一时间正堂里安静得可以听见针掉落的声音。


【承】

“所以……圭贤那根虎须现在在哪里?”

东海的声音冷不丁地从侧室响起,站在屋外的两个人一起循声转头朝门口看。

李东海难得换上了一袭白色的宽松长衫,精致的脖颈线在绣了麒麟纹样的丝质领口处延伸到了锁骨线,白皙的皮肤衬得周身雪缎都黯然失色。乌黑的发髻俐落地束在脑后,其余的长发倾泻而下,在腰部被玉环束起,乖顺的刘海儿也被束了起来,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许久不见,李赫宰竟看晃了神,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回答他的问题,还是先表达一下自己饱受的思念苦楚,支支吾吾半晌,最后脱口而出一句:“怎么不再睡会儿呢?”

崔始源一巴掌拍上了李赫宰的肩膀,随后传来了杠铃般的笑声。李东海眨眨眼睛,拉着两个人坐下,对着李赫宰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你来了我就醒了呀,本想打理好了就出来,正巧崔判就来了,所以先听一听喽,”东海顿了一下,继续问:“所以圭贤留下来的那根虎须现在在哪里呀?”

“应该在昌珉那吧……”

“这事儿,”东海歪歪脑袋,“菩萨不好管,我们还是得去找秦广王殿下商议才行。”

崔始源站起身来掸了掸衣襟:“那我去找上昌珉,咱们判官衙门口集合,想办法去找找老大。”

李东海目送着崔判离开,一回头就看见自家这位二公子还恶狠狠地瞪着门口的方向。

“你做什么如此看他?”

“哼!老子好好的一个小别重逢,就让丫给搅合黄了!”

“呀!”李东海小声嗔怪了一句:“我这是佛门清净地界,你那粗话少给我往外说。”

“好好好~都依你。”

“还有啊,”东海打眼撇了撇里屋:“这地府不跟你交好的都打不过你,你把那身盔甲给我脱了去,桌子上有给你新做的衣服。”

李赫宰看了看门帘试探道:“不了吧……我穿这身挺舒服的。”

“你穿那个好看,快给我换了去!”

“好好好……都依你。”

二公子转身撩起帘子进了内室,李东海背着手攥着身后的白玉质的束发在屋中来回踱步,在记忆里搜索着上一代接触白虎先祖时留下蛛丝马迹,似乎是有重要的内容被记忆封闭了起来,每次似乎就要想起来时,却又突然断了线索,东海努力了几次都无功而返方才作罢,正巧李赫宰也在这期间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李东海上前整理腰带的空挡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最近,天上的有再去找你麻烦么?”

李赫宰一下子抓住了对方的手:“你想到了什么,对么?”

是肯定句。食髓知味,李东海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便也坦荡的望了回去,等着李赫宰的回答。

“宁静,诡异的宁静,更像是……”

“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两个人一同回答道。

“我不知道,”东海系好了手里的腰带,拉着李赫宰出了门:“许是我多心了……我总觉得自从上次那只小雪豹跑进判官府开始,似乎就有哪里出了问题。”

“那只小雪豹冲着圭贤来的,却寻到了忘川,蹊跷得很。于公,这事同道场无关,你这个身份还是不要管太多的好。”

“我们是可以独善其身,但是毕竟这是忘川的事,不要说我,就单是菩萨,于私也做不到袖手旁观。”东海叹了口气。

李赫宰抬手抚了抚东海的头发:“万事还有我走在你前面。”

“噗哈哈哈哈哈哈……”李东海笑出了声:“你的心意我领了……你先陪我活完这一世再说吧。”

“知道了,老人家。”

“我这身体可是跟你一边大的。”

“好好好,都依你。”

另外一边,陆判的茶早已经泡出了清香,沈昌珉整理好周身常物便坐下开始品着新寻来的茶叶,顺便等崔判那个叛徒回来继续刚才的棋局。

要论这心灵手巧的本事活计,地府这一帮大老爷们里面,沈昌珉可以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崔始源离开还不过两个时辰,金钟云交代的事情就办妥了,不光纺完了那一大麻袋的虎毛线,就连毯子都织得漂漂亮亮的。以至于崔始源回来的时候,看着坐在正座上喝茶的陆判一度担心忘川的龙神回来得把判官衙门给拆了。

“至于么少爷,这点小事快得很,钟云哥哪有那么暴躁。”

“那是对你,对我,他跟二殿两个祖宗狠下心来真的有可能一个拆了我的衙门,一个把我吞了。”崔始源嘴上嘀咕着,手上也没停,把扔在角落的麻袋叠好又把纺线机收起来才想起自己本来的目的:“圭贤那根虎须在哪呢?”

陆判打手指了指茶几上叠得整整齐齐毯子:“那虎须碰到纺线就自动附了上去消失不见了。对了,老大怎么说?”

“可说呢,我没找见殿下,就去了菩萨道场,正好赶上傲来二公子来小住,东海好像知道什么得样子,就说等我拿了虎须在判官衙门口见,一起去找殿下,你要一起么?”

沈昌珉想了想,摇了摇头:“现在一殿、忘川都没主心骨在,万一出事我们腹背受敌。我去忘川看顾一阵等婆婆回来,你拿着毯子去跟东海汇合。殿下若是在一殿寻不到就去二殿看看,楚江王殿下肯定有办法找到老大的。”

崔判走到那矮几前,拿起毯子端详了好一阵也没看出所以然来,便将东西收进了袖袋,又朝着沈昌珉恋恋不舍地看了好几眼才抬脚出了门。手边的茶已经放凉了,陆判端起茶碗走出正室,将那碗茶汤扬在了早上两人下棋的葡萄架下。那早上的残局还未分胜负,沈昌珉看了看,还是没有想好下一颗子落在哪里。崔始源的最后一步棋下得精妙,稍有不慎就会落入对方下的圈套里,要不是曺圭贤来的及时,可能就不只是输个一子半子的问题了,传出去可以给地府上下提供半个月茶余饭后的谈资。

长舒了一口气,沈昌珉想了想还是没把残局破坏掉,抬头看看天空,今天天气明媚得很,可惜周围却阴风阵阵。沈昌珉放下手里的东西,掏出令牌又戴好面具,出门朝着忘川居的方向走着。


【转】

崔判晃荡着两条长腿走到衙门正门的时候,刚好碰上换完衣服的二公子和谛听,三人聚齐后没有过多耽误就动身前往二殿楚江王的大海之底。

平日里燃烧着赤红色火焰的正红色宫殿如今却平静异常,火焰熄灭留下了正红色的房瓦和黑色的屋脊,那是二殿远观上去唯一的黑色。二殿的殿前使一如既往的守在门前,双手藏在袖子里,双眼目视前方却透露着警惕和担忧,脸上的皮肤绷的僵硬又严肃。看着远处走来的崔判谛听一行人,便如常地迎上去,却在台阶前五丈远的地方将来人全部拦下,操着清冷低沉的嗓音,勾起职业性微笑缓缓开口:“几位大人,休息日我们二殿不便接客。”

闻听此言,三人相互对视了一下,崔判首先站出来拱手行礼:“我等有要事需要面见楚江王殿下,烦请通报一声。”

“崔大人,并非我有意阻拦,只是上头命令下来,今日概不见客,您就不要为难卑职了吧。”

“可是……”

“崔大人,二位大人”殿前使先是向崔判行了礼,又调整方向,向谛听大人和李赫宰行了礼:“我们殿下今日真的不便见客,三位大人请回吧。”

李赫宰是个急性子,见着崔判好话说尽,这阴官也仍不放人就有些烦躁,奈何二殿是个自己不愿招惹的主,只得耐着性子开口道:“若非事出突然,在下也不愿此时叨扰阎罗天子,烦请殿前使看在我傲来一向同地府交好的份儿上,替我等通报一二。”

殿前使回头望了望大门,傲来二少爷就也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视线忘了过去,然后敏锐地捕捉了消失在大门后面的深紫色云纹长衫,脑海中反应了一瞬便抢在殿前使开口之前先出了声:“敢问大人,一殿殿前使可在此处?”

对方的眼神有些闪烁动摇,崔始源觉得有戏,便补充道:“若是秦广王殿下在,烦请阁下务必通报,此时事关忘川,万分紧急。”

听到金钟云的名号,二殿殿前使显然一愣。这个当口正是要求忘川那位大人救命的时候,更何况忘川的事若是不管,自己家阎王知道了把他吞七八回都不为过,现如今这地府最大的两个都在身后这府邸里,出了事也有他们顶着。末了殿前使抚了抚额头,冲着门后虚掩的大门喊了一句:“冬青,你去问问你们殿下。”

身后虚掩着的大门重重的闭合上了,殿前使翻了个白眼,又冲着面前的三个人和气地说:“三位大人稍安勿躁,只等一殿殿前使回了秦广王殿下便可。”

话音刚落,之前被二殿殿前使打发了去传话的鬼兵就急匆匆地出现在了牌楼门口,见到府前甚少出现的三位大人物惊得一愣,哆哆嗦嗦地行了礼便绕去了殿前使身边回话,尽管声音压得低,李东海还是准确得听到了对话的内容:“到处都寻遍了,没有。”

“你们是在寻谁?”李东海慢悠悠地开口。

“回大人,寻的是忘川的孟婆大人。”

“婆婆他……”崔判刚要开口就被李赫宰拦了下来:“我们也没遇到,我们就在这等冬青回话。”

不消片刻,一殿殿前使深紫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楚江王府赤红色大门前,一路小跑地朝这边三人跑了过来,给二殿殿前使递了个眼色便转过身朝这几位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三位大人请随我来。”

崔始源抬脚走在了最前面,李东海紧随其后,落在后面的二公子听得身后二殿殿前使吩咐阴兵一句“闭门谢客”也没来得及多想就也跟上了前面两个人的脚步。

二殿是地府地狱当中首当其冲的残酷地界,往日里前院行刑场、牢房场都哀嚎声一片接着一片,而今天却出奇的静谧,却更加让人心惊胆战。李赫宰在这样的环境里感觉压抑又窒息,便不由得又对祖上闯阴间界、改生死簿的英勇事迹又佩服了几分。李东海似乎是感受到了李赫宰的不适感,便放缓了脚步等着身后的人走上来,又拉住了对方的手:“莫怕,等到了正殿就好了。”

平日里楚江王正殿的乌木王座上如今坐着的是穿了便装的地府十殿统领者之首,也是这大地之下仅次于地藏王菩萨的一殿阎罗天子秦广王。

“特哥,”按着规矩,李东海首先上前行礼:“叨扰了。”

“无碍。”以往风度翩翩的秦广王今日眉宇之间却透露了几分疲惫,李东海有些疑惑,但人多口杂,不好问出口。

同东海问了好,又向傲来二公子打了招呼,秦广王没等崔判开口禀报就先转向了一殿殿前使:“怎么样?还没找到吗?”

冬青摇了摇头。

“继续寻。”

东海瞧了着半天众人的眼色,试探着开了口:“婆婆的事,我们或许可以提供线索,但请殿下借一步说话。”

秦广王自然明白话里话外的意味,便吩咐了所有人均在殿外等候,又将李东海让进了内室。二殿在大海之底,地域宽广,前殿后殿靠着长长的连廊衔接,李东海落下半步走在秦广王左后方,看准时机开口问:“钟云哥和白虎,就是圭贤的事……”

“果然……那只白虎就是圭贤啊……之前小龙神找我要令牌的时候我还觉得蹊跷,缘何为了一只刚收的神兽费这许多周折……”

李东海摸摸鼻子,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

“你说你知道钟云的下落?”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望着李东海。谛听大人活了九代四世,这是第一次看见如此高高在上的神眼中噙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到底是怎么了?”李东海有些疑惑,攒了一早上的大事还没来得及说,现在似乎又有大事要发生:“我知道的是,钟云哥早上拉着圭贤急急忙忙出了山门,中间发生了些不愉快,至于是什么,我不知道,然后两个人就一起离开了,这是菩萨守山门的行者上午报来的。我本来觉得没什么大事情,结果早些时候崔判来道场,说是钟云哥他们早上去了判官衙门,圭贤还趁钟云哥不注意给崔判留了一根虎须,”李东海顿了一下,环顾四周,又凑到利特耳边压低声音说:“您知道白虎神的虎须意味着什么,傲来最近也出奇的平静,我想事情不简单。”

“我这边来龙去脉一时半刻不便言说,总之是,二殿天子现在不省人事,而我,”一殿阎王摊开手:“三四个时辰了,办法用尽,束手无策。”

这人说得云淡风轻,却让人惊出一身冷汗。就在这空挡,二殿殿前使急匆匆地从后方追了上来,气息还没来得及稳住就行礼张口道:“殿下,酆都鬼门关来报,山门不远处发现了孟婆大人和白虎大人的行踪。”

“快!直接接过来!”

二殿殿前使连礼都没来得及做完就冲着前殿冲了出去,李东海被这火急火燎的阵势惊愣了半晌,开口道:“还是等钟云哥到了一起说吧……”


【合】

从白虎宅邸回到鬼门关口的路上,两个人故意放慢了步子,磨磨蹭蹭的也差不多用了半日的时间。曺圭贤努力地跟金钟云搭着话,奈何那龙就是抿着唇,看上去什么都不想说的样子,偶尔的回应顶多也就是哼哼哈哈的,兴致怏怏,索性小手还是愿意让他稳稳地拉在手里的。

老白虎的话或多或少还是对金钟云产生了些影响。六丁神火一般神仙受不了半日就要魂飞魄散的,偏偏要曺圭贤受一个甲子的苦难。万一他的白虎不是天选之神怎么办?自己到时候连救他的机会都没有。而且那臭老头一向说话没把门的,万一他家的白虎是个备胎怎么办?陪跑就算了难不成还要赔命么?

金钟云时不时的瞥着身边气定神闲的大妖怪,有些郁闷,怎么现在当事人跟没事一样?

“你是不是一早就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

一直沉默的人冷不丁地愿意开口了,曺圭贤乐得眉开眼笑:“哪能呢,我哪舍得你,我这好日子还没快活多久呢……”

“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在人家陆判院门口塞给崔始源的是什么?”

“我没塞给他东西啊,”曺圭贤眨眨眼睛:“我全身上下都是你的,就算真要送给人家什么也得过问你不是~”

“你今天早上就要把命给老子送出去了,你问过我了吗?”金钟云想想就一肚子气,奈何眼前的大妖怪永远的温温柔柔的哄着劝着,好脾气又有耐心,长得好看还会撒娇,搞得自己脾气都不能发。这哪是找回来的坐骑啊,这是找回来一个祖宗嘛!

“你这不是帮我把活命的机会找回来了嘛,我知道你最喜欢我这条命了,哪能随随便便的就丢了呢。”这人憋了一肚子气,逆着他说总还是唐突了,曺圭贤陪着笑脸、抖着兽耳一脸乖巧的就往金钟云身边凑。

金钟云伸手推开了曺圭贤凑过来要蹭蹭的脸,扭过头继续往前走:“别乐了,看着生气。”

鬼门关前的山门是从外界进入地府的第一扇门,也是唯一的通道。山门口只有两座凶神恶煞的鬼怪神像,便是东海提到的行者,相传是上古时期留下来的宝物,负责过滤那些莫名其妙就跑到地府吵着要改生死簿的妖魔鬼怪。金钟云从来没见过那两尊神像被触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但是被那神像挡在外面最后灰飞烟灭的半仙妖怪倒是不在少数,每次出入这扇门,金钟云都会不由自主的攥紧曺圭贤的手。

进入山门结界,孟婆大人的面具就乖乖附上了金钟云细嫩的面庞,耳后的灵珠也自动自觉地化了手杖,曺圭贤看了看两个人还牵着的手,回想着离开时候的样子,在变回坐骑还是保存现在这幅样子中间举棋不定。

“就这样吧,前面就是鬼门关,你这样子没人查你,变成白虎的话我还得去搞张检疫证明。”

曺圭贤撇了撇嘴,反正现在心气不顺的人最大,此刻反嘴无异于提前寿终正寝。

“我们先去判官衙门把我的毯子拿回来,可千万不能让一殿那祖宗发现,要不然又要被教育好几个时辰,我这还饿着呢……”金钟云撅着嘴巴嘀咕着。曺圭贤算了算,这应该是从宅子里回来之后金钟云跟自己说的最长的话了,这人一个上午就在自己那条小溪边上蹭了两口水喝,要是大休息日再被领导絮叨,怕是要委屈死了。

“哥……我们……”曺圭贤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关口老远一团深紫色的身影朝他们的方向飞奔而来,都到嘴边的话愣是活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一殿祖宗派人守着你呢……”曺圭贤打手指向前方。

“不会吧……我这还没到判官衙门呢特哥怎么就知道了……”金钟云拉过曺圭贤的胳膊就往身前挡。

“哥……你现在是个老人……你不能躲在我身后……”曺圭贤一边试图挣扎一边往旁边退:“孟婆大人,要优雅,要优雅,不能这样啦!”

金钟云默默撇了撇嘴又点了点头,从曺圭贤身后慢慢挪出来。

对面那团紫色靠得越来越近,却完全没有要减速的趋势,出于害怕被撞倒得一点都不优雅,金钟云果断伸平手杖,冲着来人的肚子就怼了出去,成功地将一殿殿前使控制在距离自己一丈远的距离外。

“堂堂一殿殿前使,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故意沉下声音,金钟云慢慢悠悠地开口。

孟婆大人一向最注重礼仪,冬青头脑一热竟忘了规矩,只得行了个长长的礼给孟婆大人赔不是:“孟婆大人赎罪,事出紧急,下官也是不得已。”

“什么事?”

“二殿楚江王突然昏迷,不省人事,秦广王殿下请您务必前往二殿一趟。”

“什么?”金钟云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心思转了几转计算着日子,握着圭贤的手突然一紧,白虎大人下意识地扭过头看他:“婆婆,怎么了?”

金钟云稳了稳身形接着问:“他去过哪?”

“这……”

“说!”

“这……”一个地名在嘴巴绕了三绕,可这事情除了秦广王就他们两个殿前使知道,冬青左右为难,低着头什么都不敢说。

“我知道了。”

金钟云看向身边的大妖怪,四目相对,曺圭贤能看到孟婆氏浑浊苍老的眼珠在颤抖,干裂充满纹路的唇轻颤着,吐出了两个字:“冬眠。”

“什么?现在?”白虎大人瞪大了眼睛。

金钟云点了点头,又冲着冬青吩咐:“你去跑一趟傲来,把当家那猴子请来。”

“回大人的话,二公子来看谛听大人,此刻与秦广王殿下同在二殿。”

“快,我们去二殿!”曺圭贤不由分说变了原形,前爪一托背起孟婆氏便飞奔起来。

“用飞的!”感受到自己背后那一双小手用力地抓紧了自己的鬃毛,白虎大人一跃而起,飞过鬼门关口城楼,向着只去过一次的大海之底飞去:“别怕,还来得及。”

金钟云抿了抿唇,没有出声。白虎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个急刹车停在空中:“你是不是也快了?”

金钟云低下了头,还是没出声。

“回答我!你这几天身上出奇的冷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人一虎停滞在半空中,金钟云看着脚底下飘过的云和排列整齐的地府城池建筑,不由得放低了身体:“总之,我会坚持到你回来。”

“最好是这样……”

孟婆大人伸手揉了揉白虎颈边的绒毛,放轻声音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白虎雪白的大爪子紧了紧,想反驳又张不开嘴,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前方,这样的情绪波动,金钟云怎么会感觉不到,但是现在有更要紧的是要去做,只能俯下身子抱着身下白虎柔软温暖的后背安慰:“只要你这次去能平安的回来,以后你说什么是什么,我怎么都不生气了好不好?现在先去二殿,坐骑大人?停在这太高了,我害怕。”

「还记得自己怕高??」白虎腹诽着。

“哼,”白虎活动活动前爪后脚:“回头再跟你算账,抓紧了!”


落_曦

犯贱

犯贱

真正的承诺,是一种使命。如今看来,相信爱情的都是傻逼,都是在犯贱,还在追求爱情的那就是脑残加傻逼,是世上最贱之人了吧!

曾经的自己,把爱情看的很重,到了失去的时候以为会死,结果却没有。还是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或许没有的会心的笑意,但这确实是自己。或许得不到的永远是最美好的,我忘不了曾经的她,把她藏的很深,藏的我自己都忘记了,却一直记住她的生日,只是没有任何作用,多方打听亦无果,也有自己性格的使然,生辰只是对于她唯一的记忆!

与你的相识本就是闲暇,也许也注定了我只是你闲暇时无聊的慰藉。很长的一段时间,也只是我在找你闲聊,你从未找过我。作为当时一个不知的网友,现在想来我怎么也不知道你为什...

犯贱

真正的承诺,是一种使命。如今看来,相信爱情的都是傻逼,都是在犯贱,还在追求爱情的那就是脑残加傻逼,是世上最贱之人了吧!

曾经的自己,把爱情看的很重,到了失去的时候以为会死,结果却没有。还是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或许没有的会心的笑意,但这确实是自己。或许得不到的永远是最美好的,我忘不了曾经的她,把她藏的很深,藏的我自己都忘记了,却一直记住她的生日,只是没有任何作用,多方打听亦无果,也有自己性格的使然,生辰只是对于她唯一的记忆!

与你的相识本就是闲暇,也许也注定了我只是你闲暇时无聊的慰藉。很长的一段时间,也只是我在找你闲聊,你从未找过我。作为当时一个不知的网友,现在想来我怎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有了微信号时,给我你的微信号,一直不懂,到现在或许可以理解为你当时的一种投资吧!大学,各人有各人的做法,休息的早与晚也只是一天的心累程度。在那一个晚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了我陪你聊天,而我当时却像脑残一样的陪着你并乐此不疲连着两天晚上瞌睡了都不睡,就只是为了和你聊天。最后却因为说的动听,而成为了你的男朋友!此后便是每天晚上在那个时间段等你,逐渐的迷失了自己,忘记了自己的作息,你的生物钟近似于我的生物钟。回到秦地,珍惜彼此在一起的时光,怀抱着你,亲吻你,来表现我对你的思念,就一直抱着你。我们曾坦诚相拥相吻,如今却是连相见都没有了理由。

在这场卑贱的游戏中,我是主动的一方,或许是因为主动,或许是因为太傻逼、脑残、犯贱,把这场游戏看的太重了,及至于当你宣布游戏结束的时候,我整个身心的凉透了,以至于听歌都差点难过的哭出来。以后的以后,你是否会记得我以前清晰的样子,我想,在你的心中我连名字都没有吧!是不是我记得你的样子,你也记得我的样子,但是我的样子却令你感到作呕。我们的这场游戏,本来的级数就是不平衡的,你是本科,而我只是专科,你是可以继续打怪升级的主角,是可以成为研究生的存在,而我只是初始城镇的类似NPC一样的人物,永远只是专科。是我本来就配不上你,是你的恩惠,让我们成为了恋人,让我亵渎了你。而今,你走了,我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呵呵. . .

在一起,你常会翻看着我的手机或者是聊天记录,问我为什么会和其他的女孩子有聊天,忘记了当时对你的解释,如今想来是我花心呀,有你却还一直和其他的女孩子在聊天!是我根本就不配和你成为恋人。

看你的动态,我终于知道了我为什么会成为你的男朋友,为什么会有了亵渎你的机会。那时你找我深夜聊天,是你失恋的时期,你正需要一个人去安慰你的烦扰苦闷,而我更是傻逼式的凑了上去,并且在后来的晚上一直等你。利用花言巧语让你同意了,从此给了我亵渎你的机会。而今,你终是让我走了,让我没有了亵渎你的机会。忘记了你当时对我说的坚决,现在的我只是你手中的一颗黑白棋子,每天早上给你发一句早安,无聊的时候和我聊两句,有事了,我就去滚到一边,你去忙自己的事情或者和其他人聊天说话。我不懂,你都把我踢到一边,为什么还是要扯着我,让我给你发早安,还说像以前一样陪你聊天,你说这是朋友,而我却觉得是暧昧,你是那么喜欢玩暧昧吗?

等你,等你读研之后毕业稳定了我如果没变心再去追你。只是我的心不变,你呢?难道就只是这样一个恋人的关系就要耗尽你全部的精力吗!七年,或许我对你没有爱,有的只是束缚,束缚了你的自由,所以你要维持一个暧昧的关系,一个不清不楚的关系。来制衡我,来牵着我这样的一个傻逼,来在你需要帮忙的时候可以帮到你!让我帮你写一片论文,或许是我会错了意,你只是说你的论文多,烦了不知道怎么办,并没有叫我写,你只是在抱怨作业多而已,我又发挥了傻逼的本事帮你。

记得你的only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却没有注意到SHIGUANG这个分组,我不知道你的这个分组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当我真正注意到的时候我已经在这个SHIGUANG里面了,并且和我一起的还有两个,如今细想,那也都是你的恋人,或许曾经或许现在他们之中的一个就是你的恋人,而不是我这种暧昧的关系。我的英语不好,大写字母都很难看清楚拼音,直到你让我买票,让我帮你和你的朋友买火车票,我才注意到了SHIGUANG这个分组真正的含义,时光中你的恋人。我真的不知道你现在是有恋人还是有暧昧的朋友,追你的很多,SHIGUANG只是你认可的,而我却觉得我不是,我是你手中的一颗黑白棋子。SHIGUANG里面的人物我只知道自己,是你口中所谓的亲密的朋友。他们是你真正认可过的恋人,其中的一个应该是你认可到了现在的恋人。

棋子,你的所作所为,我这颗棋子只能听从你的吩咐,当你让我买票的时候四个人,就有一个是SHIGUANG分组里面的人,我问两男两女你说三女一男。我很有心机的去登了你的QQ看了下,那个名字在你的列表中资料性别确实是女。只是那又怎么样呢?难道你们三个女孩子会睡在一个房间吗?两个双人间四个人刚好呀,两个女生一对恋人,你们可以玩的很开心,至少你绝对会很开心呀,因为一个你认可的恋人正在陪着你呀!而我这个亲密的棋子,曾经亵渎过你的恋人,帮你和你现在的恋人买了火车票让你们去游玩。或许我这个棋子碎掉了也无所谓,追你的任何一个人也可能再次成为你的棋子。

恋人,暧昧,棋子,我是小人,在你伤心苦闷时利用花言巧语成为了你的恋人,亵渎了你,如今我只是你暧昧的对象,一个可以随时指控的棋子。而你也慢慢的在让我赎罪,偿还亵渎我对你的那一次次肮脏的相拥相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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