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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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緞美人的冥獻杯-Shira2016

酒都喝了,不做點?(俠明 )

很久以前和姐妹一起接龍的肉渣俠明 

文筆無。ooc有。

很久以前和姐妹一起接龍的肉渣俠明 

文筆無。ooc有。

龙葵

【侠明侠】月下狐 第四十章

感谢点进来的你,想不到吧,本人又更新了。虽然这次更新,没有前面那么多字,但是!质量,极高。甜度,超标。后面请结合第二十六章食用。我,今天要齁死在座的各位!

如果不能接受后面的Ps图片,读完文字就足够了,真的,我控制不了自己罪恶的手😏


陈麟渊本想自己下床去沐浴,可现在连动一动都是奢望,任由方思明抱着他,将他轻轻放到泡满药材的浴盆中。


剧痛立竿见影的缓解了,突如其来的倦意如凶猛的海浪,头晕晕乎乎的,他打了个哈欠,头靠着搭在浴盆边缘的毛巾上,再次陷入昏睡。


方思明将胸前沾满眼泪和鼻涕的睡衣换掉,想了想,又换了一件稍微厚一些的衣服。


这样,抱着他的时候就不会明显的感觉到他身...

感谢点进来的你,想不到吧,本人又更新了。虽然这次更新,没有前面那么多字,但是!质量,极高。甜度,超标。后面请结合第二十六章食用。我,今天要齁死在座的各位!

如果不能接受后面的Ps图片,读完文字就足够了,真的,我控制不了自己罪恶的手😏


陈麟渊本想自己下床去沐浴,可现在连动一动都是奢望,任由方思明抱着他,将他轻轻放到泡满药材的浴盆中。


剧痛立竿见影的缓解了,突如其来的倦意如凶猛的海浪,头晕晕乎乎的,他打了个哈欠,头靠着搭在浴盆边缘的毛巾上,再次陷入昏睡。


方思明将胸前沾满眼泪和鼻涕的睡衣换掉,想了想,又换了一件稍微厚一些的衣服。


这样,抱着他的时候就不会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上的伤痕了,也不会……那样心痛。


泡了许久的药浴,筋脉的不适感逐渐消退,此时陈麟渊的身上严严实实的包裹着浴巾,身后是方思明温暖的怀抱,手中捧着张全素做好的宵夜,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不过这种满足,来的并不安心。


天底下怎么可能有无缘无故的关心?怎么可能有无缘无故的……爱?


看起来,他与方思明的关系,在失去的记忆中,应该很亲密无间吧?不过陈麟渊虽不是广意上的好人,但他也不是坏人。自己又是怎么和万圣阁少主扯上关系呢?可以相信方思明吗?问他曾经的事情,他会实话实说吗?


“思明兄。”陈麟渊伸直被子里压麻的腿,轻轻的靠在方思明的身上“我……想知道曾经的事情。”


方思明的手抵在他的后心,正在为他传输内力,听闻这个问题,表面上也没太大反应。


“什么问题?”


陈麟渊明显感觉到,他的内息有轻微的波动。


“如果思明兄不方便的话……”他低下头看着手中新蒸出来的米糕:“你不想说,我也不再问好了。”


方思明无奈的长呼一口气:“没关系,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他不想欺瞒对方,只是不知道,如果将曾经的种种事情全部告诉他,他会是什么反应。


陈麟渊并未在意方思明复杂的目光,轻声问道:“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我们,曾经是什么关系?”


方思明停下动作,有些奇怪。


“小家伙,你……只想知道这个?你不想知道曾经的一切吗?”


“不想。”陈麟渊毫不犹豫的摇摇头,他扭过身,看着方思明的眼睛:“不管是什么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法改变。往事不可追,过于纠结过去,折磨的是所有参与事件的人。我知道,我的银发,我身上的伤,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所以,既然忘记,那就忘了吧,让一切归零,放过自己,让自己能有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说的放过自己,是陈麟渊说给自己听的,他喜欢现在的生活,所以,不打算去计较曾经。


但对方思明来说,这也是说给他听的,陈麟渊放过自己,也放过了他。


方思明担心对方会对过去耿耿于怀,担心自己赔付后半生的所有,却由于两人之前的种种隔阂,得不到平等的感情,担心自己对他的爱,在对方眼里只是在补偿。


遭遇那种事情,无论换了谁都会留下恐怖的心理阴影,就算去计较也是人之常情。


但这些,居然就这样全部随风而去了。


陈麟渊比他想象的更要大度,也更加理性,最难做到的,是放下,他却毫不犹豫的放下曾经的一切,潇洒豁达。


方思明几乎无法控制双手的颤抖,猛的将他按在床上,米糕滚落在地,在床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碎屑,陈麟渊有一瞬间的慌乱,然而下一秒,他的表情再次恢复平静。方思明骑在他身上,双臂撑在他两旁,陈麟渊的后背是厚软的被褥,方思明的银发与自己的银发交织在一起,远远的透过窗户纸望去,留下一副旖旎香软的剪影。


他上半身包裹的浴巾半敞开来,方思明清楚的看到他胸前心口留下的疤痕,琵琶骨处外面皮肤上酒盅大小的贯穿伤伤痕,地牢中受尽折磨留下的不曾消退的鞭痕与颈侧烫伤的印记。


自己对他的不闻不问那一个月……听着张全素的叙述,他知道人在地牢中经历了什么。


照顾他好久,早已见过这些伤疤,但无论看过几次,依然是这么触目惊心。


而他居然就这样放下了!


他怎么能就这样轻易放下呢?真的不会计较过往的种种?还是说,他已经无力去追查了?或者已经放弃过去的自己了?


这个认知还是让方思明心痛。


“渊儿,你问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现在告诉你,我是要与你相守一生的人。我们就像千千结编织缠绕在一起的红线,谁也逃不开谁,这辈子,我们命中注定要在一起!”


陈麟渊的心跳没来由的加速,以男子之身,听到这种可以说是告白的话,却并未觉得不妥,貌似一切发展的合情合理。


“但是……”


“没有但是!”方思明俯下身,虚虚的咬住他的喉结,阻止他继续说话,轻轻啃咬着,又不敢有其他动作。


陈麟渊推开他:“可是那个曾经与你经历过风雨的我,已经不在了!你说的喜欢,是那个我,不是现在这个忘却所有一切,白纸一张的我!”


“不……”方思明握住他的手,再次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方思明曾经是万圣阁少主的时候,不止一次羡慕楚留香,内心也希望他能有朋友,有肯为他赴险,陪自己一同闯荡江湖的朋友。但他,只能将这种心思扼杀在摇篮里。


陈麟渊是第一个与他以朋友相称的人,也是第一个对他没有丝毫谄媚惧怕之人。


曾经我们由于立场问题,一度险些分道扬镳。而我……对你的占有欲,一直在折磨着我,使我疯狂。想把你囚禁起来,支配你的一切。


这种话,方思明没有勇气说出来,他知道,这是肮脏的想法。


“渊儿……”方思明蹭着他的颈窝。


“你之于我,如照亮黑暗的光。我曾经不敢去肖想的光,我穷其一生想要追寻的方向。”


“我已摆脱樊笼,失去了曾经的信仰。”


“如今,你就是我活下去的希望,我的忠诚,我的生命,愿为你双手奉上。”


“渊儿,等你有朝一日恢复记忆,你会想起你还有很多朋友,我明白这道光不只属于我一人。”


“但是,我永远在,无论你是何种身份,我永远清楚自己忠于的那道光……”


“是你。”


陈麟渊的身子僵住了,方思明紧紧的抱着他,突然感觉眼眶发胀,鼻子发酸。


我居然,还能有机会!


这次轮到他放声大哭。


摆脱樊笼?难道不是去另一个囚笼?究竟,谁是谁的锁?


但笼中人甘之如饴。


“你……你别哭啊……”陈麟渊不知所措,想要去擦他的眼泪。方思明心念一动,突然将耳朵贴到陈麟渊胸口的伤疤处,听着他的心跳。


这里,曾经被朱文圭一爪打穿。


如今,依然强而有力的跳动着。


抱得太紧,陈麟渊想要推开他,手触到他的胸膛,却碰到一块狰狞的伤疤,这让他有些意外:“思明兄,你这伤是……”


方思明仍未放松对他的拥抱:“为了你……你险些死掉了,我要同你一起去。还好,还好你还在。小家伙,渊儿,你是我的……我的……”


陈麟渊身上的浴巾散开大半,方思明扯过绒被,将二人严严实实的罩进被子里。


不知为何,陈麟渊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片段,自己在一片悬崖边,大坝旁的水车上,方思明身穿黑袍,站在自己对面。


自己身着暗香门派服,大胆的隔着脸上的面罩,对他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现在,他也这么做了。


他将头轻轻抬起,好像是在试探,轻啄了一下方思明的唇角。方思明猝不及防,目瞪口呆,好像心脏停跳,微张着嘴。陈麟渊抓住机会,灵巧的软舌滑入其中,方思明整个身体都颤栗起来,他很想就这样狠狠的要了他,侵占他。但理智告诉方思明面前这个人如今极其脆弱,不能承受他暴雨般的回应,于是放轻力度,小心翼翼,略显生涩的回应着他,吸吮着那片柔软,索取着每一个角落。


这是不带有任何情欲的吻,但陈麟渊的气息真的像兰花一样清甜,方思明的鼻尖萦绕着清冷的兰花香,竭力的控制着随时会失控的自己。


陈麟渊不再动作,闭上眼,静静地接受一切。一瞬的悸动,二人忘记所有。


下面是陈麟渊的现状图,不能接受请不要继续向下翻。一人血书出身体妆容,纹身战损什么的。常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很接近原著了?我,控制不住我的手!

立夏问冬寒

【一梦江湖】【楚留香手游】忆相逢(四十五)

也就...开头小虐一下下,大家千万不要紧张,看到最后,看到最后哈。

这一章解释了很多以前的小细节,算是一点点地把坑给填了起来。接下来的就都是糖了,没有刀也没有虐了,相信我,我说HE就是HE嘛!

咳,最后,那个.....不给点支持啥的...就是...留下一点各位来过的证明,好不好?(伸手伸手,拒绝白嫖!)

本章有粉丝福利!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详情请见评论区!等你们哟(∂ω∂)!



“……少锦?”方思明的语音中流露出丝丝颤意。

游少锦却是扬起脸,冲他挤出一个无比和熙的笑,他低声道:“抱歉……思明兄,我本来也不想杀他……只是……”

只是他想杀你。所以,我杀了他。

他每说一个字...

也就...开头小虐一下下,大家千万不要紧张,看到最后,看到最后哈。

这一章解释了很多以前的小细节,算是一点点地把坑给填了起来。接下来的就都是糖了,没有刀也没有虐了,相信我,我说HE就是HE嘛!

咳,最后,那个.....不给点支持啥的...就是...留下一点各位来过的证明,好不好?(伸手伸手,拒绝白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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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锦?”方思明的语音中流露出丝丝颤意。

游少锦却是扬起脸,冲他挤出一个无比和熙的笑,他低声道:“抱歉……思明兄,我本来也不想杀他……只是……”

只是他想杀你。所以,我杀了他。

他每说一个字,就有一口血从他的唇齿间涌出来。淅淅沥沥,源源不断,顷刻工夫,就已将胸前的那处衣襟,染得濡湿…...即便是这个时候,游少锦还颇有几分闲心地开了下小差:若非他今日穿的乃是一身玄衣,看不明显,否则这大片大片的血,一定的会把方思明吓到的吧。

方思明强打起精神,作势要抱他起来:“没事……我都明白,我都明白——我不怪你!小家伙,你撑住!我这就带你去医馆,去找大夫,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这话也不知究竟是说给游少锦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游少锦抬手制住他的动作,虚弱笑道:“思明兄……别担心,我……我不疼……”这一次,他没有说,“我没事”,而是说,“我不疼”。说着,他低低喘了几口气,又道,“就是觉得……有点冷……你可不可以……抱我一下?”

没有任何犹豫的,方思明将他紧紧地拥入自己怀中,他抱得那么紧,那么用力,似乎只要他一松手,怀里的这个人,就会化作一阵轻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少锦,告诉我,快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他手足无措地抹着自游少锦眼中,口中,鼻中不断渗出的血迹,却发现这一切只是徒劳,血越抹越多,完全没有停住的趋势。

游少锦将头靠在他的胸前,轻一记重一记地喘着气,只是微笑,并不答话。

就在这时,方思明的手,忽然摸到——游少锦的脑后,亦是一片濡湿。

他抬起手,上面同样一片血红。

方思明的动作霎时僵住了。

好半天,他才开口:“……你做了什么,小家伙?”他的语气这时已经完全变了,再也不似先前那般茫然无措,而是平静,木然,也许还有几丝绝望,“你是不是把金针……拔出来了?”

那个疯子姑娘,只告诉他,金针彻底入脑,游少锦将会如何,却并未告诉他,拔出金针之后,又会是什么后果。

但是后果,他现在已经知道了。

游少锦神色温柔地看着他,依旧不发一言。

良久,方思明哑声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这一次,游少锦回答了他,青年的语声很轻,甚至还断断续续的:“思明兄……还记得吗?以前……一直都是你保护我,”他一边说话,一边对他露出一个特别好看的笑容,就像他们最开始相遇时的那样,“今天,我也终于……保护了你一回。”

记忆深处,那个少年的话,忽的再一次地回响在他的耳边:因为...感觉被思明兄叫“小东西”,遇到危险时,就会一直被你护在身后,我不要一直被思明兄护在身后......我想和你站在一起。

一语成谶。

他和这个小家伙,从始至终,都是一语成谶。

“——我不用你保护!我没说要你保护!”方思明语声骤然拔高,然片刻后,又再度落了回去,像是一片羽毛般,轻飘飘地落在心尖上,但那分量,比泰山还重,“我只要……只要你活着。”

他已别无所求,只愿他能活着。

可是,即便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老天爷也不想帮他实现。

方思明的手臂一点点收紧,用力地抱住了他,仿佛要与他合为一体,再不分离。

依稀间,只听得他这般喃喃道:“小家伙,你知道吗?第二次了……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我又一次看着你……看着你就这么倒在我的怀里……而我却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

游少锦倚在他的怀里,听得这话,便温声宽慰道:“没关系的……思明兄……”说着,他抬起自己那只尚且完好的左手,缓缓抚上方思明的脸颊,一点点地勾勒着他的轮廓。

青年轻轻勾起唇角,一字一顿地缓声道:“你认出我了……还赶过来了……这就……足够了。”

方思明一时微微怔然,恍惚间,似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眼眶中滑落出去,嘀嗒一声,掉在游少锦那张满是血迹的脸上。

游少锦顿时有些惊讶地“唔”了一声:“思明兄……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见你哭啊……”

方思明纠正他:“…是第二次。你忘了。”第一次,是连城的那个时候。

“原来,思明兄……就算哭起来……都……这么好看啊,”游少锦此时已经虚弱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好了,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用尽自己的最后一点力气,替他温柔抹去脸上的泪水,面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像是一朵向阳的花,“不过……我不是……说过了吗?”

“我呐,最害怕……看见……美人……哭了……”

话音一落,他眼中的光芒,便瞬间褪去了,左手慢慢垂下,头也跟着朝旁一歪,就那么面带笑意地,在他怀中,沉沉睡了过去。

那朵向阳的花谢了。他世界里的光也灭了。

方思明怔住了。

半晌,他微微弯下腰,将嘴唇贴在游少锦的耳畔,轻轻翕动,宛若讲悄悄话一般,用自己平生最为温柔,也是最为轻快的语气,对他低低说道:

“少锦,你不是说好了,要和我一起去看洛阳的牡丹吗?你醒一醒,我这就带你去看,唔,没骗你,就算是在六月,我也有办法当它们开花的……那些花,真的开得很好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连城,你也答应过我,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哪也不去。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了,我就带着你,走遍天下的名山大川,看遍红尘的万丈美景,还有尝遍世上的各种美食……这些话,都不作数了吗?”

“……小家伙,你知不知道,你可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骗子啊。”

忽的,他深吸了一口气,似是想要忍住那股自心底涌起的巨大痛楚。他动作轻柔地撩起游少锦额上的几抹碎发,不带任何欲望的,在那上面,浅尝辄止地吻了一记。

“没关系,我喜欢你骗我,我也不介意上你的那些当。”

“……所以现在,你再骗我一回,好不好?你睁开眼睛,醒过来,告诉我,你方才只是在骗我——我答应你,我不生气,我一点也不会生你的气……求求你,小家伙,骗我一回,你就再……骗我最后一回吧……”

游少锦唇边依旧噙着丝丝笑意,软软地睡在他的怀里,既不睁眼,也不说话,就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的趋势。

碎玉楼的烟,也逐渐大了,火焰从四面八方一点点地蔓延过来,逐渐将他们二人包围在一片红色的屏障中。

这座建于河畔的百年老楼,也终于在今天,迎来了它的末日。

一根燃烧着的横梁不堪重负,从空中呼啸着掉下,摔在他们二人身边,粉身碎骨。

方思明木然地抱着游少锦逐渐冷去的身体,没有任何要站起来的意思。诺大的碎玉楼中,一时间除却火苗噼噼啪啪的燃烧声,竟是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良久,他忽然道:“小家伙,你死了,我也马上去死。”

这不是赌气,也不是威胁,而是最为平静,最为淡然的一句陈述。

言罢,他便抱紧了游少锦的身体。两人在一片火光中紧紧相拥,周遭均是铺天盖地的大火,宛如世界末日一般,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方思明释然地闭上了眼,安静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小家伙,你且等等,我这就来。

我答应过你,这一次,绝不让你一个人走了。

大段大段的横梁接连破碎,自楼顶不断掉下,散落在他们的身边。

少顷,整个碎玉楼便淹没在一片火海中。

 

翌日,路边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楚留香,经过连日寻找,终于在一片废墟中,找到了十几具已经烧焦的身体,以及朱文圭那被压在断梁之下,半是烧焦,半是毒发的可怖尸身。

然最令楚留香惊讶不已的,则是——

那尸体的胸口上,插着一把短剑。

——正是当年插在连城少侠胸口的那把。

至于昨晚楼中的其他三人,方思明,游少锦,以及常青岛岛主方宁,均不知生死,亦不见踪影。

 

三年前,祁连山。

“方才我在外面听到好大的动静,出什么事了?师兄是不是醒了?”

扎着双马尾的少女从屋外急匆匆地推门而入,她眉眼甜美,脸蛋粉粉嫩嫩,颇为娇俏可爱,语音绵软,宛如三月莺啼,甚是悦耳动听。只见那对杏眼先是滴溜溜地满屋子转了一圈,最后便落在了床上那个少年身上。

说是少年,实有些不恰当,但说是青年,也是较为不符,应该说——这是一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生了一张很好看的脸,既不过于英气,也不过分女气,桃花眼,柳叶眉,墨发如云,肤色似玉,唇角微微含笑,天生一副笑相,当着是张看了就叫人心生喜欢的漂亮长相。

厉千机临窗而坐,手中捧着一杯尚且冒着丝丝热气的香茗:“醒了,不过我又让他继续躺着了。”

少女登时不满道:“为什么呀?”

厉千机淡淡道:“因为,确切地说,醒过来的那个人,还不是你师兄。这小子只要一睁眼,就喊着闹着要去找那个万圣阁的少主,否则你以为方才那么大的动静是怎么闹出来的?实在太吵,我受不了,只好让他安静一会。”

少女蹑手蹑脚地走近几步,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双目紧紧闭合的少年,好奇道:“那他现在是睡着还是醒着呀?”

“睡着,但意识是清醒的,你我的谈话,他现如今都听得见。”

少女伸手戳戳少年的脸:“那我这样碰他,他也能感觉得到吗?”

厉千机难得好心地提醒她道:“巫儿,你这样随便乱碰,小心你游师兄醒过来揍你。”

少女讪讪地收回了手:“师父你不是说,现在师兄还不是师兄吗?再说了——师兄醒过来以后,这些事情不是就都不记得了吗?”

厉千机道:“是啊,我是说过,不过你游师兄醒过来大概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吧——说不准过一会他再睁眼,就是你游师兄了呢。”

少女成功捕捉到了他话里的重点,她调皮地吐吐舌头,连连拍手:“忘忧蛊终于发挥效力了?太好了,师兄总算可以回来了!”

厉千机轻笑一声,解释道:“忘忧蛊始终都在发挥效力,只是,这小子的意志实在太过坚定,一直拼死抵抗,不肯妥协,这才拖到现在……不过无碍,这世上,没人能抵抗忘忧蛊的药力——‘忘忧忘忧,一忘无忧’,此蛊因人而异,时间或长或短,但服下忘忧蛊的人无一例外,终有一日,还是会一忘无忧的。”

少女低低“唔”了一声,似是有些不解:“……师兄,呃,不是,我是说这个‘师兄’,他就这么喜欢那个万圣阁少主吗?他胸口的这个伤,不还是那个叫什么方思明的家伙捅的吗?都被害成这个样子了,心里还喜欢他,是不是傻?”

厉千机轻轻朝茶碗里吹了口气,撇开茶面上的浮沫,摇了摇头,笑容高深莫测:“要是不傻,那还怎么谈情说爱呢?”

少女明显年岁还小,根本无法理解这些情啊爱啊之类的东西,她现在担心的,则是另外几桩要紧事:“师父,你说,师兄过几日醒过来了,我们怎么和他解释他胸口上的这道伤啊?这两年的岁月光景,我们又怎么才能瞒得过去?哦哦,还有他的内力……师兄性子那么好强,要是突然得知自己内力全废……那还不得直接疯了?!”

厉千机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心急:“不打紧,我早就想好了。”

“胸口上的那道伤呢,等他醒过来,你就说,那是顾儿刺的。我记得两年前他俩打起来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么个位置,顾儿打了他一掌,刚好能对得上。”

“至于内力,你就实话实说,那一剑刺得太深,他受伤太重,连城诀虽保了他一命,可经脉之上终究是无法复原了。我想好了,等他一醒,我就把明玉功传授给他,这门武功能够吸取别人的功力为自己所用,虽说比不上以前,但也聊胜于无。”

少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这样也好——诶,可是,大师兄那边会同意吗?他不是一向都和游师兄不睦吗?”

厉千机轻抿了口茶,不紧不慢道:“反正他俩关系一直不好,矛盾多一桩不多,少一件不少。更何况,当年要不是你大师兄多嘴,本该进宫的是你游师兄,呵,你游师兄要是进了宫,事情还至于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么?”

少女嘟了嘟嘴,没说话。厉千机说得不错,她也的确是对大师兄有怨言的,大师兄分明知道,师兄的心病就是自己的出身,他还故意在那个时候刺激他,乱他心神,趁机取胜,这等行径,实在让人觉得不齿。

可师父如今这般安排,岂不是让大师兄和师兄本就不好的关系更加恶化?

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们两个是会打起来的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那种。

“那……”少女迟疑着道,“这两年的时辰光景呢,又怎么瞒过去呢?咱们一帮人倒是可以骗骗他,可他只要一下山,路上随便抓个行人一问,那不就得穿帮露馅了?”

厉千机依旧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这点你也不用担心,我也想好了。金针入脑,会对视觉产生一定影响,接下来你游师兄会失明一段时间,大概半年至一年不等,在这期间,我就把他交给你了,巫儿,你可得机灵着点,好好照顾你游师兄,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

“师父的意思是……?”少女有些不解。

厉千机放下茶碗,施施然站起身来:“既然双目失明,也就无法下山,更无法通过观察日月星辰以及天象变化判断时辰,也就是说,他每次醒过来,就只能问身边的人,今个是哪一月哪一天,什么时辰。这个时候,你就自己估摸着,把日子尽量往后了说。他要是问起来,自己怎么一觉睡了这么久,你就说,是我开的方子,里边添了几味安神凝气的药材,他身子又没恢复,自然一觉睡得久——你游师兄平日里跟你关系最好,你说的话,他一定信。”

少女顿时恍然大悟。

既然没法瞒过去,那就用追差的方法,把这两年光景追上去。师兄日后回忆起来,也只会认为,自己这两年多的时间,一直都是失明状态,又有他们一帮人从旁掩饰,只要小心处理得当的话,是不会轻易起什么疑心的。

“过一阵子,等你游师兄醒了,我再抽空教他点奇门八卦,就算眼睛看不见了,也得给这小子找点事做。独自一个待着,每天无事可干,就会东想西想——你游师兄可不好糊弄啊,要是被他琢磨出点不对劲来,那就糟了。”

听到这里,少女彻底放下心来,她如释重负地抚抚胸口,道:“师父真是考虑周全,是巫儿过于忧心了。”

厉千机笑着冲她招招手,唤她过来:“好了,我也知道,你担心你游师兄,你和他一向关系最好,担心也是自然的——哎呀,话说回来,在这屋子里坐久了,为师的手脚都有点冷了,巫儿,你且出去陪我晒晒太阳,稍微活动活动,咱们晚些再过来,我估摸着到那时候,你游师兄就回来了。”

少女甜甜地应了声“是”,接着便如同一只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地窜到厉千机身边,跟他一起出去晒太阳了。

只是,在某个不经意回头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有一滴清澈的眼泪,正沿着床上那个少年的眼角缓缓滑下,没入脑后枕巾,眨眼功夫,便消失不见。

巫儿:“......”她和师父方才的话,他应该都听见了吧?要忘记那个人,真的就那么痛苦吗?不是服下忘忧蛊之后,就‘一忘无忧’了吗?

转身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少女心中忽然泛起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有朝一日,师兄本人遇见了那位万圣阁少主,他会不会,再一次喜欢上那个人呢?

兴许是这个想法太过离谱,甫一出现,便被她立即打散了。

少女忍不住自嘲起来:他们怎么可能还会遇见?只要师父不同意,他们这辈子,怕是都没法再见上一面了。

想罢,她便摇了摇头,迈开步子去追厉千机了。

 

连城抱着双膝,怔怔地坐在一片黑暗里。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坐了多久。他只记得,自己一睁开眼,就是在这样一片没有光,也没有声音,更没有尽头的黑暗里。

他茫然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找了很久的出口,但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是一片极寒冷又黑暗的虚无。

走到最后,他索性不走了,干脆就那么坐在原地,一点点地回忆起以往的事情来。

香帅在水里把他捞起来的时候,他其实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的过去,是一片空白,亏他后来拜入武当,他还以为,是那场爆炸坏了他的脑子,或者是因为在水里泡了太久,所以才害得他忘掉了以前的事情。

他事后隐隐约约回忆起来,青龙帮大寿那天晚上,方思明好像也在现场,连那艘船貌似都是他炸的。

换句话说,他的失忆,和方思明是间接脱不了干系的。

当意识到这点时,连城就在心底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保守好这个秘密,不能让思明兄知道——以方思明的性格,要是让他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他一定会内疚自责,甚至不惜耗费手上的大量人力物力,为他寻找以前的家人朋友。

朱文圭本来就不喜欢自己的这个义子,和他一个武当弟子交往甚密,思明兄这个少阁主当得并不痛快,连城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他更加难做。

是故,他很少和方思明说起自己拜入武当之前的事,哪怕偶尔有过问起,也只是含糊地一句带过,说自己以前跟着师父一直住在山上,很少下山,师父是看他长大了,这才把他打发下山,让他出来见见世面之类的。

却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他原本的身世,竟是比他自己编造的还要凄惨——他不过就是一个影子,一个为了任务,而凭空创造出来的一件工具,只要达成目的,就能够被随时处理和抛弃掉的工具。

但即便他只是一个影子,一件工具,他也有不想失去的东西啊。

即便他是假的,可那些和思明兄在一起的时光,都是真的。

“...可是,思明兄要是知道,我一直都在骗他...他会不会,再也不想见到我呢?”良久,他对着漫无边际的虚空,自言自语地问道。

“这个问题,你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一个声音骤然出现在他身后,异常耳熟。

这是他在这个地方,第一次听见别人的声音。连城慌忙回头看去,下一秒,他的眼中便闪过了一丝深深的惊诧。

......身后的那个人,居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见他怔在原地,呆呆地望着自己,那人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又道:“不过,我想,他大概也是很想见你的。”

连城一时连问他是谁都给忘了,忙道:“真的吗?”

那人笑道:“自然是真的。”他说罢,举起手朝着他身后的某个方向遥遥一指,“看见那束光了吗?朝那个方向走,一直走,别回头,你很快就能再见到他了。”

连城惊喜地回头看去。正如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所说,他的身后,不知何时,竟真的透出了一束温暖的微光,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谢谢......诶?”连城欣喜若狂地想要向那人道谢,可当他再回过头时,那个与他长相相似的青年,已如同他来时那般,一转眼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连城吃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袭薄如蝉翼,极近透明的淡色幔帐,点点碎光穿过造型古朴的窗户,透过淡色的幔帐,均匀地洒在他的眼前。

连城微微偏过头,看见床榻的不远处,站着一个有些眼熟的背影。那人伏在一张书案前,正背对着他,不知在做着什么。

“唔......”连城尝试着发出一个音节,但他的嗓子就好像被火燎过了一般,又粗又哑,甫一张口,便是一阵刺痛。

那人似乎听见了他的声音,转过身来,朝着床榻的方向走了两步:“......游儿,你醒了?”

他这一开口不打紧,连城却好似瞬间坠入了冰窖——这个声音,他记得,记得清清楚楚——是那个当初要把他抹除掉的人!

厉千机走至榻边,撩开幔帐,只见床上的那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已是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并缩成一个小团,尽可能地往后躲去,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

“游儿?”厉千机心中生疑,伸手就要去摸他的脉博。

连城恐惧地大叫一声,挥手打开了他,随即连滚带爬地从床榻上跳了下来,连鞋也顾不上穿,就那么赤着脚,穿着一身中衣,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去,仿佛身后是什么吃人的洪水猛兽。

“小子,别跑!站住!”厉千机这时也反应过来不对劲了,扯着嗓子冲他大喊道。

连城根本不听他的,满脑子只想着离这个危险的人物越远越好。他强支撑着身体,踉踉跄跄地跑出了屋子,稍微判断了一下方位,接着又朝一个像是出口的圆形拱门奔去。

结果脚底一个没注意,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惊叫一声,身体歪斜,惯性地就要向前倒了过去。

想象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他落在了一个无比熟悉的温暖怀抱里。

“少锦,你醒了?”那个响在他耳边的声音很是熟悉,然而,他叫出口的那个名字,却是异常陌生,“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个模样?”

连城愣了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从那人怀里抬起了头,满眼不可思议地看向那人。

“...思、思明......兄?”

方思明莞尔一笑,轻轻撩起他脸侧的一缕墨发,替他拢在耳后,温柔道:“嗯,是我。”

就在此时,厉千机的声音从他身后远远地传来:“啊!太好了!把他拦住把他拦住!千万别让他跑了!”

这个老者带给他带来的恐惧感太甚,连城登时紧张地身子一缩,恨不得缩成一个小球,钻进方思明的怀里,再也不出来。

方思明安慰地在他背后抚了抚,示意他不要害怕,有自己在。“厉前辈,这是出了什么事?少锦他怎么了,好像是吓坏了。”他这话说得温和,实际上的言外之意乃是——你对他做了什么,把他吓成这个模样?

厉千机一点点地靠近,声音也跟着逐渐清晰起来:“我哪知道,这小子一见了我就跟见了鬼一样,像是根本不认识我——嘶!”兴许是忽然想起某种可怕的可能性,他猛地止住话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思明也瞬间想到了那种可能性,他眼底刹那间划过一丝震惊,按在连城背后的那只手也跟着僵了一僵。

“...连城?”半晌,方思明微微启唇,用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声音,念出那个...他本以为,再也没有机会念出来的名字。

听见自己的名字,在方思明怀里躲了大半天的连城,也终于给了点反应。

他抬起脸,那对墨黑的眸子好似被水洗过般,清澈无暇,干净纯粹,音色中含着几分说不出具体意味的哭腔:“是我...思明兄,我是连城。”

方思明捏住他肩膀的动作霎时收紧了。

就连身后厉千机的眉头,也在那一瞬间猛地蹙了一蹙,似是完全没有想到过这种情况的发生。

“思明兄......”就在这个全员均陷入死寂的时刻,依旧是连城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

“...‘少锦’,是谁?”


没想到吧,连城居然出场了哈哈哈哈哈!(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

哈哈哈哈哈哈方思明你也终于翻车了一回啊!!!普天同庆!奔走相告!!!哈哈哈哈——

连城(可怜巴巴):...思明兄,少锦,是谁?

厉千机(无比震惊):...游儿你怎么了?我的宝贝徒弟啊啊啊啊!!!

方思明(同样震惊以及还有几分惊慌):......(那个,这种情况下,要怎么解释比较好,在线等,挺急的)

龙葵

【存梗】有生之年明侠、侠明、all侠系列

1,鬼执事

少侠受过诅咒很难活到15岁,身上有一副阴牌,封印着上古战死的魂灵,危险至极但可以强行续命。一次车祸,阴牌被毁,魂灵解开封印,漂浮到昏迷的少侠面前“小家伙,我终于……等到你了”

2,带记忆转生

少侠轮回转世,未喝孟婆汤,想要与方思明再续前缘,可是每一世都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或者是反过来。终于有一次正常的时间点,方思明失去前尘记忆,故事从这里开始。

3,阴阳造化丹

大战后方思明一直有旧伤和暗毒,少侠在为方思明去云梦取药的时候,错拿了天机楼委托云梦炼制的阴阳造化丹,然而方思明吃了并未变化,只是在解手的时候,陪伴他二十几年不离不弃身残志坚的“小兄弟”不见了……

4,黑化病...

1,鬼执事

少侠受过诅咒很难活到15岁,身上有一副阴牌,封印着上古战死的魂灵,危险至极但可以强行续命。一次车祸,阴牌被毁,魂灵解开封印,漂浮到昏迷的少侠面前“小家伙,我终于……等到你了”

2,带记忆转生

少侠轮回转世,未喝孟婆汤,想要与方思明再续前缘,可是每一世都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或者是反过来。终于有一次正常的时间点,方思明失去前尘记忆,故事从这里开始。

3,阴阳造化丹

大战后方思明一直有旧伤和暗毒,少侠在为方思明去云梦取药的时候,错拿了天机楼委托云梦炼制的阴阳造化丹,然而方思明吃了并未变化,只是在解手的时候,陪伴他二十几年不离不弃身残志坚的“小兄弟”不见了……

4,黑化病娇明明

假如最后是万圣阁胜利了,少侠无法忍受朱文圭的政策欲与方思明分道扬镳,方思明不愿“你先招惹我的,现在却想离开?”

5,育儿问题

少侠与方思明有俩孩子,然而他们一人揣一个,互相嫌弃对方的育儿政策。

方思明教育男孩“我的孩子一定要强大,把武功练好,看,这是鬼琵琶阿姨的蜘蛛,拿着去找白水芝炼噬心蛊,谁敢欺负你,就让他穿肠肚烂。怎么软趴趴的?挥刀加大力气!”

少侠教育女孩“他还是个孩子呀不要碰那么危险的东西。来,宝贝,娘亲给你买了新的医书,我已经与云梦的闺蜜联系好了,以后就带着你去学医。”

“方思明!你不要教孩子那种东西!”

“哼,天真的小家伙,你以为你的教育能让孩子在这个乱世生存下去吗?”

“把儿子交给我!我不要他跟你学武!”

“不行,女儿让我来教!”

几年后,两个孩子长大了,男孩子成了武功极强却并不用武功的谋士,女孩子是一名高格挡高坚韧高伤害的水攻钢板奶,最擅长抡灯敲别人的脑壳……

6,回溯

方思明抱着小小的少侠,好久不愿松开。

“美人哥哥,疼!”

“小家伙,你听好了,等你长大遇到一个叫方思明的,离他远一点,最好不要和他说话,也不要同他有任何交集,他只是一把刀,不会对任何人表露心意,所以你不用再等。你……等着那个叫方思明的人来找你。”

“哦……好吧。”少侠懵懂的点点头。

7,古代abo

耽圈很火的设定,搬到国风就改一下称呼吧。

天乾——Alpha,泽兑——Beta(也有其他称呼比如“中庸”、“合仪”),地坤——Omega

一个天乾可以标记多个地坤,泽兑只能标记一个地坤,泽兑本身不能被标记。地坤只能被标记一次,无法承受第二个天乾的标记。

标记就是……进去了。也可以通过啃咬地坤后颈的腺体做临时标记。

泽兑没有信息素,所以不会被天乾或者地坤fa情期释放的信息素吸引。

然而,出现了个例外,一个地坤身上,居然有两个天乾的气息,难道他被两名天乾标记了?

三水涟漪

共舞

但凡美人如斯,唯画中人所未及


舞落绮丽,月桂入梢

银发美人足点月影涟漪,环佩玲琅交错起落。风声鹤唳紧,一夜暖花芯。

绫罗飞散扬落,媚目流光盼已。起落赴云,回眸花弄影。

腕踝间银铃清响,醉人误入温柔乡。想来人间事,不过欢愉止最长。

映色袍裙裹落纤蛮腰身,只引江山倾落复爱美人

美人足踏莲台,抬手起落却只为你而倾舞,圈落环绕,指尖相触。

洛神相赋弹唱奏鸣,弄玉婵娟效由此豸。

天下大势,管他三家争雄五家争霸,此刻卧睡美人怀,才终不枉来人间一世


此刻逍遥。


就,一个写着玩且没有后续的跳舞明明的坑预告

orz

挖坑自己跳选手哭唧唧

顺便!没有人看出我在开车吧【...

但凡美人如斯,唯画中人所未及


舞落绮丽,月桂入梢

银发美人足点月影涟漪,环佩玲琅交错起落。风声鹤唳紧,一夜暖花芯。

绫罗飞散扬落,媚目流光盼已。起落赴云,回眸花弄影。

腕踝间银铃清响,醉人误入温柔乡。想来人间事,不过欢愉止最长。

映色袍裙裹落纤蛮腰身,只引江山倾落复爱美人

美人足踏莲台,抬手起落却只为你而倾舞,圈落环绕,指尖相触。

洛神相赋弹唱奏鸣,弄玉婵娟效由此豸。

天下大势,管他三家争雄五家争霸,此刻卧睡美人怀,才终不枉来人间一世


此刻逍遥。




就,一个写着玩且没有后续的跳舞明明的坑预告

orz

挖坑自己跳选手哭唧唧

顺便!没有人看出我在开车吧【小声】

龙葵

【侠明侠】月下狐 第三十九章

战后很多事情要处理,外加前面挖的坑慢慢的填,方思明与少侠曾经过得都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生活,他们在相互的,为回归最纯净的人生努力着。方思明摆脱万圣阁的枷锁之后,可是很温柔很会撩的,这是糖,是糖啊!还有……奶侠的脑内心戏太多了,不但脑洞大还很有趣的!


张全素可怜巴巴的蹲在外面,陈麟渊怎么看都是——于心不忍。


他不明白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心狠手辣的万圣阁少主花了那么大力气把自己要到手到底为何。虽然自己武学并不精通,但多少人死在他的“青麟”猛毒之中,多少人悄无声息的被他暗杀,又有多少反面势力在他的算计之下动荡不安。无论如何,他也算是略有所能的暗香精锐。


他出山的时候确实有这个潜入万圣...

战后很多事情要处理,外加前面挖的坑慢慢的填,方思明与少侠曾经过得都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生活,他们在相互的,为回归最纯净的人生努力着。方思明摆脱万圣阁的枷锁之后,可是很温柔很会撩的,这是糖,是糖啊!还有……奶侠的脑内心戏太多了,不但脑洞大还很有趣的!


张全素可怜巴巴的蹲在外面,陈麟渊怎么看都是——于心不忍。


他不明白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心狠手辣的万圣阁少主花了那么大力气把自己要到手到底为何。虽然自己武学并不精通,但多少人死在他的“青麟”猛毒之中,多少人悄无声息的被他暗杀,又有多少反面势力在他的算计之下动荡不安。无论如何,他也算是略有所能的暗香精锐。


他出山的时候确实有这个潜入万圣阁打入内部的任务,不过既然他失去记忆,而且时间已经过了四个春秋,那如今的状况可能会与他的猜测有很大出入。可自己好歹也算是暗香的精锐,掌门将自己交到万圣阁也是事实。


曾经很多势力雇佣他之后想要他这个人,掌门都会拒绝,现如今却把自己送给万圣阁了?所以掌门既然能松口,方思明到底花了怎样大的代价?(代价大了,半条命的代价)


先抛开代价不谈,方思明把他要到手又想做什么?午睡期间堪称死皮赖脸的搂搂抱抱,难不成把自己这个精锐得到手就是去给他暖床的吗?仅仅是因为自己见到张全素哆嗦一下就把人家赶到外边,好想自己像个娇气包一样,所以这是把他收进后院了吗?!


他也知道有些权贵遇到面容或是俊朗,或是清秀,或是妖冶的护卫或暗卫被收为面首后院什么的,不过那都限于女权贵与男护卫。


哪怕方思明有什么断袖之癖,可想想自己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他有什么资格被收进后院呢?还是说面前这位大少主见识过的美人太多了,有些审美疲劳,偶尔看看他这种清粥小菜,让他这片绿叶去衬托他后院的一簇簇娇花?


想到这里,陈麟渊一阵恶寒。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方思明看他杵着筷子一动不动,估计又在想些什么。


“小家伙,回神了。”


“啊?”陈麟渊一个激灵“对不起……”


方思明不明所以:“道歉做什么?我说过了,在我面前,你不必这样小心翼翼,有什么事,说出来就好。”


这明显不像是主子对下属的态度,也不像主人对后院的态度。


陈麟渊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那……少……”


方思明的脸一黑,周围气压瞬间降低,压制得陈麟渊冒出一层冷汗。他仔细想了一下,原来是叫错了称谓。


方思明变脸之快,让陈麟渊说话有些哆嗦“那,那那思明兄,我……可以说吗?”


在方思明点头默许后,陈麟渊看着屋外:“思明兄,我不害怕他,真的,外面那么冷,不要让他出去了。”


蹲在外边的张全素很感动,然后就感觉到了来自方思明的杀气。


“你就这么在意这种事?”方思明不高兴,虽然方思明没有什么表情,但陈麟渊能感觉到他不高兴。


为什么不高兴啊?花了三秒钟思考一下,陈麟渊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他离开座位绕到方思明面前,身体有些僵硬的搂着方思明的腰:“思明……明明……你说过我不必小心翼翼的,现在我说了想说的,你为什么要生气呀?”陈麟渊低着头,将头抵在他的胸前。


他在想自己会以什么方式被面前这个大佬弄死。


方思明摸摸他的头,陈麟渊的身体更僵硬了,抬头悄悄看方思明的表情。


他居然……有点高兴?


这方法……居然有用?????


所以现在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他,暗香精锐,莫得感情的杀手,悄无声息就能把人毒死一大片的恐怖存在,如今,却要用这种方式讨宠?!所以他对方思明来说到底算什么?“驯服”一个强大的杀手获得成就感?


掌门曾经说过,对一个人的肉体与精神摧残之后,再进行安抚,人是可以被驯养的。这是每一个暗香弟子都应该注意的事情。人的情感比较丰富,暗香弟子不需要太多感情,以免影响心中以杀止杀的道。


然而,冰冷的寒露面甲扣在他的脸上,提醒他控制表情,但绝不会左右他的情感。


特别是方思明很像母亲口中的月中仙,那是自己童年抱着他的小狐狸幼崽一直仰望着的月中人,是自己永远无法触及的存在。


现在,近在迟尺。


他冷静下来,真想给这样奴颜媚骨的自己扇上一巴掌,他太委屈了,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放下身段,真不值得!


张全素战战兢兢的被方思明叫回来,然后就被强塞一嘴狗粮。


他只想问一句,少主,玩养成香吗?


睡前,张全素已经熬好了云梦医师配置的汤药,陈麟渊看着一大海碗黑乎乎的药,只觉得喉咙发紧。虽说尝不出苦味,不过口感真的不怎么样,特别是喝完之后整个食道都会涩涩的,甚至舌头毫无知觉,半个时辰也不会说清楚话。


不对……这不是楚衡师傅配的药,应该……没有那么多黄莲……吧?


作为一个卑微的暗香男弟子,他被这种东西搞出心理阴影,特别是那些师兄师弟们,他们都是铁骨铮铮,无论怎样严刑拷打都不会哼一声的汉子,却对楚衡的汤药避之不及,重伤之下被强行灌下去,活活把人苦的说不出话。


陈麟渊拿起放温了的汤药,心一横,一口气将整碗汤药闷下去。


额……居然有点甜?


汤药中加了部分安神的药草,服药没多久,陈麟渊便已沉沉睡去。


方思明在另一个隔间,听张全素一五一十,极其详细的说了地牢中的事。


方思明想知道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但张全素可以提供的,只有朱文圭去地牢之前的情报,之后发生了什么,一切全部交给白水芝,张全素不清楚。


张全素还在想着少主会怎么收拾他,等待着一场狂风暴雨降临在自己身上。可方思明只是沉默的听完,点点头,一句话也没说,默默地拉下床头的帐幔,点燃陈麟渊床榻一侧的灯火,摘下随身佩戴的引梦铃。


他的涅槃蛊是如何被取下的,头发又是怎么变白的,又为何要在最后救了自己……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只能自己去调查。


方思明没有理由对张全素生气,以张全素的立场,他没做错任何事。


心魔说的对,明明造成这一切的,是他自己。


“有人在梦,汝欲往之;翩翩如蝶,吾噬引之。”


方思明并不想进入陈麟渊的梦境,也不想知道陈麟渊的过去,但他知道,逃避是无用的。


他最终还是进入到自己希望的时间点,地牢中潮湿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越接近深处,血腥味就越发浓烈。


他看到朱文圭甩着袖子,转身离开,白水芝拿着一把弯刀,那是塞北游牧民族最常见的短刃,刀长一尺二,刀背随刃而曲,两侧有两条血槽与波纹形状的的印花纹,在地牢的烛火中映出一片冷硬的橘红色。


陈麟渊穿透双侧琵琶骨的铁钩被强行拔下,骇人的伤口中还在不停的冒着鲜血,他变了形的手指徒劳的捂着伤口,虚弱的靠在墙上。


被张全素硬生生踩断的手指沿着错误的方向愈合,如同枯木的枝丫,干瘦扭曲。


“唉……”白水芝蹲下身,手指触在陈麟渊的皮肤上,湿粘的血液与汗液有些粘手,她有些嫌弃的收回手:“内脏破损,暗伤过多,伤口感染,营养不良,以后肯定落下病根。暗香揪出的探子还有一天就被我制成药人了,与你有七八分相似,在他成为真正的药人之前,必须将涅槃蛊尽快转移到他身上,所以不能等到你的伤口恢复了,机会只有一次,只能现在,准备好了没?”


“………”陈麟渊的喉咙发麻,带着可怕的撕裂的痛苦,几近无法发声。


他艰难的点点头。


白水芝用地牢的火把燎着刀子,之后用一泼浊酒草草消毒,嫣然一笑:“你可要撑住。”


陈麟渊抬起头,干裂的薄唇瓮动,嗓音沙哑撕裂:“求……杀……我……”


求你,杀了我。


方思明的手揪紧胸前的衣襟,险些将那一片扯为碎布。


白水芝手上动作不停:“惹怒了阁主,你本无可能活下去。不过我可是有办法送你出去,宁不劫的丹药可以给你续命,你却非要求死。如果真的想寻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这种重情的人,独自一人去那黄泉路实在是太孤单了。”


陈麟渊的眼睛猛然睁大。


“你还记得我有带你远远的见过你的母亲吧?”


他听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方思明极其惊讶。陈麟渊,居然还有家人?


咬在口中的绢布被鲜血浸透,肋骨被敲开,锋利的刀子将涅槃蛊从他的心头上强行剥离开来。


陈麟渊终于承受不住,发出细若蚊鸣的呜咽声。


“为什么哭?”白水芝一边将剥离下的涅槃蛊封入蛊盅,一边问道。


“我……好累……”陈麟渊的嗓音浸透着血,沙哑不堪:“你……知道吗……方思明,很像儿时,母亲说的月中仙。我第一次……第一次看到他,将他视作希望。但……我知道他是什么人,曾经……我假意要暗杀他,这样……这样他也会要除掉我……会注意到我……”


陈麟渊哽出一声笑,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一头由于长期被折磨导致缺乏营养的墨发上,一片银白色从发根开始,缓缓延伸到发尖。


“可他终究不是月中仙。终究……只有……我在他,在他……眼里……”


陈麟渊缓了缓,气息越发微弱,破碎的音节从破碎的喉咙中挤出,字字含血:“他终究是我儿时……仰望的月亮……我只能在下面看着他……得不到……也不会……”


白水芝微不可察的叹息一下:“方思明也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人,最后的战斗,他定会被朱文圭利用到死。所以,活下去吧,说不定你救了他,还能在他心中留有一席之地。”


不!!!


我心里是有你的啊!不要说累,算我求你!我半条命都给你了,别不要我!


方思明情绪波幅过大,梦境波动,越发不稳。最终,方思明还是被波动剧烈的梦境排斥,打回现实。


灯火摇曳,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一场秋雨。


方思明捂着狂跳的心脏,稳住气息,默默地看着床上蜷缩起来的人。


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陈麟渊抱着膝盖,蜷作一团。方思明放轻动作,从他背后将他抱住,轻拍着他的后背“没事,不怕了。我陪着你,从此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也……不要走,好不好?”

拍了一会,渐渐发现不对。


陈麟渊的身上全是汗,衣服已经有些发潮。屋子里确实温暖,但也不会有这么多汗的。方思明将人翻了个身,发现他紧皱着眉头,虚汗从他的额头上流淌而下,他的身子发僵,好像在忍受着什么。


方思明记得梦境中白水芝说过,陈麟渊会留下病根。他的伤口在未痊愈的情况下被取走涅槃蛊,身子衰败,现在遇到阴雨天,恐怕旧伤发作,极其难熬。


张全素没等方思明叫他,自行的起床烧着开水,准备熬药。


陈麟渊不舒服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躺在方思明的怀中,眼中有一瞬间的诧异,想要躲开:“思明兄,这于理不合!”


“没事,好好躺着吧。”方思明将人抱得更紧,陈麟渊只觉得全身的骨头缝里仿佛爬满了蚂蚁,痛痒难耐。刚开始还能忍,但渐渐的,剧痛的感觉越发明显,手指逐渐僵硬,难以承受的剧痛让他一动不动的瘫着身子。


方思明发现他紧咬着牙关,扭过他的脸:“没关系,疼的话就喊出来,你尽管依靠我就好。”


陈麟渊摇摇头:“不,我没事,没事。”他的声音平稳,压抑着剧痛之下想要呼之欲出的呻吟。


“没事,小家伙,你不要总是忍耐,没关系的。”方思明轻轻摇着陈麟渊的身子:“我会陪着你,相信我,无论如何,我会永远在你身边,放心交给我吧。”方思明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心口上,梦境中的一切让他后怕。


他当然知道陈麟渊的心意,有人喜欢他,他也是欣喜的。可是,自己的身份,让他不能回应对方的心意,将人远远推开,才是对他好,可方思明还是舍不得这份温存。


终于,如今终于可以安全的让人留在身边了。方思明抱紧怀中的人,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


“痛的话,想哭就哭吧,我永远在这……渊儿。”


怀中的人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他还是对这个称呼有了反应。


渊儿这个称呼……除了母亲,没有人这么叫过他的。


陈麟渊心中一根紧绷的弦,突然断掉了,他不知道这一段时间,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是道义?是理性?是自尊?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可就在方思明叫他“渊儿”的一瞬间,他突然想放下一切,突然对面前的人有一种想要依托的心情,这种情绪来的如此猛烈,脑海中有两个声音在争论。一个声音说:“相信吧,这是一场生命的豪赌,江湖上并非全是阴谋与算计,难得有人关心你,就信一回!输了就是输了,如今,你还剩下什么呢?”


另一个声音在反驳:“不要相信,最不可试的是人心!长久这种话,谁能保证?谁会信呢?”


陈麟渊紧咬着嘴唇,长久?


人世间有四件事,不可以过于执着,那就是:是非,善恶,长久,生死。


所以,管他是真是假,真的固然是好,如果是假的,就当是一场黄粱梦,趁自己还未醒,就任性这一次吧!


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当下要他发泄,那就发泄出来吧,将一切归零,太过纠结曾经,只会折磨自己,折磨曾经认识他的人。


陈麟渊突然紧紧的抱着方思明,发出委屈的拗哭声。


“呜呜呜……疼……真的好疼啊!你抱抱我……”陈麟渊有很多话想说,很多事情想问,可现在这个情况是说不出什么了,一旦哭起来,这哭劲很难下去,只会越来越严重。方思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抱着他。


直到他最后不争气的打着哭嗝,慢慢哭的没力气了,才后知后觉的盯着方思明胸前一大片湿迹,难堪的埋下头。


“那个……洗澡水烧好了,泡药浴缓解一下吧?”张全素在外面杵了好久,直到陈麟渊哭累了不哭了,才暗搓搓的来提醒他们。


陈麟渊更难堪了。


刚才自己哭的那么大声,是不是全听见了?丢人丢到姥姥家喽……

立夏问冬寒

【一梦江湖】【楚留香手游】忆相逢(四十四)

这一章老猪头终于死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啊!!!

趁着大家还在这里看我的废话,不如赌上一局,到底是杀了朱文圭呢?

(答对有奖哦!随便抽一位幸运的小可爱,满足他的一次点梗!)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大家一起来欣赏剧情吧!

咳咳,对了,那个...就是那个嘛!(不要脸中)心心手手什么的.....大家懂的(四十五章我已经写好了,想看就点一下支持嘛!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对,我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如此暴露本质,大家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半晌,朱文圭喃喃道:“——为什么?阿宁,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好几个调,“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方宁微微闭眼,...

这一章老猪头终于死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啊!!!

趁着大家还在这里看我的废话,不如赌上一局,到底是杀了朱文圭呢?

(答对有奖哦!随便抽一位幸运的小可爱,满足他的一次点梗!)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大家一起来欣赏剧情吧!

咳咳,对了,那个...就是那个嘛!(不要脸中)心心手手什么的.....大家懂的(四十五章我已经写好了,想看就点一下支持嘛!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对,我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如此暴露本质,大家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半晌,朱文圭喃喃道:“——为什么?阿宁,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好几个调,“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方宁微微闭眼,沉默不语。

朱文圭像是已经完全疯了:“阿宁,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说话啊!!!如果只是为了沈安的事,你说你要走,我让你走了!你还和我说好了,从此以后,绝不再见!这话是你亲口说的!你背叛我,弃我而去,我都原谅你了!你到底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究竟有哪里对不起你?!”

一提到沈安这个名字,方宁也爆发了:“你有哪里对不起我?文圭,你对不起我的地方还少吗?当年你为了吴王七星墓的地图,不惜让我去接近沈安,等到目的达成之后,你却毫不留情地灭了他们全族,一个活口都不剩!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沈家又有哪里对不起你的地方?你怎么可以那么对他们?又怎么可以那么对我?!”

朱文圭脸色恨恨道:“为什么?你知道为什么!他要你跟他走,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把你抢走吗?!当年在宫里的时候,你和我说过,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都会一直陪着我,是你先背弃了誓言,是你先背弃的我!”

千不该万不该,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大一件错事,就是把方宁推到沈安的怀里!原本以为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却哪晓得谎言之中也有真心,曾经发誓要与他相伴一生的红颜知己,就这么和他渐行渐远,形同陌路,这让他如何能甘心?如何能甘心!

他不后悔灭了沈家全族,他只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在发现这段感情的时候,就灭了沈家全族!

游少锦忍无可忍道:“是你自己先把别人推开的,是你自己愿意用真心去交换利益的!到头来,你还要怪别人没有真心对你?!”

朱文圭反唇相讥:“小子,你也有资格说我吗?你最开始接近思明的时候,不也是为了别的目的吗?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不都是为了你们闰月,才伺机接近他的吗?!”

游少锦斩钉截铁道:“可我不会利用他。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永远都不会!”他扭过头,看向方思明,恰巧方思明此时也抬眼朝他看来,两人极为默契地对视了一瞬,旋即只听游少锦坚定道,“如果我在他身边他能开心,那我就陪着他;如果他看不见我才会开心,那我就走。我绝不会利用他,背叛他,抛弃他;绝不会逼迫他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绝不会让他伤心难过失望,我跟你不一样——因为我喜欢他,所以只想他好。”

方思明似是已经逐渐习惯游少锦这种直白热烈的表达方式,听得此言,只是微微莞尔,并未多言,但从他眼底那阵抑制不住的细小涟漪可以看出:他现在,真的非常开心。

楚留香站在一旁,右手握拳,抵在唇边,清咳两声,提醒道:“...游少侠,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即便早就知道游少锦的性子跳脱,行事不拘一格,可如今这等严肃场合,着实不宜用来谈情说爱啊!

游少锦毫无诚意道:“对不起,楚香帅,感情一事上,我向来有话直说,从不多做掩饰。”

楚留香:“......”算了,是他多管闲事。

方思明极为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那边朱文圭又是一阵冷笑:“哼,好感人啊!你们闰月花言巧语的功夫,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游少锦回敬道:“朱阁主,你对我们闰月,到底有什么误解?对付你这种人,花言巧语都是多余的!”何必多费口舌,直接锤死就是!

方宁轻叹一声:“文圭...时至今日,你还在记恨杜前辈吗?”她口中的杜前辈,便是闰月的第四代堂主,逍遥医仙杜无忧,当年不惜违抗皇令,偷偷将他们二人从宫中救走的那个女子。

朱文圭讥讽道:“记恨?不,我怎么敢记恨她呢?是她,将我从宫里救了出来;是她,传授了我武艺;是她,赠予了我《毒经》,我能够走到今日,都是她一手铺垫而成的!我怎么会记恨她呢?”

游少锦道:“是吗?这么说来,我师祖是对你有大恩喽?可为什么从你的语气里,我听不出一丝感激,反倒觉得你是恨毒了她?”

朱文圭哼地笑了一声,道:“感激?一开始她把我救出来的时候,我倒真的挺感激她的,可是后来,你知道她想做什么吗?她居然想把我带回闰月,让我替朱棣那个叛贼,还有他的那些无能子孙做事!你知道她是怎么劝我的吗?‘大局已定,不可覆焉’,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大局已定!好一个不可覆焉!不过短短八字,就将建文一脉的存在抹得干干净净!可你知不知道,那个位置原本就是我们建文一脉的!凭什么就要平白无故地被人抢走?凭什么一个乱臣贼子也能成为正统但你们所有人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凭什么他们就能高高在上颐指气使,而我们,就只能忍受屈辱,俯首在地,为他们当牛做马,送死卖命?!”

时隔多年,他终于毫无保留地发泄出了心中的一腔怒火,归根结底,不是针对逍遥医仙,也不是针对游少锦,甚至不是针对这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他真正记恨的,仇视的,一直都是那个将他赶下高位,踩进泥里的“乱臣贼子”。

楚留香亦忍不住道:“朱文圭,你若真的心生怨恨,大可去找他报仇!为什么要把整个江湖,整个天下都拖进你的仇恨里?!”

朱文圭大笑道:“这样不好吗?他不是想坐龙庭吗?那我就让他坐好了!但我要让他坐不安稳,不仅是他,还有他的子孙后代,我要让他们每一个都坐不安稳那个位置!这样不比杀了他们要来得更加痛快吗?!”

游少锦鄙夷道:“说得好听!杀了他们,你办得到吗——说到底,你不过就是想将那个人推下去,自己坐上那个位置罢了!”

朱文圭的脸黑了黑,复冷笑道:“没错,是又如何?”他乃建文皇帝次子,上面还有一个兄长,便是当今“夜帝”——朱文奎,因此即便没有成祖靖难,那个位置,也终究不属于他。

但是,那个位置为什么不能属于他?朱文奎不想报仇,他想;朱文奎无意皇位,他有意;朱文奎只想安宁度日,不问世事,他却偏要将整个江湖,整个天下,闹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将那些本该属于自己的,以及本来没有机会属于自己的,通通收入囊中!

为了坐上那个位置,他什么都可以做!他可以委屈自己,假意跟在那个愚蠢的杜无忧身边,骗取她的信任,得到她的庇护,学成这世间最厉害最狠辣的功夫;他可以推开方宁,让她刻意接近那个身怀巨大秘密却不自知的沈安,获取吴王七星墓这等宝库的所在,为他的大业打下根基;他可以利用方思明,让他潜入、刺探、离间、挑拨江湖上的各大势力,让他们一一分崩离析,也让他的万圣阁逐渐成为这个江湖上,一个能够暗中与朝廷分庭抗礼的庞然大物!

这时,方宁忽的幽幽叹道:“倘若这便是你的目的...那么当年,你说不定是有机会做上那个位置的,文圭。”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游少锦不由自主地上前几步:“什么——?!”

方宁看他一眼,接着又将视线转回朱文圭身上:“这就是那个人要我转告给你的话——文圭,你可知,为什么当年杜前辈明知你心中憎恶燕王,却还是想执意带你回闰月吗?”

“永乐早年,‘十三月’内部对于燕王继位,存在极大的分歧,一部分人选择忠于新的皇室,一部分人选择忠于建文一脉,而杜前辈,是第二种。”无视朱文圭脸上愈发惊诧的神色,方宁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也清楚杜前辈的为人,以她的性子,乃是十分看不惯燕王残害建文遗臣的暴虐手段,因此她认为,若是由宅心仁厚的建文后人继位,这天底下的悲剧,会更少一些。”

“然而那时,建文帝与其长子朱文奎,皆不知所踪,她唯一能找到的建文后人,就只剩下了你。杜前辈之所以救你出宫,还试图把你带回闰月,是因为她想将你留在身边,好生培育,养成帝王之才,等到将来终有一日,燕王及其后人行事失格,或是皇家宗室血脉不继,便趁机将你推出,令建文一脉重获正统!”

游少锦听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原来师祖当年打的是这个主意么?!他就说嘛,连城诀这等不传之秘,都教给朱文圭了,再怎么烂好人,也不能烂好人到这个地步啊?!

朱文圭更是震惊,然片刻诧异后,他又冷笑着摇头否认道:“呵,阿宁,事到如今,你以为这种谎话就能骗过我吗?”

“谎话?你凭什么觉得这是谎话?”游少锦也笑了,“假如我告诉你,连城诀是闰月堂主才有资格修炼的功法,你也觉得这是谎话吗?”

朱文圭眯起双眼:“你说什么?”

游少锦索性再走近了些,他抬起右手,将那枚彰显身份的铜指环示给他看:“怎么,你单知道,这枚指环是闰月堂主的身份信物,却不知道,每一代的闰月堂主,修炼连城诀都是必经之路吗?朱阁主,你也不好好想想,我师祖可是赫赫有名的‘逍遥医仙’,医术高超,世上无人能及,若想救你,何须冒门中大不违,传授你连城诀此等绝学?我师祖是宅心仁厚不假,但她可不是做事不计后果的烂好人!”

朱文圭深知他下面的话定是极不中听,低声吼道:“住口!”

游少锦如他所愿住了口,但方宁将他的话接了下去:“这位游小堂主说得不错,正是如此。文圭,你可知当年为何杜前辈会与你我分开?那是因为,她担心‘十三月’中的其他堂口,会找上门来,危及你我的性命,尽管那时闰月虽处于她的控制之下,尚且还算安全,但你却坚决不愿跟她回去,无奈之下,她只好先与你我分开,回去压制其他堂口的动乱,等时势稳定,再设法将你接回。”

可是在那之后,朱文圭便如一滴水坠入了大海般,带着方宁,消失得无影无踪,等到他再次出现在闰月的视线中时,他已经是那个四处赈灾施粥,救济贫民百姓的竹先生了。

彼时朝堂政局已稳,天子勤于政事,政治清明,百姓和乐,海晏河清,天下安宁。这个时候,再想挑起事端,那便是与组织为敌,无论做什么都晚了。

“你当初若是能忍一时之气,随同杜前辈回到闰月,韬光养晦,耐心蛰伏,闰月的下一代堂主必非你莫属!到那时,你手握皇家秘密组织,多少人的秘辛,多少人的把柄,都掌握在你一人的手里!你完全能够以此为起点,细密周划,里应外合,推翻燕王一脉,恢复建文正统,这本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朱文圭愣住了。

方宁淡声道:“你曾经离那个位置那么近,近到几乎触手可及,只要你肯点一下头,你我的人生就会发生根本的改变——但是,你错过了。”

朱文圭两眼发直地看着地面,似乎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事实,他连连摇着头:“不...不...这不是......”这不是真的!

方宁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说道:“知道你错过的第二件事是什么吗?是《药经》。《药经》和《毒经》,原本就是两种需要一起修炼的功夫,练成之后,身体既可百毒不侵,也可成为百毒克星,你若练了《药经》,即便你内力消耗得再多,你体内的毒也根本不可能爆发,也自然没人能把你逼到如此程度!”

说到这里,方宁深吸一口气,稍作停顿,旋即无比郑重道:“朱文圭,知道你错过的第三件事是什么吗?”

她之前一直喊的都是“文圭”,但是现在,她一反常态,直呼其名。

游少锦隐隐预感,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真正压死朱文圭的最后一根稻草。

“来这之前,我曾和那个人打了个赌。这是我们的赌注,也是能够抑制你继续毒发的药经之血。”方宁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瓷小瓶,捏在指尖。她低下头,与满脸均是错愕之色的朱文圭对视着,目光中一片空洞,好似是在看他,又好似没在看他,“我跟他打赌,他说,只要你能表现出对过往所做之事的一丁点悔意,这瓶解药就归你,还答应让你随我回常青岛,以前的事情他也可以不再追究,但是——”

她语气中透出一股浓浓的失望:“哪怕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赌局,你也终究不肯让我赢上一回。”

言罢,她五指一松,白瓷小瓶应声坠地,“啪”的一声摔得粉碎,一小滩血迹迅速在地面上晕染开来。

有那么一瞬间,游少锦觉得,碎的或许不止是那个白瓷小瓶,还有她那早已千疮百孔,却还竭力保持着的完整的心。

良久,碎玉楼中都是一片寂静无声。

就在游少锦觉得这气氛有些太过沉闷,打算开口缓和一下的时候,朱文圭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得那么用力,好像是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也一并都笑出来,游少锦正疑心他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大,脑子疯了,此时又听见自他唇中发出一记清脆的暴喝——

“不好!快退!”游少锦突然反应过来,大吼道。

可惜他这句提醒,还是有点太晚了。

因为就在那个“退”字脱口而出的一刻,朱文圭的身上,骤然爆发出一阵极强的内力,瞬间就将站得离他最近的方宁震飞了出去!

游少锦是离他第二近的那个,本也应受到重创。好在那时楚留香就在他身边,他话音未落,楚留香便已主动闪身挡在他面前,替他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

两人齐刷刷地这猝不及防的一下震到墙上,这一下的力度绝对不小,游少锦眼睁睁地看着那位大名鼎鼎的楚香帅,“噗”地呕出一口血,身体沿着墙面无力地滑落,眼睛一睁一闭,整个人就陷入了昏迷。

游少锦:“......”喂喂喂,你不是盗帅吗?这种关键时刻,倒是给我派点用场啊!

碎玉楼中,霎时一片狼藉。墙角一盏油灯跌落下来,红色的火苗顺着木质梁柱一点点地攀延而上,很快,楼中就萦绕起了一阵薄薄的烟雾,并有不断扩散的趋势。

就在那片朦胧的烟雾中,楼内大堂的正中央,朱文圭不知何时,再度站了起来!

只听他大笑道:“既然今晚我注定要死——那就让你们几个,全都给我陪葬吧!”

游少锦一阵大惊:不是吧,老猪头你这是不打算活了吗,居然宁愿拼着体内毒血的剧烈发作,也要拉着我们一起同归于尽?!

还没等他内心的那股惊愕抒发完毕,朱文圭脚下一转,竟是直直地向他一掌打来!

游少锦吓得险些魂飞天外——有没有搞错?第一个目标就是他?!多大仇啊这是?!

他强忍着周身痛楚想要站起,奈何一动就牵动身上的伤,疼得他当场又坐了回去。

说然时迟那时快,层层烟雾之后,倏忽闪过一道黑影,不由分说地拦在了他的面前,手中亦是凝起一掌,硬是生生地接下了朱文圭这一击!

——果然是方思明。

刚才朱文圭催动内力爆发之际,他所站的位置最远,未被波及太甚,故此还能行动。

见来人是自己的义子,朱文圭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怪笑:“怎么,思明,你还要护着这小子?没关系,义父先杀了你,再杀了他,送你们两个去地下团聚!”

方思明微微抬眼,一言不发地看向他,忽的捂住胸口,也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游少锦惊叫道:“思明兄!”他这时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奔到方思明身边,满脸的惊慌失措。

方思明轻轻摇头,抹去唇边血迹,低声道:“我没事。”

他内力造诣并不如朱文圭,本来也受了伤,加之方才对掌,一时内力反冲,这才胸中气血翻涌,吐了口血出来,好在只是看上去严重,实际并无大碍。

不远处朱文圭冷笑道:“是么?那我下次一定用上十分的力道,看你还挡不挡得住。”

游少锦恼怒道:“朱文圭——”

但他这句话依旧没能说话,因为话只说到一半,朱文圭便已身形一闪,近身到他二人跟前,一股凛冽掌风顿时贴着游少锦的面颊堪堪划过——

在朱文圭近身之前,方思明便已手疾眼快地将他推了出去,于是这一掌再度被他们有惊无险地避了过去。

方思明抬手一扬,伴随几记飒飒声响,三枚暗镖化作三粒寒芒直指朱文圭,而他同时一个轻跃,脚下挪转,踩着墙面几处凹陷翻腾而上,他身姿矫健,动作优美,宛若一条出水玄龙,短短几个腾越,就翻身跃上了梁柱,瞬间吸引走了朱文圭大部分的注意力。

随即只见那道黑影从空中一跃而下,转眼功夫,已同朱文圭你来我往地交手了好几招。

游少锦四下飞快打量一遍,发现此时楼中除了方思明,就只剩下自己一个还勉强站着的。他咬咬牙,把心一横,反手拔出腰后那把短剑——他的刀已经断了,浑身上下唯一的武器,就是这把方思明送给他的短剑,他用不惯这种短武器,然眼下情形,已容不得他挑三拣四了!

他在手中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趁着朱文圭背对自己,看似专心地与方思明缠斗之际,他足尖轻点地面,飞身而起,悄无声息却又狠辣决绝地朝着朱文圭的后心一剑刺去!

方思明自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忙制止道:“慢!”

游少锦周身一滞,也正是他这一滞,使得朱文圭反手戳向他喉间的那个动作落了个空,他五指微动,调转短剑,用剑柄在朱文圭右手某处轻轻一敲,同时借力转了个向,安然落到一旁。

游少锦轻吁了口气,心中甚是敬佩。方才多亏了方思明的那一声提醒,否则不仅偷袭不成,还得再次受制于人,届时情况势必直转而下,对他们这边尤为不利。

再看方思明,沉着冷静,边打边退,徒手与朱文圭贴身近战。朱文圭因体内两种力量相冲,加之外界巨大刺激,致使他情绪较之平常更加暴躁易怒,出手之时可谓毫不留情,几乎招招均是杀招。而方思明则冷静地招架格挡,将他招式一一无形化解,虽处被动之势,却也防得滴水不漏。

朱文圭久攻不破,心绪之上逐渐烦躁。他不想再与之继续纠缠下去,低吼一声,抬手一错,五指直指方思明的咽喉,带着十二分的凛冽气势——竟是兵行险着,打算速战速决!

方思明等的就是这个!

他手上虚接几招,脚下亦是一个虚晃,继而身形一转,挪开身后一个空位——与此同时,游少锦从他身后出现,运起全身内力,一剑刺向朱文圭的眉心!

他们一向默契十足,甚至不需要交流,只需交换一个简单眼神,就能明白彼此心中所想,如今这般配合无间,皆因此乃他们之前早已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次的合作!

因这一剑决定生死,游少锦在一旁凝神屏气,手中蓄力已久,是故又快又狠又准,动作之上,亦是毫不拖泥带水,堪称是极为漂亮且干脆果断的一击!

就连方思明的眸中也不由流露出一抹惊叹之色。游少锦本是使刀的,而他手中的那柄短剑,乃是当年他特意为连城准备的——如今游少锦的手中,却是持着连城的剑,这种无意之间的组合,竟让他隐隐有了一种这两个人瞬间合二为一的错觉。

“锵——!”

然而,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石碰撞声响,方思明眸中的那抹赞叹刹那间如潮水般褪去,转而化作一阵深深的惊惧之色。

朱文圭居然只用两根手指就捏住了剑尖!饶是游少锦如何用力,也无法将短剑再往前送上一寸!

游少锦心下一凉,转念间,他已大致猜到这其中原因——自己内力受损,如今全身能够调用的根本寥寥无几,他的全力一击,在朱文圭的眼中,恐怕只是宛如儿戏,完全不足为惧!

不待他放手撤回,朱文圭抬手便是一掌,这一次果真如他之前所说,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游少锦顿感胸口好似被攻城木当面迎击,一口热血还没来得及从他嘴里吐出,他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朝后飞了出去。

方思明赶上一步,试图将他接住,但朱文圭那一掌的力道实在太大了,竟是没能接住,两人登时狠狠撞在一起,摔在地上,分别落在大门两侧。

一阵血腥气顺着方思明的喉头直往上涌,但他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去顾及这些。方思明下意识地就要起身去察看那边游少锦的情况——他不过是间接受此一击,已觉气血颇为震荡,直接迎上那一掌的游少锦,伤势只有可能比他更重!

但朱文圭没有给他站起来的时间,身后那个黑影径直上前一步,高高举起右掌,稍一运气,便向着他的天灵盖毫不犹豫地狠狠拍去!

千钧一发之际,又有一袭玄衣从侧面闪出,抬腿便是一脚,他那一脚不知用了多大的力道,朱文圭竟被这一下踹得连连倒退几步,足下一个踉跄,险些坐倒在地。

——是游少锦!

方思明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他微松了口气:还好,看来这小家伙没事。

就在这时,游少锦忽的半扭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不知是何缘故,方思明只觉他那一眼看得十分用力,像是要将他的轮廓模样刻进自己的魂魄骨血一般。

方思明暗暗心惊,方要开口,却见游少锦微微勾起唇角,冲他满是俏皮地笑了一笑:“思明兄,我没事的。”

言罢,他用力一抹唇边的一缕血迹,足尖轻点地面,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笔直地冲向朱文圭。

这速度竟比方才还要再快上几倍!

刹那间,游少锦已跃至朱文圭面前,他右手持剑,劈砍崩撩,格洗截刺,搅压挂扫,也不知用的究竟是哪一门哪一派的剑法,动作刚柔并济,招数吞吐自如,步法飘洒轻快,身姿矫健优美,正所谓爧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步步灵动万分,式式精妙至极!

若说刚才的那一剑乃是关乎生死,因此格外果断狠辣;然游少锦此时使出的这一套剑招,颇具威力的同时,更是轻快漂亮,潇洒之至!

——游少锦在剑法上的造诣,居然如此之高,甚至远胜于他!

朱文圭根本没料到他居然还藏有这一手,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连后退,游少锦则紧追不舍,全然不见丝毫退缩,那柄短剑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威,三十余招过后,竟将朱文圭给强行压了一头下去!

朱文圭被他逼得止不住地怒吼,奈何游少锦的攻势绵如密网,把他包裹了个严严实实,无论他如何左右突围,都始终被他压制得死死的,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就在这时,游少锦一剑挑开朱文圭右手,手中剑尖调转,一道寒芒在剑身上倏然闪过,剑尖破开虚空,直直向前,再度刺向朱文圭的眉心!

方思明却是眉尖一蹙,心道:“快了!”

这一招是快了,游少锦耐心不足,过于求快,却殊不知,那一剑格开朱文圭的动作太过轻易,分明就是一个被布置好了的陷阱!

果不其然,朱文圭右手忽的打了个旋儿,反手便握住他那只持剑的手腕,用力向旁一扭,只听一记清脆的咔嚓声,游少锦右手软软垂下,也不知究竟是脱臼还是骨折。

方思明心脏猛地一跳,失声叫道:“少锦!”

谁料此时,变故陡生,游少锦勾唇一笑,右手松开,短剑应声掉落,同一时间,他左手在空中一捞,握住那柄短剑,不带任何犹豫地往前一送——

“嗤”的一声,剑身已全部没入身前之人的心脏。

朱文圭满脸错愕,微怔片刻,旋即不可思议地低头去看自己的胸口,一片刺眼的红色已在他的心脏处濡开,并在不断扩散。

游少锦又是用力一踹,朱文圭一个趔趄,仓皇退后几步,继而便像是再也支撑不住了一般,身子微微一晃,重重仰面倒地。

那个瞬间,方思明本以为朱文圭会说一句什么,说一句狠厉或是表现出些许忏悔的遗言。但是,朱文圭只是满眼讶然地看向插在自己胸口上的那把短剑,紧接着头一歪,手一垂,眼中最后的一点光芒就那样散去了。

生前轰轰烈烈的万圣阁阁主,令多少人闻风丧胆的烛老人,居然就这么死了,死得悄无声息,宛如一粒举无轻重的尘埃。

这便是他最后的结局。

与此同时,游少锦亦是双膝一软,颓然跪倒在地。他猛地捂住胸口,再度狠狠呛了一口热血出来。

“少锦?”方思明强忍身上痛楚,跪行上前,伸手便要去捉他的脉搏,却被游少锦毫不配合地挥手闪开。

方思明心中不解,执意要去摸他的脉,却被游少锦再一次躲开了。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自方才跪下伊始,游少锦便一直没有抬头看过自己,也没有说话,而是始终微微低着头,将面部五官尽数藏于一片阴影之中,就好像是在竭力掩饰着什么一样。

方思明只觉心脏一阵莫名揪紧,他双手扣住游少锦双肩,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然当游少锦终于抬起脸的那一瞬间,他的动作,却又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一道,两道,三道......

共有七道血痕,正沿着游少锦的耳鼻口目,缓缓滑落。

他再一次,七窍流血了。


朱文圭的那些烂糟事,除了沈安(就是冰火寨的老疯子,手游原剧情),其他都是我的原创,可以结合三十章渔先生的谈话内容看(前后呼应,伏笔一枚)。

还有一点点伏笔,方宁有一个义女,叫做杜先生,是玉剑公主的母亲,手游人物。这里设定逍遥医仙名叫杜无忧,杜先生之所以姓杜,就是方宁为了纪念逍遥医仙,在此特地补充。(朱文圭你瞧瞧人家再瞧瞧你!)

想不到吧,曾经距离想要的东西,那么唾手可得,现在明白过来,是不是要疯了?或者也想不到吧,曾经也有机会能反败为胜的,但正如方宁所说,哪怕这样一个简单的赌局,也不想让她赢上一回。

所以真正压垮朱文圭的那根稻草,是被方宁丢到的那瓶解药。(机会给你了,但你自作孽,所以不可活,怪不了别人)

对了,我这个人一般会在某个角色临死之前,给他一点最后忏悔的机会(比如顾朝夕),但我一开始就不打算给朱文圭这个机会,他这种老混蛋,不配拥有机会,连遗言也不配拥有。

一点点小插曲:香帅这章还是全程打酱油(不是我不想写,是真的不好写,抱歉,香帅在这里真的就工具人了,大家千万别打我)。

最后,不妨猜猜少锦到底干了什么,居然可以打赢朱文圭.....是的,少锦打赢的,用连城的剑,明明交给他的招式,再加上他本人,一起打赢的朱文圭。

这么安排,算是一点象征意义吧,毕竟,连城小可爱也是同样不可或缺的啊!


有花开处
补一张配图 底图谢谢我的小姐妹...

补一张配图

底图谢谢我的小姐妹~

@霜落清泠 

超级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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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落清泠 

超级美!!!!!!!

有花开处

一拜天地

一拜天地

 

侠明

2020520

大家节日快乐!!【虽然迟了】

短篇,或许会有后续。

少侠=你


庚子年,辛巳月,癸亥日。

宜嫁娶。


纳采,问名,倒是不必,相识这么久, 莫要说生辰八字,便是前世今生,也快参透了。

纳吉,即送定或定聘。一为玉簪,一为红绳。你编织缝制的手艺实在太差,让人连客套话都说不出,倒是打造方面颇有造诣,于是你仔仔细细寻了玉石,换了大大小小的数十种工具磨了足足半年,才得了这么一个无暇的玉簪。至于红绳…方思明嘴上不说,想来也是细细地编了很久,材质的顶好的蚕丝,一丝一丝汇成股,一股一股制成细绳...

一拜天地

 

侠明

2020520

大家节日快乐!!【虽然迟了】

短篇,或许会有后续。

少侠=你

 

 

庚子年,辛巳月,癸亥日。

宜嫁娶。

 

纳采,问名,倒是不必,相识这么久, 莫要说生辰八字,便是前世今生,也快参透了。

纳吉,即送定或定聘。一为玉簪,一为红绳。你编织缝制的手艺实在太差,让人连客套话都说不出,倒是打造方面颇有造诣,于是你仔仔细细寻了玉石,换了大大小小的数十种工具磨了足足半年,才得了这么一个无暇的玉簪。至于红绳…方思明嘴上不说,想来也是细细地编了很久,材质的顶好的蚕丝,一丝一丝汇成股,一股一股制成细绳,又一扣一扣地编成这红绳,可束发,可做手链,亦可结缘。

 

纳征却也是省了,你们从初识便开始互赠礼物,只不过嘛…你可怜兮兮地攒了半天的铜板去买了十几种宝石送给他,最后穷的不行了开始从自己的装备上往下拆,然后这财大气粗的少阁主一边头也不抬地说着别做这种没用的事,一边金手指一挥,就扔给了你好多你可能折腾一个月也拿不到的回礼。你咬着手绢把东西收了回来,回到家一顿加工,第二天再颠儿颠儿地送过去。如此看来,这一大婚你不知占了多大的便宜。

 

请期是在半月前定下的,那一日,流星漫空。你在他常去的江南那处布满了灯烛,在不远处海面上的小船上挂了一幅书法,上面用尽力改进,但仍不敢恭维的大字写着:我心悦你。你把你的那只胖鸽子放了出去,让它带着方思明来到这里。方思明拎着那只胖成了球,正委屈地缩成一团,从而显得更胖了的信鸽,带着对这俗气布置的啼笑皆非,一步一步地走近。然后他看到了那并不令人赏心悦目的书法,也看到了穿的不伦不类还在蹩脚地保持郑重感的你,挑了挑眉。你绷着脸,私塾夫子一样说了一遍流程,然后指着鸽子对他说“我把它送你了,你嫁给我好吗。”

 

至于见父母见父母见父母。呵,笑话。你想了想自己对着朱文圭那张老脸谄媚地喊出“爹”的模样,狠狠地一个激灵,把正在啃的兔腿扔了。我又不娶他爹见个鬼的父母,噫,怪恶心的。真要见的话…你眯着眼睛想了想那个场景:“呔!朱文圭老贼!看到我这紫金葫芦没有!你个臭不要脸的下贱老头子我叫你一声废物岳父你敢答应吗!”

罢了罢了,结婚呢捉妖呢。

 

方思明看了看你那扭曲的表情,不知怎的竟是大概明白了你在想什么,自始至终没提一句“义父”。你欢天喜地地为你们的大婚开始置办起来,其实仔细想想并不需要什么,你们都是皎皎少年郎,怎的需要那条条框框?不过别的不需要,婚服却是一定要的。

你早在不知何时的搂搂抱抱中亲测了他的三维,向着制衣的绣娘指指点点,哪里该怎么怎么怎么绣,听得绣娘是又羡又烦。

虽是少年郎,却还是要凤冠霞帔,你想着。

那大红的喜服,没有蝶儿纷飞,却是一轮金月,下有仙鹤二三,再下有繁花遍野。

愿你一生皎洁,愿你一世自由,愿你多彩永远。

方思明知道你在做什么,一如既往地纵容着你,似乎在你这,他就没有什么不能同意的。连婚嫁都应允了,又哪里在乎一件婚服如何折腾。

 

你们忙忙碌碌办着婚事准备,许是方思明真的被万圣阁抛弃,竟没有其中角色进行阻挠。你看着他不时怔忪望着明月山庄的方向,心下疼得很,只得尽全力分散人的注意力,让他看着你的呆傻痴愣,无奈地来救场。

一日一日,明日,就是大婚。

 

亲迎一事本是累赘,你却似是得了趣味,让人等在家中,自己敲锣打鼓骑了高头大马风风光光地从另一处来接他。本是为了博蓝颜一笑,却吸引了不少街边游人的目光,悄悄地打量着你。你并没有在意,满心都是现在穿了婚服不知会是什么模样的方思明。

在你停在家门的一瞬间,大门打开。

 

有爱人如此,夫复何求。

美。

你怔在原地,脑中只剩了一个字。

平日只着黑衣的爱人换了一身的红,艳得惊人。

大红的盖头之下,不知该是怎样的倾国倾城,无言可述。

 

他上前一步,你把人拉上马,奔去你们拜堂的地点。

马蹄留香,蝶儿追之。

你把人抱下马,推开虚掩的门。

里面是红纱千尺,怀中是十丈软红尘。

 

正待关门,有人言从门外传入。

“竟有如此高的女子吗?”

“我刚看到了!那新娘子的手看着似是个男子的!”

“噫,男子和男子成婚?”

“这龙阳之好如此见不得人,竟敢大办婚礼?”

“哎哎,都别说了,你们看,有人来了。”

……

 

你觉得怀中的人僵硬了一瞬,随即便推了推你,要你松手。

你从未如此生气过,牙根紧咬,把人抱得更紧。

而后你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应是一位前辈来的,名讳却是忘了。

“少侠,请留步。”

 

你带笑转头“前辈何事?晚辈正要娶我这心爱之人,可不能误了良辰,前辈有事还请稍候。礼成后,晚辈自当赔罪。”

前辈听出你的不悦,便也不加掩饰,直指你怀中的方思明。

“老朽听闻少侠成婚大事,赶来道贺,却不懂为何少侠抱着这万圣阁的少阁主,是为何?”

你歪了歪头,“自然是成婚。”

“万圣阁伤天害理之事尽做,少侠身为一代新秀,怎可是非不分!娶这残缺的大恶之人?!”

“放屁。”你冷冷地看着眼前自诩正义之士的前辈,和那些肆意乱嚼舌根的流氓混混。

“爱一个人,爱的原只是身份地位和身子么?前辈高修,竟是个如此下作之人。”

 

方思明轻笑一声,挣脱你的怀抱,飞身向前。没带那金甲的手指细长而柔软,却死死地扼住了那老前辈的咽喉。“老东西…”

你上前一步,轻轻拦住。“思明,我来。”

方思明看你一眼,松了手,他以为你会救那老东西,却不想,你随手拔出身上藏着的匕首,直直地捅入那人咽喉。他看你一眼,你却只是一笑。“莫要这老东西,脏了你的手。”

尸体轰然倒地,围观的人们变得慌乱。可人这种生物啊,越是慌乱,越是没了能力,就越是要用那张破嘴说些什么。

你听着他们向你们的污言秽语,却是开心地笑了。

 

你一把掀开方思明的盖头,看到了那人一直藏在红纱之下的绝世容颜,你搂住他的腰,深深地吻了上去。带着深深的爱意,和孤注一掷的深藏着的狠。

这是你挚爱的人,若连挚爱都护不住,当的起什么后起之秀。

你笑着问他,“我估计大批人马要来了,你怕不怕?”

方思明被你吻得面颊绯红。“自然不怕。”

于是你拉了人,跪于皇天后土。“那就先拜堂吧!拜了堂,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爱人,再不分离了。”

他顺了你的意,你高声长啸。

“一拜天地——”

 

这一拜,拜这皇天后土,拜这无法割舍的缘,拜这剪不断的纠葛。

 

有利刃飞至,断了你们即刻的二拜。方思明侧身一避,几缕华发落于尘土,扎眼得很。

你深吸一口气,拉住他的手。“剩下两拜一会儿继续,现在嘛…”

方思明干脆地抽出符纸,目光狠得吓人。“杀。”

什么时候会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心呢

想来,是心爱之人在身后的时候吧。

 

红纱帐下,血流成河。

江湖后起新秀,万圣阁少阁主,谁的武功会差?

嘴不干净之人,杀之。

唾弃龙阳之人,杀之。

道德至高之人,杀之。

…………

一将功成万骨枯,谁也不用说谁的手干净不干净。

同样都是杀人,怎的就分个三六九等?

可笑,可笑。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你看着敌方源源不断的后援,吐出一口血沫。转头去找方思明,他却并不比你好到哪里去。

“后悔吗?”

“哪来那么多废话。”

你大笑,剑指敌方。

“我这一生,管不得世间不平,辩不得是非黑白,参不透险恶人心。”

“只寻得终生所爱,却不得礼成,三生石上看来是没有我们两个的位置啊,思明,此生未成之礼,来世我为你续上!”

“世间本就是灰色!讲什么黑白不分!虚伪至极!”

 

你拉住方思明,二人最后一吻,飞身而上,以一当千。

落霞与孤鹜齐飞之时,红纱帐下却是安静了。

尸横遍野。

大红的喜服,殷红的血,红色与红色交织,愈发美的扎眼。

只是没了呼吸。

 

而你二人的手,至死没有再分开。

生生世世,吾爱您





写的太匆忙了好多地方都很流水账对不起!!!如果有时间我会改的!!!

20200521

緞美人的冥獻杯-Shira2016

520賀文:君問歸期未有期(俠明俠)

劇情沒有 文筆沒有 邏輯沒有 ooc有


方思明正在遠遊,已經快兩年沒有和少俠見面了,他正遊遍大江南北、嚐遍各地珍饌佳釀,一個人逍遙自在得....想必是忘了有他這個伴侶了吧!

更過分的是,方思明堅持不帶上他,且到處躲著他不讓他找著,卻依舊發信告訴他自己在哪玩哪玩,過得多快活!


約莫兩年前,方思明告訴少俠,他即將遠遊,只要完成朱文圭交付的最後一件任務他便自由了。

親耳聽他這麼說,少俠為之欣喜,他的思明兄終於肯離開朱老賊好好為自己而活了。


“不問我理由?”

少俠搖頭:“思明兄做下決定前,想必都已深思熟慮毋須我多言,我負責為你開心就好。太好了,...

劇情沒有 文筆沒有 邏輯沒有 ooc有



方思明正在遠遊,已經快兩年沒有和少俠見面了,他正遊遍大江南北、嚐遍各地珍饌佳釀,一個人逍遙自在得....想必是忘了有他這個伴侶了吧!

更過分的是,方思明堅持不帶上他,且到處躲著他不讓他找著,卻依舊發信告訴他自己在哪玩哪玩,過得多快活!


約莫兩年前,方思明告訴少俠,他即將遠遊,只要完成朱文圭交付的最後一件任務他便自由了。

親耳聽他這麼說,少俠為之欣喜,他的思明兄終於肯離開朱老賊好好為自己而活了。


“不問我理由?”

少俠搖頭:“思明兄做下決定前,想必都已深思熟慮毋須我多言,我負責為你開心就好。太好了,我的思明兄終於想通了~”

方思明看少俠那瞇成一條線的眼眸,眼中閃過了什麼,抓起著少俠的手輕輕摩挲:“我明日出行塞北,約莫半年完成,之後直接啟程。兩年內,別尋我。”

“我要獨自踏遍山水、飲上各地佳釀,我要好好看一看,我未曾用心體會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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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後方思明的信件每半個月就來一封,時間像是掐好的,從未遲過。寫的是大江南北的見聞異事、吃喝玩樂、美酒珍饈、人生在世的感悟,還有幾乎每封信的最後都不忘叮囑他:“我不在身邊,務必保重自己。”


方思明總無視少俠的來信,自他遠遊伊始的一年半間,魚雁往返,兩人的對談從沒接上過,少俠在信中說的方思明從沒回應,好似不吐不快又更像自說自話,這讓少俠很是疑惑,心裡悶悶的似是有東西堵著,更氣人的是,方思明還刻意避不見面!

等時間到了,他一定要揪著他問個明白!


少俠發現不對了,方思明這一年半間的來信,與未遠遊時相比,筆跡略有不同,似是更早前的字跡。

翻出方思明早些年的信,兩相對照,是了。


少俠現在收到的,都是方思明預先寫好的。


少俠內心一沉。


少俠曾在話本還有小棠的文中看過,情節雖然狗血卻也為之動容,只是當這種情節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他只感不絕冷意。


臨別前,方思明同他說的那些,他現已不敢回頭細想。


他直衝萬聖閣大鬧一場,同萬聖閣死士與七鬼戰了兩天,戰至渾身是血遍體鱗傷。

瀕死之際,這才得到答案。

“我就實話告訴你吧,少主,早在兩年前就已為萬聖閣貢獻最後一分價值,光榮地死去了。”

“....屍體....埋在何處!”

“呵,棄子,還需要安葬嗎?”

“在哪....!!”

“九泉。我再做個好心,這就送你們見面。”


強撐的意識再也無法維持,連閃避都做不到。


再睜眼,他已回到武當。原來當時他一場大鬧,無意中給正道製造了機會,在他失去意識之後,正道也開始了動作,他這才被人救了出去。


結果還是沒人告訴他方思明在何處。

他就著模糊的線索,甚至是半跟著方思明的飛鷹摸到了塞北。

他見飛鷹飛入了某處茶樓,便在鄰近的樹上觀察著。

只見一名豆蔻年華的姑娘站到了露台放飛飛鷹,他站在在樹上,伸出手,那飛鷹只盤旋一下,落在了他手臂。

打開信封,果不其然,是方思明的信。

但他知道,那個他心心念念的人不會在那。


“你是?!”

姑娘一看他肩上的飛鷹先是驚了一下,隨即恍然一笑:“您定是方公子的故人吧?來者便是客,請先入座吧!”


姑娘領他入了廂房、奉上茶點,隨後拿了一只木匣。

匣子裡,是剩下半年份的信件,還有一副燒黑的鎏金面具。

少俠心已沉至谷底。

他捧著燒黑的面具,面色蒼白如紙,低著頭定定看著,好半天說不出話。

“這個....是在哪裡....”

姑娘笑笑,領著他去了一處已成焦土的營地。


路上,姑娘告訴他想知道的一切。


姑娘家出了個沒出息的父親,父親嗜賭,欠了巨額賭債。

許多約莫兩年多前,父親為了還債要把漂亮乾淨的孿生弟弟抵給好男色的賭莊,混亂中,弟弟逃跑時衝撞了路過的方思明。

懷裡的小傢伙一抬頭,方思明一看那粉嫩清秀的臉蛋,再看身後那些個壯漢,心細如髮的他立馬猜到緣由。

眼一凜,先殺了兩個嘴巴不乾淨的雜碎,接著扔了一袋銀兩瞪視一旁看似領頭的男子。

“還不快滾?”

等追債的人散了,他接著轉向他們名義上的一家之主:“這樣的父親,你們還要不要了?”

他們知道,哪怕只是搖頭,眼前的男子便會立即要了父親的命,可到底還是父親啊,哪能眼睜睜看他死?

可他們也實實在在不想再跟這個畜生一起生活了。

“他雖然是個畜生,但要看著他死也是於心不忍,我們現在只想離開他。”


所以方思明好人做到底,給他們姐弟二人人安排了去處,然後他們姐弟作為報答,接手了方思明交託的事。


“他交託的事是...送信給我?”

“是。每半個月一封,算一算,總共是兩年。”

少俠猛然一顫,而後捂著眼,苦笑聲:“難怪了....”

——兩年內別尋我。

“他只告訴你們關於信的事,你們連他的身份和全名都不知道,那你們又是怎麼找到他的面具的?”

“‘每逢十五,將他寄來的物什燒了。’方公子指示的地點離這處營地不遠,那次相識後不久,這處營地便被炸毀,爆炸的聲響和火光連附近居民都聽到了,想來,他便是葬身在此吧。”

“我和弟弟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找著,只在這裡找到他的面具。”姑娘指著墓碑處。

“現在交給你了,美人恩公一定也在等你,請少俠帶他回家吧!”

“他還交代了什麼....”

少俠跪坐在方思明墓前,抱著面具,周圍,他連看也沒看一眼。

“‘他若來,告知他,為我....珍重,我會在某個角落裡看著,莫來尋我。待他再也提不動筆,便是再見之時。’”

“方思明!這些話,我要聽你親口說!”

“....不用你叮嚀,我也會做啊!我會活得好好的給你看,我還會兒孫滿堂!我就等著你在九泉之下如遭火焚!”


少俠依舊隔三差五地一封信,信裡從早年埋怨他的早逝、埋怨丟下了他,到中年平復之後的閒話家常。

少俠的確兒孫滿堂了,他中年以後,在信裡說的一直都是大兒子如何了、孩子們學會什麼了、小兒子又做什麼蠢事了.....

洋洋灑灑,寫得篇篇精彩,僅有在夢中才會偶爾呢喃一句:“思明兄...”


這一日清晨,少俠用完膳便又躺回床榻闔上了眼,方才,他已送出最後一次飛鷹,他想,很快,他便能再見到他了。


少俠的確兒孫滿堂。

今日武當辦喪禮,少俠的徒子徒孫齊聚一堂,在他妻子身邊——他的師門中闔上了眼。





這篇標題,可以配這首插曲食用:夜雨寄北 


順便,想找能一起嗑嘮俠明明俠(耽美)腦洞的姐妹....孩子太寂寞了QAQ


XYY国常住人口

【侠明侠】却将无情作东风(番外三)

#520贺文(是这么叫的吗?)通篇瞎扯,短打自嗨。

#一到二十是少侠视角,1到20是方思明视角,一一对应。例如一和1对应的是同一事件,两个人的不同视角。

#总之祝大家520快乐啦。


一、起夜

我半夜醒来时发现他坐在床边,似乎是在盯着我。我拍拍他的腿:“桌上的水。”他照做了。黑灯瞎火的,我端过来,察觉碗壁黏糊糊湿了一片。他不说话,抓住我的手在他衣服上揩干净了。

二、信鸽

我养了一对儿,另一只送他了。我那只起名叫“心儿”,方思明嫌这个名字太蠢,我嫌他管得太宽。

三、糖画

我亲手画了一只鸽子,用细竹棍粘了送到方思明眼前。他低下头咬了一口,说甜得发苦。

四、武当

我久居...

#520贺文(是这么叫的吗?)通篇瞎扯,短打自嗨。

#一到二十是少侠视角,1到20是方思明视角,一一对应。例如一和1对应的是同一事件,两个人的不同视角。

#总之祝大家520快乐啦。




一、起夜

我半夜醒来时发现他坐在床边,似乎是在盯着我。我拍拍他的腿:“桌上的水。”他照做了。黑灯瞎火的,我端过来,察觉碗壁黏糊糊湿了一片。他不说话,抓住我的手在他衣服上揩干净了。

二、信鸽

我养了一对儿,另一只送他了。我那只起名叫“心儿”,方思明嫌这个名字太蠢,我嫌他管得太宽。

三、糖画

我亲手画了一只鸽子,用细竹棍粘了送到方思明眼前。他低下头咬了一口,说甜得发苦。

四、武当

我久居太阴,消息闭塞,与武当朴道长和郑师兄未曾谋面,只听方思明说起过,都是极难得的好人。

五、惊芙蕖

我昏迷前一刻竟然生出一种把人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拐跑的诡异快感。

六、甜粥

我也没有对甜味的特别嗜好,煮这个是为了膈应方思明。

七、云朵儿

它近来倒是和雪团儿玩得很好,我还和枕雪姐开玩笑说我们有望做亲家了。

八、簪子

他清晨抓着我的手为他绾发,结果没有一次绾好过,最后我们的头发又乱了。

九、争执

虽然我通常选择性无视,但这不妨碍方思明多数时候显得不可理喻。

十、阴雨天

他身上多旧伤,时常在这个时候发作。我每次想为他擦药按摩,他就凑上来在我耳边压低声音笑:“你可是想摸一摸?我全身上下哪里都有伤……”

这就叫不讲道理。

十一、厌胜

简直是人生污点。我当时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操控厌胜夹了一朵花,给他送过去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不知廉耻。绝不可再做这等蠢事,绝不可。

十二、拜堂

他说只要我想,他愿披霞冠梳红妆。我说他本是男儿郎,何必做不情愿的事。

十三、熏香

不过一时脑热弄出来助兴的东西罢了。

是极温和的方子。

十四、姿势

……他脑子里都是些什么?

十五、留痕

他是行事极张扬的人,留下的痕迹却很微小隐秘。

十六、太阴

方族老知道我和方思明的事。

我央请她暂时对掌门保密。族老答应了,说她不排斥方思明,但掌门也不傻。

十七、遗失

早知道我就把轻眉姐另一只耳环哄过来,让工匠照着做一只一模一样的了。

十八、印花纸

我没想到如尘真的拿这个给我回信了。

信纸是真的好看,方思明的脸色是真的不大好看。

十九、无聊

“我要怎么分辨你的族老和师妹?”

“你要做什么?”

“万一我把你的长辈当成师妹了,多不礼貌。”

“……你遇见他们就赶紧走开,这是最礼貌的。”

二十、他

他是我心悦之人。

他能心悦于我,乃我此生大幸。




1、归人

他从不问我半夜跑出去做什么。我天天浑身是血的躲进这个隐蔽的小院,只有看着他时才仿佛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2、胖鸽

“心儿”也就算了,最蠢的是他非要给我那只起名叫“肝儿”。

3、蜜糖

他会用糖画狐狸。

他只画过一次,结果我在旁边好不容易等他做完了,他转手就给了一个蹲在旁边跟我一起等的小孩。

我很不服气。他说是那小孩先来的。

4、师兄

我所负之人,唯师兄与他。

5、义父

我醉生梦死太久,那一刻终于醒悟,世间之事于我而言,从来不能两全。

6、甜腻

所以我每次忍无可忍之时,都会在他加完糖之后再倒个七八勺进去。反正今天谁也别想好了。

7、兔子

我看着那不知好歹又粘人的兔子,愈发觉得胖鸽可爱。他什么时候和苏枕雪这么熟了?

8、易碎

那玉簪是他亲手雕刻的,随便让哪个暗器击中大约立刻就会碎的不成形。

他让我每绾一次发,便想他一次。

9、幼稚

他和谁都是和气平淡,偏偏随便找出一点小事就能跟我置气拌嘴。

10、旧伤

他这人也是有趣,逗一下连耳根子都红了。

我不想让他看,就这样。没什么好看的。

11、易怒

我只是亲了一下那个来送花的小朋友而已。

他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12、红浪

他不知从哪弄来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红着脸支支吾吾说要教我。

……小家伙真有意思。

13、催情

那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只是于我而言,最催情的不过他本身罢了。

14、画册

我跟他说不要看那些画册了,有什么不懂的我亲自教他。

15、痕迹

他终究还小,那时竟怕得掐我的脖子。

16、玄阴蛊

是我对不起他。

17、陆轻眉

他到底哪来那么多好姐姐?

18、如尘

罢了罢了,不就几张纸么。

……他最好不是真的为了送这个特意跑去塞北。

19、玩笑

这自然是玩笑话。我也恨不得义父他们不知道他这个人。

20、他

他是我的命门。

那是最脆弱的死穴,最轻微的伤害就能让我痛不欲生。




END


立夏问冬寒

【一梦江湖】【楚留香手游】忆相逢(四十三)

这章轮到少锦反击了!你真以为,我家儿子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老猪头,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滋味!

(想看少锦如何操作走位,可以温习一下前几章在无争山庄的剧情)

这才是当之无愧的闰月堂主候选人啊——不对,现在已经是闰月堂主了——总而言之,打不过怎么办,用脑子呗!

咳咳,想要小红心和小蓝手,拜托啦,这真的对我很重要!(我现在深刻怀疑我写的文不好看,为什么大家都不给我心心和手手了.....诚恳地问一句,四十二章我写了好久,然而......莫非是大家不喜欢谈情说爱的情节吗?)



少锦与连城,这世上,只能存在一个。

那么,思明兄,你到底是想要少锦,还是连城?

这个问题...

这章轮到少锦反击了!你真以为,我家儿子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老猪头,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滋味!

(想看少锦如何操作走位,可以温习一下前几章在无争山庄的剧情)

这才是当之无愧的闰月堂主候选人啊——不对,现在已经是闰月堂主了——总而言之,打不过怎么办,用脑子呗!

咳咳,想要小红心和小蓝手,拜托啦,这真的对我很重要!(我现在深刻怀疑我写的文不好看,为什么大家都不给我心心和手手了.....诚恳地问一句,四十二章我写了好久,然而......莫非是大家不喜欢谈情说爱的情节吗?)



少锦与连城,这世上,只能存在一个。

那么,思明兄,你到底是想要少锦,还是连城?

这个问题,方思明无法回答。

于是朱文圭替他回答了:“那不如就选连城吧,不妨你说,我也很喜欢连城那个孩子,他若是能留在你的身边,义父也会由衷地替你高兴,至于这个小子——啧啧啧,他的鬼主意太多,义父只怕有朝一日,你会再上他的当,就凭这一点,我也不肯容了他啊!”

说罢,他又是一阵花言巧语的好言相劝:“思明,快些下决定吧,究竟是就这么看着这小子死在你面前,还是答应我的要求,回到我的身边,继续为我效力,顺带和连城长相厮守——你自己选,我不逼你。”

交易条件就此落下。

碎玉楼中,良久,都是一片默然无声。

沉默半晌,方思明开口了。

但他的回答,却并非是给予朱文圭的。

“少锦,你与连城是不同的,这一点,我很早就知道了。”方思明看着游少锦,缓缓开口道,唇边亦跟着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然而,即便你们二人全然没有相似之处,但有一点,却始终是一模一样的。”

“你们都是深切地希望:我,只是我;方思明,能够只做方思明,而非任何人的附庸。”

“所以,义父,不,朱阁主。”他微微偏转视线,将淡然的目光对准了面上笑容忽然僵住的朱文圭,用一种再为平淡不过的语气说道,“早在三年前,我就已经与你...再无瓜葛了。”

这句话他本该三年前就说出来,但他那时没有机会说出口,或许是他潜意识里,还不想说。

但是今天,但是现在,他终于,放下了所有过往的一切,无比平静淡然地,对面前的这个老人,说出了他早就本该说的一句话。

虽然真的很晚,但好在,还不算太晚。

朱文圭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事实上,他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他的每一根手指,乃至每一根头发丝,似乎都在为了方思明这句姗姗来迟的话,而气得疯狂抖动。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从不忤逆自己,从不违抗自己,发誓要一辈子忠于自己的义子,也终究是——背弃了他。

兜兜转转几十年,他拼搏半生,算计半生,谋划半生,可到最后,却依旧是什么也没得到,竹篮打水一场空!!!

就在这时,之前一直被他制于手下的游少锦,忽然在此时向他发难。

游少锦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反手扣住他的按在自己头顶的那只手腕,用力一捏,被他握住的地方瞬间发出一记清脆的骨折声响。

朱文圭立即回神,下意识地想要反击,然他稍一运气,却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内力竟是出现了一丝凝涩,登时微微一怔。

但就是这短暂怔神的功夫,为方思明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几乎是下一秒,方思明已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右手指尖划过一丝寒芒,直直地向着他的脖颈取来。此时退后已是不及,无奈之下,朱文圭唯有腾出另一只手来,岂料方思明只是虚枪一晃,身形一低,反手一揽,便将游少锦不由分说地揽进了自己怀里。

不作丝毫停留,也没有任何犹豫,他携着怀里的人迅速退至几丈之外,看样子,完全不打算与朱文圭正面交锋。

唯一可以利用的人质就这么没了,朱文圭气得两眼发黑,他怒吼一声,足下重重一踏地面,便向着他们二人飞身袭去。

但是,就好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箭矢击中了一般,半空之中,他的身体忽然就毫无预兆地,直直摔落在了地上,并发出清脆的一声——

“啪!”

这变故来得实在太突然了,以至于朱文圭摔到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堪堪回神——

“小子,你做了什么?!”他尝试着从地上爬起来,但只要稍一使力,便又重重地单膝跪倒,再起不能。

他惊恐地发现,不仅是内力,甚至就连他的力气,也在这顷刻之间,消失殆尽,无影无踪。

朱文圭怒吼着,宛如一个陷入即将穷途末路的疯徒:“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游少锦的脸上缓缓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从方思明怀里抬起脸,小炫耀地搂着他的一条胳膊,歪了歪头,道:“没什么呀,暂时死不了的,不过就是从你身上抽了一点内力而已——就在你刚刚按着我头顶的时候。”

朱文圭又惊又怒:“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的内力、我的内力怎么可能——?!”

游少锦打断他:“朱文圭,你对自己,未免也有些太过自信了。这天下武学,源远流长,博大精深,数不胜数,我们闰月取百家之长,博几代之采,又岂是你这种人能全盘领悟的?呵——难道你就从来没有听说过,‘明玉功’这门功夫吗?”

明玉功。

方思明神情之中,出现一抹若有所思。

那时在壶口村,游少锦曾施展过这门功夫,从他这儿借了一些内力,好之后与他那师兄交手......不过,若想施展明玉功,不是需要两人手掌相贴,共同运气,迫使内力流窜于彼此经脉之中,才能顺利进展完成的吗?

“思明兄,我那时是向你借内力,乃是‘移花接木’,自然麻烦一些。”游少锦看出他心中所想,解释道,“但我没有向朱阁主借内力,只是从他体内抽出部分内力,并未为我所用,而是散于外界,此乃‘空木葬花’,不必那么讲究。”

这解释不无清晰,方思明低低“嗯”了一声,目光随之缓缓落在不远处,然他只看了一眼,便又调转视线,不愿再看。

只见那边,朱文圭跪倒在地,浑身动惮不得,口中却是不住喃喃:“...‘移花接木’,‘空木葬花’,明玉功......呵呵呵,没想到,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啊!”

说至最后,他忍不住再次哈哈大笑起来。但这一次的笑声,较之上一次的心境,已是截然不同了。

想他纵横江湖几十年,都未曾逢过敌手,‘烛老人’之名响彻天下,令多少英雄豪杰闻风丧胆,今日不慎大意,败在这样一个后辈的手里,当真是可笑之极!讽刺之至!

“朱文圭,你还是省点力气,待会再笑吧,过一会儿,该有你笑的时候。”局势已然逆转,游少锦也自是愿意费点时间,跟他解释一下这其中的来龙去脉,让他死也做个糊涂鬼,“本来呢,这‘空木葬花’要想施展,也没有我说得那么容易,只不过,偏偏你和我一样,也练了连城诀,这事也就好办了。”

朱文圭的笑声戛然而止:“连城诀?”

游少锦轻笑道:“不错,就是连城诀。连城诀,你也是知道的,这门功法,一旦修习,便可成为天下武学的基础,换句话说,练了连城诀的你,以及练了连城诀的我,单从根基上看,其实是一样的。”

“所以,我趁你按住我的时候,偷偷施展了明玉功,从你的体内抽了一部分内力走,然而,就是因为你我皆练过连城诀,你的身体,似乎并未发现,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一部分内力,转移到我的身上去了——哎呀,这也多亏了你之前的提醒,若不是知道你也练过连城诀,我这点小手段,怎么能瞒得过您老人家的眼睛呢?”

朱文圭的脸一时间几乎涨成了猪肝色,仿佛下一秒就要忍耐不住破口大骂。

但游少锦似乎还不打算放过他,他故作惊讶道:“诶,你这就忍不了了吗?别呀,再稍微等一会,我还没说完呢!”

方思明:“......”

游少锦的这个语气口吻,他是有印象的。

一般来说,双双对持之时,游少锦的态度,越是彬彬有礼,礼貌客气,就越说明,他的对手,早已落入了他精心编织的那个圈套,再无翻身可能。

游少锦天生就在气人怼人方面有着独到的天分——他也是亲身领教过的——气得差点饭都吃不下。

不过......方思明眸中神色逐渐由些许复杂转为一阵释然。

他欠朱文圭的,正如之前所说,早就一并还完;朱文圭欠他的,即便没有还完,也不必再算。他们两两相抵,从此之后,桥归桥,路归路,一刀两断,再无牵扯。

这个人是死是活,与他无关。

“其实,朱文圭,你也清楚的吧,若只从你的体内,抽走部分内力,根本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游少锦慢悠悠地说道,“您老人家,可是享誉盛名的‘烛老人’,堂堂的万圣阁主,那些内力于你而言,不过九牛一毛罢了,可是,想必你心里一定很奇怪,为什么自己还是会变成这个样子吧?”

说罢,游少锦微微上前,朝着朱文圭所在的方向走了几步,似是想要离他近些,将他此时脸上的表情看得更清楚些。青年似笑非笑道:“就让我来告诉你吧,那是因为——你毒发了。”

“你毒发了”这四个字甫一脱口,不仅是跪倒在地的朱文圭,就连站在一旁静观当前局势的方思明,亦是没能忍住眼底的那抹一闪而过的惊诧。

你毒发了。这四个字,对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说,但对朱文圭说,着实太像一个笑话。

朱文圭,万圣阁阁主,烛老人,毒皇。若他说对毒的了解自己只称第二,那恐怕是没人敢称第一。

这天底下,没人比他更懂毒。

但是,看着如今跪倒在地,浑身无法动弹,四肢也逐渐麻痹的万圣阁阁主,只怕也没人会觉得,“你毒发了”这四个字,是个笑话。

朱文圭两眼发红地盯着不远处的游少锦,看那眼神,恨不得要把他生吞活剥了。可游少锦此时已将注意力从他身上挪了开来,一番迟疑之后,他最终把目光落到了碎玉楼前,那扇没了门板的大门上。

——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青衣妇人,她身形纤弱,甚至称得上一句单薄,衣着之上更是朴素,通身上下,不过外罩一袭青衫,斜插一支木簪,耳坠一对珠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装饰。她的容貌也不是生得十分抢眼夺目,第一眼扫过去,只觉尚算清秀可人,然再看几眼,便愈发觉得这妇人含蕴着一股说不出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加打量,一探她身上的不同寻常之处。

方思明眉头微蹙。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她在那里站了多久——自己居然一直都没能发现——这个女人的武功,究竟是有多高?

以及,她是谁?

游少锦:“......”

心中稍加思量,他已大致猜出来人身份。游少锦转了转眼珠,忽的扬声道:“楚香帅,你也在吧?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一见?”

他话音一落,一记朗风霁月的轻笑便骤然在碎玉楼中响起,一道白色的熟悉身影也伴着那笑声,翩然落在了他的眼前。

楚留香右手一抖,展开手中折扇,置在胸前轻轻摇了两摇,爽朗笑道:“游少侠,多日不见,你可还好?”

游少锦微微一笑,答非所问:“楚香帅,我还以为,你不想把卧云要回去了呢。”

楚留香顿时尴尬地清咳一声,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

他怎会听不懂游少锦这话中的另一层意思——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楚香帅,你来得也太晚了。

游少锦这时又幽幽道:“不过很可惜,计划有变,原随云没能过来,所以卧云......”说至最后,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楚留香脸上笑容也跟着一滞。

兴许是看见楚留香面上的表情变化实在太过有趣,游少锦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捧着肚子,乐不可支道:“好啦,别紧张楚香帅,卧云没事,它没在原随云的手上。”

楚留香:“...嗯?”

游少锦眨眨眼睛,满脸无辜:“一开始,我是想把卧云给原随云的,但转念一想,跟蝙蝠公子合作,还是多留个心眼比较好,于是趁着来无争山庄的这一路上,照着卧云仿了只一模一样的......”

楚留香:“......”

这...真该说游少侠你是有先见之明呢,还是说此事真真是歪打正着呢?

“但是,卧云现在虽不在原随云手上,却也不在我的手上。”岂料游少锦接下来的一句话,再一次让楚留香如坠冰窖,“我让楚香帅的某位红颜知己暂为保管了,相信卧云这等重要之物,放在那位姑娘的手里,一定比放我这更好,楚香帅你说是不是啊?”

楚留香:“......”

楚留香一时间只觉得一口老血都快要喷出来了——他的某位红颜知己?究竟是哪一位啊?是蓉蓉,还是红袖,或者洁洁...总该不会是甜儿吧?等等,也很有可能是新月……

楚留香汗如雨下,他连忙用眼神示意一旁的方思明:方公子,别光看着啊!快管管游少侠,替我说两句话也好啊!你说的话游少侠一定听啊!

方思明自是读懂了他眼中的恳切之意,楚留香的那些风流韵事,他素来有所耳闻——不过,能看堂堂盗帅吃瘪,他心里也是乐意得很。

于是乎,他丢下一个“与我无关”的眼神,果断选择无视。

楚留香:“......”

怎么一个两个全都这样?!腹黑也是可以互相传染的吗?!

不同于游少锦他们这边,这种宛如故人别后重逢的轻松氛围,那边朱文圭自看到那个青衣妇人的第一眼起,整个人就彻底陷入了一阵久久的呆滞。

他仅剩的那只眼睛,顿时无法抑制地瞪大了,上下两瓣嘴唇,在经过多次的碰撞之后,也终于轻轻地吐出了一个他多年未曾再叫过的名字:

“阿宁......”

常青岛现任岛主,方宁。

方孝孺唯一的后裔。他幼时的青梅竹马。长大后的陌路之人。

方宁垂下眸子,神情满是复杂地注视了跪倒在地的朱文圭一会儿,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柔声道:“文圭,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啊?”

她的语声既温和,又慈祥,让人听了,简直忍不住想要当场落下泪来。

游少锦识趣地凑回方思明身边,他踮起脚,贴着他的耳畔,小声地提醒道:“思明兄,这一位就是当今常青岛岛主,与夜帝齐名的‘日后’,方宁姑娘——”说至一半,他忽的又坏心眼地补了一句,“思明兄你的姓,就是来自于她的姓哦。”

方思明不动声色地向他扫去一眼,游少锦立时喉头一噎,随即轻轻吐了吐舌头,不再多做言语了。

“阿宁...阿宁,”朱文圭的那只右眼里瞬间放出了一阵奇异的光彩,“...你是来找我的吗?你是不是来找我的啊?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来,快!快帮我杀了他们!只要我们联手,我们……我们一定能东山再起重新开始的!”

敛默片刻,方宁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别样的情绪:“不,文圭,我来这里,是因为他们告诉我,你还活着……所以,我才来的。”

她这说法还算比较委婉的,游少锦记得自己当初说的原话是——“给他收尸”。

朱文圭惊得浑身僵了一瞬,他道:“‘他们’?!他们是谁?!”

游少锦适时开口笑道:“朱阁主,何必自欺欺人呢?你分明清楚,‘他们’,指的就是闰月呀。”

他们一群人中,楚留香反倒是最不明所以的那个。“闰月?”他低声好奇道,“闰月是什么?”

游少锦觑他一眼,笑而不语。

朱文圭惊声道:“阿宁你——”

方宁打断他道:“有一个人,托我转告你几句话。”

朱文圭面露愠色:“有一个人?什么人?他是谁?他为什么不亲自过来?!”

方宁道:“因为那个人说,自己不想看见你,也不想和你说话,更不想和你有一丝一毫的交流。他说,哪怕只是在脑海中稍微想象一下,你的存在,都让他觉得难以忍受,所以他不想来,甚至都不想我告诉你,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她这几句话完完全全就是一顿暴击——正因为这番话乃是出自于方宁之口,杀伤力力才会如此强大——至少朱文圭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快要气炸了。

朱文圭深呼一口气,仿佛是在奋力平息胸中的怒火,他怒声道:“好!好!那个人要你传什么话,你说!你说!”

方宁闭了闭眼,似是想要掩饰住眸中闪过的那一抹失落神色,忽的,她轻声道:“……文圭,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可有过后悔?”

朱文圭恨声道:“后悔?我当然后悔!我只后悔,没有见到那小子的第一眼就杀了他!”他恶狠狠地瞪向游少锦,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怨毒,“若非如此,我怎么会上你的当,中你的算计,沦落至此?!”

这一杆子子莫名奇妙就打到他头上去了,游少锦倍感意外,但他并不生气。

游少锦从善如流:“那还真是抱歉了啊,把你害到这等境地——但是,我也得为自己说句公道话,因为即便没有我,你落到这个地步也是必然,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朱文圭道:“——你说什么?!”

游少锦无视了他的愤怒,道:“朱阁主,前些日子,我听原少庄主说,你人快要不行了,不知你可否想过,为什么突然之间,你就又生龙活虎起来了呢?你是不是想说,原随云为了‘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惜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只为暂时保住你的性命——没错,他是花了很多心血。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即便他心血花得再多,对现在的你而言,也是于事无补,你之所以能够好转起来,是因为有一味不该有的药引,被喂进了你的嘴里——”

说到这里,他微妙地顿了顿,随即微微笑道:“朱阁主,我且问你,你还记得《药经》吗??”

当听见“药经”这两个字的时候,朱文圭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丝极为细小的表情波动。

——《药经》。

方思明也想起来了。那位渔先生和他们讲过,朱文圭当年曾与游少锦的师祖——逍遥医仙,有过一段师徒情谊,临别之前,逍遥医仙将自己的半生心血,《毒经》和《药经》赠送予他,但不知因何缘故,朱文圭最终只拿走了那本《毒经》,而将《药经》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朱阁主,我真不明白你那时究竟是如何想的。诚然,修炼《毒经》,能让你掌控百毒,炼就这天下的至毒之物;可你是否知道,修炼《药经》,亦能让你百毒不侵,成为世间所有毒物的克星。这《药经》和《毒经》,原本就是相辅相成,彼此成就的两门功夫,也就是说,若你一并修习,这世上本没有任何毒药能够毒倒你——可偏偏,你只拿走了《毒经》。”游少锦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了摇头,一副极为惋惜的模样。

朱文圭早已失却了耐心,他低吼着:“...你到底想说什么?!”

游少锦故意拖长声音道:“朱阁主,我是想说:现如今,那修炼了《药经》之人的血,已被设计送入你的体内,你现在之所以还能够活蹦乱跳,都是因为那药经之血的功劳。”

这还没完,游少锦又道:“方才我们说到哪儿了,对了,‘你毒发了’。你是不是很奇怪,因为这世上根本没有毒能比修炼了《毒经》的你更毒啊,你怎么可能会中毒——的确,朱阁主,你的毒,迄今为止在这世上,确实无人可比——所以,你现在中的毒,就是你体内自己的毒呐!”

“可你为什么又会了中你自己的毒呢?你是不是还想问,为什么之前都一直没事,如今它却发作了?没关系,我告诉你,那是因为,药经之血进入你的体内,并不会马上产生反应,而且你的力量实在是太强了,它被压制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发挥作用。可是,就在刚刚,我用明玉功散了一部分你的内力,再加上你方才跟两个人轮番交手,在这之前你还受了那位凌小哥的全力一掌……没错,那些消耗对你而言,确实不足为道,但——若只为了引出你体内药经之血的效力,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朱文圭怒喝道:“你——!”

游少锦无比‘贴心’地提醒他道:“朱阁主,不要激动,你情绪越激动,你体内的毒只会发作得越厉害——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因为药经之血的存在,有它替你中和一直毒性,你是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的,说不准,还能长命百岁,寿比南山呢!”说至最后,他的语中竟隐隐含了几分笑意,然这笑意,搭配上他先前说过的话,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脊背生寒。

朱文圭刹那间目眦欲裂,浑身上下亦是止不住地发着抖。

一旁纵观全局的楚留香不由暗暗心惊。

诚如游少锦所说,朱文圭的毒药,无论是谁,也要甘拜下风。既然这世上已经没有毒药,能比他的毒药更毒,那就不妨用他自己的毒,去毒他自己,让他也好好感受一下,那些被他制出来只为残害折磨别人的毒药,发作在自己身上时的滋味。

至于那些毒药发作之时,究竟有多痛苦,恐怕只有朱文圭自己才会清楚。若单说是生不如死,只怕有些太过轻描淡写,总之比起忍受那种痛苦,他更宁愿一死了之。

但朱文圭可不能死。他做了那么多天怒人怨的错事,残害了那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他怎么能那么轻易地就死了呢?

所以,他不能死。

哪怕被他自己的毒药折磨得面目全非痛苦不堪,他也不能死;哪怕浑身溃烂,皮肉腐坏人不人鬼不鬼,他也不能死;哪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天天的变成一堆烂肉烂血烂水,他还是不能死。

他会活着。

他也只能这么活着。

就在这时,朱文圭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朝游少锦所在的方向跨了几步,仿佛要冲上去将他活活掐死,跟他同归于尽。

方思明眼神一凛,连忙一手揽过游少锦的肩头,将他护在自己身后,另一只手暗中作蓄势状,目光中透出隐隐寒意。

但朱文圭已是没有力气与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交手了,他脚底一个踉跄,身形一晃,便又一次摔在了地上,这一回,似是再也爬不起来了。

游少锦无比心安地躲在方思明身后,他悄悄捏了捏方思明的手,示意他不要担心,随即从他背后稍微探出一点,故作无辜道:“朱阁主,我也只是把自己知情的都说出来了而已,安排策划这些的又不是我,冤有头债有主,你可千万别来找我啊!”

朱文圭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对准了游少锦,他急促地喘着气道:“你……你!你这个——!”

你这个什么?他说不出来。

他实在是小看了这个游少锦。能够带上那枚指环的人,无论是心计,武功,意志,包括信念,均属闰月之中当之无愧的佼佼者,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准备,就敢正面对上他?!

他太大意了。

“文圭,这位游小堂主说得没错,他确实只是知情,并未策划。”这时,沉默了许久的方宁终于再度开口道,“......那个真正布局的人,是我。”

朱文圭脸上的表情,忽然间好像裂开了。


对于朱文圭这种人,谁能从真正意义上,给他带来心灵上的暴击?

我回忆了一下官方剧情,没错,可能只有方宁(问我方宁是谁的,去看一下之前总结的人物关系线),方宁应该是他唯一喜欢过的女子(方思明的姓应该就是来自方宁))——所以,如果就连这个女子也背叛他了,算计他了,抛弃他了,老猪头会是什么心情呢?那种感觉,真是想想都觉得美妙。

光是杀人算得了什么,真正的大佬,从来都是诛心啊!


本章小剧场:

游少锦(一本正经地腹黑):所以说啊,真的卧云我已经让香帅你的红颜知己保管了。

楚留香(不断抽搐的嘴角尽力保持微笑):.....(那么请问到底是我的哪位红颜知己?桃花太多,分不清啊!方思明,倒是快点管管你家游少侠啊!)

方思明(无视ing,一旁看戏):.....(雨我无瓜,楚留香你活该)

......

事后得知真相的原总:拿着“卧云”的手,微微颤抖......



沐焰雪

【侠明】星河尽入我怀

520庆文,我流侠明,太阴少侠,轻微战损play
双性明明预警
背景是侠明he方思明离开万圣阁
剧情car(废话较多),不香


活着就是为了方思明 

520庆文,我流侠明,太阴少侠,轻微战损play
双性明明预警
背景是侠明he方思明离开万圣阁
剧情car(废话较多),不香


活着就是为了方思明 

有花开处

在天愿作比翼鸟

在天愿作比翼鸟

 

人物属于一梦江湖,ooc属于我

侠明【其实我觉得我写的好像差别不大哦】

少侠=你

自割腿肉短篇一发完。

提前祝大家520快乐!笔芯!!


当你听到那声“好”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你从未想过,他会在立场方面向你妥协,所以当你问出“你能不能和我走,不要回去万圣阁了”的时候,是抱着走形式的心态问的。

可他居然答应了!他答应你了!

你呆立在原地。看着他手起符出,万圣阁的人死伤遍地。

然后一步一步向你走来,越来越近。

终于,他来到了你的身边,你欣喜若狂,一把抱住了他。


你带着方思明回了你攒了好久的钱买下的宅邸,...

在天愿作比翼鸟

 

人物属于一梦江湖,ooc属于我

侠明【其实我觉得我写的好像差别不大哦】

少侠=你

自割腿肉短篇一发完。

提前祝大家520快乐!笔芯!!

 


当你听到那声“好”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你从未想过,他会在立场方面向你妥协,所以当你问出“你能不能和我走,不要回去万圣阁了”的时候,是抱着走形式的心态问的。

可他居然答应了!他答应你了!

你呆立在原地。看着他手起符出,万圣阁的人死伤遍地。

然后一步一步向你走来,越来越近。

终于,他来到了你的身边,你欣喜若狂,一把抱住了他。

 

你带着方思明回了你攒了好久的钱买下的宅邸,那宅邸被你挖的遍体鳞伤,好不难看。

你讪讪地笑了笑,把人拽进了屋子让人好生休息,自己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好好折腾折腾这个惨不忍睹的院子。一顿的鸡飞狗跳。

当你没什么成就,累得半死地往屋里走的时候,就看到方思明靠在门上,瞧热闹瞧得愉快。

于是你拐了个弯,继续折腾去了。累死换得蓝颜一笑,值了值了。

你看着毫无进展的院子的装修工程,觉得路漫漫其修远兮,又看了看门口兴致不减的心上人,干脆地坐到了地上。

你说说你也不是直男,怎的修缮宅邸这种事就有那么个直男审美呢。

真愁人。

 

你正手欠地薅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种上去的杂草野花,余光看到那个身影走了过来。你急切地想证明自己这点小事很快就好,就看到那人熟练地整理了起来。不出一个时辰,这宅邸,似是换了个新的。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竹林花草。

美不胜收,像个有人气的家了。

你却盯着人因忙碌而裸露出来的洁白的皮肤,感觉口有点干。

方思明似是没注意到你的目光,甚至脱下了长袍和金甲,略有些紧身的衣服勾勒出完美地身形。你瞥见一眼,落荒而逃。

 

你觉得自己不能再在家里呆着了,怕是会疯。

你咬了根草,在集市上晃悠,准备买点东西带回去。挑来挑去,还是没有新意地挑了只银簪,上面是一轮镀了金的明月。

你包好,美滋滋地想着回去要不要顺便告个白,省得美人在侧却只能干看着。

还看得心猿意马。

不过……过几日便是七夕了,那时再说,不迟又应景。

 

回去的路上,你被一群人追杀。你略略一扫,是万圣阁的人,想来是找方思明的。

你功力提到了百分百,能杀的杀,杀不死的就甩掉,溅了一身的血。

怕被方思明发现,你去把衣上的血洗了洗,于是回去的晚了些。

回去时,却发现人站在门口,你询问,他却不答。

你看他蹙起的眉,意识到什么,突然就翘起了尾巴“在等我吗~”

方思明看你一眼,转身就走。

你急忙拉住他,把簪子递过去,又睁着眼睛说瞎话地编了一套四大名著,总算给人骗了过去。

 

你从没想过,你会有朝一日,和方思明过起田园牧歌的逍遥生活。

你种地,养羊,修房子,他就慵懒地坐在庭院的桃树下,随手搓一把鱼食,撒进鱼池,看着各色的锦鲤跃出水面。心情好了,会像喂鱼一样掐块点心塞进你的嘴里,然后翩然离去,留你恶狠狠又美滋滋地咬着口中的美味糕点。

转眼,半年已过,就要到七夕了。

你像做坏事一样蹲在角落里暗搓搓地盯着方思明的身影,算着明晚七夕之夜一定要把人拆吃入腹,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你想了无数种情景,然后狼狈地溜去了房间,冲凉去了。

 

七夕,七夕节,是民间的传统节日。七月初七,故名“七夕”。拜七姐,祈福许愿、乞求巧艺、祈祷姻缘、是最具浪漫色彩的传统节日。嗯,宜告白。

刚刚傍晚,你就把方思明拉了出来,集市上人来人往,平时不出门的大家闺秀得了机会,开始寻觅自己的良缘。你看着姑娘们明明暗暗投在方思明身上的倾慕的目光,暗自翻了个白眼,把人拽离了人群,到了一偏僻之处。

偏僻,却灯明如昼。

你悄悄地擦了擦因紧张而变得湿润的手心,清了清嗓子,在方思明诧异不解的目光下,开始了自己无比智障的演说。

一言以蔽之:求婚。

不是,是表白,表白。

你看着方思明逐渐变得不对的眼神,越发心虚,但还是挺直了胸膛,硬生生地背完了好几天前就写完的千字长稿。

你强自镇定地看着方思明,他却没什么反应,等你急得就差原地转圈了,他才悠悠地开了口。

“文笔真差。”

 

然后把那根银簪递还给你。你正以为这就是恩断义绝的拒绝了,他又开口了。

“会吗?帮我把头发扎起来吧”

你激动地有些颤抖,一边“会啊会啊会啊我会我真的会你等等啊”地语无伦次地回答,一边接过簪子,仔细地挽起他的长发。

你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哪怕是之前在江湖上声名鹊起成为一代新秀的时候都没有。

你看着他绝美的面庞,一轮明月簪于发上,终于忍不住,吻了他。

时光正好。

 

夜渐深,你饿狼似的把人拉回家,碰倒了一路的桌椅杯盏,木质的门被你甩得摇晃。

方思明被你压到床榻上,深深地拥吻着。

七月初七,正是牛郎织女私会时,你在他耳旁说着你从未说过的情话,爱意深沉。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春宵帐暖,你终于把你日思夜想的爱人拥在了怀里,做着一切你想做的事。

而他只是笑着听,回抱着你。

扎好的发散了,你二人的发散落到一起,看起来,像是结发了一样。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你正想如此调侃,忽觉得心口一顿,凉丝丝的,然后,是火辣辣的。

你起身,却踉跄跪倒在地。

茫然地低下头,心口处,是那轮明月。

而前端,已然深深刺入了心脏,药石无医。

你呛出一口血,眼前有些发黑,你抬起头,看着你至今爱惨了的那个人。

 

方思明站起身,俯视着你。

“义父有令,有威胁于万圣阁之人,诛之。”

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血在往外流淌,凉了一地。

你眼前已经黑了下去,也无力再跪着,你倒在地上,却执着地望着方思明所在的方向。

你一点点拔出银簪,上面沾满了你的血。

你胡乱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挣扎着递去他在的方向。

你说不出话了。


你本想告诉他

“你可以直接和我说的。要我的命,给你就是了。”

 

方思明看着你终于没了气息,银簪脱手,砸落在地。

他静止了一会儿,拾起银簪,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二日,江湖传闻,新秀少侠不明缘由死于家中。

另有传闻,万圣阁少阁主不再散发,扎起的华发中,有一轮明月。

且,终身未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溜了

有花开处
突然翻到这张截图 当时本来是想...

突然翻到这张截图

当时本来是想和思明恩爱一下

然后


【战术后仰.jpg】


是我不配了orz

突然翻到这张截图

当时本来是想和思明恩爱一下

然后


【战术后仰.jpg】


是我不配了orz

九龄

【俠明】醉

他的酒量一向很好。

作為萬聖閣少主,便是連醉態都必須加以偽裝,假作真時真亦假,日子久了竟是連自己也分不清了。

相較起來,少俠倒是個真性情的,醒了便咋咋呼呼邀他同飲,醉了便磨磨唧唧,連天上的月亮都想摘下來予他。

真是個傻子,他靠在少俠肩頭,自顧自搖頭,卻又低聲笑了。

「思、思明兄?」

少俠像是難得見到他喝醉,手足無措了起來,好一會兒才終於想起似的,不知從何處掏了件門派外袍出來,覆在他身上。

那外衫雖陳舊,多處皆有過縫補的痕跡,卻漿洗得十分整潔,看得出是主人珍視之物。

初次見面時,少俠身上似乎就穿著這樣的衣裳。思及此,他忍不住又笑了。

「哎,到底什麼事兒這麼好笑,你倒是也跟我分享啊...

他的酒量一向很好。

作為萬聖閣少主,便是連醉態都必須加以偽裝,假作真時真亦假,日子久了竟是連自己也分不清了。

相較起來,少俠倒是個真性情的,醒了便咋咋呼呼邀他同飲,醉了便磨磨唧唧,連天上的月亮都想摘下來予他。

真是個傻子,他靠在少俠肩頭,自顧自搖頭,卻又低聲笑了。

「思、思明兄?」

少俠像是難得見到他喝醉,手足無措了起來,好一會兒才終於想起似的,不知從何處掏了件門派外袍出來,覆在他身上。

那外衫雖陳舊,多處皆有過縫補的痕跡,卻漿洗得十分整潔,看得出是主人珍視之物。

初次見面時,少俠身上似乎就穿著這樣的衣裳。思及此,他忍不住又笑了。

「哎,到底什麼事兒這麼好笑,你倒是也跟我分享啊……」

少俠無奈地伸手想替他將外袍拉好,卻沒想到他也正抬起頭來,於是唇邊便擦過了某種柔軟的物體。

軟軟的,還有些涼。

這是……!

意識到自己竟不小心親到萬聖閣少主臉頰的少俠當場石化,面色由白轉紅,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思、思明兄,抱歉,我……」

待少俠回過神來時,欲解釋的對象早已倚在他肩頭沉沉睡去。

「哎、睡著了啊……」

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惋惜,少俠心情複雜地再度替他拉好袍子,自斟自飲了起來。

待少俠因冷意而驚醒時,才發覺自己竟是不知不覺睡著了。

肩上早已沒了那人的身影,唯有空蕩蕩的酒壺旁擺著一支新折的蓮蓬,在晚夏的風裡擺顫。



————


講了一年的楚蕭本終於完稿了,期待~


南宫
若时光停留于此时此刻

若时光停留于此时此刻

若时光停留于此时此刻

一口一个小饭团

【侠明520贺】毛毡小狗

        午后刚飘过一场细雨的江南,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气。


        “我来看你啦!有没有觉得很惊喜?”


        “你每日都要在我面前晃上许久,一点也不惊喜。”


        “今日可跟往日不同。”少侠丝毫不在意方思明略显淡漠的话语...

        午后刚飘过一场细雨的江南,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气。


        “我来看你啦!有没有觉得很惊喜?”


        “你每日都要在我面前晃上许久,一点也不惊喜。”


        “今日可跟往日不同。”少侠丝毫不在意方思明略显淡漠的话语。转而向后招手道:“看看我把谁带来啦!”


        方思明本想像平时那般让少侠离自己远些,不要卷入与自己相关的混浊之事,但看到少侠这副兴奋的模样,倒有些于心不忍再拒她于千里之外了。


        与此同时,一只小狗如离弦的箭般冲到方思明脚下,欢快地围着他转圈。


        “是那只小狗…你竟将它抱回家养了。”方思明眼前一亮,心中某根弦似乎被触动了,却又迟迟不敢有所行动。


        “我给它取名叫团子,团子这样做,就是很喜欢思明的意思哦!”少侠想了想,又再次补充道:“一点也不讨厌的!”


       一点…也不讨厌吗?良久,方思明褪下护甲,蹲身小心翼翼抚摸团子光洁的皮毛,任由团子扑入他的怀中。


       少侠身后又探出几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少侠:“光带团子出来似乎不大公平,所以我把大家一起带出来了。”


       方思明无奈:“我很好奇,你如今已收养多少小动物了?”


       “也没多少…”少侠若有所思。“三只狐狸,四只猫,两只狗,四只兔子…”


       不知为何,在少侠扳着手指细算家里其他成员时,方思明突然想到了少侠每日必发的一条客栈———“好穷啊,今天也是因为吃不起饭而被迫搬砖的一天呐。”


       啧,连自己都快养不起了,还养这么多小动物。我是该夸小家伙心善,还是骂她蠢呢?


       “唔,思明应该不讨厌他们吧?”


       方思明嘴角微弯,一手抱起团子,起身轻揉它的脖颈,眼中是少见的怜惜。“嗯。”


        少侠莞尔,从背包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鼓胀的荷包:“我还给你带了礼物,这礼物你保准喜欢!不过得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偷偷打开看哦!”


        方思明接过荷包点评道:“这小鸭子绣得倒是活灵活现…比上次的荷花有进步。”


        少侠:“啊?哈哈…思明说的是…”才不是小鸭子!是鸳鸯啊QAQ真的那么丑么(╥ω╥`)  


        方思明看着少侠略带失落的眼神,不由得轻笑道:“逗逗你罢了,不必挂心。”


        我又怎不知你这小家伙的心思?只是…我身已陷泥沼,不能予以回应。


        “无妨,我自己绣工如何,我还是清楚的,就算思明没有开玩笑…那个…绣得确实像小鸭子…”


        你若真觉得那是小鸭子也罢…这份心意,哪怕是明知不能得到回应,我也甘之若饴…


        “小家伙…有些时候你不必太在意他人的看法。”方思明轻叹,放下怀中不安分的团子,将荷包系在腰间。


        诶?思明是觉得我难过了在安慰我?少侠眨眨眼 转而又恢复了平日那般没心没肺的样子。“别人的看法当然不重要,思明都说过好几次啦!”


        “你知晓便好…我还有任务在身,不便多留。”方思明回头看了看与小伙伴玩儿地正欢的团子。“以后的日子,还需多加劳烦你了。”


        方思明何尝不想跟少侠多待一会儿,有少侠在自己身旁叽叽喳喳地讲着门派的琐事,总能给他一种回到了当年平凡日子的错觉…可义父已经察觉到了少侠的存在,每与少侠多待一刻,便会给少侠多增加一份危险。太多太多的人因他而命丧黄泉,他不想再让他的小家伙受到任何伤害…


        “不会不会!包在我身上!思明快去快回,一路平安啊!”


        后两句是少侠对着方思明远去的背影喊的,就算知道他是为万圣阁出任务又如何?只要他能平安归来,少侠就已经很满足了。


次日——


        “少侠,你养这么多阿猫阿狗的,是怎么处理它们平时掉的毛发的啊?”


        “处理?”少侠突然神秘一笑。“当然是变成小团子,跑到我的心上人那里去啦!”


        “心…心上人?!少侠你…”


        “嘘!王猛你小声点!金陵人多着呢!!!”


……

……

……

庚子年四月廿八


方思明收少侠亲手制作的毛毡小狗一只


据说少侠为了赶制这只小狗,收集小宠毛发,戳了三天三夜才得以完成。

YOKI_托福备考中随缘诈尸

【文手挑战】一句话虐文(刀子慎入)

[图片]

- 是刀,非常刀的那种

- 内容极杂

包含漫威,中土,HP,一梦浆糊/楚留香


可以接受就往下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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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威

盾冬   Steve Rogers x James "Bucky" Barnes


"有人在布鲁克林的温柔乡,有人在西伯利亚的冰雪下"



铁虫   Tony Stark x Peter Parker


"他在熟悉的屋顶,身后无那人的身影"



幻红 ...



- 是刀,非常刀的那种

- 内容极杂

包含漫威,中土,HP,一梦浆糊/楚留香


可以接受就往下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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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威

盾冬   Steve Rogers x James "Bucky" Barnes


"有人在布鲁克林的温柔乡,有人在西伯利亚的冰雪下"



铁虫   Tony Stark x Peter Parker


"他在熟悉的屋顶,身后无那人的身影"



幻红   Vision x Wanda Maximoff


"I can just feel you"



贾尼   Jarvis x Tony Stark


"For you, sir, always" 

"Always?"



Evanstan   Chris Evans x Sebastian Stan


"好莱坞哪来的真情?"



战马邻居组   Captain Nichols x Major Stuart


"马背上没有人了"



Skyeward   Grant Ward x Skye


"早就物是人非了"



Lincoln Campbell x Daisy Johnson


"蜂巢,外太空,爆炸"

"这么久了,你还没有回来"



(Daisy爱谁谁死啊。。。。皮卡丘林肯这么可爱为什么没人喜欢他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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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土

AL   Alagon x Legolas Greenleaf


"Legolas,你说,一百年后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密林父子 Thranduil x Legolas Greenleaf


"他留的住整片森林,却留不住那一片绿叶"



 兰博基尼   Thranduil x Loki


"不是一个神话体系如何在一起"【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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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

哈金   Harry Potter x Ginny Weasley


"葬礼,湖边,逃亡"



罗赫   Ron Weasley x Hermione Granger


"原来我们不是每个时空都会在一起" 



GGAD   Gellert Grindelwald x Albus Dumbledore


"他最终也没有见他一面"



卢唐   Remus Lupin x Nymphadora tonks


"他们的手牵上了吗?" 



双子   Fred Weasley x George Weasley


"从此以后,每一面镜子都是厄里斯魔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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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一梦江湖

齐慕   齐天河 x 慕启明


"我们缘尽于此,江湖路远,各自珍重"



魂菲   魂帝 x 爱懿菲


“魂飞魄散就是我和你永远无法在一起”

 


萧蔡   萧疏寒 x 蔡居诚


"你再看我一眼啊……"

 


楚萧   楚遗风 x 萧疏寒


"无情的人,曾经都无比深情"

 


侠明   少侠 x 方思明


"你沐浴光明,而我窝居黑暗,我们的一切都是错误"

 


暗云   暗香 x 云梦 


"仁慈医者,怎么会,怎么能恋上杀人不眨眼的门派呢?"



(仁慈医者只是我大云梦没抡灯打架时候的刻板形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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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本来是少暗但是鉴于我跟我情缘缘是暗云,所以还是暗云吧


番外:其实我可以一个字虐盾冬


盾冬   Steve Rogers x James "Bucky" Barnes


"舞"



The End.




XYY国常住人口

【侠明侠】却将无情作东风(番外二)

#6000+,大概甜。

#没有花灯的花灯节扯淡故事。


(番外二)贺新郎


花灯节,市集熙熙攘攘,城外河畔却灯火阑珊,船夫见没生意,索性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话。有个眼尖的瞧见一个人影远远站在渡口,于是凑上前去问道:“公子可要坐船?今日客人少些,价钱好商量。”那人却摆手:“我在此等人,不渡河。”那渔夫见状便回去了,对其余的人说:“不是客人,是个等人的。”

“灯笼节在这没半个火的地方等什么人,”一个蹲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草的接道,“城里的花灯不好看么?”

另一个接道:“怕是与人谈正事。”那人吐掉草根,说道:“这黑灯瞎火的,能谈什么正经勾当?保不齐是见姑娘。”一个年长的声音打断他...

#6000+,大概甜。

#没有花灯的花灯节扯淡故事。



(番外二)贺新郎



花灯节,市集熙熙攘攘,城外河畔却灯火阑珊,船夫见没生意,索性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话。有个眼尖的瞧见一个人影远远站在渡口,于是凑上前去问道:“公子可要坐船?今日客人少些,价钱好商量。”那人却摆手:“我在此等人,不渡河。”那渔夫见状便回去了,对其余的人说:“不是客人,是个等人的。”

“灯笼节在这没半个火的地方等什么人,”一个蹲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草的接道,“城里的花灯不好看么?”

另一个接道:“怕是与人谈正事。”那人吐掉草根,说道:“这黑灯瞎火的,能谈什么正经勾当?保不齐是见姑娘。”一个年长的声音打断他们:“轻点声。万一真是什么不得了的暗中勾当,教我们撞上了,跑都跑不了。”几人才噤了声。

阴如蓁那边却只听见几个渔夫聚在一起“嗡嗡”闲聊半天,不想自己在别人眼中已成了“不得了的暗中勾当”。他正疑惑要等的那人迟迟未至,一个冰冷的东西蓦然抵在喉咙上,锐利似刀锋,与皮肤堪堪一线之间。阴如蓁几乎同一时间要从衣兜里取出暗器,却又很快安定了下来,笑道:“好身手。我连你方才近身都未曾察觉。”

那人低低哼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打在脖颈上,抵在喉咙的手指虚虚勾勒着喉结的形状,向下划过胸口,再到腰线,在大腿侧逡巡一圈后又回到腰间,滑进内衬里轻握住那只正摸着暗器的手。“又是你选的好地方,黑灯瞎火的,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说吧,叫我来什么事?”

阴如蓁反手握住方思明的手,却被轻轻挣开了。阴如蓁故作不满:“怎么,你在我身上蹭了这么半天,还不准我摸了?”

方思明闻言,又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才离开。“你每次自己凑上来都没个轻重,我知道什么力道不会伤着你。”

阴如蓁笑道:“我既不怕伤,也不怕疼。”

方思明轻声道:“可我怕你伤着,也怕你疼了。”

阴如蓁沉默了一会儿,说到:“你倒是愈发会说话。可你知道这话教我多为难么?”

“怎么?”方思明不解。

阴如蓁道:“若我对你说,你再也不准做会伤会疼的事,你可会听我的?”

方思明默然,只是将鼻息更深地埋到阴如蓁脖颈处,轻轻蹭了几下。阴如蓁被弄得几乎轻笑出声,他想起月奴似乎也是这么缠着掌门的,自己从前还暗暗惊奇掌门不嫌痒。要不,我也养只狐狸吧。他想道。等回了太阴之后。

两人各自不知想些什么,相对无言。阴如蓁沉默了一会儿,对方思明说道:“方思明,你可能不知道,你身上有一股香气。”

“嗯?”

“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很淡,但是足够熟悉你的人就能辨认出来。这在一些情况下很致命。”

“……”

足够熟悉。方思明心里一紧。像他这样游走在生与死之间的人,像他这样被太阳照到都会觉得刺眼的人,像他这样在黑暗里苟且偷生的人。任由一个人一步步靠近自己,任由他洞悉自己的所有秘密,任由他轻巧而不自知的拿捏自己的命门。如此说来,我……

“还真是该死啊。”甜蜜和苦涩的感觉在方思明胸膛里愈演愈烈,交织噬咬着,折磨得他几乎窒息。他吃吃地笑了起来。谁会把把毒药当作蜜糖趋之若鹜,把蜜糖当做毒药避之不及呢?大概是那些一无所有得连泥沼中一点污水都要当作琼浆饮下,卑微下作到连他人无意间施舍的一点善意都要惊疑猜忌的可怜虫吧。

苍天慈悲,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的人终于丧失了痛觉,就像幸福的人大抵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一样。被冻僵的人在烤火时才会惊觉皮肤火辣辣的;你离我这么近,我才知道自己有多疼。

你就不该靠近我。

阴如蓁不知身后这人心里因自己这句话绕了几个弯子,只是听到身后压抑低沉的笑声,心头仿佛被人掐了一把,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颤。方思明把动静消停了下来,轻声问询道:“怎么了?”

阴如蓁无言以对,怔愣了一瞬,只说道:“有些冷。”

方思明撑开斗笠把身前的人包裹进来,“来我这。”

两人又在原地磨磨蹭蹭了一阵,一会儿说闲话一会儿扯斗笠,阴如蓁有些无奈:“我们在这儿待多久了,还进不进城了?”

 方思明还在后面轻轻蹭着他的脖颈不肯撒手,声音有些含糊:“进城里做什么?”

阴如蓁答道:“到市集逛花灯,还有雁来客栈的老板今日要开几坛埋了十几年的花雕,你要不要尝?”

“十几年的花雕……要嫁女儿?”方思明挑眉,“今天么?”

阴如蓁摇头:“那老板也就比你年长一些,哪来的出嫁的女儿?”

方思明笑道:“这倒有趣。去看看也不妨。”

 



花灯节果然热闹。两人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两只手在方思明袍子底下握着。阴如蓁牵着那只冰凉细嫩的手活像握了一块羊脂玉,不由得心底发痒,手指不安分地动着,赏玩玉佩似的。阴如蓁折腾了一会儿,方思明却没什么动静,一句嗔怪的话也没有,不由得有些奇怪。方思明仿佛看出他心思似的,忽然凑近与他咬耳朵:“这只手戴上利甲时是万圣阁的,脱了兵器就是你的,别说摸几下,每天给你玩个百八十遍有什么不行。”阴如蓁耳朵上被呼着热气,偏偏他又讲得直白,不免听得耳热起来,也在他耳畔轻笑道:“你这手有什么好玩的,值得我一天折腾百八十遍?”方思明反手抓住阴如蓁手腕,向小臂处摸去,低声道:“这手本没什么特别,需得我亲自教你,你方知这好玩所在。”阴如蓁任他摸着,亦笑道:“不瞒你说,我全身上下没有哪处比得过思明兄风华,却也有几分能取悦人的资本。到时候谁更厉害,还不知道呢……”

两人一路闲扯,忽然有一人拍了一下阴如蓁。阴如蓁回头去看,却是蓝井。蓝井将手背在身后,笑嘻嘻的:“我看背影像你,果然没走眼。”阴如蓁暗暗挣了方思明的手,转向蓝井:“你也来看花灯。”

“花灯?”蓝井摇头,“听说雁来客栈今日有好酒,我是来喝酒的。”方思明突然插了一句:“这雁来客栈名气倒大,金陵一家客栈,引得不少外地客慕名而来。”蓝井说:“雁来客栈百年老店,酒味香醇,价格公道,自然声名远扬。”又道:“可惜以前那对掌店的老夫妇了,我与他们相识,都是好人。”

阴如蓁问道:“这么说来,现在开店的不是他们?”

蓝井叹气道:“是呀,天灾人祸的。听说是那对夫妇携女儿回老家祭祖,路上遇到山贼,将夫妻两人杀了,要将姑娘掳走。那姑娘借山贼不注意的档口从山崖上跳下来,如今尸骨都没找着。”

阴如蓁奇怪道:“怎么就找不着了,不是在山崖底下?”

蓝井说道:“那山崖下是一片村庄,挨着个树林。那日村里有人说看见树林里窜出来个老虎,把一个悬崖底下的东西拖进林子里去了,远远看着像是个人。”

阴如蓁说道:“怪不得找不着人,那一家大概也是没剩亲人了,因此连愿意去找的人都没有吧。”

蓝井却说:“这倒不是。那老夫妇店里雇了一个帮工,不在时就叫他看着生意。那人一听消息就雇了猎户进林子找人,竟没找着。想来是林子太大,那畜牲又不知把人骨头埋哪里去了的缘故。那帮工只带了老夫妇的尸体回来,好生安葬了。如今是那帮工管着这家店,大家都说他白白捡了一桩大生意呢。”

三人说着话,不就便到了雁来客栈,门前被挤得水泄不通,进不去的人大声抱怨着。阴如蓁叹了一声:“这未免人太多了。”方思明已经皱起眉了。蓝井见状咬咬牙:“不成!你们要走便走,我还没喝到酒呢。几十坛的花雕酒,掌柜的说今天一文不收!”阴如蓁惊讶道:“一文不收?才没了东家,现在倒像是在办喜事。”蓝井答道:“我也纳闷。”

方思明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伙计打扮的人。那伙计殷勤地笑着,在一边说道:“给您几位特意腾了个房间出来,虽然小了些,已差人打扫干净了。”

阴如蓁问方思明:“你认识掌柜的?什么时候去办的?”

方思明言简意赅:“不认识。你们刚刚说话的时候。”

蓝井喜笑颜开:“这才是会办事的。”又意味深长地瞧了阴如蓁一眼。

阴如蓁抱怨道:“哎,我才是大功臣。要不是我带了这个会办事的来,你现在还在门口扒拉呢。”


三人随着伙计上了楼,在一个比一般包间略小的房间入座。伙计问道:“几位要些什么?今天厨房料理了好几尾新鲜鲫鱼,才清蒸了呢。”

蓝井答道:“我要酒,今天开封的花雕。”伙计说道:“好嘞。您要什么下酒菜?不是我夸口,只要客人不点鹦鹉舌之类,小店里什么都有。”

蓝井笑道:“花生就行了。再切一碟猪舌来。你呢?”她伸手戳了戳阴如蓁。阴如蓁对伙计说:“你们这有什么新鲜样式的糕点?”伙计说道:“不是什么新奇款式,胜在用材新鲜——才做的花糕,还是热的。”阴如蓁点头称“好”。方思明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只说:“我吃你的花糕。”伙计一一记下,就下去了。

不过一会儿就有人来敲房门。蓝井惊奇道:“这么快?”门一开却不是伙计打扮的人。那是个瘦削的年轻人,眼窝深陷,面有菜色。显眼的是他一身过分鲜艳的大红马褂,衬得他面色更加难看。那人向一桌子的人作了个揖,说道:“打搅了,我是这店的掌柜。这房间本不是招待客人用的,方才匆忙整理出来,还请几位海涵。”

阴如蓁起身与掌柜回礼:“这房间十分妥当,有劳掌柜了。”

掌柜笑道:“我已吩咐厨房,酒和菜一会儿加急给几位贵客送上来。”

蓝井说道:“我等皆是慕名而来,听闻贵店今日几十坛女儿红分文不取,先到者得,不知是何缘故?”

掌柜说道:“这女儿红乃是我先前东家得了小姐时埋下,出嫁时拿来宴请宾客的。本就不是拿来买卖的东西。”

蓝井说道:“我从前认识你东家,说话也直,所有冒犯处请掌柜莫要见怪。两位老夫妇才遭横祸,掌柜的就又是门口放鞭炮又是送酒的,恐怕要被人背地里嚼舌头。”

掌柜干笑几声:“那就让他们说去吧……酒是一定要今天开的。”

蓝井问道:“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掌柜说道:“不瞒几位说,老东家还在时,我不知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教东家赏识,与小姐订下亲事。”又咕哝了几声:“想来是东家和小姐走了眼,说我老实勤快。唉,我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小姐生的和观音似的,再怎么说也要去富贵人家享福吧。”又想起什么似的,道:“让贵客见笑了……我与小姐早定了亲,两边都没什么亲戚家人,因此没什么人知道。若没有那件事,成亲就在今天了。东家很高兴,再三的说那些酒今天要拿出来宴请客人……”他似乎说不下去了,慢慢后退几步靠在门上。

蓝井见状,正欲劝慰他节哀,那掌柜突然驼着背干咳几声,笑道:“这几天虽然忙乱,所幸没出什么差错,今天客人这样多,也算是有排场了。两位高堂都回家了,只恨没将小姐迎回来,我穿新郎服也不好,只好将就穿这件了。”又摇着头轻声说道:“还有一群人上赶着来说什么节哀,真是闹心。”

方思明听老板絮絮叨叨,掏出一袋碎银子放在桌上,笑道:“恭喜恭喜,是他们没眼力见。这是贺礼。”掌柜很高兴地接了,又作了个揖。

老板走后,蓝井摇摇头,附在阴如蓁耳边嘀咕道:“我真不明白他们,死了人反而还要贺喜。”阴如蓁笑道:“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么多人来陪他办这一场,也算是够体面的了。”

一场酒罢,蓝井问道:“你们俩一起走么?”问得是方思明,阴如蓁此时已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睡过去了。蓝井见状十分好笑:“他怎么这么不能喝。真不愧是下酒菜点花糕的人。”

方思明将阴如蓁半搂着扶起来:“你这话可别教他听见,否则他以后再也不敢点花糕了。他不能喝了,我带他走。”

蓝井点点头,一把抓起剑开门要走,临走前还回头笑着说了一句:“你们还真不得了,上次见面时你们还刚相识呢。”方思明头也不抬,应道:“是啊。”蓝井又看了他一眼,轻声嘀咕道:“真是没趣。”

阴如蓁醒来时发现眼前一片青纱帐,自己正躺在一张绣花床上。他坐起来,发出“嘶”的一声,揉揉太阳穴。有人走过来,递过来一碗水,坐在床边,原来是方思明。阴如蓁接过来喝了,问道:“这是哪?”方思明答道:“金陵的一处小院。”

阴如蓁想了一会儿,突然将碗塞给方思明,把脸埋在枕头上,抬起半张脸瞥眼前人,眯着眼笑道:“你说说,你平时熏的是什么,这样香?”方思明似笑非笑,将他落到脸颊上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俯下身去,轻声说道:“这房间平时是白水芝用的。”阴如蓁身下装了弹簧似的一跃而起,差点撞到方思明,他抱怨着:“你这人怎么这样,你房间就没有枕头和床给我睡?”

方思明说:“我房间睡不了人。之前溜进来一个杂碎,被我压在床上……弄死了。床也坏了。”阴如蓁问道:“怎么弄死的?”方思明笑着不说话。阴如蓁顿时来了兴致,扯着方思明袖子催促道:“你快说。”方思明想了一想,说道:“那好。你且装作那个人走近我,我演示给你看。”

阴如蓁跳下床,三两步走到门口。回头看时,方思明已在床上放下帐子。他悄悄地走到床前,随手取下挂在椅子上的一件披风,扔进床帐里。不想里面却伸出一只手一把扯住阴如蓁,丝毫不理那件披风。阴如蓁跌坐进床里。正要坐起身,方思明又将他压倒在床上,欲将他双手按在头顶。阴如蓁眼见无法脱身,索性头一偏,作势要点方思明身上穴位。方思明见状忙躲闪,阴如蓁趁机要逃脱桎梏,却被方思明手疾眼快拉回床上。两人撕扭了一阵,床上被褥乱成一团。阴如蓁一只手被方思明拉着,衣裳凌乱,一头黑发散在枕头上。

他突然大笑起来,扯了方思明:“消停些吧。这房间的主人知道了我们在她床上这样,非气坏不可。”

方思明说道:“她气什么,我还没得手呢。”

阴如蓁又好气又好笑:“得什么手?莫不成溜进你房间的那个真被你如此上下其手了一遍?”

方思明说道:“那个杂碎没摸到床沿就死了——真是冤枉,什么上下其手,我哪都没摸到呢。”

阴如蓁说道:“你休要胡扯,我这衣带腰带是谁解的?快起来,找找我的发带在哪儿。”

方思明从枕头下拎出来一条:“可是这个?”阴如蓁接过来将头发束在脑后。他看着方思明笑道:“我与你正经切磋一场,可好?”

方思明说道:“好。”于是阴如蓁就坐在床上整理衣裳,方思明推门走到庭院中。





两人出了房门分立两侧,阴如蓁站在院门口,方思明则站在院里梅树下。阴如蓁取出怀中铜镜,道:“思明兄,请指教。”方思明颔首回礼,折下一段小臂长的梅花,三两下剔干净幼枝与花苞,说道:“我武器不在身上,以真气包裹花枝代剑。”

阴如蓁知他是怕误伤自己方称未带利器,虽知他无轻蔑之意,心下不由得几分不痛快,心中暗想定要胜他一筹。手腕一动,铜镜裹挟着真气稳稳扎破时有时无的微风,冲方思明飞奔而去。方思明几乎在同时侧身一躲,铜镜直直撞上桃花树枝丫,卷了一尾巴的粉花瓣回到阴如蓁手中。阴如蓁轻握镜颈,赞道:“好身手。”说罢身形一闪,不见踪影。

方思明放眼看去,只见那人背着手立于屋顶上,他盯住那明晃晃的铜镜,料想那人要借地势居高临下,于是便使轻功欲跃上房顶。飞至半程时方思明心中顿觉不对,此刻他身在空中,无着力之处,本是偷袭的最好时候,那人却仍气定神闲并无动作,念至此处,他左耳忽然听到夹杂在风中细微的“呲啦”声,方思明也不去看是什么,当即爆发出一股强有力的真气,将空气如有实质般踩在脚下,硬生生借反力回到原处。同一时刻,一个东西不知何时从庭院一角悄然冲出,向方思明方才所在的位置扑去。方思明定睛一看,竟是个等人高的纸人,若不是方才自己躲得快,此时定要生生受它这一下。那纸人在空中顿了一瞬,转了个方向朝方思明奔来,方思明左闪右躲,与之缠斗起来,心中思忖“这纸人也不知道剪起来要费多少功夫,若是划坏了反倒不妙”,便一个闪身绕道纸人身后,那纸人本就活动不似人灵活,还未转过来便让人得了手,一掌打到桃花树下。方思明趁纸人还未站起的空档,直奔阴如蓁而去。

阴如蓁见状,忙将意识从纸人中撤回,专心应付冲到跟前的方思明。阴如蓁却收了铜镜,不知何时捡来一根树枝,挡下方思明迎面一劈。两人在房梁上你来我往,呼呼作风。方思明看阴如蓁剑法并无章法,时而懒散时而犀利,虽无大家名门的规矩,却时时出人意料,十分难缠;阴如蓁心中亦暗暗称赞,方思明将华山剑法学得透彻,灵动中隐隐带着霸道,不愧是名门底蕴,自成一体,几次几乎打得他措手不及。眼看着方思明渐渐占了上风,阴如蓁向后一撤,从暗兜中摸出四五个纸人,一把甩了出去。方思明几个闪躲,纸人纷纷落在地上。

阴如蓁却道:“我赢了。”方思明亦放下手中树枝,笑道:“胜负未分,你哪里赢了?”阴如蓁指指他的衣襟:“你看。”方思明低头,只见一个小纸人卡在了领口处,有些愕然。阴如蓁见状心中不免几分得意,跃上桃花树笑道:“若是我方才多几分力道,纸人上淬了毒,你可不是现在这个悠闲模样了。”

方思明失笑:“不愧是你。只是你怎知纵使我流血中毒时,没有把握拿下你?”

阴如蓁摇头道:“两败俱伤。”

方思明扔了花枝,抬头看向坐在桃花枝干上的人,好不少年意气,说道:“若能将什么要紧的人物斩落剑下,为我义父立下大功一件,折我一命又何妨。”

阴如蓁不去看他,只半倚在树干上,懒洋洋说道:“你倒是狠。”

方思明微微一笑:“我看你也不是惜命的人。”

“这是什么话,我一命不知短短几个十年,自然爱惜得很。只不过——”阴如蓁蓦然挺身坐起,一扫懒散之态,声音清朗,目光灼灼望向方思明,“若遇无故来犯者,必以此身为盾,为师门斩敌延寿,至死方休。”夜风稍劲,卷下一阵桃花雨,阴如蓁跳下桃花树,信手抹去方思明肩上几瓣粉红。




“干什么去?”方思明倚在树下,懒洋洋地问。

“看花灯。”阴如蓁回答他,“现在应当还有。”

“别看了,这么晚了。回房睡觉。”

“你还真敢说,那是人家白姑娘的房间。再说就一张床,我们俩挤一晚上啊?”

“你在万圣阁待个几天就不想叫她白姑娘了。”方思明嗤笑,“我们都在床上打过架了……睡一晚上也无妨吧。”

阴如蓁瞪他:“越说越胡扯。说起来我今天连一盏灯都没看。”

方思明轻声说:“我明年配你扎花灯。”说着向他的脸颊伸出手去。

阴如蓁轻轻避开,笑道:“明年的事哪里说得准?”

方思明的手停在半空中,良久才放了下来。“罢了。我今晚陪你看灯。”

且待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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