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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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茄子
生日快乐。 曾经要好的日子。

生日快乐。

曾经要好的日子。

生日快乐。

曾经要好的日子。

鱼头人

同学少年皆不贱

金雷村少女少年KTV,轻松俏左,倾向见tag


飞渊无愧于麦霸桂冠,一个人就能兴致勃勃唱满两小时。KTV的自动评分机不好糊弄,每次都不给她打满分,但飞渊一首比一首斗志昂扬,唱到第八首的时候已经放飞自我开始升key。


她唱歌其实挺好听,反正不修乐理知识的常欣很喜欢她的声音,每次都很高兴地在旁边给她摇铃。玄狐向来什么都跟着常欣做,也乖乖坐旁边有样学样。小七热衷闲假的热闹,也是尽职尽责的捧场王。飞渊自嗨模式已经娴熟非常,见有人捧场,更是人来疯,蹦蹦跳跳的,绒毛粉鞋踩着迪斯科灯球的斑斓亮片打节拍,时不时还举着话筒跟常欣玄狐她们互动一下,电力十足小偶像似的。


梦虬孙喜欢电音摇滚,...


金雷村少女少年KTV,轻松俏左,倾向见tag



飞渊无愧于麦霸桂冠,一个人就能兴致勃勃唱满两小时。KTV的自动评分机不好糊弄,每次都不给她打满分,但飞渊一首比一首斗志昂扬,唱到第八首的时候已经放飞自我开始升key。


她唱歌其实挺好听,反正不修乐理知识的常欣很喜欢她的声音,每次都很高兴地在旁边给她摇铃。玄狐向来什么都跟着常欣做,也乖乖坐旁边有样学样。小七热衷闲假的热闹,也是尽职尽责的捧场王。飞渊自嗨模式已经娴熟非常,见有人捧场,更是人来疯,蹦蹦跳跳的,绒毛粉鞋踩着迪斯科灯球的斑斓亮片打节拍,时不时还举着话筒跟常欣玄狐她们互动一下,电力十足小偶像似的。


梦虬孙喜欢电音摇滚,对情情爱爱的靡靡之音兴趣缺缺,飞渊一唱歌,他就缩进软皮沙发里狂吃水果拼盘。她们几个出来玩,KTV的房间永远是俏如来订的,俏如来人看着清清淡淡,不食人间烟火,却每次都能预约到后厨手艺最好的KTV。梦虬孙为此钦佩不已,也问过俏如来怎么做到的,俏如来含糊其辞但笑不语,只说认识厨艺很好的朋友,有点门路。


人脉广就是好啊!梦虬孙一面衷心赞叹一面乐享其成。一边狂吃俏如来早已点好的卤肉饭钵钵鸡花枝丸,一边顺脚踹了旁边持续不断给凤蝶发消息的剑无极一凉拖。剑无极十指还在手机全键盘上健步如飞,身体却惯性地一躲,避开了梦虬孙的唐突袭击。


剑无极收敛弥漫一脸的傻乐表情:干嘛!


梦虬孙:看到鬼!没人回消息也能讲这么高兴!都不会烦的!


剑无极轻蔑:这你就不懂了吧,跟女朋友讲话怎么可能会腻~


梦虬孙:造作!谁讲你,是说凤蝶不会烦?


两人就势扭作一团,惊动了旁边还在一脸拧巴苦情脸如幼牛嚼老草搞歌词鉴赏阅读理解的雪山银燕,后者手劲奇大,很快把假情假意互挠的两只掰开。


雪山银燕神态严肃,严肃过头,甚至显得有点老实:不可以打架。


说来也奇怪,雪山银燕跟俏如来,原也都是史家的史存孝和史精忠,血脉相连,个性却截然不同。表面看,雪山银燕性格莽撞,好横冲直撞,而俏如来冷静沉着,擅长定纷止争。但梦虬孙跟剑无极打闹,雪山银燕总是第一个赶来认认真真把他俩分开。同样一幕也曾被俏如来撞见,但俏如来表情毫无波动,不急促,也不慌张,似乎他站在更高更冷的所在,已经洞悉少年人的玩闹轻重几何。


又或许俏如来明明人和善又亲切,其实却没那么关心别的事。别的事?什么别的事……别人的,无关紧要的,无伤大局的……


剑无极回神:没打架,真打架他还是我对手?不过笨牛你怎么听那么入迷啊!


梦虬孙塞葡萄粒塞得满嘴都是,难得没跟剑无极继续互呛,嘟嘟囔囔:看到鬼!俏如来怎么又迟到啊!他上次我们走了两小时才给你打电话!


雪山银燕再迟钝,也听出来这是催促他的意思。但雪山银燕犹豫不决。其实雪山银燕以前也给迟到误点的俏如来打过电话,第一遍铃声即将掐断的时候电话突然接通,那边传来嘈杂的响声,有时候是吵闹声,有时候是爆炸声,然后就是噪音里俏如来不怎么精神的诚恳道歉:银燕?是你吗,怎么不讲话。……抱歉,大哥有事耽搁了,再等等,大哥马上过去。


雪山银燕挂了电话,比起被闲置的恼怒,攀上心头更多的是内疚,慢慢他就不敢给俏如来打电话了,反正除了道歉也听不到别的,而且俏如来不是史艳文,俏如来的电话能打通,雪山银燕反而更不愿意给他添麻烦。


反正大哥答应了我,他就每次都会来。雪山银燕想。迟到情非得已,又不是大哥有意毁约。


雪山银燕自己也没发现,他的死脑筋也能因别人而松懈一点点。但你提了,他也不当回事,因为俏如来不是“别人”,俏如来是他亲哥。


俏如来终于姗姗来迟,KTV的闹腾年轻人们看门打开,进来从头发丝到低鞋跟都一丝不苟的人,顿时好生欢喜,纷纷起哄,让俏如来自罚一杯先唱一首。剑无极更是爆手速抢到遥控器迅速切歌,一眨眼几只话筒传来传去的,其中一只就塞到常欣手里。常欣有点紧张,却还是原地不动握紧话筒,青涩地开了口哼完女声前奏。


俏如来拿着话筒,本来还想打哈哈糊弄过去,常欣的歌声让他一愣,于是俏如来也顺势唱了下去。俏如来唱功一般,这方面鲜少涉猎,天赋也平平,但他音色清冽,吐字净落,摒弃杂念后更是心思明利,一句一息认认真真。一时间男女对唱,薄露轻颤,纤尘不染,现场的躁动一时沉到底去。


一曲终了,自是不缺掌声和喝彩,俏如来淡淡一笑,把话筒递给旁边,不动声色地找了个闲置位置坐了下来。常欣唱完,握着麦克风的十指还在紧张的余韵里颤抖,飞渊凑过来抱她,夸她歌声美妙,常欣扬起脸一笑,额头有些薄汗,双颊红扑扑的,也许是紧张到了。


玄狐宝宝看常欣脸红得像发烧,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常欣脸上的朦胧笑意还没褪尽,眉眼弯弯含桃带粉,说没事。玄狐轻轻蹙眉,觉得她在说谎,却又一时想不明白,这算不算说谎。


常欣的脸看起来很烫。玄狐很想用手掌,或者用额头去碰上一碰。这是人界检查体温和健康状况的一种方法,玄狐从常欣和飞渊那里学来的。但他一时踌躇,没敢这样做。他是铁精,不是肉体凡身,这种方式未必他能用。而且常欣说她没事,玄狐还不知道什么是冒犯,但他隐约觉得这不会让常欣开心。


于是心烦意乱(?)之间,玄狐给常欣递了一杯水,把她手中的话筒握到了自己手里。剑无极眼尖,看热闹不嫌事大,马上炮轰玄狐,嚷嚷着每个人都要唱,俏如来都唱了,玄狐也得来一首。


就不知道哪个字把玄狐给刺激到了,玄狐真的蹭一下站起来走到中间就要唱,行事之果决让只负责起哄不负责强人所难的剑无极也瞠目结舌。


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一晚上没给众人好颜色的打分机器,给玄狐打了史无前例的一百分。


梦虬孙:看到鬼!你这也能抄!


玄狐立在台子中间,握着话筒,玫红色的眼睛看过来,清澈,茫然,且无辜。


梦虬孙气不打一处来,低头狂吃卤肉饭。旁边的俏如来一瞥,默默给他续了一杯水。


然后玄狐走了过去,把自己的话筒塞到了俏如来手里。


敲得一曲封悠悠众口如意算盘的俏如来万万没想到还能被这样推回聚光灯下,一时有点哭笑不得:玄狐?


玄狐表情很认真,倔强得有点不近人情——他本来也只是一块认死理的铁精。


玄狐:我要跟你唱一首。打分。



半山悬

俏虬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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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虬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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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

远行

一点我流架空

他们之间交谈不算多,见面却很频繁。梦虬孙刚来学宫那两年,只是坐着发呆,看云,看窗外竹林,看光阴流水。俏如来彼时尚未东奔西走,正在规规矩矩地接受义务教育,见人和见鬼的礼数都是各自周全,好气质,却并不显得气派,因而也在梦虬孙的眼里挥之不去。

上学要读书,习武,梦虬孙野惯了,在学宫里过分拘束,当独行侠。后来才认识剑无极,虽然话多,但讨喜,一看便知曾经同是天涯沦落人,隔三差五偷偷溜出去温一壶酒,彻夜交流讨饭宝典。偶尔俏如来也找上门,盘腿坐在竹林里给他们剥花生。

花生是梦虬孙故乡特产,中原也有,滋味大同小异。俏如来一只手掐花生壳,另一只手翻书,不大参与讨论,但做足贡献。聊到大考,剑无...

一点我流架空

他们之间交谈不算多,见面却很频繁。梦虬孙刚来学宫那两年,只是坐着发呆,看云,看窗外竹林,看光阴流水。俏如来彼时尚未东奔西走,正在规规矩矩地接受义务教育,见人和见鬼的礼数都是各自周全,好气质,却并不显得气派,因而也在梦虬孙的眼里挥之不去。

上学要读书,习武,梦虬孙野惯了,在学宫里过分拘束,当独行侠。后来才认识剑无极,虽然话多,但讨喜,一看便知曾经同是天涯沦落人,隔三差五偷偷溜出去温一壶酒,彻夜交流讨饭宝典。偶尔俏如来也找上门,盘腿坐在竹林里给他们剥花生。

花生是梦虬孙故乡特产,中原也有,滋味大同小异。俏如来一只手掐花生壳,另一只手翻书,不大参与讨论,但做足贡献。聊到大考,剑无极就想起俏如来,抓着问一通重点。

几年前梦虬孙还没受封龙子,最是困顿的时候,他的江湖帮派被朝廷逐个击破,间或有宫中生变的传闻,壮阔之下种种波诡云谲,欲星移必然是掌局之人。他日益感到茫然疲惫,露宿在边关外鲜有人迹的峭壁之上。再后来,他才从龙涎口离开故地。

海境避世千年,生长着的都是依恋家乡的人,他是万不得已才出走,如同断根。

梦虬孙抬头看看竹林的月亮,不知何时那两个人讨论的声音已然停止,俏如来目光放空,手指按着书页,整个人仿佛要被月光穿透。

他想起类似的画面。那一夜望着海上蜃楼,鳞族传说中男性的神灵在满月下游动,巨大而苍白的鳍垂落夜空。他被跳动的篝火唤回心神,迟疑问道:“……俏如来,听说,你已是墨家选定的传人。”

俏如来转了两下佛珠,并不回答。梦虬孙后悔自己问得突兀,觉得手脚发凉。剑无极终于看懂了题,在一旁自说自话,风从林间穿过,耳边有片刻热闹起来。花生壳落在火里,劈劈啪啪地烧着,俏如来终于开口,语气笃定却艰涩。

“我……必须是。魔世通道快要开启了,位置就在中原。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不情愿,只是梦虬孙错觉他有些伤感。根据推演的历数,至少还得有三五年。传闻魔世有远古四龙两条血脉,史书记载过梦虬孙千年前最后一个物种上的亲戚。他想,到时候反正学业一途也难成正果,不如加入中原联军共抗……

“想到什么,怎会失神?”俏如来帮他把差点烤进火里的一撮卷毛往后拨了拨,俩人一下子靠得近了些,说话也更小声了,怕影响剑无极的做题思路。

梦虬孙心跳加快,口不择言:“魔……很强大吧。中原武林如同一盘散沙。史艳文不在,你打得过吗。”

“……”

俏如来显而易见地沉默了一瞬间,脑子里团团转过万千思绪。梦虬孙是海境人,欲星移关系极近的堂弟,说不定关键时刻还会变龙,麻烦太多,正事上该是苗王子那种接待规格……他觉得默苍离教他的东西和今晚的盐烤花生一起无影无踪——怎么对付一群人,怎么保护一群人,但是,怎么保护一个人?

梦虬孙只见他点点头,承诺道:“俏如来会勤学苦练,务求龙子无虞。”




松

天阶

#一点我流贴贴


俏如来换了件在家穿的僧服,那样式真是简略到极致,铁灰的长袍松垮地披在身上,袖口沾了些赭色,像干透的血,初见时还把梦虬孙吓了一跳。他长发拢在肩后,垂着眼吹了油灯,灯火灭下去那一瞬间,像石刻的佛像在他面前关上殿门,隐入无人知晓的寂寥夜色。

梦虬孙几乎以为自己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俏如来手脚极轻,卧在另一侧,却连被角都没动过。月光漏在他的脸上,俏如来闭着眼,作出一副熟睡之状,梦虬孙想到自己才是客人,连忙分给他半边被褥。

白发拂在脸上,俏如来鼻翼动了动,没有要醒的意思。

梦虬孙就这样看了许久,将心里话不小心说了出来:“你……伤好了吗?

俏如来的功体本就一般,武学底...

#一点我流贴贴





俏如来换了件在家穿的僧服,那样式真是简略到极致,铁灰的长袍松垮地披在身上,袖口沾了些赭色,像干透的血,初见时还把梦虬孙吓了一跳。他长发拢在肩后,垂着眼吹了油灯,灯火灭下去那一瞬间,像石刻的佛像在他面前关上殿门,隐入无人知晓的寂寥夜色。

梦虬孙几乎以为自己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俏如来手脚极轻,卧在另一侧,却连被角都没动过。月光漏在他的脸上,俏如来闭着眼,作出一副熟睡之状,梦虬孙想到自己才是客人,连忙分给他半边被褥。

白发拂在脸上,俏如来鼻翼动了动,没有要醒的意思。

梦虬孙就这样看了许久,将心里话不小心说了出来:“你……伤好了吗?

俏如来的功体本就一般,武学底子也不够扎实,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的,估计也就靠坑蒙拐骗了。但真打起来,他还挡在别人前面。这次被暗袭,说不准有几成可能是又在故意做饵,不论如何,梦虬孙一闭眼,想的都是俏如来吐在他肩头的血,还有那句对不起。

梦虬孙悄悄坐起来,双指真气凝聚,试探他身上几处穴位,从眉心落下,还没到胸口,俏如来挣扎起来,一睁眼就是完全的防御姿态,淡淡问道:“何事?”

梦虬孙不好开口,只能冷哼一声,糊弄道:“又不是要杀你。我不乱动,行了吧?”

俏如来重新整了整衣角:“我无碍,不过,失眠的话,可以不看俏如来的脸。”

他还没说完,梦虬孙就转过去了。正气山庄连声蝉叫都没有,梦虬孙背对他,也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还有自己的心跳。再后来五感竟然逐一清晰,淡淡的旃檀香从四周席卷而来,好像一座无形的牢笼。

棉被上也有那种味道,熏过香的,梦虬孙打了个喷嚏,彻底睡不着了。他睁着一双眼胡思乱想。白天俏如来起得早,在隔壁的书房诵经,之后便是读书,偶尔做一些文字记录,听着梦虬孙讲话,墨在纸上团团洇开,倒是从没见过他点香。

他想起修儒来的那日,私底下对他说俏如来不大会生活,尤其是弄饭,独自在家大多时候就是吃冷菜,有一回被修儒揭破后亲自下厨,在灶台上弄得一脸锅灰。梦虬孙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修儒的神色却是郑重,他说大哥落难之时,也十分帅气。

梦虬孙不笑了,他帮忙做了几天的斋菜,当作是借宿的报酬。俏如来打下手,顿顿给他炒一碟花生米,滋味寡淡,但到底是热气腾腾。

这样的日子不可多得,就连梦虬孙也不知道俏如来下一次出差是什么时候。他望向不远处的剑架,墨狂和洞庭韬光比邻而立,因始帝麟的缘故,海境的剑与墨狂相击,不能摧折墨狂一分一毫。但墨狂不会对他出鞘,那份防备说不出口,梦虬孙也再没有解释的时机。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他们之间只是慢慢连亏欠都淡了。

梦虬孙呼吸一重——他感到不寻常。隔着被子,俏如来将僧袍的长袖搭在他身上,手臂并不贴近。他身后的人念一声佛,叹息道:“使你彻夜难眠,是我招待不周。”这话说得巧妙,北冥觞在世时,也用过类似的话术招蜂引蝶。梦虬孙曲解在先,心中所想渐渐十分古怪。

俏如来声音轻微,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在他耳边诵了几句经,梦虬孙终于睡着了。

之后的几日,梦虬孙左等右等,坐立不安,也没听俏如来客客气气说一句请他分床而卧,直到离开,俏如来送他出府,也只穿着那件居家的长褂,好似只是出门买菜。临别,俏如来自然不放过这个利用的机会,顺手交托他一封信,欲星移启。

既然写的不是亲启,梦虬孙绕一个路口便把信封拆了,字里行间找自己的大名,再满意地塞回去,就连要和欲星移碰头这件事都使人愉快了。

子规

【俏虬】法身(二)

预警,包括但不限于: 

ooc,海量私设,没有智商含量的铸心,原创角色出场且剧情占比极大 


    俏如来与少年一路挑着小道走,足足赶了两日,方才远远望见烟火气。俏如来是早走惯了远路的,自是不觉得累,本还照顾着小徒,有意放慢脚步,却不想少年熟知地形,精力充沛,甚至比自己走得还快些,俏如来一时与有荣焉,颇为欣慰地拍拍少年的肩膀,连道甚好, 把少年吓了个趔趄。 

    “师尊,连着赶了两天的路,风餐露宿,何来甚好?”少年打起十分精神,去望俏...

 

预警,包括但不限于: 

ooc,海量私设,没有智商含量的铸心,原创角色出场且剧情占比极大 

 

    俏如来与少年一路挑着小道走,足足赶了两日,方才远远望见烟火气。俏如来是早走惯了远路的,自是不觉得累,本还照顾着小徒,有意放慢脚步,却不想少年熟知地形,精力充沛,甚至比自己走得还快些,俏如来一时与有荣焉,颇为欣慰地拍拍少年的肩膀,连道甚好, 把少年吓了个趔趄。 

    “师尊,连着赶了两天的路,风餐露宿,何来甚好?”少年打起十分精神,去望俏如来的'脸色:“师尊可是不舒服?此行虽隐秘,但终究不可讳疾忌医。” 

    俏如来笑道:“少年人记性好,脚程也快,如此甚好。” 

    少年听出师尊话中有话,却也十分自觉地没再问下去,他隐约发现,自打进了海境,师尊便生出些细微的变化,他满怀不安,心口更丝丝绕绕地滋长出些悔意,只觉得提议海境此行怕是大错特错。 

    他心不在焉,脚步也慢下来,如此被俏如来落下了好一段路,待到他被俏如来沁着凉意的话语打断思路时,那人已经在小径尽头站定,半个身影沉在岩石的阴影中,衣袂飘在斜斜残阳下,把他的话衬得更冷几分。 

    “甚好,若非你脚程快,又将山路岔道记得清楚,这出好戏就见不着了。” 

    少年连忙上前,只见俏如来一袭僧袍随着水波翻卷涌动,周身气势骤起,似怒似憎,如佛如圣,少年头回见他如此动怒,心下发慌,偷偷抻着脖子往前一瞅,也愣在当场,张口结舌,连句利落的话也说不出来。 

     “师尊……他,他们这是——” 

     “闻到了吗?”俏如来冷着脸,语气里都带着冰碴:“这么浓重的血腥气,便是北冥皇渊叛乱时也难得一见。” 

    少年喉结动了动,强忍着恶心,小声说道:“师尊,再看一会儿吧,我瞧着有些不对。” 

    好半晌过去,少年越看越心惊,刚想说什么,俏如来就摇了摇头,语气和缓,面色却仍旧冰冷:“不急,先去拜见鳍鳞会,自有说话的时候。” 

    一路上,少年好几次欲言又止,终于在快到鳍鳞会驻地的时候忍不住开了口:“师尊,如此残暴非人之事……鳍鳞会当真不知吗?” 

    他瞅了一眼俏如来,鼓足勇气道:“如今各地不安,鳍鳞会又怎会全无防备,更何况从村落到驻地来回也不过一日路程,发生如此惨事,鳍鳞会却不置一词,是不能,还是不愿?” 

    俏如来捻着佛珠,表情淡然:“是不能还是不愿,自然要问了才知道。” 

    少年听了他这话,惊愕道:“那我们此行岂非羊入虎口?” 

    “也不算什么。”俏如来看向他,鎏金的眸子里浮出悲悯的颜色,语气温和,却颇有几分训诫的味道:“我说过,这是一条比江湖里打滚更凶险难走的路,与天相争,半步都退不得。” 

    说罢,他紧紧地捏住少年的肩膀,问他:“记住了吗?” 

    少年皱起眉,想了很久,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鳍鳞会倒是还和二十多年前一样,就是驻地的后门多了一块碑,经年累月受无根水浸润,已经覆上了厚厚的绿苔,俏如来瞧了半天,从湿滑的苔藻里扒出“八纮稣浥”四个字,那位曾经的叛贼,或者说英烈,终究也只得了个连石料都算不得上乘的功德碑——而今还因无人问津覆满了藻灰苔垢。 

    他摸着那个名字留下的痕迹,厚苔湿滑冰冷,竟给他一种触碰血肉的恍惚感,从灰烬上扒出一个名字,似乎也与从血海里挖出一团烂肉相差不多,他不禁想,那个人长了极硬的骨头,立碑用的石料也该更坚固沉重些才合适——他能想到,鳍鳞会众人又如何想不到,无非是不愿意罢了,八纮稣浥这个名字早就变得不合时宜,即便不是梦虬孙,也会有别的鳍鳞会成员把他扔进柴垛里烧个一干二净。 

    俏如来把滑腻的苔垢揉碎在指尖,一股草腥气无声地蔓延开,就像血液弥散在广阔的无根水中,水藻绿苔终究会重新覆满八纮稣浥的名字,众人为战争抛洒的血也迟早会流回这片海域,落地生根,长出新的生命与爱恨。 

    他想,梦虬孙,你的心肠若是再硬一些便好了。 

    少年不够高,看不清上面的字,只扯着他的袖子问:“师尊,上面是什么?” 

    俏如来思忖了半晌,缓缓道:“是一个被骗的人给骗子立的功德碑。” 

    少年似乎没想到世间还有这样的因缘交际,沉默许久,方才小声嘟囔道:“那这个被骗的真是个大傻子。” 

    俏如来摇头,盯着那块碑,叹道:“只是至真至诚,又有一副好心肠罢了。” 

   

    进入鳍鳞会的过程还算顺利,俏如来本以为自己会被绑着抬进去,没想到连兵器都没缴,他站在鳍鳞会议事堂的大厅中央,少年抱剑站在他的半步后,冷着脸去瞅议事堂上的那把椅子。 

    与其说是椅子,不如说是一条破旧得毫不掩饰的板凳,不仅缺了半条凳子腿,底下垫的几块青砖还生了苔藓,俏如来不由得将这条板凳与尚贤宫的椅子做上一番比较,最终只有叹息,实在是论起节用一道,墨家不如鳍鳞会多矣。 

    少年盯着那条板凳瞅了半天,方才低头冷哼一声,声音虽小,嘲讽的姿态却摆得十足。 

    两人等了许久,终于见一个中年男子挎剑提刀而来,那人离他们尚隔着一段距离便站定,满脸冷峻,一副不愿与他们多说半句的样子,直截了当地下了逐客令—— 

    “这里不欢迎墨家钜子。” 

    “不欢迎墨家钜子的,是海境还是鳍鳞会?” 

    俏如来此言问得没头没尾,少年和男子也听得莫名其妙,男子只当他在胡搅蛮缠,皱眉道:“你要是不肯自己走,就别怪鳍鳞会使别的法子送你走。” 

    俏如来轻轻摇头,笑了笑:“罢了,说给你们宗酋听,他自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男子面露不耐,转身便要走,就在这时,俏如来缓缓开口,语气淡然,说出的话却如平地响雷,把身旁的两人都惊得一震。 

    “昔苍白统领怕是误会了,我不过是想提醒鳍鳞会一句,若要屠村,手脚还是干净些为好。” 

    话音刚落,就见一片寒光闪过,男子左手持剑,剑尖直抵俏如来的脖颈。 

    “你们这些——”他话说半截又咽了回去,面上浮出隐隐恨意,只是不知从何而来,又向谁流去。 

    俏如来面不改色,虽命悬一线,却丝毫不急着应昔苍白的话,甚至还分心去想了想昔苍白究竟恨谁更多,王室两次夺走了他的父母,八纮稣浥和墨家合谋杀了他仅剩的亲人,也不知谁在招人恨憎一事上的胜算大些。 

    那梦虬孙呢? 

    他终究还是想到了这个问题,在这样不合适的时刻和地点。 

    他瞥了一眼昔苍白,微微偏过头,避开剑尖的锋芒,对着少年开口:“不是和你说了,到了鳍鳞会,自有说话的时候。” 

    少年一时有些发懵,刚要张嘴,就听见俏如来说:“请统领带路吧,这样的大事还是该通报宗酋。” 

    昔苍白面露怀疑,剑尖向下坠了半寸,却仍不肯松口,只是冷脸看着他。 

    俏如来见状似乎也不意外,面色平静,指着少年道:“那就请统领差人带他去。” 

    少年紧皱眉头,盯了俏如来半晌,又亲眼见昔苍白收了剑,方才点点头,把怀里抱着的剑塞到俏如来手里。 

    俏如来推了回去,背手摇头,露出一个极浅的笑,:“我不擅剑,还是你拿着。” 

 

    那边少年不知何时归来,这边俏如来却是一撩僧袍,阖眸打起坐来,昔苍白见他如此,也自去寻了根柱子倚着。 

    两柱香烧尽,俏如来似是突然想起什么,睁眼望向昔苍白,开口道:“那块八纮稣浥的功德碑,这么多年也没个人擦洗吗?” 

    昔苍白闻言,霎时扭过头,直勾勾地盯着俏如来的眸子,却隔了好半晌才开口,声音有些滞涩:“关你什么事。” 

    俏如来也不恼,只是垂眸笑笑:“恨透了他,却还留着他铸的刀剑。” 

    昔苍白没说话,一时之间,两人耳畔只剩无根水涌动的声音,退潮声仿若垂死的喘息,在空旷的厅堂里反复回响游荡。 

    “或者,正因为恨他,所以才留着他铸的兵刃。” 

    厅堂里昏暗一片,俏如来在愈发嘶哑的退潮声中叹息:“原来恨一个死人是这样重。” 

 

 

 


子规

【俏虬】法身(一)

疲惫的中老年铸心故事

原创人物出场且占据重要戏份

剧情完全捏造,不论与真实剧情雷同或不同,概不负责

与《梦虬孙亲启》同背景


    海境潮起,无根水平缓地呼吸着,一吐一息间,整个海境都仿佛流动起来,水波起伏翻腾,沉静而汹涌。

    “你看到了什么。”

    白衣僧者站在高处,眺望着远方,静谧如佛。

    “一场战争。”

    少年身量还未长开,站在僧者身边矮了他半个...


疲惫的中老年铸心故事

原创人物出场且占据重要戏份

剧情完全捏造,不论与真实剧情雷同或不同,概不负责

与《梦虬孙亲启》同背景


    海境潮起,无根水平缓地呼吸着,一吐一息间,整个海境都仿佛流动起来,水波起伏翻腾,沉静而汹涌。

    “你看到了什么。”

    白衣僧者站在高处,眺望着远方,静谧如佛。

    “一场战争。”

    少年身量还未长开,站在僧者身边矮了他半个头,他微微仰头看向僧者,眉间眼角的鳞片随着水波荡起粼粼光泽,语气笃定。

    “还有呢?”白衣僧者垂眸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

    “鳍鳞会不在乎谁赢,但他们很在乎是什么人在死。”

    少年深吸一口气,表情逐渐凝重,说话却仍沉稳:“鳍鳞会宗酋梦虬孙与王室不和,也一贯以保护波臣与混血为先,若是平叛过程中波臣死伤惨重……鳍鳞会八成会倒向叛军。”

    白衣僧者摇摇头,捻着手中的琉璃佛珠,开口道:“定洋军并非草菅人命的残暴之徒,先王推行墨学多年,四民矛盾远不如当初剧烈,更何况如今定洋军中也有波臣与混血将领,未必不会手下留情。”

    “即便如此,鳍鳞会也不可能倒向王室,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表面中立。”阳光顺着水波游动,映在少年的脸上,眸子里的光却逐渐暗淡下去:“若鳍鳞会公开加入叛军,王城没有必胜的把握。”

    白衣僧者瞥了他一眼,语气淡然:“那又如何?”

    说完这句,他似是怕少年没听清,偏头盯着他,缓缓道:“一年前,一名波臣出身的新晋举子被断臂剜心曝尸街头,三日后,京中再现两件水磷烧,据传晶莹剔透,精美绝伦,即便是北冥无痕的藏品也不能与之相比。

    “叛军师出有名,便是胜了又如何?”

    听闻此言,少年脸色一凛:“锻制水磷烧本就是死罪,只要抓到主使者与铸造师,当下即可定罪问斩,何来师出有名?”

    “可若是一直抓不到呢?”

    白衣僧者移开视线,望向远方的袅袅炊烟,语中沁着凉意:“凶案发生当天,鳞王就颁布了宵禁令,还钦点禁卫军首领巡视京中,却还是有六名波臣学子接连被害,水磷烧屡禁不止,甚至越禁越多。水磷烧极难锻造,本就非大量人力物力支持不可得,而在禁卫军首领眼皮底下杀人更非常人可为,民间早有传言,说之所以抓不到主使者,是因为主使者与王室关系匪浅,甚至就是王室中人。“

    他长叹一声,问道:“如此,可算是师出有名了?”

    少年一时语塞,好半晌才开口,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即便如此,也不能放任叛军取胜。”

    白衣僧者点点头:“为何?”

    “各地叛军虽同扯一面大旗,号称为屈死的波臣报仇,实则各自为政,一盘散沙。”

    少年清了清嗓子,迎上白衣僧者的视线,平静道:“若王城不敌,王室自会召边疆精锐军队开拔平乱,而叛军短暂得胜后必定分裂,为争权位再燃战火,届时多方混战,海境拖不起。”

    “若真是王室中人所为,又当如何?”

    少年思索片刻,踮起脚尖凑到僧者耳边,压低了声音:“师尊,一来鳞王不似草菅人命的昏君,其中或有内情,二来叛军属实烂泥一滩,烂在地里也就罢了,真拿来糊墙才是后患无穷,若真到了那般凶险境地,倒不如先扶植鳍鳞会宗酋稳住局势,再做打算……”

    少年说着说着,隐约听得白衣僧者轻笑一声,登时结巴起来,声音和眉眼一道低了下去,再抬眼时,恰好撞进僧者的视线。

    “好啊……好啊。”

    白衣僧者语气温柔,嘴角扯起一个弧度,眼底却半丝笑意也没有,少年几乎怀疑刚刚的那声轻笑只是幻觉。

    “师尊,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僧者沉默许久,一片死寂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与海境涌潮的水声起伏,他似乎想解释些什么,最终却也只是移开视线,摇了摇头。

    “没有,都没有错。”


    所谓“战争”,若要讲给人听,大多是要用玫瑰色的英雄事迹打底,再附上些断壁残垣与生离死别的悲情小调,织就一段段口耳相传的血色故事,或赚人眼泪,或惹人激愤——不论有多少无可奈何,造化弄人,这些悲痛与愤怒都终将被酿成苦酒,倾入滔滔瀚海再分不清彼此的样貌,洪流滚滚,谁饮下的是谁的血泪,不能辨认,不能计较。

    俏如来想,没有比战争中的仇怨更算不清的糊涂账了,他见过无数次战争,每一场战争中的每一场胜败都要用人命来填,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是一群人,天长日久,没完没了的人命就成了面目模糊的人名,再后来,人名也被淹没在沙砾中,连腥膻气都变作寻常,如此来去几回,仇也结下,缘也散尽,剩下的只有具具残躯。

    一具残躯能活多久?或许早就死了,只是撑着一口气不想咽,也或许即便抛了五脏六腑头颅手足,也照旧得活下去,只因为死也并非易事,甚至比活着更难。


    两人在羊肠小道上穿行,耳边唯有潮水声起落涌动,这时,俏如来突然开口问少年:“你认识鳍鳞会宗酋吗?”

    少年正忙着观察周边环境,被他一问倒是有些发愣,半晌才道:“鳍鳞会施粥的时候见过一次。”

    “怎么没跟他走?”

    少年摇了摇头:“我并不痛恨王室,自然也不适合鳍鳞会。”

    俏如来笑笑,低头转起琉璃佛珠:“鳍鳞会现任宗酋,当真十分痛恨北冥王室吗?”

    “若鳍鳞会并非痛恨王室,那他们经营多年,必然所图甚大。”说罢,少年盯着俏如来,瞅了好半天,语气疑惑:“师尊,您是否与鳍鳞会宗酋有旧?”

    “确是故人。”

    俏如来抬眼点头,鎏金的眸子里沉着某种幽微难言的情绪,少年一时分辨不出他与那位故人究竟是友是仇,但行走江湖多年的直觉让他及时刹住了车,没有继续问下去。

    俏如来却一副完全不在意暴露往事的样子,边走边说道:“我们之间有一笔账,一直没算清。”

    少年皱眉:“师尊海境此行,是为了同他清这笔账吗?”

    无根水缓缓流动着,俏如来没有回答。

子规

【俏虬】梦虬孙亲启

注:是一篇(进度1/5的)文的番外,铸心小故事


梦虬孙:

    见信如晤。

    望你打开这封信后,请这孩子吃顿便饭,权且算是为我送行,大家也都心安。

    我知晓你不愿再见我,但终究相识三十载,总该有此一别,才算有始有终。

    修儒说我变了太多,我深以为然,二十年前的墨家钜子不会发此小儿女慨叹,但如今时移世易,我写这封信,不过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如此而已。...


注:是一篇(进度1/5的)文的番外,铸心小故事



梦虬孙:

    见信如晤。

    望你打开这封信后,请这孩子吃顿便饭,权且算是为我送行,大家也都心安。

    我知晓你不愿再见我,但终究相识三十载,总该有此一别,才算有始有终。

    修儒说我变了太多,我深以为然,二十年前的墨家钜子不会发此小儿女慨叹,但如今时移世易,我写这封信,不过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如此而已。

    这孩子曾问,你我何以走到如此地步,我不知该从何讲起,若说世事尽是因缘际会强求不得,未免敷衍搪塞,但你我之间,终究逃不开天意二字。

    抱歉,我并无开脱之意,只是近来常想,或许自那场战争打响开始,甚至早自你我被冠以龙子和钜子之名而始,兵戎相见的命运就已然底定,你我注定要背负战争的遗泽度过余生。

   虽然将死之人吐露真言似乎格外矫情,更何况你我走到如此地步,再怎样沥血剖心都太迟,但终究有句话不可不说。

    我从未将墨家的舍弃与牺牲当作至高之理,毕生如此,天地为证。

    说来可悲,曾经我以为,比之舍弃别人,舍弃自己是再轻巧不过的事,只因人去万事空,而承担他人的生死却重如泰山,到如今,我终于能够舍弃自己,将肩头的重担卸下,却因深知泰山之重而瞻前顾后,不敢轻言。

    或许你会将这封信看作另一场算计,我不敢说绝无此心,毕竟我已经做了三十年的墨家钜子。与天相争三十年,我再做不回最初的史精忠,这是憾事,更是幸事,虽然你不曾见过至真至诚的他,但也所幸你与他并不相识,不会因他而厌我更多更深,如此足矣。

    尽我一生苦渡无量劫海,如今终求得一个了结,虽仍有憾,却也勉强算得圆满,甚好。

     另有一事,金雷村新种了杏树,如今已经长成,腌糖渍青杏、熬杏皮水都是上选,如果有机会,还请尝尝味道,也替我为常欣多上一炷香。

    此颂

暑安


                                                   史精忠     


一厢谨

“我以为,你会信任我的”

“我以为,你会信任我的”

LC.
*艾西,还发不出来就去睡了 *...

*艾西,还发不出来就去睡了

*我流虬俏虬无差。虬为主

*艾西,还发不出来就去睡了

*我流虬俏虬无差。虬为主

地中海煎蛋水母

【俏虬】探病

*就这样吧,一时冲动的产物

*……可能也没有爱情成分

*雷也不要骂我555我是产雷机器我明白


-

欲星移醒了,消息倒是没有传开,海境那边只通知了些相关人士。俏如来知道得不算早,他最近忙着处理尚同会的事情,好不容易得了一点空,他回家往床上躺了一小会儿,手机又响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俏如来迷迷糊糊地接起,扭曲了的声音带着杂音响起:“欲星移醒了。”

他花了一秒钟时间来消化这句话的含义,随即头脑清醒了,他刚想开口再询问几句,通话却已经被对方挂断,俏如来摸索了半天把台灯打开,眯着眼睛在微弱的灯光下找到那则通话记录拨回去,却只剩下一串忙音。

他困得要命,只好暂时压下心头的疑惑,他想,知道这...

*就这样吧,一时冲动的产物

*……可能也没有爱情成分

*雷也不要骂我555我是产雷机器我明白


-

欲星移醒了,消息倒是没有传开,海境那边只通知了些相关人士。俏如来知道得不算早,他最近忙着处理尚同会的事情,好不容易得了一点空,他回家往床上躺了一小会儿,手机又响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俏如来迷迷糊糊地接起,扭曲了的声音带着杂音响起:“欲星移醒了。”

他花了一秒钟时间来消化这句话的含义,随即头脑清醒了,他刚想开口再询问几句,通话却已经被对方挂断,俏如来摸索了半天把台灯打开,眯着眼睛在微弱的灯光下找到那则通话记录拨回去,却只剩下一串忙音。

他困得要命,只好暂时压下心头的疑惑,他想,知道这件事的人一定少之又少,但在这些人中只有一个人会以这样的方式来通知他。他这样想着,困意又席卷而来,俏如来闭上眼睛,在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中入睡。

第二天他早起,很干脆地拨给砚寒清,对方似乎还在睡梦中,声音听上去不那么分明,俏如来又想起昨夜的神秘电话了:“砚寒清,欲师叔醒了?”

“是啊,你是……咦?”砚寒清的话说到一半又顿住,“我们本打算今天告知你的。”

“昨天欲师叔通知我了。”这是一个极其劣拙的谎言,俏如来只能期望砚寒清不去深究,欲星移实在没有什么必要避开自己的学生来告诉俏如来自己醒了,目前的局势还算不上紧张,也不需要俏如来插手,“我今天能去探望他吗?”

他知道砚寒清一向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因为他话里的小纰漏而去调查俏如来的八卦,实际上他也没什么值得人们津津乐道的花边新闻。果然,砚寒清在电话里叹了口气,没有追问欲星移是用什么方式通知他的:“你想来就来吧,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俏如来放下手机,过了一会儿屏幕亮起来,是在温皇的医院。


他过去的时候医院人还不算太多,路上耽误了一会儿,他走到一半才想起自己两手空空,实在不像是去探病的样子。便又去买了些果篮之类的东西,想来师叔也不会在意他究竟拿了些什么,俏如来想着,换了一只手拎东西,结果旁边有个人急急忙忙从他面前闪过,分量不轻的袋子就这样撞在了对方的腿上。俏如来连声道歉,但是对方并没有搭理他,反而加快速度往另一边跑了。他只来得及瞥见消失在走廊尽头的一抹蓝色。

他曾经是很熟悉那样的蓝色的,在他暂住在海境的那段日子,不,也许更早些,在金雷村,他就看到过那样的颜色。他叫得出颜色主人的名字,自然也不会忘记这样的色彩究竟属于谁。

梦虬孙为什么在这里?这种问题甚至都不需要思考,梦虬孙当然会在这里,哪怕他现在不再能光明正大地闯进欲星移的病房,身在海境,身在鳍鳞会,梦虬孙的消息总是会比俏如来灵通许多,更不要说欲星移本人的重要性。俏如来活动了下手腕,换了只手拎东西,不自觉地露出个笑来,很久以前他好像也对着梦虬孙这样笑过,但是梦虬孙不喜欢他这样的表情,伸出手捏住了他的脸。

他们曾经还算得上是朋友,现在也能够是朋友,只是这样的朋友前面总归是要加上许多附加条件的。俏如来对此早有预感,在这条路上他已失去太多交心的朋友,或者说这条路也许并不会允许他拥有一两个单纯的朋友。他早有预感,却没有做好准备,因而当他提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实在没办法轻描淡写地揭过去,那些事情仅仅是沉了下去,蛰伏着,等待一个契机,跳出来狠狠刺他一下。

他在病房门前做了一次深呼吸,整理好情绪,然后敲敲门走了进去。


俏如来进入的时候,欲星移在病床上坐着,很无聊地用遥控器不停地换台,新闻台没什么重要的消息,娱乐综艺也不吸引人,至于动画片……欲星移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干脆关了电视。把目光转向刚刚走进房间的客人:“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师叔。”欲星移朝他招招手,俏如来便走到床边坐下。

欲星移的脸色看上去仍然不太好,但眼睛亮亮的,一副很有精神的样子。他递给俏如来一个橘子,俏如来摆摆手,欲星移便马上收回去了:“你随意一些,不用太拘谨。”

俏如来点点头,什么也没说,攥紧了手里的袋子。

沉默,俏如来想,即便是用沉默也无法填补他们之间的尴尬处境。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句话他们说了不下一千遍,但……他们都失去了很多东西,无法拯救的人和无法挽回的事。

“俏如来,”欲星移说,他看上去一脸坦然,“不用自责,你已经做到最好了。”

“我……”

“人生总有遗憾的。”欲星移没有让他讲下去,“若是你的师尊在这里看到你的样子,一定会刺你几句。”

“可惜师叔不是师尊。”

“唉,我真是做人失败,”欲星移靠在床上一副轻松的样子,“本想安慰你一两句,看来是不需要。”

俏如来小小地松了口气,随后他们谈论了一些事情,关于欲星移错过的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关于海境目前的状况,他们提到梦虬孙,却又很默契地转向了其他的话题。他们本不该这样回避一些事情,好似一道伤疤,就算拿衣服遮住了,那道疤也不会消失。更何况,就算俏如来不用面对这道疤,欲星移则是避无可避。但偏偏他们两个人谁也不想主动去提出这件事,欲星移又问了些详细的事情,俏如来一一答了,其实他在走神,他在想刚刚在走廊上和自己擦肩而过的那个和梦虬孙很像的身影,也许梦虬孙早就来过,他当然会来……

欲星移轻轻咳了一声,于是他猛地回神:“抱歉……”

“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欲星移朝他笑笑,俏如来一时不知道这个还在住院观察的人是以什么心态来对他这个活蹦乱跳的人说出这样的话的,“是因为失恋了吗?”

这下轮到俏如来剧烈地咳嗽起来,他一边咳一边摆手:“当然不是。”

“唉,看来是我做人失败,连个玩笑都开不好。”欲星移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你最近一定很忙,多谢你抽空来看我。”

俏如来意识到他的师叔这是给他下了逐客令,也不再多言:“那俏如来改日再来探望。”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要把慰问品留给师叔,便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也许之后我会和他见面,那时候我会再和他谈谈。”俏如来走到门口时,欲星移突然对他说。

他当然知道那是谁,他也完全能够预料到这场谈话的结果。

不欢而散。


他离开医院的时候在休息区稍微停留了一会儿。一楼的大厅里来来往往是看病的人,俏如来在休息区里买了瓶水,挑了个角落坐下。他不太喜欢医院,从前他总是来医院探望小空,再后来每次什么事情告一段落,他几乎都要来医院探望自己身边的人。有些人最后走出了医院,有些人没有。

几个小孩子从他身边跑过,不知道是来看病还是跟着父母来探望什么人。俏如来想到从前他和银燕也是这样,跟着父亲来医院,隔着厚厚的玻璃远远瞥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小空。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如今成了俏如来心底的秘密,对谁说出来都显得矫情,就连他陪着梦虬孙来看还在昏迷中的欲星移的时候,这番经历在他嘴里翻滚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讲出口。

明知过去不可追,不该回头,不该留恋。但他自己却迟疑了。

就像他在梦虬孙对着欲星移哭的时候,他告诉梦虬孙“一切会好起来”。梦虬孙相信了他,他却开始怀疑自己。

俏如来看着自己手里的水发呆,他没喝多少,因此塑料瓶子里还有一大半的液体,随着旁边的人的动作发出小幅度的震荡。俏如来的余光捕捉到他熟悉的蓝色,但是他没有抬头。

“那通电话,是你打的。”他笃定地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较为镇定。他旁边的人哼了一声:“就算我不打,砚寒清也会告知你。”

“说不准,他一直很不想和我再有交集。”俏如来听到对方似乎发出了一声含糊的笑,不知道是在捧场还是在嘲讽这个不怎么样的笑话。俏如来跟着弯了弯嘴角,没有发出声音。

“你去看过师相了吗?”

梦虬孙说:“看过了,他那会儿刚巧睡下,堂堂海境师相,睡着了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或许他是清楚你不会真的动手,俏如来想,你与他仍然存在着共识。在此刻动手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同样你与他也没有什么话可谈,当所有的事情都一目了然,你我也无话可说。要说的,早已在他俩分别的那一天说得一干二净,再往后,就只能是陌路人。

他如今倒是迟钝地生出许多情绪,可惜梦虬孙不会稀罕他的悔恨,也不需要他的同情和悲悯。梦虬孙选择了新的道路,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看客徒劳地惋惜。

“我是觉得,他醒来的事情必须早一点告诉你。”梦虬孙没头没尾地说,“你必须知道一切的结局。”

俏如来没有回答,他把脑袋埋进臂弯里,好似这样就能逃避一切。


鸩罂粟拿着单子路过:“俏如来,你还没走吗?”

被喊到名字的人慢慢直起身子:“啊……遇到了位故人,就耽搁了点时间。”

鸩罂粟没太在意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梦虬孙吗?我刚刚好像看到他了,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眼前的白发青年脸上很难得地闪过一丝无措,他想了想,含含糊糊地回答:“……我不知道。”


-全文完-

圃露庭霜

【俏虬】亲密爱人(短,完)

即兴产物,基本是废话,文题无关。

依然没头没尾。OOC有


雨后的风格外凉,哪怕是初夏也不例外。俏如来竖起衬衫的领子挡风,街上行人往来匆匆,没人会费心注意旁人的仪容。

小巷不平整的路面存了一洼又一洼浅浅的雨水。下午四点,即便是骤雨过去,也早已经不是太阳主场的时间。他刚刚在出租屋里吃了一碗杂粮粥,不知道应该算成午餐还是晚餐。舌尖上的溃疡折磨了他好几天,饮食和言语时都饱受摧残,吃着热粥,舌尖刺痛仿佛心头烧起灼人的火。

他慌忙用一杯冰水扑灭,也顾不得肠胃不可受冷热相激的教训,抓起钱包和钥匙便出门。难得一天休息反倒让俏如来无所适从,他漫无目的地闲逛,直到理发店门口的三色转灯撞进眼中才...

即兴产物,基本是废话,文题无关。

依然没头没尾。OOC有




雨后的风格外凉,哪怕是初夏也不例外。俏如来竖起衬衫的领子挡风,街上行人往来匆匆,没人会费心注意旁人的仪容。

小巷不平整的路面存了一洼又一洼浅浅的雨水。下午四点,即便是骤雨过去,也早已经不是太阳主场的时间。他刚刚在出租屋里吃了一碗杂粮粥,不知道应该算成午餐还是晚餐。舌尖上的溃疡折磨了他好几天,饮食和言语时都饱受摧残,吃着热粥,舌尖刺痛仿佛心头烧起灼人的火。

他慌忙用一杯冰水扑灭,也顾不得肠胃不可受冷热相激的教训,抓起钱包和钥匙便出门。难得一天休息反倒让俏如来无所适从,他漫无目的地闲逛,直到理发店门口的三色转灯撞进眼中才临时决定要换个发型。

他很少摆弄自己的头发,上回还是为了便利,将蓄起的长发剪至齐肩。似乎后很多人会在遭逢变故之后选择折腾头发,美其名曰换种心情。

那自己跑来换发型倒是很合宜,俏如来苦笑,推门进去,礼貌地同老板打过招呼,随后摸出一张会员卡。

这东西在他钱夹里呆得久了,印刷粗糙的卡面,颜色早已不再鲜艳,图案也被磨损。

“还是只剪短吗?”

“想烫个卷发。”俏如来笑道。他还是在刚上大学的时候烫过一次头。被带去洗头的时候闻到一股有些刺鼻的软化膏味儿。

“自来卷想拉得特别直不容易。”

他听到理发师对顾客的耐心解释,目光不自主地朝那个方向投去,头发成了一绺绺的某位客人稍稍垂下脑袋,脊背仍挺得笔直。这个背影他极为熟悉,深蓝色的长卷发曾经无数次与自己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梦虬孙。”

“很巧啊。”梦虬孙应了一声,没有抬头。并非不想见到俏如来,而是不方便动作。他这样说服自己。俏如来注意到他手上也捏着一张会员卡。这卡还是当初他们刚好上时一起办的,买一送一,当日做头发多给点儿优惠。

梦虬孙过过好长一段苦日子,俏如来也是俭省之人。尽管他们某事某刻说了分手后,急火火地将对方的痕迹从生活中剥离出来,但遗迹尚存。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过,可以选择遗忘,却不能否认它的存在。

片刻之后他们毗邻而坐。俏如来出于礼节与理发师低声交谈,梦虬孙则不发一言地盯着眼前的镜子,上面有道浅浅的裂纹。

“晚上有空一起喝点……东西吧。”俏如来小心翼翼,温声提议道。向人释放善意他驾轻就熟,唯独面对梦虬孙,开口就不那么自在了。他本身顺口想说去喝杯酒,可是思及自己的酒量和梦虬孙的习惯,生生把这个念头压回去。舌头不自觉地舔上犬齿,用锐利的牙齿刺激舌尖溃疡。

这块溃疡生得过于久了,好似一道缠绵难愈的旧伤。

“嗯。”

有回应总比没回应要好。俏如来安慰自己。他的新发型还要等上一阵才出炉,梦虬孙就坐在店内的皮质旧沙发上翻杂志。他的手似乎有种魔力,能把色彩晃眼边角破损的老杂志翻出风一样的沙沙声。

 

“大晚上的你找个茶馆做啥。”梦虬孙认为这种时候还不如去夜市随便吃吃来的方便。俏如来赧然,他只考虑到对方爱喝茶的爱好,寻了个满足要求,能清清静静待一会儿的地方。

还好这家茶馆除了喝茶还能点餐,更有棋牌做消遣。

他们无比庆幸在沉默等待上菜时有牌可以玩儿,即使两个人只能小猫钓鱼,拉扯许久也没个胜负。俏如来烫了大学刚入校的大波浪,用极细的橡皮筋束起一个高马尾。

“我还没见过你卷发。”梦虬孙忽然说。

“我也没见过你直发。”俏如来天生的直发,烫卷只维持一段时间,头发长长就会变回本来的样子。

梦虬孙语气中有一丝遗憾:“自来卷想拉直很麻烦。”

他们没多说什么,茶馆的菜色一般,茶却是极好,两个人越喝越清醒。等到一餐饭结束,原本饱食带来的困意也被茶内的咖啡碱驱赶得一干二净。

“今天下雨了,不知道夜市会不会开。”梦虬孙认为自己对这片街区的留恋应全部体现在夜市美食上。

“路过时我看到那边有亮灯。”

夜市距离俏如来的住处很近,梦虬孙搬离时他没有搞清他的去处,于是问道:“这边离你那儿不远吧?逛太晚会不会不方便回去?”

“走着就能到。反正我不怕走夜路,也不怕黑。”

梦虬孙一马当先,很快钻入拥挤的人群中去。夜市一如既往的热闹,地上残存的雨水没能阻碍小商贩,更阻挡不了出来玩乐的年轻人。俏如来被人流裹挟,熙熙攘攘的行人险些将梦虬孙挤出他的视线范围。

幸而不久后他们便走过了卖小吃的那段路,经营小商品的这一段没有身后那么喧嚷。人声渐远,便携充电台灯的光线并不明朗。

俏如来从摊前的毛毡上拾起一根单调而结实的头绳。

他爽快地付了钱,把头发重新绑起,绑得更牢,正要再向前,才发觉繁华的夜市几乎到了尽头。原来长街夜市竟不像他记忆中的那样长。

起身朝前走的那一刹,他看到梦虬孙正倚在路灯旁,却巧妙地避开了灯光的直射处,在阴影边缘,将隐未隐。仿佛是在等他,又好像只是走累了,需要停下歇歇脚。

“逛完了,该回家了。”梦虬孙说。或许是晚上吃得太饱的缘故,他破天荒地没有买小吃拿在手里。

“是啊。”

俏如来的笑意连同身影一并融化在夜色里。

夜市走到了底,路却还没到尽头。街道两旁,上了岁数的路灯年久失修,忽明忽暗,努力点亮并不宽阔的长街。它们已足够尽力,但还不能真正将前路照彻至光明坦荡。

所幸他们都不是惧怕黑暗的人。

鬼使神差地,俏如来卷起的舌头又舔过犬齿,那感觉却与往昔有别。疼痛渐渐变得不再分明。尽管路灯免不了损耗,人也不会停止受伤,但路灯会被修好,伤口也总有愈合的一天。

 


20

这,那

整理了一下海境线我个人比较有被戳到的俏虬口白(我是搞cp的所以选的是cp相关),来源金光wiki(mur猫流泪)


1.

俏如来:不是俏如来不识抬举,其实俏如来进入海境之时,已经备好居所。只是关心鳞王伤势,所以暂留皇宫之中。既然京王殿下提及此事,那俏如来也不便再留,稍刻便回暂居之地便是。

北冥华:这就奇了,先生几时在海境有居所?

俏如来:梦虬孙离开之前,曾对俏如来说过,他的居所任我使用。

北冥华:梦虬孙,他那个所在,可以住人吗?

俏如来:稍作打扫便是。


2.

俏如来:无论多艰难,欲师叔,俏如来绝不负你所托。


3.

俏如来:娘娘是想提醒何事?...

整理了一下海境线我个人比较有被戳到的俏虬口白(我是搞cp的所以选的是cp相关),来源金光wiki(mur猫流泪)


1.

俏如来:不是俏如来不识抬举,其实俏如来进入海境之时,已经备好居所。只是关心鳞王伤势,所以暂留皇宫之中。既然京王殿下提及此事,那俏如来也不便再留,稍刻便回暂居之地便是。

北冥华:这就奇了,先生几时在海境有居所?

俏如来:梦虬孙离开之前,曾对俏如来说过,他的居所任我使用。

北冥华:梦虬孙,他那个所在,可以住人吗?

俏如来:稍作打扫便是。

 

2.

俏如来:无论多艰难,欲师叔,俏如来绝不负你所托。

 

3.

俏如来:娘娘是想提醒何事?

未珊瑚:你的问题本宫还没回答。

俏如来:嗯?三王之乱的后续,师相究竟提了什么事件以为佐证?

未珊瑚:螭龙案卷。欲星移借此言明,海境与世隔绝而久安,无需过度拥兵,便削统帅一职改设左将军,兵权就此重整。

俏如来:狷螭狂的过往,竟对三王之乱后的处置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未珊瑚:正确来说,是他的父亲——外境之人,挟龙脉之名拥兵自重,威胁要将海境之秘泄漏,甚至企图谋反,最后兵败,被先王永世驱逐,而母子两人被贬贱族,不得翻身!

 

(离开的北冥华与俏如来擦肩而过)

梦虬孙:俏如来,你们讲完了?

俏如来:嗯。

北冥缜:误芭蕉,我们走吧。

误芭蕉:是。(与北冥缜离开)

梦虬孙:啐!

俏如来:怎样了?

梦虬孙:没事。刚才娘娘跟你谈了什么?

俏如来:在查案时需要注意的一些小细节。

微妙,微妙

 

 

4.

梦虬孙:那是我平常时在叫的。在万济医会,别人都叫他——药神。

俏如来:你认识药神?

梦虬孙:连你也有反应,那我的信心就又多一分了。

俏如来:曾听家父提起,许久之前的一面之缘,家父从药神手中获赠了一颗解毒丹,让家父在被追杀之时有了谈判的本钱。

梦虬孙:解毒丹……<原来药罐子讲的人是史艳文。>

俏如来:此后家父未曾再遇上过药神,若有机会,俏如来也想当面说谢。

梦虬孙:有机会再带你去找他。虽然药罐子不喜欢被人打扰。

俏如来:嗯,有时间再拜访吧。

(没可能了)

 

5.

(迎面遇上北冥异)霄王殿下。

北冥异:俏如来。

(梦虬孙认出了北冥异身边的伴风宵正是幼时欺侮自己之人)

(幼年伴风宵:不是鲛人,不是宝躯,头顶还生一支角,哈哈,怪胎。

儿童乙:不是怪胎,是狗杂种啦!

幼年伴风宵:狗杂种?哈哈!啊不过水里哪有狗?

儿童乙:水里的狗,就是落水狗啊!

幼年伴风宵:对齁对齁,喂落水狗,你真的不像鲛人耶。还是你的阿娘根本就是去偷人才会……(被梦虬孙狠狠咬了一口)啊!狗咬人了!啊啊!

儿童乙:要死了,他不会有毒吧?)

伴风宵:那一咬很痛啊,狗杂种。(梦虬孙默然离开)总有一天,我会反咬回去。

梦虬孙:想作狗,洞庭韬光奉陪。

这段是单纯觉得俏在旁边看着的心理活动会很有趣

 

6.

梦虬孙:刚才那边就是太医令了。本来只有修儒去看过,现在也让你绕一圈,让他们也看一下你。是说,这次还真顺利,有修儒帮忙就不是不一样。那个药,绝对可以救王。

俏如来:梦虬孙,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抱歉,非是我刻意探问,但从你入清卯宫开始,情绪就有异状。我离开之前,娘娘要我多关心你。

梦虬孙:娘娘啊……又让她操心了。

俏如来:我知道你的压力,有事直说无妨。

梦虬孙:哪有什么事情。

俏如来:从我此次入海境开始,便察觉内部矛盾甚多,你未曾真正掌握职权。这一次,辛苦你了。

梦虬孙:娘娘连这个也说了啊……

俏如来:倘若师相还在……

梦虯孙:又是他!老实讲,我很讨厌提到他,真的非常讨厌!想不到……明明这么讨厌像他这样的人,结果,我却做了同样讨厌的事情。

俏如来:什么事情?

梦虬孙:我用代掌师相的权利,削了那个皇三子的威风,让修儒可以去医治娘娘,怎样?很呛吧!

俏如来:原来是你。

梦虬孙:哼,拥兵自重,结果呢?还不是要向欲星移的佩剑低头。哈……权力,很了不起啊。我以前就这么讨厌这样的欲星移,谁知道连我也变得这么讨厌了。但没了这一口剑,我就什么也不是。替海境做事,哈,梦虬孙,你……凭什么?(俏如来从背后拍了拍肩)

俏如来:你喝醉了。

梦虬孙:这是苦茶。(俏如来接过百里闻香,饮了一口)

俏如来:确实,太苦了。

梦虬孙:是啊,为什么我以前没察觉,原来这茶,这么苦……(捂脸,流泪,俏如来放下手中的百里闻香,上前安慰)抱歉,让你……看到这么失态的我。

俏如来:无妨,我也曾经像你这样失态过。

梦虬孙:结果呢?

俏如来:结果我……(拿起百里闻香递给梦虬孙)拿起来继续喝。

梦虬孙:哈,这下喝完了。

俏如来:是啊,无论怎样的苦,总有喝完的一天。

梦虬孙:多谢你,俏如来。

俏如来:谢什么?我只喝了一口。

梦虬孙:海境还有很多坛,我们可以慢慢喝。

俏如来:哈。

梦虬孙:好了,收拾心情,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对了,顺便跟你介绍一个人,他刚才还帮了我一件大忙……

我们可以慢慢喝我们可以慢慢喝我们可以慢慢喝我们可以慢慢喝我们可以慢慢喝)(开始复读

 

7.

(俏如来与梦虬孙同行,路遇北冥华)

俏如来:嗯?是京王殿下。

梦虬孙:别理他,我们绕一下就不用跟他打招呼了。

俏如来:你好像特别讨厌他。

梦虬孙:啰嗦啊,不是要赶回潜龙崁?

(微妙)

 

8.

 梦虬孙:娘娘,(单膝跪下,双手横握沧海珍珑)梦虬孙以相位担保,请娘娘深思,重审此案。

(北冥异也跪倒在地)

未珊瑚:异儿也有话要说?

北冥异:儿臣只希望这个判决能杜绝朝野悠悠众口。

未珊瑚:(环视跪倒众人)俏如来,本宫想听你的意见。

北冥异:<果然。>

北冥华:<可恶。>

梦虬孙:<拜托你了。>

俏如来:启禀娘娘,俏如来没意见。

梦虬孙:啊?

 

梦虬孙:娘娘,那皇三子……

未珊瑚:本宫会采纳你们的建言,取衡判决。俏如来,你真没意见吗?

俏如来:娘娘定夺在胸,俏如来不欲多言,唯有一事提醒。

未珊瑚:请说。

俏如来:兵进紫金殿爆发之前,锋王的行踪是去向他的母妃请安,沿途应该有不少人看到。

未珊瑚:此事本宫会亲自查证,而这本奏章就由本宫保管。

北冥华:娘娘再听儿臣一言。

梦虬孙:你又想要……

未珊瑚:说吧。

北冥华:将帅有错,士卒连坐,兵犯皇室是大逆之罪,理当全部斩杀!

(闻言众人皆惊)

梦虬孙:北冥华,你……

未珊瑚:本宫明白了。

梦虬孙:啊!娘娘……

未珊瑚:你们先退下吧。

俏如来:俏如来告退。

北冥华、北冥异:儿臣告退。

梦虬孙:梦虬孙告退。

 

狷螭狂:你们回来了,结果如何?(俏如来与梦虬孙沉默)嗯?

梦虬孙:刚才你是什么意思?(俏如来回望梦虬孙)你倒是讲话啊!

俏如来:其实你不是真心讨厌锋王。

梦虬孙:我讨厌他,但不代表能放纵此案,任凭凶手逍遥法外,你却在关键时刻收言。

俏如来:娘娘最后征询我的意见,用意很明显了。

梦虬孙:说不定你再讲几句,那批军队就不用死了。

狷螭狂:大军人马全死了?

俏如来:我们能准备很多理由替锋王开脱,但你没想过,为何鲛人一脉从未在此事上替锋王争辩?也许有一个人知道原因。(看向狷螭狂)

梦虬孙:俏如来,够了。

俏如来:相信你也猜到了,只是不想说。但你会积极彻查此案,不也是受此影响?

梦虬孙:我不想要讲这个。

狷螭狂:因为锋王殿下所做的与家父相同。

梦虬孙:狷螭狂。

狷螭狂:不要紧,罪者在听到兵进紫金殿时,也想到家父的过去。

梦虬孙:这是两件事。

狷螭狂:但这不好的回忆确实会让众人不敢轻忽这次的事件。罪者可以理解鲛人一脉的心态。

梦虬孙:但皇三子明显就是被陷害的,就算大家想起这桩往事,为何只有鲛人一脉默不吭声?鲲帝、宝躯难道当初不是受害者?说不定……

狷螭狂:梦虬孙。你们该担心的是自己,若凶手仍逍遥法外,看到你们介入此案。

梦虬孙:有沧海珍珑在手,谁敢动我!代掌师相,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可以调阅的资料也很多。

俏如来:我先去确认锋王殿下的状况。

梦虬孙:你听到刚才狷螭狂的话了,自己小心。

俏如来:梦虬孙,务必冷静。(离开)

梦虬孙:我也暂离。

狷螭狂:你要去哪里?

梦虬孙:看书。

(痛了)

 

10.

黑衣人四:有一个人比我们所想的更麻烦。

黑衣人一:梦虬孙。

黑衣人二:在我看来,他只是一名武夫。

黑衣人四:墨家九算欲星移的堂弟,未经琢磨的璞玉,让他与俏如来配合不是好事。

黑衣人二:未经琢磨就是武夫,何况他的心结会牵制他自己。

黑衣人一:在这世上,谁无心结,果然是懂得折磨自己的人,才知个中滋味。

黑衣人二:嗯……

黑衣人三:若俏如来有意琢磨他呢?墨家的手法我们了若指掌,好不容易海境没了九算,该步步为营,任何一个可能都不能放过。

(官拆哈)

 

11.

【海境•书房】

(梦虬孙一人独自在查阅资料,俏如来此时进来,看到桌上摆放的资料,正要拿起)

梦虬孙:那不是你可以碰的。

俏如来:我向误芭蕉提过,鳞王对狷螭狂的态度极不寻常。

梦虬孙:我也是这样想的。

俏如来:你认为师相毫无察觉吗?

梦虬孙:现在我就是师相。当初欲星移替我翻案,现在我当然也可以帮狷螭狂翻案。

俏如来:但不是现在。

梦虬孙:你想说,王与娘娘受刺杀,还有锋王被诬陷之事才是首要吗?你没看到锋王现今的惨状,现在有人用这种手法,表示以前也有人用过相同的手法。说不定,还是同一批人做的。

俏如来:这只是推想,但我也将这个可能纳入考量。

梦虬孙:你们墨家的人都这样吗?明知道历史有可能被掩盖,却冷眼旁观,等到需要的时候,才利用这些事件达到自己想要的目标。以前欲星移这样,现在的你也同样。其实,你没有很关心狷螭狂的事情吧。(俏如来不回答,仍想翻看桌上资料)你……

俏如来:不向娘娘提起,我就不会有事。史册是最公正的记录,但若墨家有涉入,单凭书面资料无法保障。若真是同一批人所为,你的动作会招来更多危险。

梦虬孙:如果怕了,我就不叫梦虬孙。

俏如来:诬陷锋王的人就让我调查吧。

梦虬孙:我没说我不要帮忙。

俏如来:量力而为,我也必须把握所剩不多的时间。

梦虬孙:为何所剩不多?

俏如来:没有,没什么。

梦虬孙:抱歉。我只是一时控制不住情绪,那只是气话。

俏如来:不用挂怀,因为相同的话,我也问过自己。(离开)

 

12.

俏如来:住……住手。(极端冲突之时,俏如来及时赶到)

梦虬孙:啊,你怎样了?

(北冥缜看到梦虬孙扶住俏如来,准备继续追赶狷螭狂)

梦虬孙:给我站住。

俏如来:殿下,别……别上当。(北冥缜停步)这是阴谋。你们……别受挑拨……

梦虬孙:什么阴谋?我只看到北冥缜想杀狷螭狂,擅闯此地杀人,罪加一等。

俏如来:不可……他们的目的,自相残杀,连拔……锋王与相位。(俏如来不支倒地,梦虬孙及时扶起)

砚寒清:<被救了。>(砚寒清转身离开)

梦虬孙:俏如来,俏如来啊,可恶。(梦虬孙收剑背起俏如来)

梦虬孙:刚才那些话,你听到了。

北冥缜:他中毒了。

梦虬孙:我知道,所以我要带他入宫医治。北冥缜,你给我听着,如果狷螭狂有三长两短,不管是不是阴谋,我都会……杀你。(梦虬孙带着俏如来离开)

(并非辣菜但,这里虬是单手背的俏,之前救冰剑是头朝地扛)(奇怪考据)

 

13.

(修儒正在诊治俏如来)

梦虬孙:是好了还没?

修儒:虽然俏如来有即时封住穴道,但身上还有其他的创伤,会影响解毒,还需要一点时间。

梦虬孙:我也去找太医令来帮忙好了。

(北冥缜在门外守候,砚寒清正好来到)

砚寒清:锋王殿下,怎不进入?

修儒:砚大哥来得正好。

梦虬孙:你怎也来了?

砚寒清:龙子狂奔经过门外,就大叫修儒,所以我来看一下状况。

梦虬孙:刚好你也是太医令。刚才修儒叫你大哥,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砚寒清:龙子抓错重点了。(砚寒清打开带来的包袱)

梦虬孙:这是……

砚寒清:药瓶啊,龙子看不出来?

梦虬孙:你怎么会知道我们需要这个?

砚寒清:龙子这么着急找修儒,还能做什么?只是想不到,需要医治的是俏如来。

北冥缜:他是中毒。

梦虬孙:不用你说,这我们看得懂,不用你烦恼。

砚寒清:那同样可以用药导毒,要请修儒帮忙一下。

修儒:没问题。

(两人合力医治俏如来)

修儒:俏如来。

砚寒清:成功了。

(俏如来醒来)

梦虬孙:等一下,你的针还没拔掉,修儒。

修儒:好。(修儒拔掉插在俏如来身上的针,扶起俏如来)

梦虬孙:你怎会变成这样?是谁对你下毒?

俏如来:原本娘娘欲请我入宫,厘清霄王被刺之事,谁知中途生变,陪同的士兵皆被杀害,我也被那群人逼杀,然后……(俏如来看向砚寒清)然后我就脱困了,一路奔向潜龙崁,阻止你们。

梦虬孙:是怎样你会知道潜龙崁出事?

俏如来:这就是我所说的阴谋。经过连番设计,锋王殿下一定会联想到螭龙案卷,针对狷螭狂,然后与你发生冲突。你若因此告状,锋王殿下必再难翻身。

俏如来:殿下,自一开始,你便踏入陷阱之中,再一步,万劫不复。

梦虬孙:你认为是谁做的?

俏如来:谁得利最大,谁就是最大的嫌疑者。

梦虬孙:我选择相信俏如来,希望你不会自断生路。

(北冥缜转身离开)

俏如来:唉。

梦虬孙:别管他,如果他不想要听,也不是你的责任。

砚寒清:修儒,先帮我收拾东西。

修儒:喔,好。

俏如来:针对锋王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针对你。

梦虬孙:我?

俏如来:一旦你为了狷螭狂出头,待锋王被判罪,凶手便会设法陷你入罪。狷螭狂在海境的地位,你很清楚,在这方面,就算你怎样辩驳,也占不了上风。

梦虬孙:如果先前我的推论正确,那就赶紧帮他翻案,就不怕事情走到这种地步了。

俏如来:这就是第三步,也是凶手的最后一步,有人希望螭龙案卷,永远沉埋。一盘局,连除锋王,狷螭狂以及你,再将嫌疑全部推到我的身上,凶手收利,全身而退,甚妙。

梦虬孙:你还有心情称赞凶手?(梦虬孙转身准备离开)

俏如来:记住,别将此事上呈。

梦虬孙:我是要去找狷螭狂。

俏如来:设法安抚他吧,稍后我会亲会锋王,你不用担心。

梦虬孙:但你的毒。

俏如来:现在我未感觉任何毒素滞留体内,只要留心伤势即可。

梦虬孙:<这么快就解毒,修儒这么强喔?不对,这种速度,在海境只有鲛人之血……难道……?>(梦虬孙看向砚寒清)

砚寒清:我先离开了,修儒,俏如来剩下的伤势就拜托你了。

修儒:没问题,砚大哥慢走。

梦虬孙:<哪有可能,哈。>

梦虬孙:你好好养伤,我先离开。

(急急而奔和选择相信,微妙)

 

14.

【海境•小路上】

[突来攻击,俏如来毫无防备。虽是以一敌众,仍是处之泰然。

俏如来不杀,所以出招有所保留。但连番不停的攻击逼使俏如来力道加催。

连绵的攻击之下,又受海境环境影响,俏如来气息出现紊乱的迹象。]

俏如来:圣印莲华。(大招之下,攻势稍有减弱,但)啊!<无根水的限制,还是在动武之时浮现了。>

蒙面人:你管太多了。死来!

梦虬孙:一群野狗!(洞庭韬光飞旋而来,来势汹汹)

蒙面人:嗯?

梦虬孙:夕照染杨堤,嗄!

蒙面人:众人,退!(逃离)

梦虬孙:看到鬼,我都还没出招。就只会欺负老实人,俏如来啊,你没事吧?

俏如来:没事。

(就只会欺负老实人)

 

俏如来:整个朝野当中除了你,其他的人对狷螭狂的态度如何?娘娘、三位皇子,甚至左将军、右文丞,对狷螭狂是什么想法?

梦虬孙:他们……这有什么关系吗?

俏如来:对他们而言,狷螭狂是逆犯之后,并非一定要救的人。何况对方开出的条件是沧海珍珑,且不用说娘娘,换成锋王殿下,怀疑狷螭狂自导自演也不是不可能。

梦虬孙: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俏如来,莫非连你都怀疑他?

俏如来:我没这样说。

梦虬孙:你难道就没想过,说不定这是其他皇子的阴谋?目的就是为了让这种想法蔓延。先别提到皇三子的看法,说不定请人带口信的真的是他,这是他的两面手法。

俏如来:相处过后,我认为锋王殿下不像这种人。

梦虬孙:你也与狷螭狂相处过,他还帮助你们对抗魔世。所以这几日下来,你认为他是这种人?

俏如来:好吧,就先回禀娘娘,但切莫声张。若让其他皇子知情,只怕沦为下一场纷争的开端。

梦虬孙:我知道,走吧。

 

(梦虬孙与俏如来去往清卯宫的路上,俏如来步伐渐思渐缓)

梦虬孙:(回头)嗯?你是怎样?(俏如来恍若未闻)俏如来!

俏如来:原来如此。

梦虬孙:你到底是在讲什么?

俏如来:看来海境之内,不只一股暗流。

梦虬孙:啊?

俏如来:详细回想,那群用毒的蒙面人,与先前袭击我与修儒的该是同一批所派,特征是痛觉全失。而我回潜龙崁时所遇到的杀手并没这种特征,也不是真心想取我性命。

梦虬孙:刚才我若没赶到,你就被捞起来了,还讲大话。

(你就被捞起来了)

 

15.

蒙面人:开始谈判吧,海境的贵客,以及鳞族的孽种。

 

蒙面人:魔世,是啊,俏如来对抗他们居功阙伟,那口墨狂也是对抗魔世的最佳利器。如今魔世退了,还留着墨狂做什么。梦虬孙能交出沧海珍珑,你不能交出墨狂?

梦虬孙:别太超过!

蒙面人:什么是超过?不过是一口剑,有很超过吗?有叫你们拿命来换吗?其实,你应该问俏如来为什么要犹豫这么久,是他不想救人,还是在他心中狷螭狂没这么重要,想当场拒绝。

(梦虬孙看向俏如来,回忆起之前质问俏如来:

梦虬孙:以前的欲星移这样,现在的你也同样。其实,你没很关心狷螭狂的事情吧。)

 

蒙面人:聪明如你,应该能从方才的对话中推敲出答案,梦虬孙方面也劳你提点了,哈哈哈……(离开)

 

16.

(俏如来与梦虬孙行至偏僻无人处)

俏如来:梦虬孙。

梦虬孙:那名宫女绝对是替死鬼啦。

俏如来:我明白。

梦虬孙:那你为什么不拆穿?至少也帮皇四子讲几句话。

俏如来:缺乏证据,而且我们不能一直追在对方的后面,这样只会永远慢一步而已。

梦虬孙:先找一个地方,我听你慢慢的讲。

 

17.

千雪孤鸣:原本啊,我还想找温仔来帮忙,但那个人你就知道,不来就是不来,讲什么怕麻烦。那真的是懒惰到有剩。虽然刚才听那个皇贵妃的暗示,海境现在,好像是有一些麻烦没错。

梦虬孙:对啊,俏如来,我们还有很紧急的事情。

千雪孤鸣:看来,你们被卷入麻烦了。啊对,花面的有跟你们一起吗?

俏如来:狼主是说……狷螭狂。

千雪孤鸣: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先前暗算那个应龙师,让我非常欣赏他,想说来去拜访一下。

梦虬孙:他被抓走了。

千雪孤鸣:啊,怎会这样啊?

梦虯孙:没时间细说,现在对方要我和俏如来交出兵器。

千雪孤鸣:我记得俏如来的兵器,好像是那支用来砍魔的墨狂。看你们一脸为难的模样,有需要帮忙吗?

梦虬孙:帮我们抢回狷螭狂。对啊,俏如来,有了狼主的帮忙说不定有机会。

俏如来:如果对方势力与这王储之争有关,就被掌握行踪了。

梦虬孙:那你有打算交出墨狂吗?

俏如来:我还在思考对方索讨墨狂的用意,现在有两种可能。第一,对方知晓目前始帝鳞在墨狂之内……

千雪孤鸣、梦虬孙:啊?始帝鳞在你那边!

千雪孤鸣:等一下,为什么墨狂之内会有始帝鳞啊。

俏如来:为了完成墨狂,所以废苍生前辈……

梦虬孙:为什么你之前都不要讲,这对海境很重要耶!

俏如来:我要找时机,找方法,将始帝鳞取出,可能需要废苍生、锻神锋前辈的帮忙。在此之前避而不谈,是怕多生事端。

千雪孤鸣:先讲好哦,如果被抓包,拜托你自己先跳出来承认。

梦虬孙:我们刚才好像喊得太大声了。那第二点呢?

俏如来:第二,对方知晓墨狂对墨家的意义,是针对墨家而来。

梦虬孙:看起来墨家有不少的仇家。

俏如来:若是仇家,还好解决。

千雪孤鸣:看起来很难搞。

俏如来:罢了,我能透露一点事情,但切勿声张。我此次来到海境,除了还师相之情,另有目的,但还需要多方搜证,若证实无误,那海境政权的动荡恐怕是绸缪已久的计划,若有必要之时,需要梦虬孙协助调查。

梦虬孙:会跟那群用毒的蒙面人有关系吗?

俏如来:不能肯定,我正在调查的势力,可能跟墨家一样散布九界。若那群蒙面人,是刻意被引入海境,实有必要肃清。

梦虬孙:所以你才不愿意将墨狂交出,因为那是墨家的尊严吗?

俏如来:我不想交出的,不是尊严,是墨狂。(化出墨狂)

千雪孤鸣:俏如来,有什么话就讲吧。

俏如来:对我来说,现在的墨狂,不是单纯的诛魔之利。(轻抚墨狂剑身)玄狐,投炉了。能完成这口能破坏烛龙之力、一抗元邪皇的墨狂,虽然任务已了,但……

千雪孤鸣:你们讲的玄狐,我有印象,想不到他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梦虬孙:常欣……是常欣改变了他。俏如来,墨狂,绝对不能交出!

俏如来:梦虬孙。

梦虬孙:将墨狂收好,如果你妥协,我会跟你拼命。

俏如来:你有什么想法?

梦虬孙:没你的剑,就借用你的头脑,何况我们还有新的问题要解决。狼主,我们先告辞了。

千雪孤鸣:好,去忙你们的。

(梦虯孙和俏如来离开)

千雪孤鸣:年轻人啊,这种眼神我们以前也有过。耶?不是说要给我解说宫内的位置,啊现在……算了,我自己问。

(谢谢千雪给俏虬抬咖)

 

18.

梦虬孙:娘娘……

俏如来:这次风波,娘娘劳心甚多,也请娘娘保重身体。

未珊瑚:多谢你的关心,梦虬孙方才你想要说什么?

梦虬孙:(与俏如来对视一眼)没有,该讲的俏如来都讲了,我再重复都是多讲的。

俏如来:不叨扰娘娘休息,吾等恭送娘娘。

(未贵妃与右文丞离开)

梦虬孙:俏如来啊,你又不给我讲了。

俏如来:方才娘娘已经暗示这件事情尚未结束,所有调查不会停止。同样,也是默认了我们后续的行动。

梦虬孙:我是说狷螭狂的事情。

俏如来:相信娘娘已经察觉,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但只要调查尚未停止,我们的行动永远都能拿出合理的解释,当然也可明为查案,暗为处理狷螭狂之事。

梦虬孙:嗯。

 

19.

梦虬孙:想不到那个砚寒清,这么深藏不露,他那种才能,只担任太医令的试尝官职,太浪费了。

俏如来:小隐隐于林,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他能守节不移难能可贵。若这是他选择的职位,倒也不用勉强。

梦虬孙:我就被王勉强了啊。

俏如来:哈。

梦虬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俏如来:该暂时分道扬镳了。

梦虬孙:果然是聪明人,对方的目标是沧海珍珑,而且会自行找上我,先决条件是你不在我身边,这一点对方也料想你会想到,我们也必须被迫选择。

俏如来:现在宫女替死之局被扰乱,对方必定提高警觉,你一个人行动,要有耐心。

梦虬孙:所以你也认为,这与加害王以及娘娘的人,是同一个。

俏如来:至少可以断定,与宫女服毒脱不了关系。但是否为针对王室的真凶,等抓到再说吧。

梦虬孙:老实说,换我与他们周旋,你是不是很担心?

俏如来:我相信你的能力。

梦虬孙:我也很相信自己的能力,好歹我也曾经戏弄过玄之玄。但我更相信你会在远处关注全程。

俏如来:也未必,因为有一些事情,我很在意。

梦虬孙:什么事情?

俏如来:这一局,不只针对你,同时也是为了加深旁人对狷螭狂的质疑。

梦虬孙:关于狷螭狂,不只皇三子,依我看,根本整个紫金殿的人,甚至全海境都对他有意见。

俏如来:所以这几日,我最好常回潜龙坎。

梦虬孙: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俏如来:保重。

梦虬孙:你也是。

(这段分离场景拍太好了赞爆,疯狂截图)

 

20.

未珊瑚:梦虬孙方面就劳烦你提点了。对了,怎不见他与你同路?

俏如来:他有该负责之事。

未珊瑚:这几日为难他了,尤其为了狷螭狂。

俏如来:其实梦虬孙很有分寸。

未珊瑚:所以才说,为难他了。此事牵涉到王,他必不敢贸然论断,又为了顾及本宫立场。说起来,他也是充满背负的人。

俏如来:我与梦虬孙会持续调查,至于那名宫女。

未珊瑚:勘验若有结果,本宫会告知你。

俏如来:多谢娘娘,俏如来告退。

(说起来,他也是充满背负的人)

(也)

 

21.

俏如来:梦虬孙用沧海珍珑交易,人赃俱获,当场拒捕,甚至施毒逃脱。

千雪孤鸣:对啊,你都知道嘛,那你刚才在做什么?静坐休息喔。

俏如来:我还能在牢中休息,而不是被严刑拷打,就表示情况还不算太差。梦虬孙被人威胁交易的过程,我皆有参与。

千雪孤鸣:啥?嘘!拜托别讲出来,小心被当成共犯。

俏如来:我不会,因为梦虬孙也一定没说。

 

砚寒清:啊,只是随口问几句,毕竟他是突然被关押,说不定他还在慌乱,想不到什么办法。

修儒:就是说啊,他还在烦恼梦虬孙咧,我看他喔,还是先烦恼自己比较实在啦。

 

22.

俏如来:狷螭狂被救出的消息,梦虬孙尚不知情。而娘娘坐镇边关,势必与剿灭叛贼有关,我担心梦虬孙的动向会被逼到无可挽救的地步。

 

俏如来:原来千岁也听到风声了。

鳌千岁:玄玉府可能还是比紫金殿更快得知的。虽然我很怀疑,但……唉,梦虬孙真的这么糊涂吗?

俏如来:也许不是他糊涂,而是形势所逼。

鳌千岁:复杂的事情我不想听,也不想思考。这件事情很简单,假的,就赶紧将他找回。真的,就交给定洋军处理吧。

俏如来:也是,年节时分,这些话题可能太严肃了,虽然……下一个年节,太虚海境是否还能平静,在未定之天就是了。(鳌千岁沉默)抱歉,俏如来只是有感而发。昔时苗疆内战,也不过转眼之事,便维持了一年。当时的苍狼王子,也就是现任苗王,也曾经像现在梦虬孙一样,根本不愿沾染朝廷是非。

 

23.

狷螭狂:他可以成长,但不该是现在,更不该在俏如来身边,所以才要不计代价将他逼离皇城。

(……)

 

24.

梦虬孙:有这么困难吗?是不是受过一次伤,就注定寸步难行?(身后响起脚步声)怎样,改变主意了吗?(转过轮椅,来人竟是雁王)怎会是你,雁王!

上官鸿信:收起你的敌意,看你坐困愁城比直接夺去你的性命更赏心悦目。

梦虬孙:你是来当鳌千岁的说客?

上官鸿信:这次,我是为你而来。这一路走来,每一个人皆利用你,未珊瑚,狷螭狂,鳍鳞会,甚至俏如来。你该清楚,只有你能帮你自己。

梦虬孙:又想挑拨离间。

上官鸿信:战火即将燎原,你没太多时间思考。我只问你,是否有意愿成为拯救太虚海境的,英雄。

上官鸿信:我只问你,是否有意愿成为拯救太虚海境的英雄?

梦虬孙:一个试图动荡九界的人,说要拯救海境,哈!

上官鸿信:听清楚,能拯救海境的,是你。

梦虬孙:我永远记得是你利用北冥觞,算计欲星移。

上官鸿信:他成为了英雄。

梦虬孙:你要我步上他的后尘?

上官鸿信:总比你口口声声说要救海境,却什么都做不到来得实际。从未正视自己的责任,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但所有你相信的人最后都背叛了你。你当然可以怪他们,不承认搅乱海境的真正源头就是你。

梦虬孙:看到鬼!

上官鸿信:你可以反驳,可以逃避,可以假意不知。自夺嫡开始,你的每一项决定,每一个动作,皆将局面推向难以收拾的地步。而现在,你又要重蹈覆辙。

梦虬孙:你错了,我……再也不愿相信。(召唤出洞庭韬光)就从你开始。

上官鸿信:动武也是一个选择,虽然愚蠢。

梦虬孙:若能铲除乱源,就算愚蠢,同样值得。(洞庭韬光显出威力,地壳运动之下,无根水逐渐涌出)你们以为我毫无准备的时候,我就在等一个机会。与鳌千岁独处,与你独处,与所有该提防、该铲除的人独处。只要能除掉一人,就算我死了,俏如来也能接手完成。

上官鸿信:这就是你想到的解法,无根水造成的影响太危险了。(断云石攻击,无根水涌动平静下来)也许你该调查清楚,断云石在海境还保有多少功能。(事先埋下的断云石浮出地表)你的布置,还是太浅了。

梦虬孙:原来,我还是太天真了。

上官鸿信:不到半刻,就背叛自己的信念,天真两字,真是最宽容的说法。

梦虬孙:什么背叛?

上官鸿信:你说再也不愿相信,但为什么,你还相信俏如来?(收起断云石)他可有说,此次他进入海境另有目的?

梦虬孙:真可惜,他早就坦承了。

上官鸿信:那他可有坦承,其实他早就察觉未珊瑚、鳍鳞会甚至鳌千岁有问题,却没在第一时间处理。

梦虬孙:他曾命危,是我亲眼所见。

上官鸿信:也许你该这样想,为了目的,连自己的生死也能拿来做赌注,牺牲与自己无关的海境,也不算什么。

梦虬孙:他可是俏如来。

上官鸿信:也是墨家钜子。墨家的准则,一视同仁的舍得。(梦虬孙无法反驳)先不论未珊瑚与鳍鳞会,在局面发展至此之前,鳌千岁几无破绽,若俏如来全无防备,现今的紫金殿当由鳌千岁做主。但最终,还是演变成如今对垒的局面。

梦虬孙:没有明确的证据,外境之人如何擅动皇室?

上官鸿信:他不是早就插手皇室之争了,还是你打破原则默许的。

梦虬孙:因为我知道自己能力不足。

上官鸿信:俏如来也明白,所以让你放手去做,加速乱局的形成。

梦虬孙:还讲!(怒攻雁王)再次警告,休想挑拨离间。

上官鸿信:你应该怀疑的所托之人究竟是能力不足,还是刻意保留,相信现在的你也不会坐以待毙。我不会代替鳌千岁阻止你,毕竟俏如来已经与我达成共识,正为共同的目标前进。你可以亲自求证,前提是,你要能确定俏如来会对你讲真话。

梦虬孙:矛盾的说辞,若这样,同样要提防你啊。

上官鸿信:已经太多人堤防我了,但提防俏如来的人不多,你明白我的……

(话还未说完,突然一堆食物被扔向雁王,雁王躲过,梦虬孙被砸个正着)

梦虬孙:哇,这什么。

紊劫刀:我呔!

梦虬孙:刀叔。

紊劫刀:刀兄啦。看到死卷毛仔拔剑,就知道来者不善,你是谁?

梦虬孙:他就是之前威胁八爪的、跟鳌千岁合作的雁王啦。

紊劫刀:啥?该死啦!(攻击)

梦虬孙:小心他的断……

(顿时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待尘土散落,雁王早已不见身影)

紊劫刀:可恶啊,竟然被逃走了。死卷毛仔,你没事吧

梦虬孙:你怎会又回来了?

紊劫刀:就看你心情不好,所以去准备一些吃的东西。(梦虬孙已经开吃了)诶,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啊。

梦虬孙:有啊,这些都是要给我吃的嘛。

紊劫刀:你真是……雁王来找你作什么,应该不会是来聊天的吧?

梦虬孙:先别管这些了,刀叔,刚才我想过了,我们应该设法联络俏如来。

紊劫刀:你还想要跟北冥封宇合作?

梦虬孙:放心,你不喜欢这个建议,我就不采用,只是想联络俏如来而已。

紊劫刀:你有什么打算?

梦虬孙:当然是如你所愿,不能让鳍鳞会落入鳌千岁的掌控。

 

【海境•暗夜•遥遥相对两处高峰之上】

俏如来:<根据锋王殿下描述,此人应是鳍鳞会的盗侠,但为何战法如此支绌,全热不似惯战武者?盗侠的走势,难道……>

上官鸿信:梦虬孙,哈。

 

俏如来:这个结果,雁王一定很失望。下一步。

上官鸿信:才开始而已,我……很期待。

 

【海境•潜龙崁】

紊劫刀:就是这里吗?死卷毛仔,想不到你归顺皇城那段期间,还住得这么寒酸。

梦虬孙:这叫叫做不忘本。

紊劫刀:是是是,但是都没人,俏如来真的有看懂吗?

梦虬孙:如果我交代你的步法都没走错。

紊劫刀:废话,我盗侠诶,怎有可能出错。

梦虬孙:不然你自己讲,遇上北冥华那个败家子,是不是想将他劈死才想离开战场?

紊劫刀:我是真的快将他劈死,若不是那个砚寒清……

梦虬孙:唉,我交代的都没在听,这样我是要怎么跟俏如来谈。

俏如来:果然,皆是你的安排。(出现)

紊劫刀:哟,还真的出现了,实在让人意外。

俏如来:真正意外的人,是我。八阵乾卦,卦词初九,潜龙勿用。想不到你对八卦也有涉猎。

梦虬孙:我只看得懂跟龙有关的卦词,不算专精。也幸好战事爆发之后,潜龙崁反而被双方势力闲置,否则我还真想不出其他的方法暗示你去我不熟悉的地点。

俏如来:幸会。

紊劫刀:我不喜欢跟文人打交道,尤其是帮助鳞王的。好了,有话快讲。

俏如来:既是梦虬孙的邀约,我已明了用意。

梦虬孙:我的目的,以及,你的目的。

 

梦虬孙再会俏如来,言谈之中似有敌意,他两人的友情,是否即将决裂?

 

[久违会面,一句目的,划分彼此,犹感暗潮余怒。]

梦虬孙:怎么了,你不是说知道我的用意,为什么不讲话?

俏如来:也许,我想错了。

梦虬孙:也许想错的人是我。

俏如来:既然你有疑虑,不如你先说,如何?

梦虬孙:我若说了,你会听吗?会配合吗?

俏如来:你为鳍鳞会而来。

梦虬孙:那你呢?是为王,还是……我?

紊劫刀:死卷毛仔啊,你不是说要好好讲,怎么愈呛愈大声。

俏如来:你的双腿……(梦虬孙抚着双膝不讲话)

紊劫刀:死卷毛仔,讲话啊。(梦虬孙仍沉默)呃,俏如来是吧,死卷毛仔真的是要跟你商量,你们也认识这么久了,哈哈哈……(尴尬的停下)

梦虬孙:让我单独跟他一谈。

紊劫刀:这……

梦虬孙:我不会有事,放心。外面交给你了,有风吹草动就通知一声。

紊劫刀:<原来是在担心他带人来围剿我们。>放心,交给我。(离开)

梦虬孙:呼,终于让刀叔暂时离开了。先回答你刚才的问题,脚是先前被夭寿皇四子拗断的,因为一些原因还没恢复。

俏如来:我明白你的难处。

梦虬孙:内行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俏如来:这招骗得过盗侠,但听闻鳍鳞会宗酋并非智昏之辈。

梦虬孙:放心吧,他不知道我的行踪。

俏如来:这么有自信?

梦虬孙:我观察过了,只要昔苍白不在,八爪的就不会出现在高处监控,这是他的习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俏如来:短短几句话,倒是很多讯息。

梦虬孙:什么?我都还没切入正题。

俏如来:你想两全鳞王与鳍鳞会,对吧?你与盗侠的情谊我看在眼里,称呼宗酋时也显见情感。

梦虬孙:唉,其实我在鳍鳞会的时间还没在宫内这么长,但是……但是他们是在我最艰困时出现,没有他们,梦虬孙没命成为后来的龙子。何况鳍鳞会的成立,是因为……因为……

俏如来:现任鳞王,确实是一名仁君。

梦虬孙:我无法说服他们。

俏如来:我明白。

梦虬孙:你不明白,其实,我曾经动摇过,在我知道鳍鳞会、狷螭狂与娘娘勾结之前。

俏如来:是在鳍鳞会入关的那一夜吧。

梦虬孙:那一夜,改变了很多人。

俏如来:鳍鳞会所吸收者,皆是对皇室恨之入骨的人,加上你对鳍鳞会有过往情谊,这很正常。

梦虬孙:正常吗?我们都见过相同的事情。

俏如来:玄之玄。

梦虬孙:我还去过那时的尚同会,跟一只看门狗呛声,结果……唉,我好好一尾龙,学人做什么狗。

俏如来:那……你恨娘娘,恨狷螭狂,甚至恨宗酋吗?

梦虬孙:娘娘与狷螭狂他们,现在好吗?(俏如来不答)那我不恨他们了。

俏如来:梦虬孙。

梦虬孙:至于八爪的,现在也没多好,鳍鳞会被迫与鳌千岁合作,就是被雁王恐吓的。

俏如来:我说了,自你约我相见,我就猜到你的用意,所以不用过度强调。

梦虬孙:那你做得到吗?

俏如来:无论是受制于鳌千岁,或者对皇室的敌意,皆没理由阻止皇城反击。战争,早就无法停止了。

 

俏如来:这片烽火,由鳌千岁点燃。皇室之争,扩大成一境战乱,收拾困难。

梦虬孙:那你的目的呢?九界和平,以及……

(回忆:

俏如来:我正在调查的势力,可能跟墨家一样,散布九界……)

梦虬孙:有眉目了吗?是娘娘,狷螭狂,还是鳌千岁?(俏如来不答)看到鬼,难道跟鳍鳞会有关?

俏如来:还不能断言,宝躯未姓,狷螭狂的身世,与我要调查的事情皆有关联,却非核心。

梦虬孙:就算鳍鳞会有嫌疑,也不可能所有的人都参与,若与八爪的有关……我希望你交我处理。

俏如来:可以。

梦虬孙:那我的要求?

俏如来:降低鳍鳞会的伤亡,前提是,你有办法让他们避战。

梦虬孙:好,一言为定。(二人各自握拳轻触做约定)哈,我安心不少了。能抓出娘娘、狷螭狂,甚至鳌千岁的狐狸尾巴,你的能耐,我信得过。是说……你是什么时候察觉他们有问题的啊?

俏如来:抽丝剥茧,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梦虬孙:切,都不通知一声,我也能帮忙啊,说不定还能提早解决。

俏如来:有一些事情,不是提早就能解决的。

(回忆:

上官鸿信:其实他早就察觉未珊瑚、鳍鳞会,甚至鳌千岁有问题,却没在第一时间处理,所以让你放手去做,加速乱局的形成。你应该怀疑的,所托之人究竟是能力不足,还是刻意保留。)

梦虬孙:哈,预防胜于治疗,好的大夫应该也没有放任病灶扩大,再切除患部的道理吧。

俏如来:是啊,你说得没错。

紊劫刀:(匆匆进来)不好了,死卷毛仔,事情不好了。

梦虬孙:怎么了?

紊劫刀:我刚才出去绕一轮,鳞王亲自出阵,我们的人马被迫撤离。

梦虬孙:(对俏如来)就这样了,方才的事情还请牢记。(转身)刀叔,我们走吧。

紊劫刀:好,是讲过多少次了,是刀兄。(推着梦虬孙往外离去)

俏如来:<他在试探我。>

梦虬孙:<他在防备我。>

(吃了这口官拆就可以获得铁石心肠*1)

 

砚寒清:(暗自摇头,此时俏如来到来)俏如来,你来得正好……

俏如来:京王殿下的事情,我听说了。

千雪孤鸣:还讲,你是跑出哪里了?现在事情很麻烦。

俏如来:安排一些事情罢了,也许,还能无意中替京王取得生机。

误芭蕉:嗯?

俏如来:<梦虬孙,希望你……继续信任我。>

 

紊劫刀:死卷毛仔,先前你叫我在惭参离开之后偷偷将你的药换掉,还叫我别跟其他的人讲,到底在弄什么玄虚啊?

梦虬孙:相信我,这样好得快。还有,帮我办一件事。

紊劫刀:什么事情?

梦虬孙:放出消息,说北冥华被鳍鳞会所擒,当场处死。

紊劫刀:为什么要这样做?

梦虬孙:为了通知俏如来。

 

北冥缜:皇兄曾对梦虬孙多次羞辱,更曾逼他入死境,此旧怨恐怕……

俏如来:放出假消息,除了传达讯息,也是表明立场,请殿下放心。

北冥缜:问题是两造传言出现的时机点,太过巧合好似皇兄的行踪全然在掌握之中,否则怎能抓准时机同时放出另一个消息?

俏如来:合理的推测,梦虬孙曾接触过京王,之后借着盗侠放出假消息,传达暗藏的讯息,也许梦虬孙还故意让京王逃脱,只是仍被擒住。

千雪孤鸣:锋王啊,你不是已经知道梦虬孙是被逼的,是又在担心什么?

北冥缜:也许是我多心了,但俏如来,你……还相信梦虬孙吗?

俏如来:我,相信他。

(痛到失语)

 

24.

<俏如来:虽有梦虬孙配合,但宗酋心思难料。若鳍鳞会遣人断后,请鳞王能擒则擒,尤其是……盗侠。

北冥封宇:梦虬孙知晓这个安排吗?

俏如来:不知道。重点是,此战若胜,便不需要梦虬孙作内应。我希望他赶紧回到我们的阵营,愈快愈好。>

<北冥封宇:俏如来,你到底在防梦虬孙什么?>

 

梦虬孙:这是……海皇戟!……不可能,怎会这样?怎会……

<俏如来:战争,早就无法停止了。>

<雁王:所有你相信的人,最后都背叛了你。>

梦虬孙:俏如来明明答应我了!他……答应我了!

<俏如来:有一些事情不是提早就能解决。>

<雁王:前提是,你要能确定俏如来会对你讲真话。>

梦虬孙:啊……啊……嗄————!!!

 

(回忆:

上官鸿信:你的赌注,我接受了。我只有一个问题。

俏如来:什么问题?

上官鸿信:在欲星移、炽阎天之后,谁是我选择的……下一个英雄。)

 

上官鸿信:可惜这一次你还是没猜中。

 

北冥封宇:唉,还记得你交托之事吗?

俏如来:鳞王遇上了?

北冥封宇:正是盗侠。

俏如来:那……啊!(大惊)

北冥封宇:本王有负所托,盗侠,力战身亡了。

 

25.

梦虬孙:为什么我相信的人最后都离开我了,用不同的方式。但刀叔,为什么只有你是选择这种方式。(跪下)

 

(回忆:

上官鸿信:从未正视自己的责任,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梦虬孙:因为我知晓,我的能力不强,才想仰赖他人的力量。

(回忆:

上官鸿信:你当然可以怪他们,不承认搅乱海境的真正源头就是你。)

梦虬孙:我放弃原则让外人插手,局面却失控了。

(回忆:

上官鸿信:你还相信俏如来。)

梦虬孙:相信,当然相信,我……确实相信了。

(回忆:

上官鸿信:墨家的准则。)

梦虬孙:一视同仁的舍得……不只一个人。(站起)

 

八紘稣浥:虬龙遍体鳞伤,气焰却不同以往了。

梦虬孙:与其将牺牲的权力交给他人,虬龙不如成为真龙。让我来决定,谁该牺牲,谁该存活!(召出洞庭韬光)我要鳍鳞会,将我送上太虚海境王权之极。现在,你的决定。

八紘稣浥:(示意昔苍白放下警戒)得君一诺,八紘稣浥率鳍鳞会生死相随。

梦虬孙:听清楚了,我要的,只有鳍鳞会,不包含鳌千岁,有他,没我。

八紘稣浥:我明白。

梦虬孙:除了鳌千岁,不属于海境的人,同样,不留。

 

俏如来:(行色匆匆)<希望你能再见我一面,梦虬孙。>

砚寒清:<是俏如来。>(俏如来没有看见砚寒清,一心赶路。)俏如来,你神色如此匆忙,要去哪里?

俏如来:我……

砚寒清:怎么了?

 

俏如来:梦虬孙。

梦虬孙:我就知道你会来。

俏如来:你双腿的伤势好了。

梦虬孙:怎样,很讶异吗?我不是傻子,这双脚这么久没好,早就看出是鳍鳞会在药上动手脚了。王那边,取得胜利了。

俏如来:盗侠的事情,我很抱歉。

梦虬孙:有什么好抱歉的,战火无眼啊。其实,你没必要见我,王有你运筹帷幄,要击退鳌千岁与鳍鳞会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你先前就料到会延烧至现下景况了。甚至说,这可能才是你要的局面,欲星移期望的局面,借外人之手,引爆所有海境暗流。

俏如来:若终究无法避免,只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梦虬孙:这我赞同。

俏如来:你不问我后续的计划吗?

梦虬孙:我也有我的计划。

俏如来:什么计划?

梦虬孙:邀请你加入鳍鳞会。

俏如来:是……这样吗?

梦虬孙:你好像并无讶异。

俏如来:雁王对你讲了什么?

梦虬孙:俏如来,你知道吗,其实你,不该问这句话。若你能猜中雁王的心思,那我是否也能推测雁王口中的你,也是我所不知的另一个面貌?

俏如来:我们与鳞王是同一阵营,鳞王与你同样有心,他会改变这一切。

梦虬孙:我与你可以是同一阵营,但与北冥封宇……不是。

俏如来:我们一直走在同一个方向,我一直这样相信。

梦虬孙:我们是走在同一个方向,但路却不同。

俏如来:最后一次,相信我,一切很快就会结束,随我回去,梦虬孙。

梦虬孙:从常欣到刀叔,我终于明白欲星移跟你是怎样的心情。

 

(话音刚落,突然剑气袭来,俏如来闪避被削落一缕头发。昔苍白持剑从一旁走来,身后一群鳍鳞会部众攻围攻上来。)

 

碉命:杀!

俏如来:梦虬孙。

梦虬孙:(不回头)若无法生擒,当场杀之。

 

[相同的方向,不同的道路,杀字一出,割断过去情谊。

梦虬孙,俏如来,正式决裂,这将造成海境战局怎样的波动?

预知精彩后续,请继续观赏《金光御九界之魆妖纪》第十五集——悲情一战。]

 

[割裂的立场,分歧的道路。曾经合作,互相信任的两人,确实彼此心知,武力强逼下的选择,只是除之后快的借口。]

 

碉命:(攻击)你是在看哪里。

俏如来:唉。(击退碉命,昔苍白剑光迅猛攻来)

梦虬孙:你,逃不过昔苍白的剑势。(昔苍白致命一击袭来)再见了,俏如来。(剑尖在俏如来胸前止住)哈,哈哈哈……竟然……是你!

砚寒清:(只手扣住剑身)龙子。(在昔苍白攻势下,护着俏如来退后。)

梦虬孙:我真是废物,有这么厉害的高人在我面前走跳,我竟然还像跳梁小丑一般,在他面前卖弄,我真是有眼无珠,有眼无珠啊!砚寒清!

砚寒清:龙……龙子,回皇城吧,以后你要吃多少,我都不会再拦你,好吗?

梦虬孙:你这么好的本事,还甘愿做一个试膳官?

砚寒清:只要龙子还是龙子,砚寒清就还是试膳官。

梦虬孙:但我,已经不是龙子了。(拔出洞庭韬光)他,交我,俏如来,交你们。嗄!

砚寒清:<龙子功力大进,他能掌握虬龙之力了。>

梦虬孙:嗄!

 

[今非昔比,梦虬孙掌握虬龙之力,招招雄如泰山,砚寒清无奈应对,却感压力之大前所未有。]

 

砚寒清:我……从没想过欺骗你。

梦虬孙:为什么要解释呢?如果你有心,你就能阻止这一切,但是,你没有!

砚寒清:我只想平凡度日,不愿卷入纠纷。

梦虬孙:波涛汹涌,你凭什么置身事外?归帆定风波,嗄!

砚寒清:澈魂六涛印•江河怒涛!

 

[另一端,俏如来身陷围攻,险境重重。]

 

砚寒清:俏如来。

(众人围攻之下,俏如来受伤不支。)

 

昔苍白:在无根水的影响之下,外境之人还能支持多久。

碉命:杀!

俏如来:唉。(召出墨狂)

 

[墨狂乍现,俏如来内息顿时通畅,始帝王骨,自有镇海之威。]

 

昔苍白:这是……

梦虬孙:墨狂!所以你一直都在保留实力。哈……到底还有多少,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你口口声声要我相信你,却藏着这支伏兵来见我,你一直在提防我。果然,你早就料到会有走到今日的这一步,你早就算计好了。

俏如来:到现在,俏如来要讲什么你才会相信我?

梦虬孙:说什么?什么都不用讲了,八景江湖,嗄!

砚寒清:俏如来小心。

梦虬孙:暮雪掩鸿爪!

砚寒清:澈魂六涛印•海潮听涛!

梦虬孙:嗄!

 

[雄力对雄力,气流爆旋,席卷周围众人。]

 

砚寒清:走。(俏如来不肯)

梦虬孙:嗄!

(梦虬孙迎面一剑攻来,俏如来力竭不支,砚寒清援手相助。)

 

俏如来:盗侠遗言,要你千万别跟昔苍白相残。

砚寒清:离开。(趁机一掌逼退梦虬孙,带走俏如来)

碉命:追。

梦虬孙:不用了。

昔苍白:为何?

梦虬孙:我们来到此处围剿俏如来,已经很冒险了,追击恐怕陷入圈套,先回鳍鳞会吧。(众人离开)

梦虬孙:俏如来,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敌人了。

♪海境的水,我的泪~

 

砚寒清:你伤势不轻。你看,打到衣袖都破了,还补得回来吗。

俏如来:也许,我不该让你跟来,加添他的误会,又连累了你。

砚寒清:我没跟来,你就危险了。怪我没想到你还留了一手脱身,看来之前几次的危机是你故意示弱了。

俏如来:之前,从不曾是真正的最后关头。

砚寒清:若之前不是,那今日,也不是。

俏如来:我不想……再有任何秘密瞒着梦虬孙了。(蹒跚前行)

砚寒清:雁王……

也许,我不该让你跟来

是双箭头

怒嚎

 

北冥封宇:俏如来,你怎么了?

俏如来:没有,只是方才去见过梦虬孙了。

北冥封宇:原来你不见人影是去见他,此役有赖他配合,只是盗侠之事……

俏如来:梦虬孙暂时不会回来了。从现在开始,我们所有的战略考量必须将他排除在外……不,也许有其他的方法。

北冥封宇:究竟发生何事?(俏如来沉默)是因为盗侠?

俏如来:这场战还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先攻打鳍鳞会……不,下一步,鳞王必须先决定该攻打哪一处,进逼鳍鳞会,或者玄玉府。

北冥封宇:俏如来。

俏如来:没事,我没事,请鳞王放心。

(俏否定二连:没有,没什么。没事,我没事。)

 

26.

狷螭狂:你不想知晓,盗侠的死,谁参与其中?

梦虬孙:上一个多话的人,差一点就死在我的手中,你该庆幸剑没出鞘。对了,那个人,就是俏如来。

 

27.

上官鸿信:双方接触片面,便以为俏如来为了过往情谊,会保下所有你在乎的人。结果,紊劫刀惨死在鳞王手下。盲目信任,第五错。

梦虬孙:最大的错误,是海境留了太多外人。在别人的境界兴风作浪,很有趣嘛。

 

上官鸿信:愤怒吗?你是该愤怒。(梦虬孙却好似看见俏如来在对他说这番话)

梦虬孙:墨狂?(雁王手中武器已变做墨狂))想挑起我的情绪,那就付出代价!(攻击)

[乱,乱无章法,压抑尽付剑锋。眼前是谁,梦虬孙不知。无论眼前是谁,梦虬孙唯有一字——]

梦虬孙:杀!

 

上官鸿信:(擦去嘴角血迹)俏如来,梦虬孙,我期待你们,正式交锋。

 

28.

千雪孤鸣:啧啧,虽然暂时不会打入洄森岗,但是还是先调整一下呼吸好了,避免过一下又喘不过气。<希望俏如来不会被影响太多,但与梦虬孙反目成仇……唉,藏仔啊,为什么我突然想起当初的我们了。>(突然不远处传来惨叫声)好像有一点不妙。

(这,那)

 

29.

千雪孤鸣:没什么好谢的啦,只是想不到这个小子先前一直藏招,结果这次为了梦虬孙竟然差一点连命都丢掉了。(看向砚寒清,却发现沉思的俏如来)俏如来?

俏如来:我没事。

千雪孤鸣:我什么都还没问耶。(小声对误芭蕉)我们先出去吧。

误芭蕉:嗯?(狼主不停使眼色,二人一同离开)

砚寒清:(梦呓)龙子……回家……(俏如来不禁握住砚寒清的手,随后黯然离开)

 

30.

神蛊温皇:既说是情报交换,权当是方才故事的回报吧。更何况……你会让俏如来死吗?

上官鸿信:人,终有一死,只是怎么死的。

神蛊温皇:如同梦虬孙一般吗。

上官鸿信:很有意思的推论。

神蛊温皇:伤得了羽国霸主,梦虬孙大有长进,只是爬上顶峰的速度怎样也比不上沉沦的速度。能有这么快的进展,我想,他一定经历了很多。

上官鸿信:一个人若自愿沉沦,难以自拔,谁伸手,不是徒劳便是同溺。这可是俏如来一句师兄所换得的礼物。

神蛊温皇:他唤你一声师兄,看来这段时间,俏如来也成长了不少。

上官鸿信:然而,他的成长不会因此止步。

神蛊温皇:一言忠告,一日最黑暗的时候,往往是最接近黎明之时。(天际转亮,已是黎明)相信人,亦是同样。

上官鸿信:吾会拭目以待。(离开)

 

31.

俏如来:我毕竟是外境之人,总有一天会离开。(接过)但你们却会一直在海境生活下去。(饮茶,发现砚寒清一直盯着自己)我脸上有什么吗?

砚寒清:你在想龙子的事情。

俏如来:演图关距离皇城只有五里,若被攻破,鳍鳞会与玄玉府便会长驱直入紫金殿。

砚寒清:你的口气听起来不怎么紧急。

俏如来:你与鳞王的伤势未必已经完全康复,而这是最后一步,梦虬孙必会亲自带兵。

砚寒清:擒贼先擒王,行得通吗?

俏如来:无论哪一个王,皆难轻易得手。

(俏why一直回避,痛了)

 

32.

俏如来:见到殿下现况,不失为另一种安慰。

北冥异:人,总是会变。

俏如来:人……总是会变的。

北冥异:你想起梦虬孙了?

千雪孤鸣:说到梦虬孙,哎,原本要顺便问药神的事情,结果他逃走了。

 

33.

千雪孤鸣:这样啊。欸,这哪里啊?不是要出去海境,是这条路吗?还停下来,是要观光喔。

砚寒清:(到来)俏如来,你不是离开海境了?

俏如来:我不追问你离开皇城,你也别追问我来这里了。现在的你应该料到我会来,是吧?

梦虬孙:是为谁而来?为北冥封宇,还是……为我。

修儒:梦虬孙。(抱住)

梦虬孙:很久不见了,有思念我吗?

修儒:有啊,但是你……

梦虬孙:这跟你无关,你别管。(走近俏如来)我知道你要离开了。

 

(狼主拔刀出窍,俏如来走向梦虬孙)

修儒:俏如来大哥!

千雪孤鸣:别冲动啊!

砚寒清:不用担心,现在已经没有战争的意义,我想龙子一定很清楚。砚寒清参见娘娘。

未珊瑚:我已非宫中之人,不用多礼。

梦虬孙:你真要离开海境了?海境是我的故乡,我会一直在海境生活下去,离开海境的道路会经过皇城范围,我无法送你。所以,(扔过百里闻香)以茶代酒,聊表心意。

俏如来:(饮茶)八纮稣浥死,北冥皇渊亡,玄玉府、鳍鳞会也成过往。

梦虬孙:帮我算计还剩下多少筹码,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俏如来:我没这个意思。

俏如来:娘娘说,墨家总是站在守旧者的立场,但谁是永远的既得利益者,改朝换代就是新的一批既得利益者。历史不能重来,对错,只有当时的分辨。谁又能断定没发生的未来,会是更好的结果?墨家的宗旨一贯如此,选择,然后减少伤亡。

梦虬孙:所以你选择了鳞王。

俏如来:是。

梦虬孙:为什么不直说,是欲星移选择了鳞王,你只是依循他的布局走下去。

俏如来:梦虬孙。

梦虬孙:你以为我这辈子都想不通?

俏如来:欲师叔,不希望你变成这样。

梦虬孙:在争斗的世界,每一颗棋子都有自己的利益与判断。任何智者都无法全盘掌控人心,理解不了这一点就无法称为智者。难道你认为在欲星移的备案当中真没将我牺牲的选择吗?

俏如来:师叔与我都在避免这种情况。

梦虬孙:世事总是不如人意,不是吗。

俏如来:如果我别听你的话,让你留在鳍鳞会。

梦虬孙:你的选择没错,如果我的计划顺利就能大幅减少伤亡。但是,历史不能重来,对错,只有当时的分辨,你又能判定让我回归皇城会是更好的结果?我若回皇城,北冥封宇不希望我与昔日同袍相残,会让我回到后方帮助北冥异坐镇皇城。在后方的我,听到刀叔跟八爪的危机,真按耐得住,不破坏你们的战略?

千雪孤鸣:我是有听错吗,你是在安慰俏如来?

梦虬孙:我讲的是实事,人生不能重来,所以你来这要讲的话可以省下了。

千雪孤鸣:对啊,俏如来,你来这里到底是要跟梦虬孙讲什么?

俏如来:我只是想讲一句……对不住。

梦虬孙:我讲过了,你不用讲这句话。命运让我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我要感谢你,从今尔后我这辈子再也不用向谁屈膝,再也不用被谁摆布。以后,我们是朋友,更是……敌人。

 

千雪孤鸣:看来你们之间能说的话已经说尽了。

梦虬孙:你们是该走了,毕竟你们的目标已经离开海境。

俏如来:覆秋霜离开了?

梦虬孙:八爪的曾经提醒我,必要时可以纳他为用。

未珊瑚:但本宫说了,有他就没本宫。现在告知这个消息,也算是本宫对俏如来的谢礼。

梦虬孙:但在追查纵横家之前,也许该先处理你们墨家的事情。

俏如来:雁王吗?

梦虬孙:是修儒的师尊,冥医。他是默苍离的朋友,没错吧。

俏如来:是。

梦虬孙:恪命司,这个名字狼主应该很熟。

千雪孤鸣:看来你也很熟阎王鬼途嘛。

梦虬孙:当初我出海境求药时,药罐子曾说,恪命司的真实身份是冥医的师尊,掌生握死幽冥君。不用猜测我的说词,想证实真伪,自己去神农有巢问吧。(将以卷轴交给俏如来)该去完成你的大业了,小小的海境容不下你这尊大日如来。

未珊瑚:俏如来,这个结果你满意吗?(俏如来不答,离开)

千雪孤鸣:喂,等我们一下啊。(与修儒追去)

 

34.

(离开海境的路上)

俏如来:别在意梦虬孙所讲的话。

 

鬼途4

 

(花园旁)

俏如来:修儒,分别的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修儒:嗯,很好啊。

俏如来:平安就好。

修儒:俏如来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俏如来:没有,没什么。

修儒:一切不自然的关心,背后都有原因,虽然大哥从没向我说明,但由砚大哥口中我也能知道一些事情,包括……那日,你先开口安慰我,其实大哥心里比任何人……还在意吧。


(回忆:

俏如来:别在意梦虬孙所讲的话。)


修儒:就因为先前的事情,大哥变得特别关心朋友的状况,对吧。

俏如来:也许真如同你说的这样。

修儒: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完全照顾每一个人的感受,朋友相处也总有不谅解的时候啊。

俏如来:修儒。

修儒:相信你的就会永远相信你,不管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是俏如来大哥的好朋友,就像我们的师尊一样。

 

 


20

俏虬 晚风

*很短

*分享一首《晚风》


“不是有一句话,在风里抽烟,风抽一半,我抽一半吗?喏,给你。”梦虬孙蹲在江边,背靠靛蓝水潮。他伸出手,把只剩几口的烟递上去。俏如来站着接过,就着薄薄过滤嘴含了气,顺手熄灭了。风从梦虬孙身体穿过,吹进俏的衣袖,驻留一会儿,打个转,又散到千万世界里了。俏自小学佛,如今却才真正体会到何为因果。高中毕业后,他和梦虬孙有限的见面也是在共同朋友的聚会上,礼貌地问个好就各自无言。他本以为他们那如同脱漆白墙的情分早已了断,何时知晓缘似乱线,越要扯清,越是纠缠。然而,眼下这场戏,实在不是什么破镜重圆的八点档,虽然“半夜睡不着出门散步惊见前男友”这种套路他们是碰上了,却没能遇到...

*很短

*分享一首《晚风》


“不是有一句话,在风里抽烟,风抽一半,我抽一半吗?喏,给你。”梦虬孙蹲在江边,背靠靛蓝水潮。他伸出手,把只剩几口的烟递上去。俏如来站着接过,就着薄薄过滤嘴含了气,顺手熄灭了。风从梦虬孙身体穿过,吹进俏的衣袖,驻留一会儿,打个转,又散到千万世界里了。俏自小学佛,如今却才真正体会到何为因果。高中毕业后,他和梦虬孙有限的见面也是在共同朋友的聚会上,礼貌地问个好就各自无言。他本以为他们那如同脱漆白墙的情分早已了断,何时知晓缘似乱线,越要扯清,越是纠缠。然而,眼下这场戏,实在不是什么破镜重圆的八点档,虽然“半夜睡不着出门散步惊见前男友”这种套路他们是碰上了,却没能遇到“在青春时期爱得痛彻心扉,最后因各种原因被迫分道扬镳”一桩。事实上,因为没有任何能阻挡他们相爱,所以也没有任何能阻挡他们分开。但人总是高估时间的效用。蝴蝶振翅,冬夜沉默,温柔的爱人递过一根烟,十数年不曾触摸的记忆便喧腾地向他袭来。




⋯⋯


⋯⋯



雨下得很大。

俏如来写完作业,望了讲台上玩手机玩到快睡着的班主任一眼,拿出日记写上日期。笔尖刚停顿在“1”的末尾,他想起什么,合上本子,让同桌帮他传张纸条。梦虬孙趴在桌上无所事事的画火柴人,画完还在旁边写俏如来的名字。收到纸条的时候,他甚至懒得拆开就站起身往外走。俏如来没看他,默默整理好作业本和文具,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也跟着出教室。

“梦虬孙。”他无奈地喊道。梦虬孙到楼梯角时抬头看他,停下脚步,笑着回应:“喂,俏如来,你又逃课。”



飞鸟惊起一阵晚风,碎了历历分明的树影。与谎言背过身那样,他们敞亮着心,在灰暗后操场,抓一把塑胶草。塑料草就从足球网开始蔓延,直到生命和爱的尽头。(像无数被称作真实的青草地那样,至死方休。)梦虬孙躺在赤红颗粒跑道上,如同贴身于赤红大地,却好像握得住天。俏盘腿坐到一侧,遮住了光,时间于是下沉,一瞬间使他们的灵魂无比接近。他理了理梦虬孙的卷发,触碰到肌肤的时候,他突然悲伤地察觉热量竟传递地如此缓慢。他说:你脸好冰。梦虬孙自下而上地抬眼看俏,金色的花盛开又凋败,他握住俏的手腕,说:我想哭。俏轻轻抚上他的眼睛,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感到有些湿润,这湿润却不是像雨落下那样,被迫接受的。(他想,难道我正在爱里吗?)

然而连这眼泪也是在极地取得,装在洁白瓷碗里,令容器也被冻得刺骨。俏不敢流泪,他甚至不敢继续保持沉默。他轻声道:我们到看台上去,好吗。梦虬孙移开他的手,起身道:你在这里等我。



梦虬孙站在最高的主席台,风吹湿了飘散的旗帜,他对着远处教学楼的四方木块流泪,于是所见颜色都熔化,都滴落。他的泪随着雨,听到雨碰撞大理石板的声音,自己却只是柔软地、消解了。蒸发到世界不为人知的角落,带着他迄今十五年的伤害。他边哭边说话,大半是无意义的呢喃絮语。语言的孵化过程太久,于空气中流失得也太快。俏如来在雨里看着这一幕,担心起来:如果他感冒了怎么办?梦虬孙好像感受到他的视线,大声喊道:俏——如——来——

俏跑过去,却见梦虬孙朝他挥挥手,让他离开。雨声掩盖他的脚步,更模糊他的视线。俏拉着梦虬孙下来躲到一旁遮雨,看着遥远的发光小格,叹了口气:好点了吗?没有回答。他想了想,说:生日快乐,我们等会儿放学去吃你最⋯⋯

俏还没说完,梦虬孙就抱紧他,靠在他方才浸湿的校服上,声音有些哑了:你明知我不在乎这个。

俏下意识攥住缠在手上的小佛串又知觉地松开,用另一只手拍拍梦虬孙的头,问:是因为家里吗?



对大部分人来说,自身能力、情感是可以广而告之也无所谓的,而一旦关系起家庭,便难以启齿或者搅和着归纳到自身的疼痛里,不明不白地表现。好像个体本身不属于“私人”范畴,背后的交际联系才算。然而很多事,梦虬孙不说,俏也明白。他们明白对方胜过明白自己。浑厚屋檐压在空气之上,连带着压迫了所有刻意的措辞。他二人陷落在时间之前,咿咿呀呀地模仿着说话。梦虬孙打小就敏锐地洞察到这有限世界的无限痛苦,并隐约望见此后空空荡荡、渺无边际的人生。他遇到太多期待,它们都是冷调的、干涸的,即使包装成温暖或者幸福,只是徒增悲哀和自我怀疑。进阶式的闯关游戏,没有意义的重复篇章。这般富有目的性的,所谓亲情也好,愧怍也罢。难道乞讨一时,就永远逃不出被施舍的命运吗?或者枷锁不过自困,可谁来告诉他何至于此。俏问他,他也不回答,安静地啜泣。俏的发扫过他的面庞,他们相拥,继而清楚相爱的相是互相而非单相。梦虬孙想,无生命的物质不会一错再错,比如眼泪,比如雨;有生命的却能在错误里领悟美丽、领悟爱。



他最后说:俏,待会儿一起去吃章鱼小丸吧!



⋯⋯


⋯⋯




有时候俏如来会错问,疑心流动爱河在那个年代被一种青春凝固了,这样的凝固让他们的爱永恒了。永恒的意义不是以时间计算,它在于停滞,在于世间翻遍所有旧时来日的灵魂也找不出同样的事物。从此之后他们爱许多人,爱男人,爱女人,爱挚友,爱死敌,爱天底下每一个响亮灵魂。

但都不是那样的爱了。



俏笑了笑,指指手表:出来太久,家里猫该闹了。回见。

他的背影不是渐远的,而是在一瞬间模糊起来,夜灯切割他的影子,把记忆剪得更碎。



梦虬孙蹲得脚发麻,于是站起来,看着俏的背影愣神,尚未成型的话语也被抖落在地。





“不再给我说一次生日快乐吗?”


天儿

【俏虬俏】分手旅行

史精忠把他熨好的西装从行李箱里掏出来扔到床上,看着洗漱套装和拖鞋发呆——他太久没有出去旅游,收拾半路才想起来这不是出差。三十多岁的年纪,也居然会体验到“分手旅行”这种史仗义都理解不了的东西。

“天啊史精忠,这东西只有脑子烧包的小年轻才去弄,你都已经老到被小孩子叫叔叔的概率高于百分之八十的地步了!”

“又不是我提的。”俏如来夹着手机煮泡面,“难得能请到假,我也打算好好玩了。”

“看来你也是早就无情无义,只把对方当工具!他是谁呀?你不是都单身多年了吗?”

“谁说我单身了?”

史仗义细细一想,他大哥在某著名酒吧被他撞见,俩人酒量都烂,喝得抬不起头来,醒来之后俏如来就怜悯地对着冲着马桶吐...


史精忠把他熨好的西装从行李箱里掏出来扔到床上,看着洗漱套装和拖鞋发呆——他太久没有出去旅游,收拾半路才想起来这不是出差。三十多岁的年纪,也居然会体验到“分手旅行”这种史仗义都理解不了的东西。

“天啊史精忠,这东西只有脑子烧包的小年轻才去弄,你都已经老到被小孩子叫叔叔的概率高于百分之八十的地步了!”

“又不是我提的。”俏如来夹着手机煮泡面,“难得能请到假,我也打算好好玩了。”

“看来你也是早就无情无义,只把对方当工具!他是谁呀?你不是都单身多年了吗?”

“谁说我单身了?”

史仗义细细一想,他大哥在某著名酒吧被他撞见,俩人酒量都烂,喝得抬不起头来,醒来之后俏如来就怜悯地对着冲着马桶吐的史仗义出了柜。多少年前就和家里断绝关系的二弟居然成了大哥性向的唯一知情人,史仗义喝奶都高兴地打嗝。不过那时他以为史精忠是失恋借酒买醉,合着是渣男出轨?“好啊你史精忠……”

“我没出过轨。”

“嗬,大圣人又来了?”

“我们也很久没联系了。五年了吧。”

史仗义说不能理解五年前闹得鸡飞狗跳,之后再也没见面还能叫什么情侣,他认为史精忠一定是做了大坏事的那方,因为史精忠就是颗泡发的香菇,到哪煮都能把人染上他的味儿。史精忠不否定,挂了电话把史仗义拉黑,虽然这家伙说的全是事实。

史精忠上研究生的时候基本没有社交活动,每天都埋在文件堆里写论文。由于校方的规划出了问题,他一直分不到自己的办公室,于是就向自己导师的同学借了一片地方。他是个长相中上,随和好说话,业务能力强,也开得起玩笑的优秀男青年,再加上没有人不认识他父亲史艳文,史精忠也没有过得很自闭。日常的欲望被他捏成一线,只有做梦时才会窥见。

“喂,你,醒醒!”

史精忠被不知是谁的男人砸醒,懵懂间不能理解对方为何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你好?”

“都十一点半了,你怎么在这睡觉?”

“我一般都一点多走。没事。”

“我差点把你锁里面!”

“没事,以前也发生过……”史精忠摸到眼镜戴上,“谢谢你,你怎么这个点在这?”

“来拿欲星移落下的文件。你是他学生?”

“不是,算是师侄吧。暂时借用这件办公室而已。”

“师侄……你们哪个年代的人啊……”梦虬孙嗤笑,“我是他亲戚,我还以为欲星移又抓人做苦工呢。”

“欲师叔很照顾我。”史精忠站起身,“我叫史精忠,你呢?”

后来他们又陆陆续续见过几次。听欲星移说,梦虬孙比史精忠大三岁,上完高中后就到海境公司帮着做事。梦虬孙住的地方跟史精忠租的房子在一个小区,偶尔遇见,还能友好地打下招呼。史精忠那时还没有史仗义这个出柜对象,只是偷拍了一张梦虬孙的背影作为自己这个时间段内的理想型总结。然而欲星移的目光却是逃不掉的。偶尔这位老师就会旁敲侧击地问要不要参加他们的家庭饭局,俏如来自然也有一套推脱的由头,只是推完之后,欲星移的注视显得更加意味深长。他说,“师侄,可不要在这种小问题上输了啊。”

“输给谁?”

“哈,这么简单的问题,我就不代为解答了。”

在史精忠二十三岁生日的那天,晚上十一点半,梦虬孙拎着个大袋子走进又只剩下史精忠的办公室,大方承认自己偷看了他的的身份证,并祝他生日快乐。史精忠拆开来看,零食塞得满满当当,他觉得有些好笑,“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啥啊,这都是我最喜欢吃的。”

史精忠少见地被人噎得没话说,他抱着那袋子零食,看着完全没有留下来的意思的梦虬孙拍拍他,转身要走。史精忠站起来,第一次不带尊称地叫了梦虬孙的名字。

“干啥?”

“我还没吃晚饭。”

“你有病吧!”

“能陪我过生日……等一下,我还没拿东西!”

梦虬孙拽着他的手一路狂奔,在某家麻辣烫关门之前拦下了老板。史精忠不像他导师那样一身是病,但也没有好到哪去,跑了一路已经喘不过气。梦虬孙也没鄙视他,拎着史精忠给他递了个夹子和盆让他选。那天史精忠都觉得自己食量出乎意料得大,但梦虬孙仍对他吃素表达了无法理解。

“算了,吃就吃吧。”

史精忠想问为什么你的语气像向什么妥协了,你为什么要妥协,我又没有逼着你跟着我吃素,但这些问题又引出了更多的问题,什么是“跟着”,梦虬孙畅想了什么未来,史精忠是不是也跟着他在胡思乱想?他已经无法用思考代替发问了,只有问题仅存在于脑海,他才永远不会得到答案。

史精忠坐过了凌晨两点的摩托后座,梦虬孙也在史精忠半夜爬起来改论文时背靠着他的背啃黄瓜。他们拥有了三个冬天和两个夏天,在土地翻出新芽的时候,史精忠坚定地做了“史精忠”该做的事,但梦虬孙就永远不再是梦虬孙了。现在细细回忆起来,史精忠仍觉得不可思议。他们的“恋情”开始得没头没脑,结束得别出心裁。一切剧变之后,史精忠不知如何才能挽回,做了个目送的人,选择放弃。而在梦中才会出现的欲星移仍笑着,“不要输啊,师侄。”

哪有什么输赢!

史精忠一身冷汗惊醒,将闹钟按了。早晨五点,天已蒙蒙亮。史精忠要赶飞机,去往他们曾经约好要去的海。梦虬孙只给他发过一个短信,说这也许叫“分手旅行”。史精忠也再次想起史仗义问了八百遍的话来,五年间的销声匿迹,深夜时半梦半醒间所听到的熟悉呼吸声也明明是假,竟然苟延残喘到今日才得以有机会了断。

中午头过了,梦虬孙靠在栏杆上玩手机,史精忠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半晌,他忍不住说,“我到了。”

“嗯,想吃什么?”

“不知道。”

“那边有家素食餐馆……”

“吃麻辣烫吧。”

梦虬孙仍不看他,接过他的行李箱,“好。先去宾馆收拾吧。”

史仗义的小号窜出来,一刻不停地消息轰炸。史精忠背后冷汗直流,但他也只能在洗手间听着外面一刻不停的消息铃声,以及期待盯着他手机屏幕的梦虬孙赶紧走开。

“好了吗?出门吧。”

“马上,等一下。”史精忠把隐形眼镜摘了,换上黑框,“戴不进去了。”

他看着梦虬孙伸过来的手。对方和五年前的梦虬孙已不是一人,像浪花在岸边变作礁石。史精忠发觉自己并没有犹豫,默默握住他。

“对了,你学会游泳了吗?”

“差不多……”史精忠有点不好意思,“也就会狗刨吧。”

梦虬孙点点头,“够了。”他把史精忠拽过来,让他抱紧自己的躯体,“吸口气憋着。”

也就是在这时,史精忠忽然发现自己站在天花板上。梦虬孙推开窗户,两人纵身一跃,竟是向白云遍布的蓝天坠去。是水,还是云?史精忠感到一阵窒息,他拽过梦虬孙的头,让绑架自己的他渡氧气过来。

史仗义的消息还在手机屏幕上闪烁,“他不会是把你骗过去杀了吧!”

天空即是海洋与大地,无处可逃。史精忠已经输尽了,输得只剩这副躯体,在风中被拥抱着飞速下落。

史精忠依稀记得自己重重地摔到床上,一天没有吃饭也没有很饿,梦虬孙抱着他呼呼大睡,表情跟以往一样安详。依稀还能看到他头上几处顽固的卷发,史精忠凑过去,任由那头发蹭着颈间的肌肤,脚尖发痒。

史精忠胃病不算严重,偶尔咕噜噜响个不停,梦虬孙喜欢枕在他肚皮上打消消乐。后来他跑去举铁,练出一大块巧克力,掰手腕还是赢不了梦虬孙。史精忠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又摸了摸梦虬孙的,两个人好像都没什么变化。

他吃力地想扭过头去,下床,收拾行李,搭飞机连夜离开这里,再也不见。挣扎一番,史精忠轻喘,在黑夜里与身边人的呼吸声中喃喃自语。

 

梦虬孙,勒得太紧了。

 

20

珍珠项链,玫瑰花和蜡烛燃尽

*全文1.2w

*俏&虬,不一定是cp,我也不知道。

*随缘,随缘。


summary:他以为无法视物是闭上眼的缘故,其实是世界整个地陷入了无际的黑暗,而他作为唯一目睹这一切的生命,将永远流亡。流亡于生死轮回,自众神起点,至宇宙尽头。


【开头太烂,删了】


没有去过的地方很多,他扳着手指头想,游乐园、芳草地、奶茶店⋯⋯恩,他一歪身子,整个人就傻愣愣地粘在地上。外面的窗帘拉得很紧,窗户也紧紧闭着,只剩几道通气孔足够他呼吸。呼吸,梦虬孙深深吸进一口气,却被飞散的灰尘呛了个浑身难受。他咳啊咳,胃里翻山倒海,他蜷缩着,艰难地抬手按了按喉咙,猛一下就全吐了出来。不知...

*全文1.2w

*俏&虬,不一定是cp,我也不知道。

*随缘,随缘。



summary:他以为无法视物是闭上眼的缘故,其实是世界整个地陷入了无际的黑暗,而他作为唯一目睹这一切的生命,将永远流亡。流亡于生死轮回,自众神起点,至宇宙尽头。




【开头太烂,删了】


没有去过的地方很多,他扳着手指头想,游乐园、芳草地、奶茶店⋯⋯恩,他一歪身子,整个人就傻愣愣地粘在地上。外面的窗帘拉得很紧,窗户也紧紧闭着,只剩几道通气孔足够他呼吸。呼吸,梦虬孙深深吸进一口气,却被飞散的灰尘呛了个浑身难受。他咳啊咳,胃里翻山倒海,他蜷缩着,艰难地抬手按了按喉咙,猛一下就全吐了出来。不知道先前那人在他睡去时喂了什么⋯⋯他头脑昏浊地想,枕在呕吐物里睡着了。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是从何时开始、又从何时结束。他的时间概念已经模糊,能够串联的神经系统也随他一起,在连续不断的干呕中碎裂、破烂、残败。

太多断链场景。如同收藏家购买一批上好珍珠,运输途中遭遇或许地震、或许车祸这样的灾难,雪白珍珠纷纷洒落四散,滚入渺茫的红尘下水道。爆炸声太响,线与线从中间分开,不过伴奏。啪嗒、啪嗒。梦虬孙爬起来,仰面睁视站在面前的人。那夜晚很静,没有风,乞讨是白天的工作,晚上只有苦睡煎熬。然而人的裤腿是细致的,剪切工整的。他勉强看清那人面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几步,那人却依旧不说话。逆光里,梦虬孙感到有些晕眩。



久别重逢的暗室。他在旧世界高悬的天空翱翔,注射器针入他的手臂,花香和虫鸣托扶着他孱弱身躯,伤痕也化作一滩银白色亮光,黄金河里落了一整夜血泪。径直迈向云端,和着风唱歌。还有一些未来得及诉说的,地下室脏水沟挖出的面包、机械手表、几片凋零的玫瑰花瓣。他沉没在梦里,窸窸窣窣的声响扰乱着使他睁开眼睫,洁白面庞和整齐长发。大概是睡得太多,有时更分不清现实的未完成性究竟是幻想造成,还是单纯药物牵引。

梦虬孙断片的回忆里,那人偶尔的出现往往为他带来丰富的结构美好。比如酸涩电影曾播放过,水母在海洋馆里悲伤地凝望来来去去的众人,他盯着寿命将尽的电视,也给予同样悲伤的凝视。好像得到的安慰悉数奉献给虚拟的创造,一颗星星,陨落然后化成月亮边角,埋藏在黑暗的另一面。不间断地醒来和睡去。



但是该逃往哪里?他甚至失去思考的能力,行动被钳制、腐化、重新构造。晦暗却生动的狗血戏码,他抱着房间里和他一样孤独的电视大哭,直到力尽昏倒。醒来又是红粉佳人,或许是纪录片被蚕食的鸟兽。这样就够了吗?然而死去不过是重来的颠倒、翻覆的曲折路线。难道我已经尝试过了?难道我已经死过一次,难道我只剩游魂般枯朽的骨骼?



绝不⋯⋯绝不。自我选择的真实性究竟如何定义,无论如何、无论⋯⋯千次万次的死亡和复生,刷牙时照见镜子里峭丑的面容。我要逃⋯⋯如果再来一回。



几乎依循本能的,梦虬孙感受到一些事情发生了,而这将成为他这场耗尽过半生命的唯一转折。“那个人”,因为不明的原因,走开了,走得很远、很远,或许再也不回来,或许明天就回来。所以他其实只有短暂烟花、放映电影那么短的时间,即使他已经忘记时间的流动如何发生。当他吃完第十块面包,当他拖着极其沉重的脆弱身子从房间这头爬向另一头,当他每天睡下的三十分之一的刻度走过,他的机会就宛如手中沙、池中鱼,毫不留情地流走了。



赌 博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游戏之一。梦虬孙抱着电视哭到嗓子痛哑几尽挣断的那段日子,电视上常常播放一个叫“双色球开奖”的定期节目,每隔两天的晚上九点十五分(他还隐约记得这个数字),激动的声线所公布的冰冷号码,他几乎能想象同他一样翘首以盼的、连续数十年坚信“如果”的人。他们该是多么寂寞啊⋯⋯寂寞地守在电视前,紧攥着手里的票根,指甲划伤那些油墨的文字,如同划伤结痂的创口。财富,幸福,所有失望和再次点燃的“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如果再不中就绝对不会继续买了。就算每天只买十注,沉没成本不过几万,却获得千刀万剐的伤害、潦倒半生的绝望。上天真的会眷顾所有人吗?我果真是被抛弃的造物、注定丧失在黑暗里的泥土吗?而偏偏那花和星星是如何的闪耀⋯⋯为什么是我?

梦虬孙为他们感到哀伤的同时,也为自己的哀伤感到疼痛。起初他不是没有逃过,从窗子跳下去,六层楼,掉到花盆里,没死成,后来窗户就被封得密不透风、房间里一切可用来自伤的工具也被收走了。吃太多次药,记忆更加朦胧混杂,平常眼前总有那些光怪陆离的卡通人物跟他叨叨不停,惹得他傻乎乎地笑、身上全是莫名的血迹。清醒的时候很少,他会疲倦地看看电视、再用毛毯认真把自己擦干净。他不想任何事,除了偶尔疑惑为什么那人愿意拿糖罐给他吃。他不怕我砸烂罐子用玻璃碎片一死了之吗?答案是确切的,因为他已经不再有力气想任何有关死亡的事了。到后来他甚至因为睡得太久而无法忍受电视的微弱光亮。宛如死在家里五个月都无人发现的凄凉宅人。



【这段太烂,删了】



全天黑暗的地方是不需要监控的。即使偶尔那人会在他睡着时按开强光观察,梦虬孙的行为还算得上隐秘。也或许根本就无所谓?根本这一切只是个滑稽的戏场表演?但他不会花费力气在思考无意义的事情上面,他心中只有一个声音不断地重复:离开。即使忘记所有人,忘记喜羊羊和灰太狼,忘记护肤品广告和天气预报,甚至忘记自己,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吧、像逃离梦魇的惊醒瞬间,逃吧。人走之前,甚至是来不及告别的,所以梦虬孙很快就明白他的时机到了。他深刻地闭眼又睁开,浑身感到一种难得的畅快,即使血脉还凝堵着、眼泪尚未干涸,灵魂却有格外的自由、顺利。他数着时间(作为他自创的计量方式,外界的1秒换算给他近似10秒):1,2,3,⋯⋯,29,30。肃杀般的寂寥。他于是摸出已经做好的玻璃刀具,朝着窗户猛地砸下去。刀,往后刺进他的右手,他咬着痛,腿脚突然瘫软。不能就这样,这样轻巧地结束⋯⋯他揣着气,用左手捏紧刀身。虽然有衣服包覆,仍然止不住的从布料溢出血来。最后他简直是边流泪边自暴自弃般地泄劲,药物的作用又沿着细微枝条开始蔓延,过去鞺鞺鞳鞳的生命火光自灰烬重燃;在炫目的游乐园摩天轮最高的地方,他重重地撞开玻璃大门,摔了下来。






灰暗的、紫色岁月。梦虬孙含了一口淡盐水,瞥着镜子里与半年前截然的面容,自嘲一会儿,吐掉了。他打开水龙头,沾湿面巾喷上药水,仔细地擦拭眼角、额头。做完早起洗漱的程序,就该吃饭了。他拿起手边正响的呼叫铃,踱步到餐厅。你越发沉默了⋯⋯换药了吗?围裙,佛珠,好吃的饭。这几乎是说话者给梦虬孙印象的全貌。

不,会看?梦虬孙随便找了椅子坐下,拿过碗神情淡然地吃早餐。俏如来坐在对面,握着筷子点了点头,把身侧已经拉开的椅子推好。他们各自安静地用饭,再不交流。等俏也吃完,梦虬孙就收起全部的碗筷到厨房清洗。俏本是很不愿,但他一直坚持,俏便只好让他做些家务。

捡拾者不同,相同的物品,也会不同吗?俏跟在梦虬孙身后,靠在厨房门边发呆,听到眼前人难得地说出一整个长句,他先高兴了一下,继而才回答:我想你不是因为别人而改变自己的人。梦虬孙冲开水,抹一手的油腻肥皂泡。他知道俏的意思,俏没说出口的,他早就知道。他短暂思考了一滴水的时间,决定还是放弃继续说话。



俏望着他单薄背影,心里又升起痛来,继而有些埋怨自己。如果再早一点⋯⋯他垂下眼,转身走到客厅躺倒在沙发上。沙发很软、一躺就凹陷成弧,仿佛能接纳千斤重量似的,接纳了俏万分悲伤。从战火纷飞到和平颂歌,百年光阴如陈年老酒,饮下去才知难喝如初。健康人依旧天下难找,大部分都创伤难免。他倒出烟盒里仅剩的一支,点燃,也不抽,盯着雪白天花板怅然。习惯性的,俏常常一整天什么也不做,在家翻翻书、饿了就煮泡面,然后睡觉。他觉得生活应该是这样的,带着不需要抉择的轻松感,听雨落下化成冰,或者风自纱窗灌入、与他一起抽烟。好像为了偿还和弥补一些从未发生的遗憾。权力,他想,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什么权力是能被掌握的,只能是自由死去的开关键。然而有许多他不曾发觉,比如梦虬孙过去的一切,他无法探寻乃至疑问。俏有些困倦,迷糊中又想起他们相遇的那个灯光如昼的夜晚。他出门买泡面顺便缴物业费,回家的途中一声巨响,击打在他翠绿的心。连续许多年他牵着一根亮洁细线,联结所有外界平和且看似安定的群居人生。街道随处可见的人和人,鸟站在电线杆休憩,各自麻木地行走,忠贞不渝地冷淡。原来当事情发生过后,所做不过在沾染死亡气息的春天,挽上新年贺词的凋零树枝:徒劳、尴尬、不合时宜。但他唯一的,出自久远本心的种种暗示,让他睁开眼、看到了另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却是藏在茫茫血迹之间,像每年冬天最冷的时候楼对面隐秘饿死的白色小猫。黑漆漆的、第二年才被发现。

家里没有糖了。梦虬孙走过来,取下俏如来手中的烟熄灭,把空烟盒放到柜子里收好,才喊醒他:这么早、困了?

俏坐起来,歉意地笑笑,拉着梦虬孙冰凉的手捂了一会儿,说:恩,待会儿去买。

梦虬孙抽开手,到阳台上收衣服。他递给俏,俏就回房换好出门了。



“凋敝的热闹”,梦虬孙曾经这样形容,俏一身不属于这个年代的格格不入;仿佛站在刀尖顶口,才是俏的归宿。现在这样⋯⋯他帮俏梳理长发的手顿了顿,继续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好。那段时间他们相处不久,行为处事竟是恰到好处的适合。梦虬孙自无间踏出,跌跌撞撞进荒唐此岸,好似迷蒙中见光、晕影般地,散乱地生活着,过去一千一万年死去和重来如同月亮发光,成为淡忘的谎言,轻巧的浪漫。但显然很多事不会就此消失,他的时间已经被修改换转太多太多。小时候有钱人家孩子养着整个房间的洋娃娃和机器人,他翻着窗户趁着夜色偷看,看到肢解的棉花团、拆分的零件,头脑混乱地摆放,踟蹰地咔咔作响。梦虬孙吓坏了,憋住哭喊一路奔回了家。迄今⋯⋯1,2,两年?他挨着手指细细地算,没留意俏家里摆放的分钟走了多少来回。这样凄楚的断裂感本该令人不安,然而俏并非处于“外面的世界”,俏的时间也并非“外界的刻度”,他们是在两个互相隔绝的水池中,通过进水管和排水管说话。



俏结账时撞上一个戴面罩的人,他抬眼正要道歉,就见那人神情玩味地盯着他手上的塑料袋,他下意识缩了一下,人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奇怪⋯⋯俏没想太多,把东西依次放在柜台上,店员是个年轻的小妹,指着一个糖罐认真对俏劝说:小哥,看你这么漂亮,偷偷告诉你,这个糖罐超——难吃。很久都没人买的,偏偏之前有人定了好多,让我们调了很多货结果现在根本卖不出去啦。店长明天就准备扔掉了,你若想要我给你留一个,不要钱的。俏点点头,算是感谢,仍然结账了。



梦虬孙在钥匙响动时就坐在沙发等待,他隐于暗处,面前日光大作。买到了!之前一直说要养鱼但超市居然没有玻璃罐卖⋯⋯梦虬孙站起来,看到俏边嘟囔着边从袋子里拿出来的糖罐,不禁向后深深退了几步。俏奇怪地看他一眼,把罐放到桌上。像是启动浮冰下暗涌的鱼群,接踵而至的危险警告。“弱肉强食,物竞天择,是自然带给地球最残酷又高效的法律。在这小小世界上,每一个物种的丧生都或多或少地延长了另一个生命的尺度⋯⋯”他捂住头,重而痛地呼吸,脑海里杂乱地播放电影画面,错谬的字句、纠纷的言语;他脸肿胀通红,眼泪混着枯朽记忆滚落。以为被遗忘的、空洞的断绝。俏吓坏了,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跑过去搂住他:没事了、没事了⋯⋯梦虬孙埋在俏颈间,紧攥着俏的袖角,又决心似的嚅唲道:恩,没事。说完他抬起头,抹了抹俏面上沉默滑过的泪水,笑着捏捏俏的脸颊:真是的,你哭什么。

俏如来没说话,把梦虬孙领到房间内休息后,就出来准备把糖罐拿下去丢掉。他好像、对这个很敏感。俏想了想,低垂着眼,觉得还是不要过问得好。长年对于人情的瞰视使他明白,梦虬孙所背过身的那条深邃黑河,不是他能够触碰的。即使好奇是延髓在骨血里的探究因子,俏也明白因果才是世间判定论调的源头。一个人所经历的造就,注定此后长达数千数万次生死都无法消磨,因为那创伤曾贯穿人的灵魂、早已难觅踪迹。而表现出的,所谓言谈举止,则是终点的悲悯预示。如果不能明辨,那华丽修饰和精巧包装的安慰和療藉,不过再次的饮鸠轮回、宇宙中孤零零的往返传送带,不给人来路,更无尽头。这新世界何等喧哗:面对他人的苦楚只剩攀比炫耀可谈,又或是明目地言说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留着吧。俏手握在门柄上停了下来,他回头,梦虬孙已经握住糖罐,拿到厨房里倒掉糖浆,详细地冲洗玻璃罐。俏走过去,水成群结队,自透明玻璃由内滑出、又由外滚入,好不滑稽。然而俏只是叹气,空间并不狭隘,能容纳的介质却不多,声音能通过的形式如此柔弱。他说:你还好吗?

梦虬孙闻言,关上水阀,在一旁软毛巾擦拭完毕,才回答:你养鱼,就用这个。

俏接过,跟着他走出厨房。梦虬孙翻了翻塑料袋,有些困惑地问:鱼呢?

俏也怔愣,想了想:大概忘买了。先放在这吧,我等会儿就去买。

下午再去吧。梦虬孙把袋子里的白砂糖装好,又拿出一盒茶叶。他拆开看,是速溶的那种。味道一般,但也足够了。他再收拾了一些别的东西,就回房睡觉了。俏早已对他这随时都在睡的习性了然于心,想着梦虬孙锃亮背影,许是睡得模糊,他竟以为自己能穿透人体贫乏肌肤,瞧见那璨璨如日光的庞大根系,寂寥无边。



俏买鱼,一向是胡乱选最简单最好养活的。他听着店家忽悠地天花乱坠,顿悟眼前店面深红的锦鲤冲破纬度障碍,摆着尾邀他而来。他压过不耐烦的情绪,随便选了一只最便宜的,袋子凉着回家。没在意老板失望的愤恨目光。俏思绪倒因那晃脑红鱼也晃荡起来,不自觉便抽到一些记忆卡牌:许多年前,有茂盛金鱼在玻璃罐里向他吐露独白,语速慢得可怕(俏回想该是种群之间的翻译机制尚未成熟),内容也乏善可陈,令俏在睡梦里也昏昏欲睡了。“其实我前世是上天下地、縱橫千里的龙⋯⋯”,如果借此能形容俏接近无解的问题,“今日竟做这小小水瓶里小小金鱼!”,“⋯⋯难道真是鱼生苦短。罢了,你仍不愿放我一死么?”他想,玻璃罐里的孤独傻鱼,死了,他大概会落两滴泪、为它立一座辉煌墓碑。

天凉记得加衣。路过公交站台的广告牌时,俏看着那神态鬼怪的母子在一片薄薄纸张上矫饰亲情。他提着鱼的右手突然察觉一些疲劳的风,随着父亲端庄整齐的衣衫,摇曳着、影到他的身前。他心想无聊,便加快步伐,擦月亮而过了。梦虬孙见他竟这么晚回来,不由一奇。月光瀑布地盛在汤勺里,映着俏飞扬长发,银线被雕琢得干净。俏笑了笑:被卖鱼的店家缠住了。



于是他们开始养鱼。梦虬孙的日常生活从先前“吃饭-睡觉-做家务”的排列组合里,脱胎出一个新新任务:喂鱼-看鱼-换水。他此前从未在电视上看过别人养鱼,只是有种趋于本能的经验告诉他:鱼饿了,鱼缺氧了,鱼无聊了需要你对它说说话。俏也乐见其成,觉得有一个能陪伴梦虬孙的东西也好。

而梦虬孙看鱼,带着一种纯粹的执着。他不间断地看,没有概念地望玻璃罐中撒播他天生的美丽。在那样的暖室里也能摸一水儿冰凉的日子,他喜爱看玻璃折射后自己的扭曲面孔、“搞笑但又有些萧索”,他不知道自己的美是早早便登峰造极的。喂完鱼无所事事的期间,他常常睡觉。最近他会莫名梦到很多过去的事,更多时候是和俏一起。比如在秋天黄昏时分出发,去十里外的公园散步。



大概因开学季的缘故,秋天给人的印象总是少年不贴身的西装,互相错开的对视,或者风翻开试卷书写的答案。俏曾说:公园之于城市,如同头发之于人——实际效用,难说;但要是没有,难受。所以梦虬孙答应,一定陪他逛一次公园。他们搭地铁二号线自起点出发,辗转乘到市中心的人民公园。太阳对地球人再见得决然,黑压压的夜晚却延续了浑沌的灿烂,灯火通明里,俏拉着梦虬孙离开人群,从侧门逛进。

好久没来呢,其实也都那样。俏抬手去摸高悬的枝叶,欣喜地说:哈,长高了。梦虬孙也跟着扯两下,指尖勾到虫蛀洞口,颇带伤感地收回手。他想了想,问俏:为什么我们要晚上来?

俏绕过他走到石头椅前,正要坐下,他在俏身后喊道:有雨啊!接着跟过去,并肩和俏一起。俏沉默了一会儿,才大梦初醒似的回复:你觉得,怎样才叫活着?

梦虬孙眨眼,月亮降落在他湿润发梢:变化,跳动,体验。

俏背扶着中心湖的栏杆,侧过身看他,眼里遥望的人和遥望的湖,皆平静若明镜。镜中捞月,碰得满手伤痕。俏说:恩,回去吧。晚上虽较白天凉快,散步舒服些;但到了冷的时候又引人着寒。



冬天过去,梦虬孙正暖着饭,转头见俏坐在饭桌对面,眼睛晶晶亮地看他,像阳光温暖从屋檐落下的水珠,闪闪发光。俏随意地说:春天来了。哦!春天来了。梦虬孙心里也念一遍、嘴里也念一遍。他有些忧郁地问俏:春天,我们是不是该去跳舞?他想到电视机经常播放的21世纪初的人们,还呼着白气呢,就堆往舞厅去了。他们步态正踏在青春,袖子尖尖都蘸着爱人的气味。俏说:现在不流行跳舞啦(其实是俏不喜运动项目),说起来该请你吃顿烧烤才对。

梦虬孙搜刮了一下自己淡薄的乞丐生涯,摇摇头:我不会酒。

俏正好收到一条信息,说:对了,前段时间买的脑瘫康复训练椅已经送到福利院那边了,明天去看看吗?



关于鱼,梦虬孙偶尔也越看越疑心:或许我也是鱼没错,否则我怎会知晓它知晓得如此清楚。他问俏,俏正在检查穿着,穿过镜子看着梦虬孙,笑道:其实你前世是鱼,但你忘了。梦虬孙在镜子里蜷曲起来,逐渐缩成一个点,一个光斑。他的声音自玻璃碰撞得清脆,神如出鞘之剑:做鱼,也如同做人一般身不由己么?

俏指尖扶上佛珠,轻轻摩挲,他梦里那荒诞独白倒随着显得悲凉了。他说:万千世界,本都无常⋯⋯无论是人、或是鱼,宇宙中你所见或不所见的一切事物,都是无常的,无须执着。

梦虬孙觉得俏有点答非所问,甚至心不在焉。但他只是给玻璃罐换了次水,穿好衣服在门口等着。



俏给他找了个口罩,又找了个棉布帽,或许比起这些更重要的是俏的手。梦虬孙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出门, 拉着俏,全程低头不说话。俏就一边帮他看路,一边注意周围的人。他们到福利院已经中午,俏看到洗得喜气灿灿的金属门栏,心想这又不是监狱,但仍然笑着和接待打招呼,梦虬孙与他对视一眼,往旁侧走开了。他曾想过被接到福利院的小孩会受到怎样的待遇,俏跟他说现在还留下的大多残疾,健康的都被领养得很抢手。他进到暗楼里,口罩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令他有些呼吸不畅。光是突然就熄灭了的,无声无息。隔着一扇窗、门前门后是两方天地。梦虬孙眼神所及之处,声音擦过的犹原留痕。他先是听到小男孩围在一起用力拍打窗户,叫喊声流失又重构;他听到穿插间隙里细微的呜咽和羸弱的哽哭;最后他听到这些年轻声音之后,蹬得恐怖的辅导“妈妈”小皮鞋的声音。他侧过身让人走过,融化在这座楼里,一眼望去,灰沉沉的,不着边际。他踩了踩脚下的石板,心想人总是被迫放大本能里那几分疯劲。

梦虬孙考虑到,疼痛其实只是传导的感觉,从前在外头,整个的日光包围着喂养他了,蹒跚得醉倒,那影子化出的尖刀也显得温柔,刺进山温水软的眼睛,却教他哭一把臣子忠良泪。他甫决心自己只好离开,就闯见一个瘦矮的小孩托着大摞的尿不湿准备扔掉。垃圾箱恰好高出一筹,冷冷立着。他过去毫不顾忌地要拿,那孩子突得就哭起来:脏!他想了想,直接把人抱高,说:你扔吧。小孩扔完,站在他面前,眼泪还岌岌可危地积蓄着,梦虬孙赶紧掏出纸递过去。他不动声色地掂量着,终于小孩在撕碎第三张纸之后开心地笑了,抬头望着他,有些向往地叹道:哥哥这样好的人,自然是很多人爱吧!他惊异地想到,他只是帮忙扔个垃圾。何况,爱!然而这小孩继续说了:哥哥是我见过所有外面的人里,少有的不会表露出同情的人。即使不说,很多情感我们都能感觉到的⋯⋯

他摸了摸小孩的头:大部分“外面的人”,你对他们是什么感觉?小孩歪着头,落在高楼阴影里,隐隐发着光。小孩说:那些人只是有些高傲而已,我们早就无所谓了。

梦虬孙于是想到,对于某些时候,来到福利院的人们就如同动物园的游客,充满好奇和目的性,仿佛施舍的对象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良心。当人观赏豢养的动物,动物何尝不在观赏散养的人。不过一连串自欺欺人,徒劳得很。他与小孩告别,许诺此后将难以相见,并祝愿他找到自己的出路。



俏是在福利院旁边的中国福利彩票售卖点找到梦虬孙的。他一个人嶙峋地站着,手里握一把票纸。见俏过来,他歉意地摸了下口罩:我没钱。俏帮他付完款,两人并排走着,几粒桃花瓣趴在梦虬孙的帽檐,俏伸手去捉,又飞走了。他疑惑地看俏一眼,俏回望他,眼睛先大脑一步觉察这满城春色。快到家,俏问他怎么会想要买彩票,他手揣在兜里,笑说:以前,没买过。说不定中奖,就好了。

晚上俏陪着梦虬孙,守在电视机前等双色球开奖。俏不知为何,感到天气渐暖后,梦虬孙话也渐多了。他隐隐约约以为这是一种暗示,(他接过梦虬孙递给自己的热茶),什么样的暗示?在福利院的时候,他曾抽出几分眼神去留意,但除了水滴入海的寂寥,白茫茫一片,空气朦胧地上升,看不真切。是什么样的暗示?

他需要这个答案,俏如来想,或许除了他仍有人需要。



“⋯⋯好,现在我们再来看一下今天的中奖号码,红色球6个分别是⋯⋯”主持人的嘴一张一合,梦虬孙翻着桌上的号码,反复验算几次,仍然是错过的数字。他面上有些沮丧,起身进到卧室了。

俏换了台,把遥控板放在桌上,跟着到门口,轻声说:夏天去吃烧烤吧,不用酒。

梦虬孙恩了一声,收好彩票压在枕头下面。

他实在明白了,明白每天往社交网站展示投注号码的人,明白带着头套拍照继而隐姓埋名的中奖者,他一下子明白此前对于生活的赌注一旦押下便没有转圜的余地。我为什么要逃?我如今又逃往了何方?是不是一定要做出抉择,因这散乱世间难有两全之法。嗔恨,贪欲,愚痴,三毒聚身,不死不发。他又想,我已不恨了!前几天刷电脑看到一个因贩 毒被判 刑的团体,他突然就释然了。继而他懂得所谓戒 毒,在于对幻象的不渴求。幻想能给予快乐,但感同身受却是奉献悲伤、疼痛,以及自我创伤。



出乎俏如来意料的,夏天比他想象中来得更早。梦虬孙看鱼的次数少了,但仍然每天记住清洁玻璃罐、定期换水喂食。他偶尔倒水的时候发神,倒得满了,溢出来洒到脚上,鱼也探出头趁乱多呼吸几下。这时他会感叹自身精神的匮乏已显而易见了,解决方法是在该睡觉的时候睡得久点。俏就坐在阳台上看书,窗外的花落得清静、树叶却繁荣了。对俏来说,家里多出一个人和一条鱼,其实并无什么变化。除了抽烟的地点范围缩小到短暂的距离里。距离是一个虚无的实数,俏不曾计算,也无意思考。

等到某个雨都乒乓下坠的夏日午夜,他们乘车到遥远的乡野,点几盘烧烤。梦虬孙吃着,周围的人已经褪尽,他看俏的模样,想到曾经尚在乞讨度日的晚上。烧烤店深夜开放,清晨收拾,他懵懂地捡一瓶开过的啤酒,彼时他还不知人们总喜欢开许多酒但最终只饮寥寥几瓶。他不知人天生有种高估自身酒量的能力。(或许是如同高估爱人对自己的爱一样。)他摇了摇满装的瓶子,没能摇出什么声响。可怜他实在多日未进食饮水,喝下三口不到就醉去。酒醉的体验对长期清醒但过着难捱生活的人近乎施舍,但从此他不再碰酒。



梦虬孙筷尖狠狠一戳,击中靶心。光影在暗处,他们坐得偏僻,雨挨着衣服滑下。俏一向没有特别的喜好,选菜都是随机游戏,黑色月亮给环境平添几分水汽,朦胧里,梦虬孙吃到一坨肥肉。他脸皱缩起来,听到俏在对岸的轻笑,更加惆怅。他语气里带着些忿忿,说:我想喝酒。

俏没问,要了两瓶,倒好递给他:喏,醉了可不算我的。

梦虬孙不再吃菜,专心饮酒。第三口饮毕,没醉,按曾经的标准来看,他欣喜这么些年胡乱进食竟能增长酒力;到十口仍没醉,他不禁感叹人的阶段性进化成果显著;直到他发现瓶里只剩小半,才真正困惑了:难道是药物?他进而直见杯底空影,清醒间更怀疑这酒掺了不少水。喂这个酒是不是不⋯⋯他抬头问俏,却见俏握着瓶子,紧皱双眉,像是被酒精惹得极为烦闷。

俏含混地望向梦虬孙左侧一寸,不满地说:梦虬孙,你知道吗,其实吃烧烤本不该配酒!(说完又喝了几口。)

梦虬孙第一次听到俏喊他名字,那种柔润的触碰,吐露的潮湿气息,刻意拉长的声调。人醉了就是这样吗?他没料到俏远比想象中易醉。俏很快速地饮完,拄着褐色玻璃瓶,头与桌面的倾角越来越小。梦虬孙见状赶紧扶起他,从他的口袋里翻出钱付款走了。

等到路灯聚集起来,蓬勃的火光延烧到出租车的后视镜时,他仍然恍惚得想吐。倒不是酒精或汽车引擎作祟,更像是喧嚣造就。他迟迟感应着冷漠车窗,窗成为对象而非中介。树椏铺天盖地地迎面而来,醉梦人在绿灯开启后缓缓过路、不留神就被劈开露出内中苹果般的核。他强逼自己将视线杀回,于是看到最接近的远离:俏枕在他肩上,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一滴眼泪就能打破神的界限,与月光相融。梦虬孙感到现时此刻实在好美丽好美丽,一把绝世好剑刺穿他的胸膛,令他产生无远弗届的孤独。如果挖出了人的心,还能去爱吗?他几乎是沉没在爱里了,所以死于溺水也不算糟糕。



俏把阳台上晒了一星期的衣服抱回来,用脚合上门,边走边说:对了,最近我总想,那鱼快死了吧?也不怎么吃鱼食了,整天病恹恹, 横在正中像是超市赠品的小鱼玩具。

梦虬孙正坐在沙发看电视,闻言大惊:是吗?我实在没注意。竟已到此地步吗?

俏放好衣服走出来,扔给他一包零食:鱼生总有尽头,可能它只是等不及投胎成龙了。

梦虬孙吃食还拿在手上,恰好电视里搞笑角色也装模作样地逗人,他说道:没看出来你也会讲笑话哦。



不过事实胜于雄辩,当梦虬孙发觉自己已经连续一周忘记给鱼喂食时,他才真正感受到一种恐惧:不是他忘了,而是鱼失去了“饿”的体验。俏经过时,解释道:最近我有喂,别担心。但他知道俏不明白他害怕的究竟是什么,因为俏不是鱼所以无法感知鱼的情绪?(因为我本来是鱼而不是人。)

他想问:为什么我突然就能喝酒了?

神实在冷漠,不然如何忍心凡人受苦。他上网查:受尽磨难就能变得更好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刚搜索前四个字,联想全是“受尽磨难最终成功的例子”,他突然从细碎的字句里感到一阵浑然的悲伤:这是痛苦之人的自我安慰吗?(我也是这样吗?)他转而搜索“如何反驳挫折使人进步”,答案纷繁复杂,有些长篇论调看得他烦躁不安。他心想:进步到底是谁规定的标准,在如此悲情、惨淡的世界中,难道真的有人完满。快乐!曾经他体验过,但那不是他想要的。他曾讨厌居高临下的怜悯和自以为是的同情,然而如今连反抗谎言的情感也消磨。

我若以自死注解我漫长的疑惑,旁人会费尽心思地挖出我的过去,以证明我是因创伤的难以愈合性而割裂生命,进而增强他们关于人类情感理论的正确性吗?或者只是毫不在意地走开,像没人为死去的香蕉祷告那样,早已自顾不暇?

梦虬孙正准备关闭网页,就瞥到右侧小广告“宝宝科学小课堂开讲啦!”,他点进去,试阅是重力的部分。他看了一会儿,走出卧室问俏:有什么重力改变人生轨迹的例子吗?

俏忙着赶论文(明明记忆里死线还有三天为什么现在只剩一小时),随口说道:万丈高楼纵身一跃,粉身碎骨。

他随俏的言语幻想,觉得很好。陨石碎成灰烬散落人间,他紧跟着碎成无形之气飘零宇宙,今后便再无任何人能以任何形式剖视他、解说他。



俏如来醒来看到雪白天花板的刹那,心也变得雪白。一种绝对的、概念性的迷惘笼罩了他,虚无感迫使红色的锁自解,在深水里腐烂。俏感到浑身细胞在真空里漫溢,或许不到六分钟就消失。他迟钝地思考,却无法迟钝地动作。(你要相信有些行为并非出于什么目的。)所以当他已经来到梦虬孙空荡的房间, 拿起桌上的信盯着文字五分钟之后,他才能顺利地解读其中字符所对应的指代。



俏,我已离开。刚刚我又上网查了一下,发现投湖最后会只剩骨骸,我很喜欢,比你说的跳楼好哦。

这么多年,我不知道自己死过多少次,也不在乎有多少次活了下来。因为那都不重要了,轻飘飘的记忆,我们都会忘掉吧、我们一定会忘掉。

你还记得之前你问我,怎样才叫活着。我说:变化,跳动,以及体验。如今我感到我不再跳动了,于是呈上我的体验献给海和海和海。我会变得透明,更加柔和,被更广阔的水包围着,永恒地唱歌。

恩⋯⋯总之,我很好!勿念。感谢你,祝你也好。

另,少抽点,我的朋友,如果你想死的话倒是无所谓⋯⋯还是活着吧。

(我已经明白所有的暗示,但思考本身就是一个谎言。)



俏后来听说附近有人喝醉,半夜目击投湖现场,影影绰绰,以为鬼魅,吓得赶紧回家朋友圈微博各发数条。一度闹得人心惶惶,但没找到尸体,最终不了了之。像是璀璨的星星无预兆地塌陷。而时间终于将它的死亡宣言引爆,自极其遥远的彼方传来。整个人突然就熄灭了,但或许很久以前就熄灭了。俏心想:没尸体也好。

俏偶尔会去梦虬孙跳湖的地方坐坐,谈不上伤感,更多是替他欢喜。特别是现实世界不堪到让人整日祈祷世界毁灭的时候。他意识到,梦虬孙简直是靠着惊人的毅力活着,即使结果不遂人愿,却已经近乎完美了。雕塑的寿命比人长久,情感却短暂。万物自有其存活方式,通常燃烧得越凶猛,毁灭得越迅速。然而那或许是另一种意味的净化呢,死亡领着苍老的灵魂蜷进母亲濡湿的子宫,依照血脉跳动的指引回归初始。砰砰、砰砰。

圣洁从此布满大地。





20xx年2月30日 雨 

今天是梦虬孙离开一年的日子,那条鱼也在昨天死了。明明一直都是下一秒就死掉的模样,撑到这么久,果然是那尾鱼吗?或许它说的是确实的。

我曾经觉得,庆贺虬选择做一条鱼,而不是一只鸟。江海之大,尤能浅滩上岸;天地之深,何处解困枷锁?

最近我突然在想,他上辈子是鱼,鱼的上辈子是龙,那他其实选择成为藐视生命界限的虬龙吗?我于是翻开他最后留下的那封信,末尾仍有一行小字是:吾生本自在逍遥,又何苦自缚百千。

啊,也不知道他在水里有没有好好生活。






*惯常的草率结尾,这篇拖太久,从25号动笔到现在,总算写完。

*喝酒那段有参考这个设定:因为快要死了所以从前害怕或者无法达成的东西能够被克服了。

*说不出话,只好打一个表情结尾(-。-;


圃露庭霜

【俏虬】余情未了(短,完)

预警:现代AU,没头没尾


俏如来难得早下班,熟练地摸了门框上的备用钥匙开门,屋里泛着若有若无的清苦茶香。这批他们童年时代盖起的老式居民房,户型缺乏合理设计,采光不佳。

“在家?”他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废话哦。”梦虬孙窝在沙发里打游戏,连抬眼皮瞅他都嫌多余。俏如来对他这种态度习以为常,没再说话,专心收拾从超市提来的大包小包——一大袋时蔬,两打鸡蛋,还有相当数量的鲜牛奶和果脯肉脯。

他进厨房,没多会儿功夫就炒出两大盘菜来,一盘尚能见零星的鸡蛋碎,另一盘则是纯粹的绿色。用梦虬孙的话说,俏如来天天吃草,所幸他虽然热衷于吃,在吃的内容上却不甚挑剔,有的吃便好。两...

预警:现代AU,没头没尾

 

 

俏如来难得早下班,熟练地摸了门框上的备用钥匙开门,屋里泛着若有若无的清苦茶香。这批他们童年时代盖起的老式居民房,户型缺乏合理设计,采光不佳。

“在家?”他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废话哦。”梦虬孙窝在沙发里打游戏,连抬眼皮瞅他都嫌多余。俏如来对他这种态度习以为常,没再说话,专心收拾从超市提来的大包小包——一大袋时蔬,两打鸡蛋,还有相当数量的鲜牛奶和果脯肉脯。

他进厨房,没多会儿功夫就炒出两大盘菜来,一盘尚能见零星的鸡蛋碎,另一盘则是纯粹的绿色。用梦虬孙的话说,俏如来天天吃草,所幸他虽然热衷于吃,在吃的内容上却不甚挑剔,有的吃便好。两个人相对而坐,说着几句不咸不淡的话,他们很少聊工作上的事情。

刀叔自前年出院后就被梦虬孙送到市里最好的疗养院。其间俏如来去探望过几次,他身子骨尚硬朗,只是不太耐烦见人,或者说不耐烦见他。

当年的案子过后,梦虬孙不再同警局中人联系,找了间相熟的武馆做武术教练的工作。俏如来也选择暂离这座城,辗转各地调研和交流,直到最近半年才被调回原来的岗位。

他们短暂的恋情也随着那场大案悄然落幕。甚至连分手都说得含混不清,以至于在半年前的那次重逢里,便不知哪根神经搭错,天雷勾动地火,又继续起这一种暧昧不明的关系。他们见面的时间并不多,通常是在梦虬孙家,有时也会去俏如来新租的房子里。互相带点日用品和食物作为基本的礼貌馈赠,一起过上一夜。

情绪被刻意深埋,身体却还拥有着曾经在一起时的记忆,他们在性事中经验不多,也缺乏探求和好奇心,玩不出什么花活儿,但在深夜里聊以慰藉已经足够。

身上爽的同时伴随的是心里的疼痛。

起初他们都有些惧怕见到对方,尤其是俏如来,而梦虬孙则在嫌恶与渴望之中挣扎着达到一个平衡,让自己能平心静气地同他相处。疼痛的耐受阈值不断升高,一个又一个二十一天的轮回,偶然的见面熬成习惯,就这么着拉拉扯扯过去了180多个日子。

俏如来今天似乎心情不错。他从不滥饮,不过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喝一点小酒,只是酒量不佳,啤酒下去不到一瓶,就开始自说自话。梦虬孙不愿意和他歪缠,俏如来口中模糊的呢喃让他揪心。他一面急切地想了解俏如来的想法——当初的和现在的,一面惧怕藏匿的冰山浮出水面。

他们很少接吻,但是俏如来今天借着酒意微醺攫住了梦虬孙的嘴唇。他的唇色不深,唇瓣偏薄,冰凉而柔软。在寒冷冬夜激得他心里发烫。

梦虬孙一向希望他们之间的性事是激烈的,粗暴的,饱含绝望的爱与恨,如同一块吸满水的海绵。然而事与愿违,俏如来从来都温柔,温柔得像天边的云,像深海里的水,你抓不住,摸不透,看不清,却挣不开。

被他贯穿身体的那一刻,梦虬孙想去他妈的温柔,这分明是他最可憎的武器!他恨俏如来,恨他将自己从人到心都折腾得一片狼藉,他更恨自己,看着他把一切搞成这幅狼狈模样。

俏如来怎么可以这样,在抚摸他身体时候说温声说着安抚的话,怎么可以在亲吻的时候,还为他目前的职业考虑,克制着不在身上留下过重的、令人尴尬的吻痕,怎么还会记得在打开身体时询问他的感受。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这是爱人之间才会做的事。

他应该已经不爱他了,他也应该已经不爱他了。

倘若是纯粹欲望的发泄,他倒是不会有过多的负面情绪,但事实却并非如此,他分明能感受到,俏如来心中在乎着他,他也怀有同样的感情。生活和事业上的变故暂时熄灭了爱情的火山,把它掩盖在一团死灰下奄奄一息,不知何时再度爆发。

窗外风雪大作,老房子还没装上电热器,太阳能存水不多,梦虬孙心安理得地放了满满一浴缸热水泡着,俏如来向来随遇而安,飞速借着仅存的热水冲了个澡。刷牙的时候,梦虬孙在镜中的映像忽然消失,俏如来惊觉回头,发现他只不过是埋首浴缸,不知是想做鱼还是水草。
 于是漱掉口中的泡沫,将梦虬孙沉到水里的脑袋扒拉出来。

梦虬孙一头天生的自来卷发早已拉直,湿了水,根根服服帖帖,连个弯儿都不打。他瞪了俏如来一眼,又钻进水里,俏如来就这样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把他朝外拽,直到梦虬孙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冒出头喷了他一脸洗澡水,两颊鼓起,像条生气的鱼。俏如来顺手捏了一把,熟悉的婴儿肥随着时间消退几乎看不出来,这令他有些难过,弯下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梦虬孙……”

“别说那三个字。”他张口把话堵了回去。

俏如来起身拿了条干毛巾:“我想说的不是对不住。我想说什么你知道。”

“行了你走吧。”

走是不可能走的。

俏如来喝了酒,从老北区到新城区,要开上环城高速,跨过大半个城市,穿过席卷满城的风雪。这套八九十年代兴建的老式二居室总有俏如来的一点地方,双人床的一侧,折叠沙发甚或打地铺,这些对他来讲似乎都没任何分别。容身之处,二尺足矣。

梦虬孙没办法真正把他赶出去,无论是老房子的老门还是他自己的心门,他都无能为力。俏如来像一根棘刺深深地扎在心脏上,就算拔出来流了血,疤总是在那里,反复揭开,生出肉芽。
 他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自他们分开那天起他就完全知道了。
 ——
 我爱你。

 

梦虬孙深吸一口气,再次把头埋到浴缸中。

水尚有余温。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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