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使徒行者2

15.3万浏览    1346参与
南岸青桅

【叶程井】师父?

关于@萧沐雪min这个号已经弃了,突然一下闪退找不回来了,这个是新号,关于第一篇文已经复制链接在里面啦~

https://xiaomuxuemin.lofter.com/post/30d809b3_1c7666040


关于@萧沐雪min这个号已经弃了,突然一下闪退找不回来了,这个是新号,关于第一篇文已经复制链接在里面啦~

https://xiaomuxuemin.lofter.com/post/30d809b3_1c7666040



萧沐雪min

【叶程井】师父?

内含大量ooc,以及结局是BE

-------------------------------------

叶志帆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上次他两个徒弟出去执行任务,一个因为自责请假出国静心,一个已经在病床上躺了三天了

叶志帆出于一种心疼徒弟(老妈子)的心情一直守在二徒弟的床边,等着他从昏睡中醒来,他经常死死握住阿涛的手,就怕阿涛的一点小动作自己没能察觉到

三天前

“他可能醒不过来了,你还是好好陪陪他吧”“那就是说,还有几率醒过来对吗?”“唔…几率是有的不过很小”“能醒过来就行,我会一直陪他的,谢谢医生”

当日

叶志帆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血丝,但是他困意全无,叶志帆给阿井打了电话,而电...

内含大量ooc,以及结局是BE

-------------------------------------

叶志帆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上次他两个徒弟出去执行任务,一个因为自责请假出国静心,一个已经在病床上躺了三天了

叶志帆出于一种心疼徒弟(老妈子)的心情一直守在二徒弟的床边,等着他从昏睡中醒来,他经常死死握住阿涛的手,就怕阿涛的一点小动作自己没能察觉到

三天前

“他可能醒不过来了,你还是好好陪陪他吧”“那就是说,还有几率醒过来对吗?”“唔…几率是有的不过很小”“能醒过来就行,我会一直陪他的,谢谢医生”

当日

叶志帆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血丝,但是他困意全无,叶志帆给阿井打了电话,而电话那头传来的也是非常虚弱的声音“怎么了叶sir?”“你怎么了?声音也不对劲啊”“我还想问你呢,几天没睡了?声音哑哑的”“我没事,我不是要守在阿涛吗,你是不是生病了?去医院了吗?”“我没事,高烧而已,几天就好了”阿井说着挂了电话,因为他知道,叶志帆肯定要开口和他聊阿涛了,他真的不想提起这件事

“我不如死了算了…阿涛和阿井现在都这样,都是因为我的远程协助出的问题…算了…就算我要离开…我也要体面的走”叶志帆摸着阿涛的手说到,他顺便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摸了摸阿涛的脸“对不起,以后CIB的警司,你要当好啊”叶志帆取下了带着脖子上三天没有取下来的工作证,放到了程涛的床头柜上面,走出病房

病房门口

“阿庄,我只是你是阿井的手下,但是你帮我一个忙,让程涛出院,送他回家,包括…照顾他到阿井回来可以吗?”叶志帆那充血的眼睛里已经被泪水充满了“好,我答应您叶sir,您是有工作吗?”叶志帆点点头,转头去了卫生间

一个小时后 医院顶楼

“对不起了…我亲爱的徒弟们…要不是我犯得这个错,你们也不会这样…”叶志帆小声说到并往护栏前走着,“那次在熟食店骗你们是我不对,这一次…是真的了…我真的要离开你们了,对不起,我不在了你们关系要更好啊”叶志帆准备跳下去的时候有一双手将他拉住了

“师父!我没力气了!你快点上来!别义气用事,这不是你教我的吗!”程涛拼尽全力说出了这句话,他所有的力气都死死拉着叶志帆,他不希望自己失去一个良师益友(男朋友)叶志帆看着醒来的程涛漏出了久违的笑容“你没事就好了!阿庄!拉他上去!”叶志帆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徒弟的,叶志帆用另一只手推开了程涛的手,他最后是开心的…

他的徒弟有没有因为自己而痛苦他不清楚,但是,自己是开心的,因为他没有白照顾自己最听话的徒弟

 六小时后 手术室门口

“阿涛!师父怎么样?”阿井急忙的从英国赶了回来

“不知道…已经六个小时了”阿涛摇了摇头

“再等等…再等等…会没事的”阿井用水抚摸着阿涛的背

又过了半小时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我们师父怎么样?”两个徒弟急忙的问着

医生摇了摇头,递给他们一张写满字的字“这个是我们在叶志帆先生身上找到的,应该是给你们的”医生说完便离开了

“我的两个好徒弟阿涛和阿井啊,我在接到你们两个时候就已经没有把你们当徒弟看了,你们在我这里就像小孩子一样,我无时无刻不得护着你们,虽然我知道,你们不需要我的保护,但是…你们受伤我还是会拼命去保护你们,是吧阿井!阿涛你还是小孩子脾气,下次受伤我可不会在陪在你身边了,别又像这次一样昏迷这么久,阿井可抽不出时间来照顾你,对不起…上次的行动是我的失职,才导致你们一个收到创伤一个昏睡了那么久,对不起,我以后…也不会时刻保护你们了…阿涛,CIB警司你可要给我当好了!我的工作证放在你病房的床头了…帮我收好…不让我白当一次你们的师父——你们的师父叶志帆”

程涛看到一半就滴下了泪水,泪水打湿了信纸“我听到他说…他想离开…我刚想跟他说不要那么做…他就已经离开了…在我旁边的也只有他的工作证…”井进贤抱着哭的厉害的程涛,在他耳边说“没关系阿涛,我也有错…不过…我们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让师父放心啊”

叶志帆家

程涛和井进贤在帮叶志帆收拾这家里的文件,他们知道…叶志帆在离开前一直在忙每件案子…包括…到处找人保护他们…他在阿井和阿涛出任务之前根本没有睡过觉…

是啊…叶志帆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为了保护徒弟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是啊…他就是这样一个警司这样一个把徒弟看的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人…他为了让自己的徒弟不处于自责…可以结束自己的生命…这个就是井进贤和程涛所敬仰的警司——叶志帆

------------------完----------------

这篇文章是我晚上边看《东方华尔街》边写的…

叶志帆是我入坑吴妈之后最喜欢的角色

虽然这个角色我写的吴妈有点惨…虽然把我自己都写哭了,但是…在我心里叶志帆就是最后那样对待自己和徒弟的…

好了,就这样吧…放假应该会一个星期更一篇,不限人物

                                   ——By:萧沐雪min


滿船星河

【拉郎】【黄志诚×叶志帆】淹没

报复宇宙渣男黄志诚之作

—————————————————————————————

真的感到烦闷的那一刹那是极平常的,那天叶志帆把水杯搁在桌上,瓷器与玻璃清脆的一声响,就这么打破了黄志诚的耐心。那一刻似乎全世界的鸣蝉都开始高声嘶叫,房间变得逼仄起来,四面白墙压过来挤得他无法呼吸,这里分明多了一个人,抢夺室内稀薄的氧气与窄小的空间。黄志诚按熄烟头,从衣帽架上扯下外套出了门。

叶志帆看着他灭烟,起身,出门,缓缓闭上双眼。最初的爱与激情早就被无数个日夜磨损消耗殆尽,剩下的是倦怠,倦怠酝酿太久便生出了敌对,除了手头案件的交叉部分,他们之间早已无话。

所有人都知道黄志诚不忠,但所有人也都知道叶志...

报复宇宙渣男黄志诚之作

—————————————————————————————

真的感到烦闷的那一刹那是极平常的,那天叶志帆把水杯搁在桌上,瓷器与玻璃清脆的一声响,就这么打破了黄志诚的耐心。那一刻似乎全世界的鸣蝉都开始高声嘶叫,房间变得逼仄起来,四面白墙压过来挤得他无法呼吸,这里分明多了一个人,抢夺室内稀薄的氧气与窄小的空间。黄志诚按熄烟头,从衣帽架上扯下外套出了门。

叶志帆看着他灭烟,起身,出门,缓缓闭上双眼。最初的爱与激情早就被无数个日夜磨损消耗殆尽,剩下的是倦怠,倦怠酝酿太久便生出了敌对,除了手头案件的交叉部分,他们之间早已无话。

所有人都知道黄志诚不忠,但所有人也都知道叶志帆的忍气吞声,“渣男”的称号一开始被叫得义愤填膺,叫到最后却变成一种调侃,对叶志帆的叹息也带上了一层怒其不争的意味。

那个新人警员俯下身凑过去,黄志诚便扣住他的头吻上去。也许那男孩觉得这样做会换来什么好处,也许他只是单纯的仰慕他的警司,黄志诚看他的眼神是一种邀请,是他不想更不敢拒绝的邀约。年轻的警员是最好的捕猎对象,他只偏爱警员,他们鲜活,冲动,愚蠢,对一切抱有幻想,他们让他想起了那个听到情话会脸红的叶志帆。

“长官……”长吻过后的年轻人后退两步,气喘着叫他,他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皱着眉,舌头不安地舔了舔嘴角,他后退,但黄志诚勾勾手指,他又慢慢地挪过来。这场情事始于男孩准确无误的主动,黄志诚想,他主动凑上来,主动走过来,他没有拒绝他的下一步动作,乖巧的跨坐在黄志诚的腿上……

猎艳的痕迹他从不加掩饰,那是一枚耀武扬威的勋章,电梯间里他碰见叶志帆,恶意地将凌乱的衣领松得更大。但叶志帆只转头对他笑笑,轻声说他那里有驱蚊水,一会儿替他送去,接着便走进电梯,耐心地为迟迟未动的黄志诚挡住电梯门,他从来都会为黄志诚挡住电梯门,但这么做并不会让一切显得一如往常。这一刻黄志诚感到窒息,他再次一次有种陷入泥沼中的无力感,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哧笑,迈步进了电梯。

“你就不会生气吗?”电子显示屏上的数字变化,黄志诚应该下去了,但他没有动,低头闷声问了这句话。

“我生气啊……今天这么冷,为什么不穿厚一点。”轻声细语地,叶志帆回答他,低低垂着睫毛,似乎这一室空气是玻璃凝的,大声一些便被震碎。电梯门打开又关上。

黄志诚再也忍不下去,一把扯住了叶志帆的领带,打碎了易碎的空气,叶志帆也顺势抬眼看他,眼里满是笑意,恶毒的笑意。电梯又停,到了叶志帆的楼层,他握住黄志诚的手拉开它,整理好领带走出了门。

下班时叶志帆也撞见那个男孩,手腕上带着崭新的卡通手表,是来自黄志诚的礼物。男孩看见叶志帆,慌乱地低头问好,扯下衣袖欲盖弥彰,叶志帆回了他一个足够温和的微笑,像警队里每个人说得那样好脾气,男孩却把头埋得更低。

“收工了?”叶志帆笑着问他,男孩开口,传到耳朵里的却是黄志诚的声音:“收工了还不回家,是在等我吗?”黄志诚擦着叶志帆的肩膀走到男孩面前,暧昧地搭住了他的肩膀。男孩像是喝水被呛住,猛地抬头看叶志帆,看着黄志诚凑近的脸,又不敢后退。

“早点回家,等你吃饭。”被当面挑衅的叶志帆脸上看不出一丝波动,他从背后拍拍黄志诚的胳膊,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后上车离开。年轻的警员这才开始直视他的上司,他眼里的窘迫与羞涩起码是真挚的,黄志诚只是靠过来舔了一下他的耳垂,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也上了自己的车。叶志帆说等他吃饭,是真的会等他吃饭,黄志诚再也不想凌晨开灯时看见独自一人坐在满桌未动菜肴前的爱人,那瞬间所有的挑衅都变得黏腻冰冷,像桌上红烧肉结了块的酱汁。

所以他会回去陪叶志帆吃饭这一餐饭,即使是一场食之无味的折磨。黄志诚将那杯冷水饮尽,玻璃杯砸在桌上发出一声惊心的响,他问:“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

“到底是谁不放过谁?”叶志帆没有抬头,将一块鸡肉夹到黄志诚的碗里。黄志诚猛地砸碎了那只碗,叶志帆也终于露出了不满的表情,他看了看那块深色的木地板,抬头愠怒地瞥了一眼伴侣。

黄志诚想笑,他的不忠带给叶志帆的波澜,还及不上一只瓷碗,一块木板,可即便如此叶志帆也不愿放过他。所有人都说叶志帆于情事上百般懦弱万分退让,只有黄志诚知道,那是叶志帆的报复,他的包容与温柔消解了黄志诚每一次的进攻,他开不了口说出那句分手,逃不开这些已经失去爱意的日夜,是夏季烦闷的雨在他胸腔里肆虐,青草郁绿又在雨水里沤烂,他跌进绵长的阴天。

“你还爱我吗?”黄志诚陡然安静下来,沉声问他,“你看我,我和你说话你为什么不看我?”

叶志帆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白饭,终于毫无遮拦地望着他,说:“我们永远回不去了,但是你可以等啊,你可以等等看。”

叶志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舍得放手,也许他还爱他,但这爱是背叛是荡失是撞向冰山,他恍惚间记起某个凌晨黄志诚回来时印在他唇上的吻。有太多事情是力所不能及的,他们的爱意变成了月蚀,变成了枯井,变成了一种望洋兴叹。

“可我还爱你。”黄志诚走过来对他说,声音像受伤的狗。“我也爱你。”叶志帆也说,攒了太久的眼泪开始漫出眼眶。

黄志诚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爱是缄默。

旖柒-

「古辉/井程」一面 番外1

     这里是正篇部分没看过的小伙伴戳👈🏻


    先介绍下背景啦:井sir的杀手组织和电影里的不同,它更像一个专挑恶人杀的正义组织,但毕竟没有正规的杀人权力所以一直被警方追,董先生是杀手组织的头目,七年前董的妻子是卧底,因为身份暴露而被杀了灭口,可是一直找不到幕后主使,而井sir叔叔的死让董先生察觉到两起命案的联系,所以派人招募井进贤加入自己,后面就是文里写的那样啦。😌

     这次没有用奀dee的关系,可能下一系列的井程会有,具体...

     这里是正篇部分没看过的小伙伴戳👈🏻



    先介绍下背景啦:井sir的杀手组织和电影里的不同,它更像一个专挑恶人杀的正义组织,但毕竟没有正规的杀人权力所以一直被警方追,董先生是杀手组织的头目,七年前董的妻子是卧底,因为身份暴露而被杀了灭口,可是一直找不到幕后主使,而井sir叔叔的死让董先生察觉到两起命案的联系,所以派人招募井进贤加入自己,后面就是文里写的那样啦。😌

     这次没有用奀dee的关系,可能下一系列的井程会有,具体还有没有番外2随缘啦

      ooc预警  

     期待红心蓝手和评论嘻嘻😘

       食用愉快!




                                                                                            




     井进贤是个杀手,也是个卧底。 

     七年前自己唯一的亲人出车祸死亡,法医却私下偷偷告诉他死因是机械窒息。躺在白布之下的人面容青紫,脖颈上触目惊心的螺旋形伤痕成了每晚的噩梦根源。 

      白布以下还掩盖着多少鲜血淋漓,井进贤不知道,他只匆匆看了一眼,在听到声音后迅速躲在门后。 

      两个运送尸体的人交谈着,老化的橡胶轱辘摩擦在粗糙干燥的地面发出刺耳响声,井进贤只能贴紧墙闭上眼。 

     他连光明正大看望尸体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如此蛮不讲理的规定,家人死亡,亲属却只能签字等待,最终拿到火化好的骨灰安葬。 

     事情太过蹊跷。法医部的人讲什么专业术语搪塞他,说什么尸体必须马上火化如何如何,听着就不对劲,所以他潜进停尸房一探究竟,却看到眼前不属于车祸的伤痕,昭示着这是一场蓄意谋杀。 

     死者是井进贤的叔叔。 

     是应该叫他一声叔叔的,是这个人把自己带出了孤儿院,抚养自己长大,给他一切的爱护和关心。 

     他叔叔姓井,所以给他起了个井打头的名字,没有血缘的两个人在繁华又孤寂的香港相依为命,日子平淡也温馨。 

     叔叔是个警察,为人正直,一直在重案组工作。工作虽忙,但在井进贤眼里却让他敬佩,所以他长大后也一门心思报考了警校参军服役。 

      谁都没想到和蔼耐心工作认真的老警察会突然死于一场车祸。井进贤看着前来吊唁的人们,思考叔叔究竟会因为什么而死。 

    

      事发一个月后,家里进了不速之客。井进贤刚好去墓园躲过一劫,没有被微型炸弹炸死,但还是牵连到了周围邻居,只好仓促之中换了地址。 

     他要查清楚这些事情。 

     陌生号码发来简讯约他晚上见面。面前的男人推过来一张名片,斑驳的光影让视线模糊不清。 

     “有人要杀你。和杀死你叔叔的是同一个人。而这个人一个月前杀了我们老大的妻子。” 

     对方先开口说话,浅棕的酒水在玻璃杯里轻轻晃了晃。 

     “我们要找到他。” 

      他其实不太相信这套说辞,目前除了自己再谁也不信。但对方耐心的陈列证据,将牵连在内的所有人和事都清清楚楚的讲了一遍后,让本来坚定的心动摇了几分。 

      那人走前留下一句话。 

     “所以,你加入吗?” 

      井进贤郑重其事的思考几天后再没怎么犹豫,毅然决然的踏进杀手组织。 

 

       是的,一个违背自己本心的杀手组织。一个需要周旋于正义之间的杀手组织。 

      井进贤有时甚至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在为民除害还是在做任务杀人,双手早染了鲜血变的浑浊不堪,可组织总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是正义的,还坚守着初心。 

      他做杀手的第四年,被组织安插到深圳做了个警官。任务完成的很完美,顺利揪出了当时贿赂香港警部负责查案的财团董事长。 

      董先生看他做事严谨,此后便一直让他留在深圳,做了个半黑不黑的黑警。 

       井进贤工作能力很强,晋升的也快,因此深圳警部派他回香港参加粉岭的反恐训练锻炼能力,也是在此结识了他师父叶志帆。 

      他很确定自己在此之前从未见过程滔。 

     粉岭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脑海里似乎只剩下一副残损的画面。 

      夏日的夜里他接到通知去找叶志帆,晚风吹动丛林里的植物沙沙作响,月亮的光芒很淡,更显得繁星耀眼。紧张的训练似乎在这样美好的夏夜都变成难言的美,迷蒙的笼在心上。 

      格斗场上的年轻男人被打倒后又快速的爬起来,汗水从下巴滑落,不知滴在哪里,但星星一样的眼睛一直亮着。 

      井进贤能从里面看到倔强不甘不服输,还有燃不尽的雄心壮志,烈火一般烧过草原。 

      叶志帆朝着格斗场不知喊了句什么,他没怎么注意听。 

     大脑里只有那双漆黑的,闪着光的双眼。 

     “我徒弟阿滔,和你一样厉害,要是你们俩合作那绝对是完美。” 

      叶志帆赞许的目光停在格斗场上,井进贤也一样。 

 

      粉岭训练结束后他又回了深圳继续做警司,与之相关的记忆在忙碌的双面工作中逐渐被淡忘尘封。 

     以致两年后再见程滔时,他也只是觉得这双眼似曾相识罢了。 

   来追他的警察有一双亮晶晶的眼。 

  

     董先生说要把他调回香港,他同意了。没别的原因,香港是他的家,他的亲人埋在这里,他理应如此。 

     叔叔的死因查了整整六年。小心翼翼的顺藤摸瓜,布网设局,一步一步瓦解对方势力,最终把幕后主使送进地狱。 

     整个过程如履薄冰,艰辛困难。 

     叔叔因为掌握对方的毒品交易记录和大量行贿受贿的证据而被灭口,杀他的人用千篇一律的手法一步一步一层一层的瞒下来,无端害死一条性命。 

      井进贤踩着利刃在鬼门关不知道徘徊了多少次,才得以手刃仇人。 

 

      调回香港的手续比较繁杂,井sir一直在等调令,刚好闲的无事可做又当了几周的杀手。 

     杀手组织的档案是故意泄露给警方的。 

     档案里的他也不是井进贤这个名字。 

     一切不过是刻意而为,不要让警方太有挫败感罢了。 

 

      黑暗小巷里吻的那个警察让素来冷静沉稳的杀手心跳无端漏了一拍,那双漆黑的眼在梦回之际似乎出现过短短一瞬,速度快到只能看着它从指尖溜走却无能为力。 

 

      他看着面前被吻的气喘吁吁的警察忍不住勾唇笑了,平时一直冷着的一张脸在见到程滔后解冻。 

      或许是程滔生机勃勃又活泼的感染力实在太强,让他总是忍不住的想对他温柔。 

 

      两周后井进贤就会接任香港保安部警司,晚上和几个回国办事的兄弟小聚一下,回家途中见到走路踉跄不稳的程滔,下意识开口。 

    你在这里做什么?  

     问完又觉得不妥,毕竟不同身份放在这里,也未免过于尴尬。 

     警察转过身来,漆黑的眼眸还是一样的亮,却蒙了薄薄一层水雾,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的他无端心软。 

     那人上前一步环住他脖颈,滚烫的吻落下来,竟让自己短暂失神。 

     所有理智自控在瞬间崩断。 

     怀里的躯体充满诱惑,只听到大脑传来的唯一讯号。 

   他想要他。 

 

   氤氲旖旎的一夜,被用力刻进心里。 

 

 

      后来他要为工作做准备,一直忙忙碌碌奔波于两地进行交接,和程滔再没见过面。 

     董先生的电话在夜里突然造访,响个不停的铃声让他心脏一紧。 

     按下通话键。 

    “阿井啊,CIB的程滔和你什么关系?” 

     井进贤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干涩的声音传进听筒 

   “不要动他。我和他不熟。” 

  对方似乎笑了一声 

  井进贤知道他没有相信。 

  “你喜欢他。” 

      他捏紧手机没有说话,心跳从平稳一路飙升,几乎要到达临界。 

     “别动他。” 

     他有些咬牙切齿的,又担忧恳求的声音让董先生沉默了几秒。 

  “算啦。” 

  “别担心,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可以把你调到他的部门去。” 

     董先生在那头笑着,井进贤却愣在原地。 

  “你为组织做的够多了,以后没什么重大事件不会找你,好好过日子吧。” 

      对方说完这句话便挂了电话,空留他一人站在那里发愣。 

 

      董先生最擅长的就是拿人要挟,虽然从未对其它杀手的亲友做出出格的事,但井进贤还是不自主的担忧,毕竟杀手组织的头目不是能够轻易对付撼动的人。 

     董先生窝在黑皮沙发里,指腹轻轻划过掌心的照片。 

     “阿井帮我报仇啦,你安息吧。” 

     “我爱你。” 

   

  不知是谁的眼泪落下,啪嗒一声。 

  不知还有多少未出口情话,被死亡封存。 

 

 

     最终井进贤还是没有去程滔的部门,要追一个  人,有适当的距离对他来说最好。 

 

     CIB高级警司惊讶的睁大眼看着自己,发懵的眼神像只无辜的小动物,就那样再次猝不及防的撞进他毫无防备的心里。 

      井进贤伸出一只手,微勾着唇开口 

     “保安部警司,井进贤。” 

     我吃定你了,程滔。

三sir擄走了少爺

雙井水仙《鐵純度99.99%》Ⅰ. Welcome

雙井水仙。

電影初始井(井sir)x結局井(井先生)

私設如山。ooc注意。


  井進賢看見血色在一點點侵蝕視線,包括那個白色的身影。耳邊嗡嗡聲不斷,傷口的疼痛已經麻木,血液漸冷下去,視線在模糊。

  徹底的黑暗。

  井sir從噩夢驚醒 看看身邊熟睡的女兒鬆了口氣,給她掖好被子,起身打算回去自己的臥室睡覺。拉開門聞見一股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血腥味,身子瞬間繃緊,警惕地靠墻往前挪動。即便看到那個染了血液失去血色的臉頰也沒有完全鬆懈。他詫異著蹲下去看著昏迷的人。手指蹭過那人的臉,還有溫度,鼻息...

雙井水仙。

電影初始井(井sir)x結局井(井先生)

私設如山。ooc注意。

  

  井進賢看見血色在一點點侵蝕視線,包括那個白色的身影。耳邊嗡嗡聲不斷,傷口的疼痛已經麻木,血液漸冷下去,視線在模糊。

  徹底的黑暗。

  井sir從噩夢驚醒 看看身邊熟睡的女兒鬆了口氣,給她掖好被子,起身打算回去自己的臥室睡覺。拉開門聞見一股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血腥味,身子瞬間繃緊,警惕地靠墻往前挪動。即便看到那個染了血液失去血色的臉頰也沒有完全鬆懈。他詫異著蹲下去看著昏迷的人。手指蹭過那人的臉,還有溫度,鼻息仍在。

  那臉和自己一模一樣。只是看起來疲憊很多,太陽穴邊有道駭人的傷,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在流動。井sir猶豫一下,有點發蒙地把這人抱起來,挪動到自己的臥室穿上,又匆匆找了醫藥箱,給眼前虛弱的人處理傷口。

  這傷……井sir的看著那被橫向割裂半個的手掌,血不住外流。井sir皺眉,思考著是否應該把這人送去醫院,不然這傷很難辦……但,這人身份不明,長的和自己一模一樣也太奇怪了。更何況自己自小也沒有兄弟姐妹啊。

  算了。井sir歎口氣,想了想叫了私人醫生過來幫忙。

  井先生慢慢睜開眼睛,只覺得頭疼的厲害,愣愣地盯著熟悉的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呆終於是反應過來什麼,艱難地坐起來。

  有人遞了一杯水,他下意識往後一縮。

  抬眼看過去是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喝水?”那人這麼問著井先生。井先生稍稍猶豫一下,抬手去接了那溫熱的水,玻璃杯帶著溫度,碰上乾裂的唇。

  “你是誰?”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又一起陷入沉默。

  井先生意識到什麼,慢慢開口:“井進賢。”

  井sir詫異一下。

  “事情很奇怪……”井先生低頭看著水杯裡殘留的水珠自言自語。井sir還沒問,他又開口,略顯渾濁的眼睛在井sir身上打量起來,井sir也打量起井先生了。

  “今天幾號?”

  井sir報了個日期過去。井先生臉上出現了訝異,隨後收斂。

  “你剛剛……參加完葉sir的生日會?”

  井sir看著對方,不置可否地緩緩點頭。

  “……”井先生沉默了,拿著杯子的手在顫抖,紅了眼眶。井sir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仍然沒能捋清面前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你聽好,不要不相信……”井先生吸了口氣說,“我就是你,井進賢。而且我是未來的你。”井sir抱臂挑眉,臉上帶了一點嘲諷神色。井先生也沒講什麼,只是撩起身上已經被替換的柔軟睡衣,露出後腰那道疤。井sir一愣,詫異的神色很快又從臉上消失,伸手觸摸那疤。井先生鑽住他的手腕示意他停止動作。井sir冷哼一聲把手收回去。

  “你傷怎麼回事。”井sir盯著他冷聲詢問,“任務嗎?”。井先生明白對方算是相信了,搖了搖頭,“不是……是因為……這很複雜。”他偏開頭,流露出悲傷和自責的神色,井sir皺下眉頭,也沒再問這個。

  “怎麼來這的?”

  “……這我家。”

  “我家。”

  “行……我也不知道。但看情況我可能快死了,什麼的。”井先生收斂了情緒,攥緊被子又接下去說:“他們……怎麼樣。”“誰?”“葉sir和……阿dee。”“瞎操心。”井sir說完,反應過來什麼,湊上去抓住井先生的肩膀。

  “你什麼意思?”

  “死了。”

  “怎麼會死?!”

  “我的錯……”

  “……”井sir鬆開他,“算了……”

  “這不是重點……”井先生咬咬唇,“我想改變結局。你不希望他們死,我也是。”

  “那晴晴呢?”

  井先生突然一愣,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盯著自己纏了厚厚繃帶的手半天,唇開開合合卻沒有發出聲音,最後顫抖著抓著頭髮低吼:“頭、頭好痛……我不知道……我……”

  井sir明了了什麼,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安撫面前的人,手足無措起來。

  “藥……給我藥……”他從人口中支離破碎起來的話語裡得到一點方法,拉開床頭櫃翻出安眠藥給那人遞過去。

  “等……”井sir話沒說完就見井先生就倒了好些藥片出來,直接幹咽下去,隨後咳嗽起來又掉出好些藥片。井sir猶豫一下無奈地拍著面前有些失控的人的後背,以作安撫。井先生喘著粗氣,眼角亮晶晶的有點泛紅,看著井sir的眼裡是迷茫無助,和愧疚,以及深深的恐懼。

  井sir的手也有點發顫起來。好在那人渙散的眼瞳很快躲入眼皮後面了。井sir稍微整理了下床鋪,拿上一床被褥打算去沙發睡。就算那人是自己,但兩個大男人擠一個床睡總有點膈應,而且也怕自己影響到這個病患的休息。雖然已經吃了很多安眠藥了……

  輾轉反側最終沒有睡多久就起來了,於是就把客廳的血跡清理了乾淨,然後再去看看床上的人,皺著眉頭在那,看起來和自己一樣睡的不好。畢竟是自己……

  井先生醒來的時候床頭有張紙條,看起來是自己——也就是井sir的手筆:

  早飯在桌上。上班去了。自己小心。

  看這樣組織那邊的人應該是沒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井先生鬆了口氣,隨後反應過來今天應該是要去緬甸……真糟糕啊,昨天要是沒有那樣應該就能多講一些了,現在只講一半恐怕只會加劇不安,加劇那個自己的不安。

  井sir已經到達緬甸。

  井先生已經解決完早餐,慵懶地踡在沙發上,手裡打亂魔方又一次次復原,腦子裡回憶先前的事情,回憶到什麼病都犯起,神志不清抓了一把藥吃的太多,趴在馬桶上吐到恍惚,眼前有銀白色的刀閃爍,轉而變作一個骷髏頭,眼眶裡流出深紅色的液體。

  純鐵融化,和深紅色混雜,蔓延,流淌。

  

————tbc————

未老梦

卓凯和施嘉莉也太登对了,这门亲事老夫准了!

卓凯和施嘉莉也太登对了,这门亲事老夫准了!

刘某人

救赎(十一)【使徒行者2】【叶董】

听说有些人期末考完之后就诈尸了!没错,我胡汉三又双叒叕回来了!但我寻思还等在这个遥遥无期坑里的人也没啥了,但我本着还是能写完尽量写完的心态,努努力给惨兮兮的董先生一个结局吧!


Summary:生命的意义在于人与人的相互照亮。            

叶志帆做饭的手艺不差,虽然比不上什么米其林大厨,几个家常菜炒的也算是色香味俱全。饭菜端上桌的时候,董先生坐在桌边正兀自愣神。         ...

听说有些人期末考完之后就诈尸了!没错,我胡汉三又双叒叕回来了!但我寻思还等在这个遥遥无期坑里的人也没啥了,但我本着还是能写完尽量写完的心态,努努力给惨兮兮的董先生一个结局吧!


Summary:生命的意义在于人与人的相互照亮。            

叶志帆做饭的手艺不差,虽然比不上什么米其林大厨,几个家常菜炒的也算是色香味俱全。饭菜端上桌的时候,董先生坐在桌边正兀自愣神。           

叶志帆放下了端着的盘子,沾着水的手大剌剌的在围裙上蹭了几下,在董先生的眼前打了个响指。人一个激灵,好像如梦初醒,脸上露出了歉然的淡笑,眨了眨眼睛,方才回过神来:“我去盛饭。”          

“我这段时间不在,你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叶志帆将碗递给董先生,笑着问道:“我这是个单身公寓,平常我工作忙,被你看见我这里有多乱了。”          

董先生把盛好饭的碗递回给叶志帆,点了点头:“挺好的。”          

缠着纱布的手腕还会因为多使了点力道而微微颤抖,腰间的绷带也还紧紧的贴着伤口,叶志帆可以察觉到他因为疼痛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不适,可那份不适被埋得太深,深到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无从发现。          

“伤口,是不是疼了?”叶志帆有点犹豫,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董先生刻意隐藏的这点脆弱摆出来,所以讲话带着试探。          

董先生一怔,递筷子给叶志帆的手一抖,一只筷子顺着桌沿“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叶志帆刚想弯腰去捡,董先生已经先他一步快速的弯腰将筷子捡了起来,低声说了句:“对不起,我去洗。”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前者刚打开水龙头,手里抓着筷子刚碰了点水,后者便不由分说的关上了水龙头劈手夺过了筷子:“你的手能沾水吗?为什么不能多爱护自己一点呢?”          

背对着叶志帆的董先生沉默了两秒,嘴唇翕动着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搜肠刮肚又说了句:“对不起。”          

“除了‘谢谢’和‘对不起’,你能不能说点别的?”叶志帆苦笑了两声,轻轻的从董先生的手里接过筷子:“你不该和我说‘对不起’,你该对自己说的。”          

董逸的双手撑在厨房的操作台上,他可以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心里的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刺穿身体,他很难不想到过去三十年里他所遭遇的凄苦和委屈。身后叶志帆温厚的手掌轻轻的贴在他的肩膀,只是希望可以给他一点力量,可董先生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整个人开始发抖。          

他缓缓的蹲下身子,瘫坐在地上,脊背贴着坚实冰冷的木板,心才有了一点点安宁。他的不安全感实在太强烈了,哪怕只是一点突如其来的外界力量,都会激发他的抵触。         

 董先生望着叶志帆的眼睛里多了点怯懦,他是喜欢叶志帆的,这让他更不知道究竟应该如何与之相处。          

“我明白,我知道很难面对自己,但你要知道,不过过去发生过什么,你都没有错,如果非说错了,那也是这该死的命运错了。”叶志帆歪着头,心疼的看着明明已经年近四十却还手足无措的像个孩子似的董逸,他接受的教育单一且残忍,除了杀人,就是服从,如何爱一个人,好像确实太难太难。          

“别在地上坐着了,地上凉,对你的伤口不好。”叶志帆站起身,半弯着腰轻轻托着董逸受伤的后腰,动作轻柔的将他环抱了起来:“吃饭去,好吗?”          

董逸被环抱着站起身,他的心还是痛的厉害,只不过这次好像也有点不一样的东西被灌注了进去,流动的温暖感是他过去四十年里从来都没有过的体验。          

“尝尝我做的菜,太久不下厨了,不知道手艺退化了没有。”叶志帆的手挥了挥,看着董先生夹了一筷子的菜递进嘴里,自己紧张的看着他的反应:“怎么样?”          

“好吃。”董逸点了点头,刚才的痛苦好像被冲淡了一点。         

叶志帆也期待的夹了一筷子的菜,塞进了自己的嘴里,一口咽下去之后蹙了蹙眉头:“我这是放了多少盐,怎么这么咸?我看你声音还有点哑,别吃太咸吧,我去给你重新做个菜。”          

“挺好的。”董先生摇了摇头,笑起来:“没事,我也没那么挑。”说着,又夹了一筷子的菜递进嘴里。          

“我希望,对我,你可以别那么客套和生分。”叶志帆笑了,看上去笑的无害且单纯:“轻松一点,你可以叫我志帆或者别的什么,你想叫什么都可以。”          

董先生点头,然后又往嘴里塞了一筷子的米饭,沉默了半天怯生生的叫了句:“哥。”          

叶志帆笑意更浓,他喜欢这个称呼,像是被满足了的孩子一样脸上掩饰不住的幸福。          

心防打开,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你要是还需要置办什么,就把东西写个单子给我,我让阿滔去买。”吃完饭后,叶志帆刷完了碗,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椅子上的董先生,旋即一拍脑袋站了起来,笑道:“我就说我忘了什么事。”          

叶志帆从鞋柜上拿起一个四方的盒子,得意洋洋的眨了眨眼睛:“我啊,特意让阿井去上次那家店,按照同样的尺寸和款式做了一模一样的衣服。试试合不合身,我都没看你穿过。”          

董先生一怔,接过了盒子,看着里面安安静静躺着的灰色三件套,有种难言的情绪在心头徘徊。他身上有伤,换衣服的时候还得小心翼翼的不碰到伤口,换好的时候,坐在外面沙发上等待已久的叶志帆一下子站起来。          

“怎么样,还合身吗?”叶志帆打量着西装革履的董先生,衣服倒是合身,就是裤子看上去垮了点。          

“改下皮带的扣子,就挺合身的。”董先生也意识到了自己腰间松松垮垮的西裤,露出了淡淡的笑:“可能是我瘦了。”          

董先生本来就是极瘦的人,骨头的棱角几乎要透过皮肉显现出来,再瘦下去只怕真的是骨瘦如柴。叶志帆眉头一蹙,手臂顺势揽在董逸的腰间,轻声道:“你这腰身,我单手都能环住了,还是多吃点吧。”          

“好。”董先生点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身后站着的叶志帆,过去了四十年,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活得像个人。

旖柒-

「古辉/井程」 [一面]

      井sir和程sir的短篇,真的非常短hahah🤔

   祝大家新年快乐😘,不要问我为什么不更新藏法,问就是被lof狠心屏蔽,等我搞好ao3再发,把第二章又改了改(我才注册ao3所以估计要等很久藏法才会和大家见面)

 今天废话真多对不起各位🙁

 咱们看文吧


期待评论红心心蓝手手😍


               ...

      井sir和程sir的短篇,真的非常短hahah🤔

   祝大家新年快乐😘,不要问我为什么不更新藏法,问就是被lof狠心屏蔽,等我搞好ao3再发,把第二章又改了改(我才注册ao3所以估计要等很久藏法才会和大家见面)

 今天废话真多对不起各位🙁

 咱们看文吧


期待评论红心心蓝手手😍


                                                                                          


1.

 

    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是在一次追捕任务中,程滔踩着小巷里肮脏的泥水穿过稀薄的硝烟把枪抵在对方的后脑勺。

 

     那人不紧不慢的转过身来,好看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和慌忙,微勾起唇角。

   “ 你们警察是真不行。”

    月光下的小巷幽深漆黑,男人脸上的微笑不知怎的带了些势在必得的意味。

    程滔举着枪没动,心里却已经警惕起来。

    前面没路,这个人逃不掉,他知道。

那他为什么……

    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黑影在墙头上快速掠过,警司咬着牙暗骂一声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开了几枪。

   有埋伏!

   虽然是警队出任务,但他是只身一人来追这个人的,对方有埋伏,那自己全身而退的几率小之又小。

    最好的情况 不死也得是个半残,且对方不一定会心慈手软。

     程滔绷紧神经,一边要关注着面前的人,还要分心让自己不被暗弹打死。

    “你的子弹要用完了吧。”

      对方整了整衣领靠在墙上朝他扬起下巴。

     悠闲自在的模样就像是来喝一杯茶。

     他握着枪的手捏紧了几分。

    还有三发子弹,他还没带弹夹。

     “对付你足够了。”

    “是吗? ”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接踵而至的枪声在耳边炸开。

 

      程滔咬牙闪在水泥柱后面,在对方强烈的攻势下被迫用掉两颗子弹。不过也算有效,好像打到那人的手臂,火力一下子小了下来。

      埋伏者似乎换了位置,程滔抬头便看见前上方黑洞洞的枪口,在瞬间短暂的火光中,子弹冲出枪管,破风而行,割裂空气,射向自己。

    完了,他要死了。

    躲不过子弹的。

警司已经闭眼准备好英勇就义了。

 

    没有预期的疼痛,反倒是听到一声短促的闷哼。

      男人双手撑在他头侧,身体像堵墙帮他硬生生挡了一发子弹。

      埋伏者似乎也没想到是这个情况,看到男人摆手后跳下墙没了踪影。

      对方的手在他腰间随意一摸。

“你不会穿防弹衣吗?”

     这是程滔听到的第一句话。

“妈的,到底谁说的防弹衣打上不疼的!“

     这是第二句。

 

      男人还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眼底带着浓厚的戏谑笑意。

      眼前放大的俊脸格外好看,程滔居然该死的愣了会神!

 

      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是用枪抵着杀手的腰,虽然有些茫然对方的做法,但他毕竟还是自己的敌人。

    “ 没人告诉你用枪指着救命恩人很不礼貌吗? ”

   “ 闭嘴!”

 

    程滔指尖放在扳机上,目光冷冽。

“ 好。”

    井进贤有点无奈,又有点想笑。

 

     男人欺身而下,在警司即将扣动扳机的一瞬间握住他的手腕用膝盖顶在墙上。

     程滔的手背刮蹭过坚硬粗糙的墙壁,子弹在轰响中出膛,伴着几缕硝烟射在一片肮脏泥泞的污水上,激起黑色水花。

     由于手腕被大力按压导致指尖脱力,枪掉在地上发出细微声响,被杀手踩在脚下。

 

     吻铺天盖地而来。

 

      程滔被男人压在墙壁上接吻,面前的人控制着他的四肢让他没法动作,舌尖肆无忌惮的撬开贝齿疯狂掠夺。吻的虽然霸道激烈,却又带有一丝缠绵的意味。

    程滔咬破了对方的舌头,铁锈味在唇齿间蔓延。

     但那人仿佛丝毫不在意的,继续专心致志抽走他腹腔的氧气。

      程滔大脑空白两眼发黑,已经做不出任何抵抗的动作,只能随着对方霸道凶悍的吻让自己坠入黑暗。

 

“下次记得穿防弹衣啊,警察。”

 

     程滔瘫靠在墙上看着面前的男人身手矫健的翻过水泥墙没了踪影。

      闭眼喘了几口气才蹲下捡起没有子弹的枪攥在手中。

     这人脑子有病吧。

 

 

2.

     第二次见面,是在废弃厂房的楼前。

     英俊好看的杀手被两个警员控制住双臂,不过俊脸上一派风淡云轻,好像只是过来饮一杯茶,茶没了就走。

    “你们先去忙,我来处理他。”

    警员锁好手铐点点头后离开。

 

     程滔觉得自己应该帮他一把的,毕竟井进贤替他挡了发子弹救他一命,虽不知对方有何居心,但仅这一点,他该帮他。

      况且这个杀手组织挺有趣,说是杀人确实没错,可杀的全是什么社会败类,什么巨额贿赂交易的幕后主使,什么性侵学生的校长,说实话大家高兴都来不及,不少警员都懒得抓或者每次放水。

     可是站在人道主义又说不通,任何人都没有结束他人生命的权利。

 

    “喂。”

    警司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塞到杀手手中,然后站在他面前。

    井进贤挑眉看他。

   “怎么?阿sir要帮我?”

   “废话少说。快点处理完我还要回家。”

     程滔嫌烦,黑夜小巷里的那个吻总是让他觉得不舒服。虽然也并不讨厌吧,但好歹被按在墙上的人是自己,无力反抗的人也是自己。

      他堂堂程sir何时这么丢人过 ?

       “一会你就这样,然后用笔头指着我的脖子,要用点劲啊,可以出一点血的。出去逼他们放你走,脱身后把我随便丢在哪里就好。今天带队的警司胆子比较小,出警的人也不多,应该可以成功。”

     程滔一边拉着井进贤的手臂比划讲解,一边观察杀手的表情。

     似笑非笑的一双眼,却又浸了不近人情的冷漠,还有微微勾起的薄唇。

    好看的过分了吧。

 

      井进贤觉得这个警察很有趣,他学着程滔教给他的动作,用手臂环住肩,手铐的锁链轻轻勒着他脖颈,笔头抵着微跳动的劲动脉呈现胁迫的姿势。

     胁迫是胁迫了,可是程滔总觉得这样有点奇怪。

     他更像是被男人抱在怀里,精壮的胸膛紧贴自己后背。

      井进贤唇角带笑,心安理得的抱着傻乎乎又可爱的警察占便宜,心情愉悦到极致。

      “喂,学会了没啊。”

     程sir不耐烦起来,虽然井进贤压根没用力,但他靠在男人怀里还是莫名有点慌张。

      井进贤耸耸肩放开他。

     “你又忘穿防弹衣了。”

        ……

       关你屁事。

 

      井进贤不需要程滔的帮忙也能好发无损的走出去。整个警队除了程滔智商水平武力值在线,其余基本可以称为是废物,何况他今天就只是闲得无聊被抓一次试试,体验一下生活罢了。

       男人悠闲的窝在沙发里喝龙井,手臂似乎还残余警司身上淡淡的香。

       为了让程滔还个人情嘛,他还是按照那个的方法去做了,另一个警司果然胆小怕事立刻让人准备了车,井进贤把车开到足够远的地方再次把人按在座椅上狠狠吻了一次。

     甜甜的像橘子糖。

 

      手里的文件清楚涵盖了警司的所有信息。

       CIB高级警司,还挺厉害的。

       下次见面是何时呢? 男人摸摸下巴笑了笑,漆黑的眼眸染了期待。

 

 

3.

 

       程滔笑嘻嘻的跟叶志帆打招呼回家,手臂上松松挎着西装外套慢悠悠的往家里走。

     晚风凉爽,香港街道热闹非凡。

     明天放假,去喝一杯吧。

     斑斓色块打在白衬衫上,酒吧里烟雾缭绕灯红酒绿,程滔随意点杯龙舌兰坐下开始浏览手机刚收到的邮件。

     等意识到酒有问题时,他已经燥热不堪扯开领带,脑中突然回忆起接过酒那一瞬间,侧目看到的蓝毛不怀好意的脸。

果然。

      程滔软着腿脚在酒吧后巷里把妄图图谋不轨的蓝毛揍了个半死,在对方惊恐又诧异的目光中像个没事人一样离开。

    ……

   不是的。

   他快不行了。

    程滔走路都觉得发晕,脚步虚浮跌跌撞撞的扶着墙缓慢移动。

     身体在药物催化下发热发烫,血液被烧的沸腾,甚至能听到滋滋作响。

      警司喘着粗气在心里骂娘,再次抬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站在哪里,周围的建筑一点印象也没。


      “你在这里干什么?”

       似曾相识的声音灌进耳朵,程滔像抓住稻草一般回头。

       井进贤套着件白色短袖,英挺眉目一半都藏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程滔微微安心,被情欲折磨到泛红的眼看上去可怜巴巴。

        那就你了。

       CIB高级警司向前一步,抱住面前精壮高大的躯体,仰头吻上对方性感又凉薄的唇。

       程滔已经记不太清后面发生了什么,残损模糊的记忆也只剩零星半点,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力气很大,一场欢爱翻覆到日月失色,绵长温柔的吻让他哽咽,脑海中只剩自己快要断掉的腰和托着他脊背的手。


     从那晚以后,程滔再没见过井进贤,杀手组织档案里也再没有看到他的名字。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心里莫名空落落了很久。

 


4.

 

        叶志帆递杯咖啡过来顺带厚脸皮的要生日礼物,非儿童手表不要,缠的程滔无可奈何,大半夜爬起来守在电脑跟前抢。

        所以第二天顶着黑眼圈上班也是理所当然。

        蓝灰色西装的熟悉背影出现在落地窗前,高大沉默,不近人情。

        程滔呼吸一滞。

       那人转过身,茶色墨镜遮挡住一双似笑非笑又掺杂冷漠的眼。

       对方薄唇动了动,朝他伸出一只手。

 

“保安部警司,井进贤。”


   -END-



 


 

 


 


 


 


 


 


臆想研究所

【叶志帆/叶抱一】心如匪石

因为 @滿船星河 上次写的那篇兄弟组太悲伤了于是我说我要写个快乐点的!结果还是朝着矫情文学方向一去不返了……导致前后割裂严重,随便看看就好。


  "阿一,你哥找你。"

  叶抱一正专心地在草稿纸上运算着他的数学题,心不在焉地应了句好,仍然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意思,心无旁骛地投身于和数学的战斗。

  窗边很快传来了几声急促的闷响,叶抱一皱着眉循声看去,隔着玻璃看见了一脸无奈的叶志帆。

  叶志帆的嘴张合了几下,好像在说什么,隔着玻璃只能听见模糊的嗡嗡声,叶抱一伸手把窗打开,问他,"干什么?"

  叶志帆抬了抬手...

因为 @滿船星河 上次写的那篇兄弟组太悲伤了于是我说我要写个快乐点的!结果还是朝着矫情文学方向一去不返了……导致前后割裂严重,随便看看就好。





  "阿一,你哥找你。"

  叶抱一正专心地在草稿纸上运算着他的数学题,心不在焉地应了句好,仍然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意思,心无旁骛地投身于和数学的战斗。

  窗边很快传来了几声急促的闷响,叶抱一皱着眉循声看去,隔着玻璃看见了一脸无奈的叶志帆。

  叶志帆的嘴张合了几下,好像在说什么,隔着玻璃只能听见模糊的嗡嗡声,叶抱一伸手把窗打开,问他,"干什么?"

  叶志帆抬了抬手腕,把表上的时间指给他看,"放学一个小时了,再不回家爸妈又要急了。"

  "你先回去吧,"他又缩回位置里,"我还没有做完题目。"

  "说好一起回去的。"

  叶抱一又抬头看了一眼,他哥哥站在窗边看他,脸上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但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叶志帆就是这样,叶抱一用他并不太好的语文水平费劲地在心里打了个比喻,像张绵密的网。

  于是他只好妥协,把草稿纸塞到书包里,背着包出了门,低头站在门口看自己的脚尖。

  他能感受到叶志帆走了过来,影子落在他的身上,挡去了大半阳光。

  他依然没有抬头,用这个方式无声表达着自己的抗议。

  于是他听到叶志帆叹了口气,"不想回去的话,我去买点吃的带到教室来给你好不好?"

  又纵容了一次——叶志帆在心里给自己亮起红灯。




 


  我就是对你太宽容了,你才这么任性——

  多年后回忆往事时叶志帆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并笃定地告诉了他。彼时他们的关系突然变得比以前亲密,在一起时不会别扭地不知道说什么,能在饭桌上唏嘘着谈论一下从前。

  没有——

  叶抱一嘴上立场坚定地反驳他,但又不得不在心里承认了这个事实。

  学经济的要求思维严密分析到位,叶抱一钻营学术到这个份上,早把自己解剖到底。

  他任性,任性到上课要按自己的心意,任性到被请了一个月还不愿意出山救市,任性到可以无视在这场风暴里死去的人,即使那些人命都变成了卷宗躺在他哥哥的书房里。最后这份任性又使他一时意气地出山救市,使他抱着一腔孤勇一意孤行,在一条他以前厌恶至极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叶志帆的的确确是张绵密的网,柔软且韧,态度无可挑剔,同时又无可动摇,本该不会有漏网之鱼。但他刻意露出破绽,放鱼归海,以为拯救的同时却在纵容它们的侥幸,最后酿成无可挽回的悲剧。

  叶抱一深受其害。

 

 

 




"你就是对我太宽容了。"

  在那场漫长的争吵中,叶抱一这么总结到,不出意料地看见叶志帆难以置信地瞪大眼,最后冷笑着说,"那倒是我的错了?"

  "我不是在和你吵架。"他皱着眉,努力地想要为这句话找一个贴切的形容,"我在描述一个事实。"

  "我做了太久的漏网之鱼了。如果这次你不愿意让我做漏网之鱼,那么可能会鱼死网破。"

  他知道叶志帆听不懂自己的形容,关于网的比喻他一直藏在心里,是个无伤大雅的小秘密。

  但叶志帆听懂了他执拗的任性,在任性面前选择像以往无数次一样做出退让,甚至退让的方式都和以往无甚差别。

  他叹了口气,说,"去做你该做的事,但,不要出事。"

  像多年前放学后的那个下午,他的影子一下子挡住大半阳光,叶志帆说的话也总有奇效,让叶抱一的心一下子沉下来,一腔孤勇化为绝不回头的坚定。

  他知道他做不到这个承诺,但一张空头支票和一个秘密一样无伤大雅,他早就习惯在叶志帆这儿透支信用。

  "好。"


三sir擄走了少爺

程葉井《Redemption. Fault》

cp程滔x井進賢,葉志帆x井進賢 

肉。3p。有井進賢自殘情節注意。 走評論

———————— 


“就让光芒折射泪湿的瞳孔 

映出心中最想拥有的彩虹 

带我奔向那片有你的天空”   


———————— 

Redemption:拯救;救赎

Fault: n. 责任;过错;过失;弱点;缺点;缺陷;毛病;故障

v. 发现错误;找出缺点

cp程滔x井進賢,葉志帆x井進賢 

肉。3p。有井進賢自殘情節注意。 走評論

———————— 

 

“就让光芒折射泪湿的瞳孔 

映出心中最想拥有的彩虹 

带我奔向那片有你的天空”   

   

———————— 

Redemption:拯救;救赎

Fault: n. 责任;过错;过失;弱点;缺点;缺陷;毛病;故障

v. 发现错误;找出缺点

柒栗子

是想画檞寄生下之吻来着


后面是情头

冰山美人深情攻和活泼可爱倒贴受

是想画檞寄生下之吻来着


后面是情头

冰山美人深情攻和活泼可爱倒贴受

半岛纸盒

【古辉/井滔】恋世

By Velonica


1.


我不放下你,你别放下我。


我想确定每日挽着同样的手臂。


2.


凌晨两点,井进贤家。


海滨临山的高级别墅,警卫森严,环境清幽,到午夜总沉浸在安宁的静谧里。客厅里一盏小小的hello kitty夜灯亮着,儿童卧房的门被细心留着门缝,房里像豌豆公主那样被保护起来的女孩无忧无虑地在安睡。


要不是非常仔细地聆听,肯定无法注意到,大门的把手被人极其缓慢而小心地悄悄扭动,以肉眼几乎无法观察到的速度一点点推开。


连呼吸声也被耐心地压抑在鼻腔里,比一阵夜风都还不起眼的细小动静——尽管如此,却被悉数捕捉在井进贤耳朵里——接着,干净利落,...

By Velonica


1.


我不放下你,你别放下我。


我想确定每日挽着同样的手臂。


2.


凌晨两点,井进贤家。


海滨临山的高级别墅,警卫森严,环境清幽,到午夜总沉浸在安宁的静谧里。客厅里一盏小小的hello kitty夜灯亮着,儿童卧房的门被细心留着门缝,房里像豌豆公主那样被保护起来的女孩无忧无虑地在安睡。


要不是非常仔细地聆听,肯定无法注意到,大门的把手被人极其缓慢而小心地悄悄扭动,以肉眼几乎无法观察到的速度一点点推开。


连呼吸声也被耐心地压抑在鼻腔里,比一阵夜风都还不起眼的细小动静——尽管如此,却被悉数捕捉在井进贤耳朵里——接着,干净利落,把这小心而狡诈的入侵者一把擒获,双手高高束在头顶,猛地按在玄关墙上。


"除衫(脱衣服)。"井进贤低声命令。


被逮个正着的入侵者毫无防备,刚刚小心藏好的呼吸现在明显加粗加快,一双乌漆的眼睛倒映着黑暗里不知道哪里集来的光,一眨一眨地望着井进贤。


望了片刻,突然眼角一弯,冲他笑了。


"唔使咁心急吧(不用这么心急吧),井sir,"程滔微微一笑,只一个表情转换,就使他们鼻尖与鼻尖之间交换的空气旖旎起来,"对小朋友影响唔好(对小朋友影响不好)。"


"我数三声。一,二……"井进贤丝毫不为所动,看起来比正在执法的警官都冷漠严肃,只是他左手垫在程滔后脑勺、怕会撞着他头的小动作,已致命地透露出他不动声色的在意。


非但如此,那动作还像是随时要拉近程滔来接吻般地暧昧。


程滔哪里会怕这个,第三声还未从井进贤唇缝里透出一丝,他已毫不犹豫地用唇齿堵上这张永远口是心非的嘴,直到井进贤放在他后脑勺的手掌情不自禁地拂上他后颈——


那掌心有深深的粗糙的一道疤,触到他颈后肌肤,只一瞬间,就让他脊髓通电般身体变软。


就这一瞬的走神,井进贤的手已闪电那样掀起他身上衬衣,高高地拉到胸口。程滔惊得像水里刚捞起的鱼那样挣扎,却已来不及。


"同我玩?……"井进贤在他耳朵尖低声说话,低沉沙哑的声线让一句示威也带了宠溺。


"不如我哋翻房玩(不如我们回房间玩)——"程滔继续嬉皮笑脸,垂死挣扎,一条细腰不安分地挣动,逃避井进贤的手掌,白色的肌肤在夜色里像月色上釉的瓷器一般,折射出一种脆弱的美感。


是很脆弱。脆弱得让井进贤只看一眼都揪心。


他压向墙面,牢牢控住程滔身体,不容他再有一丝空间躲闪。这才小心翼翼,把掌心移向程滔一直不肯让他触碰的后腰。


极尽温柔小心地,碰触那里贴着的一片,仍着潮意的纱布。


井进贤久久都未说话,最后终于放松了全部钳制,埋头到程滔肩窝,双手抱住他,像个午夜梦醒地孩子抱住自己弄掉在地的玩偶,用力地深深地呼吸。


"……对唔住(对不起)。"程滔只觉得,井进贤这简单一个拥抱比多深的伤口都让他疼痛。他颤着嘴唇,小心地慎重地回抱住井进贤,轻声细语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对唔住。"


3.


时间若是往前拨两年,井进贤想也不会想到,自己有天会为程滔一道小小外伤如此激动。


那毕竟可是程滔。坐稳CIB如今第一把交椅的高级警司,IFF最得力的干将。入行三十年还常在一线作战,脱下衣服来满身伤疤,像被人狠摔过的瓷器般裂痕密布。


两年前他们一同在西班牙苦战,双双被伤得像漏筛那样满身血疮,那记忆仍像昨日那样鲜活。井进贤知道,他完全知道,那是程滔,有完全不输于他的能力对敌和自保。


可是——所谓情爱,大概就是多少理智自控,都抵不过一句可是。


井进贤手指有些微颤地掐灭了烟。 为了晴晴,他已经戒了烟有很多年,实在情绪波动的时候,极其偶尔才碰一枝。


他侧头看了一眼在他身旁裸着上身、已经睡着的程滔,看他背后一道道浅浅深深的伤疤。那是他用双手每寸都确认过的地图,闭了眼也能回想起每个记号的来由、位置和颜色。不记得何年何月起,他早已对自己发了誓,绝不能那里的疤痕再多任何一条。


"傻瓜……"


他不知道在说程滔还是自己,含着嘴里最后一口烟,缓缓靠近程滔后腰新添的伤口,柔柔地吐出那口承满不安的尼古丁。末了还是心酸,又再添上一个吻。


什么样的傻瓜,执行任务受了伤,熬到午夜才敢悄悄回家,靠夜宵要封住所有同事的嘴也要瞒住他。实在瞒也瞒不住,居然向他一声又一声道对不起。甚至最后还要再到床上,哄孩子一样献吻献身给他。


傻瓜。傻瓜和傻瓜。


两个年龄加在一起快有百岁的老男人,前半生什么死生劫难还不一笑了之,如今相互紧张到恨不能把对方放进温室做玫瑰,又还争着抢着做无坚不摧的保护罩,守护自己唯一在乎那个他。


4.


程滔一觉睡醒,已经是天光以后又再天黑。他做着警察职业,又加之有卧底经历,常年都浅眠,是连服药也睡不安稳的。


可从搬进井进贤家以后,一切都慢慢变了。


潜意识里也知道自己这觉睡得太久,可他梦里只觉得自己像片轻飘飘的羽毛,自由自在无忧无虑,一阵风吹,便荡漾去那个方向看看。


他不担心也不害怕,因为他知道最后会有只手掌稳稳托住他,温情缱绻把他收在手心。


就在这片毛茸茸、暖洋洋的安心中醒来,程滔很习惯地伸手去双人床的另一侧,却接连几下都摸空。


"奀仔……"


他将醒未醒时的嗓音像希腊酸奶拌进蜂蜜,又醇又甜地全是不加掩饰的依恋。


"奀仔……?"


但今回同往常不一样,他迟迟没等到自己要的回应。脑中仍悬浮着短暂的混沌,程滔忽然猛地睁开眼,像木偶被牵着线一把拎起那样,飞快地从床上爬起来——


这一睁眼才看清,卧房的落地窗外,井进贤背对他坐在阳台上。


窗外阳光式微,一片飞红染透天际线,落日余晖带着无奈的温柔,一点一点没进波澜起伏的海水中。


只看这一眼,他呼吸就漏了几拍。


他解释不了。这个男人的身影,他已追了三十余年,又守了整整两年,目不转睛地注视过许多个日夜。


他甚至想象不到,什么才是人们所说的七年之痒,哪天又会是他看腻的一天。他只知道,他的脉搏瞳孔心脏血管,全部的身体反应,都一览无余,忠诚地反馈给他——


他至今仍是多么,多么地为这个人心动。


他带点浅浅自嘲地抿嘴笑了。低头就发现自己已经由人帮着换好干净睡袍,连腰上伤口都换过新的纱布。两人正式在一起后,程滔才一点点察觉井进贤和外表不符的细心温柔。活到这把年纪,突然又重新明白年轻时候读的那些恋爱小说、听的款款情歌。深一脚浅一脚踩在轻飘飘的幸福上,每天都晕乎乎的像活在棉花糖做的梦里。


他心里软得不像话,爬起身来要去抱井进贤——


再仔细一看时,程滔忽然全身血液倒流,倒抽了一口钻心挠肺的冷气。


5.


井进贤回过神来时,程滔已突如其来地冲到他身边,一把夺去他摆在桌上的那把手枪,双眼惊恐直瞪着他,胸口起伏大口喘气。


"你……"


"你乜事啊(你怎么回事啊)?!"


"我……"


"好心你唔好随便吓人得唔得?无端端摞住把枪好玩吗?吓到我心脏病点算?谋杀亲夫都唔系你咁玩啊嘛?(拜托你不要随便吓人行不行?无端端拿着把枪好玩吗?吓到我心脏病怎么办?谋杀亲夫也不是你这么玩的吧?)"


"程sir、程sir,你冷静哋(你冷静点),"井进贤连话也插不上,哭笑不得地想伸手去抱程滔,谁知反而被程滔误以为他要去抢回那把枪,反而激得他挣扎起来,"喂——你唸咁咩啊亲夫(你在想什么啊亲夫)?咪傻啦(别傻啦)……"


程滔惊魂未定地瞪着井进贤,直喘了有小半分钟。


他低头看眼手里的枪,又看一眼井进贤——后者伸出手来是要哄他的样子,嘴角忍着笑,眼神里沉了一片夕阳,柔情似水那样看他。


他忽然就脸颊一热。


"过来。"


井进贤熄了刚刚没抽完的烟,重新对程滔伸出手。


——活到这把年纪了,智商140的高级警司,人前无限风光威风无比的堂堂程sir。


在他面前,纵傻成三岁小孩,井进贤也认了。


是他宠坏这个人。这念头让他甘之如饴,得意得简直快要无法藏住得意了。


6.


"你……做乜食烟?(你……怎么抽烟了?)"


被当个三岁小孩那样拍背安慰,程滔面子上很是过不去,还好两人对面相拥,他也好顺便掩饰自己满脸飞红。


只是两人靠近了,他才后知后觉发现井进贤一身的烟味。


——不对。不是他无聊犯傻,井进贤今天一定有事。


"同你讲个古仔喇(和你讲个故事吧)……"


井进贤温热的手掌上上下下地抚过怀中人的每节脊梁。再没人比他熟悉这具身体,如何挑逗,如何安慰,他都全部烂熟于心。


"从前有个男仔(从前有个男孩子)……佢八岁戈年,偷到一把枪(他八岁那年偷到一把枪)……"


程滔拿着枪那只手猛地攥紧了。


八岁。他和奀仔分开的那一年,奀仔才刚在孤儿院过了六岁生日。等他再找到、再认出井进贤,他们却都已四十了。


"佢夜晚经常发噩梦,好多次佢睡唔着时,都会睇住戈把枪(他晚上经常做噩梦,好多次他睡不着的时候,都会看着那把枪)……佢会唸(他会想)……"


他会想什么?


海风刺骨,把程滔的手吹得冰凉,凉得发抖,抖得他快要捉不住那把手枪了。那个他弄丢了半生才找回的男孩,握着这把手枪时,曾经想过些什么?


井进贤的嘴唇沉默地开合了几回,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他最后选择在程滔的肩窝印下一个吻。


"……冇嘢,已经唔重要了(没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他小声说完,忽然飞快果决地从程滔手里夺过那把枪,看也不看一眼,反手就扔出阳台。


随着水花溅起,不过短短半秒,那把枪已沉进漾着金色夕阳的海水里。


没有了。永远消失了。


程滔反应不及,愣愣地瞪眼看着水面,又转头注视井进贤。


刚才起一直发凉发抖的手,也被另一只暖如阳光的手掌握住,十指交握,用力牵紧。


"我知你会觉得我傻,阿Dee,但系我今生今世,从来都冇试过好似宜家咁样……怕死。(我知道你会觉得我傻,阿Dee,但是我今生今世,从来都没有试过好像现在一样……怕死。)"


六岁他开始被人训练成特种兵,八岁他第一次会了用枪,九岁他被逼着学会杀人。


二十二岁他去了做警方卧底。二十三岁他在街头为救一个遇袭女白领,被歹徒用刀插进左肋。二十五岁他在有组织罪案行动里被拆弹,只差三秒就要被轰成一滩烂泥。


四十岁他找到了他的阿Dee。在子弹朝阿Dee飞来的瞬间,他不假思索用自己胸膛挡住。


从六岁到四十岁,他没有哪一个晚上不在想着自杀。


如今他四十二岁。因为爱人的腰上新添一道不深不浅的刀伤,他抽了十一根烟,坐在风里望着太阳由中空落入海面。


他不停地问自己: 到底他在怕些什么?


直到程滔大惊失色地冲来他身边夺去那手枪——做警察二十年的程sir,别说看见枪,被枪指头都数不清有几回——那一刻,井进贤心里终于有了答案。


"而令我变得咁傻嘅人,我想问佢一声,佢系咪会一世对我负责?(而让我变得那么傻的人,我想问他一声,他是不是一辈子对我负责?)"


这大概是程滔这一生收到过,最困难也最简单的问题。


"也许我永远都唔会知道呢几十年你系点过嘅(也许我永远都不会知道这几十年你是怎么过的),"他声音在颤,脸上却笑了: "不过我呢度有颗心,从四十年前已经开始为你跳,唸住一直跳到你唔需要戈日为止(不过我这里有颗心,从四十年前已经开始为你跳,打算一直跳到你不需要的那天为止)。"


他一字一句问:


"咁你系咪,一世都会需要佢?(那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会需要它?)"


7*.


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End.



************************************

时间线上是顺着前文的《糖衣》和《情种》的

听到山鸡哥的《相依为命》有点感动 所以有了想法写一个两人为对方怕死的故事

但是有点烂尾了 非常抱歉……

其实已经卡了很多天了还是想不好怎么收尾 也可能是我人在旅游精力不好吧 想着再拖下去也写不出来什么了 只好暂时这样。


但井滔我还是能再写五百年,也打算再写五百年。


"即使身边世事再毫无道理,与你永远亦连在一起。"


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臆想研究所

【兄弟组】【叶志帆/叶抱一】身如尘埃

*叶志帆/叶抱一,兄弟组亲情向

*叶sir视角,大概还会有个prof叶视角的

*没有人爱叶sir和prof叶的话就让他们爱一下彼此吧x


一、

叶志帆是反对叶抱一去从政的。

  因为这件事他难得地对叶抱一发了脾气,连带着案件不顺的怨气撒出来,把他们客厅茶几上两摞同样堆叠得高高的文件一下子推翻,玩到一半的大富翁的塑料小屋和纸币散了一地。

  叶抱一没有像平时一样反驳他提出的每一个观点,于是这场料想中的辩论赛变成了单方面的发泄,发泄完后叶志帆突然又觉得有点愧疚,只好别扭地收拾了一地狼藉,然后问叶抱一,"你到底在想什么?"

  叶...

*叶志帆/叶抱一,兄弟组亲情向

*叶sir视角,大概还会有个prof叶视角的

*没有人爱叶sir和prof叶的话就让他们爱一下彼此吧x



一、

 

  叶志帆是反对叶抱一去从政的。

  因为这件事他难得地对叶抱一发了脾气,连带着案件不顺的怨气撒出来,把他们客厅茶几上两摞同样堆叠得高高的文件一下子推翻,玩到一半的大富翁的塑料小屋和纸币散了一地。

  叶抱一没有像平时一样反驳他提出的每一个观点,于是这场料想中的辩论赛变成了单方面的发泄,发泄完后叶志帆突然又觉得有点愧疚,只好别扭地收拾了一地狼藉,然后问叶抱一,"你到底在想什么?"

  叶抱一沉默了许久,然后终于说,"为了某一样事情,我必须去。"

  叶志帆攥着那一叠纸币,突然就觉得自己挺失败的,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和那么多人虚与委蛇过,到现在居然连这个书呆子弟弟都看不懂了。但他一向秉持着五好哥哥的优良品质,绝不过问隐私,于是只好叹了口气,问叶抱一,"那大富翁还玩吗?"

  不出意外,大富翁又是以他的惨败告终。

 



二、

 

  叶志帆没想到的是,叶抱一在那条路上走得那么顺畅、那么远,几乎可以说是扶摇直上。

  叶抱一时常出现在各类新闻里,于是他养成了看财经频道的习惯。那时程滔还在他手下,爱到他办公室里寻个清静,有一次正撞见他看财经新闻,端详了好一阵电视里叶抱一的脸后唉声叹气地说,"明明长得那么像,怎么弟弟就厉害这么多。"

  叶志帆瞪了程滔一眼,又在他不知悔改的嬉皮笑脸下节节败退,只好搬出师父的身份压他。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啊程滔,这可是你说的,现在就开始不尊师重道了?"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但我的确从小就比不过他。"

  学生时代时叶抱一的成绩一直很好,叶志帆就比不上他。于是大人们在言语间总是会偏爱叶抱一一点,像无数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一样,向他灌输一些"你看看你弟弟"的言论。

  脾气好到警队人人皆知的叶sir在那时也只是个幼稚的小孩子,因为这些话刻意疏远了自己的弟弟,但叶抱一对他的冷淡浑然不觉,依旧每天转悠在他身边。

  太傻了,那个时候的叶志帆看着叶抱一那张和他再相似不过的脸,这么想到,所以他应该好好照顾他。

 



三、

 

  但叶抱一现在不需要他的照顾了,他的官越做越大,说话也越来越圆滑而毫无破绽。在家里玩大富翁的时候,叶抱一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因为输赢露出明显的喜悦或者懊恼,他只是很平静,平静到工作就是揣测人心的叶志帆也无法看出他在想什么。

  他不由得想到他的另一个徒弟。

  井进贤也是这样,越来越沉默,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平静下潜藏汹涌暗流。

  他曾试图把井进贤从他滑向的那个深渊里拉出来,最后只是做了些无用功,于是趋利避害的本能终于使他疏远了这个曾经亲密无比的徒弟。

  所以他不知道做些什么才能拯救叶抱一。

 



四、

 

  2018年,叶抱一深陷舆论漩涡。

  叶志帆仍然保留着看财经新闻的习惯,关于叶抱一的负面新闻铺天盖而来,他每看一篇,心就往下沉一寸。

  尽管身为CIB警司的专业素养告诉他很多黑材料都假到一眼就可以出来是杜撰的,但他还是觉得有什么事情在蓄势待发。

  叶志帆焦虑到难得地抽了几支烟,程滔来交报告时一眼就瞥见他桌上多出的烟灰缸,欲言又止地看他。

  他叹了口气,说,"阿滔,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程滔没说话,推门出去的时候又犹豫了一下,转过身对叶志帆说,"其实对你来说,查到一些叶教授不愿意告诉你的东西很容易,是吗?"

  叶志帆没有回答他,把目光转向烟灰缸里未被完全碾灭的烟头,灰白中一点橙红。

  他在庞大的档案库中查到了一个名字,韦航。

 



五、

 

  那天晚上他又对叶抱一发了脾气,再重要的文件也没有幸免于难,嫌疑人档案和经济政策文件躺在地上融为一体,叶志帆抽着烟烦躁地踱步。

  叶抱一太过平静了,像一座岿然不动的冰山,从始至终只对他说,你不需要知道。

  那个问题在叶志帆心头盘桓许久,终于被他连带着愤怒和沮丧问了出来,"韦航是谁?"

  还是平静,叶抱一对他说,"只是一个学生。"

  "一个在缅甸待了十年的学生?"说完这句话,他发现自己不自觉带上了审犯人的语气,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态度又软化了下来,"他为什么要放你的黑材料?"

  那座冰山渐次剥离崩塌,叶抱一疲惫地摘下了眼镜,终于流露出一个不带掩饰的飘忽眼神,"和他没关系。"

  "你相信我,哥。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叶抱一好久没叫他哥了,叫他哥的时候突然又变回了当年那个把领带塞到衬衫里、头发总是乱糟糟的小教授,会因为赢了大富翁而得意洋洋,说"哥你太弱了"。

  叶志帆拿他毫无办法,虽然他明知道叶抱一早就变了,冰山露出九分之一,剩下的深埋海底。

  他只好叹了口气,说,"不要出事。"

  "好。"

 



六、

 

  叶抱一连这个诺言都没有遵守好。

  那个晚上才过了几个月,又一次金融风暴席卷香港,明日基金沉船,叶抱一被起诉入狱。

  许多大财团遭受重创,叶志帆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叶抱一要做的事。

  毫无办法,他还是拿叶抱一毫无办法。叶抱一一直都是这样,是个不惜代价的理想主义者。

  他去狱中探望了叶抱一一次,隔着玻璃看见他的满眼疲惫和得胜的快意。

  他沉默许久,对他说,"我等你回家。"

  "好。"

 



七、

 

  这次没能遵守诺言的是叶志帆。

  他永远地留在了熟食市场。


如果是只蛋

祝您生日快乐呀!

(是参考了使徒2里生日聚会,呜呜实不相瞒这部电影本身是冲着墙头去的,但看着叶sir我哭得好大声,“你是不是在行动”,太戳我了

祝您生日快乐呀!

(是参考了使徒2里生日聚会,呜呜实不相瞒这部电影本身是冲着墙头去的,但看着叶sir我哭得好大声,“你是不是在行动”,太戳我了

半岛纸盒

【程井程】情种

*从前,有一对情侣,他们默契到同时向对方求婚

*后来,他们就把写他们的作者甜死了

*粤语台词,翻译见括号

*前文《糖衣》见合集


1. 


不如你来猜一猜,一颗情种,可在冰封的冻土里休眠多久。


2.


"井sir,你觉得点?(你觉得怎么样?)"


井进贤忽然被人点名,在会议室的皮椅上坐直身体,眼神这会才有聚焦,但因面无表情的时间久了,表面上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他稍微顿了几秒,状似思考那样,沉着声音说: "我冇意见。"


长桌对面的程滔不经意地抬了抬眼皮,蜻蜓点水一样的眼神略过井进贤的脸。...

*从前,有一对情侣,他们默契到同时向对方求婚

*后来,他们就把写他们的作者甜死了

*粤语台词,翻译见括号

*前文《糖衣》见合集


1. 


不如你来猜一猜,一颗情种,可在冰封的冻土里休眠多久。



2.


"井sir,你觉得点?(你觉得怎么样?)"


井进贤忽然被人点名,在会议室的皮椅上坐直身体,眼神这会才有聚焦,但因面无表情的时间久了,表面上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他稍微顿了几秒,状似思考那样,沉着声音说: "我冇意见。"



长桌对面的程滔不经意地抬了抬眼皮,蜻蜓点水一样的眼神略过井进贤的脸。


不过也就半秒时间,井进贤就像触电一样,极不自然地别开脸。



主持例会的骆sir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本来温度就低的IFF meeting room,今天气氛更是直落到冰点。这帮属下天天就跟参加臭脸大赛一样,害他都快被诡异的工作氛围搞出职业伤害了。


看来真的是时候搞一下team building,也不知道部门够不够budget去荃湾烧烤?他合上面前的binder,不甚明显地小小叹了口气,抬声说: "就咁(就这样)。大家各自stand by. "



"程sir今日有状况喔。"


还好,他team里也不是每个都是活死人,才宣布散会,就有部门的长舌女同事压低声音打起岔。除了骆sir,今天似乎没人注意到井进贤的走神,因为大家事实上都和他一样走了神——半小时的例会,全队人的视线都黏在程滔手上突然多出来那个银色戒指上。偏偏程滔还视若无睹,好像沉思什么一样,一圈一圈转那戒指,转得大家好奇心都快冒出嗓子眼,能压到散会已经很难得。



"有靓野唔比大家见识下,唔似程sir作风喔——(有好东西不让大家见识下,不像程sir的作风啊——)"


看起来大家都被压抑气氛憋的够呛,一个开了声,马上有另一个跟住多嘴。又加程滔平时就好说话,和整条team打成一片,大家八卦起来毫无压力。


"系咯,bling bling咁好刺眼,仲唔快啲帮大家解惑。(就是啊,bling bling的好刺眼,还不快点帮大家解惑)"


"估下啊(猜猜啊)。"bling bling的看来不止戒指,还有程滔那一脸春风,笑时眼角都皱起一簇纹路,里面夹带满满的得意。


"求婚?定俾人求婚(还是被人求婚)?"


"倒卖首饰都有可能。"也不作答,程滔只管笑得没个正经,在一堆同事簇拥下,吵吵闹闹的一群人去吃宵夜了。


骆sir回头瞥了一眼,会议室灯光发凉,只井进贤一个人面沉如铁,还坐在位置上没动。他忽然打了个冷战,急匆匆收好东西追上前面那帮人。


"喂,食宵夜唔带上司,唔惊罚钱啊你底!(吃宵夜不带上司,不怕罚钱啊你们!)"



3.


其实井进贤刚加入IFF那会,他们team的气氛还不是这样。


西班牙一役,井程两人双双都是重伤,还好老天有眼,没舍得夺走两个优秀人才。井进贤身为卧底,在法庭一共审了三个月,一五一十把相关案件都交代。其实他这么多年一直极力阻止组织,想尽办法扮作任务失败,没人能想象他是怎样如履薄冰在正义和自身安危里周旋。言而总之,他最后终于被判无罪释放——顺便一提,这其中程滔也没少卖命出力,不顾自己一条伤腿未好全,四处奔走为井进贤作证。


无罪归无罪,卧底毕竟是洗不掉的污点。也是程滔极力请愿,不惜拿用自己职务和跟骆sir谈判,威胁没有井进贤他就要离开,苦苦争取才让井进贤用特助身份加入IFF. 



这一切,骆sir不确定井进贤知道多少。但他确实能看到,井进贤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能让这样的人才加入他麾下,反而算是IFF高攀。


本来是所有人皆大欢喜了, 他以为井程两人自幼是发小,又是过命的交情,两人一起工作,想必默契非凡,也可让他放心思考下退休让贤的打算。



不曾想,井sir加入这几月,连私下和程滔说话也没几句。工作虽然是兢兢业业,但他们两人间的古怪气场总是搞得周边人浑身不自在。开始程滔还嬉笑如常,时不时主动逗井进贤说话,后来不知道是不是时间久了,觉得自讨没趣,也就当team里没有这个人,该做事做事该打闹打闹。好像浑然忘了自己当初怎么威逼利诱自己长官,不要命般力保井进贤加入的。


摞命。骆sir只觉得自己一把年纪,还要周旋两个大男人之间的情感纠纷,实在心累。旁人不知情,可今天开会时,井进贤盯着程滔那眼神,像是聚焦的放大镜,再盯下去就要把他手上戒指点着了。他要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就真是枉费了自己做到警队高位的好眼神。



事到如今, 他绝对是不能再袖手旁观了。西装革履一群人出了会议室,一起嬉皮笑脸手机叫外卖。骆sir快步追上程滔,打算问个明白——


他却见程滔面无表情看着手机,笑意蒸发得一丝都不剩。



"阿滔,究竟发生乜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他皱着眉开口,程滔手上千真万确是一枚崭新的男戒,但要说这戒指和井进贤无关,他打死都不信。


"冇野,sir. " 察觉到有人靠近,程滔飞速锁上手机屏幕,再抬头又是明晃晃一张假笑的脸,"大家开心食,我有哋私事处理,今日我埋单。(大家开心吃,我有点私事处理,今天我买单。)"


"你同阿井……"


"冇野嘅,咪担心(没事的,别担心)。"程滔何等聪明人,哪用等上司开口,他只笑着拍拍骆sir的肩,突然又抬了抬眉,"哦,都唔可以算冇野……不过系好野来嘅(哦,也不能算没事……不过是好事)。"



啧。骆sir看着程滔抽身离去的背影,情不自禁啧了舌。早知他就压根不该问。左思右想气不过,他把大家叫外卖的手机拿来,气愤填膺加了两份三文鱼生。



4.


"爸爸,程叔叔究竟几时来?"


"好喇,爸爸text左佢啦。你先好好躺住,得唔得?(好啦,爸爸给他发短信了。你先好好躺着,行不行?)" 


井进贤今天不知第几百次叹气。从晴晴被绑架过那次后,他就再也不信任任何保姆。好在现在晴晴稍微长大了点,懂事又独立,他在IFF做差事,时间安排也比以前灵活的多,所以女儿的饮食起居都一应由他照顾。


可一个人到底有照顾不来的时候。起初他分身无术的时候,常常都会短信给程滔。



" 其实爸爸帮你煮餸都一样噶,程叔叔佢自己有野做,唔可以次次麻烦人底,知唔知?(其实爸爸帮你做菜也是一样的,程叔叔自己有事情做,不可以每次都麻烦他的,知不知道?)"


他长长叹气,伸手抚摸晴晴额前刘海。也不知道从何时起,小朋友开始对程滔黏得紧,比对他这个亲爸都依恋。今天从学校回来,不知怎么就一味说难受,一下说头痛,一下又嚷嚷肚子饿,弄得他提心又掉胆,去医院转一遭,医生却说看不出有什么毛病,只说让她回家再休息一晚看看。


"我唔信,我就要食程叔叔煮嘅萝卜羹。佢有咩野做?你骗人嘅。(我不信,我就要吃程叔叔做的萝卜羹。他有什么事做?你骗人。)"


从一小时前,晴晴就只剩这句台词重复。她还是宝宝时就没了妈妈,自小就懂事,懂事到井进贤常常都心疼。难得有一次这么任性,闹着吵着非要见程滔,让他实在没法说不。


"佢……好多野做啊。譬如,要陪自己钟意嘅人……(他……很多事做啊,比如说,要陪自己喜欢的人……)"


"你话我吗?(你说我吗?)"


晴晴圆溜溜的大眼睛盯住他,一脸认真,看得他不禁笑了。


"有你,都有其他人。"


"咁即系爸爸喇。(那就是爸爸啦)" 见他笑,晴晴也笑,小小的酒窝里像装了蜜。


"喂。"他下意识就想反驳,一下子居然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但实在板不起脸来,"边个教你噶?小朋友唔好乱讲野。(谁教你的啊?小朋友不要乱说话)"


"佢自己讲噶。你唔信咪自己问咯——(他自己讲的啊。你不信就自己问咯——)"



井进贤嘴角还未放下,只听到身后有钥匙开门声。


"问咩啊?(问什么啊?)"


程滔打开井进贤家门,一身西装衬衣还没换,提了满手的超市购物袋。



井进贤猛地站起来转身看向他。抵死,几个月没私下见过面,他居然都忘了自己给过程滔钥匙。



"爸爸想问你,你系咪最钟意佢同晴晴啊?(爸爸想问你,你是不是最喜欢他和晴晴啊?)"


晴晴抱着熊公仔,趴在自己小床上,笑嘻嘻爬起来看程滔,笑声像银铃那样响,响得井进贤心都颤起来。


"晴晴——!"


"咁系啦。仲使问?(当然了,还用问吗?)" 


程滔却紧接着应了声,笑容不输天真烂漫的井晴晴,眼神却直勾勾地望住井进贤,眨也不曾眨:


"全世界最——钟意啦。"



井进贤僵在那里和他对望,浑身都像木偶脱了钉,四肢都不知该往何处摆。从西班牙回来后,他们足有四个月没有私下见面,除了程滔偶尔来看晴晴,就连像话的对话也没一句。



他又瞥了一眼程滔无名指上的银戒,今天一整天,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那个物件。


我唔信。骗人嘅。


他在心里轻轻想。



5.


"井sir做咩咁睇住我。(井sir怎么看着我)"


对他种种反常视若无睹,程滔就像进了自己家门,放下食材就进了厨房,顿也没顿就开始干活。


"……"


井进贤只觉得浑身无力,这会得了病的倒好像是他。他在程滔背后自嘲地一抿嘴,什么心结龃龉,胡闹一通,原来都是他一个人演独角戏,对方从未在意过。


"晴晴话想见你。(晴晴说想见你)"


他只轻飘飘扔下这几个字,转身离开了厨房。



程滔正在洗菜的手顿了一顿。


他关上水龙头,轻车熟路找到擦手布,仔仔细细把水擦干。



尤其是那枚崭新发亮的戒指。



6.


他曾经也在某处见到一枚让他无法挪开眼睛的戒指。


他知道骆sir欲言又止想问什么,亦知道全team的同事每天偷偷在茶水间议论什么。他只管装聋作哑,反正扮傻本来也是他卧底天赋的一部分。


要他说,他又该从哪说起?



说他和井进贤在西班牙的医院走廊舌吻,说他们早就不止是普通兄弟和朋友,说他一度差点要搬进井进贤家里同居——



他走出厨房,井进贤一个人弓着背坐在沙发里,合着眼,疲惫不堪的样子。冷清的客厅只有一盏孤零零的落地灯。层层阴影遮在井进贤脸上,隔着老远,还能看出枪伤留下的疤痕。


那张脸和他少年动心过的模样已经变了很多,多到他每看一眼,就暗恨自己怎能匆匆错过那许多的光阴,恨他不能立刻捧起那张浸透沉郁和倦意的脸,用唇齿温暖他用热吻占有他。



——或是,说他在井进贤家里,注意到门扉紧锁的一个房间,趁着没人在家蹑手蹑脚进去看,看到飘满尘埃的双人床上铺着玫瑰红的床品,琳琅满目的日常用品静静躺在灰里。


说他,看到了一间婚房。井进贤和他妻子的婚房。


在那房间床头柜上,摆着一只男戒,孤零零躺在那,女戒却已不见了。



那一刻他如芒在背汗如雨下。他不敢想也不能想,封起这间卧房的井进贤受过怎样锥心刺痛。


他像大梦一场刚刚才清醒过来。他是错过了。再恨再不甘心,都已错过了那么多。



井进贤和他不一样。过往三十年,他风里来雨里去,来来去去,都在为了寻一个阿dee活。而他苦寻不到的时间里,井进贤已遇到了他爱他疼的女人,和她亲亲爱爱,生了甜心女儿,几乎差一点,就只差一点,就要过上全然和程滔没有半点关系的幸福人生。



他久久没法呼吸顺畅,禁不住残忍地那样想:


他今日能见到能碰到能吻到的奀仔,全多亏痛彻心扉丧失爱妻的井进贤。



那一天程滔简直是落荒而逃跑出井进贤的家,整整一星期夜里都无法安眠。他没办法相信自己会自私至此,自以为是,异想天开要去拯救谁,到头来不过是为自己内心的欲望找借口。


也就从那一天起,他没再私下找过井进贤。工作见面也如常嬉笑,思觉失调全都仔细藏好。



好笑的是,井进贤居然也就没再找过他。



不过四个月罢了。他们在那以前,被命运洪流冲散整整三十年,原本还能做回终生挚友。可四个月前,他们在西班牙阳光明媚的无尽走廊久久热吻,那一瞬已经像是前生前世,久到比童年那些嬉笑快乐都还像梦。



奀仔啊奀仔。到底要我拿你怎样才好。



7.


井进贤再抬起眼睛时,不偏不倚,正撞上程滔低头望他的眼光。


他呼吸只一瞬就乱了拍。 他似乎——他没看错,那是阿dee才有的表情。



"喂,你喊乜(你哭什么)——"


他七手八脚从沙发上挣起来,不过闭目养神一小会,万万想不到程滔会突然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


"嗯?"


突然被他捉住肩膀的程滔眨了眨眼,井进贤这样猛然站到他身前,高大身形把灯光都挡住,柔柔阴影把他整个人都笼罩住——程滔没忍住走神想,他们真是刚好适合拥吻的体格……



井进贤再又定睛看,程滔的眼神怔愣地对着他,什么泪花什么脆弱,根本是他看走眼。


他心头蹭地就火起: "够咗未?(够了没?)"


"你话乜(你说什么)——"


"程sir,请问你究竟玩够未?我想请问句,系咪你底职业卧底,个个都学过变脸?将人骗到周围转,系咪真系咁有趣?如果想玩变脸游戏,可唔可以麻烦你搵翻第二个,唔好再来戏弄我?(程sir,请问你究竟玩够没有?我想请问一下,是不是你们职业卧底,每一个都学过变脸?把别人骗得团团转,是不是真的这么有趣?如果想玩变脸游戏,可不可以麻烦你找别人,不要再来戏弄我?)"


"喂、喂,井sir你冷静哋(井sir你冷静点),"程滔百口莫辩,肩膀被井进贤捏得生疼,疼皱了眉,可却又觉得好笑,"请问我几时有戏弄你?明明今日系你text我过来煮餸比你父女食,宜家又话我玩你?(明明今天是你发短信叫我过来做饭给你们父女吃,现在又说是我玩你?)"


井进贤发现弄疼了他,匆匆忙忙松开手,可是松手还是不甘心,不知该怎么抓住他。 他的阿dee就是有这样的本领,永远害他四分五裂精神混乱,害他自我拉扯混沌难言,害他触而不得,每天都被折磨到濒临失态。


"得,好,唔紧要,当系我白痴,我自作多情。我想请程sir解释下,究竟哩个系乜?(可以,好,没关系,就当我白痴,我自作多情,我请程sir给我解释一下,究竟这是什么?)"


他再也无法忍下去。说来确实也可笑,程滔四个月的闪闪躲躲,感觉竟然比他以前在组织里受过的多少酷刑都叫他崩溃。


他抓住程滔左手,气到心脏快从左胸出走,怒目圆睁盯着那枚银色戒指。



程滔一时安静了,眼睛一眨一眨望住他,浓而细密的睫毛扑闪着,像专门负责在井进贤心里卷起风暴的蝴蝶。


——他盯着井进贤满脸的怒容,左看右看,反复眨眼,好像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井sir,对唔住(对不起)。"


他启唇才念出这几个字,井进贤心里的风暴转瞬变了大雪,只一秒就如坠冰窖。


"程滔,你听住,我唔需要你——"


"对唔住,我唸过再等等,但我宜家,无办法再等落去。(对不起,我想过再等一等,但我现在,没办法再等下去了。)"


他一字一句把这话讲完,微微踮起脚,双手捧住井进贤的脸,用力吻上他的嘴。


8.


西班牙落日下那吻,井进贤极尽侵略与占有,攻城夺地一样霸道凶狠,双手都用力把程滔往他怀里摁,像少了一份力度,他都害怕程滔会逃走。


这一次,他却呆愣到无动于衷,被程滔认真细致捧住脸,除了脸颊热血上涌,竟然整个大脑都断片。脑皮层的所有沟回都被忽如其来的甜美填平,让他一瞬变了三岁小孩。



那个懵然无措的表情,一喜一怒、一览无余都摆在脸上的井进贤——语言根本形容不了,可是真叫程滔爱得发疯。



"奀仔,戈日我唔小心入左你间房(那天我不小心进了你房间)。"


一吻完了,程滔展臂牢牢抱住井进贤,全身每个细胞好像都膨胀起来,快要撑不住身体里发酵的爱意与心痛。


直到这时,一直呆如木鸡的井进贤才终于有了反应。


"你话(你是说)——"


"对唔住。对唔住。"程滔紧紧闭着眼, 他害怕看井进贤的表情,唯有一次又一次低声道歉,"我知道,我来得太迟,已经错过左太多。我知道,你心中有太多我无法想象嘅痛。我好惊,惊你有一日突然清醒翻,话你其实未唸清(我好怕,怕你有一天突然清醒了,说你其实还没想清楚)。"


"等阵,你仲未解释,所以你粒戒指究竟(等一等,你还没解释,所以你的戒指到底是怎么)——"


井进贤如梦初醒,大力想推开程滔,想要看清他的脸,谁知程滔紧紧缠住他就像树懒抱住了树枝一样不肯撒手。


"我嗌过你估,你真系估唔出?(我叫过你猜,你真的猜不出?)"



这一刻,井进贤心跳如雷,四个月,程滔的暧昧躲闪,程滔的嬉皮笑脸,程滔的故作寻常,每分每秒的拉锯,每轮每次的纠缠——


他猜过,但他怎敢相信他猜得对?



"阿dee,你听我讲。"


他这一晚没有一刻的头脑像现在这样清醒,使了全部力气拉开程滔,双眼直视望着他——


这回他千真万确没看错,程滔的眼里真的溢着潮意。


他觉得整个灵魂都要作痛了,心动太过,快要使他发抖了。



他一字一句问:


"咁你有冇唸过,点解我将戈粒戒指摆系房度锁住,从来冇摞出来戴过?(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把那枚戒指锁在房间里,从来没有拿出来戴过?)"


这会落到程滔发愣,他从小就生得白净,脸一泛红就特别明显。



井进贤快要把这辈子所有的气都在今晚叹完,在程滔目不转睛的注视里,他缓缓把手移向自己的西装口袋。


那里有一样东西,他已经放了整整两年又四个月。他没想过居然会在今天拿出来,可是他每一天都将它放在身上。



"你——你等阵(你等等)——"


程滔这辈子从未觉得呼吸这么困难过,情潮汹涌,轰轰烈烈将他迎面淹没,是他做梦都不敢梦的感动。


他一只手捉住井进贤,另一只手发着抖,也摸向自己的口袋。



到头来,他们还是阿dee和奀仔。


连相爱也有默契,注定要纠缠一生的阿dee与奀仔。



9.  


猜猜一份情根深种,等到开花结果,到底需要等上几年?


他们不知道。他们尽可以等上一世,也会甘心继续往下等。



可或许就有一天,他们一同决定不要再等了。


你看,两个人相爱,原本就是这样简单的事。



10.*


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Velonica 12/16/2019 23:45




**************************

我写小说这么多年,甜到我自己对着手机掉眼泪的cp,程井程是第一对。

我啥也说不出来了,他俩真的是真的。




半岛纸盒

【古辉/井滔】糖衣

*设定是两人都在西班牙生还

*粤语台词 翻译在括号


1.


怕了食糖,偏又渴望到,连糖衣都要收藏。


2.


井进贤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呼吸久违地舒畅,好像刚从一个黏糊糊冷冰冰的泥沼里脱身,把前生的噩梦和枷锁都溺在深渊里,自己逃出生天。


他才意识到,是呼吸机已经撤掉了。西班牙一战四个月来,他头一次用自己的肺感受空气,每个肺泡都充满了甜蜜的轻盈。他上一觉大概又睡了很久,视线尚且还模糊不清,可却听到窸窸窣窣的、什么东西揉在一起的声音。


“晴晴。”他轻轻唤女儿的名字,嘴角下...

*设定是两人都在西班牙生还

*粤语台词 翻译在括号

 

1.

 

怕了食糖,偏又渴望到,连糖衣都要收藏。

 

 

2.

 

井进贤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呼吸久违地舒畅,好像刚从一个黏糊糊冷冰冰的泥沼里脱身,把前生的噩梦和枷锁都溺在深渊里,自己逃出生天。

 

他才意识到,是呼吸机已经撤掉了。西班牙一战四个月来,他头一次用自己的肺感受空气,每个肺泡都充满了甜蜜的轻盈。他上一觉大概又睡了很久,视线尚且还模糊不清,可却听到窸窸窣窣的、什么东西揉在一起的声音。

 

“晴晴。”他轻轻唤女儿的名字,嘴角下意识地扬起,“唔好再食糖啦(不要再吃糖啦)。”

 

“爸爸,”他的傻女儿每次做贼心虚就声音响亮,好像在幼儿园应老师提问那样大声说,“程叔叔系出边走廊!(程叔叔在外面走廊!)”

 

“喂,细声啲(小声点)。”他好像被蜜蜂突然蛰了一下那样,一下从床上弹起身来,只是这一下动作有点着急了, 牵动他身上伤口,自己没忍住嘶声吸了一口气,“我又冇话要搵佢(我又没说要找他)……”

 

“爸爸!”见他皱紧眉头,晴晴立马从对面的病床上蹦下来,刚刚偷偷藏在背后的糖纸都忘了,亮晶晶的三四张在雪白的病床上,闪着五彩的光。

 

“冇嘢,唔使惊,乖晴晴,唔好再喊啦(没事,别怕,乖晴晴,不要再哭啦)。”那么点大的小姑娘,乌亮亮的眼珠子一转就有泪花涌出来,就是一身钢筋铁骨的井sir看了,也随时要心融成一滩。

 

怪也怪程滔多事,一开始就不该把晴晴接到西班牙的医院来。井进贤的枪伤伤到头部,说九死一生都不夸张,能救回来简直算医学奇迹,苏醒已经是手术两个月后。他过了很久才知道,程滔比他醒得早很多,自己一身伤口都未好全,吵着闹着死乞白赖才哀求换到他隔壁病房,天天带晴晴在他病床前说话。他都想象不了,看着他满身绷带奄奄一息在床上,晴晴哭得该有多伤心,程滔又是怎么哄好她的。

 

 

后来问他到底为什么,程滔只抿嘴一笑说,“就系存心要是你唔舍得,惊你唔肯醒转啊(就是存心要你舍不得,怕你不肯醒来啊)。”

 

想起程滔那个云淡风轻一样掩起担心的笑,井进贤心里忽然就一紧。

 

他伸手想摸一摸晴晴的头,这才发现掌心有什么扎扎的,摊开一看,是一只指甲盖那么大小的千纸鹤。用玻璃糖纸折成的,隐隐发光。

 

“晴晴折俾爸爸嘅?(晴晴折给爸爸的吗?)”他嘴角笑意更深,心里有浓浓暖意涌了上来。也许程滔做的是对的,拖着一身伤痕,挣扎喘息着活下去,确实是太累太绝望。没有一个牵挂,他也许无法支撑到今天。

 

“系程叔叔啊。”到底是年纪小,晴晴弯起眼睛,忽然就笑了,眼角泪花都还未干,“叔叔好傻,同我学佐好久先学识。(叔叔好傻,跟我学了好久才学会)”

 

 

有一晌半刻,井进贤都没说话。那个纸鹤就落在在他掌心,深色的斑驳的一道伤疤边。

 

恍然之间,他忽然觉得口里苦得厉害,想要立刻吃一粒糖。他记起来,从前有个小男孩,眼睛也是那样乌亮亮的好像会笑,也是常常为他哭,为他挨骂哭,为他罚站哭,为他不小心跌伤膝盖哭,哭得他实在好心疼,心疼到无措,只好给他买糖吃。

 

“咁,爸爸去问下佢,点解佢会咁傻。(那,爸爸去问问他,怎么他会这么傻。)”

 

他攥起那只纸鹤,手有点发抖,自己起身出了病房。

 

 

3.

 

出病房不过几步路,井sir的心情就好像云霄飞车一样从天空直落。走廊不远处只看到一个穿病号服的背影,明明站着还要拄拐,居然在和旁边一个身材热辣的护士聊天。西班牙语不会,说着香港腔的英文,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护士弯腰大笑,笑得没力气,手还居然大大方方地搭在他身上。

 

“程sir,”井进贤这会才想起自己醒来都还没喝一口水,嗓子直往外冒火,压也压不住地来气,“你都几有闲心喔。(你也挺有闲心的啊。)”

 

“.…..”听到他声音,那人好像一时震住了,背影都明显地僵了一下。程滔回过头来,本来就大的眼睛更是睁圆了,满满的全装着他身影,“奀仔…..”

 

他像梦呓那样低声唤了一句,夹在腋下的拐杖不知怎么滑落了,砰一声扣在地面上。

 

好像是被那声音惊到了,程滔一个激灵,扶着墙忽然大步朝他走过来。

 

 

“喂喂喂,你痴左线,唔好行咁快,喂,程滔!(你白痴啊,不要走那么快,程滔!)”井进贤被他那个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自己走上前去要扶他。连程滔身后的女护士也吓着了,赶紧抓起拐杖想跟上。

 

大腿肌肉被牛角扎出一个血洞的人,见了他,动作比百米快跑还敏捷,简直是直冲到井进贤的身前来。

 

“你醒左?有冇边唔舒服?我搵护士来。”程滔比只无头苍蝇还慌乱,跌跌撞撞跑到他身前来了,几次差点摔倒。井进贤才刚一接住他,他又晕头转向地回头找护士。

 

“定哋,dee。(冷静点,阿Dee)”井进贤脱口而出,双手紧紧捉住程滔,“冇嘢,唔使惊。(没事了,别怕)”

 

他才意识到,原来他哄晴晴的话和哄程滔的话竟然是同一套。相比起来,程滔真是连个三岁小孩也不如。看他那个方寸大乱的样子,井进贤本来一肚子的火忽然就给不知道哪来的柔情浇熄了,把程滔拉到近前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都呆住了。井进贤先叹了一口气。长臂一展,把程滔拉进了怀里。

 

“几十岁人,仲咁乱来。(几十岁的人了,还这么乱来)”

 

彼时临近日落了,西班牙滚烫的阳光被傍晚的积云滤去了一层辛辣,只剩柔柔的余晖,照进医院原本苍白冰凉的走廊。过道上还时不时有医生病人来往,前一刻还跟程滔谈笑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女护士,手里拿着拐杖,有点尴尬地站在他们边上。

 

 

“喂,我乱来定你乱来啊。(喂,是我乱来还是你乱来啊。)”程滔回过神来,忽然一阵脸热,伸手一推,推得力气大了,自己没站稳,旁边的护士赶紧伸手来扶。

 

“哦?”井进贤意味深长地一抬眉,本来抱着人的手臂落了空,交叉盘到自己胸前,就算穿着一身病服,还是陡然散发出旧日盛气凌人的警司气场,“都系嘅,护士照顾程sir稳镇哋,咁我就唔阻住,翻去睡觉先。(也是,还是护士照顾程sir比较稳妥,那我就不妨碍了,先回去睡觉)”

 

 

他自己也没察觉到自己幼稚,心里说不清麻麻痒痒的是酸是苦还是甜,只是不管不顾一转身,直到袖子被人牵住,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浮起嘴角。

 

 

“奀仔。”他的阿Dee在他背后小声说,“我睇左你嘅枪套。”

 

井进贤猛地回过头去。

 

 

走廊吱吱呀呀的又有一架担架床被推了过去。耳边嘈杂的哭声、人声,异国意味不明的外语,一切的杂音都像退潮那样淡去了。只剩金色落日一波一波漫到他侧脸,古铜色的皮肤细微地发着光,擦去了那些灰尘和血色,伤痕也凝固了,才能终于看清那双深邃的盛满情绪的眼睛。

 

 

井进贤抬起自己没被程滔拉住那只手,有点不确定地放在自己胸口。

 

 

他想,他好像也需要找一个护士看看。

 

因为他心跳真的好快。

 

 

4.

 

井进贤的枪匣从来没让任何人碰过。贴身跟着他,日夜都带着,快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了。

 

没有人碰过,当然也没人知道,在他枪匣的内侧,有一个隐蔽的口袋,装着他的护身符。

 

 

那护身符,是一张彩色糖纸。

 

糖纸还新,不像用了几十年的枪匣一样陈旧。是他两年前放进去的。

 

 

“你……”井进贤一时失语,大概卧病修养的时间久,好久没受过这么多意外刺激,大脑都快连不上线了,“你明唔明乜叫隐私架,人底哋私人物品都随便乱摷(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隐私啊,别人的私人物品你都乱翻)……”

 

“原来系咁。(原来如此)”游戏的角力翻转太快,程滔占回上风,眯眼笑起来的时候像老狐狸成了精,笑得井进贤心里发毛,“我都唔知原来井sir当戈样野系自己私人物品(我还不知道原来井sir把那样东西当成自己私人物品呢)……”

 

“麻烦你唔好唸多。(麻烦你别想那么多)”井进贤只觉得程滔的眼光比窗外的阳光直射都耀眼,一直照得他脸颊发烫,“我…..随便摆嘅,唔记得摞出来啫(我随便放的,不记得拿出来而已)……”

 

“系喔,都几有道理。(是啊,挺有道理的。)”程滔故作正经点点头,嘴角快要咧到耳朵边上,“唔记得摞出来,不过仲知我宜家讲咁乜,井sir解释得好让人信服。(不记得拿出来,不过还是知道我在说的什么,井sir解释得好让人信服。)”

 

 

不顾周围有人投来眼光,也不顾这是什么场合,程滔就那么径直逼近井进贤的脸,弯着眼睛,挂着人畜无害的灿烂笑脸。

 

“仲扮冇感觉,攰唔攰啫。(还装没感觉,累不累啊。)”

 

 

5.

 

在看到井进贤那样的反应之前,其实程滔还没办法确定那张糖纸与他有关。

 

那是一张普通的水果糖纸,并不是他们小时候常吃的菲律宾特产。程滔从小就爱食甜,最不惯office人人都饮咖啡的怪癖,要提神醒脑补充能量,什么时候都带着糖在身边。也不在乎具体哪一种,总之非要舌尖含上一点甜,才能哄住内心那些翻滚的负面情绪,让他专注回工作。

 

小小一张方形的糖纸,颜色都快磨得看不清楚,可是平平整整地折好,藏在枪匣的最里面。如果不是因为程滔想帮井进贤清理枪匣的血迹,也许还发现不了。

 

 

两年前,粉岭的反恐训练刚结束,井进贤在保安部做警司,程滔则从重案组调到CIB。同样隶属警队乙部,有同一个师傅,同样的年纪,同样的能力出众,引人侧目——只是一个是因为黑脸寡言,另一个是因为外放大胆——虽然谈不上常常见面,但也偶有接触。

 

 

那天井进贤刚外出取证回来,才一回office,就撞见西装外套都没穿的程滔,靠在格子间的某张办公桌旁,和保安部的女同事有说有笑地谈天。

 

保安部是什么地方,生人勿进,警官的嘴比棺材盖还更严实,办公室但凡掉根针在地上都有人听得见。在这种地方也能像坐在酒吧吧台旁边一样轻松嬉笑,大概古往今来,也只有他程滔做得出。

 

“唔好咁小气啦芸姐,俾我饮啖你杯Latte啦,你都唔知,CIB哋咖啡苦到死人。(不要这么小气啦芸姐,让我喝一口你的拿铁嘛。你都不知道,CIB的咖啡要苦死人了。)”程滔的衬衣领口开到第三颗扣子,只要不审讯犯人,常年都不打领带,衣衫袖口隐隐还散着古龙水气味,不但爱笑还爱单眼眨眼,总之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地方让井进贤看得顺眼,“不如咁,我拿糖同你换,呢哋我私人珍藏来架,平时绝对唔舍得同人分享架,系咪好有诚意?(不如这样,我拿糖和你换吧,这些都是我私人珍藏啊,平时绝对不舍得和人分享的,是不是很有诚意?)”

 

 

“程sir到保安部有何贵干。”

 

还没走到近前,井进贤就高声发话,声音像屋檐陈年的冰碴那样冷硬,从天而降砸到办公室难得活络一点的气氛里。

 

“随便同保安部警员攀谈,俾人知道左,话唔定以为CIB想从保安部套话,对大家影响都唔好。(随便跟保安部警员攀谈,让人知道了,说不定以为CIB想从保安部套话,对大家影响都不好。)”

 

“井sir,好久不见。”程滔如若未闻,顺过旁边女同事的咖啡杯,笑眯眯地往嘴边送了一口,“咁岩等到你翻来,食唔食糖?(刚好等到你回来,吃不吃糖啊?)”

 

 

他摊开手掌到井进贤面前,五颜六色的一把水果糖在掌心。整个office的人都快不能呼吸了,他还笑得如同只有他们两人在儿童乐园,眼睛看向井进贤的时候,亮晶晶的还像小孩。

 

井进贤瞥了一眼那把糖,又瞥一眼程滔嘴角刚刚沾上的、拿铁的奶油渍。

 

 

他嘴角扯出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如果冇嘢做,不如落班再来沟女,唔好阻住保安部做事。(要是没事做,不如下班再来泡妞,不要妨碍保安部做事。)”

 

“沟女太严重了吧,(泡妞说得太严重了吧)”程滔嘴角笑意更深,丝毫不惧地印上他冷若冰刃的眼光,“其实我来等你嘅,同其他人无关。(其实我是来等你的,跟其他人没关系。)”

 

紧接着,在井进贤真的快忍不住让他滚之前,飞速又补了一句:

 

“叶sir嗌我过嚟拿份文件,不如我底入去倾。(叶sir让我过来拿份文件,不如我们进去聊。)”

 

听到叶sir名字,原本都快发作的井进贤眉心一动,愣是忍住没有变脸,继续阴森森地冲程滔笑:“程sir摞糖换Latte,请问准备摞哋乜同我换文件?(程sir拿糖换拿铁,请问准备用什么跟我换文件?)”

 

“有就有准备嘅,不过大庭广众,倾尼哋始终有哋唔好意思。(我有准备啊,不过大庭广众的,谈这些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吧。)”程滔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其实整个office低头做事的人现在都恨不能把耳朵割下来,假装自己从来没听见过。

 

井sir比炭都黑的一张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时之间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只是从程滔在的距离,能隐隐看出他青筋在跳。

 

 

“扯过来。(滚过来)”

 

井进贤咬牙切齿地撂下这三个字,头也不回地朝自己的私人办公室掉头走去。

 

 

6.

 

“井sir戈日咁大火气,结果偷偷藏起我送你粒糖,藏到宜家?(井sir那天那么大脾气,结果偷偷藏起了我送你那颗糖,一直藏到今天?)”

 

 

此一时彼一时,今日他们不再是剑跋扈张的保安部和CIB警司,死生共度,好不容易才倾吐心声,可以理所当然在乎对方。可这时两人对视,还是敌进我退,充满暧昧难言的张力。

 

程滔步步紧逼,只觉得平时高高在上的井sir紧张无措的样子,可爱让他心里像加热过的棉花糖那样,飘飘然膨胀起来又软绵绵塌陷下去。

 

“我只不过冇见过有人可以咁无赖,拿粒糖就想换保安部高级文件,仲神神秘秘,系都要偷偷系办公室俾我。(我只是没见过有人可以这么无赖,摞一粒糖就像换保安部的高级文件,还要神神秘秘的,非要偷偷到办公室给我。)”

 

回忆涌上心扉,还鲜明像昨日。后来发生的那些斗争纠缠,无常离合,那一瞬间都黯然无光。井进贤如今能记起、想记起的,只有那一日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默默把阿dee给他的糖含进嘴里的瞬间。

 

多少年血海翻波,多少年爱恨纠缠,穷尽言语,他也无法道出万分之一。

 

那些重要吗?好像是重要的,是每片炼狱一起拼凑成他,在漫长岁月里陈火耐心煎熬着他。

 

可是含着那颗糖时他想,那滋味怎么居然还像他幼年眷恋的一样,直接且强烈,绵长还醇厚。

 

 

无限延展,可以包裹一切不幸。

 

是他的阿Dee给了他糖,从小到大。

 

 

“其实我想同你讲,”像是能读透他心里每阵波澜起伏,读懂他眼里每次温柔悸动,程滔缓缓靠近他,“如果你钟意食糖,我仲有半世嘅糖,准备左前半生,等住你开口问我要。(如果你喜欢吃糖,我还有半辈子的糖,准备了整个前半生,等你开口向我要。)”

 

他缓缓靠近井进贤,重伤的腿无力自支,将身体的重量都倾覆给他,像两个溺水的人一样互相紧抓,顾不得身上伤处作痛,好像不够痛,就无法铭记这一刻的隽永。

 

“所以,你要唔要?”

 

他嬉皮笑脸了半辈子,故作轻佻了半辈子,强颜欢笑虚与委蛇了半辈子,这一刻,却比一生至今都严肃,凝视井进贤的眼睛旋着光,看得井进贤连呼吸都放缓,只怕一错神就要接不住他落下的眼泪。

 

 

井进贤一言未语。他不擅长说什么,从小到大都是一样。

 

他只稳稳接住靠向他的程滔,狠狠地低头吻他。

 

 

他尝一丝鲜明的甜,那是从程滔的嘴里渡来的糖。

 

 

7*.

 

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Velonica

12/15/2019 20:23

 

***************************************

阿sir谈恋爱我太上头了 我脑子里都可以想象他们说这些对话的声音

下午一直在听Eason的歌 边听边写 “咁爸爸去问下点解佢可以咁傻”写得我自己都眼湿。原本想写的情绪还有很多 想写井sir吃醋 想写井sir问阿滔“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想写压着火暗搓搓的办公室恋爱。真不知道井滔怎么好磕的人设怎么还没红透环太平洋区。


“我有后半生嘅糖要同你分享,你究竟要唔要啊?”


都说嘎飞是港基情场一粒糖,他如果真的是糖,必须也是古仔一个人的呜呜呜。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