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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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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头人
如你所见,俏空,空性转 ”这是...

如你所见,俏空,空性转


”这是我的小白脸,我是他的大富婆“

如你所见,俏空,空性转


”这是我的小白脸,我是他的大富婆“

漫游宇宙。

戮世摩罗和俏如来分手了。

两人臭着一张脸一个桌子吃饭,逢年过节就因为不可抗力要在一个框出现,他们同时觉得人生中受到的劫难都比不过现在这种尴尬又切不断的关系,也许羁绊就是他们的劫难。

这次是过年,俏如来觉得表面功夫总要做足吧,自己是大哥,不能让父亲和小弟担心,装出平常那种笑容,为了不那么僵硬,也可能是真的习惯了,下意识把虾仁夹到戮世摩罗的碗里。而戮世摩罗觉得本来就和这家人关系不太好,为什么还要过年,想拒绝,但看在自己小弟充满期待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在这张桌子上吃饭,俏如来给他夹菜的时候,戮世摩罗的脸比他的发色还绿,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

俏如来就你会装。

史艳文是全场表情最和善的。他的小儿......

戮世摩罗和俏如来分手了。

两人臭着一张脸一个桌子吃饭,逢年过节就因为不可抗力要在一个框出现,他们同时觉得人生中受到的劫难都比不过现在这种尴尬又切不断的关系,也许羁绊就是他们的劫难。

这次是过年,俏如来觉得表面功夫总要做足吧,自己是大哥,不能让父亲和小弟担心,装出平常那种笑容,为了不那么僵硬,也可能是真的习惯了,下意识把虾仁夹到戮世摩罗的碗里。而戮世摩罗觉得本来就和这家人关系不太好,为什么还要过年,想拒绝,但看在自己小弟充满期待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在这张桌子上吃饭,俏如来给他夹菜的时候,戮世摩罗的脸比他的发色还绿,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

俏如来就你会装。

史艳文是全场表情最和善的。他的小儿子状态外,一门心思埋头吃饭,他的小弟一脸不情愿,要不是无心,估计对方也不会来。而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之间的气氛降到极点,要不是火锅冒着热气他们之间怕是会掉冰渣子。作为父亲,他是知道这两人有点不对付,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次看着不对付是因为他们分手了。血缘当中的相似性让戮世摩罗和俏如来同频率的快速吃饭,几乎是用倒的方式倒进胃里,上一次他们这么做的原因还是其中有人握住桌子底下不安分的手,现在想起来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俏如来的心情实在比桌面上有的这些菜的味道加起来还丰富。柴米油盐酱醋茶,人生如此,对吧?而过往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

快零点时,戮世摩罗实在是受不了客厅里史艳文和他的好大哥营造出来虚假的相亲相爱的氛围,他打开阳台门对着风抽烟,顺着往下看过去,感受到万家通明,不眠不休,以及人间嘈杂。他正转身要离开,觉得形式上的过年差不多也该过去了,耳边却传来一声淡淡的新年快乐,戮世摩罗手里的烟还没抽完,烟灰顺着一抖就消失在黑暗里,他转过身面对自己的大哥。像是时光又拨回了他还未懂事成年的五岁、十岁、十五岁,将来也会是从零走到百。俏如来陪伴他的年年岁岁,俏如来缺失在某段记忆里,俏如来用来说,小空,你又长大一岁了的、一如既往十年如一日的语气说出那声新年快乐。

干丢丢
小时候和哥一起在沙发上等到半夜...

小时候和哥一起在沙发上等到半夜的弟

小时候和哥一起在沙发上等到半夜的弟

鱼头人

狂草预警  


俏空。长兄难为。


从实验室爬出来后还要去舞池捞弟弟的史精忠。

对大哥的出现假作讶异的史仗义。


含♀♀表现(不觉得严重到需要预警但还是预了)

狂草预警  



俏空。长兄难为。


从实验室爬出来后还要去舞池捞弟弟的史精忠。

对大哥的出现假作讶异的史仗义。


含♀♀表现(不觉得严重到需要预警但还是预了)

林黛玉

妖禍4預測(最好是

俏如來被鬼尊騙來賣的吧⋯⋯

妖禍4預測(最好是

俏如來被鬼尊騙來賣的吧⋯⋯

Ranke
♀♀贴贴,另一半实在发不出来,...

♀♀贴贴,另一半实在发不出来,我尽力了

♀♀贴贴,另一半实在发不出来,我尽力了

泳池水光

【史俏空】为父(2022重制版)

内有:父子3P,从头到尾都在做的乱炖,比起旧版来有90%的内容重写了,重制部分集中在史艳文形象设计上,反正就是一款道貌岸然的鬼畜渣爹......


值此史家三人一同换偶之际,我重写了我在布袋戏的第一篇同人。回头看看挺心酸的,五年过去,偶换了,剧情无法直视了,我爬墙了,审核力度也变了……


旧版传送:点我 


【史俏空】为父(2022重制版)


接到弟弟的电话时,史精忠正独自在办公室加班。时间不早了,整栋楼都黑着,只有他桌前这盏灯仍闪着枯燥的光,陪伴他日复一日地将生命与热情都耗干在这里。

特意设置的铃声令他不必看来电显示就心内有数,打来的是不太常见的那个弟弟。...

内有:父子3P,从头到尾都在做的乱炖,比起旧版来有90%的内容重写了,重制部分集中在史艳文形象设计上,反正就是一款道貌岸然的鬼畜渣爹......


值此史家三人一同换偶之际,我重写了我在布袋戏的第一篇同人。回头看看挺心酸的,五年过去,偶换了,剧情无法直视了,我爬墙了,审核力度也变了……


旧版传送:点我 


【史俏空】为父(2022重制版)

 

接到弟弟的电话时,史精忠正独自在办公室加班。时间不早了,整栋楼都黑着,只有他桌前这盏灯仍闪着枯燥的光,陪伴他日复一日地将生命与热情都耗干在这里。

特意设置的铃声令他不必看来电显示就心内有数,打来的是不太常见的那个弟弟。这可稀奇,史精忠漫不经心想道,离家出走多年几乎与所有人断绝联系的弟弟突然打电话来是想说什么,连自己都有些好奇了。不过,他将材料翻至下一页,还是手边这份文件更重要些,他不想分心。

 

然而电话那头的人惯来有恒心,把一个优点发挥到使人厌烦的程度,漫长铃声歇下去还没有三秒钟,下一通已经又坚持不懈地打了过来。

史精忠终于不胜其烦。他定定神,缓缓吁出一口燥气,这才放下了手中材料转身接起电话。

“小空,是你吗?”他皱着眉,语气却温文和煦,没有丝毫不耐烦,仿佛自己不接电话只是方才没听到罢了。

对面没有说话。史精忠礼貌地等了片刻,准备挂断时听到话筒里传来浊重的呼吸声。

麻烦事,他心头一跳,升起危机来临的预感。然后那头终于有声音传过来:“是我......哥......救救我......”混在大口喘息里的话几乎难以听清,声音更是大喊大叫后特有的嘶哑。

史精忠闻言更深地拧起眉头,史仗义三岁后就不再叫他哥了,这种反常称呼恐怕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电话另一端的人正在被胁迫。无论想不想管,这件事已经砸在了他脑门上,史精忠明白今夜注定要趟进浑水,因此在对方突兀挂断电话时,他已经认命地冲下停车场发动了车子。

用不着询问对方在哪儿,他的车载导航上自有一个绿点正不断闪烁,那就是史仗义的方位。对家人来说,这当然是卑劣、不光彩的手段,然而在史仗义惹出一次比一次更厉害的麻烦后,父亲就默许了他这样做。无论动机怎样,至少它也发挥了良好的作用,不是吗?

 

导航的终点坐落在一家高级俱乐部,下车时史精忠便敏锐察觉到俱乐部门口看似平静实则处处紧绷的警卫力量,这种布防给他近乎厌恶的熟悉感。等到为首的看到他的脸,话也不多问一句就挥手放行时,预感得到了证实。几乎是条件反射,史精忠第一时间在脸上挂起礼貌疏离的面具,心却从胸口一路下坠到了胃里。

他沉默着走进大门,本该是营业黄金时间的俱乐部里此刻却空无一人,连带那些绚丽灯光也全黑着,只有墙底几乎贴近地板的地方留有一排应急灯,正亮着幽幽地绿,指引他向漆黑走廊深处走去。

 

壁灯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悄然灭去,史精忠长长的、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这才抬起手敲响了门,等到温和熟悉地声音说“请进”后,他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只有一样家具,是一张尺寸惊人的床,上面有两个他认识的人。他对其中一人行礼,恭敬道:“父亲。”再想与另一人打招呼时,发现对方此时恐怕没法搭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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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扣扣群……是的,我为了补档建了一个目前只有我一人的群🥲 967159167


我知道现在看文很麻烦,尽力在寻找让大家舒适阅读的方式了😭希望朋友们不要放弃我,请多多留评论,我真的很需要那个(。)

今夜竟如白昼般明亮啊

【空俏/俏空】毕生啊

[一者为掌管生命的生神,一者为掌管死亡的死神。

  竞争愉快,合作愉快。]

  

  急救室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绝望与哭喊回荡在走廊中。

  白色的墙与白色的地板。死亡的气息。小空无聊地捂住耳朵,打了个哈欠,靠在他的巨型镰刀旁边。可能是感应到了什么动静,他突然对着空气说道,“你来得太慢了。”

  空中突然出现一道波动,像是什么东西搅混了凝固的空气,一柄剑挥出一小道裂痕,一个白衣白发的人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像是刚刚经过长途跋涉,头发甚至有点散乱。小空漫不经心地抓住缠在他衣袖上的长串珠,入手是冰凉无比的触感。

  俏如来对他的小动作视若无睹,只是反手扯住他问道,“他们进去多...

[一者为掌管生命的生神,一者为掌管死亡的死神。

  竞争愉快,合作愉快。]

  

  急救室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绝望与哭喊回荡在走廊中。

  白色的墙与白色的地板。死亡的气息。小空无聊地捂住耳朵,打了个哈欠,靠在他的巨型镰刀旁边。可能是感应到了什么动静,他突然对着空气说道,“你来得太慢了。”

  空中突然出现一道波动,像是什么东西搅混了凝固的空气,一柄剑挥出一小道裂痕,一个白衣白发的人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像是刚刚经过长途跋涉,头发甚至有点散乱。小空漫不经心地抓住缠在他衣袖上的长串珠,入手是冰凉无比的触感。

  俏如来对他的小动作视若无睹,只是反手扯住他问道,“他们进去多久了?”

  小空这个星期的业绩其实早就达标了,甚至可以说是超额完成了,因此他就算擅离职守一会也不会怎样。他甚至不用去留心急救室内部的动静,俏如来却格外关注,面上神情是无法掩饰的焦急与担忧。

  这份担忧看得小空略微烦躁,像是什么细密的针扎进心底。但并未在他面上显露,只是令他不由得说道,“我早说了,你不如转行来做死神得了,成天这么辛苦地跑来跑去多累啊,人家被你救下来了未必还会承你的情。”

  俏如来沉默了一下,没有回应他这句话。小空才说,“这次的不太好,刚进去没多久。”

  俏如来便伸手触摸急救室的大门,缠绕在他手腕上的串珠发出淡淡的白光,细密的粉末光点漂浮在他的手上,忽然窜起到半空中,快速穿过了急救室大门进入内中。

  “居然敢当着死神的面给场所施加祝福点,你就不怕被干扰吗?”小空懒洋洋地学着他的动作,一只手附在大门上,斜眼看向俏如来。

  “……”俏如来抓住他的手腕,叹了口气,“小空…”

  就算知道他只是在开玩笑。因为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玩笑似的威胁。但是这样突然的动作,也会令他没来由的慌张。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发生过的某事,他恐惧着那再一次的上演。

  “不过你也没办法就是了。”看着俏如来的面色发生变化,小空露出了恶作剧得逞似的表情,“算了算都月底了,我就大发慈悲送你一点业绩吧,回头经过往生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点甜的就好了。”

  “嗯。”俏如来松了一口气,像是人类一样、亲切地笑起来。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每个月都气定神闲,上班跟度假似的小空。以及总在东奔西走、一刻也不得闲的俏如来。两人是被分来管理这片区域的死神与生神,但是就业态度却有着天壤之别。组织上明文规定不能跟竞争对手有任何牵扯,结果由于管理同一片区域,他们不断地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被迫碰面,逆着组织的规定行动。二人在某种意义上算是“私交甚笃”,虽然他们内心都不想承认。

  

  “我们应该是竞争对手才对。”

  小空的心里偶尔会这样想。是从什么时候产生的变化?好像自从他第一眼见到俏如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了。那种在迷雾之中,如丝如缕、牢牢扎入心间的亲切感,仿佛他早在前世便已念过这个名字无数次。

  无数次。被鲜血染红的名字,悬系它的死线却蕴含着淡淡的怨恨。这绝不是对全然陌生的人会有的感觉。不过所谓前世究竟是什么?小空想不太明白,好像大脑被挖走一块似的。舒下心来。死神又怎么可能会有前世呢。

  小空偶尔会给俏如来下绊子,不为别的,不为上级的命令,只是因为好玩。好玩就做了。但有时候也不太忍心看到他真正崩溃的神情,看得烦了可能还会出手帮一把。小空会拒绝承认自己的不忍心,要怪就怪这个白痴头壳太硬,给人类耍得团团转而不自知,一心想要救下更多的人,唤回更多人的生机,一条道能跑到黑,纵然常常白跑一趟。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白痴的家伙。

  因为有些人的死亡是注定的,所以小空压根不用考虑加快步伐,他到点了记得正常收割就行了。就算临时忘记了,灵魂也不会飞走。会有人替他处理。他知道谁是最不忍心孤魂野鬼流浪在这世间的人。

  很多次。透明的灵魂在空中飘飘荡荡,与疲惫不堪赶到的俏如来对视,最后在他的掌心慢慢消融,下落到另外一个地方迎接转世轮回。

  会为挽救失败而难过吗?这个问题甚至不必要问,他从俏如来的神情都能看得出来。然后他能看到他在九死一生的绝境中救回了多少生命有多高兴,那些耀眼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不为失败而一蹶不振,会为了未知的希望而一次又一次疲劳不堪地奔跑,小空想这可能就是他忍到今日都没有辞职的原因。

  这一天的天空下了大雨。小空扛着镰刀飘荡在马路上面。

  孤独的大雨,孤独的死神,行走于喧嚣人世间,滴水不沾身。人世间的一切对死神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当然,对于生神也是一样。

  不过好像做人也挺有意思的。

  小空饶有兴致地望着来往的行人。有人在雨中用手臂挡着头奔跑着,有人撑着大伞独自地走,有人撑着伞并肩而行。弱小无比的人类,生命短暂的人类,可是他没来由的却有一点向往。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有那么一点回忆,断断续续的牵不清晰。

  他突然想到俏如来,他时常能望见的来自俏如来精神世界的大雨,他也会有像个人类一样奔跑的时候吗?

  人世间可真小。

  之所以突然这样想,是因为接下来他真的看见了俏如来。他将过腰的白色长发捋了两缕,搭在脖子旁边。身着白色T恤,撑一把黑色胶伞,在人行道上走。如果不是他周身的气场太特别,就这身寻常的装扮,几乎要和人类没什么两样了。

  小空正准备走过去,却发现俏如来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这是相当奇怪的事——特殊气质的神灵之间必然会有所感应才对。他眼前的俏如来的身影仿佛与人类融为一体,汇入人群的海洋里面。幸好小空依然能够精确地捕捉到他的气息,才不至于把他弄丢。

  俏如来撑着伞匀速走着。气息,没问题。外貌、神态,都没问题。所以究竟是为什么,他现在居然跟人类没什么两样?带着想要探究一二的心思,小空并未现出可以被人类发觉的实体身形。他依然漂浮在空中,不紧不慢地跟在俏如来的身后。

  反正他很闲。

  渐渐地,雨就停了。俏如来收了伞,步伐也没慢下来。

  现在他所在的这个时间点似乎正恰逢人世间的秋天,因为发黄的叶子一路在纷纷下落。在死神的视角里面它们尽是灰白色的景致,枯竭与死亡,最后都要落入人行道上的泥水中。

  但是人类会把它们当做是美。小空咬着手指,人类嘛,先不说别的,审美倒是还不错。

  前方的俏如来似乎也没意识到身后一直挂着一条尾巴。他穿行在大街小巷间,小空跟着他边走边看。这一路上的风景透露给他一种熟悉又陌生之感,熟悉是因为他的身体有一种带着期盼的行动本能,像是在过去的时间里无数次走过这条路,行动早已变成习惯。陌生则是因为他的脑海中并没有与此相关的任何记忆,一点——都没有。这令他感到焦躁万分,好像心里空落落的,想抓住什么却都抓不住。像是这一路上的秋叶,漫无目的枯寂地往下落去,也没个重心。有一片叶子落在俏如来头顶,小空见他伸手抓了下来,然后轻轻一抛,令它向远方飞去。

  它并没有落到地面上,而是正好卡在树枝之间。

  俏如来最后走到一间院子前。木门将他阻隔在外,于是他翻找钥匙开门。小空却没有这样的阻碍,直接先他一步飘了进去,好奇地东张西望。院内有一些花草,并没有很精心打理的感觉,但是长势都不错,精神很旺盛。前方还有一些房间,小空还没来得及近前,俏如来就开门进来了。他把雨伞放在门口,换了一双拖鞋走进去。小空想了想,还是跟在俏如来身后,看他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俏如来安静地打开一件件房间的门,每间都认真地整理、打扫。这个家很大,但也很空旷。俏如来的动静很轻,但是因为四周都是寂寥无声的,因此他发出的声响清晰可闻。

  小空盯着他的身影,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直接穿过他的身躯,去探索俏如来还没有打扫到的房间了。人世间的房间,其实这也没什么意思,换做是任意一个陌生人,小空才没耐心看他大扫除。但是这毕竟是俏如来,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这么关注他,可能是因为这个人总会带给他很多新的乐子吧,大概。

  小空飘到走廊最后一个房间前,意外地发现房门口居然设了禁制,将尚为灵体的他阻挡在外。这令他讶异又好奇,还有点惊喜。毕竟,照理来说人世间就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因此这禁制只可能是来源于别的神灵。

  他感受到一点挑衅意味。使他不禁想强行突破它试试看。

  心下是这样打算的,手上动作也不慢,他迅速地结了个印,准备单手附到禁制上。正在此时,俏如来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结果他只是伸手轻轻一推,门就开了,似乎没有受到禁制的任何阻碍。

  小空的手停在空中。想吐槽点什么,可对方或许也听不到。他撇了撇嘴,随即跟着俏如来飘了进去。

  这个房间的氛围跟之前的都不一样。虽然只有简单的床、桌子、书柜,但是有一种特殊的气息萦绕其间,令小空感到亲切又熟悉,又有一种冰凉的情感,像是冷意,又像是仇恨。

  小空四处东张西望,俏如来却只是慢慢走到桌子前。房间不大,没什么好看的了,小空就也好奇地随着俏如来的视线过去——

  桌面上只放着一样东西。

  安静地平躺着的木质的相框。破碎的玻璃片粘连在框上,内中是一张略显陈旧的照片,甚至边缘都有一点泛黄。

  照片上面的人们,说熟悉也不熟悉,说陌生也并不陌生。

  小空顿住了。在他不及思考的同时,他已经快速飘到俏如来前面了。他不自觉伸出无法触碰到实物的手,穿过俏如来的手臂,与他的手指重合,握住了那张照片——自然不是他握住了,而是俏如来慢慢地将它取了出来,捻在手上查看。玻璃碎片轻轻擦过他的指腹,留下淡淡的白痕。

  他的表情温柔又悲伤。

  小空的手臂失去目标似的,无力地重合在俏如来的手臂上。他轻轻动了动手指,但却握不住俏如来正握住的东西。他头一次感觉灵体状态是如此麻烦。他感受不到那份温度,那份悲伤的所指。这让他烦闷无比。明明那张照片……那张照片上面!这一切明显与他有着紧密相连的关系,内中的故事,他却无法握住。

  可恶的俏如来。可恶的俏如来!他或许什么都知道,所以他才常常会看着他发呆,他的神情才常常会流露出一种惆怅与悲凉,是他将所有的故事都埋在某个神秘的角落,小空想,或许是自己从未了解过俏如来[所拥有的]的记忆。

  万千神律法则规定纷纷回旋在心头。通通见鬼去吧!小空心下一横,整个人落到地面上,后退一步到门口,灵体逐渐变得凝实。他要亲自去感受,不就是造一副属于这个时代的肉身而已,又不是不会——

  这时,他的肩膀突然被按住了。

  行动突然被打断,小空不爽地一回头,却对上同为灵体状态的俏如来面无表情的脸。

  他难以置信地前后看看,左看右看,室内现在确实是有着两个俏如来。一个站在桌子前面凝望照片发呆,一个站在他的身后按着他的肩膀。无论是从神态到长相,二人都一模一样,仿佛从镜面里又走出了一个俏如来似的。

  身后的俏如来抓住小空的手腕,“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悲伤与疲惫。

  “我还要问你呢。”

  即便是神灵,也不能任意穿梭时间。他们拥有这个能力,但是绝不能轻易动用。时空的规律是绝对不能被违逆的,不然整个世界会彻底失调。他们不能做出类似于“修改时间”这样的事,纵使只是小空一时兴起,以实体现身在这个世界,都会引发后续极大的动乱。

  小空很喜欢四处穿梭时空来玩。但他心内有分寸,玩归玩,从来不过界。只是观察,而不多做停留。因此他们那块区域的老板就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管也管不来。

  小空背过手去,理直气壮地盯着俏如来,“你违反规定穿梭时空到这里来,我要跟你们老板投诉,就等着失业吧你。”

  正在这时,桌子前的那个“俏如来”动了。他拿着那张照片,收进位于胸口的内衬口袋中,打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的俏如来没有理会小空的威胁。他只是突然牵起了小空的手,说:“既然这样,那我们也跟过去看看吧。”

  小空自然是好奇,但他又很不爽这种似乎一切都在俏如来计算中的感觉。他问:“你究竟是谁?”

  他回忆着那张照片上的人脸,那些熟悉的感觉,似乎都要深刻到他心底去:“俏如来,你究竟是谁?你跟我是什么关系?”

  俏如来不语,只是拉着他跟着前面那人走。他们从后门走去房间外面,走至这个家的后院,那里堆了一点绿植,最中心的位置,却是一处不大不小的墓碑。

  杂草与鲜花开在上面。比起新生的芽,这里堆彻得更多的却是枯死的花。那块石碑仿佛从地底钻出来,携带着淡然的泥土气息。恰好经过这边的风穿过草叶,砸到石头上面,呼噜呼噜地在响,小空满眼却只剩那块石碑上镌刻着的字——

  史精忠之墓。

  前方白发的青年撒了一些碎花在石碑上面。沉静许久,小空突然说,“他才不需要立碑,也更不会立在这里。”

  身边的俏如来稍微讶异了一瞬,随即了然地看着他。

  白发的青年用双手挖了挖土,将那张照片塞进了墓碑的夹缝中,再用泥土掩埋好。

  “那块碑底下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小空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耐心,似乎是想要行动,但是又被俏如来牢牢抓住手腕,“你干嘛?这也太不吉利了。”

  说着,前方的白发青年似乎有所感,向四周看了看,视线在他们所处的地方停留得最长,可他最终什么都没发现。停顿良久,他又将那张照片取了出来,重新塞进自己的衣服里面。他穿过回廊,认真地关好一间间房间的门窗,最后走到尽头换好鞋子,拿上门口那把黑胶伞,合上大门,将这里彻底封闭。

  俏如来与小空就注视着他这一系列动作,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随即是迅速的光阴变迁,这个院子经历无数风吹雨打,时光在此处留下的影子都变得古旧泛黄,白发的青年却再也没有回来过。他究竟去了何处,要完成何种大事——相关人事物已非,除了他自己,或许再没人知晓了。

  “这就是你现在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吗?俏如来。”小空脸色阴沉,“这个时代,是你还作为人类而存活着的时代对吧?那关于我的记忆,你应该也全都知道才对。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跟我讲?”

  “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尽管内心有一种隐隐约约的猜测,但小空更想听俏如来亲口说出来。这个人平时虽然看起来软软的很好欺负,实际上心思却跟海一样深不可测,他有意想瞒住的东西,是别人想尽办法都不能从他的嘴里撬出来的。以前之所以不问是因为感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下好了,现在那张照片…

  小空越想越憋闷,自己的来源是什么,明明有一个这么直观的记录者就在身边,可他居然就这样无数次与真相擦肩而过了。俏如来啊俏如来,你要还是什么都不说,待会就回去跟你老板告状说你消极怠工,你这个月业绩别想跑了。

  俏如来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此刻他们正站在时间的洪流中。实际上小空还堆积了一堆工作没去做,不过也没关系,老板人好,不会骂他,但是俏如来那边就未必了——仿佛赌气一般的想法,但他真的找不到什么办法能够报复俏如来了,缺失了回忆的他并不完全了解俏如来。

  俏如来慢慢地从胸边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上边的人物与先前所看到的那一张别无二致,不同的是,在现在这张照片之上,时光留下的痕迹重得可怕,上面的角色已经模糊出重影,幸好还能看清各自的脸庞。俏如来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上面不存在的灰尘,小空盯着照片上自己笑着的脸发呆。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拍过这样的合照。原来死神也会有过往吗?他感到不可思议。

  ——确实是有。俏如来指着照片上的身影,讲述着属于小空曾经的故事。孤独的、追寻的、关心的、被爱着、被抛弃、被杀死、被爱着。一分一分的记忆渐渐融入他破碎不堪的思维里面,似乎也唤醒了什么东西,现在小空感到自己记忆变成了一种悲哀的完整,在一呼一吸间,它们逐渐拼合成残酷又完整的圆。父亲、母亲、大哥、小弟。他掰着手指头算,与他牵连甚深,却一直沉眠在回忆深处被封印起来的人们。他们送走了那么多的灵魂,离别,本应是早已习惯了的滋味,他却还是忍不住轻微颤抖起来。

  再嘲讽、再怨恨,面对一切都如风尘般凋逝的现在,满腔的思绪,都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俏如来在他身侧沉默着,良久说道,“现在,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了。”

  小空给了俏如来一拳。俏如来一声不吭,仿佛真的砸在棉花上似的,不声不响地化消。灵体是感受不到疼痛的——他们早已不再是人类了。或者,一种更悲凉的认知是,在这孤寂的道路上,作为亲人的存在,现在他们只有彼此了。不甘于现状又无处发泄,小空生气地扯着俏如来的串珠,把珠子拆下来当弹珠玩。

  “那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存在的?”小空盯着自己的手指看。

  ……

  不知是多久以前。

  ……

  “我来负责引渡他的死亡。”俏如来轻声对着陌生的死神说道。独特的白色镰刀发出淡淡的细芒,白发的青年周身伴随着生与死并存的气息,纵然是普通的死神也要退避三舍。

  他走到著名的魔世至尊身前。即便已经死去,他依旧桀骜地靠在王座之上,强势的气场无人敢近。他的一生壮阔又辉煌,开辟了魔世崭新的篇章,以一介凡人之身,书写了一个时代的历史。

  在白色的生神手中,新的历史再度被书写。这强势的灵魂将要踏进无限循环的轮回同时,在俏如来最初也是最后抱住戮世摩罗的身躯的同时,强烈的灵魂共振窜入二人心中。是巧合,或许也是某种宿命,或者是其中一人灵魂深处对永世的渴望,使他们永远留在了时空的缝隙中,化身为区别于人类的神灵。掌控阴阳,却与阴阳相隔。

  

  俏如来将地上的琉璃珠一颗颗捡起来,熟练地串回去。

  “我说,不完全是巧合吧?”小空撇撇嘴,“你是不是又偷偷给我的尸体加祝福点了?你真的是…

  对死人可不能这么干啊。”

  他得到的回应是一个温暖的拥抱。灵体怎么会有温度呢?可他又是确确实实地感觉到了。

  “嗯。”

阁楼上的

【俏砚俏】俏如来真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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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part2写砚俏雁所以先单独发上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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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寒清,三十一岁,男,单身未婚,毕业院校不明,目前是一位海境重点医院的男科普通医师,挂号费五元,医保报销四块三,在海境医院app上没有专属名牌号,只能查到此人坐诊男科,查不到每周哪几天在或者不在,他每天坐五号线和一号线上下班,最讨厌的蔬菜是胡萝卜,目前发表过两篇论文,一篇是硕士毕业论文,一篇是评医师职称用的,引用率很低,都刚刚好超过最低字数,虽然发表时间相隔三年,但是内容没有什么区别,俏如来在知网查到后,第一个感慨是其人有着非常高超精妙的降重本领,大隐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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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part2写砚俏雁所以先单独发上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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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寒清,三十一岁,男,单身未婚,毕业院校不明,目前是一位海境重点医院的男科普通医师,挂号费五元,医保报销四块三,在海境医院app上没有专属名牌号,只能查到此人坐诊男科,查不到每周哪几天在或者不在,他每天坐五号线和一号线上下班,最讨厌的蔬菜是胡萝卜,目前发表过两篇论文,一篇是硕士毕业论文,一篇是评医师职称用的,引用率很低,都刚刚好超过最低字数,虽然发表时间相隔三年,但是内容没有什么区别,俏如来在知网查到后,第一个感慨是其人有着非常高超精妙的降重本领,大隐于市,俗世奇人,第二个感慨是没能早些结识砚寒清,提早请教一些论文写作小技巧,而不是写得昏迷进医院三次,最后让默苍离给出一个(虽然是他唯一给出的)及格分,附上评语:挺好。第三个感慨是医生的医技和发表过什么样的论文果然没有关系,尽管砚寒清的论文讨论的是中西结合的按摩治疗手法,医学院的学生想要水前途时会选择的课题,没有多少技术含量,主要依照唯心主义的效果反馈,感觉好,就是好,因此在科研领域中反响平平,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冷淡,但是在实践操作上,和著作等身的名医一样,都能够达到同一个效果:虽然没治好,但也没有变得更糟糕。

俏如来恰好挂到砚寒清的号,不算是早有预谋,但也并非是完全的意外,其一是默苍离死后尚贤宫大学迁了校址,离海境更近,就近看医生是人的本能,其二是他的不举确实带来了一些生活上的不便,尤其是他和难得团聚的二弟之间的感情,而俏如来希望为了家庭合睦付出一份属于自己的努力,其三是他想试试海境医院的深浅,默苍离在生前化名盗才生发表过多篇攻击中医改良派的言论,现已不再是秘密,作为唯西医论的弟子,俏如来更想找到一条更温和的路径,更深层次地掌握和了解中医改良派的治疗手段和方法,来解决这个全世界人民都在面临的男科议题。


他第一次见砚寒清,是在周二下午三点过一刻,一个让人同时想午睡又想下班的微妙时间,他很耐心地等前一个患者连带着他的一大串家属出来,那名患者和俏如来差不多大,三十上下的年龄,很有礼貌,对上俏如来的目光时,说了一声抱歉,听得出来是习惯性的说辞,俏如来暗暗地打量他,猜想着他的身份,好像是苗疆人,可苗疆离这里有段不短的路程,因此他并不十分确认,又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女声:“医生啊,你可要多为我们家苍狼的事多费点神啊,他的问题解决不了,孤鸣企业可就没有继承人了......”医生说:“我会想办法,你们可以去挂欲星移的专家号,他在这方面经验比我更足。”俏如来还未来得及躲开,那个方才听着还梨花带雨的女人便转身撞了过来,高跟鞋,黑旗袍,原来是他婶姚明月,俏如来正在努力回忆她和他叔叔罗碧要离婚的事情到底成了没有,一声婶婶卡在喉咙里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叫,姚明月就很惊喜似地向他打招呼,声色优美,嗓音洪亮,好像是捡到了一个难得的宝贝:“哟,这不是俏如来吗,我的好乖侄,你怎么也来这里?苍狼少爷,这位就是我以前提过的,我的好乖侄俏如来。”俏如来一五一十地答:“见过苍狼少爷,婶婶也好久不见,俏如来是来看病的,未想会在这里遇到婶婶。”

等候室的人纷纷侧目,众人的神情一半是惋惜一半是深意,姚明月大概觉得他很无聊,说话像个古代人,太死板,懒得与他多费口舌(不像以前,当俏如来还是个意气风发的俊朗少年的时候,他婶婶就喜欢逗他多说几句话,俏如来想起从前的场景,不由再一次感慨道风云难测,人心易变),扔下一句“那婶婶就祝你早日康复”,便挟着苍狼走了,砚寒清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挂号单,写着“史精忠”三个字,似乎斟酌了一番,终于还是说:“俏如来是吧,请进。”俏如来心想医生兴许每天要看上不少这样的闹剧,仍然如此风平浪静,面无表情,可以看出具备优良的医德和心理素质,在门口隔着老远地说了句多谢,面容肃穆地关上门,拉开椅子后坐得很端正,像是商业洽谈那样,训练有素地递上了自己的挂号单、收费凭条、病历本。砚寒清想了一会儿要不要和他说精神科的号下午还有的多,觉得还是不要多管闲事,顾好自己份内的工作就好,也非常熟练地把挂号单串在一个铁签上,打开病历本,取出医保卡,把收费凭条夹进病历本中退回,说:“这样就够了。”

医保卡上俏如来的证件照眉清目秀,与他现在判若两人,砚寒清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俏如来以为是医保卡本月就要过期的缘故,率先补充道:“新卡已经在办了。”砚寒清这才看到卡上写着六月到期,而今天恰好是六月三十号,心想果然是默苍离的学生,即使是医保卡也要用到最后一刻,说:“没事。”

他打开俏如来的电子病历,添加就诊信息,新建空白页,把光标移到病人主诉一行,二人陷入了一种多少有些奇怪的沉默,砚寒清对此毫不意外,基本上每一个只身前往的男人在最开始都是这样,他装作还在操作电脑,比较漫不经心的样子(其实只是把鼠标在空白页上点来点去营造出一种很忙的假象),开口道:“嗯,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俏如来本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忽然在敞亮的房间里感到有些难以直言,目光游移,想要装作十分平静的开口,嗓音却虚得有点奇怪,连忙咳过一声,然后重新说:“就是那个的时候,不太硬得起来。”砚寒清也装作只是在谈论一桩与二人无关的雅事,继续问:“哦,结婚多少年了?”俏如来想起魔伶,想说结过但已经离了,觉得这样讲有点麻烦,于是说:“没结婚。”

砚寒清终于有点惊讶地瞟了他一眼,把想说的话整理成陈述句,又看回电脑屏幕:“哦,意思是不是想要孩子,就是比较想提高夫妻生活的质量。”俏如来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自己不是和女人过,他觉得这个因素多少是有些重要的,有点犹豫地:“也不完全是……”砚寒清又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继续无关紧要地说:“哦,男同是吧?”俏如来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把手抬起又放下,好像很忍辱负重一样地应了一声:“嗯。”

砚寒清脸色如常,从一旁取来一个塑料模型,上面分别有六个小球,标识了从硬到软的等级,让俏如来从硬到软地去摸,俏如来却从最软的一个开始摸起,像是盲人摸象一样,非常认真地体验手中的感觉,但是并不看它,视线放空,呆呆地盯着砚寒清胸前挂下的听诊器。砚寒清觉得有点心里发毛,连忙补充道:“你摸摸哪个跟自己的硬度比较接近。”俏如来说哦,终于想起来摸下一个,沉默地揉捏比较,砚寒清很想说其实你不必那么认真,又想起他是默苍离的学生,觉得情有可原,沉默的一分半后,他最后在第三个小球上停手,说:“和这个差不多。”砚寒清写进症状表,还没来得及应声,又听俏如来又说了一句:“有的时候比这个还要软一点。”

砚寒清把刚打好的字删了重写,边说:“嗯,那确实有些问题,除了硬度以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俏如来说:“我弟……”刚想换个称呼,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我对象、我那位、我泡友,似乎都觉得有点恶心自己,毕竟他跟戮世摩罗确实是纯纯的兄弟情谊,只是有时睡上一觉而已,又想起男同里称兄道弟的也不算少,于是继续道:“我弟嫌我太小,我也想看看我有没有这方面的问题。”砚寒清说了一声哦,从旁侧的一次性手套盒中拎出一根蓝色的手套,一开始戴,卡在半指下不去,他想拉住手套的指尖褪下,手套却死死地黏在他的手指上,砚寒清才发现他手上竟然出了这么多汗,又想起他因为太懒没有把空调保修单交给部门的事情,心里埋怨了一句同科室的同事怎样也懒得填那副表格,只好把手套反着撕下来,扔进垃圾桶里,再在右衣袖上蹭了一下左手,终于顺利地戴好了新手套:“那你站起来,让我看看。”


俏如来遵医嘱,站到墙边,解自己的皮带。他最近运动的少,人到三十来岁,容易发福,再加上那条皮带是戮世摩罗特地要他穿的样式,新潮,骚包,而且难解,皮带在腰上勒出一圈红印,终于才“咔”得一声解开。然后是史艳文过节的时候送他的纯棉内裤,七彩套装,还好他今天穿的是最正常的蓝色,砚寒清继续装作忙着看电脑,等他脱好,俏如来突然觉得自己这方面有问题也挺好的,砚寒清不多说,擎着一把软尺,戴着手套的那只手用食指抵牢软尺的一端,压住他微微突起的腹部脂肪层,一直按到硬硬的耻骨,俏如来的视线被衣物挡住,他想撩起衣服继续看砚寒清是怎么量的,撩得很高也没有看到,砚寒清很快量完了,刚要说些什么,抬头看到他几乎要把上衣也脱下来,干咳了一声。俏如来很快地说了句抱歉,放下了衣服,开始穿裤子。

砚寒清说:“不算小,长度没大碍,你这个还不是完全的长度,实际上还可以更长一点,这方面没什么问题。”俏如来心想戮世摩罗给他量的时候没有按到耻骨,没算进他腹部脂肪层的那一部分,然后说他没到五厘米,觉得自己下次信戮世摩罗的话之前,还是自己先百度一下比较好。










今夜竟如白昼般明亮啊

【空俏/俏空】雨夜、相遇与热奶茶

  [:本该是敌对立场的两个人,在不寻常的一天因某事而偶遇。用小空的话来说,休战一天。]


  俏如来背靠着墙壁喘息着,休息几秒又重新出发。这时候下起了小雨,他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风把细密的雨水刮到他身上。


  他在雨中找路,眼看着雨越来越大,他绕到前方一家奶茶店侧面的雨棚里。正准备拐进深处,却与正从阴影处跑出来的某个人撞了个满怀。对方低声“哎哟”了一声,出于惯性俏如来扶住了他,哪怕自己的右臂因此又开始隐隐作痛。


  “你没事吧?”俏如来与阴影中抬起头来的他对望——然后在对方笑起来之后就松开了手。俏如来转而捂住了自己的右臂,微微后退两步。想想也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怎么可能还会遇...

  [:本该是敌对立场的两个人,在不寻常的一天因某事而偶遇。用小空的话来说,休战一天。]


  俏如来背靠着墙壁喘息着,休息几秒又重新出发。这时候下起了小雨,他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风把细密的雨水刮到他身上。


  他在雨中找路,眼看着雨越来越大,他绕到前方一家奶茶店侧面的雨棚里。正准备拐进深处,却与正从阴影处跑出来的某个人撞了个满怀。对方低声“哎哟”了一声,出于惯性俏如来扶住了他,哪怕自己的右臂因此又开始隐隐作痛。


  “你没事吧?”俏如来与阴影中抬起头来的他对望——然后在对方笑起来之后就松开了手。俏如来转而捂住了自己的右臂,微微后退两步。想想也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怎么可能还会遇到陌生人。


  刚刚没看清那一头绿毛,藏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俏如来想,正准备扭头就走,被对方抓住右臂:“真巧啊俏如来。”他用的劲不大,但是在那一瞬间俏如来的面色变得有些异样。


  不过说实话,在拐角与戮世摩罗相遇,也总比跟那些早已被自己甩掉了的监视人员打个照面来得强。至少,面对戮世摩罗时…


  俏如来迅速一个扭身,一腿扫过去,被戮世摩罗格挡住。不过他的本意也不是要跟他打架,而是趁机跑掉。那些监视人员离得可不远,随时都有可能追上来,他不能在这里被拖住。


  俏如来的动作快,小空的动作更快,他突然被绊了一下,险些摔倒,接着小空亲热地揽上俏如来的肩膀,搭着他一起靠在墙边,好像一对亲密无间的兄弟,说:“你急什么,这次撞到你真的只是凑巧。这样吧,今天休战,好久没见了,先聊会天吧。”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似乎还透露出一丝可怜的情绪,“怎么一见面就要打我呢?想想别的吧,比如,现在好冷啊,你就不觉得冷吗俏如来?”


  这里面多少个字是装的?俏如来想,但他不由得内心叹息,也下意识往他那边靠了靠。


  因为还真的有点冷。


  雨淅淅沥沥地在下,俏如来闭了闭眼睛。接着他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小空反问他。


  俏如来没说话。其实他们早就相互对过答案。这雨眼看着会越下越大,小空就搭着他向前走,拐弯,推开活动玻璃门,走进了这家奶茶店。


  门开,门关,寒风带着细雨丝被挡在外面。二人仿佛同时听见“叮”的一声,不像是店里发出来的,而是来自于他们的脑海。他们仿佛突然进入一个凝滞的时间节点,一个温暖的空间。


  温暖的灯光。室内空调涌出合适的温度,比外面不知舒服了多少。两名带着外界寒气的不速之客站在透亮的玻璃窗前,观察着店内。这家奶茶店不大,但桌椅不多,倒是不显拥挤。


  “你…”俏如来左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水珠,注意到柜台后面的店员正趴着睡觉。他的睡梦质量看起来不是很好,因为他眉头紧锁,嘴里似乎还在念着什么。可能是一个噩梦。


  小空走到柜台前,轻轻揉了揉他红棕色的脑袋。俏如来说,“我们看看就好了,让他再睡一会。”


  小空说,“喔。”结果对方轻轻动了动,突然就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定了定神与小空对视,然后他“咦”了一声,似乎是在惊讶对方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


  “他自己要醒的。”小空收回手,看了一眼俏如来,“不能怪我。”


  “你们好…”店员看起来像是没睡醒,又看了看俏如来,顶着心头疑惑,强撑着精神问道,“要喝点什么吗?”


  俏如来低了低头,内心微微叹息一声:“存孝啊。”目光却是专注地盯着银燕不放。


  小空对着特价招牌念叨道,“第二杯半价嘞。”他转头询问地看着俏如来。


  好不容易把视线从银燕身上移开,俏如来摆了摆手说,“你自己看吧,我不喝。”


  “说得好像我有多爱喝奶茶一样。”小空说,指着菜单最底下问银燕:“这位小弟啊,这个买两杯奶茶就送的小黄鸭,现在还有得送吗?”


  银燕翻了翻柜台,怎么翻都翻不到了,最后无奈地拿起自己桌面上的那只,“有的,我这里是最后一只了。”他困得打了个哈欠,但是眼中的那份不舍却谁都看得出来。


  俏如来突然说:“一杯热奶茶,少糖,加芋圆。”


  不是说过不喝?小空心说,却终究没有讲出来。这种时候他们反而生出奇妙的默契。小空接过小黄鸭,捏了捏,“我要一杯热奶绿,正常糖,加奥利奥奶盖…”然后他把小黄鸭放回银燕的手上,拍了拍他的手背,“顺便也加点芋圆吧。”


  银燕迷惑地看着他。小空抓了抓他的头发,凑近他对着他笑,“最后一只,就送给你好啦!那边的那位大哥也没意见吧。”


  “啊!多谢你。”银燕有些高兴,然后他解锁电脑,说,“在这里付账,您是现金还是电子支付?一共是…”


  “现金。”小空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整数钞票递给他,“不用找了。”


  “…诶?不找零怎么行。”银燕在键盘上输入数据,拿出零钱来准备递给他,被小空推了回去,“别给我了小弟,我懒得收零钱,自己留着吧,带着你好麻吉一块吃点好的,别整天吃方便面了。”


  “这怎么…诶,你好像对我很了解…”银燕顿了顿,小空就走了。他只好摇摇头转身去准备奶茶。小空走到俏如来身边,推着他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下,整个人陷进松软的沙发椅里,翘起二郎腿,长呼一口气说,“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对吧?我说的是你。”


  俏如来轻轻点了点头,“那当然,毕竟监视我的人已经走了。”


  “你好聪明喔。”小空侧头看他。


  “你的人也走了。”俏如来伸手点了点窗玻璃,“我听不到外面下雨的声音。”


  “或许雨早就停了。”小空伸了一个懒腰,“你看小弟这样消极怠工,带薪睡觉,要是今晚进来的不是我们,这家店给人偷光是迟早的事吧?”


  “存孝会醒的。”俏如来摇了摇头。


  银燕端来两杯奶茶,连着吸管一起放在他们的桌子上,正准备回到柜台,被小空拖着衣服一扯,就拉到身边坐下,“聊会天吧,我们很快就要走了。”


  “…喔。”银燕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虽然这两个人令他感到陌生,打扮又很奇怪,但他还是不自觉会想要与这两人更亲近些。白发青年一直专注地盯着他,温柔的目光里甚至藏着一点悲伤。


  “你还是大学生吧?”俏如来问,“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守夜?”


  银燕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朋友今天有事回去了,我们是趁着假期一起出来做兼职。”


  “为啥要做兼职,是钱不够花吗?”小空一边拆吸管一边说,“兼职还得值夜班,别干了吧,累死牛了。”


  “…啊?”


  “喔。”小空把两根吸管分别戳进两杯奶茶里面,把另一杯纯奶茶推到俏如来面前,然后说,“我的意思是白天打零工晚上还得跑兼职,就是头牛都得被累死吧。”


  俏如来安静地听着他们对话,安静地喝着奶茶。


  “其实没有啦…”银燕挠着头说,“不是很累,因为客人也不多。”


  “喔。”小空的头一点一点。他捧起自己的奶茶开始喝,银燕也站起身来准备走回柜台。


  “糖放多了,小弟。”小空轻声说道。此时银燕已经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了,俏如来看着他说,“不是你自己要的正常糖吗?”


  小空把自己那杯递给他,然后把俏如来手里喝了几口的抢了过来:“交换。”


  “……”俏如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奶茶,最后看到不远处的银燕转身望着他们这边。于是他点了点头,“好。”在小空奇异的目光里喝了一口奶绿,然后他微微皱起眉头。


  再怎么说也是抹茶加全糖,最后还加一个奥利奥奶盖,再配合小弟的奇特味觉,不甜到腻死才怪。小空喝了一口热奶茶,表情有些惊奇。恰到好处的糖,小弟的味觉好像没那么地狱了。或者说大哥也真会点,知道以小弟的感觉来调饮料,最后会做出什么东西。


  小空注意着俏如来的面色越来越奇怪,在他准备要去喝第二口这杯恶魔般的奶绿的时候,小空又给对调过来了,热奶茶重新被塞回了俏如来的手中,只不过它比起之前少了一小半,“好了好了,喝不下去就不要勉强自己啦。”


  他笑得亲切。在他人看来,这两人显得关系真好,真像一对互相体贴的兄弟。


  俏如来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这杯,露出了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


  银燕望着被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的那一份区域。那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奇特的氛围,又像相互了解的朋友,又像彼此防备的敌人。他搞不太懂那些弯弯绕绕,但他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要接近。他们对他来说仿佛有一种奇妙的吸引力。


  俏如来放下喝完了的奶茶杯,走到银燕面前,温和地跟他对话,“你的精神看起来很不好。实在困了就睡吧。”


  银燕本来想摇摇头说还好,现在没有特别困了。结果他透过俏如来看到他身后站着的小空,那个绿发男孩调皮地向他比了个心,银燕突然就感觉头有一点晕。他就坐下来,趴在柜台上。陷入沉眠之前他最后看清那两人的外貌,脑内的记忆光速流转,内心似乎有两声称呼将要出口,可是最终,他没再发出声音,安静地睡着了。


  空间发生小小的异变,扭曲的时间恢复正常,俏如来轻轻推开大门,外面重新响起雨声。


  小空在门边取了一把伞,推门的那人习惯性地为他抵着门。二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短暂的沉默后,小空径自走了出去,他撑开雨伞,顺手将身后轻轻关门的俏如来往自己身边扯了一步。


  在二人刚离开门槛的那一瞬间,四周场景便如水波般扭曲起来,在空间重新恢复平静之后,他们所处的环境发生了奇异的变化,路面还是那条路面,颜色却深了许多。而他们身后的整间奶茶店却不翼而飞了,仿佛从未存在过。唯剩两堵孤独的水泥墙。


  现实世界连接着深层世界。银燕被留在安全的现实世界,脑海中的一切痕迹都被抹去了,这是史家人在经历过外界一次又一次的挫磨之后,两名哥哥保护他的最佳方式。


  大雨消失了。小空手上的那把伞也消失了。他们也就暂时失去了相互靠近的正当理由。俏如来的头有一点痛。时至今日,没有任何天赋的他还是不太习惯突然的空间穿梭。


  “他们没有对银燕动手,我也把封印加固过了,你暂时可以放心了。”俏如来说着,不着痕迹地离他远了一些,“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


  小空搭上他的肩膀,“拜托。”他的语气略有点不爽,“俏如来,你是赶着去投胎吗?”


  “我会处理好的。”俏如来推开他的手臂,却很快被他抓住自己的右臂。这一抓太猝不及防,旧的伤口遇到轻微的撕扯,俏如来不禁低低地痛叫出声。


  “……”小空盯着他的眼睛,“你今晚是解决了几个啊?”


  “…五个。”俏如来勉强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过我都处理干净了,再说我这边的事情,跟帝尊你也没关…”


  ……


  “不知道我有没有说过,我真讨厌你这幅模样。”小空扯着他坐到身后的水泥台阶上,将他的衬衣解开。俏如来的里衣下摆少了一大截,那一截被他早先撕去包扎右臂上的伤口,此刻早已被暗红色的鲜血浸透,再晚一步就会完全渗到外衣上。


  俏如来绝对会在彻底被人发现之前处理干净。一想到这点,小空的心头就有点生气。无法描述的滋味,他的大哥好像坚韧不拔的什么野草,无论被击败几次总能重新爬起来。越看越郁闷。怎么想怎么郁闷。


  “你说过很多次。”俏如来无力地靠着水泥墙。伤口重新接触到空气,带来的是与闷在衣服里全然不同的疼痛,像是烧得明媚的火。压抑言语像是一种本能,俏如来勉强忍住了痛呼的欲望。


  “痛就叫出来,别憋着。”小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绷带来,给他一圈一圈缠上。动作看起来随意,但是缠的每一圈都很细致,手法也是熟练无比——他意外地专注,俏如来只能盯着他发呆。


  俏如来心里突然想:小空每一次受伤的时候,都是这样给自己包扎的。他的心底似乎突然被什么东西穿过,低低的很遥远。


  小空刚开始还讽刺了几句,后面也沉默下来。包扎到最后面,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小空给他绑了一个可爱的蝴蝶结,还顺手弹了弹“蝴蝶”的翅膀。


  “…多谢。”俏如来出声,突然有点不知道作何反应,“仗…”


  “你给我打住。”小空盯着他,“废话少说了,我不是讲过了吗,今天休战所以…”


  ……


  俏如来轻轻活动自己的手指,身体上微微的热度令它不再冷得僵硬。他慢慢系好自己的衣服。 

 

  待他反应过来时—— 

 

  不知不觉间,俏如来与戮世摩罗,他们的身躯居然已经有这么贴近。


  俏如来感受到小空身上魔之甲的冰凉气息与纯阳之躯的暖意交替。矛盾的冰与火,集于这样的一名青年身上。小空。戮世摩罗。同样也是他的二弟。千万种思绪缠于一身,细分到最后,终究是难以割舍的存在。


  俏如来不禁回忆起那杯重新拿回来的滋味淡淡的热奶茶。虽然此刻的风是阴冷无比,但手中所感,目光所触,那样的温暖似乎会永远融入心底了。


  二人并肩走在深层世界这条黑暗又荒凉的小道上。树影丛丛,皎蓝的月挂在天上透下明晰的光。并肩的二人的背影,几厘米的距离,白衣与黑衣,像是一种微妙的平衡。横贯在二人身后所属组织之间的无数生死交锋的杀戮,在离别之前,在这平静的夜晚似乎也稍稍淡去了一点。


  道路还很长,再长的道路都总有分别的时刻。他们本就走在各自的路上,只是路途中透过朦胧的月影,他们似乎都有看见对方身上自己曾向往的那小小一部分。他们看对方都看得透彻又分明,可是终究再也回不去。 

 

  但漫长的前路不是过去,也不是现在,而是属于未来的。 

 

  他们注定会一次又一次地重逢。

金色海

【俏空俏】试阵

感谢老板 @千驮谷 约稿!

写着也很喜欢。




NOTE

cp:   俏空俏(不知道怎么打无差的cp tag所以两个都打了所以预警一下)

字数:7k

tips: 战血天道之后俏如来去魔世的neta / 非双箭头 / 有mob意图提及


正文:


-

戮世摩罗看着俏如来那一身白淹没在暗色穿着的魔众之中,层层叠叠间那点白便从苍茫天地中稍亮的一个点,变成了污浊的布料上唯一一处未曾沾染的干净所在,犹然洁净,显眼得刺目。公子开明是知晓他们两...

感谢老板 @千驮谷 约稿!

写着也很喜欢。




NOTE

cp:   俏空俏(不知道怎么打无差的cp tag所以两个都打了所以预警一下)

字数:7k

tips: 战血天道之后俏如来去魔世的neta / 非双箭头 / 有mob意图提及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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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世摩罗看着俏如来那一身白淹没在暗色穿着的魔众之中,层层叠叠间那点白便从苍茫天地中稍亮的一个点,变成了污浊的布料上唯一一处未曾沾染的干净所在,犹然洁净,显眼得刺目。公子开明是知晓他们两人渊源的,只是这时候全当不知情,惯常聒噪的嘴也停下,一言不发,只是晃来晃去,偶尔便也顺便瞧见俏如来以拳脚回应,支持得还算不错,一招一式规矩大气,很有先师萧无名的风范。

 

网中人等得不耐烦,他与俏如来素无交情,也看不出戮世摩罗这时候毫无动作的意义何在,更有公子开明在眼前晃得心烦,虽说才让戮世摩罗在道域丢过一回面子,他也没多顾及,冷哼一声以示不想配合,但好歹是多了一问,让戮世摩罗陈述理由:“要杀他,这些人不够。”

 

戮世摩罗将网中人仔仔细细大量一遍,弄得后者一阵恶寒,又是一句不耐烦的埋汰:"看我,小子不如亲自下去排布取命。"

 

然而小子已被修罗国度上下主事者惯得不再怕这只会吃人的巨型蜘蛛,手掀披风将腰间逆神拔出,稍挽了一个花,宽剑尖端朝下靠在足边:"妖神将,共事这样久,都还不知道我做事风格么?方才下命令之人,我可不认识——闼婆尊,你认识么?"

 

曼邪音本还在担忧,听闻帝尊发言,又知晓他们兄弟失和,连将那点表情都收干净,回想一遍问题,将水袖晃得招摇:"我也不认识。"


戮世摩罗满意颔首,略过一旁想来不会认识什么魔将的小弟,转而去问公子开明:"那策君呢?可认识那名魔。"

 

"夭寿咯要命咯靠北咯,帝尊,安怎问我,怀疑我么,我们修罗国度哪里有帝尊认识我不认识的魔将,还是说帝尊怀疑我暗中培植势力,于是有人慕名,便要杀俏如来做投名状,啊呀、哎呀,这样想我,真正其心可诛其心该诛其心一定诛!——"

 

他动作夸张表情夸张语调更是夸张,痛心疾首与不可置信混在一起,吵得网中人头疼,当即怒目而视,但公子开明与他卯惯了,哼哼两声跳左跳右,最后跳到闼婆尊身后:"曼邪音,你那两粒比较雄伟,遮住我应该恰刚好,替我挡一挡啦。"

 

曼邪音听他言辞又轻佻可恶,当即就想撤身,却不想被牢牢逮住衣袖,大有她不遮、袖子就要被扯断一截的架势,与公子开明咬牙切齿地讲了一句:"策君,请放手,我无意做策君为对付妖神将的挡箭牌。"后者也只是笑得眯起眼睛,凑上来轻言细语:"我哪有要对付妖神将,是他凶我馁,曼邪音,你这是挑拨离间我和他之间的感情,这样不好哦。"

 

曼邪音心想他们两人之间还能有什么感情,却听戮世摩罗一点都不管这边风波,已转回去同网中人讲话:"爱将,明白了吧,刚才是误会我了,这命令与我无关,只不过嘛……"

 

“除却跟着先帝那段时间,我这好大哥的剑阵如何,我还未见过,何况加了一块铁精进去,谁知道是不是威力翻倍,把你们这些魔唰唰唰都干掉干净。”他口中唰唰唰声音不停,幼稚得要命,偏偏逆神给脸,绿芒着身,挥舞间荧光烁动,破风之声传于此地两人三魔之间,"明白了吗?这一场,你可以不看、我们漂亮的闼婆尊想来更喜欢关注那串琉璃串是不是可以作为收藏、策君已经见识,但我,戮世摩罗,身为修罗国度第三十七代帝尊,未来伟大的妖魔共主,怎可不将这碍事的和平主义者的实力看个清楚,好知晓阻碍有多大、到底有无必要直接对上?这一回,可不是为了杀他。"

 

就算是这时候,他也紧紧盯着下方平坦开阔的战场,自然未曾错放他挥剑的一时半刻自重叠魔兵之中抬起头来叫自己看见的那个目光,吱唔一下,吃不准俏如来为何抬头,且直直对上自己,但逆神停下,重回腰间,没再聒噪,放了网中人的耳朵一马。他胡来惯了,连最不耐烦的网中人,也因为他胡来之下似乎也有一些别人不容易看出来的章法而习惯,刚才聒噪、这时候不讲话,都不以为是什么大事。网中人无所谓帝尊的解释,只看效果,已有了合理解释他便不做纠缠,既然叫公子开明闭嘴无法,自己也不关心战局如何,干脆自己不再看底下争斗场面,调转背后向戮世摩罗告了一声,就要先去往修罗国度王殿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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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如来并不觉得此时算是危机,只是有些累。才经道域之事,寻到银燕本来是好事,然而小弟心性大变,甚至甫一见面便向不识之人痛下杀手,光是言辞一途毫无作用,人格虽然改换,那副如剑无极所言牛一般的倔脾气从未更改,往日说不通的,今日亦是同样。俏如来心忧小弟,便随戮世摩罗一行人也往魔世而去,试图在巡游九界尽钜子本职的同时,将小弟救回——尽管驰突孤燕口口声声自己不需救助。


便是因一母同胞而对银燕总是关心、也承银燕多番回护之情的戮世摩罗,也半阴不阳地刺了自己几句:"墨家钜子,若是要巡查,我修罗国度只怕是不好招待,毕竟帝尊之上,可不存其他职位需要莅临巡视。若是做客,一切好说,只是胞弟之事,倒是不必麻烦旁人来。"


不过两句话,就将‘帝尊及其杀了人的胞弟’与‘墨家钜子’分得清楚,俏如来心痛,却也不得不应诺下来,心中一念,聊作安慰。小空既是因过往经历不愿牺牲亲人,就算驰突孤燕能可一力降十会,他应当也是想那名拦着父兄牺牲自己的小弟回来的。况且,为俏如来心中一点私心偏信,他也愿意认为戮世摩罗虽口称不愿做史家人,却对银燕仍是为兄为长;至于对自己,他不强求。


然而到底是一言不合,通道之后,月牙诚负气而走,俏如来也自觉不再于魔世中人眼中讨嫌,等到现在遭遇这一番骚动由无人来援,也该是自然而然。


原因不得而知,似乎只能往几年之前来临魔世去想。当时他借止戈流败了鬼飘伶,名声大扬尘轮海此端,戮世摩罗虽未多加为难,但他与史艳文两名人族,受魔氛所扰,当真十分不易,这一番扬名,招来的不能是荣耀,只得是遍地杀机。追杀不止,俏如来只得边逃边杀,期间又不知结下多少怨仇,如今甫入佛世便遭围杀且明显冲着自己而来、与戮世摩罗等人无关,他便先断了结论:只怕是一场未了结的旧怨。

 

家学贯有渊源,俏如来从小虽见到父亲的时日少,然而也有学基础拳脚,后来师从宫本总司,虽所学不及剑无极、银燕精深,却也有一定根基,便是如今疏忽练武,对付些杂兵也是无碍。何况宫本总司所教授的心法乃是上上之选,便是因他曾为佛门弟子的缘故不轻动刀刃,已拳脚相迎,击破来势汹汹的魔兵阵势亦是不难。他甚至还有余力分心高丘之上,将小空那句话听得清楚:"这命令与我无关。"


-

这命令当真与小空无关。


俏如来见得清楚,但亲耳听闻却仍旧免不了一个晃神,竟然漏出破绽。他不伤魔兵性命,却不代表魔兵也舍了武器要同他较量拳脚,当即长刀相指,要将他制住。他满心仍旧回荡着戮世摩罗那句澄清,后面那么一串却不在意,心神疲乏之下添了这样的惊疑,躲是躲不开了。那支刀刃未能近身,却有他处来的一剑,攥着佛珠的那只手登时染上鲜血,因奔波而略微染尘的白衣此时也不显不净了,衣袖被割破,底下鲜血淋漓缓缓由内向外顺着经纬丝线浸染。分不清是哪名魔兵先行将手按在那道伤口之上,别的魔众也一道用上手脚,要将落入网中的钜子剥得干净、剥到再无任何依仗。

 

——好一道折辱人的命令。

 

驰突孤燕见局面似乎有些失控,担心俏如来心慈手软,不仅不能叫自己亲兄见到止戈流效果,反而要在魔世搭上一条性命,为戮世摩罗惹来麻烦,当即就要出手,然而双生子心意相通,他还未动作便被戮世摩罗搭上失了手臂的那边肩膀:"小弟,不急、不急,他尚能应付,我可不曾听闻墨家钜子找了徒弟,所以他觉得字此地捐躯也不是不行。况且,就算要死,想来以钜子的担当,自然要为天下大任而死,死于群魔杂碎之手可不符合我们这位大哥的价值观。"

 

驰突孤燕闻言,显露出对长兄不存的乖来,袖手得利落,叫戮世摩罗偏头回来看了好几眼,略微得意于自己果然是银燕最喜欢的哥哥。但他仍未错过俏如来渐为糟糕的处境,甚至这糟糕已不在拳脚相对的僵持不下中,反而是加了不少下流意思。首领者他确实不识,但不代表自己听不清命令,大意是他那大哥若是被擒住,只要不玩坏剩一口气下来,怎样都可以。戮世摩罗自己也是阴谋家,玄之玄为黑瞳首领时为他献策,他也学得不少,更是学会攻心之计,于是愈是埋汰这样的手段——如俏如来这般人,就算讲他折坏了,糟蹋数遍,他也能自己支持着将自己擦干净,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过了不舒服的那段时间,他便仍旧是钜子,影响不了他的判断,也影响不了他的自我衡量。

 

他是俏如来,有心维系和平,他又是墨家钜子、史家大公子,有责任以天下为先。天下之下,众人一般,他要为天下行事,似乎拥有凌驾众生以万物为刍狗的权力,好一个圣人,但他实际未做圣人,重视别人轻贱自己,若是众人皆在自己之上,便也是一种众生平等,一视同仁舍得不舍。戮世摩罗越想越生气,旁边又只有小弟,发不得脾气,只想俏如来快些起阵,消灭完这群魔兵再由自己会一会。

 

然而,他本有把握的事情,一旦遇上俏如来,似乎把握也要减半,否则就是对不起他那好大哥严以律己宽以待人的架势,于是这一场,便是这起阵的半刻时间,似乎也难捱得紧。

 

-

俏如来未曾寄望戮世摩罗会为自己解围,他与史艳文一道,一向为牺牲他而有愧,于是哪怕这许多年中早已不至于两军对垒,他自觉生出的歧念,也要在亲人关怀之下捂得严严实实。然而捂得严实,却也不是不能为之牵动。几句话间,他转过多少念头,也不能将戮世摩罗的态度想得分明。分明旧怨未平,或许也有些就势而为,却也未主动布杀局;便是飘入耳的言语,似乎也与见面时候讲的那些不尽相同,至少他肯说:"这命令与我无关。"


然而一招方毕,倾力一击也不过是将魔兵轰开数丈,从旁协助者稍觑见空隙便一击得手,叫自己难以应接。俏如来心知,自己若是再分神,此番不仅性命犹在未知之数,还要遭一番折辱,当即抱元守一,幻化出寄身无色琉璃珠串中的墨狂,剑阵未开,仅靠拳脚上附着的真元,方才动手动脚已扯坏他半臂袖的魔类瞬间灰飞烟灭,其余诸魔也被轰开,一时间退避一旁,胆战心惊,不敢上前。下令者此时才现形出来,将余下魔兵整齐列队,要与自己一道。


此时,被插入俏如来身前土地的墨狂剑身轻晃,应了钜子这轻轻一声:“止戈流,开阵。”


剑柄入手,俏如来再无畏惧,根基虽进展不大,然而他巡游九界间屡有遭遇,愈加扎实,应付起普通魔众与小首领更不在话下。剑阵缩小只在墨狂锋刃之上,然而威力剧增,对魔兵而言是不可撼动的威能,连带那一名不知与俏如来有什么仇怨而下了这个命令的魔,也遭当胸一刺而趔趄着退后,连那道长枪也再无力气向俏如来刺来,不过做一根拐杖,交由此魔撑住躯壳,好听清钜子一声有礼的问询:“这位将军,可愿就此罢手?”


-

俏如来处理得快了,方才要看止戈流威势之人便不高兴起来,只觉得自己是花十两银子去请戏班子,结果看了一出城东夜市里五铜板一人的杂耍。只是他和驰突孤燕都是人身,下去了也不过是跟俏如来比试招式、根基,与墨狂关系不大,况且以他那好大哥的根基,只怕自己不用逆神都能打得他呕红了,戮世摩罗便将目光放到了公子开明与曼邪音身上。然而,前者与墨佛都关系匪浅,虽自我介绍剖白忠心的时候很愿意卖力,但一旦涉及便只字都不肯吐露,就算一定要提及,也不尽不实,戮世摩罗心中冷哼没显在面上,为策君保留摇摇欲坠的面子,目光便挪到了曼邪音身上。


——闼婆尊,真是好人选,可惜的是还是不够强,但爱将显然不愿意参与进来,只好凑合了。于是他拿出自己认为最有诚意的笑容,向闼婆尊殷切望了望,看得后者一个冷战,不晓得自己又要被推出去做什么坏事。果不其然,人族小子冲她点一点头,下巴又朝战场一点:“闼婆尊,辛苦你一回。”


曼邪音无法,飞身下去,丝绦翻飞连带着她手持双环上的迷神邪铃晃得人头晕。方才那魔既已下了那样下流的命令,自然不会为俏如来一句礼遇便收手,假装无力答话,却在俏如来近前时拔出入地长枪,刺向钜子持剑的手臂!曼邪音一对勾魂相继离手,先是打偏那一枪,再命中此魔,又有魔音扰动,在场众魔只有俏如来身怀止戈流阵法能可剑挑双环,不受干扰。


曼邪音自先前元邪皇一祸之后,对中原之人已有改观,尤其是俏如来,一度甚至信任他远逾自家本国的策君,然而她听命于戮世摩罗,此时也就不得不严阵以待了。邪音无法,那她只好借用勾魂旋身之快,要破俏如来防范。戮世摩罗在崖上看得真切,俏如来应当应接不暇,他心道止戈流不该只是如此,便见他那疏于武学的好大哥稍微侧身便提剑应对,分明只是一把算不上锋利的宽剑,然而仍旧与勾魂二环于电光石火间撞出铿锵之声。


戮世摩罗饶有兴致,手又放到了逆神柄上,想自己曾于头一回入修罗国度为帝之时,与三尊曾有较量,曼邪音长相娇柔妩媚,手段却是十分狠辣,从不为自己是帝尊而留情面,常有左支右绌中了连环之感,便是逆神如何趁手,也不会有如此奇效——虽是环身震颤,铃铛乱响,却似因缺乏曼邪音内力催动而不再扰人。俏如来面色都未变过,也不问曼邪音为何加入战局,先破了那一道长枪攻势,转而针对自己。戮世摩罗不知道他听得清楚,墨狂剑柄都被他捏得全是汗水,只看他除却阻挡避闪未有进犯之举,一如他嫌弃俏如来为人那样无趣。


俏如来见招拆招,心情反倒是平静下来,觉得这样针对,才符合他两人过往情势,否则便是包藏祸心的殷勤。戮世摩罗心知五十招过还不肯开出真阵,今日是见不到了,只恨几年前史艳文带着自己飞下先帝与俏如来一决的高耸平台,当真碍事。他心中不服,是含怒出手,撞上那一支墨狂,横在俏如来面前挡住两人下一式:“本帝尊讲,贵客远来不易,还是好生招待的好。”


-

俏如来与戮世摩罗两人,长得也不是不相像,只是一者偏为清减些,而戮世摩罗与雪山银燕这一对双生子,似乎无论身处何地,脸颊上多肉的那一处始终丰盈,显得年纪小,也与俏如来区别开来。然而这一路行来,曼邪音仔细看过,两人骨相相似之处不可谓不多。


此时便该是兄弟间的谈话了,曼邪音也躲开,与公子开明很有默契地不去凑热闹。俏如来打算收起阵法,却被逆神架住,好在墨狂对人并无恶意,便是杀意已经如刀逼上钜子面颊,它也很是乖巧地岿然不动,不至于叫帝尊在下属面前丢脸。戮世摩罗见架住了墨狂,便将剑换下用了手去接这一侧锋刃。俏如来一惊,称呼已然出口:“小空!”


戮世摩罗将锋刃用手心试过,当真并非伤人性命的力气,听见这一声偏就不要松手了,还有些嬉皮笑脸:“怎样?本帝尊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方才受了围困的也不是我……还是说,你在疑心我?史艳文的好儿子,我还没有那般为了一试你之止戈流就要把亲兄弟往险境里推的心理素质,不过是来晚了半刻钟而已。”


俏如来当即收敛了神情,就要辩驳:“只是关心。”墨狂之上光影闪动,于掌中再幻化回琉璃珠串,俏如来掌握手中,又退一步,将过近的距离拉开,才补足关心的一整句出来:“墨狂虽不算快利却也可以伤人,这一分之伤实在不必。俏如来未有争胜之心。”


戮世摩罗还想说什么,比如他既然没看见真阵,俏如来自然要同他一道往修罗国度去,说不定自己还能说动网中人一试,小弟如今状况有俏如来在一旁说不定也能有些好转,他还已经想好了嘲笑的话:“虽然见你道域中应对之法,也不像是你们墨家宗旨,但学佛的好歹能遏制下小朋友杀性。”


然而,这一通想法都只是俏如来接着说下去前的一个停顿。也许墨家钜子的自说自话也是祖传,戮世摩罗还没出口,就听见他的好大哥要告辞。方才还因自己袖手让俏如来险险遭祸的戮世摩罗当即不肯挽留了,见他戴上兜帽要转身离开,多了一句除了伤人并无其他作用的话:“就算你有争胜之心,将修罗国度翻遍了也会找人克住你,譬如我。”


俏如来脚步不停,远远递来一句话:“故而,俏如来不肯争胜。”


俏如来心想本不该是这样,然而戮世摩罗这样讲,他不可能再呆,哪怕后者犟嘴之后便向公子开明发问:“他这是在躲我么?”听起来还是有些情谊,只是与自己不用考虑尘事之时希冀的那种不相同。但他拢了拢兜帽,也不管这事情发展的该与不该,将公子开明的解释也抛之脑后:“既是巡游,钜子想来要亲自踏过遍地才对,何况他与胜弦主有约,先行告辞也是正常……”


戮世摩罗讨了老大没趣,摸了摸鼻子,去抓小弟肩膀:“走吧,回去,你哥给你看我现在的房产,可比史家那什么正气山庄大多了。”


-

驰突孤燕比雪山银燕更坐得住,修罗国度这段时间虽照常运转,但有些事必须交由帝尊过目处理,等戮世摩罗回来,他仍旧坐在殿上,面前不止十八样的兵器陈列架上,他似乎仍旧未挑中合心意的。戮世摩罗在自己殿中自然更不会见外,席地而坐,与小弟不过一拳距离,将一本书拿出来在驰突孤燕面前晃了一晃:“既然这些都不合你的意,那来看看书,怎样?”


戮世摩罗幼时便与家人失散,后来遁入空门,直到被西剑流劫掠都仍旧修行,于是连殿中都习惯摆放蒲团似的软垫,只是他坐没坐相,一人用了两个,倒是驰突孤燕还坐得端正,很有些雪山银燕的样子在。戮世摩罗没提后者,只是大概讲讲之前自己也读书,读的东西跟自己现在讲话风格大相径庭,但他觉得这一本有意思,可以当做消遣。


书页有完整封面,但有些旧了,驰突孤燕不清楚来历,但也不是不识字,“景德传灯录”五个大字端端正正,便是一卷禅宗故事。戮世摩罗旧时把这当故事书听,现下反倒是不喜欢其中的教诲起来,但内容有趣,而他不喜欢的教诲,也许对驰突孤燕也许有用,若是看看书就能化消些伤人伤己的煞气,他自己也安全些。


驰突孤燕虽性情刚烈又自恃武力,在九界裂缝之中游走得孤独,与戮世摩罗相认又有这一番路程下来,虽然魔世氛围与他一介人族格格不入,但相比而言已足够让他放下心神,去点头应诺,结果这本来翻看清楚。他只多问了一句话,听不出是关心还是随口一问:“俏如来如今何处?”


戮世摩罗呆住一下,又很快掩饰掉:“魔世之内。还没死,能取他性命的魔类,只怕要元邪皇那种级别才准算。”


随后殿中再无声响,戮世摩罗呆不太住,想起俏如来将墨狂轻轻抽回去,护世之兵的锋刃在他手中划了一道,似乎是角度有碍,只有一道轻浅的白痕,刮破了一点皮,连血都没流,更不提肉眼可见的伤口。然而他总觉得那儿始终有一把剑,锋刃不利,只对魔有万分的威胁,重量的一半落在他手上,然后俏如来叫他:“小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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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了一点老剧设定


秋月白—Qlu

不可言语的爱

【俏空】

OOC警告⚠️⚠️

俏如来还记得第一次去看小空的演唱会

是一个很破旧的巷子里,一个不起眼的门,楼梯上破烂不堪全是脚印的海报,没喝完的洒落一地的饮料,偶尔还有蟑螂老鼠

俏如来一向是白净的,他看着此地皱眉,不知如何下脚

他不懂小空为什么会为了所谓的梦想甘愿呆在这个阴暗湿冷的地方

楼梯尽头是扇很破旧的门

隐隐能听刭里面的乐器声

推开门声音便大了起来,甚至是吵闹了

他有些慌乱的挤过人群,很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清静却能看到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的地方

父亲看到大概是会生气吧,俏如来心想,他看着台上少年的绿发

却不可否认这绿色很衬他

然后一次又一次,像某种上瘾的毒药一样,俏如...

【俏空】

OOC警告⚠️⚠️

俏如来还记得第一次去看小空的演唱会

是一个很破旧的巷子里,一个不起眼的门,楼梯上破烂不堪全是脚印的海报,没喝完的洒落一地的饮料,偶尔还有蟑螂老鼠

俏如来一向是白净的,他看着此地皱眉,不知如何下脚

他不懂小空为什么会为了所谓的梦想甘愿呆在这个阴暗湿冷的地方

楼梯尽头是扇很破旧的门

隐隐能听刭里面的乐器声

推开门声音便大了起来,甚至是吵闹了

他有些慌乱的挤过人群,很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清静却能看到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的地方

父亲看到大概是会生气吧,俏如来心想,他看着台上少年的绿发

却不可否认这绿色很衬他

然后一次又一次,像某种上瘾的毒药一样,俏如来总会在实验中发呆一会,想着今天小空的演唱会不能迟到,然后被自己的导师冷着脸教训

他是以为,小空是不会知道他一直有看他的演唱会的,只是他以为罢了

史仗义给自己改了名,当然不会是户口本上的名,只是艺名罢了,叫戮世摩罗

他是很不喜欢他所谓的父亲给他取的名的,在又一起父子吵架之后他离开了家

然后给自己染了头发扎了小辨甚至打了耳钉,他摸着尚有些许疼痛的伤口,想着如果这时候他那父亲看到了会怎样,想着想着便开心的大笑起来

直到扯动了伤口让他闷哼一声安静了下来,却不知怎么突然就想到了自己那个不常见面的大哥

他没想过俏如来会来看他演唱会,当他在 台上调试着吉他时,看到了那抹白净的身影

看着自家向来冷清的大哥慌乱的拒绝搭讪的女生的时候他笑出了声

随即便被网中人以不专心用小明的鼓棒敲了脑袋

即使是第一次上台,他心中也并无不紧,可能是为了和史艳文争口气,或者说是想让史艳文看看,自己总会有一天让他在别的地方看到他

可看到他大哥坐在台下,拿着杯酒却不喝只是静静看着他,戮世摩罗心里却犯了一丝紧张

灯光终于暗了下去,遮住了他略显自嘲的笑容

台上的灯光太过刺眼让人看不清楚台下,戮世摩罗哼着曲子看着台下,似是谁也没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总在不经意看着俏如来的方向

他是怎样的表情呢

等终于下台了,台下却已经没有了俏如来的身影,只余一杯未动的酒

他心情突然就不痛块了起来

却又说不清哪里不痛快

这股心情最终让他神差鬼使的坐在了俏如来的位置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地下酒吧没有春夏秋冬,来往的男女永远是那一种装束,就像外面永远是严热的夏天

戮世摩罗好似感受不到外界的温度一般,总是靠着人群中俏如来来感受天气,哪怕他并不只是待在这个地下室

冬天了啊,戮世摩罗心想,也不知是过了几年,俏如来的外貌好似没有变,又好似变了

俏如来的眼下最近总有一层淡淡的暗影

应该是被他那个所谓的导师折磨的

戮世摩罗听说过那个导师,也许是碎嘴的公子开明跟他说的

又或许是他总是不经意的打听着俏如来的消息

 

明明这几年兄弟的也如同以前一样从不见面更不说话,牵绊却终于不止那一层让戮世摩罗不屑的血缘了

如往常一样的下台,往常一样的向那个角落望去

应该不在的身影却依旧待在那

就跟几年前第一次在那见到俏如来一样

只是桌上的那杯酒已经被他喝完罢了

小空站在那,看着俏如来一步步向他走来

明知道自己应该转身就走,却怎么也挪不动脚

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走来,心中莫名却有些紧张

你唱的很好,俏如来这样跟他说

时间总是是留下痕迹的,印象中的俏如来声音总是那么清冷,似雨后的山泉水,现在却更加低沉了一点,带一点点沙哑,如一根羽毛一样轻轻的挠着他的心

他以为自己是没有说话的,却浑浑噩噩听见自己很大声的哈了一下

我那尊贵的学霸大哥啊,你还是那么虚情假意

不知道家里那位看到你来这里会怎么想?

哈,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没死吧?

尽管心里并没有任何想法,嘴上却一点点吐出刻薄的话语

俏如来却没有露出一点点不耐或愤怒

这样倒像一个大哥在包容自己不懂事的小弟了

戮世摩罗这样想着,心中却涌起一股无名火

俏如来就那样看着他,然后拉着他走过那段脏乱如回的楼梯

他应该是要甩开他的手,然后离开

小空看着被俏如来牵扯的袖口

俏如来的手很好看,修长纤细却不女性化

在很小很小的时候他也有被这只手牵着回家过的

现在这只手却只是疏离的牵着他的袖子

小空看着前方俏如来的背影

鼻尖蓉绕一丝若有若无的被烟酒味包裹的淡香

他们最终坐在的了地下酒吧上面的一家店,两个人明明相隔那么近, 却总是被一层透明的墙隔着

隔着的是人还是,我们的心

周围的人都吵吵闹闹让他心烦

可对面的人却不再说话,只是与他一杯一杯喝着劣质的啤酒

不知喝了多久,两个人又回到了那个杂乱的楼梯

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总是冰冷潮湿的

戮世摩罗在破旧的门前站定,回身看着俏如来

他的脸一如既往,让人分辨不出他到底有没有醉,酒精像没有停留在他身上一样

从今晚俏如来走向他的时候他心中便涌起无名的气恼,如今被烈酒一浇更是愈演愈烈

他看着俏如来,我的好大哥,你为什么会来,神差鬼使,他没有捅破俏如来以前总是来的事,你不应该在这个地方的,你看,他低头踢了下脚边的易拉罐,发出砰的响声

然后抬头对他笑

我伟大的哥哥

你不应该在这里

你该在哪呢

让我想想

喔,你应该像我们那高贵的史艳文一样

待在讲堂上

他笑,楼梯的灯昏昏暗暗的,让人看不清俏如来的脸,他是很喜吹唱歌的,哪怕被史艳文所不喜

就算一开始只是为了跟史艳文安排的道路逆着走

可这么多年又哪是一时的赌气可以坚持的

但今天,在这个脏乱的楼梯,这个破旧的小门面前,他突然有点难过

这个地方跟俏如来是格格不入的,就像他和俏如来永远不可能像寻常兄弟一样

他扯了扯嘴角,嘲笑自己今天的多愁善感

转身便准备进入那个门,却被身后一直安静着的俏如来扯了过去压在墙上

俏如来想着自己果然是喝多了

他看着小空带刺的话语

看着小空准备进入那个门

这几年心中不明的感情突然就借着酒精发泄了出来

谁也不清楚是谁先贴近对方的

在人们都入睡的时间里,体内留着相同血液的兄弟俩,在脏乱的地下楼道里,在充满烟酒味的气息中接吻

戮世摩罗倒在自己的床上

还未从

上一秒的接吻中清醒过来

身上便欺压上了一个人

俏如来吻着他,一点一点,从眼角,到嘴唇,然后含着他的耳垂舔舐着那颗略带凉意的耳钉

含糊的问他疼不疼

他忘记自己怎么回答的了,应当是疼的,他是很怕疼的

也许是酒意上头心

他借着酒意不愿清醒

俏如来许是也如他一般

衣服在黑暗中一点点褪下

房间中并没有空调

皮肤接触到冬日的空气让他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另一人的气息便将他笼罩

那个人一点点吻过他的身体,带着他的体温,带着点痒意

史仗义将手埋入对方的白发当中

暗色指甲在白发当中格外的刺眼

如果是梦,那还真是个有趣的梦,戮世摩罗心想,他看着俏如来 略带红色的脸,然后对方又吻了下来, 疼痛让戮世摩罗闷哼出声,又咽回在两人的亲吻声中

 

俏鼠黄

俏空

“小空。”


“别叫得这么亲热,俏如来。”戮世摩罗和他隔开距离,手摸上自己身后的刀柄,“我最讨厌的史家人啊,麻烦你和我保持距离。”


“所以,修罗帝王。”斟酌一番,俏如来想这是个更加生疏的称呼,便挂上了嘴,“这样的距离,够了吗?”


“等你和我隔开十八层地狱的时候就够了。”受此反击,戮世摩罗的声音更冷了,不过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他和俏如来一道迈开步子走,自己走快了对方也快,走慢了人也放慢——打定主意来消磨他的耐心,他定是不从,所以直接停步,见俏如来也停下,再问:“有什么事情?”


“没。”俏如来答得从善如流,“我来看你过得好不好。...

“小空。”

 

“别叫得这么亲热,俏如来。”戮世摩罗和他隔开距离,手摸上自己身后的刀柄,“我最讨厌的史家人啊,麻烦你和我保持距离。”

 

“所以,修罗帝王。”斟酌一番,俏如来想这是个更加生疏的称呼,便挂上了嘴,“这样的距离,够了吗?”

 

“等你和我隔开十八层地狱的时候就够了。”受此反击,戮世摩罗的声音更冷了,不过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他和俏如来一道迈开步子走,自己走快了对方也快,走慢了人也放慢——打定主意来消磨他的耐心,他定是不从,所以直接停步,见俏如来也停下,再问:“有什么事情?”

 

“没。”俏如来答得从善如流,“我来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是在做梦对吗?”戮世摩罗掐了一把自己,果真不痛,便放下心来——回顾一遍,俏如来会为他放慢脚步,但绝不可能是停步。这让他释然一点了,干脆一屁股坐下,磕到石头也不痛,他抱着腿看俏如来:“然后呢?我过得好是怎样,不好又怎样?”

 

“你在魔世过得太好,俏如来便杀了你。”他梦里的俏如来是会说实话的那一类,不用为了薪水说半句话,“你在魔世过得不好……大哥,会用尽方法,带你走。”

 

“哦——那你更想杀我,还是带我走呢?”他在自问自答了。

 

“带你走。”这答复的偏向,太明显。明显得就像,他不知道现实的答案。

 

“是因为史家人的血脉吧。”戮世摩罗替他补充言下之意,“你和史艳文都没想过我能从魔世回来,所以从一开始,你们就杀了我。”

 

“不对,不是。”哪里不对,哪里不是呢——他梦里的俏如来急着辩驳,却没有道理,只是一遍遍地重复这句话,听得戮世摩罗头壳发痛,不得不出声换一个问题:“你,能带我去哪里?”

 

“回史家。”

 

“……那是我最讨厌的地方。”他因为这个答案抽刀而出,刀刃抵在俏如来的脖子上,割出一道浅浅的血印,“你偏要代替父亲承担这一切,好,那我就成全你。”

 

“而不是带我走,是吗?”俏如来垂眼看他,说出的话,让他这刀再下不去了。带谁走,大家都有手有脚四肢完好,说起来整个史家只有他丢了一只眼睛——他能带谁走呢?俏如来,雪山银燕,还是史艳文?他带的走人,带的走尸体,带的走骨头,可是这血,这史家人的血,总是流着。流于人世间,流给江海湖泊,流给青山白云——比帝鬼的尸山血海,恐怖得多了。无情的人世家族,比魔更恶毒。

 

“哈哈哈哈——”带不走的,戮世摩罗嘲笑过对方,正想收刀,却被俏如来抱住了手。那人望着他落泪,眼泪一滴一滴流成了血,从他的皮肉融入,涌进他身体里,不断提醒着他们同出一脉——再将他的逆神纳入如来身,血却是从他身上流出。俏如来盯着他,脸上淌着血,凑过身,亲吻他——让他也流血,流干净了,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了,就不会再痛苦,也许就能够由谁带谁走了。

 

但最后他的血流尽了,俏如来也被他的逆神捅穿,倒在了他的血泊里,再说不出一句相杀或是共处。谁也走不了啊,戮世摩罗轻声念,握着刀的手在发抖,大哥,我们最终,谁也带不走谁。

 

 

他从梦里醒来,嘴巴上还留有血腥味——原来是他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铁锈味留在舌苔上久不退散,像困扰于他的情一样苦涩又难言。

簇水近

复梦

入夜起了大雪,二人疾行其中。他身着帷帽白衣挡在一个幼小的身影前,顶住了最猛烈的风雪。雪如风成刃,一阵阵扑扫在人面颊肌肤,闻声也觉生疼。


天色愈黑,崎岖雪路望尽不见烟火。起初两人身后远远坠着一片摇曳火把,喊杀声不息,后来只剩下越来越沉重的踏雪声,在夜里被风撕的破碎摇晃。长久单一的景象使人麻木,俏如来下意识再握紧了一些牵着的手,很小的不符合对方年龄的手掌,是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温度。


风把人吹得狼狈了,连同握着的手,也像拽了一簇风中的烛火,明灭、飘摇,让人越来越心慌。这一路须向前,往前就会有出路,这一路须快速,快一刻烛火就不会熄灭。


步不停,步不敢停。


明明已经逃出重围,却在...

入夜起了大雪,二人疾行其中。他身着帷帽白衣挡在一个幼小的身影前,顶住了最猛烈的风雪。雪如风成刃,一阵阵扑扫在人面颊肌肤,闻声也觉生疼。


天色愈黑,崎岖雪路望尽不见烟火。起初两人身后远远坠着一片摇曳火把,喊杀声不息,后来只剩下越来越沉重的踏雪声,在夜里被风撕的破碎摇晃。长久单一的景象使人麻木,俏如来下意识再握紧了一些牵着的手,很小的不符合对方年龄的手掌,是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温度。


风把人吹得狼狈了,连同握着的手,也像拽了一簇风中的烛火,明灭、飘摇,让人越来越心慌。这一路须向前,往前就会有出路,这一路须快速,快一刻烛火就不会熄灭。


步不停,步不敢停。


明明已经逃出重围,却在前行中生出愈来愈大的不安,心有所系却不敢回头。微弱的月光被乌云无意的变幻就彻底扑灭,忽然之间天地就要伸手不见五指。似有所感的,彻底无光之前的一刻俏如来回了头,捕捉到一个专给他的笑容,很真诚,很信任,近在咫尺却又远的要消失了。黑暗里,他向那笑容扑去,想要抱在怀里护住,他太过急切,以至于一脚踏空,手中也空了。


刹那醒转,尤闻砰然作响的心跳,黑暗在双眼逐渐适应后显露出真实的模样,只是一间普通的客栈房间。失重的一刻他没有呼喊,没有睁开眼就怔怔的发呆连呼吸都忘了,他只是静静的躺着,半晌移了视线寻窗上的月光。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个梦,太过熟悉结局,以至于在梦醒的前一刻已在梦中醒来。月华如练,引人旧忆如潮,俏如来听到自己的声音说,这曾经不是一个梦。


在很久之前,久到天部总教还未设立,久到史艳文还是一国之将军的时候。失散多年的小空与史家方相认不久又各自分散。三九寒冬的雪天,俏如来和小空同行时遭到一伙歹人的追杀,寡不敌众只好先行避过。


雪着实不小,傍晚将入夜,也没有要停的迹象,俏如来便牵着他跑,怕分散也可帮他挡一挡风雪。


山路曲折,跑了许久终是摆脱了追兵,稍缓了步伐,俏如来问这与自己同处佛门的胞弟,“小空,可有寒冷疲累,需停下暂歇吗?”

“是有些冷啦,但方圆无处避雪,多休不利,想来很快就会到了,大哥,我们去城里与师父会合了再歇啦。”

“好,便辛苦你了。”


山雪呼啸,却穿不透两人。俏如来以为,正奔波的这条路会很长,长到从今往后,会一直拉着这个弟弟,为其挡住风雪引出路途,长到如此夜的大雪令人世白头。


他没有想过这条路会断,会踏错、踏空。


人太过盼望的东西,就会反复在梦里出现。


太过怕的也是。

干丢丢
呃。。完全不能看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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