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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森林的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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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地心引力、陽光和情緒。

【Tolkien/Hobbit】溝壑(Legolas×Thranduil)

聖誕快樂。

謝謝辦活動的小姊姊們帶我玩。

題目:與天使共飲


  • 半架空,現代AU,地圖大致依照中土,但不考據,有私設。

  • 攝影師Legolas×雕塑家Thranduil,真父子。

  • 這個人不是專業的,也不是藝術專業相關出身,一切全靠閱讀和亂掰,如有錯誤,請溫柔地指正(瑟瑟發抖


沒有車,但是防和諧。


  窗外有山。

  如果Legolas告诉他的朋友们自己小时候是玩泥巴长大的,他们可能会露出尴尬又礼貌的微笑,半信半疑:在他们的想象里,他应该要从小浸淫在书堆里,阅读文学、哲学、艺术和历史,在书柜底层还有一整排的科普杂志,周末则要到大剧院观赏...

聖誕快樂。

謝謝辦活動的小姊姊們帶我玩。

題目:與天使共飲


  • 半架空,現代AU,地圖大致依照中土,但不考據,有私設。

  • 攝影師Legolas×雕塑家Thranduil,真父子。

  • 這個人不是專業的,也不是藝術專業相關出身,一切全靠閱讀和亂掰,如有錯誤,請溫柔地指正(瑟瑟發抖


沒有車,但是防和諧。





  窗外有山。

  如果Legolas告诉他的朋友们自己小时候是玩泥巴长大的,他们可能会露出尴尬又礼貌的微笑,半信半疑:在他们的想象里,他应该要从小浸淫在书堆里,阅读文学、哲学、艺术和历史,在书柜底层还有一整排的科普杂志,周末则要到大剧院观赏严谨庄重的芭蕾或歌剧,耳朵里听的都是制作庞大的管弦乐,否则那一身气质是哪里来的?

  从泥水与木石里来。

  Legolas小时后在父亲的作品中爬行、站立、行走与奔跑,那些人像全部拥有优雅匀称的健美体态,他知道他们(或它们)都出自父亲的双手,便理所当然地玩耍于其中,宛如兄弟姊妹。当他第一次模仿一尊双脚一前一后、微微下蹲,上半身往后倾斜而双手拉满一张弓的雕像时,他的父亲——俊美但是孤僻的雕塑家Thranduil——露出了微笑。然后他被轻轻推了一下,唉唷一声跌倒在地。Thranduil俯视着他:「练习作品一号,Legolas。」

  很久之后Legolas才意识到那是那尊雕塑的名字。它没有被卖出去,也没有被当作一件艺术品放置在红线或者玻璃后供人品评。它在Thranduil卧室的阳台上,拉满弓弦,对准远方的山。有段时间Legolas很羡慕它,不只是因为它长得高大、挺拔,拥有完美的身材比例和线条流畅的肌肉,更因为它能弯弓搭箭,就像故事里的勇敢猎人或者忠诚的骑士的完美再现,站在烈日和风雨中仍不动摇,永远蓄势待发。多少次他在淅沥的雨声中醒来,发现自己安稳地待在父亲的臂弯里,从窗户里看出去,就是那尊其实没有名字的雕塑和远方的山。

  唯一让Legolas感到稍微安慰的是那尊雕塑不只没有名字,也没有脸,而且全身苍白,毫无血色。它的五官模糊,显然雕塑家并不在乎这个「人」长什么样子,而Legolas照镜子的时候可以看见自己又软又直的金色头发与明亮的蓝色眼睛。是他在下过雨的天空上会看见的颜色。与父亲Thranduil多么肖似!

  所以唯二令他充满了渴望的就剩下窗外的山与父亲的工作室了。父亲工作时严格禁止他进入工作室,而窗外的山得等到他长大了才能触及履及。

  今天他就要举办自己的摄影展了,这个年轻人对事物的微观与宏观角度都令人惊叹,一帧帧白色的照片挂在简单的白色纸墙上,附有作品的名字与简短的说明:地点、时间和拍摄对象之类的客观信息。很多人都来了:他的老师与朋友们、同行、评论家与媒体。最让他惊喜的当属Tauriel,她是他父亲的学徒,最近在西边的铁丘陵发展,也计划着要举办一场个人展览。

  他们友好地互相拥抱,亲昵地碰了碰对方的脸颊。Tauriel看着被展示出来的照片,拍了拍他的手臂:「看来你过得很不错。」她微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黑了,也瘦了。老师可能都要认不出你来。」

  「这些花了我四年的时间和几千张底片。」Legolas也微笑,「他好吗?」

  Tauriel停在一张东方的原住民族举行神秘仪式的照片前,仔细端详:「老样子。仍然很健康而且不爱出门。你什么时候会回家?」她不等Legolas回答,又丢出了另一个问题,「『不安的、虔诚的、团结的』,所有的标题都是三个一组的形容词?非常有趣。」

  Legolas抿了抿嘴:「我只是试图去描述。」他直视着Tauriel明亮的双眼,「我有时候会给他写信,或者明信片。这个展览结束之后没有其他安排,之后几天交给经纪人和策展人就可以。我会回去。」

  「老师有给你回信吗?」Tauriel好奇地问道。

  Legolas带她走出展览厅,进入电梯,到楼下的咖啡厅里坐一会儿。不过Tauriel谢绝了他请喝咖啡的好意,Legolas只好点一杯冰Espresso,用自己带来的保温瓶装着:「没有。我也让他不要写。信寄到了,我可能就在别处了。」

  「好吧。」Tauriel说,「最近老师愈来愈少待在工作室了。」

  Legolas看起来有些惊讶,他张了张嘴,但没说话。要问Tauriel自己的父亲除了工作之外还能做些什么事听起来十分令人难为情。展览在下午三点结束,Tauriel早已离开,而Legolas也提早离开了,没有留给媒体采访的机会。他回到自己的公寓,路上经过许多低调的艺廊,有时候他必须与正好推门而出的艺术家们打声招呼。

  他回到家里之后倒了一杯水喝,巡视书房,然后是卧房与客厅里的小书架、散落各处的中小型艺术品,接着是电视柜下方的唱片,最后他来到阳台,凝视着那些娇小、翠绿的盆栽,趴在栏杆上长吁一口气。罗马尼安北部的大城市里看不见山,只有太多移动的人。Thranduil的名气不大,甚至听过Legolas的人比听过Thranduil的人要多——如果不讨论年代。他毕生没有出版过任何图录或者作品集锦,只在自己的家中办过极为隐密的个人展览——直到那时Legolas才知道还有艺术经纪人这种职业——而且几乎不参加任何艺术家之间的集会,无论是褒是贬,在他人眼中都十分难以亲近。

  而对于Legolas,似乎也没有因为亲缘关系而与之拉近了距离。那时Legolas还小,看向父亲时宛如凝望远方的山丘。Thranduil的工作室不允许他踏足一步,他只能看到本来的无,与某天忽然就出现了的成品。父亲是如何在那扇门后面创造出这许多美丽的石膏人体曾令他感到敬畏又好奇。他玩过泥沙,但是对于建模塑型没有太大兴趣,他更乐于在林间奔跑,着迷于阳光从枝叶间落下时的亮斑与空气中飞舞的尘屑。

  或者说那时候的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与耐心去理解——甚至想象——创作。他还只能观察、记忆并进行短暂的思考。于是最让他留恋的是清晨与黄昏。空气潮湿又轻盈,光线暗昧、高色温[1],剪影与轮廓多于缤纷色彩。Thranduil会在吃过早餐后看着他蹦蹦跳跳地跑进庭院里;傍晚时也是如此,他沉默的父亲会从工作室里出来,站在台阶的最上层等他回到屋内洗手、吃晚餐。清晨时阳光从右手边来,黄昏时则从左手边,都是倾斜着的,影子会被拉长、模糊,Legolas应当没见过更神秘的景象:他的父亲与庭院里的植物、动物都不同,是规整、精准而有自觉的造物,因此也与那些雕像不同。

  他的金发、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脸颊、他的嘴唇、他的脖子、他整个覆盖在衬衫、长裤、鞋袜与围裙下的身体。光与影在他身上流动,所以他比光影更难捉摸。

  Legolas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口,又收起来。他从阳台回到室内,把水喝完,洗干净了玻璃杯,挂回架上,接着开始收拾行李。他要回家,带的东西不需太多,几套换洗衣物与一些轻便的摄影设备就足够了。

  乘车回到南方的绿叶森林也不需要太久,约莫两三个小时。Legolas在车站买了快餐,坐在车上囫囵了一顿,戴着耳机听音乐,看车窗外的风景。他本已经在山外,现在要回到山内。长大后发现那山其实也不高,只是家附近起伏的丘陵,覆盖着广袤的森林。他出了车站,还要再搭一段公交车。

  当然,下了车之后还得步行约二十分钟。他的家不在可爱的茅草屋与富丽堂皇的酒店附近。那是一栋别墅,独自坐落于郊外的郊外。

  门是Gallion帮他开的,年迈的管家先生见到他时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都能看见两排白白的牙齿:「您回来了,Legolas少爷,需要我立刻为您准备晚餐吗?」他伸出手想要接过Legolas手上的行李袋与装着摄影器材的背包。

  Legolas只把装有衣物的行李袋交给他:「晚上好,Gallion。我吃饱了。」他进入门内,又停下脚步等待管家将大门关上,「我的父亲睡了吗?」

  「先生还没拉铃让我把睡前要喝的一小杯酒送过去。」忠实的老仆人回答。

  Legolas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背上的包也一并交给Gallion,让他放到自己的房间里,并提醒他务必轻拿轻放。此时金发的年轻摄影师是个游子,才刚刚回到家,便就意识到自己离开了多长的时间。他流连于刚铎的米纳斯提利斯白色的回廊与墙垣,也在贝尔法拉斯搭过形状宛如旗鱼的帆船,在法贡森林里见识了结满树瘤、长相淘气的参天巨树与无数神秘又危险的生物,或者夏尔可爱的田园,甚至深入过魔多生机寥寥的恶地。

  森罗万象,旅途由此地展开。他的家乡没什么变化,绿叶森林常年青葱欲滴、生机勃勃,家中的庭院里虽然花有开落,但是植株与盆景也都还在原地,甚至老别墅经过人为的保养与定期修葺也不显龙钟老态。他用眼睛与心灵追逐的时间都在这里搁浅。可是他父亲所在的世界浩瀚又深邃,没有浪花也没有潮汐,只等他一头栽进去。他必定要先去见一见父亲。

  Thranduil确实还没睡,他倚在床头,就着台灯看书。他当然也听见了门铃声,Gallion自会去应门,久无动静之后他的房门又被敲响,便多少有些猜测:「进来。」而他的猜测也很少落空——尤其是关于他的儿子的。Legolas推门而入时身上穿着的外出的服装也没能教他露出惊讶的表情,哪怕只是微抬眉毛,都没有,「吃过饭了吗?」

  Legolas微笑:「吃过了。」他关上房门,「好久不见,您看起来很好,Ada。」

  「在你的预期中我看起来应该如何?」Thranduil问。

  他的儿子回答:「就像这样。但愿时间别对您做出任何改变。」

  Thranduil阖上手中的书本,放到床头柜上——Legolas注意到那是一本低图型风格[2]的摄影集,他自己也有一本——慢条斯理地说:「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Legolas。如同你不可能不吃饭、不睡觉。」他拉了呼叫铃,「如果你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我们明天见?」

  「好吧,晚安,Ada。」Legolas叹了一口气,「那么您是否可以花一两秒钟的时间满足您的儿子想要一个晚安吻的愿望?」

  Thranduil不置可否,等Legolas把脑袋凑过来,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在他们再一次互道晚安之后,Gallion便将Thranduil睡前的一小杯酒送进来。

  当晚Legolas也没熬夜,躺在熟悉的床褥上很快就入睡。也许是因为坐了车,难免疲倦。隔天他起了个大早,在早餐之前到外面跑了一圈,又冲了个澡,顶着一头有些湿的长发出现在餐桌上。Thranduil皱了皱眉,他也有早晨看报纸的习惯,此时将泛着油墨味道的粗糙纸张一搁,双眼滴溜一转,Legolas便从口袋里掏出橡皮筋,将头发绑了起来。

  「去哪里了?」Thranduil随口问道。

  Legolas拉开椅子坐下,用轻快的语气回答:「去晨跑了,傍晚还想到湖里游泳。」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柠檬水,用一双天光云影倒映于湖面般的眼睛看着Thranduil。

  Thranduil干巴巴地说道:「注意安全。」

  「我会的,Ada。」Legolas说道。Gallion把他们的早餐送了上来。他们吃饭时一般不说话,这栋别墅数十年来都如此安静。

  饭后Thranduil回到书房,Legolas与朋友讲了几通电话,被经纪人抱怨了一通,又拿出笔记本电脑玩耍似地修改了几张数字影像,后来实在坐不住,将计算机盖上便带着拍立得SX-70走出屋子,进入森林。这儿是他淬炼双眼的另一个地方,从遥远的、阳光下的树冠和纠结的藤蔓、树干上的青苔到脚下湿冷的泥土,无一处不美。当然还有其他生活在这之中的生物,牠们的速度总是快于人眼的「捕捉」。如果足够耐心,运气也足够好,甚至可以遇上森林中的鹿群。

  但有趣的是,他回到家乡后几乎不拍照。不只是这一次。绿色的叶子、黑色的泥土和白色的花都是它们应有的模样,自得其美,再寻常不过。Legolas闲晃了一上午,直到Gallion在一株赤松下找到他:「少爷,先生再等您用午餐。」

  在树下打瞌睡的Legolas跳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和泥土:「噢,我忘了注意时间。」他对着Gallion露出笑容,「午餐吃什么呢?」

  「烤马铃薯和蔬菜。不过我为您和先生准备了比较丰盛的下午茶,少爷。」Gallion也微笑起来,这样的对话实在令人怀念,「每次听您这么问,就觉得您似乎还是当年那个坐在秋千上的孩子。」

  Legolas说道:「请别这样说,Gallion。我现在已经可以自己动手钉一架秋千啦。」他眨眨眼睛,「不过每天的吃饭时间确实都令我期待。」

  Gallion跟在他身后:「我就把这当成夸奖收下了。先生一直都很准时,您还是快些回去洗手就座吧。」他看着Legolas跑起来的背影,嘀咕道,「最好也换一套衣服。」

  后来Thranduil还是没有对于Legolas的迟到与裤子上的一点点泥土痕迹评论什么。家里的厨工也没有换,Legolas在外面待久了,吃饭速度不知不觉变快些许,吃饱了,他本该眼观鼻、鼻观心,此时却老盯着父亲看。Thranduil也就比他慢了几分钟,放下餐具后皱眉问道:「想说什么?」

  「想问您能不能分给我一点时间,我带了东西回来给您。」Legolas说。

  Thranduil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Gallion:「如果你没有改变习惯,我们一直都拥有下午茶的时间。」他的语气并不严厉,但也称不上温和。

  Legolas点头,蓝色的眼睛里似乎有风吹过,涟漪终将抵达涯岸:「是的,我很期待。」他起身,向仍端坐着的父亲点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身衣服。

  他们家的下午茶当然也有红茶与茶点,不过规矩没那么讲究,茶点也随主人的喜好或管家的创意而变化。小时候那就是Legolas可以向Gallion要求多一点甜食的机会。Thranduil坐在庭院里,Gallion正在倒茶。Legolas拿着一迭照片和一本小册子坐下,递给Thranduil。

  Thranduil接过来翻了翻:「你在信里跟我提过这些。」

  Legolas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迟了一秒才接上话:「没错,但是大部分我写信的时候都太仓卒了,或者是光线不够、没有纸和笔。我总不能将一大堆便笺塞进信封里寄给您。」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放慢,「我想和您讲述这些照片。」

  他的父亲点头,拿起茶杯来喝了一口:「在开始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是的,Ada?」Legolas一直都用他们古老的方言——他的名字也是来自这种语言——来呼唤他的父亲。现在知道这种方言的人已经不多,会使用的人就梗少,听起来格外亲密。

  Thranduil看着他:「这一次回家,你预计停留多久?」

  Legolas拿了一个小松饼,把它切开,涂抹上新鲜的蓝莓果酱。庭园里还有一些小鸟的清脆啼鸣或者风吹过枝叶的簌簌声,竟使两人之间的沉默显得更从容、更怡然自得,只是Legolas的掌心已经出了汗:「我不知道。」他老实说,「我想可能会是几周,或是几个月。」

  「你带的行李不多。」Thranduil指出。

  Legolas眨眨眼睛,昨晚在去见父亲之前,他就把所有东西都交给管家了。他回头,但是当然没看见Gallion,只好干巴巴地说:「我在昨晚才做出这个决定。」Thranduil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继续,「我想我在信里告诉过您的,我才刚刚有一场个人展览,这似乎是个荣耀,但也是个阶段。一个结束,或者一个开始。我觉得我应该要休息,或暂停一段时间。这可能是所谓的瓶颈期。」

  Thranduil低头看着腿上的照片,它们之中有许多构图角度特出,例如倾斜[3]、广角镜头、超广角镜头[4]或极端分割[5]等,具有强烈的画面张力:「你觉得你暂时没有灵感了?」

  「我甚至不知道那能不能被称为灵感……」Legolas几乎要稚气的鼓起嘴来,「这些照片有些很受人欢迎,有些还得了奖,但是我已经有些……」他寻找着适当的词,「不能满足于此。我觉得我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好像我现在不停下来一会,就没办法继续进步。」

  一杯红茶已快要见底,Thranduil伸手给自己续满:「那就留下来。」他温和地看着Legolas,「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看。」

  「您从不允许我在您工作时进入您的工作室。」Legolas忽然说道。

  Thranduil笑了起来:「其实我在工作时从来没有把门锁上。」他看着Legolas,「但是你也没有打破我的禁令,为什么?Legolas,你很在意这件事吗?」

  Legolas却把视线落在父亲腿上的那疊照片上:「当您工作的时候我看不见您,Ada。而且我想看见您工作的样子,您知道,」他耸肩,「那些人像,不论是石膏、大理石或者玉石,我一直很好奇那个过程,那对一个孩子来说比魔法还神奇。」

  「就像我说的,你可以留下来。」Thranduil温和地说,「你看过我的工作室。」






點我。



[1]色温是不同光线能量所造成的色彩变化。光能量越高,影调就越冷(蓝色至绿色);光能量越低,色温就越低,影调就越暖(橙色至红色)。白色在影调和色温上都属于中性。参阅麦可‧弗里曼《摄影师之眼》,大家出版社,2014年1月初版21刷第125页。

[2]彻底扬弃漂亮有力的图形风格和丰富色彩,同时致力于除去影像中的个人特质的一种摄影理念。参阅麦可‧弗里曼《摄影师之心》,大家出版社,2011年4月出版一刷,第122至第125页。

[3]这里指的不是倾斜摄影测量,只是一般的摄影取景角度倾斜,严格来说比较不符合普遍且传统、严谨的摄影美学。

[4]焦距短于一般镜头,视角宽于人眼。视野宽阔、加强景深,用于一般的随影和普通风景摄影。超广角镜头就是焦距更短、视角更宽。摘自维基百科。

[5]一种高图型风格的构图方式。摄影家可任意分割视框来决定主体的摆放位置,相当中央、适当偏离中央,或是极度偏离中央等。偏离中央可形成某种动态平衡且可加以调整,使其符合古典和谐的美感,因此按照古典构图理论,只要有合乎逻辑的理由,就可将主要要素放在角落等特殊位置。参阅麦可‧弗里曼《摄影师之心》,2011年初版一刷,第130至137页。


密糖儿

【莱瑟】I'm your monster

莱戈拉斯站在阴暗的街角,看着对面普通的两层小别墅。


别墅里住着一户典型的资产阶级家庭,富有而名声在外。厨房里的女主人正在向奶油浓汤里撒西芹叶。他们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莱戈拉斯低下头,为自己点燃一支烟。


他在等待。


等待什么?


一声尖叫,来自一...

莱戈拉斯站在阴暗的街角,看着对面普通的两层小别墅。

 

别墅里住着一户典型的资产阶级家庭,富有而名声在外。厨房里的女主人正在向奶油浓汤里撒西芹叶。他们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莱戈拉斯低下头,为自己点燃一支烟。

 

他在等待。

 

 

等待什么?

 

一声尖叫,来自一位心碎的妻子。

 

“啊——”

 

警车从几个街区外赶来,周围慢慢嘈杂起来。

 

警戒线围绕起整栋别墅,几位警察抬着担架在记者和闪光灯中间跌跌撞撞闯出一条路来。不知是谁趁乱掀起了厚厚的布,露出半张满是鲜血的、惊恐到扭曲的脸,就像一滴冷水跌进滚油,引出无数争相拍摄的暴徒,只为抢今天的一个头条。

 

这是第一个。

 

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二个?

 

 

 

耳机嗡嗡振动。莱戈拉斯丢下香烟,踏上滑板离开了。

 

他穿着UNIQLO新出的黑色连帽衫。这一季的所有流行都是躁动不安,大大的英文印花和扭曲的黑白条纹,把任何一个背影都伪装成叛逆的十七岁。

 

“MONSTER.”

 

 

没有人会怀疑一位十七岁的少年刚刚杀死一位三十岁的壮年男士,在安全措施完备的富人区。

 

维护秩序的警察偶尔会略过街角。空荡荡的,只有一根香烟躺在泥泞里,冒出两点火星子。

 

 

 

 

“Well done,莱戈拉斯。”

 

莱戈拉斯滑着滑板,在繁华的街头绕过一个人体艺术家。有奔放的法国女郎朝他飞吻,被他低下头躲开了。

 

他的目的地是下一个街区的弥克伍德。刚刚耳机里传来的夸奖和隐秘的喘息告诉他,他的奖励准备好了。

 

莱戈拉斯莫名感觉到了口渴。这可是他生前才有的体会。

 

路过广场时,原本还在播放的促销广告立刻被切换到了紧急新闻,用最引人注目的红色大标题宣告世人。

 

一位著名的成功人士死在了他的床上。毫无征兆,满眼恐惧。

 

 

 

 

 

弥克伍德的一栋别墅内,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放行任何阳光。一片黑暗中,莱戈拉斯刚走到床前,就被猛地拽了下去。几秒钟后,他躺在了床的正中央,沉重的金属锁链缠在了他的手腕上。

 

有人摁住了他的肩膀,动作粗暴地扯开他的裤子,用充分开拓的入口蹭了两下,直接坐到了底。

 

“你是我的,莱戈拉斯。”

 

即使在黑暗中,那双眼睛里的疯狂也足以吸引莱戈拉斯的全部视线。

 

“是的,我的父亲……”他叹息道,还自由的一只手扶着身上人的腰部,配合地向上顶去,一下又一下,深深地契入,“我是您的,从死亡到永生……”

 

 

 

 

 

 

 

 

莱戈拉斯出生于文艺复兴时期的佛罗伦萨。

 

刚刚出生的婴儿在圣母像下受洗。主教撩起圣水撒在他金色的胎发上,感叹他的眼睛如羔羊般纯洁,又如十字架上的宝石般璀璨。

 

“上帝之吻赐福于这个孩子。”

 

苍老的主教如此说着。

 

天真的婴儿在冰凉的水流下眨眨眼,眼中倒映着圣母玛利亚。

 

 

小小的绿叶受上帝一吻,却在他人生的第十七年遇见了瑟兰迪尔。

 

美第奇家族的第七子骑着骏马驰过街道,街道尽头是刚从马车上下来的伯爵大人。佛罗伦萨庇佑她宠爱的孩子,于是阳光从层叠的云间穿过,古老的风笛吹响,游吟诗人开始他赞颂贝伦与露西安的诗篇。他们的目光在所有的美好中交汇,距离天堂只有一片金箔的厚度。

 

他们当晚就上了床。宴会的葡萄酒让他们在走廊上便神志不清,唇舌纠缠。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时莱戈拉斯勉强清醒了一些,撑起手臂观察了一下周围。感谢佛罗伦萨,这里正好是他的卧室。

 

 

他们还打翻了床头的蜂蜜酒——撞击总是激烈的。酒液倾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甜腻的气息和呻吟充盈屋内。

 

“你是教皇的儿子。”一次过后,带着腿间的粘稠,瑟兰迪尔懒洋洋卧在丝绸软垫上,不经意用腿磨蹭莱戈拉斯的腰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咯咯直笑,“如果这事被你的父亲知道了,他会怎样审判你?把你丢进地狱吗?”

 

“我不介意告诉你,我的母亲是教皇的情妇。至于审判?我想想。如果在佛罗伦萨,我会被判以火刑。在罗马,绞刑。在威尼斯——似乎他们更为宽容,我只会失去我的鼻子。”

 

莱戈拉斯握住在他腰迹捣乱的家伙,低头舔舐轻咬。脚踝雪白的肌肤上很快留下了痕迹。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莱戈拉斯低声说着,“天主教的七宗罪。你知道《神曲》怎样描述色欲吗。”

 

“嗯哼?”瑟兰迪尔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手指勾住一丝垂在面前的金发打转。

 

“过分爱慕对方。”

 

莱戈拉斯低下头去,湿热的吻从胸口一路蔓延到了腿间。

 

“上帝,我罪孽深重……”

 

瑟兰迪尔勾着他的后颈,向上挺动腰部,前端在温暖的口腔中耸动。他情迷意乱,肆意追逐记忆中不久前才获得过的快感。

 

“和我下地狱吧,莱戈……”

 

他喘息着。

 

“和我一起……”

 

 

 

 

 

伯爵大人花费20000弗洛林买下了他的情人,价格等同于一座精美的大理石雕像。

 

教皇看起来对这笔交易相当满意。

 

“真正会为我的离去感到悲伤的只有那些艺术家。”莱戈拉斯躺在他情人的大腿上,送上一枚剥好的葡萄用以答谢,“他们失去了免费的模特,从此以后要花费1弗洛林去请一位。”

 

瑟兰迪尔垂头看他,嘴角的笑意很温柔,落下的金发遮住了光线和他蓝宝石般的眼睛中闪烁的疯狂。

 

“莱戈拉斯?”

 

他微微偏头拒绝了送到嘴边的葡萄,低声询问。

 

“嗯?”

 

长久的沉默。

 

莱戈拉斯慢慢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

 

他收回手,将葡萄贴在了自己的脖颈边,维萨里笔下被称作“动脉”的地方。

 

“那天晚上我舔到了你的牙齿。比起葡萄,或许它们更想咬这里。”

 

“但你会变成一个怪物。”

 

瑟兰迪尔呼吸急促。

 

“再也无法享用美食,饮用鲜血是填饱肚子的唯一途径。阳光会令你感到不适,再也无法骑着骏马在街道上驰过。”

 

“但我会获得永生。”

 

莱戈拉斯打断他。

 

“我说过,我罪孽深重。信奉主不能洗刷我的罪孽,我亦毫不忏悔。”

 

“请给予我死亡和永生,哪怕变成怪物,你的怪物。”

 

他撩起瑟兰迪尔的金发,坦然直视那双眼睛。

 

“我爱你。”

 

 

 

瑟兰迪尔在话音落下时猛地低下了头。

 

被尖牙刺破血管的感觉很奇妙。不疼,但是能感觉到血液在大量流出你的身体,周围慢慢变冷,耳边传来不知如何形容的嗡鸣。

 

有什么液体被灌入口中,满是铁锈的气味。

 

 

 

初拥的过程比莱戈拉斯想象中的容易。等到马车停在伯爵的城堡前时,他已经完成了他的死亡与重生。

 

初拥后,是汹涌而来的热潮。

 

他们跌跌撞撞走过大厅,外套的碎片留在卧室门外。幸好伯爵没有在城堡内的仆人。

 

“我记得被初拥的血族应该这样称呼他的主人。”

 

一片喘息中,莱戈拉斯抬头,满是笑意地在瑟兰迪尔耳边问道。

 

“舒服吗,父亲?”

 

瑟兰迪尔猛然绷直了身体。

 

“你这个……唔……”

 

他被突然加速的撞击顶到无法言语。

 

“啊……坏……坏孩子……”

 

他责备道,手臂却环上了莱戈拉斯的脖颈,轻轻舔着还未消退的齿痕。

 

 

 

 

 

 

 

然后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它们都在历史书上写着呢。圈地运动、启蒙运动、资产阶级革命、新航路开辟、工业革命……

 

在做生意这方面上,莱戈拉斯只有为爱人鼓掌的份。

 

“你总是能很快适应新货币。”

 

他趴在瑟兰迪尔背上,越过他去看密密麻麻的账本。

 

“英镑、先令、便士……而且它们还奇怪地不是十进制换算……欧元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不要把自己的数学问题归咎到其他原因上,莱戈拉斯。而且你毫不关心时政。”

 

瑟兰迪尔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辩解。

 

“好吧,好吧。”

 

莱戈拉斯嘀咕道。

 

“你可真是个小心眼的父亲。我们昨晚只是多做了几次而已。”

 

“几次?”瑟兰迪尔转身看着他,“我希望你意识到,莱戈拉斯。这多出来的几次害得我今天没能及时起床。爽约并不是什么好的行为,在我需要赚钱养你的情况下,我的好、儿、子。”

 

“呃……”

 

莱戈拉斯飘忽着移开视线。

 

“那我再去帮你搞定个人?纽约的萨鲁曼先生?或者伦敦的索恩?我上次看到他……”

 

莱戈拉斯蓦然止住了话头。

 

他的父亲,他的爱人。那双蓝眼睛中明亮的神色随着他的话消退下去。

 

下一刻,他被大力推倒在书桌后方的沙发上。

 

沙发的扶手下隐藏着一根细细的锁链,此时被瑟兰迪尔牵着缠绕在他的手腕上。他一向优雅的父亲看起来仿佛嗜血的野兽,狠狠地在脖颈、肩头、胸膛……所有他裸露的肌肤上留下咬痕。

 

“再去?莱戈拉斯,我希望你意识到,你的永生是我的赠礼。你永远都不要想离开我。”

 

“抱歉。”

 

莱戈拉斯叹了口气,侧头吻了吻瑟兰迪尔的戒指,鲜艳的红宝石戒指。

 

 

 

 

 

美第奇家族的孩子在他死后的第一百年犯下了第二罪。

 

第一是色欲。

 

第二是暴怒。

 

 

那个该死的、自称绅士的乡下家伙。

 

莱戈拉斯站在舞会的角落,端着潘琪酒,满眼阴郁地看着人群另一边。

 

瑟兰迪尔回头,轻飘飘给了他一个眼神。

 

 

你似乎看起来颇为愤怒,我的孩子。

 

当然,父亲。

 

嗯哼。

 

瑟兰迪尔不再回应他,又转过头去和对方交谈起来。

 

莱戈拉斯看到他眼带笑意。

 

他的父亲在为他的愤怒感到愉悦。

 

莱戈拉斯放下酒杯,悄悄离开了舞会。

 

 

当天深夜,绅士的妻子哭哭啼啼地告诉治安官,他的丈夫前往舞会,却失去了踪影。

 

几天后,一位鱼贩子在贫民窟的下水沟发现了他腐烂的尸体。

 

“他的表情如此狰狞,以至于没有牧师先生为他祷告。”档案里这么写道,“最后,经由绅士们商议,决定将他被撒旦玷污的灵魂送进烈火……”

 

 

“我从没想到,我的小绿叶会在这方面颇有天赋。”

 

瑟兰迪尔坐在马车上。莱戈拉斯打开车门,厌恶地将沾了零丁鲜血的外套丢出车外。

 

“你刚刚还不是这么称呼我的。”

 

他气鼓鼓地坐到瑟兰迪尔对面。

 

“‘My cute monster.’你的原话。”

 

“好吧。”

 

瑟兰迪尔眨眨眼。

 

“My cute monster.”

 

“瑟兰!”

 

“cute killer?”

 

莱戈拉斯不想理他了。

 

 

 

莱戈拉斯的名单越来越长。有不怀好意的贪图美色者、虔诚而狂热的教徒和瑟兰迪尔商业上的对手。他精于此道,就像他的父亲精于贸易。

 

不过,总会有意外。

 

大概十几年前,或者几十年前?总之是个混乱的年代,被称为第一次世界大战。

 

原本进行地很顺利。潜入,靠近,刺杀。就在莱戈拉斯从窗户离开时,濒死的军官拼着最后一口气拔出了他的手枪,朝莱戈拉斯的腰部射了一颗子弹。

 

并不要紧。

 

莱戈拉斯落在地上看了看,随意扯了布条在伤口裹了两层。

 

等他到家时,伤口就会愈合。

 

然而出乎意料地,他感到疼痛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减轻,反而愈发严重。

 

这不对劲。

 

莱戈拉斯不得不停下脚步,靠在小巷的墙壁上喘息。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恍惚间,莱戈拉斯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是瑟兰迪尔。

 

银制的子弹,莱戈拉斯没想到军官还会将这么古老的东西随身携带。

 

 

 

“我当时几乎被你吓到心跳骤停。”

 

结束后,瑟兰迪尔趴在莱戈拉斯胸前抱怨。漂亮的蓝眼睛中,令人颤栗的疯狂随着莱戈拉斯在他背后轻抚的手慢慢消退。

 

“瑟兰,我更愿意相信你的心脏因此被吓到开始跳动。”

 

瑟兰迪尔拍开了莱戈拉斯揉捏他耳尖的手。

 

“只是个比喻。”

 

 

 

 

 

在进入二十一世纪后,瑟兰迪尔对于此事的后遗症慢慢好转。得益于猎人的减少和自然科学的传播,银制子弹在博物馆宣告了它们命运的结局。

 

甚至,他们开始享受这种带着恐惧和血腥的快乐。

 

“毕竟永远的生命需要刺激。”

 

瑟兰迪尔将一张照片丢给莱戈拉斯。

 

“去吧,我的孩子。”

 

莱戈拉斯观察了一会儿他的表情,确定瑟兰迪尔是完全愉悦的。

 

虽然他为此高兴,但他实在不想穿这件愚蠢到了极点的套头衫。

 

而且,他放心地早了点。

 

回来后,大量的失血和体力消耗令生命力顽强的他差点累死在卧室。

 

“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瑟兰迪尔舔开嘴角的鲜血。

 

“虽然我也不介意再做一次。但瑟兰,吸血能不能缓缓。”

 

莱戈拉斯努力阻止第六次被吸血的开始。

 

 

他们从晚餐时间一直做到了深夜。

 

莱戈拉斯拉开窗帘。厚重的绒布阻拦许久的警笛声尖锐刺耳,闪烁着警灯的警车从窗外路过。

 

今晚的报纸已经送到信箱。封面上的用大号的字体概述着最爆炸的消息,力图客观公正而吸引眼球。

 

他们称呼凶手为“Monster”。

 

谁会知道这个怪物就住在两个街区外的另一个富人区?

 

 

莱戈拉斯目送警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死去的人,会有第一个,会有第二个,会有第三个。

 

只要他的父亲还需要一只怪物。

 

“莱戈拉斯?”瑟兰迪尔轻轻用叉子敲击杯沿,“茶。”

 

莱戈拉斯回过头。

 

“红茶?加点柑橘好吗?”

 

他笑着问,重新掩上了窗帘。

 


惊山鸟

失落之吻

吻在靴尖是服从,吻在小腿是欲求,在指尖是崇拜,在手背是尊敬,脖子是占有,耳垂是渴望,每个吻都有不同地涵义和所求,但小莱戈拉斯的吻,似乎就只是个亲亲。

“请回吧,王子殿下,陛下他还在批阅奏折,怕是接见不了您。”

寝殿门口,加里安一见面想都不想,张口便来,脸上还带着他久经沙场练出来的惋惜,在莱戈拉斯刚出现时立马弯腰致歉,似已恭候多时,这类似的词汇已经熟练到双方都能倒背如流,态度端正到挑不出丝毫刺儿。

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倔的像头牛的小不点王子叫莱戈拉斯,他不满的昂着头,眼神贼溜溜的在加里安和他身后那扇厚重的高门间来回的切换,这斜眼看精的模样也不知啥时候学来的,倒是像极了某人。

想了无数理由...

吻在靴尖是服从,吻在小腿是欲求,在指尖是崇拜,在手背是尊敬,脖子是占有,耳垂是渴望,每个吻都有不同地涵义和所求,但小莱戈拉斯的吻,似乎就只是个亲亲。



“请回吧,王子殿下,陛下他还在批阅奏折,怕是接见不了您。”

寝殿门口,加里安一见面想都不想,张口便来,脸上还带着他久经沙场练出来的惋惜,在莱戈拉斯刚出现时立马弯腰致歉,似已恭候多时,这类似的词汇已经熟练到双方都能倒背如流,态度端正到挑不出丝毫刺儿。

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倔的像头牛的小不点王子叫莱戈拉斯,他不满的昂着头,眼神贼溜溜的在加里安和他身后那扇厚重的高门间来回的切换,这斜眼看精的模样也不知啥时候学来的,倒是像极了某人。

想了无数理由,争辩耍赖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莱戈拉斯最终还是决定不再为难奉王之命行事的总管,即便他来此的目的仅仅是想进去向许久不见的父王道一句小小的晚安。

要懂事,只有这样才不会给大家添麻烦,Ada就能更轻松省事些。强忍失落,莱戈拉斯示弱的点点头,不情愿的拉上了加里安伸出的手:“我明天必须见到他!” “当然了,肯定的,明天您一定会如愿所偿,我的王子殿下。”

这语气中有着让莱戈拉斯十分恼火的应付,他狠狠的瞪了加里安一眼,愤怒的揪紧了对方的手,声音抬高八度:“是吗?那看起来你今夜没喝多少,加里安。”密林总管尴尬的笑了笑,就这样一步三回头,牵着可怜兮兮的莱戈拉斯,远离了密林国王的寝殿。


夜色渐深,困倦正浓,密林静默,悄声无息,但宫殿里全隐约藏着一场小小的骚动。

是地宫守夜的士兵发出的声响,他们正在交接轮班。年轻人们每逢此刻就解放似的轻松,他们笑着,互相告知今日的所见所闻,争抢酒袋,没大没小的谈天八卦,争讨内容从宫廷小事到国家大业应有尽有。

“听说长湖镇又到了批好酒,听说不到一个下午,窖子里就空了!”褐发士兵轻蔑地说,语气都是酸的:“所有的俸禄怕是进的不是国库,是某位国王的私人腰包。” “酒池肉林不过如此啊。”拿着酒袋的士兵往嘴里大灌一口,摇着头叹息感慨。

“张口闭口金银珠宝,成天打扮的比女人还……”

“嘘嘘嘘,快住嘴吧你,隔墙有耳,不要命了吗……”

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过了半响,批斗大会评委们才渐渐停歇下来,整齐划一的排列离开殿堂。

当一切总算回归宁静,宫殿众多树根缠绕的一根雕花柱后头,探出的一个等候多时的毛茸茸的小脑袋。

我不应当出现在这儿的,温暖松软的床铺,那才是他现在该在的归宿。这点年幼的王子殿下心知肚明,但就算他再如何懂事明事理,他始终还是个孩童,思念,渴望,如此强烈的情感拧成一股绳,推崇鞭策着莱戈拉斯去做出这大胆的行动。

只是想去见见Ada而已,就一会儿,看一眼就走,这么多时日过去,实在不愿再等下去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Ada肯定会理解的。

带着自我安慰,莱戈拉斯把他课余打猎用的小披风胡乱套上,猫着腰,和只耗子一样,一溜烟跑了。


地宫对一只小精灵来说还是过分巨大,而密林国王的正殿又恰好在最高点。走上瀑布环绕水雾弥漫的枯木楼阶,往里是密林的接待厅和国王的王座,再穿过那些蜿蜒纵横的树根与树木搭建的长廊后,便是瑟兰迪尔的寝室。

四年前他只会数到五百,那会儿以为到宫殿顶层只有五百步,两年前他还骑不上马背时是三万四千五百二十二步,而今年他能拉开弓射中红心时,是正正好好的一万七千步。

这一路需花多少时长分秒,有几层台阶,踏出的每步长短几寸,都在莱戈拉斯无数未说出夜安的那些日子里,被计算的一清二楚。

急促却故意放低的脚步声在悠长无尽头的走廊中回荡,莱戈拉斯提着盏特制给他的,装了油袋的小钟乳石灯,他用小手微微盖着大部分的光亮,油灯不断摇曳着,昏黄朦胧的斑驳灯影将他稚嫩的倒影拉长到同他父亲那般高大挺拔。


当总算到达顶层时,莱戈拉斯已经气喘吁吁。他废了些力气把头上歪歪斜斜被水雾打湿的兜帽扯下来,把乱糟糟的金发抓整齐,好好的抹了把汗。他捋直了衣服,确认无误后,才奋力将门推开,随着吱呀声,挤出一条勉强可供一人钻过的缝隙。

屋子里的摆设繁琐华贵,对莱戈拉斯来说透着种说不出的阴森,年数久远的璧炉台里跳动着闪着幽光的火焰,台上摆着两座着年数久远到蒙灰的鹿角烛台,窗户上挂着深红色的天鹅绒窗帘,铺着白色花纹桌布的茶几上凌乱的摆着不计其数的书籍文件和账本。

位居靠近阳台的沙发雕刻着古典文雅的花鸟图案,而蓬松的绣花沙发垫上躺着他的Ada,瑟兰迪尔。

将灯吹灭,莱戈拉斯一步步小心翼翼的朝沙发上的人那挪过去,瑟兰迪尔看上去操劳以久,垂在半空的手指上沾着墨水,身着的仍是上早朝穿的那套亮银色的长袍,他便率先过去扯那些拖拽在地上缠的乱七八糟的裙摆,麻利抱起来后,踮着脚将衣摆好好挂在沙发的尾端。

这衣裳的昂贵绸料来自遥远的孤山,上面遍布的细腻繁琐的花纹,完全由入们手工一针一线缝制而成,花费的时日和多少杰出工匠的心血与它的穿搭效果成正比。

不知为何,在心底,莱戈拉斯反而比瑟兰迪尔更加宝贵这件特质的衣衫。他想起这些裙摆在瑟兰迪尔在走动时会同密林的瀑布那般随身流动,在阳光的折射下银光闪烁。这衣衫衬托出瑟兰迪尔本人那堪比双圣树的光辉。

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惊艳了时光,或许,也惊艳了小王子那颗年幼懵懂的心。

冷峻的面容在蓝色的浅浅月光下愈发深邃迷人,瑟兰迪尔是个很难开颜一笑的人,他极少流露自己真实的情感,总是死守着满心苦闷,更别提与人拥抱交好,但如今密林的王者软绵绵的侧靠在一旁 ,没了往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严肃气场,仅剩华丽背后那一丝无法言说的脆弱。

王子殿下把下巴轻轻搁在沙发侧,正对着酣睡中的瑟兰迪尔,温热的呼吸吹打在他带着小雀斑的脸蛋上,引起阵微微的酥麻感。

“Ada……”

莱戈拉斯轻轻的说了一声,有些含糊,像是在唤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眨眨眼,觉得不过瘾,铆足了劲又说了一遍。

“Ada。”

这回的声音脆生生的,像粒圆润的珍珠掉在盘子里,莱戈拉斯满意了,他心里像装进了个太阳,浑身暖洋洋的。

他Ada的面上有着淡淡的眼圈,睡的也不踏实,眉头皱起,浓黑的眉不安的拧在一起,莱戈拉斯怀疑他在梦中怕不是也在和臣子们争吵,脑海不知不觉便浮现出先前大厅,那伙士兵戏弄讽刺的笑言。

成天懒懒散散,只找准几件无意泄露的小事就翻来覆去的嚼咬舌根,也不怕遭雷劈,一群忘恩负义之徒!密林士兵们要有闲聊里作词作对子的一半功夫,文人天堂这个冠名没准还落不到瑞文戴尔头上。

莱戈拉斯成天竖着耳朵到处打听细枝末节,他亲眼目睹着密林的变化,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密林这些时日潜移默化的改进全是瑟兰迪尔耕耘劳累结出的硕果,但这类愚钝不满之声仍甚嚣尘上。

莱戈拉斯恨的牙根直痒痒,那双小鹿般纯粹动人的蓝眼睛里闪烁着愤怒。身体和思想年幼无知,但他现在握紧拳头的模样看上去却如此蛮横,像一只爪子都没长齐,就在不休的呜呜叫唤,宣告主权死守领地的幼兽。

熟睡的国王突然轻哼一声,像是被面前这愈演愈烈的怒气给影响了。莱戈拉斯慌忙收起了自己这副凶悍的样子,他犹豫了下,伸出手轻轻覆在瑟兰迪尔的肩头。学着以往见过大人哄孩子的模样,缓缓的拍着,一下又一下,直到对方的眉毛逐渐舒展开来。

小手顺着宽大的肩膀往上,柔顺的金色发丝如潺潺流水般滑过他的指隙,五指抚过细腻白皙的肌肤,最终停留在瑟兰迪尔如神所刻的完美面庞上。黑暗中,莱戈拉斯看着瑟兰迪尔的眼神,仿佛是在望着他的整个世界。

弯曲上翘如同蝶翼般的长睫毛随着主人的心跳一块剧烈的颤抖着,莱戈拉斯身子向前倾,他嘟着嘴巴,印在瑟兰迪尔温热的唇上没数秒,便如火燎一般迅速收回了脑袋。

他感觉到自个的脸颊在不断升温,摸上去同炉石一样烫手,这个吻本不在他的“夜安”计划里莱戈拉斯产生了种偷尝糖果的罪恶感。没人会知晓这个吻的,他恋恋不舍的回味刚才,非但没觉着内疚,反而让庆幸在身体里悄悄滋生。

我该离开了,下次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想到这点莱戈拉斯便沉重了下来,他得赶在那些烦人的卫兵巡逻前离开,或许已经有多管闲事的侍女提灯过去查看他的卧室,被子的下面放的毕竟是一大堆有棱角的书本,而不是柔软的身子,迟早会发现他的。

他离别前再次伸手拢了拢沙发尾端堆积的裙摆,最后深深的看了瑟兰迪尔几眼,想把他现在安详熟睡的模样刻在心里,莱戈拉斯提着灯转身就跑,没在像先前与加里安离开那样不断回头,他害怕那个身影入眼后便再也舍不得移走视线。

莱戈拉斯出了寝宫的门就没再管过声音有多大,他甚至有些想被人发现好让自己的消息再能传到密林国王耳中。他的速度很快,快到跑过的地方都纷纷扬起尘土,快到齐肩的金发被吹的凌乱,快到感觉不到脚底的路。踩着的楼梯逐渐变得梦幻起来,一切都那么模糊,有着触碰不到魔幻迷茫。


斗转星移,密林的王子殿下多年后才恍然记起,这种摸不清说不楚的迷幻,源自于他眼中那迟迟未落下的泪水。

他与瑟兰迪尔那间若有若无的关系就像一根崩直的线,摇摆不定随时波动,不知什么时候便断了。在这不断流淌的单调乏味,寒冷静止的漫长时光中,他们的情感也就随着莱戈拉斯的西渡,逐渐消磨殆尽,化为灰烬。

第四纪元悄然到来,当瑟兰迪尔独自漫步在莱戈拉斯森林时,他还是会浮现起他孩子那个无比虔诚的吻。

那夜,他其实醒着,只是闭目养神罢了。

他没能扛得住那铺天盖地汹涌前来的疲倦便草草歇息了,那会儿他还没有签下长湖的酒单,没有整理完密林的政务,没有解决那些刁钻的大臣提出的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更没削那把曾几何时许诺过的木弓。

当他刚将头放在沙发上如释重负的时候,他的绿叶便出现了。他能闻到莱戈拉斯身上带有的淡淡奶香,能想象的到此刻他孩子粉扑扑的脸上会漾出怎样治愈的笑容。

我该拥他入怀……

我该好好看看他的脸……

只有维拉知道我有多久没认真看过他了

他是否还同婴儿时期在手中抱着那样柔软易碎?他够不够健壮,有没有窜高长个?他的书面和武练成绩是否合格?

那几句糯生生着实让人心醉的Ada我还没听够。那个悄咪咪的,如鸟儿扇翅越过树枝般轻柔的细吻我还没回应。

我会亲吻他,会带他去狩猎,他一直想骑我的大角鹿……

我怎么睁不开眼呢,就睡一会儿,明天,明天我批阅完奏折,就去寻他。

脚步声由近而远,消失在殿堂里。

一晃多年,这个明天,怎的不知不觉就变成了昨天,永远的昨天。

莱戈拉斯为他的就看一眼付出了行动,而他没有。


密林的一棵棵古树下,那个高大如初的背影居然缩瑟的同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一只手轻轻碰了碰自己那仿佛还留有余温的唇,当它离开脸庞时,手背一片湿润。

汤圆
为什么你不亲吻我呢?那就只好我...

为什么你不亲吻我呢?
那就只好我拉你啦!

为什么你不亲吻我呢?
那就只好我拉你啦!

栖笙

【莱瑟】彗星经过的那一夜

「一」

        当你走在香谢丽香榭里大道上,当你驻足在大本钟前,当你站在环球影城边,当你处于北海道的薰衣草田里,当你站在荷兰的郁金香海里,你都可能见过他。

        他是一个旅人。

        他追求着这一切美丽带来的愉悦,热爱喜马拉雅山上的积雪,赞叹爱琴海的浪漫风情,欣赏太平洋的无垠蔚蓝,探求山林野外的惊险刺激。...


「一」

        当你走在香谢丽香榭里大道上,当你驻足在大本钟前,当你站在环球影城边,当你处于北海道的薰衣草田里,当你站在荷兰的郁金香海里,你都可能见过他。

        他是一个旅人。

        他追求着这一切美丽带来的愉悦,热爱喜马拉雅山上的积雪,赞叹爱琴海的浪漫风情,欣赏太平洋的无垠蔚蓝,探求山林野外的惊险刺激。

        他钟爱他的旅程。

        莱戈拉斯坐在租用的房车里,看着自己的旅行日程。他这次的旅行进行了快要一半,而今晚是他待在这片丛林边缘的最后一晚。天早就暗沉了,明天一早他将要准备回到城市,然后继续下一程。

        他翻看背包,检查是否遗漏什么。查看无误后拿起画板和画箱往附近的一条河边走——他有意将车停在这一块,为了在离开前给那条柔美的河流画一幅夜景。

        架好画板,刚要下笔,他突然看见不远处的岸边有一处凸起,隐约是个伏着的人形,他放下笔走过去。

        似乎是想了想,莱戈拉斯把人背到车上,又收了未动的画布,也回去了。

        充电的台灯一瞬间让车内的空间亮起来,莱戈拉斯看见他沾了少许血迹的铂金色长发。真是很好看的颜色,忍不住摸了两把长到腰背的头发。他在心底想着,把头发留得这么长的男人,如果不是艺术家,就是对长相过于自信,简而言之,有点骚气。于是当他帮男人擦干净脸,那张脸清楚的摆在面前时,他只觉得上帝果然是很偏心的。

        莱戈拉斯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之一。同样是西方人的高鼻梁深眼窝,但就是不一样,睫毛密长,唇形优美,有些薄,抿得很紧。看起来如同画家们笔下想象出来的美人,气质却又和诗歌里赞颂的月仙一样神秘高贵,既锋利又柔和,仿佛烈火与弱水交融相汇。

        他看着这个人,想到的是童话里的人鱼,和古老传说里的精灵——比今晚没画下来的夜景还要迷人,比任何一副他所崇拜的名画还要美丽。

        莱戈拉斯不知道他身上是否有什么伤口,也没有擅自帮他处理,只在露出来伤口的地方涂了药。

        这个从河边带回来的人占了一半他睡觉的地盘,于是他把人再往里面放了放,在他身边躺下。明天大概还要去一趟医院。莱戈拉斯想。

        再睁眼的时候睡在旁边的人不见了,却有一道目光在打量自己。莱戈拉斯翻身坐起来,那个金发男人坐在一边看他,一条腿盘起来,另一条支在地上,一只手搭在上面,靠着身后的行李箱,眯着眼看他,一副懒散高傲的样子。

        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打算,莱戈拉斯对他友好地微笑,打个招呼:“早安?我叫莱戈拉斯。” 

        莱戈拉斯一向在交际方面很占便宜。这是来自他的挚友阿拉贡的评价,他那张俊美异常的脸和金色的头发,让他看起来亲切友好,还带了一点点干净圣洁的味道,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让人觉得亲近极了。

        但对这个男人好像没什么用处,他仍是如刚才那样看了他一阵,才微微抬起下颌,给了个回应: “瑟兰迪尔。”

        上帝有时候实在偏心过了头,莱戈拉斯感叹。

        原本傲慢无礼的动作,瑟兰迪尔做出来却是骄矜而高傲,不但不令人生厌,反而很好看。

        莱戈拉斯解释了两句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见瑟兰迪尔点头,继续道:“你身上的伤我不好处理,一会我会回到城市里,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他并没有好奇地问瑟兰迪尔其他问题,只是好心地多问一句是否需要帮助。

        瑟兰迪尔蹙着眉,似乎在思考,他也不管,转身收拾东西。瑟兰迪尔以沉默来拒绝,他想。但在他快要收完的时候,瑟兰迪尔突然说到:“你介意带我一起上路吗?” 

        就连请求帮助时态度都很矜持。莱戈拉斯回头见他仍皱着眉,没等他回话,瑟兰迪尔继续说:“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除了刚刚那个名字,什么也没有。” 

        顿了顿,又说:“这种情况让我到医院似乎是正确的选择,但我的意识很抗拒,就像在警告我什么。” 他说完抬头去看莱戈拉斯。

        旅行家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阵,发现浅浅的苍蓝色很好看。

         “你得保证这不会为我带来麻烦。”

         “我保证。”瑟兰迪尔像是行了某个古老的颔首礼,看起来赏心悦目。

         “你为什么会选择跟一个陌生人同路?”莱戈拉斯好奇。

        瑟兰迪尔偏了偏头,说到:“大概是觉得你毫无威胁性?” 他抬了一下下颌,问:“你呢?” 

        莱戈拉斯撩了一缕他的金发,笑到:“大概是在洒满月辉的河边找到你,就像看见了东方传说里美丽的水神。” 他放下长发,对着瑟兰迪尔行了个绅士礼:“神明的要求,信徒总是乐意做的。” 

「二」

        听闻新加坡是亚洲最美的花园,时间还有多余,我想要加上这一程。

        三个月长的时间足够让两个陌生人熟悉彼此,何况他们朝夕相伴。

        石头雕刻的神奇生物对着水池不断地吐着水,激起的水花偶尔溅到身上、脸上,新加坡的天气很好,落在发丝中的水珠被阳光一照,散出光芒,像撒在金发上的星光,可星光又不该出现在白昼。

        “这是鱼尾狮?” 瑟兰迪尔小幅度地侧头问。

         “是,很棒的想象。”

        瑟兰迪尔把头转回去,停顿一秒,点头。

        莱戈拉斯对他的反应没什么意外之感,从认识他起,他大多时候便是高傲而淡漠的,但莱戈拉斯总觉得那层淡漠是一层膜,维护着他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的不安——他的认知和对生活的陌生感无不在表现着。

        莱戈拉斯想起刚认识的时候,瑟兰迪尔的日常生活举动虽然完全正确,甚至透露着优雅,却十分僵硬违和,他问起时,瑟兰迪尔想了想说: “我的意识告诉我应该怎么做,但是我和我的身体感到陌生,就像我从没有这么做过。”

         好在现在他的行为已经非常自然了。

         滨海湾公园里种类繁多又珍贵无比的植物一从从略过,瑟兰迪尔对这些植物很感兴趣,它们美丽而且生机勃勃,仿佛被生命包围,亲近欢喜。

       他伸出手拨了拨叶片,莱戈拉斯在旁边看着,面色平静看不出心情。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想起城市里他们的第一顿晚餐,木桐酒庄酒窖里的昏暗烛光,澳洲大堡礁的蔚蓝海岸,威尼斯小舟上看到的宫殿和教堂……欣喜又满意,却好像还缺了什么。

        缺了什么?他想不到。只是看着巨大的摩天轮缓缓转动,情人在最高处拥吻,心里有些酸。

         “啧,你好像很喜欢盯着我看?”瑟兰迪尔坐在沙发上架着腿,晃动着手里的红酒,面上有些不满。

         “我喜欢绘画。”莱戈拉斯答非所问。

        瑟兰迪尔难得顺着他的话:“并且小有成就,我知道你的作品很不错。”

         “如果我的人生是一幅画,你就是它的主角,”莱戈拉斯盯着他的眼睛:“但我的画笔无法完成,只能用眼睛将你框在心里。”

        瑟兰迪尔看了他一阵,把脸转回去,呷了口酒,轻飘飘地说:“随你。”

「三」

        这里是路德维希二世的梦中世界,它让他感到快乐与自在,像把童话里的城堡移到了现实。

        巴伐利亚国王神往童话般的世界,但这里的冬天却是萧索的,像他孤寂的一生。连山带天空,新天鹅堡所在的整片地方,都是棕黄与灰白的,山中的城堡壮丽而孤独。

        也可能是冬天并不是个游览此地的好时节,莱戈拉斯觉得它的美丽优雅少了人烟气。

        瑟兰迪尔倒是很喜欢这里。

        他的头发剪短了些,松松的束在脑后,站在城堡的边缘,倚着米黄色的护墙,微微扬着头,目光落在壮美的城堡上,却像是透过它在回忆什么。宁静悠远,越过相隔万里的土地,合上了古老的调子。

        莱戈拉斯看得怔怔的,不自觉地用手机拍了一张。

        忘记关掉的快门声把瑟兰迪尔拉回来。他凝视这些建筑,似乎有些相似又截然不同的印象,好像也有一座宫殿,在茂密森林深处,只不过环绕着星星一样的银光。他回过神来看莱戈拉斯,看他有几分抱歉地放下手机,挑眉道:“如果你想让我和他留个纪念,还是像以前那样画下来更好。”

        莱戈拉斯耸耸肩:“我的手很慢,如果美景在我埋头时消失,我就很吃亏了。”

        瑟兰迪尔微眯着眼:“我想你大概不知道我的身手很好,莱戈拉斯?”

        他比之前轻松了很多,像是对莱戈拉斯放下了戒备,或是懒散的,或是锋芒毕露的,或是危险的,莱戈拉斯见到的他越来越完整。

        他曾在新加坡的公园里觉得缺失,如今却不觉得了。

        他上前两步,一只手撑着瑟兰迪尔靠着的围墙,感受到他一瞬间的紧绷,另一只手拉过他的,吻了吻指尖,道:“如果只有亲近的人才能知道这点,我甘之如饴。”

        瑟兰迪尔将手抽出来,拉住他的衣领狠狠一拽,说到:“莱戈拉斯,你如果想练习情话,别把我当成练习对象。”

        莱戈拉斯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空着的手忙撑着围墙稳住身体,这个姿势看起来像是把人圈了起来,他很愉悦地笑笑:“我们会很好的,我会追求你,也只愿意对着你练情话。你醒过来后的第一顿晚餐、第一次喝酒、第一次到海边……都是和我一起的。”

        他贴到瑟兰迪尔耳边说:“我只是想要第一次恋爱,并且我有信心把它变成唯一一次。”

        说完飞快地亲了亲他的耳尖,躲开了他的攻击。瑟兰迪尔看着不太高兴,但莱戈拉斯发现他的恼怒并不是针对他想追求他这件事。

        瑟兰迪尔凉凉地看了他一阵,然后抬起下颌说:“随你。”

「四」

        潮起时是孤岛,潮落时与大陆连通,圣米歇尔山是一个奇迹。

        大天使圣弥额尔降临在奥贝尔的梦境,于是教士和工匠用8个世纪来修建圣米歇尔修道院,它是善男信女的朝圣之地,神圣而伟大。

        旅行家的心情很好。他的同伴不肯承认他们是亲密的恋人,却在一点点接受他的亲近。是一种默认。

        “ADA……”莱戈拉斯贴近靠着床头喝酒的人。

        瑟兰迪尔说他想起这个词,似乎是关系亲密的的人之间称呼的,莱戈拉斯看见他眼里的促狭,这个词大概是别的意思,但他乐意让他高兴。

        瑟兰迪尔懒得回应他,只是瞄了他一眼,询问他做什么。

        莱戈拉斯起身,一手撑在他头边,低头吻他,轻而密,很缠眷。瑟兰迪尔手一松,酒液洒了几滴在身上。

        莱戈拉斯握紧了撑着的手,另一只伸过去将酒杯拿开,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收回来放在瑟兰迪尔腰间轻轻蹭着。

        瑟兰迪尔觉得这个房间里温度太高,热得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莱戈拉斯表现得无比明显的求欢让他有些愉悦,但莱戈拉斯只是亲吻的节奏快了些,手除了轻抚也并无其他行为,让他有几分不满。

        瑟兰迪尔突然伸手拉住他的领子,把他拽得更近,主动亲吻他。让莱戈拉斯想起他第一次拽他衣领时算是警告的动作,只是两次动作的目的不同。他还是更喜欢这一次。

        头发蹭到了他的脸上,有点痒,莱戈拉斯用手拨开,停下了这个吻,握着他的手腕一拉,让他完全躺在床上。

        然后亲了亲他的唇角,再移到脸侧,从腮边到脖颈一直往下。放在腰侧的手也不再只是轻抚,力度大了些揉捏着。瑟兰迪尔配合地把手搭在他肩上,环住了他的肩。

        两人的衣服都要散不散,星星点点的吻落在锁骨下方时,莱戈拉斯觉得脸被他的衣服碰了一下,索性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温热的气息撒在身上热的像着了火,整个人都要烧起来,瑟兰迪尔眯着眼,蓝色像是要从缝隙里沁出来,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泛着暧昧的粉红。

        “ADA……”莱戈拉斯埋在他身上啃咬的头抬起来,低声说:“你是上帝送我的天使。”

        瑟兰迪尔尴尬地转过头。他的确想起了“ADA”这个词,它也的确是表达亲密的,但是莱戈拉斯也没猜错,它表示的并不是情人之间的亲密,所以莱戈拉斯在这个时候喊出来,让人感到羞耻极了。

        偏偏莱戈拉斯看到他的表现后,一直压着嗓子喊他,情色无廉耻,但又非常撩人。

        莱戈拉斯手上的力度恰到好处,碰到过的地方被惹起火来,瑟兰迪尔热的口干舌燥,哑着声音警告:“别乱叫,莱戈拉斯!”这样的警告在这种情况下丝毫没有威胁意味,反而像是刻意诱惑。

        他没有刻意诱惑,莱戈拉斯心知肚明,但他借着这个理由把理智推远,手开始不受控制的下移,牙齿轻轻咬着他身上的肉。瑟兰迪尔推了他一下,被他抓着手拿开,也不拒绝,逐渐开始迎合他的动作,毫不掩饰身体最原始的欲望……

        莱戈拉斯撩起身边人的一缕头发,挽着圈玩,想起什么一样,说了一句:“我的头发也是金色,不过你的浅些,像阿拉克涅那连神明都赞叹不已的织物,很好看。”

        瑟兰迪尔不理他。

        莱戈拉斯闷闷地笑了,大天使只是降临在了主教的梦里,瑟兰迪尔却是躺在他身边。

 

        天文学家预测将有仙女座星象在今晚出现,莱戈拉斯拉着瑟兰迪尔到最近的山顶,扎了顶帐篷,想要看难得的美景。

        瑟兰迪尔兴致不高,他不理解星象的不同有什么好看,从他被莱戈拉斯捡到开始,他没有见到大不相同的夜空。

        而莱戈拉斯说:“夜空其实很美,但它并不常显露,我第一次看到你,仿佛受了伤落下来的月仙,披着星光,我想让你看看星光的美好。”

        只是今晚的夜空除却星更多些,光芒更亮些外,似乎没什么不同。莱戈拉斯耸肩:“大概是又预测错了吧。”

        “其实没有仙女座也很漂亮。”

        星星虽然小,但洒满一片天空,一点一点,一闪一闪,很美好安宁。

        莱戈拉斯说:“也是,只要和你一起看,无论什么样都是好的。”

        他还打算说些什么,瑟兰迪尔突然看向天际,一颗银星拖着长长的尾巴扫过,留下一道银白的痕迹,像是把天空划破了,神奇瑰丽。

        “的确好看。”

        “彗星……”莱戈拉斯喃喃。

        “彗星?你们真是情感丰富,”瑟兰迪尔嗤笑:“不就是一颗死星坠落吗?”隔了许久,他又轻声道:“很奇怪,但很好听。”

        “ADA……”莱戈拉斯低声道:“你像彗星一样,突然划过我的天空,东方人说美好的东西往往是昙花一现,但你不能像彗星和昙花一样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山顶的夜风凉凉的,有些冻人,莱戈拉斯说的很轻柔,很温和,仿佛经不起风一吹。

        瑟兰迪尔讲他的脸转过来,交换了一个吻,苍蓝色的眼睛望进他的眼里。

        “那我会把时间永远停在彗星经过的那一夜。”

        许久之后,莱戈拉斯松了口气,轻笑着问:“这算是我的追求成功了吗?”

        瑟兰迪尔偏了偏头:“算是吧。”

        廖无人烟的山顶,无人知晓彗星经过的那一夜,月仙踩着星光走到旅人身边,对他说:“我们会很好的,因为它真实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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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圆

鳄鱼的眼泪

来吧,在鲜血中哭泣,在虚幻的鲜花中做自己的国王吧。

Thrandui 是一个园艺师,他喜欢各种花草在他手中绽放美丽。因此,你可以想象,当  Legola出现在他眼前时,他是多么高兴啊。白嫩乖巧的孩子从花圃里朝他伸出小小的手,咿呀的呓语,这是神赐给他的宝物,是从花里生长的精灵。

Thrandui小心地将  Legola从玫瑰里捧出来,“你是花中的精灵啊......”他亲亲  Legola透明的翅膀,蔚蓝的眼睛里是面对珍宝的注视,“是我的精灵。”

Legola沉睡着度过了一个夏天,他越来越像一个普通的孩子,Thrandui 在小小的摇篮边看了一次又一次,看着他...

来吧,在鲜血中哭泣,在虚幻的鲜花中做自己的国王吧。

Thrandui 是一个园艺师,他喜欢各种花草在他手中绽放美丽。因此,你可以想象,当  Legola出现在他眼前时,他是多么高兴啊。白嫩乖巧的孩子从花圃里朝他伸出小小的手,咿呀的呓语,这是神赐给他的宝物,是从花里生长的精灵。

Thrandui小心地将  Legola从玫瑰里捧出来,“你是花中的精灵啊......”他亲亲  Legola透明的翅膀,蔚蓝的眼睛里是面对珍宝的注视,“是我的精灵。”

Legola沉睡着度过了一个夏天,他越来越像一个普通的孩子,Thrandui 在小小的摇篮边看了一次又一次,看着他的翅膀一点一点的变小,一点一点的消失,看着他一点一点的长大,温柔地抚摸他金色的柔软发丝,看着他睁开翠绿的眼睛,Thrandui 微笑“我的孩子,你睡了很久。”

...久到鲜花枯萎。

“papa,papa。”3岁的   Legola迈着磕绊的步子向 Thrandui扑来,Thrandui 放下手中的花,将尖利的剪刀小心地放进抽屉里,他在对着他微笑。

“papa,   Legola会离开你吗?”Thrandui将不到他膝盖的   Legola抱起,“不会哦,  Legola永远是爸爸的花精灵。”Thrandui 完美的脸上是对  Legola的爱意与宠溺,“可是  Legola已经3岁了。”Thrandui哈哈大笑,“乖乖才3岁而已。” Legola看着Thrandui 的笑脸,也跟着笑了起来,一时间属于孩子清脆的笑声在这间花房回响,窗外暖阳的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照亮了属于Thrandui美丽的梦。

时间过得很快,只不过是几个寒暑的交替,   Legola已经17了。

时间也过得很慢,岁月没有在Thrandui身上留下任何印记,他还是如14年前那般,像一个20岁的青年。

“爸爸。” Legola轻轻环着Thrandui的腰,漂亮的脸上是慢慢的依恋,Thrandui想去抚摸他最爱孩子的金发,但是 Legola脸上的依恋慢慢褪去,渐渐长高,然后毫不留恋的离去,只留下Thrandui一个人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孩子,Thrandui的手无助,徒劳地在半空中虚握,但是他的孩子走得太快了,快到他来不及挽留。

Thrandui从梦中惊醒,房间里一片漆黑,他茫然地眨巴着眼睛,低低地,虚无的开口,“我的......孩子。”

“爸爸,这是我的朋友。” Legola微笑着牵着女孩的手,女孩面颊羞红,“她叫Tauriel。”

“爸爸,我可以带她去看看花房里的那株百合吗?” Legola的耳朵尖红彤彤的,漂亮的脸上是Thrandui未见过的害羞和爱恋。

“当然,也许你可以带她去看看花圃里的玫瑰。”Thrandui听见自己带着点促狭和温和的提议,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的孩子脸上的红晕。

Thrandui在那一天开始更忙了,他忙着修剪杂乱的枝丫,毕竟夏天的花草总是长的很快的。

而他的孩子也更加忙碌,大学的课业总是那么多,和从前一样。

6年的时间一晃而过,Thrandui也6年没在看见他的孩子了,他总是那么忙碌,但是今天,他的孩子回来了,他的未婚妻病了,T一天比一天虚弱, Legola的脸上也围绕着忧愁,他想起了在乡间别墅的Thrandui,她休息一下会好吗?乡间的美景会让她高兴一点吧。

Thrandui高兴地看着他的孩子回来,岁月从没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Legola有点恍惚,他看着自己的父亲,他以为自己在看着自己的弟弟。

Legola从没想过他会这样醒来,当玫瑰的刺刺破他的肌肤,身边女孩温热的鲜血让他快要崩溃,“Thrandui!Thrandui!”他大声的呼喊着父亲的名字,他看见Thrandui面无表情的脸,和蔚蓝眼睛里的波纹,“爸爸?”

Thrandui面无表情,只是用手里尖锐的剪刀刺进 Legola的胸膛, Legola的眼睛睁大,生命的光从他的眼睛里消失,他甚至来不及问一句,为什么?

眼泪滑下Thrandui的脸颊,他颤抖着闭上了眼,他的孩子。

笑在他的脸上展开,疯狂却美丽,他的孩子,又回来了。

花园里的玫瑰又开了,花里的小精灵咯咯的笑,Thrandui小心的把他捧起来,美丽的脸上全是满足。

这是一个记错时间的作者。。。。


叶子君桑

【莱瑟】Criminal love(洛丽塔AU)

辣鸡高簧选手

Warning:逆父子,部分心理ooc


Summary:我的自卑感将我养成了丑陋的怪物,我试着不再望他,不再让我的欲\望出来见光。“我是钟楼的怪物”——我在我的日记上如是写到,但我的欲\望却是总被他招揽。


别吃了 

辣鸡高簧选手

Warning:逆父子,部分心理ooc


Summary:我的自卑感将我养成了丑陋的怪物,我试着不再望他,不再让我的欲\望出来见光。“我是钟楼的怪物”——我在我的日记上如是写到,但我的欲\望却是总被他招揽。


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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