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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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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queror.

《错棋》


面对阴冷的战俘营前一袭灰暗的列队,我总会想起我们将鹰与橄榄枝相辉映的徽章嵌在协议下方,为短暂的友谊举杯相祝的那一日。原以为经历了数百年的风雨我们早已牢不可破,信誓旦旦的承诺都无足轻重,每次呼吸间的瞬息万变也足以将我们溺死在美好的幻想里,而真正的和平却转瞬即逝。如果我早日预料到这一点,悲剧的火焰早早可以在肆意蔓延前被浇灭,无情的筹码也自然会在任人摆布前就各归其位,刺向他人的出鞘利刃终不会架在自己的脖颈上,在急促的喘息中朝我怒吼,让我来不及勒马前便飞下断崖,却又将娇艳欲滴的伊甸园禁果置于我的眼前晃动,步步为营地诱惑我做出违背本心的选择却逼迫我落子无悔。

我一度为我们共同的远见感到骄傲,心知肚明那...


面对阴冷的战俘营前一袭灰暗的列队,我总会想起我们将鹰与橄榄枝相辉映的徽章嵌在协议下方,为短暂的友谊举杯相祝的那一日。原以为经历了数百年的风雨我们早已牢不可破,信誓旦旦的承诺都无足轻重,每次呼吸间的瞬息万变也足以将我们溺死在美好的幻想里,而真正的和平却转瞬即逝。如果我早日预料到这一点,悲剧的火焰早早可以在肆意蔓延前被浇灭,无情的筹码也自然会在任人摆布前就各归其位,刺向他人的出鞘利刃终不会架在自己的脖颈上,在急促的喘息中朝我怒吼,让我来不及勒马前便飞下断崖,却又将娇艳欲滴的伊甸园禁果置于我的眼前晃动,步步为营地诱惑我做出违背本心的选择却逼迫我落子无悔。

我一度为我们共同的远见感到骄傲,心知肚明那暴躁而激进的青年土耳其党早已不能在风云变幻的,缄默的喧嚣里站稳脚跟,毕竟就连阿尔巴尼亚人,曾经奥斯曼最忠实的仆从与效忠者亦举起了反抗的旗帜,而绝佳的契机就这样呼之欲出,岌岌可危的末路狂权必须在我们共同的压力下收敛自己盘踞在半岛上的爪牙。外交场上隐形的丝线很快便抵达了不可触及的地方,却没有带来太大的波澜,布拉金斯基用若有若无的微笑接受了这个同盟的概念,他为我们冠名保加利亚与塞尔维亚的“防御性军事同盟”,而我虽对他助我们解放于暴君魔爪的心怀感激,却不愿事先坦白所谓同盟的无限野心,与表面上的防守大相径庭。


尽管无意剿灭奥斯曼人最后的巢穴,我们却深信不疑,通过合作一雪前耻,让他们吃尽曾施加于我们的苦头便是最明智的做法。而随着马其顿姑娘家中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将警报鸣响,阿尔巴尼亚起义者的呼号穿过瓦尔达尔河的激浪,甚至在斯科普里发酵,人们听闻后便涌向索非亚的广场,举起旗帜和标语,仿佛千钧一发的时刻已经来临。我便更急不可待,害怕看似完好的冰砖下已经埋藏的不可修复的缝隙,随时等待着爆裂。


门的内格罗打响的第一枪划破原本寂静的夜,我却屏息等待东色雷斯平原上策马扬鞭的好战之徒奔我而来,于是便持着枪向斯特鲁马河挺进,直逼查塔尔贾岌岌可危的防线,若不是突如其来的霍乱打消了我们冲破君士坦丁的指望,轻松而完美的演绎竟不止一刻让我流连于这刻骨的报复过程。


“是时候了,咱不仅超额完成任务,还帮你们捞到了一大笔,更多的利益才能与咱们的付出相称啊!”几十年前摆脱奥斯曼那早已腐烂坏死的壳后,为得到国际的认可,改革如同机械齿轮转动,踯躅而行,仿佛为了某种精妙的平衡和玄机,这次任务理应为我们再度带上正义的冠冕。正如我的大公斐迪南昂首阔步地走在索非亚的宫殿前检阅蓄势待发的精良部队的样子,他们为之盛装,佩戴上了最耀眼的徽章,仿佛即将执行某种与自己不可分割、不可推卸的使命。而在我看来,塞尔维亚人所做的远不及我尽责,所带来的贡献更不可同日而语,当他如同往日一样带着趾高气扬的固执态度从我面前走过,甚至在背后与希腊套近乎指责我的无端,无疑一次又一次点燃了我心中的愤懑。


我抬了抬眉毛,试图再度威胁他,让布拉金斯基来仲裁,终止这没有止境的漩涡,他却不肯让步,口口声声只有平等的力量才能维护未来的和平。从平和的讨论、威逼利诱的抬杠到激烈的争吵,我们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毫不避讳地表达着愤慨。我对这焦灼的谈判和虚无缥缈的提议毫无兴趣,急躁的火苗开始灼烧我的心脏,我愤恨他们不把我的努力和付出当回事的草率态度,某种意义上,这可以被解读成他们骨子里的“瞧不起”,难不成在他们眼里,我们都是任人宰割的小国,只能在精致的杂技表演和周密的外交布置中前行,只有结盟才能不流干最后一滴血,那这样的条约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种侮辱,撕碎也罢。炽热的沸铁跌至冰点,随着我一声冷哼,夜幕中行进的军队碾过曾洒满鲜花与甜酒的塞保希同盟条约,猝不及防的进攻在孩童的睡梦与妇女的低泣中打响,玉帛化为干戈,这便是我回敬他们的无能、蔑视与不妥协的礼物。


前两周顺利得惊人的推进过程中,如同狂潮拍打的鹅卵石,几乎看不到他们因愠怒而大举反抗的身影,直到我看见黑暗中一双血红色的眼正凝视着我,我举起枪,双手微微颤抖,踌躇片刻才敢相信眼前不争的事实——波佩斯库竟加入了反抗我的军队,等待由我掀起的风暴平息后夺回睽违已久的失土,而奥斯曼人的报复心比曾经的我更加强烈,他们风驰电掣撤回北方原为天堑的防线,罗马尼亚人穿过茫茫山林与荒原甚至直击我正在无声燃烧的心脏索非亚,塞尔维亚与希腊配合着从西边,南边挺进;四面相邻、四面包围,仿佛就在眨眼之间所有血与泪换来的的功与名不复存在,战事中争来的领地再次归于新的战火,累累罪行换来无辜的人们激烈的哭嚎,伴着阵阵剧烈的抽搐和咳嗽折磨着我的身体。我试图悬崖勒马,及时止损,用曾经没有想过的虚与委蛇的妥协和调停来驱散河谷与平原上呛人的浓烟,而曾经觊觎达到的目的被迫因迫在眉睫的失利搁在一边。我请求停战,请求全身心而退,在白纸黑字的条约中将曾经拼尽全力换来的领地与权力再次让出,将愤怒、悲悯与不甘如同铅块一般吞咽。


罗马尼亚人与塞尔维亚人落井下石的嘲讽和冷笑愈发火上浇油,愈发将种子埋进了写满投机与复仇的沃土。连年失败的战役带来的血红色的欠款灼烧着我的双眼,而当基尔伯特与路德维希向我抛出橄榄枝,巨额的贷款不仅解决了燃眉之急,同样为我的美好念想铺砖引路——若是成为战胜国,塞尔维亚和罗马尼亚夺去的土地必将重新回到我的手中。于是我彻底丢弃了冠冕堂皇而实则子虚乌有的中立口号,带着为上一次的失利的屈辱的不甘再度出征。


“怎么样,上次得罪咱是个错误吧。”旗帜再度高高飘扬在马其顿的碉堡之上,我们为之振奋,意欲在新的局势明了之前再次挺进。而生锈的枪托,发霉的谷粮与饥寒交迫的百姓的呼号却在我身上刻下了越来越痛苦而难以摆脱的烙印,原以为是速战速决的捷报,实则是滚烫的拉锯,大到每一道防线,小到每一条堑壕;口号一浪高过一浪,交锋一轮烈过一轮,内阁政府换得一次多过一次。人们抱怨着自己的生活反而比几十年前还要糟糕,但愿那能将刻骨的血瘀与伤痕再次点醒,我一味追求曾经广袤的领土与至上的荣耀,而碾碎的王冠下,我为我的人民带来了幸福吗?美其名曰为国耻复仇,换来的却是哀鸿遍野,我一次又一次挪动着棋子,因为他们不过是棋子罢了,并非博弈中的对手,更非能带来实质利益的队友,而我竟一度为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在棋盘上、铁壁间呼风唤雨。呛鼻的浓烟中,我甚至失去了混乱里投靠的目标,只得将荣辱置之度外,不愿委曲求全也不愿沿着这条显然危险的道路继续走下去。于是,在萨洛尼卡的阳光下,我再度缔结了和平的誓约,并衷心希望它能够长久。


我坚信,我会比上次更认真保护眼前的誓约,因为我明白,一切错棋的后果我难推其咎。


*文中贯穿从塞保同盟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几步“错棋”可以理解为是挑起第二次巴尔干战争和一战中站错队,另外的隐喻就不赘述了。

*占用塞保tag致歉。

献血会场

龙棘(二十四)

前篇:龙棘(二十三)


黑夜林中之虎(二)


  ·C3主角西幻paro欧萝卜随机全员向故事。我在自己意想不到的地方又放了一个新角色卫星……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真的没这么打算过?!


  ·大章标题有改动,因为我在规划下一章标题的时候发现还是这样更符合我原本的想法。另外上一集的某个捏他也在考虑很久之后进行了改动,随着我越写越多,这种情况肯定会变得越来越多。(但反正也没有人会回去看吧XD)


  ·这一集虽然全都是对话,但比起写,看书进行取材花的时间也许要多上许多。虽然我看了书,但总体还是怎么爽怎么写,所以请不要较真。(真想不到……我为了写...

前篇:龙棘(二十三)


黑夜林中之虎(二)


  ·C3主角西幻paro欧萝卜随机全员向故事。我在自己意想不到的地方又放了一个新角色卫星……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真的没这么打算过?!


  ·大章标题有改动,因为我在规划下一章标题的时候发现还是这样更符合我原本的想法。另外上一集的某个捏他也在考虑很久之后进行了改动,随着我越写越多,这种情况肯定会变得越来越多。(但反正也没有人会回去看吧XD)


  ·这一集虽然全都是对话,但比起写,看书进行取材花的时间也许要多上许多。虽然我看了书,但总体还是怎么爽怎么写,所以请不要较真。(真想不到……我为了写文中提到的百分比甚至去掐了计算器)


      ·P.S.由于本文的世界设定并不完全基于现实地理,因此地图实际上并不相同,所以在使用现实捏他时并没有还原现实地理的意图。

  


  


  

      “你是受邀至此的客人——请坐,请别太拘谨。我时常会用简单的法术处理房间:这儿没人会听到我们的对话。”


  亚瑟摆出端正、完美合乎礼仪的手势,邀请弗拉德坐在沙发上,待客人坐好之后,他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另一侧的桌台上倒了三杯红茶,摆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弗拉德在卢卡斯旁边坐下来——出于对北方人习惯的尊重,也是出于他自己避免与人类太过接近的本能——坐在离卢卡斯相隔一人的地方。


  “正因如此,无人知晓爱情秘药的配方。”


  卢卡斯一边往茶里面加了不少糖,一边用他一贯的冷淡音调小声说到。弗拉德还在犹豫是否也要加点糖:尽管他没有甜味味觉,但他觉得这么做也许更合乎人类的习惯,人类大都喜欢甜味的东西——这也是他下意识使用的生存手段之一,使自己看起来、甚至是变得更像人类总是更安全的。他还是有些紧张,而且,从辉光堡的徽章那里得到了对方佩戴的法师资格徽章:吸血鬼心情激动,又感到忐忑不安,心中产生了很多预感——他不敢想象,也不曾想象的事情将要接踵而来。


  “别管北方佬的俏皮话了。”亚瑟一边打量弗拉德,好像看懂了他的心思,“你只管按自己喜欢的方式来,这并不是什么正式的茶会。要是那样,我也许该倒一杯温热的血给你……而且所有人都拒绝让我准备茶点,所以我没有准备那些。”


  “生物都有生存本能,自然产生的不死生物也不例外。”卢卡斯端起金边骨瓷茶杯喝了一口,他好像知道弗拉德会感到困惑一样,转过眼睛看了对方一眼,又将注意力放回自己的茶杯上——对他而言,这茶杯就算用来喝酒也不够大。


  “虽然卢卡斯和你讲过两句,但我并不觉得他‘引以自傲’的简洁解说能有什么作用。接下来,我将尽可能详细地对你说明我们要联手去做的事。”亚瑟自然而然地在反击卢卡斯的讽刺时切入正题,他认真考虑了卢卡斯在信里所说的事——当卢卡斯的法术信使,一只白喉河乌将信送到亚瑟手上时,辉光堡没上任多久的会长被信里的内容震惊,反复阅读了四五遍——尤其是关于吸血鬼法师的。


  “给亚瑟·柯克兰:……我和玛侬找到了圣鸻——不止一只,在龙棘公会几位成员的帮助下……我必须详细说说其中一名的情况:弗拉德·德拉戈米尔——活了快两百岁,让我姑且用区别于那些邪恶怪物的“原生不死物种”来代指他(或其他可能存在的不死群类),因为他与活物一样由双亲所生,这意味着其血统也许能追溯到不死生物诞生的古老时代。这些之后再研究也不迟。回到正题,我打算让他来参与这场斗争,龙棘的会长也欣然同意,认为这是和我们建立关系的好机会。以下是龙棘的会长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提供的注意事项:他从四年前开始才以德拉戈什·弗尔佩斯的人类法师身份供职于龙棘公会。由于吸血鬼并非活物,与人接触太容易暴露身份,他不得不尽量规避社交活动,选择不需要接触太多人类的委托。和那里的大部分成员相反,他没有太多混迹于人类社会的经验,甚至还不如那些死而复生不过十多年的邪恶吸血鬼们精明。基于我个人与他短暂接触之后的认识,我认为罗德里赫的话很正确。他有点单纯,但并不愚蠢,领悟力很强。我得承认自己更容易对非人类产生好感。简单来说,合适的人选,拥有实力,却没有与之相称的名声——甚至随时可能成为人类的讨伐对象。你将会很乐意给他提供机会,他无法拒绝,也不可能拒绝。……卢卡斯·格伦斯克”


  “作为一个法师,你应该知道施术者行会?八只金蹄铁是他们的标志,所以他们又被叫做金蹄行会。”亚瑟拿勺子在糖罐里舀了一勺糖放到茶杯里——他想通过随意的动作营造更轻松的氛围。


  “噢,这我知道。”弗拉德为自己终于能加入一个简单且正常的话题而感到放松了些,“由于政治和宗教局势都已经巩固,社会对法术的接受程度变高,法师和术士之类的法术使用者在过去两百多年增长了不少——而且这是我深入学习法术的原因之一——能保护自己,但又不那么引人注目。材料和仪器需求的增加随之而来,地下交易法术道具的组织者逐渐浮出水面,和商人们一样为维护利益和扩展客户组建了行会——这是施术者行会的起源。”


  “不错。这群人在辉光堡和斯雷普尼尔都有势力——而且,行会的总领导人一直都是斯雷普尼尔创始人之一的直系后代。”


  “灰袍家族?根据我读过的法术学院历史,您指的那位创始人是古恩希尔德[注1],灰袍家族的母亲。她是最伟大的女巫之一……尽管后世对她的描述多是美貌、放荡而残忍狡猾,但她对那些遭难的法师和术士们慷慨仁慈……她的美德一直延续到行会建立的后世。不过很可惜,我并没有机会享受行会给予施术者们的援助和庇护——他们没在我付钱时揭穿我,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不错,看来这个小法师已经开始把我和卢卡斯当自己人了,他对人类敌意的抱怨就是明证。亚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动作比卢卡斯矜持不少,非常符合他的身份。“你的法术史比许多科班出身的年轻人好十倍。美德——曾经是这样。但美德,金币的光泽都比美德的光环更为持久;他们现在只是纯粹的商人和贵族,唯一特殊的地方只是他们精通法术。人类社会随着时代进步,关于法术的知识也不断发展,仪器行业也应当得到技术革新和普及——本该是这样。但由于灰袍家族掌握着几乎整个大陆的施术者行会,而且又在学院和协会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们认为变革必然损害到自己的地位和利益,所以——仪器学反而变成了最为落后和守旧的一门学科,施术者们为了购买那些落后的仪器,却必须付出比过去更多的金钱。你作为掌握一个公国的领主之子,家庭环境优渥,应该收藏了不少法术仪器,卢卡斯对我提过你的法术罗盘。你还记得购买的时间和价格吗?”


  弗拉德认真思考了几秒钟。卢卡斯和这位新任的辉光堡领导人似乎都对施术者行会抱有极大不满,他们渴望改变现状。那么关于地下交易的话题大概并不算是什么禁忌——在行会商店购买贵重物品反而更危险——人类在那儿能维护自己的利益和安全,但吸血鬼就是他们要防范的“危险”之一。弗拉德不指望受到什么保护,他只能靠自己甄别真假,防范危险:至少人类的多数小动作很难瞒过他的观察力。


  “我出于实用的理由购买它,并不算非常豪华的款式。大概在53年前从雅济[注2]的地下商人处用1100金币购得。”


  “53年。这对人类而言是非常长的一段时间——足以让法术教材和一些法术规章重新修订,促使更多人用上更廉价的法术仪器。但很遗憾,你要是现在去斯雷普尼尔或埃尔比昂[注3]购买一台类似的,可能需要1500金币……别的地方更是只多不少——只是实用的款式,如果是黄金、白金、宝石和天然水晶的豪华制品,价格可能要翻几倍甚至几十倍。有趣的是,自从法术不再被神殿定为异端,并得到民众的广泛接受,那些豪华款式开始被不懂任何法术知识的王公贵族们当成炫耀财富的装饰品。这自然比卖给真正需要它们的人赚得更多,所以——”


  “还有不少新兴贵族。富人比施术者多,更要面子,更舍得掏钱。由于法术仪器也需要使用法术材料,这更是造成法术材料涨价。现在的法术罗盘可以做成更便于携带的款式,也不需要使用法术指示物,成本可以降低很多。但由于亚瑟所说的原因,无法普及。”


  卢卡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和刚才一样加了几勺糖。一直喝茶对他而言有些无趣,北方人想下意识寻找一些茶点,比如烟熏鲑鱼三明治之类。但当他说到亚瑟的名字,对茶点的想法就立刻消失了。


  “卢卡斯,我知道你忙得没吃晚饭,而且我们还有几位客人——我差点忘了说,晚宴!我早已吩咐厨子去准备了。我只是坐在这儿和你们说话,所以别担心食物品质。”亚瑟看了一眼卢卡斯,眼神又回到弗拉德身上,“他提供了不错的补充内容。现在你应该大致明白我们到底要做什么了——弗拉德,晚宴你必须参加,我也特地为你做了一些准备。这儿没有外人,你尽可以放心。”


  “非常感谢您的好意,我并不是很渴。”弗拉德斟酌着用词。既然这儿并没有外人,他不需要遵循人类的习惯说“饿”……但他仍觉得在人类用餐时公然饮用鲜血、食用生肉也许会让他们感觉不适。其实,经过一个不眠的白昼,他的确有点渴了,很想来一些温暖的鲜血。吸血鬼一边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一边拘谨地啜了一口红茶,继续说出他对现状的理解。


  “如果现在任由灰袍家族赢得斯普雷尼尔学院的校长竞选……那么仪器学停滞不前的现状将难以得到改变,日后很难有撬动施术者行会垄断的机会出现。这对出身相对平凡的施术者会造成更加恶劣的影响,甚至可能导致法术学界随着时间缓慢衰败,历史很有可能会重演。所以,正如卢卡斯所说,这的确是一场至关重要的战争。那么,我想,找到他们人为制造学术丑闻的证据,也就是那三只圣鸻——这就是你们需要的突破口。”


  “虽然符合礼仪,但你显得有些疲倦,这种状态并不具备足够说服力——请别拒绝我款待客人的诚意。晚宴除了我们和你的助手们,没有其他人。”亚瑟对弗拉德的婉拒报以微笑,坚持要求对方出席,“你的领悟力的确不错,但我认为基于你对法术史的了解,你一定明白辉光堡经历了多少斗争才为法师和术士们争取到今天的地位,斯普雷尼尔和它的法术学院才取得到锡德尼格[注4]国王的特许状。当然也是由于前人的一些重大过失……过去,施术者们就和你一样,不得不依靠伪装,时刻冒着被通缉的危险行动。维持秩序是获得权利的代价,这要求法术协会的成员们,包括我也必须尽量中立和公正。尽管我对你说明了卢卡斯为何需要击败他的选举对手,而且我和卢卡斯的确有一些私人交情,并正为仪器学和法术学界的未来忧虑——但我在行动上必须保持中立。”


  “行动上是一回事。但灰袍家族在辉光堡也有议席,你不用把自己说得那么崇高。他只要对你用一下精神能力,就能看穿你的目的,不如有话直说。我已经确认几遍了,除了守卫,没人见到我们,也没人偷听我们。”


  卢卡斯一边喝着他的第二杯茶,一边瞥了亚瑟一眼。从他的态度来看,他根本不在乎对方作为辉光堡领袖的身份。


  亚瑟顿了一下,转过眼睛瞪了卢卡斯一眼,对北方佬表达些许不满,但他还能怎样呢?这儿只有他适合对弗拉德详细讲解局势。


  “当时评判关于圣鸻的论文造假的权威人士,正是灰袍家族的现任族长,仪器学院的院长,奥列格·哈沃尔森。这些鸟儿是让他失去学院选票的有力武器,但不能仅仅依靠它们——他和支持者们会把排除异己的手段说成是无关紧要的失误——他们曾经靠说辞、演技和手段摆平了很多事情。但这些鸟儿的存在及特性都证明了,那位论文作者只是因公开反对奥列格而受到诬陷,几乎失去了他努力得来的一切。既然卢卡斯代他来要求我派人调查,并拿出了实证,我就必须任命调查官彻查此事。一开始,你是个公会法师,只是渴望得到学习机会而参观学院。但卢卡斯应该对你说过,你需要一个身份:由我任命的学术调查官,使用适当的手段……在适当的时机,也包括使用你的能力——收集到有力的证据……或者更多东西。晚宴之后,我将会亲自把任命书交给你。那么……让我再一次邀请你参加晚宴,请别再拒绝我了。”


  “我?学术调查官……?非常感谢,我接受您的好意,一定参加晚宴。可是,柯克兰先生……我从没担任过如此重要的职务,说实话,我并没有足够的自信和水平。”


  听完亚瑟的话,弗拉德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之情,他一边觉得这有些失态,一边又觉得也许还是说出来更好。他原本以为这两人只是想让自己协助他们做些调查工作,如暗中搜集竞选对手进行不法行为的证据之类,谁能料到对方直接给了他学术调查官的职位呢?他差点把茶杯掉到地上——所幸的是,这种令人尴尬的事情没有发生。这些茶杯和茶具都是成套的,尤其是……墙边除了书架,收藏柜里还有不少其他款式的精致茶具。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弗拉德可以想象出亚瑟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的画面……尽管他没见过对方发脾气的模样,也不希望见到。于是,他轻轻把只喝了一点的茶放回茶碟里,再小心地把它们都放回茶几上。


  “请放心,这实际上和你平时所做的工作没有本质区别。如果他们问到你从哪儿来,你可以直接告诉他们关于公会的事和你的人类假名。卢卡斯和我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们会将你视作一个外国人和无名之辈,也许是被卢卡斯买通而上任的——他们总会这样以己度人,你可能会因此遇到不少身份暴露的危机;但我说过,我的徽章能成为你的护身符。学术调查官听起来比公会法师要正式不少……但实际上,那只是给你调查他们的许可。就像是在国王授予特许的公会中,正式成员能进入权贵的领地甚至住宅进行必要的调查。龙棘公会实际上的确具有这种特许。”


  “我要指出一个问题。他的确是被我们买通了,公会就是给钱办事的地方。”


  卢卡斯喝完他的第二杯茶,把杯子和茶碟随意地放回茶几上。


  “你到底是怎么站上学院会堂的演讲台的?我真的对这个问题充满好奇。不说话——或有话直说不能让你在选举中得到任何优势。”亚瑟终于喝完了他的第一杯茶,在反击完卢卡斯之后转向弗拉德,“顺便一提,他在第一轮选举中的支持率居然达到了26.6%,仅次于奥列格的31.5%——没有人超过半数,这让我们的北方佬得以刚好进入第二轮校长竞选。而且我得声明一点,如果我们不采取一些手段,就永远都打不过总在玩弄手段的人——这甚至都不能算是什么手段,我们只是要求用更加稳妥的方式获得真相。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到处考察一下,听听奥列格如何赢得那31.5%的支持,而且他已经连任过一次了。”


  “您说得很轻松,但是……这份工作比和神殿接触还让我感到惶恐。尽管我无法保证结果,但我会尽力完成的——在确保我人身安全的前提下。那么我带领的调查委员会呢?”


  弗拉德不由自主地坐得更直了,但他一边说着,一边觉得自己毫无底气。


  “你带来的那些人。除了其中一个小子懂法术,其余都是外行。我将会先回到学院继续着手竞选工作。你们可以和我一起去,也可以在这里停留准备一段时间。如果不是要进行充满形式主义氛围的面试,我应该让他们也来听听辉光堡会长阁下的讲座。”


  卢卡斯似乎已经厌倦了饿着肚子喝茶,他站起身来,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可我还没说完!好吧……没关系,我们可以在晚宴上补充一些细节,对其他人说明他们身为临时学术调查委员会一员的职责。走吧,我觉得厨房的工作应该已经接近尾声了,至于属于你的那一份,倒得由我亲自准备——尽管你的食谱作为某些法术材料很常见,但我总不可能叫厨子弄些人血和生肉作为法术材料放到餐桌上。”


  亚瑟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弗拉德这才跟着他站起来。在听到“亲自准备”四个字之后,已经站在门外的卢卡斯回头看了亚瑟一眼,但他什么都没说。


  


  即使是不需要任何烹饪技巧的生血和生肉,亚瑟也有本事把它们摆得令人感到不适,就像是原始黑魔法的祭品。卢卡斯有些后悔当时没有提醒弗拉德,他能做的事情就是把装血的杯子从盘子中间小心地拿出来,摆在一边——但盘子里,用毫无逻辑的方式堆叠的肉片,还有像酱料一样装饰在表面和周围的、半凝固的血就没办法解决了。


  这可不是在饲养会用餐具的野兽。卢卡斯无奈地闭了一下眼睛,无奈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感到面前的菜肴突然变得没什么吸引力了,但好在他还没吃晚饭,至少他的胃仍渴望投入工作。为了避免上菜的侍者看到餐桌上的“法术材料”,所有的菜肴都已经上齐之后,给吸血鬼准备的东西才被亚瑟本人端上来。在卢卡斯做完他的小动作之后,亚瑟带着龙棘公会的五个人,即他临时任命的学术调查委员会——走进了这间布置成小型宴会厅的起居室。


  亚瑟坐到长桌的桌首,卢卡斯和弗拉德则在最靠近他的两侧入座,其余三个人坐在剩余的两侧。弗拉德身边的位置一贯属于维托米尔,而作为他学生的亚罗利姆自然要坐在接下来的同侧座位上。普雷迪拉格坐在卢卡斯那一边,出于北方人习惯的考虑,他们的座位间隔比另一侧略大一些。


  维托米尔看到弗拉德面前的东西,感到有些震惊,但他马上就假装没有看到。亚罗利姆也注意到了“特殊”的内容和摆盘,不由得朝这儿多看了两眼。尽管他们都很习惯看吸血鬼饮血或偶尔食用少量带血的生肉,但这是弗拉德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进餐——主要是摆放太过引人注目了。就连普雷迪拉格也不由得默默看着那盘东西——也许他从中感到了某种亵渎的异教气息。


  弗拉德并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的餐点变成了全体人注目的焦点,包括他自己。尽管这儿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吸血鬼,而且除了普雷迪拉格,似乎没人介意他公然喝血。他试图无视这些,却对上了亚瑟的目光。


  “还满意吗?嗯……实话说,我并不擅长摆盘。但我的一位故人说过,‘你的问题也许在于对食物的审美’——他的确很擅长把食物摆得精致美妙,我只是学习了少许思路——这并不代表我承认他的审美。”


  “谢谢,这真是富有创意的做法,我们都忍不住多欣赏了一会儿。”


  弗拉德微笑着回答亚瑟的话,正如他在参加一些无法避免的人类社交活动时所做的。但说实话,除了那杯血摆在一边,尚且算是正常——他倒宁愿盘子里面的是人类食物,尽管他的胃对多数人类食物无动于衷(不如说它只是用来装血的器官之一),必须在把它们咽下去之后,找个机会一点不剩地吐出来。


  “富有创意——我十分喜欢你的评价。在座的各位朋友们,请别客气。”亚瑟满意地给自己倒上白葡萄酒,示意宴会开始。卢卡斯一边给自己倒满度数更高的烈酒,一边庆幸亚瑟在这方面的迟钝反应——通常来说,亚瑟·柯克兰很擅长观察他人的真实意图,但在接受对食物的恭维时,这个厨艺糟糕的家伙却走向了迟钝的极端——随便一句客套话就能打发他,让他感觉自己得到了真心实意的称赞。


  而且酒的品质的确不错。这让他的食欲回来了大半。卢卡斯给自己弄了一点鱼子酱涂在面包片上作为开胃菜,接下来,他准备吃一些羊肉杂炖。普雷迪拉格也将注意力从弗拉德的盘子里收了回来,他现在不再需要进行神殿的斋戒修行了,如果经济条件允许,他可以在大部分时间展现他对各种肉食的热衷。当他将注意力放到整块烤牛肉上时,旁边的咸布丁也吸引了他的好奇心。维托米尔早已经开始对付面前的香肠土豆泥了,只有亚罗利姆还在对辉光堡的摆盘方式进行深入思考:除了弗拉德的盘子,桌子中间的那只烤松鸡甚至还装饰着带有羽毛的头、翅膀和尾巴——算得上是十分古典的摆盘方式。也许在与世隔绝的辉光堡和埃尔比昂,这种传统得到了保留。


  “我认为在宴会上进行适当交谈有助于增进认识。我跳过辉光堡的其他人,直接任命……也许用雇用更为恰当,但我更愿意称之为任命。我任命你们来调查学术不端行为,会让其他人对我的权威产生不小的质疑。所以我希望这些证据不仅是确凿无疑的,而且是足够正当的——在表面上如此就足够了。正如龙棘公会的弗拉德绝不会告诉任何人,他用自己超凡的感官能力和化为动物的本领追捕了逃犯,他可以说自己依靠了明视之眼和动物变化术的帮助。”


  “我的确一直在做类似的事,您的说法让我感到安心了许多。但我认为自己需要紧急学习一些关于学术调查的知识。”


  弗拉德努力无视盘子里的那一小堆血肉混合物,专注于饮用杯中的鲜血,还留有一些温热的血液让他感觉放松了不少。亚瑟也许是唯一一个对这堆“法术材料”视若无睹的人,他一边盛起一勺七鳃鳗烩菜,一边回答弗拉德的话。


  “学术调查?这和普通的调查区别并不大,但也许没有魔法生物参与,只是充斥着人类使用各种手段的痕迹,你应该也接触过类似的调查……但对此有所了解的确能帮助你进行工作,我赞成你的想法。另外,我安插在金蹄行会的线人会对你们的工作进行协助。我的法师徽章——那时我说自己忘了,希望你能放松一些;但事实上,我一开始就做了个打算……那正是为你特意准备的。除了身份庇护作用,它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功能:除了不那么崭新,其他人无法注意到它的特殊之处——那位线人佩戴的是我的另一枚术士徽章,这两枚徽章能在一定范围内产生感应。等你见到他就明白了。”


  


  

·TBC·

  


[注1]古恩希尔德:捏他自Gunnhild, Mother of Kings。她的其中一个儿子就是灰袍哈拉尔,961-970年在位的挪威国王。关于她的传奇故事多将她描述为美貌、放荡、残酷而力量强大的女巫。


[注2]雅济:捏他自雅西。有一种观点认为Iași的城市名称来源于萨尔马提亚人的雅济吉斯部(Iazyges)。


[注3]埃尔比昂:捏他自大不列颠的古称Albion。


[注4]锡德尼格:捏他自斯堪的纳维亚的古英语名称Scedenig。



后篇:龙棘(二十五)

Conqueror.

《被熔断的镣铐》

当起义者的血液流淌在多瑙河水中,在喀尔巴阡的山麓盘旋,当爱国者的壮烈口号响彻色雷斯的港口,在阿瓦拉峰的一隅愈演愈烈,我仍处于麻木的疼痛中,掩藏着刻骨的伤痕,被皮鞭反复抽打、肆意者反复讨伐的脆弱与迷离仍然伴随着每一个雾气朦胧的清晨。我的马蹄穿过强盗横行的茫茫山林,颗粒被榨干的荒芜农田,在凝滞的空气中留下沉闷的声响,人们放下曝晒下干枯的花与叶,抚摸着凸起的书页,将儿女的教名改为穆罕默德或哈桑,在杂草掩盖的地下室费力地辨认着模糊的希腊文字母。


在竖起解放的旗帜前,瓦西尔·列夫斯基,游走于山林的伏击者,扯着我的衣袖低语,祖国先生,我们的国家几乎成为了幽灵,成为了世纪前的幻象。我回以...

当起义者的血液流淌在多瑙河水中,在喀尔巴阡的山麓盘旋,当爱国者的壮烈口号响彻色雷斯的港口,在阿瓦拉峰的一隅愈演愈烈,我仍处于麻木的疼痛中,掩藏着刻骨的伤痕,被皮鞭反复抽打、肆意者反复讨伐的脆弱与迷离仍然伴随着每一个雾气朦胧的清晨。我的马蹄穿过强盗横行的茫茫山林,颗粒被榨干的荒芜农田,在凝滞的空气中留下沉闷的声响,人们放下曝晒下干枯的花与叶,抚摸着凸起的书页,将儿女的教名改为穆罕默德或哈桑,在杂草掩盖的地下室费力地辨认着模糊的希腊文字母。


在竖起解放的旗帜前,瓦西尔·列夫斯基,游走于山林的伏击者,扯着我的衣袖低语,祖国先生,我们的国家几乎成为了幽灵,成为了世纪前的幻象。我回以一声故作轻松的微叹,因为我深谙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我们曾拥有的土地早已如同鎏金盘中的肉食,被死死盯住、濒临自我燃烧,却又被统治者的尖刀剁得四分五裂,曾耳熟能详的语言变得陌生,家喻户晓的传奇变得鲜有人知,曾高喊着王国的名字的浪潮变得淡薄。暗红色的披风背后早已是堆砌成山的农奴的尸骨、被撕成碎片的经文、裹着铁锈的头纱;白皙的皮肤被血染红,可怖的黑色洞窟密布在传遍撕心裂肺的哭嚎的原野上。姗姗来迟的觉醒却无需冗长的铺垫与无谓的声讨,孤独、愤懑与不甘终究将我的神经压迫得无法喘息,让真相的漩涡浮出浑浊的熔岩,时时刻刻在我的耳边嘶吼长鸣,提醒我沦为傀儡已为时太久,早已不能安于在谎言中浸泡沉湎的木讷。


那些向来为王侯将相争名夺利与征服者兵戈铁马费心的西方国家的媒体也纷纷开始在报纸的铅字上说道,他们高谈阔论崇高的事业,用各种繁杂的理论和华丽的诗句粉饰,在危险的边缘探测而一切的一切中,而不争的事实是,保加利亚人即将获得自由。我凭着那字字句句看见各地运动的规模和情况,嗅到了浓烈的硝烟味,隐隐的兴奋提醒着我是时候出手。我们也心知肚明,为捣向奥斯曼溃烂的心骨,邻邦之间是时候将微弱的丝线拴紧,摒弃之前的不和,举杯致敬这带有共同目的友谊了。起义者随若隐若现的星火聚集,炽热的民族情感从泯灭的边缘反弹,带来熊熊的烈火,推翻封建落后的帝国的诉求翻越农庄与封疆线,在空气中无声地激荡。土耳其人抓住列夫斯基的脖颈,用上膛枪弹刺穿他的头颅,殊不知当他们丢弃威名响彻山脉两侧的英雄的尸体的同时,也摒弃了最后催生橄榄枝的机会。我站在被暴雨浸出裂缝的塔楼上,随着黄昏教堂浑厚的钟声,街头巷尾,人们拍净衣着上因艰辛劳作留下的污垢和泥土,拂去尘封的武器上积攒的灰尘涌向索菲亚的广场。


“记住此刻,铭记土耳其人将我们的民族英雄绞死的无边罪孽,铭记此地刀铁相撞,头颅以割之景,我们永远不会罢休!”当我向下看去,人们高高举起拳头,墓碑边堆积着万千花束,四溢着玫瑰的芬芳宣誓为解放的事业效忠,热泪划过冷风中的脸颊,让我无从踌躇。愤怒早已夹带着黑海咆哮的浪涛、地中海蒸腾的热气与伊斯克尔河翻滚的激流席卷而来,游击队已经在各个据点暗暗攒动,蓄势待发。 


“太晚了,小子,把自己的使命太当回事不过是你所有愚蠢的错误中最可笑的一出。何必孤注一掷?趁你还有能力思考,不要被那些塞尔维亚人和希腊人蛊惑,在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之前,你应该明白什么叫做及时止损。”


他几乎发出了故作镇定地冷哼,我微微喘了一口气,额间的汗珠已经打湿了发丝,“真正重要的事业,无论何时开始,咱都觉得不算晚。”我几乎是紧咬着牙关、斩钉截铁地回击,唇枪舌战并非我所长,倔强的匕首和弯刀砍下的伤痕与血淤只能换得我沙哑的苦笑。“您难道还认为我仅仅是被煽动后趁火打劫?难道还认识不到,思想的复苏与意识的觉醒向来不惧怕枪与剑?”


一次又一次残酷镇压的伤口伴随着每一次呼吸隐隐作痛,而人民苦难的疾呼才是点燃我沉寂百年,屈从已久的心脏的火药,我执着地感受到那切身的痛苦,暗暗下定决心,不会让他们在铁蹄践踏下的鲜血白流。“忘恩负义的臭小子!”他扯着我的领口朝我大吼,无能地列举着他所做出的让步,仿佛激烈的言辞终可以让我清醒,再次投入那虚情假意的怀抱,不断侵蚀着我的囚牢。他撕碎条约和文案,将老旧的地图踩在脚下,对于他最后提供的、美其名曰的浪子回头之路,我从头至尾都不置可否;转身便四处奔波,一次又一次反抗换来的是一次严酷过一次的镇压,而愈发血腥的镇压换来的是更为激烈的反抗,如此循环往复,而土耳其人似乎不明白,枪弹带来的肉体之灾止不住赞颂自由、讴歌母国的思潮。


在一次次失败的讨伐中被紧紧扼住了咽喉,熔炉中的沸铁跌到了冰点,他忍无可忍,企图用熊熊烈火泯灭四月的春光,数百个村庄被火光点起,彻夜通明,他发疯一般的狂笑几乎掩盖了远方阵阵哀嚎。他仍在裂缝中挣扎,企图将领土与民心一同收复回囊中,完成盛世美梦中的雄基伟业。而我的人民却偏偏不遂他的愿,即使看不见辉煌的前景,也要不惜一切斩断残余的荆棘,他们潜伏于山岗和麦田,占领一座座碉堡,三色旗在狂风中飞扬。


“你……你……你这个混蛋,为了满足野心不惜一切代价的禽兽。”如同导线燃至尽头的炸弹,我因难遏的愤怒无法启齿,“你和你残暴无道的政权早就走向穷途末路,你看看周围,看看那些人眼中积压多年的仇恨,你别以为咱们会就此收手。”


“你还能做什么呢?说啊,你还能怎么办,保加利亚。”他竟仍保持着不可一世的轻蔑。可怜而又可悲的帝国之子,捍卫着那使得我们支离破碎的腐朽制度,曾自诩解放者的他仍奋力地维持着众星捧月的皇位,疲倦而不乏锋利的鹰眼仍长长凝视着这世人皆知的跳板,将象征荣耀的长剑高举在清真寺的穹顶之下,如被高脚杯中的麦芽甜酒灌醉一般,宁愿沉溺至死也不愿理会狂妄的幻想有朝一日会被反抗者的枪与炮,革新者的思潮掀翻,仍要维持步步为营的高傲,让那些对他的倾颓与堕落睽违已久的人们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你问我还能做什么?那容我一字一顿地启齿。


寻求投奔,誓死激战,直到解放的赞歌奏响在河畔。如果暴风雨中的烈火被反复浇灭,我将不择手段用干柴再次点燃;如果钢铁铸成的枷锁无法拆卸,我将置身于烈火将它熔断。



※此篇致敬保加利亚解放运动,自1873年游击队领袖列夫斯基被奥斯曼处死至1876四月起义。

空影是鸟类爱护者

小鸟将军和熊猫魔法师(二)

第二章 初分配 


“传送时间剩余四分钟,请各位塑造自己的角色形象,仅包括发型、发色、头饰以及瞳色。衣服起初都是一样的铠甲,如想要更精美的服饰请于游戏内达到一定等级后购买。” 


基尔伯特犯了难:“啊这个怎么弄啊……没有美术专业对弗朗西斯在我完全不会选啊可恶……”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心里搏斗之后,基尔伯特终于决定按自己的现实模样塑造,“红瞳,白发,不不不这个太长了……也不是这个这个太整齐了……啊!就你了!”基尔伯特思索再三要不要加头饰,最后还是点了右上角的保存。 


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传送时间剩余五秒钟。5.4.3.2.1。” ...


第二章 初分配 


“传送时间剩余四分钟,请各位塑造自己的角色形象,仅包括发型、发色、头饰以及瞳色。衣服起初都是一样的铠甲,如想要更精美的服饰请于游戏内达到一定等级后购买。” 


基尔伯特犯了难:“啊这个怎么弄啊……没有美术专业对弗朗西斯在我完全不会选啊可恶……”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心里搏斗之后,基尔伯特终于决定按自己的现实模样塑造,“红瞳,白发,不不不这个太长了……也不是这个这个太整齐了……啊!就你了!”基尔伯特思索再三要不要加头饰,最后还是点了右上角的保存。 


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传送时间剩余五秒钟。5.4.3.2.1。” 


基尔伯特满怀期待地望着电脑屏幕:“唔……本大爷会是什么职业呢……?希望是个厉害的角色!” 


肥啾叫了一声,似乎是在打破自己主人的美好梦想。 


哦对了,肥啾是基尔伯特收养的一只小黄鸟,因为在幼崽时期不小心从鸟巢里摔下来,正值高三放学回家的基尔伯特经过,就把它救回了家。 


”哦肥啾你应该饿了吧?”基尔伯特从电脑面前离开,“正好现在在加载,我给你加点粮食好了!” 


肥啾又叫了一声,感叹着这个主人终于明白它的想法了。 


“哦!加载好了!让我来看看……?!什么????本大爷竟然是个小兵……?喂肥啾你看看?!这算什么啊喂!”说着,基尔伯特猛的撸了肥啾几下。 


肥啾感到愤怒并且啄了基尔伯特一口。 


“诶……!疼疼疼!!!啊,来看看属性……哦!你的武器能力是……每杀掉两个敌人,下一次伤害将为目前武器能力的两倍……什么嘛这不是很厉害嘛!!!但是啊,起点果然还是太低了啊!!!再来看看自身属性?智慧1,力量4,细心3,领导3……满分是五分……诶诶诶???为什么智慧这么低啊!敢情本大爷就是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其他倒还不赖……力量4的话不是正好配上我的武器!?这还不错嘛!” 


肥啾白了一眼自己的主人,十分确定自己主人的想法是“如果智斗不行那就硬杀出一条血路不一定会输但一定不会是Happyending的结局”,接着飞回自己的小窝睡觉了。 


此时,一个声音自游戏中响起:“请各位玩家看到你们背包中的地图,到正殿来集合并带上自己的身份卡和武器,NPC们将逐一引领你们去你们该去的位置。” 


“好嘞!W是前进,A是左转,S是后退,D是右转……然后下蹲是B,其他动作是E……看来上手还蛮容易的嘛!”基尔伯特说着,从背包中掏出了地图,“目前看来去正殿需要先拐一个弯,然后沿着大道走一段,再拐弯才能到。” 


走了一会之后,一座宏伟的宫殿和一条人流出现在拐角处,基尔伯特连忙跑过去,加入了这条前往皇宫的大队。殿前,一位女孩子伸手向基尔伯特讨要身份卡:“本大爷是小鸟先生您好,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卡,我们会用这个来为您找到您最后应该去的地方。”听闻此语,基尔伯特赶忙拿出了自己的身份卡。确认之后,女孩稍一鞠躬:“您现在已经认证完成了。请进。”基尔伯特也手忙脚乱地按了E键,操纵着角色略一回礼,迈步走进了正殿。 


殿堂上,名为福斯特的npc头戴皇宫,身披裘衣朝他们走来。一时间,庄严的气氛弥漫着整个正殿。 


基尔伯特意识到这也许就是这个游戏世界里的皇帝,同时也发现了某些信息——皇帝虽然打扮的不错,但是依然掩盖不了他眼底下的黑眼圈,似乎最近一直在忙于某些公事。 


皇帝的亲信兼大将军盖勃雷拿出诏书:“听令——” 


一片齐刷刷跪下的人群。基尔伯特反应够快,也跟着人群一起按了B键,而某些反应不够快的人就惨了——“啊,是直接被卫兵拖出去了呢。看起来要么是被放逐要么是被杀掉啊……”基尔伯特看向身旁说话的人。那是个红瞳金发的少年,头上还有一顶红白相间的小帽子。少年仿佛看见了基尔伯特,抬了抬头。不一会,基尔伯特的对话框收到了一条消息。 


“你好!咱想交个朋友!你可以叫我血翼!” 


“你好啊!你可以叫本大爷小鸟!” 


“小鸟先生的自称还真是特别呢……啊对了,旁边这位是我的舍友,你可以叫他酸奶!说起来小鸟你多大了啊?我和酸奶都在读大学呢www” 


看到这条消息,基尔伯特抬头看了看旁边的那位少年。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镜,属于丢到人群里就找不到的类型,不过估计全服务器都不会有第二个人的名字叫酸奶了吧…… 


“啊我也是大学生!是W大的哦!” 


“诶诶?!这么巧的嘛?!我俩也是W大的!咱是新闻传媒专业的哦!还是舍友呢www” 


“啊!你们是新闻专业的啊!我是军事专业的!” 


“嘿!那还都在W大的东区!有时间见一面!” 


“行啊哈哈哈哈哈!” 


“……本大爷是小鸟、血の翼、Y优格,以上人员将会被分配到第一营。”盖博雷说着,示意他们的营长鲍里斯上前一步,带走新兵们。 


“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基尔伯特说着,跟随着旁边的两人站到了第二营的营长身边。 


一阵闪光过后,基尔伯特被传送到了营地中间。 


“听好,一旦你们进入了第三集团军,那就意味着你们必须为了国家而奋斗!我给你们一天选择时间,今天坚持不住走人的,可以去选择当个商人或游侠,我不拦你们!但是,你明天如果还被我看见,那就意味着你选择加入第三集团军第一营!第三集团军是高手聚集的地方,而第一营更是只有天赋异禀的人才能进来的!如果坚持不住,你们可以选择去别的营地,但是前提是你必须接受两个营长想出的严苛考验!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基尔伯特在电脑面前大声拖长音,“所以,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围着这整个营地,跑20圈!” 


“……哈?” 



tbc. 

作者说:对不起第二章拖了好久qwq本来准备五月五号弄完的结果拖到了十号,我谢罪(跪) 

这一篇罗尼和保加出场啦——私心打个串刺优格的tag,相信我,后面绝对有糖! 

老王会在下下章出现哦XDDD各位小伙伴可以期待一下! 

小声bb一句,这其实是俺第一次尝试写较长的同人文,如果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评论或者私心给我!都会看哒!下周准时更文www

下方@我cp@今天吃耀了么 

 

K1m

2017。中北东欧人文历史Only联戏

1943年,保加利亚沙皇逝世。


      “我的军队亲德,我的夫人是意大利人,我的人民亲俄。仅仅有我热爱着保加利亚。”¹

                      ——记。


    漫无目的地在走廊中走了不知几个来回,曾不可名状的伟岸身影难能变得清...

1943年,保加利亚沙皇逝世。


      “我的军队亲德,我的夫人是意大利人,我的人民亲俄。仅仅有我热爱着保加利亚。”¹

                      ——记。



    漫无目的地在走廊中走了不知几个来回,曾不可名状的伟岸身影难能变得清晰,如今却又得目睹着它飘散化零,最终能看得到的,只剩原地一片黑暗与未知。


    不甘与委屈夹杂在心间,几乎是下意识抿紧了双唇。近乎艰难地一步一踱,想要通过这无际的走廊。


    于脑海中回忆着今夜的那场梦境,那仿佛就发生在昨日的往事。浓重的白雾下,梦中的自己在亚历山大·涅夫斯基教堂的角落里找到了他,那位面无血色的现任上司,正因加入了本不愿加入的轴心国,而虔诚地做着祷告。²


    大梦初醒,一切如常,过多的回忆总令人头疼。伸手按了按酸痛的太阳穴,暗自叹了口气。这才察觉到,自己很久没能得到一场无梦的睡眠了——我们的沙皇陨世,绝对与那次不愉快的德国访问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但德意志方面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同情与自责³。因此,有些生路德先生的气,却又拿人束手无策。自己,包括自己的国家,与轴心国阵营之间的矛盾只能说有增无减。⁴仅目前来看,像站在空中钢丝上的滑稽表演者失去了平衡杖,再没有什么动力来维系这混沌的身体能够如初前进。


    “晨安,祖国。”


    这样向自己问好的声音传入耳内,冥冥间被打乱了思绪。循着声源抬起头看去,不出所料,是楼内的工作人员。


    “早。”

  

    礼节性地朝人牵起嘴角摇了摇头,随即不自觉地加快些步伐,好与他擦肩而过。近日总在议会楼偶遇那些政客,曾被伐佐夫先生比喻作"堕落灵魂"的恶劣团队,现在竟因国事而愁眉不展,千篇一律是淡泊生死的模样。是他们取悦上层的新伎俩呢,还是说这一次,攸关国家生死的关键时刻真地来临?


    三世先生的死因还没能调查明白,别国报社却早早给人定为“病逝”。虽说接管国事以来先生日夜操劳,身体素质着实是有所下降,但“保加利亚沙皇、最后的独裁统治者、鲍里斯三世死于心肌梗塞”这样的标题鲜红而醒目,在自己看来却仍旧刺眼。仅仅是用于泄愤,将那份报纸撕个粉碎,心中的不平却仍完整如初。许久没有如今这样不安过 恐怕,连未卜先知的万加女郎,也绝对没有胆量宣布沙皇的死因啊!


    “我来迟了,先生。”


     哑然说着,生硬地扯出一抹笑容。


    路上的想法太多太多——但于轻轻推开那扇紧闭门扉的木门,几缕阳光透过明窗映入眼帘那一刻起,全数的忧虑都像暂时得到了什么解脱似的,荡然无存。快步走向了沙皇先生办公曾用的座位,隐忍着鼻尖和眼眶的酸楚之感,屈下身来双膝跪地,伸开来双臂紧紧拥着那把冰凉的木椅,前倾的上身贴靠住椅面儿。只有合上双眼,那人在自己身边的影像才清晰可见。


    ——比你活得更久一些,这已足够;足够我在这里苦苦地思念你。

K1m

保加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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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记着这儿名叫贝拉西查山,四肢好似轻若绒丝,抑或称为沉得无以复加,剧烈的疼痛感就要把这副躯体撕裂。近乎徒劳地护住险些致命的剑伤处,抹了把嘴角有丝热度的液体,目睹不远处曾由自己操持的剑矢 被那人紧握住锈柄,不紧不慢地从土壤的怀抱里剥离开来。折立双肘,从草地上艰难地坐起。喘息吐气无可避免(空气中充斥着难闻的黏腻血腥味儿),厌恶这吓人的味道,蹙紧眉头心里不禁暗暗咋舌。


    对方领袖的注意力似乎受这番举动吸引,向自己投来的目光颇为锐利。忽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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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记着这儿名叫贝拉西查山,四肢好似轻若绒丝,抑或称为沉得无以复加,剧烈的疼痛感就要把这副躯体撕裂。近乎徒劳地护住险些致命的剑伤处,抹了把嘴角有丝热度的液体,目睹不远处曾由自己操持的剑矢 被那人紧握住锈柄,不紧不慢地从土壤的怀抱里剥离开来。折立双肘,从草地上艰难地坐起。喘息吐气无可避免(空气中充斥着难闻的黏腻血腥味儿),厌恶这吓人的味道,蹙紧眉头心里不禁暗暗咋舌。

    

    对方领袖的注意力似乎受这番举动吸引,向自己投来的目光颇为锐利。忽地有种不可名状的愤怒自心底腾升,不甘地抿了抿干裂的双唇。昂着头和他对视良久,还有些钦佩自己能有在巴西尔二世面前"宣告自己仍拥有鲜活的生命"的勇气。

    某种痛苦所致,难耐地眯起了双眼。霞光像是从遥远的地平线另一边散射开来的,东罗马风格的服饰花纹繁密,浸没在夕阳下犹如笼罩着璀璨的光芒。刽子手拎起士兵身披的甲胄,一手挥舞着不知哪儿来的金针。从喉咙中溢散的无声尖叫所染红的地面,被行凶者留下一个个脚印。花朵鲜艳而娇嫩,黄昏色彩淋漓尽致……,无非齐声夸耀着自身的美好,以及他们将要告别的有色世界,是多么美丽动人。

    出于本能向人群怒吼着,事实上是想恳请他,别对士兵上出这样惨无人道的极刑。但却无人应答,渺小的呼声很快就被面颊淌着血泪的人们的哭泣声所湮没。与其说绝望,倒不如说是自尊心在此刻被他们消磨殆尽。令人震撼的痛楚感自腹部蔓延至全身,但相比之下更清晰分明的是内心的某种空洞。

    那个和自己有着相似身份的拜占庭人,对方的目光似乎也不时抛洒过来。冷峻又漠然的模样,宛若叫嚣着他今日出尽了风光。他叫什么?一时间在脑内极力翻找,却没能找到答案。轻轻点起了头,以示对那人嘴角牵起笑意的不解。

    "你在嘲笑我吗?也难怪,哪怕已经见面五回,但还没有记住你的名字。"

——!

        再一次拥有意识时,映入视线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和现代吊灯,方才刚响起索非亚时间八点整的闹钟报时。软床仍旧舒适,打量四周,无剑无刀,只有棉被不知何时被凌乱不堪地堆在脚下。

        不禁回忆着梦境,半晌过后屋内响起几声哑笑,如同某人在嘲笑往事中那个愚蠢的自己。撑起身,抹去额头上的薄薄一层汗液,捏捏干渴的喉咙后,兀自向桌上的玻璃杯倒入清晨的第一杯酸奶。

K1m

保加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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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慢慢习惯了洒满整个空间的奇异光线:它从高窗上的厚木板间透隙而入,渗过沿着壁板而上的楼梯扶手,穿过二楼木窗走上了栏杆。


      丧失了不少血液,却没由来地察觉到异样的温暖。“为什么呢?”脑内仍保持混沌,却极力在这头昏目眩的状态下试图考虑那些令人费解的细节。想探明答案,得知这儿是哪里、至少确认不是奥斯曼人押解战俘用的巨型蒸炉。强忍自胸口传向四肢、直冲额头的痛感,一手掩起颤着的嘴巴,肘部支撑着身下的绒毯,我缓缓地坐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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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慢慢习惯了洒满整个空间的奇异光线:它从高窗上的厚木板间透隙而入,渗过沿着壁板而上的楼梯扶手,穿过二楼木窗走上了栏杆。


      丧失了不少血液,却没由来地察觉到异样的温暖。“为什么呢?”脑内仍保持混沌,却极力在这头昏目眩的状态下试图考虑那些令人费解的细节。想探明答案,得知这儿是哪里、至少确认不是奥斯曼人押解战俘用的巨型蒸炉。强忍自胸口传向四肢、直冲额头的痛感,一手掩起颤着的嘴巴,肘部支撑着身下的绒毯,我缓缓地坐起了身。


      周围凌乱不堪,墙壁上无一处不点缀着各色的绣帏和挂毡,房间因此染上一层红色的雾缦。将来那伙奥斯曼人会不会杜撰感人肺腑的故事给这些不义之财?或许不久后就能由我亲自探明这一问题的答案。想起这些财物是从包括特尔诺沃在内的诸多城市洗劫而得、不知曾沾染了多少血液,便满心恐惧地停止了思索。


       目前的我是失去了国家了附庸国,仅此罢了。想着扁了扁嘴唇。感受如何?说实话,我悲痛得透不过气来。尽管国亡并非一切的结束,但正如书中所述:它为其化身带来的痛苦令人难以置信。随着前日维丁沙皇国陷落,国生中可谓苦难的三个月宣告结束——可相当不公的,我未能在这之后看到书上记载的洞彻四方的明亮,相反,只目睹着一切的一切逝入黑暗。它呈漩涡状、将甲胄与银盔之类卷向遥远的…令我不安,如今作为附庸国出现在这杂物室似的地方,对那经历的记忆变得渐渐清晰,好似触手可及。我竟也随着记忆伸出手去,够向面前那片金丝滚边的绒毯。


      “你不害怕吗?”


      熟悉又生疏的音色伴随门锁的咔哒声从身后传来。下意识缩回了手,“真是少见,每个人头一次来都会害怕。咱这伙东西的魂魄,夜里会低声耳语。”他停止发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我随即沉默,转过头去敬畏地看向那戴面罩的成年人。无奈,对于将要迎来的,诞于奥斯曼帝国的新生。尽管双脚抗拒,但我还是俯身伏到那毯上垂首,一抹嘴角的血痂,恭敬而虔诚地亲吻了他的脚背。


        为我,为我未来的光明。


      特殊的身份保证我能够永存,却无法避免我遭受无数次等同死亡的痛苦。但别担心,我的血,不会有任何一次是——白白流淌的。

这里ECHO

【黑塔乙女/当他们系列1.5】当他们发现你移情别恋……

为了省事,标题简化了。

三更半夜不睡觉的随手产物,角色都是直觉选择。

乙女向,Ooc有,我相信十几期都发过了你一定准备好了↓

1.伊万

       “啊啦,在干什么呢?”

       “别掩饰了,果然呢……”

       “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的,对吧?所以……请不要离开我……”

       “你...

为了省事,标题简化了。

三更半夜不睡觉的随手产物,角色都是直觉选择。

乙女向,Ooc有,我相信十几期都发过了你一定准备好了↓

1.伊万

       “啊啦,在干什么呢?”

       “别掩饰了,果然呢……”

       “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的,对吧?所以……请不要离开我……”

       “你也许不想再需要我了,但是我需要你。”


2.菊

       “我有一些话,想和你说……”

       “你……对在下有不满意的地方吗?”

       “那么,在下又有什么地方比不上他呢?”

       “十分抱歉,这一切都是我的问题……”

       “在下会继续努力的。”


3.费里

       “我已经知道了,我的小雏菊……”

       “他真的,在你眼里,看上去比我好太多呢!比我帅,比我坚强……”

       “没、没有那个意思!不是你的错!是我做的还不够好!我理解你……”

       “我……会加油改正自己的缺点的!我相信接下来你一定会更喜欢我的!”


4.克罗(本家设)

       “额,没关系,不需要道歉的。那不是你的错,都是那家伙的缘故,是他在勾引你呢……是他不知道,你不管是喜欢的还是爱的都只能有我这件事情呢。”

       “好吧,最后我还有一点不清楚——你觉得他比起我,哪里更好呢?”

       “哦哦,这样啊!真是失望!明明都只是那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自然而然会暴露出缺点的地方呢……果然,坏男人都是一个样。只有我才足够与你相配。”

       “那么,只要我去稍稍加速一下这个过程就好了。然后你就会意识到他的不好了。然后——”

        “请你做到只是爱着我、信任我,这就足够了。”


5.塞维

       “真是可笑。”

       “那个人比我好是吗?”

       “那么,接下来我只需要我做的比他更好就行了吧?”

       “嗯,我会把你抢回来的。就是这个意思。”


6.保加  

      “什么?”

      “那么也就是说你不喜欢我了?还是说……你都想要?”

      “很不幸地告诉你:都不可能。”

      “对不起?终于意识到了吗?哼哼——”

      “接下来,就看我华丽地把那家伙打败吧!”


7.罗尼

       “呃呃,一定是我搞错了什么,为什么……”

       “我做的……难道……真的还不够好吗?”

       “抱歉,我想那可能不是你的错。”

       “我会加油的……我会继续喜欢你的……”

       “总之,请不要离开我……如果真的可以用魔法留住你的话,那就真的太好了啊……”


8.亲分

       “啊哈?看来的确是这样的呢。”

       “看来,和我在一起还不够让你开心吗?”

       “……但是,只有我……”

       “算了,很快你就会发现,那家伙身上所有糟糕的缺点的。”

       “很快,你就会回到我身边的。”

       “很快,很快。”

桜原

一些克拉约瓦组的彩图。


1p→睡衣party

2p→治療して!(※女装注意)

3p→c3+摩(※全员女体化注意)

4p→豆丁串优(※豆丁化注意)


趣味のヤバさがヤバいね。

一些克拉约瓦组的彩图。


1p→睡衣party

2p→治療して!(※女装注意)

3p→c3+摩(※全员女体化注意)

4p→豆丁串优(※豆丁化注意)


趣味のヤバさがヤバいね。

献血会场

龙棘(二十二)

前篇:龙棘(二十一)


      马鬃、钻石和羽毛(五)


  · C3主角的西幻paro欧萝卜随机全员向故事,我没算错的话目前有11个出场角色了(以及一名基于作者个人历史理解的原创角色)指不定下一个出场的就是谁的推呢?


  · 这一大章结束了,虽然看起来很有第二季完结的感觉,但我觉得还没有?结果第二季的制作经费猛然增加,故事又变得很长了。


  · 首先恭喜我自己可以正常更新了,感天动地的二十二话。给一天狂暴地写了6k的自己颁发敬业奖杯。不过本...

前篇:龙棘(二十一)



      马鬃、钻石和羽毛(五)



  · C3主角的西幻paro欧萝卜随机全员向故事,我没算错的话目前有11个出场角色了(以及一名基于作者个人历史理解的原创角色)指不定下一个出场的就是谁的推呢?


  · 这一大章结束了,虽然看起来很有第二季完结的感觉,但我觉得还没有?结果第二季的制作经费猛然增加,故事又变得很长了。


  · 首先恭喜我自己可以正常更新了,感天动地的二十二话。给一天狂暴地写了6k的自己颁发敬业奖杯。不过本来这部分也是顺理成章的剧情,几乎完全按照计划写出来,自然也没有什么突发剧情和阻力了。这群人真是太可爱了(爆哭)


  


  


  普雷迪拉格提着剑朝洞窟内走来。维托米尔在后面打着火把,亦步亦趋地跟着他,防止这位不太懂得变通的同伴因冲动做出什么蠢事。然而,普雷迪拉格并没有一直盯着躲在卢卡斯后面的吸血鬼看,他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这儿的气味仍不太好闻,但这片黑暗宽阔的空间因某种法术变得好似被月光笼罩;在火把的光晕里,无数银色粉尘折射出虹彩微粒,这些细小且没有实体的幻影如泡沫般转瞬即逝。是月相箭的副产物——虽然维托米尔不是法师,但他被一名法师抚养长大,对法术的了解自然远胜常人——这意味着弗拉德刚才的惊慌由神圣法术引起。


  虽然维托米尔看得不太清楚,但好像有人流血了。如果这法术不是卢卡斯用的,弗拉德又使用了神圣法术?虽然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普雷迪拉格要是想做什么,以弗拉德现在的状况根本没法抵挡。


  “你可别乱用我的剑啊。”


  “还给你总行了吧。”


  普雷迪拉格回头看了维托米尔一眼,把剑塞回它的主人手上,然后继续靠近两位施法者。弗拉德很清楚牧师正靠近自己,他心里有些惊慌,很想找点东西擦一擦自己手上和嘴边的血,但除了他自己的衣物,没有别的选择——喜欢保持整洁的天性使他对这种情况感到很不自在,但他还是一边这么做,一边缩起身子,好让卢卡斯可以完全遮住自己。


  “停下。”


  卢卡斯用稍稍抬了一下手,使两个人类在一大步的距离外停下——他觉得这种距离感正好,再多就不行了。


  “是谁使用了神圣法术?——我是说月相箭。”


  “不是我。”


  维托米尔一边把剑挂回背后,一边从卢卡斯那里得到回答——和他的推测相符,果然如此。


  “你瞧,虽然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们的考官不惜使自己受到神圣法术的伤害,和尊敬的格伦斯克先生一起奋力击退了那只大魇魔。”


  “正是如此。”


  卢卡斯少有地对并不熟识的人表示同意。他看了一眼维托米尔,双手放松地垂下,交叠在身体前,对普雷迪拉格投以柔和的目光。牧师听到这些话,有些困惑地看着卢卡斯,好像他能透过这个人看到他背后的弗拉德一样。


  “所以……事情结束了?那鸟儿不在这里吗?”


  “多亏你的最后一击,我没有找到它。”


  虽然卢卡斯觉得牧师没有做错,自己不该表现出情绪,但他仍下意识地通过语言表示遗憾——他不太愿意接受这个结果:对圣鸻的搜寻又要回到起点了。


  “我感到抱歉,可我绝不会放走那种邪恶的东西。说到邪恶的东西,既然我们的考官做了正确的事,他完全不需要躲在你后面——即使他的本性永远渴求鲜血。”


  “渴求鲜血,畏惧神圣……那都是天性。要和非人类相处,就不可对其天性太过苛责。”


  卢卡斯一字一句地对普雷迪拉格说出这些话。在他看来,这小子就像是某些对自己的魔法生物伙伴不那么了解的术士或德鲁伊之类,虽然并不算怀有恶意,但他们就像完全不懂得马儿需要什么草料的骑手——那些生物因缺乏安全感变得警惕而神经质,无法克服人类的本能畏惧和敌意。


  “不错,我会试着接受这个建议的。至少除了喝血,我还没见过他服从于自己邪恶的本性。”


  普雷迪拉格略微作出让步。弗拉德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如何,但一定非常狼狈。他之前好不容易在新学员面前竖立的威信彻底毁掉了。吸血鬼只好一边尝试变回人类形态,一边从卢卡斯背后走出来——但他失败了,连爪子都藏不起来。三次神圣法术的力量暂时扰乱了吸血鬼的能力,连听觉和嗅觉都变得迟钝了许多。


  “……你还愿意把我当考官,这真是太好了。”


  普雷迪拉格没有回话,但他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排斥——面对手上和嘴边的血都没擦干净,也无法掩饰本来面目的吸血鬼——这个家伙脸色很差,长着尖爪的手和嘴边全是没擦干净的血渍,说话时稍稍露出的两根獠牙都显得毫无底气——吸血鬼很想把它们藏起来。现在,他只要动一下手就能送他回去见他们的神——不是夸张的说法。不过普雷迪拉格并不很想那么做,他意识到自己对这个面目可憎的吸血鬼产生了钦佩和同情心。


  任何知识都无法解释吸血鬼为何会有损害自身的利他行为。姑且将它当做一种美德吧……比起除掉吸血鬼的使命感,他现在更希望得到合理的解释。这个叫德拉戈什·弗尔佩斯的家伙真如他自己所言,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存在吗?


  看到卢卡斯帮弗拉德说话,普雷迪拉格也没有做出什么冲动行为,维托米尔终于能把注意力放到其他地方。他趁着环境还足够明亮,开始仔细观察每一处地方。


  其他人仍在说话时,维托米尔的视线扫过墙上的架子、只剩灰烬的火盆、烧掉的马皮之类——以及因大魇魔被击败而破裂的祭坛。其他人有着各自的心事,但维托米尔觉得现在没什么可担忧的了,他可以好好地检查它们——万一有什么发现呢?


      果然,他在碎掉的马头骨下面发现了什么闪烁的东西——是一小片破裂的钻石,还有另外一些破片散落在它周围。维托米尔把它们捡起来,大致拼合在一起——是一个圆形的钻石薄片。虽然远比玛侬的那枚钻石薄和细小,但维托米尔看着碎裂的马头骨,有人在它头顶的部分钻了一个圆形的洞,他好像有点明白了:这个祭坛也许不仅仅只是祭坛。


  “我好像有些不同寻常的发现。”他对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的三人大喊。


  卢卡斯第一个走过来查看情况,后面跟着弗拉德和普雷迪拉格。也许现在还不该放弃——术士觉得自己太过心急了,他也需要冷静一些——但愿这个发现能派上用场。现在没有必要再保持什么距离。卢卡斯靠近维托米尔,俯下身观察后者指着的闪烁物体。


  “钻石片,还有圆形孔洞。某种投射法术……?尽管我对法术的了解远不如你们,但这儿也许曾经有个传送门存在。”


  “定向传送门……被人为破坏的。这里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我想有些教徒从这儿逃走了,破坏了传送门,把这里交给那只可怕的混合生物——毕竟人类几乎无法破解这儿的幻觉。他们说不定带着圣鸻。”


  弗拉德的精力正随着时间流逝迅速恢复。他感觉自己好受多了,而维托米尔的发现更让他的思维突然清晰不少。


  “我竟忽略了这一点。没有仪器和实验场所,经过改造的怪物却出现在这里——这就能解释问题了。”


  卢卡斯轻声说着,心中有些雀跃。搜寻还有没有结束!他正好带着可以使用的材料——尽管那是用于返回法术学院的,但这都无关紧要了。材料可以再买,但找到那鸟儿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我要尝试复原它。”


  他示意其他人后退,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粒钻石片。破碎的马头骨可能是来自传送门对面的物品,需要作为重要的法术媒介:在施法者对目的地一无所知的时候,来自目的地的物品或生物将代替施法者的思维,引导魔力构成通道——当然,这只是基于卢卡斯主观意愿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个马头骨来自那儿——至少,要让一只被仪式加持的、过分强大的生物通过传送门,至少得带着一样关键仪式道具,避免不符合自然规律的强大力量在传送之后消退。


  他在祭坛上清理出一小片空间,用崭新的钻石片替代破裂的那一枚。然后是一个带有玻璃凸面镜片的木质支架——镜片在法术生效后将被纯粹的魔力融化,因此马头骨上的那个圆洞原本应该镶嵌着一枚类似的镜片,他和弗拉德原本都以为那个洞只是进行仪式的必要手段……在祭品的头骨上钻洞是很常见的做法,用于导出祭品体内的力量。卢卡斯将支架放好,然后把破碎的马头骨摆在支架周围。


  这个法术并不需要吟诵咒文,但它比大部分法术需要更多专注。龙棘的众人看着卢卡斯没有表情的脸。北方人的脸上浮现出凝视某种虚无的忘我神情。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他的视线中只有来自某处的投影——在正确的投影消逝之前,他需要运用魔力构筑前往那里的门扉。


  一阵炫目的光芒过后,祭坛上方出现了一道看似镜子般反射周围,却又像漩涡般搅动、变幻的圆形传送门,普雷迪拉格从未见过这样的法术——他几乎没有接触过术士和法师,而现在这儿就有两个——这奇异的传送门他使他感到炫目。法术成功了,弗拉德从卢卡斯的平静的蓝紫色眼睛里看到隐含的喜悦。


  “对面有什么?我需要做点心理建设再过去。我还没用过这东西呢。”


  虽然卢卡斯看起来不太好说话,但通过他对弗拉德的态度,维托米尔觉得他变得和蔼了许多——尽管这只是他的主观想象。


  “一个没人的实验室,但我这么判断只是因为那儿有一些仪器。”卢卡斯回答完维托米尔的话,迫不及待地跨步上前,“你们可以留在这里。”然后,这个术士就消失在水银般搅动的半透明传送门中。


  “我已经没事了。”弗拉德跟在他后面,接着跨了进去。然后是维托米尔。普雷迪拉格一向不太相信法师和术士,但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神殿的人了,而且他的确很想知道他们要做些什么。他摸了摸腰间沾血的权杖,又想到那个影子似的怪物——如果不把它钉在地上,就无法造成伤害——那一瞬的判断的确没错。


  牧师从旁边捡了一把单手剑,最后一个进入传送门。


  


  一行人小心地观察周围,周围似乎还有水声。这里是地下或另一个洞窟吗?好在弗拉德迅速确认了状况:这儿的确没有人。这个空间对人类来说很黑,发光的只有一些炼金装置和法术仪器,譬如两三个足有一人高的曲颈瓶,里面装着黑色半透明的魇魔胚胎;铜制的法术强度指示器——看起来是用于观察生物实验体的状况;还有在它们旁边的解剖台——那上面的人类血液已经不新鲜了。在卢卡斯点燃白色冷火之前,弗拉德就在一张木头圆桌上发现一个奇怪的类人生物头骨,两根獠牙和他自己的獠牙几乎完全一样,但后半部的臼齿却没那么尖锐。


  “看这个。我从没有见过吸血鬼的骨头,它们的尸体通常一见阳光就迅速燃烧和化为灰烬了。而且人类对它们恨之入骨,总是恨不得让它们都消失。”


  他把头骨拿起来。尽管他不喜欢别人观察自己的牙齿,但他自己却对“邪恶同类”的牙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从没如此近距离观察过它们。他用手摸了一下,这对獠牙后面引导血液的凹槽都和自己的完全一致。


  “它们。”普雷迪拉格强调这个字眼。


  “因为我与它们是彻底不同的存在。”在公会中度过的四年时间让他更确信,自己的家族和这些怪物没有太大关系。他放下这颗头骨,注意到一旁的木桩和吊坠。杀死吸血鬼的工具,以及……万灵之母牧师的徽记?一颗锃亮的黑玛瑙上刻着头颅低垂的黑马和象征丰饶的麦穗。这徽记中隐晦的神力并不让他觉得特别抵触——由于双环之蛇的特殊关系,白环的神力对他才是最有效的;再之,他对梦魇类生物的能力有天然的抵抗力。


  “这东西也许会有用。”他把吊坠拿起来收好,想起村民交待的往事——流浪的牧师杀死了吸血鬼。这之中也许有什么关联,他再去需要问问扎罗耶的村民。如果他们可以指认这个吊坠或有关的东西,这次调查就能够完全触及真相。


  而卢卡斯则为了完全不同的调查目的而来,他正仔细观察着每一张桌子和书架,寻找可能存在的暗门或密道。在桌上的一个坩埚中,他发现了一种奇异的粉末——呈现金属般的蓝白色,像白磷一样发着微弱的光。他小心地观察了一会,用一旁的纸片去拨动它,终于得出了一个令人精神为之一振的结论。


  “一种羽毛粉末……经过炼金术提纯的。这种颜色和圣鸻在传说中的形象很接近。”


  青鸟——这名字从何而来?传说它显现神奇力量治愈疾病时便会发出蓝色的光,但更可能是出自这种炼金术提纯实验的结果——这些做实验的教徒也看过那篇论文吗?卢卡斯要找的鸟儿很可能就在这里,而且被当成了某种实验对象。只希望他们并没为了取两根羽毛而杀了它,或是把它当成什么改造生物的材料,如果那群疯子这么做了,卢卡斯毫不怀疑自己会直接用法术把他们全送去见神。但他仔细一想,这种难以捉摸的魔法生物比独角兽还要罕见许多倍,那些疯子虽然可恨,但不至于傻到这个地步。


  “要是马塞尔和佩尔茨在这里就好了。”弗拉德看了看这些粉末,表示无能为力。虽然他的嗅觉比狗还敏锐,但被炼金术提纯的物质和它们原本的状态闻起来天差地别。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水池旁清理自己手上和嘴边干枯的血迹。


  “等等,外面有人。”弗拉德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声提醒所有人。卢卡斯熄灭法术火焰之前向弗拉德投出一个眼神。弗拉德伸手示意两个学员躲到角落里,他将在另外三人和黑暗的配合下对付这些教徒:三四个人,大概没穿铠甲,只有布料和长靴的摩擦声。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几个教徒走进来,带上门,对其中的异常一无所知。打头的人在黑暗中看到一双红眼睛,然后就失去了意识。第二个人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感到后颈上一阵刺痛——他还想反击,却因吸血鬼唾液的麻痹作用瘫倒在地,外界的一切对他暂时失去了意义。第三个和第四个正准备拔出武器呼叫同伴,却感觉有什么让他们的声带彻底失去作用——是卢卡斯的失言术。在失去声音的惊慌中,这两人被两个学员击晕在地。普雷迪拉格还用包在衣服里的权杖给了第二个人一下——他彻底晕了过去。


  卢卡斯重新点亮法术火焰。危机迅速解除,甚至还带来了新的转机。弗拉德舔干净嘴唇上的血,蹲在第一个教徒面前——这人已经被他彻底控制了。不论是读取思想,还是迫使他回答问题,这对弗拉德来说都不是难事。


  “你们抓到了圣鸻?告诉我,它在哪里?”


  “……是的。我们抓到了。它们被放在囚室里。”


  “不止一只?囚室怎么走?”


  “是的,我们有好几只。从这儿出去,从右手边走到尽头,顺着台阶一直往下。”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弗拉德抬头看卢卡斯,后者很满意地摇头。


  “嗯,不错。等他们准备好,你来带路。”


  另外三人正忙着剥下几个不省人事的教徒的衣服。卢卡斯和维托米尔倒没有什么问题,但普雷迪拉格套上这黑色袍子之后,看起来有些怪——尺寸对他来说有点小。好在这些人还戴着附有面罩的尖顶帽子,只要藏起头发和面容,就没人能看出问题。卢卡斯出来之后,就悄悄用传力术把门闩锁上,防止那几个被剥光的家伙醒来,闹出什么乱子。三个人跟在被控制的教徒后面,重新出现在实验室门口——吸血鬼除外。弗拉德的状态已经完全恢复,而且还尝到了血——所以他变成一只蝙蝠,藏在维托米尔教徒长袍的领口里,便于随时掌控周围的情况。唯一令他有些不满的是,维托米尔仍然改不掉小时候的坏习惯,这小子总要在这种时候趁机摸自己的毛。


  外面的景象令三人大为震惊。他们脚下是建造在高处的岩石走廊,走廊下方有个极为宽阔的广场——或许说是万灵之母的圣所也不为过。一尊整块黑色玄武岩雕刻的神像一半没入水中,水正从天然的小型瀑布上流下,汩汩不绝地落入巨大的黑色水池中。这尊女神像身上具有相当原始的母神特征——丰满的乳房正哺育两个同样漆黑的婴儿,一个是人类,一个是小恶魔似的非人,他们攀爬在她高挺的腹部上吮吸乳汁。神像腰部以下浸在水中,她看起来也许不比卢卡斯的森林巨魔赫朗格尼尔矮,甚至还要更高一些。一些黑袍的教徒正面对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盆,毕恭毕敬地站在神像面前祷告,其中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祭司的高阶教徒。


  这些家伙可不好对付。最好能悄无声息地取走那些鸟儿,然后让神殿来调查这儿。吸血鬼变成的蝙蝠收回视线,从维托米尔的领口缩回小脑袋。他们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巡逻的教徒卫士,但多亏弗拉德的能力,他控制打头的家伙对卫士自然地打招呼,他们丝毫没有起疑。


  在一行人抵达囚室之后,弗拉德命令带路的教徒在原地等待——他们还得用同样的法子回去。钥匙就挂在门口,囚室里面有一些门,其中关着各种各样用于实验的魔法生物,还有一些半死不活的人类囚犯。这些生物大多是魇魔之类邪恶的东西——要不是这样,卢卡斯也许会抑制不住想办法把它们都放走的冲动。其中一扇门里传来鸟叫声,术士往里面看了一眼,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了。


  三只欧金鸻在角落里缩成毛球,看到有人过来,它们挨得更紧了,而且发出一阵恐惧的唧唧声。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让它们明白自己没有恶意,以便于让它们跟着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法术学院——而非使用他最不喜欢的强制性手段。这种鸟儿能够辨别人的善恶,卢卡斯并不觉得自己能够让这些鸟儿放下戒备——至少他自己并不能用完全的“善”来评判自己,为了摆脱偏见和敌意的泥淖,他不得不变得冷漠……甚至是冷酷;极少对无关紧要的人显示仁慈,对敌人和恶意的竞争对手毫不留情。


  没有多少人类可以做到这一点,而且它们正因为遭到囚禁而变得更加恐惧,对人类的判断标准也许比平时抬高了十倍。他正想着是否要让白环牧师来试试,却发现那些鸟儿变得安静了一些。卢卡斯转过头,发现弗拉德变回本来形态,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格看着这些鸟。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卢卡斯轻声说了一句。弗拉德有些怀疑地看着卢卡斯,两人面面相觑。


  “我只是有点好奇……但是……这不可能。”弗拉德终于憋出一句回答,他绝不相信这些鸟儿会因为看到一只吸血鬼而安静下来。


  “那就试试看。这是在牧师面前证明自己的机会。”


  卢卡斯尝试了几把钥匙之后,门打开了,术士往后退了几步,法师向前走过去,剑士和牧师都看向这边。弗拉德觉得他可能要把事情搞砸了。温血动物大都害怕他——这些鸟只是因为太恐惧而变得安静下来,等他一进去,它们就会四散而逃,甚至是故技重施——变成一团羽毛,本体化作不可捉摸的形态溜走。


  但是他预想的情况并没出现。另外三人看着他倒退着从里面走出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样子有些滑稽——那些鸟儿很乐意接受他,甚至飞起来停在他的肩膀和头上,这让他不知如何是好。他还是很怕惊动这些小生物,连转过身都是缓慢完成的——毫无属于吸血鬼的敏捷,而像个木偶一样可笑。


  “你将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卢卡斯的眼中闪烁其一丝愉快的涟漪,他已经把距离感抛在脑后,走过去拍了一下普雷迪拉格的肩,但马上把手拿开了。普雷迪拉格对这鸟儿的特性并没有太多了解,但他的确被眼前这个景象震惊了。竟然会有生物主动接近吸血鬼!他绝不会想到,在一天之后,当卢卡斯向他提起圣鸻的辨别能力,他的表情变得比现在还要震惊百倍。这奇异的景象促使他下定了决心——他必须成为公会的一员,而且必须协助这个吸血鬼法师,来补偿他对这位考官和搭档的误解。


  卢卡斯教弗拉德使用简单的指令。他们让这些鸟儿明白了一件事:跟在他们后面就可以逃离这里。四个人照原来的办法回到实验室,路上的卫士对他们没有使用笼子或抓着这些鸟儿感到困惑,但弗拉德控制那个教徒进行解释:这是某种新的实验,让这些高尚生物臣服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下一步,他们就要控制这些鸟儿去找来更多同类,以便获得更多实验材料。卫士一直都觉得这些实验室的家伙们难以理解,他不想听这些难懂的长篇大论,厌烦地挥手让他闭嘴。就这样,他们顺利地带着三只鸟儿回到了实验室。


  三个被剥光的教徒还在地上不省人事。维托米尔提议必须把这这个带路的教徒带回去交给神殿——被吸血鬼控制的人将无法记起控制期间的任何事情,他的证词对他们有利。于是,他们把打晕了这个可怜虫,然后抓着他通过传送门。卢卡斯不假思索地破坏了传送门,他可不想有什么追兵出现,而且他也不想应付神殿的人。被打晕的可怜虫醒来时,发现自己身边全是神殿骑士——他刚想从椅子上起身,就被一名老牧师按住了。这老人褐色的眼睛透过镜片,正和蔼地看着他,手上还拿着一颗黑玛瑙吊坠。


  “这吊坠是你们的东西?村民已经告诉我们了,当年那个流浪牧师也戴着这样一个吊坠。”


      “呃……是的。”困惑和冲击使得他完全失去了狡辩的能力。但为了隐藏圣所的具体地点,这个教徒并没有交待全部事实——他坚称自己只是在看守那个祭坛。


  光是万灵之母的追随者就足够白环神殿调动大量人手,展开漫长的追踪——这次调查有了非常令人惊奇而畏惧的发现,所有人都被传说中的古老异教吸引了注意力。即使证词遗漏了许多细节,比如神奇的鸟儿或某个不知名的吸血鬼——也没有人想去深入调查这些缺失的部分。关于瘟疫,调查结果理所当然指向古老异教制造的强大怪物——既然它能长久地控制整个村庄的居民,引起原因不明的疾病也不足为奇。龙棘公会的成员——毫无疑问,表现十分杰出,三人和罗德里赫、伊丽莎白一同受到了神殿的赞许(尽管这还是令弗拉德胆战心惊)。而斯雷普尼尔法术学院的代表——卢卡斯·格伦斯克也私下和罗德里赫谈过了,据悄悄去偷听的亚罗利姆说,两人达成了某种友好合作的协议。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呢……?这小子只不过是也非常想去法术学院参观罢了——弗拉德觉得很累,他只想好好休息几天,但现在他变成了一个养鸟的法师——这三只鸟总是准时吵醒他,要他喂食,还要晒太阳,他在棺材里不受打扰地睡上几天的想法彻底破灭了。而且,自从普雷迪拉格·伊里奇拿到了龙徽章,得知了他的真名之后,这小子似乎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负罪感:不仅仅止步于口头道歉,他认为需要重新认识弗拉德,以行动来表示更为真诚的歉意,要求罗德里赫把他和维托米尔分在一组行动——这样,他就不得不学会接受一个白环牧师常伴左右了。


  以至于当卢卡斯来他的房间里拜访时,他睁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北方人,想让他迅速把这些鸟领走,然后再去法术学院里过几天快乐而安逸的日子。


  “我会的,它们对我的计划不可或缺。你也是一样。”


  “什么?你不用把一次参观说得这么重要。”


  “从我看到你在圣所里的表现时,我就认为这绝对是有必要的。罗德里赫已经同意了,让我再次郑重地邀请你。”


  并不擅长在礼节上浪费口舌的术士站起来,稍稍俯身对他行礼。


  “我……准确地说,是我们,需要你的协助。”


  


  ·TBC·



[注]:仍然是Marzanna/Marena/Morana相关。由于这位斯拉夫女神象征寒冬,因此人们会在大斋节(Lent)的第四个星期日用稻草制作其神像,然后带离村庄,焚烧及投入水塘或河中,以驱散严寒的冬天,迎接春天到来。其中死亡/重生和被浸入水中的习俗,使得作者产生了崇拜以之为原型的异教相关灵感。



后篇:龙棘(二十三

献血会场

龙棘(二十一)

  前篇:龙棘(二十)


      马鬃、钻石和羽毛(四)


  · 主角是学生东区三人组,其他人会根据作者的喜好出现。都21回了我才认识到这其实是欧萝卜(要全员我得写到天荒地老……先从我感兴趣的下手,一个个来)一般向西幻paro。


  · 更新一断再捡起来就要写到头秃,我再也不做这种事了。之前写不出来焦虑了好久,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没有写连载的能力了,能写出来我真的谢天谢地了!!!!


  · 两个己方法术职业的专门回,是不止双份的帅...

  前篇:龙棘(二十)



      马鬃、钻石和羽毛(四)




  · 主角是学生东区三人组,其他人会根据作者的喜好出现。都21回了我才认识到这其实是欧萝卜(要全员我得写到天荒地老……先从我感兴趣的下手,一个个来)一般向西幻paro。


  · 更新一断再捡起来就要写到头秃,我再也不做这种事了。之前写不出来焦虑了好久,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没有写连载的能力了,能写出来我真的谢天谢地了!!!!


  · 两个己方法术职业的专门回,是不止双份的帅气、可爱和性感(?)虽然复健异常艰难痛苦,我数着字数在写又担心自己状态不好只会凑字,但我为什么还是爆字了……这真是太令我困惑了…… 


  


  

      洞穴内部的岩壁上插有火把,它点亮的通道一直向下延伸。这个洞穴也许是由地下水的侵蚀作用形成的,比卢卡斯预想的宽阔和深邃许多,到处都是幽深的空洞和倒挂的石锥,像一连串教堂尖顶或钟楼高耸的内部。弗拉德早就在蓝宝石的幻象中来过这里,尽管他只匆忙吸了几口,但人类温热的鲜血使他变得振奋且敏锐,他的听觉和嗅觉甚至能辨别空气在洞窟中以何种方向流动。为了确保安全,他主动要求在卢卡斯前面带路,卢卡斯也欣然接受,点亮火把跟在吸血鬼后面。他们本以为路上还会有些小型魇魔把守,或留着一些教徒把守。但这里一片死寂,什么活物的气息都没有。


  尽管这让他们心怀疑惑,但两个法术专家形成了某种默契——他们不知道那个藏在一切背后的强大魇魔是否正暗中窥视他们,弄出太多动静并不明智。两人默不作声地向洞穴深处行进。某种疑惑像阴雨之夜聚集起来遮住月亮的乌云一般,笼罩在弗拉德的心头:他原本以为自己曾在蓝宝石的投影中走过这条路,但现在,这儿变得越来越陌生——那条并不漫长的地下通道完全变了样——蜿蜒曲折,好像没有尽头,甚至比弗拉德那时所感知到的更为黑暗幽深。尽管两人并没有走多久,但弗拉德一贯迟钝的时间感却好像突然变得太过敏锐:他觉得自己在这儿走了很久,可能是迷路了。


  弗拉德伸手向空气里画了个小手势——他使用了一个检验术,就像他刚来到公会那时候对赫德维卡的画像做的那样。结果并不太理想:这并非法师或术士可以解除的幻象类法术,甚至连检验结果本身都可能只是幻觉——是魇魔的能力在起作用吗?他所学到的各种怪物知识多数基于书本和理论,在实战中遇到如此强大的魇魔——这不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书本也没怎么提到过——它的噩梦足以控制整个村子的人,甚至还能将一整片区域纳入它所制造的幻觉之中?这仅仅是推测,但他认为必须提醒卢卡斯。


  “我们得停下来。根据玛侬的解释,她的蓝宝石是不会出错的,但这条路变得很奇怪……我也许根本不应该带路——我们迷路了。这儿说不定已经变成了强大魇魔的幻觉迷宫,所以根本不需要什么人来把守。我们现在使用的每一个法术,其效果都可能只是我们的幻觉。”


  “驱使魇魔的教徒是什么人——你是否想过这个问题?”


  卢卡斯经常用看似不着边际的话回答问题——甚至还异常平静地抛出另一个问题。弗拉德一开始不太适应他的作风,但现在他已经学会怎么和这个神秘莫测的术士对话了,他略作思考之后,大致明白了卢卡斯的用意。


  “我想过这个问题。但这并不方便在那个愤世嫉俗的小牧师面前提起,他像正午的阳光一样让我神经过敏,我不知道他能否冷静地看待这件事……梦魇之后的追随者?据我所知,只有这群人才能掌握使役魇魔的方法——和神术一样,那是神给予信徒的能力。”


  “我同意。所以你的猜想很可能是对的。如果真是这样,我作为人类,很有可能因为迷路而死在这里,比如饿死、渴死之类的。”


  “哎,别说了!那并不好笑……我一点都不想以这种方式背负人类的性命。我得冷静一点,要是能像你一样冷静地开这种玩笑倒也不错。”


  弗拉德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焦躁不安的心灵平复下来。卢卡斯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却借着火光,观察吸血鬼试图使用呼吸来平复情绪——他并不需要,也毫无理由这么做,这大概只是和人类学来的一种心理安慰法。


  “你沾染了很多人类的习气。”


  “是啊,我承认这一点。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可你连活物都不是,我不认为你会被困在这儿。”


  “是,前半句说得一点没错。但是……”


  弗拉德习惯性地想着这家伙是不是在讽刺自己,但他突然意识到了——卢卡斯说得没错,身为不死生物,他的休息即是暂时性的死亡,除了极少数情况,他的确不太可能会做梦。这意味着魇魔的噩梦无法对他产生效果。不死肉体的力量的确强大,但驱使这副身躯行动的主要因素和活物并不相同,不是代谢循环等生命活动——而是他的灵魂——它从黑环的契约中获得精神力量,控制身躯行动,犹如寄居蟹从螺壳中获得庇护,并带着它四处行动。从本质上来说,这也许和人类信徒从神那里获取神力并无区别。


  而吸血鬼又是不死生物中的异类——他们的精神力量不仅能够驱使自身,还强大到足以控制他人。弗拉德意识到,这正是突破幻觉迷宫的关键。


  “……后半句说不定也是对的。我好像有一点思路了,等我一会儿。”


  就像利用超凡的肉体力量将传力术变成攻击法术一样,若是将某些法术与精神能力结合,像对付猎物那样,使法术幻觉对魇魔产生精神影响,便有可能使它退缩,使密不透风的幻觉破灭。魇魔是邪恶的精灵,它自然同吸血鬼一样畏惧神圣的力量——普雷迪拉格的神术能有效地驱散它们。这儿并没有牧师,尽管卢卡斯也可以使用神圣魔法,但人类并不具备任何精神能力,而且正受制于魇魔制造的幻觉。这件事必须由吸血鬼自己来做。


  弗拉德再次深吸一口气——既然他已经受到了幻觉的影响,自然也与那只大魇魔产生了精神联系,不需要视线的交流就能对它使用控制,使它反过来受到幻觉的影响。这非常需要技巧,但对弗拉德来说并不太难,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大,使自己的精神力量悄然接近幻觉的来源。


  卢卡斯一言不发地在旁边的石块上坐下,说实话,他并未深入研究过吸血鬼(因为没有条件——邪恶的吸血鬼可不会友善地与人类沟通),这只是基于理论和类似研究的猜想。当战斗开始时,他已经想到可能会发生这种状况。因此,他原本就计划只和弗拉德两人一同深入魇魔的巢穴,以避免波及其他人——只不过他也没有预料到,受到梦魇之后信徒使役的魇魔竟会如此强大,他本以为吸血鬼不会受到噩梦的影响——但对手没有动用梦魇类的精神攻击,而是直接用巨大的幻觉将他们困住了。这并不像是普通的魇魔会做的事。


  ——以至于像他这样的专家术士只得指望一只吸血鬼来突破困境,否则他们可能真的会永远受困于此。但这并不算太坏,将自己的生命安危交给非人类——这是第几次了?而且还出过不少差错,大都比这要惊险刺激许多。从他的角度看来,友善的非人类比人类要可靠百倍。


  但眼前的景象还是令卢卡斯大为震惊。这个吸血鬼法师竟开始使用神圣法术,施法过程甚至流畅得令人讶异——除了施法者自身的状态:他一边念诵咒语,头略微低着,双眼瞪着洞穴深处的黑暗,对藏在幻觉中的怪物施加他与生俱来的精神能力。与此同时,神圣力量瓦解了他施加给自己的翳障术和黑暗防护,使那不死的肉体受到伤害——吸血鬼原形毕露,冰冷的血随着每一个词句从长着一对獠牙的口中缓慢流出。他伸出右手——甚至无法自控地暴露了吸血鬼的尖爪——黑暗的空间中出现一团柔和的银色光晕,随着那只爪子的指向,它如同满月变为新月般骤然收缩,直至凝聚成一支发光的银箭,洞穿幻觉的壁垒,随着吸血鬼凌厉的视线,直奔某个不可见的目标。


  这怪异、恐怖、甚至是有些荒诞的施法过程的确十分有效。潜藏在幻觉背后的怪物从精神上受到了神圣法术的攻击,它制造的幻觉变得混乱不堪,洞穴内部的景象扭曲、旋转和糅杂起来,岩壁、石锥、水流和穹顶像漩涡中的泥浆一样混在一起,令人陷入强烈的眩晕,然后全都被现实的水流冲刷殆尽。


  “月相箭……除此之外的神圣法术呢?你还会多少?”


  等到弗拉德施术完毕,卢卡斯才站起来走向他。前者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好像还没有从神圣法术对自身的伤害与震慑中回过神,也听不见卢卡斯说话。直到卢卡斯直接抓住弗拉德的手腕,吸血鬼才因为人类的身体接触而回过神来。但他只是困惑地看着卢卡斯——根本没听到对方之前说了什么。


  “这无异于在自己脚下施放冻结术。我并没让你做这种事。”


  “但这么做最有效。要是因为我失败的尝试而困死在这里,你绝不会甘心,我也会永远后悔下去。”


  卢卡斯把弗拉德放开,稍微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又把它呼出来。他仔细观察片刻之后,感到后怕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这儿的幻觉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法术,以及吸血鬼受到的伤害自然也都是幻觉——翳障术和黑暗防护的效果仍然存在,那么他自然也没有因为使用神圣法术而受到伤害。


  这个叫弗拉德的吸血鬼是否对人类太过信任了?如果自己在刚才使用真正的神圣法术,他连逃脱的机会都不会有。大多数人类也许并不值得这样信任。就因为他说“能有机会获得法师许可,还可以去法术学院参观”吗?这么点好处就能让他抛弃之前的警惕?比起狼——难道这家伙其实是狗吗?这种特质让他感到有些熟悉。


  “你瞧,这都是幻觉。但就算我真因此受一点伤害也没什么关系,在人类看来严重的伤对我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弗拉德是真心这么觉得。他考虑过了:不论施法的结果是否真是幻觉,只要能让两人都摆脱困境,痛苦和流血根本算不上什么——反正身体和精神很快就会恢复。他压根没考虑过卢卡斯正在想的事。


  “我有不少问题想问你,但之后再说。走吧。和你一样,这怪物很快就会回过神来。”


  


  两人加快了步伐,差不多一路跑着赶到祭坛的所在处。这里闻起来像个墓穴,充斥着肉体腐败的臭味,弗拉德只闻了一下就侧过头,他认为在需要说话和出去之前,自己应该老实地当个不死生物,绝不再模仿活物吞吐空气。身为人类的卢卡斯倒没什么反应,火把只是他用来确认洞穴内的空气是否安全的工具,现在他放下火把,使用法术制造出一团悬浮的白焰,以便于借着光亮到处搜寻。这是个天然的圆形洞窟,中央装饰着马骨和黑色马鬃绳的石头祭坛,上面有不少新旧不一的血迹。一个马头骨被放在石头祭坛中央,额头的部位被凿开一个洞。几把刀剑之类的武器和黑色长袍散乱地掉在地上,武器架上空无一物。许多对半劈开的原木被一道道钉在墙上作为置物架,上面摆着蜡烛和各种供奉——大多是动物的头骨,也有少量人的头骨,还有一些农作物和奶酪之类,这些信徒用小的牺牲品使得魇魔获得力量,并使之繁殖出许多用于使役的小型个体。在东面最为平滑宽阔的岩壁上,一张黑马的马皮整个铺开挂在那里——加上祭坛,这就是使役强大魇魔的核心仪式道具。


  躲在幻觉背后,反倒吃了弗拉德一记精神攻击的大魇魔并未现身。弗拉德一边点燃马皮,心想,这地方太讨厌了,避免和它战斗也许是件好事,他们可以全身而退,只要让神殿的那群人来解决问题就行了——毕竟他一点都不想在给两个小子主持考试的时候出什么意外。不过,卢卡斯看起来心事重重,尽管他总是面无表情,但吸血鬼可以捕捉到情绪变化带来的细微反应。


  “圣鸻……你是不是还在想着它的事?”


  卢卡斯轻轻点了一下头。


  “神圣法术——如果不想看到,你就回去。”


  “别那么做,我的意思是说,不要以为你自己足以应付这只不同寻常的魇魔。我不仅很乐意看你用神圣法术,我自己也会不止一种。”吸血鬼一边尽量减少说话的次数以避免嗅到臭味,一边想着应战的手段,抬脚走向那张悬挂的黑马皮。


  “我要烧了这东西,趁那怪物还没出现削弱它的力量。”


  弗拉德充满厌恶地挥了一下手,点燃手边的蜡烛,伸手把马皮取下来,准备烧掉。卢卡斯没有作声,只是看了一眼弗拉德表示默许。他的努力白费了吗?他还以为那个被俘虏的术士在一味隐瞒事实,但事情却真如那人所说:这儿根本没有什么圣鸻的踪迹,就连密道和暗门都不存在。他亲自来到这儿又有何意义呢?这好像只是另一条死胡同。但他什么情绪也没表现出来——至少不是毫无收获,这儿还有个和人类走得太近的吸血鬼法师。


  他只剩一个选择——抓住那个魇魔,让它来告诉自己,这里究竟有没有圣鸻。尽管这是个非常危险的计划,但卢卡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属于北方人的血驱使他寻求战斗,必须从这场战斗中取得胜利,这才有可能使他和同盟者获得反击卑鄙敌人的突破口。


  弗拉德把点燃的马皮丢在地上,自己往后退了两步——他不喜欢火,尽管火对他的伤害并不如圣水之类,但它比普通的武器稍强一点;最重要的是,它和太阳很类似,明亮又炽热——这足以让他像夜行动物一样畏惧足够大的火焰。刚开始学习具有破坏力的火焰类法术的时候,他用了足足几天时间来克服心理障碍。


  卢卡斯用肯定的目光看了弗拉德一眼。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鹰的白色尾羽,将它放到火焰燃烧的热气上方,任其盘旋飘落。几句咒语之后,这羽毛在土壤升腾的橘黄火光中腾起一阵烟雾和火星,一只的白尾雕自烟雾中振翅飞出。弗拉德很清楚,这鸟儿并不是普通的鹰,而是术士的召唤物。魇魔畏惧猛禽,卢卡斯召唤它来协助战斗。燃烧的马皮不散发浓烈的焦臭味,等到它燃烧殆尽,寡言的北方人走向祭坛,一脚踩碎那颗马的头骨。


  两人都知道,这一定会激怒潜藏在暗处的魇魔。


  果然如此。以精神为饵食的邪灵现身了,地上和蜡烛上的火变得暗淡,然后像失去空气般突然熄灭,只剩法术制造的白色冷火照亮整个空间。一种可怕的压迫感从上自下降落,两人都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骑在自己肩上——沉重而充满恶意。而对人类来说,这种感觉更强烈,正如午夜时突然自噩梦中醒来引起的麻痹——但远比它更为压抑和强大。白尾雕掠过半空,响亮的尖啸响彻整个空间,猛禽的鸣叫鼓舞着二人,像一首战歌驱散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当两人回复神智,便清楚地看到了邪灵的样子——它根本不是之前见过的那个魇魔。无论是谁,一看就该马上明白,那小妖精似的邪恶家伙,还有那些战场上的动物魇魔,都不过是它的分身或幼崽——眼前这个庞然大物,或许以“魇魔之母”来称呼才更为恰当。


  这头怪物根本不像是什么典型的魇魔,它更像魇魔和梦魇的混合体,也许是由某种邪恶的实验创造的。一开始冒出的黑色半透明物质如同幽魂,但其构成的确是某种实体——随着它像一株怪异的植物一样从祭坛的地面伸出头和半个躯体,这怪物正将自己从虚影变为实体。它从井口般敞开的祭坛中竖起半个身体,一颗巨大的怪异马头正就那样瞪着两人,长而纠结的鬃毛一直垂到地上,像树根一样最终埋入地面……那就是它控制人类时,套在他们脖子上的“缰绳”吗?在那些黑色的、污秽不堪的鬃毛下,许多尚未成熟的小型魇魔胚胎像球形的植物腋芽一样连接着母体,它们有些类似小孩子、恶魔或精灵,有些则像是各种动物。不论经验丰富的人类术士,还是活了快两百岁的吸血鬼法师,都被这噩梦的造物震慑得几乎停止了思考。


  弗拉德的状况比卢卡斯好很多。身为不死生物,他的确可以免疫绝大部分噩梦带来的效果,这使他尚能作出清晰的思考:如此怪异的魇魔绝不应该自然产生,而梦魇之后的普通信徒也不大可能制造出这种噩梦般的怪物,尽管他自己也不太相信没有实证的传说,但这儿供奉的也许并非现在的梦魇之后,而是她的前身——一群古老教义的秘密信奉者,正时刻准备为他们的神驱逐阻碍,让她得以夺回掌握万物生死的宝座。在双环之蛇取代某位她成为生命循环的掌管者之前,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不死生物,生死的界限也并不那么明晰。古老的女神有很多已经不再被人提起的名字,默拉娜、玛赞娜或是其他发音相似的禁忌名讳——梦魇之后的前身,“万灵之母”,传说她的祭司甚至能获取使逝者复生的神力。后来,双环之蛇驱逐了她,一个掌管生死之轮,成为受所有活物敬仰的白神;另一个掌管晦暗领域,成为不死者的创造主。自此之后,人类深切畏惧死亡和不死者的威胁,开始四处征战,代代繁衍,从而成为整个世界上数量最多的种族。


  女神的信徒为他们的神感到悲哀和愤怒,他们声称自己将以传承的古老教义为她夺回记忆和力量铺平道路,唯有她所掌管的生命才是完美的——不论白环教会还是黑环教团,甚至是不死生物,这群密教信徒将其全部视为敌人。魇魔、梦魇和魅魔等梦魇类生物是他们供奉和使役的对象,但和一般的梦魇之后信奉者不同——只有这群疯狂的家伙才会对魇魔之类的生物进行实验和再创造,以让它无限接近“神的完美造物”。


  这只是某本禁忌古书中的记载——或只是神话传说,就连弗拉德的父亲黑公爵雷纳图斯,母亲狼之女王齐亚卡也不认为自己可以确定这是否属实。他父亲相对母亲而言年轻不少,他只表示过去的人类中间确实流传着这种说法,但这个传说已经随着白环教会的壮大而销声匿迹。据弗拉德的母亲齐亚卡所言,尽管传说的真实性有待考证,但她见证了人类如何从固步自封中觉醒而走向繁盛——那使她一度陷入许多危机,但也使她有机会结识自己如今的挚爱。但眼下的危机更值得关注——弗拉德真想问问他父母,他们是否见过这种鬼东西,最好能手把手教他如何对付它!


  弗拉德一方面希望卢卡斯了解他所读到过的这些知识,这可以让他们更好地对付这只怪物;另一方面,他又担忧人类的精神不足以抵御古老异教的禁忌知识,正如同他很难摆脱对神圣力量的本能恐惧。他一边着手准备某个法术,一边瞥了卢卡斯一眼。


  在白尾雕的协助下,卢卡斯保持着一贯的平静。他在战斗经验方面的优势远胜弗拉德,这允许他跳过思考过程,凭借直觉决定使用何种法术。北方术士正在吟诵某种神圣法术的咒文。弗拉德心头涌起厌恶和畏惧的感觉,但法术在神圣方面的专业性不足与神术相比。只要目标不是他,弗拉德认为这完全能够克服——他自己甚至能使用一些神圣法术。与克服对日光的恐惧一样,他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和勇气才获得如今的成果。对他而言,这类法术的学习过程比攻击性火焰法术还坎坷百倍,犹如人类需要克服恐惧学习死灵法术;他不仅花了几星期克服心理障碍,在第一次成功使用之后还陷入了本能的恐惧情绪中,这让他父母花了几天来安抚和开导他。


  怪物发出一连串梦呓般的低吼,这让两人都产生了某种错觉:它在说话,意义不明的喃喃低语正对两人降下诅咒。这是类似自己能力的某种精神攻击——弗拉德很快就意识到这一点,他看向卢卡斯——对方仍没有表情,但皱着的眉头说明他正奋力抵抗可怕的精神效果。法师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但卢卡斯的能力证明这种担心是多余的。术士再次召唤“辉光剑刃”,指挥金色的光刃砍向魇魔之母的马头。白尾雕多次向下俯冲,伸出弯刀般的钩爪一个个撕裂魇魔胚胎,使剩余的不断躲回母体的鬃毛下。这些未成的幼体虽然没有瞳孔,但它们黯淡的眼球正四处转动搜寻恐惧情绪,若是两人产生动摇,它们会立刻脱离母体,扑上来贪婪地吮吸猎物的精神力。


  砍它的脑袋并没有什么作用,巨大的马头被砍了一下,却像砍到空气一样,形体消散,又重新聚拢成马头的形状——至少这儿并不是它的弱点。卢卡斯皱了一下眉头,转而操纵法术剑朝它的身体刺去。神圣的力量劈开了它的马鬃,在它漆黑的身躯上造成烧灼般的伤口。魇魔之母有些退缩,但意识到威胁之后,它便低吼着挺直身体,伸出一只前蹄,以出乎意料的敏捷将法术剑踢开——法术构成的剑刃在一阵金色闪光中消失了。接着,这个怪物支起两只前蹄,将下半身从漆黑的祭坛中拔出来。随着它的动作,胚胎都被它作为力量吸收,变成一大团虚幻的黑雾在整个祭坛上弥漫开来——一匹巨大的黑马拖着纠缠的污秽毛发,像树根虬结的死树——这种形态更近似于梦魇。它低下头,瓦解和释放自己的实体,身躯和鬃毛化成虚幻的黑色浊流,只有狰狞的马头在波涛之上哭嚎——它企图用深邃黑暗的负面精神洪流将两人吞没。


  卢卡斯早有准备——在他发现辉光剑刃并不太有效之后,他就开始着手施放另一个法术了。一道神圣法术构筑的护盾在他周围升起,使得噩梦的浊流像触到礁石般从他身边涌过,无法伤害他分毫。吸血鬼法师并没有做什么防御准备,他很清楚自己不像活物一样会受到魇魔的噩梦侵蚀,而且,他可以变化形态回避攻击。不过在那之前,他必须先使用吸血鬼的本来形态施放一个法术——这法术必须用手势指向目标。


  经过几次试探,他们好像从观察中明白了应该攻击何处——这怪物的身躯,尤其是类似动物的心脏部位,也许就是它的弱点。


  这次并非幻觉,是真正的月相箭。银白色的箭矢随着弗拉德伸手一指,劈开昏暗的梦魇浊流,直指怪物脖颈下方的心口。柔和的银色光辉随着箭矢在目标体内爆炸扩散到整个空间内,爆炸的核心犹如满月般耀眼。梦魇的浊流像退潮般迅速收缩和消失,魇魔之母被强力的攻击震慑,一边嘶鸣,一边连着向后退了几步——它的鬃毛被法术轰击得七零八落,纷纷断裂,这代表它与这片土地上人们的联系开始切断。卢卡斯早已见过弗拉德使用这种法术需要付出的代价,但他无暇顾及——必须先击败敌人,才能使他们两人彻底安全。


  术士飞快地挽起左手的袖子,扔掉手套,高声呼唤在他身边盘旋的白尾雕,一面抬起手供它栖息。弯刀般的鹰爪刺破他的手腕,涌出的鲜血正好成为魔力的载体。这只鸟在法术的作用下变得像蓝白色的恒星般炽热,如燃烧的凤凰般耀眼。它一面尖啸,飞到接近洞窟穹顶的高处,又像彗星般俯冲下去——术士对战斗的渴望和强大的意志将指挥它与邪灵之首搏斗。


  弗拉德也无暇顾及自己的状况。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还在流血,只是更加专注地调动来自外界的魔力。第二支月相箭在魇魔之母身上炸裂开来,接着是第三支。到处都充斥着粉尘般闪烁的银光,蓝色星辰般的鹰穿梭其中,幽深的洞窟内部像被真正的月亮照耀,若不是这儿还在进行激烈的战斗,它看起来就像传说中永远被月亮眷顾的冰冷仙境。


  两人终于合力把怪物逼到角落。胜利似乎就在眼前,但这只魇魔好像明白卢卡斯的企图。它彻底瓦解自己的实体,化为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地面上朝着出口的方向飞速移动。卢卡斯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他若是打算抓住这怪物,就应该把出口封死的——尽管洞口太大了,这根本就做不到。如果无法形成封闭的空间,它就会轻而易举地溜走。卢卡斯感到大事不妙时,他指挥鹰飞过去追击——很有可能会失败。但这时候,洞口外传来吵闹的对话。


  “这影子朝我们来了!那鸟又是什么?它是不是也朝我们过来了?”


  “别吵了!你的剑借我!”


  几个简短的祷词使真正的神力降临于此。在怪物穿过洞口外的通道逃走之前,一柄白环神力加持的剑堵住了它的去路。黑影被剑尖钉在木板铺成的走道上,它发出一阵女人哭泣般的哀嚎,然后彻底消散。


  线索又彻底断了……但这样总比让它逃掉好些。卢卡斯长出一口气,解除了召唤,星辰般耀眼的鹰像变回一支白羽毛,化作燃烧的火星消失了。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这才发现弗拉德缩在自己旁边,拼命扯着自己的斗篷,试图把自己整个遮住——连着使用三次神圣法术的吸血鬼非常虚弱,没有余下的精力来抵抗对神术的本能恐惧,也暂时无法变化形态逃走,只好下意识就近寻找遮蔽物。


  卢卡斯想让他冷静下来,去抓他的手,碰到之后才发觉对方的手和尖指甲上全都是血,全是从指甲缝和边缘冒出来的——月相箭需要将魔力集中在手上释放,而且是连续三次……这使他的身体受到了巨大伤害。


  “……我要怎么安抚他?”卢卡斯盯着面前的木棕色头发,努力回忆安抚魔法生物的知识……吸血鬼也能算是广义上的魔法生物。魔法生物和动物有很多共同点,比如用食物或它们喜欢的东西,就能让它们放下戒备或平静下来。他看了一下自己手臂上被鹰爪刺出的伤口,伸出手臂凑到弗拉德面前。


  这很有效,吸血鬼立即被人类的血吸引。既然卢卡斯自愿给他提供血液,他没有理由不接受。弗拉德抓住这只流血的手臂,正准备用人类的新鲜血液给自己的身心一些安慰。但他刚张开嘴,余光就瞥到了什么。


  “不……不,我什么都没做。”


  弗拉德清醒过来——他意识到自己嘴里也流了不少血,样子看起来一定很狰狞,就像刚刚咬断了某人的喉咙。他猛地推开卢卡斯的手臂,直接躲到术士背后。因为普雷迪拉格正站在门口。年轻的牧师手里提着维托米尔的剑,那双棕色琥珀般明亮的眼睛正像鹰一样盯着“图谋不轨”的吸血鬼。


 

  

  ·TBC·


 [注]现实中的Marzanna、Marena、Morana等名称出自不同语言,都是斯拉夫神话中的一个女神,代表冬天、霜冻、死亡,某些理论也认为她的名称和梦魇有关。有学者认为,根据词源推测,她可能存在着作为农业女神的早期形象。作者使用这些资料进行二次加工之后,得到了文中的古老女神形象。


后篇:龙棘(二十二)

献血会场

发点几天前画的小动物C3

我岛上不仅没有帅气酷哥,而且这三种动物一个都没有,我哭了

发点几天前画的小动物C3

我岛上不仅没有帅气酷哥,而且这三种动物一个都没有,我哭了

竹子

【全家福】


时间是1949年10月,民德刚成立,而南尚未与苏决裂的时候。这是脆弱的红色阵营的第一张也是最后一张照片。


人太多了所以tag按心情打的。画的时候脑中有想着:阋墙,天鹅绒,百合,东斯拉夫,露普,串优。

 @乜薇染 点的东欧全家福!虽然一点都不家也不福,就是全而已。对不起大家的点梗我拖太久了,我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全家福】


时间是1949年10月,民德刚成立,而南尚未与苏决裂的时候。这是脆弱的红色阵营的第一张也是最后一张照片。


人太多了所以tag按心情打的。画的时候脑中有想着:阋墙,天鹅绒,百合,东斯拉夫,露普,串优。

 @乜薇染 点的东欧全家福!虽然一点都不家也不福,就是全而已。对不起大家的点梗我拖太久了,我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桜原

很早以前的图

1p设定fromしかさん

很早以前的图

1p设定fromしかさん

这里ECHO

【APH乙女向/可能是角色分析】巴/尔/干结婚指南

最近入坑巴尔干的小伙伴们越来越多了(相对过去),于是就想着写这么个东西帮助大家找到真命天子(?)。

文中资料来源于Hetalia Archive Wiki和Hetalia Fandom Wiki

仅总结本家有设定的五个巴尔干角色。

欢迎补充/捉虫。

热度过五十的话加更土(虽然他不是巴尔干)。

2800+字数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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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保/加/利/亚

       保加似乎是目前巴尔干人气最高的角色之一了,许多新人也是为了保加盛世美颜入坑的。  ...


最近入坑巴尔干的小伙伴们越来越多了(相对过去),于是就想着写这么个东西帮助大家找到真命天子(?)。

文中资料来源于Hetalia Archive Wiki和Hetalia Fandom Wiki

仅总结本家有设定的五个巴尔干角色。

欢迎补充/捉虫。

热度过五十的话加更土(虽然他不是巴尔干)。

2800+字数预警

正文分割线

1.保/加/利/亚

       保加似乎是目前巴尔干人气最高的角色之一了,许多新人也是为了保加盛世美颜入坑的。  

       但貌似大多数人对于他的印象还停留在Tv27集里树枝敲意呆情节上。

       本家给他的文字设定是这样的:

      “(Wiki英肉)Bulgaria is quiet unless he's with people he's close to. He is also shown to be thrifty and works hard, but seems to struggle in the EU. ”

       “(个人翻译)保加利亚是个安静的人,除非他和亲近的人一起。同时,他还表现得节俭、努力,但在欧盟似乎举步维艰。”

       看上去可真是个好男人!节俭、努力、上进。

      哦对了,还有。

     “In World Stars Chapter 347, he says that he rarely gets praised so when he does get it, his back will become itchy.”

      “在HWS漫画347话里,他说自己很少得到表扬,所以当他被表扬时,他的背上会发痒。”

       他还穿成过优格精灵(本家q版)、Cos过进巨里的艾伦(2013万圣,和罗尼争抢了一下那件cos服)。

       哎,有点可爱。

       而且在现有的剧情中看出他似乎是个很好相处的高情商的人,毕竟他可以劝罗尼和洪姐的架……

      似乎全是优点。如果要挑点毛病的话就是有时候说话有些轻佻、对自己过于自信,因此常常会栽跟头(两次巴尔干战争了解一下?)。

      而且嫁给他你还有喝不完的优格。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顺便,本家说他摇头表示“是”,点头表示“否”,不知是否会给你带来困扰?


2.罗/马/尼/亚

       罗尼是一个相当可爱的男孩子。他还有一个也很可爱的弟弟摩/尔/多/瓦。

       但也许你刚接触他的时候会有些害怕,他喜欢黑魔法、民间传说这些东西,说话有时还挺一针见血(W学院社团采访中一针见血指出魔法部的本质活动),而且他还是魔法和预言方面的专家,这些显得他有些奇怪。其实他谈到精灵伙伴们,你会发现他浪漫的一面。

      事实上,他是个友好淘气的人。

      他看上去爱开玩笑,但实际上他工作努力、很会解读气氛。

      本家说虽然他总是带来无忧无虑的氛围,但还是经历了许多事情。

      他还是有性格方面的缺陷的,他似乎有一些偏执?关于他总是觉得自己是罗马后裔这档子事……

      所以,和他在一起你不用担心会不开心喔。看样子他也是个很适合长期相处的对象。

      和他结婚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3.塞/尔/维/亚

       塞维是本篇所有角色中唯一一个没有给出具体文字设定的角色(不仅如此,高冷的他几乎一句话也没说过哦),所以下面的内容有参考同人和主观判断。

       在许多靠谱的同人(除掉某些舔狗塞×中文,呵呵)中,塞维一般都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形象,有时候还是个⑨。

       当然他有非常恐怖的黑历史但是暂时先不提,我们不是倒垃圾。

       性格缺点方面:他情商不高、有时候他会有些过激、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想法、以及过强的占有欲。这些让他拥有了过去一些血腥的黑历史。

       在整合了评论区自论的发言(感谢自论,您是我爹)之后,我们会发现在三次印象之下他还有东欧大男子主义的倾向。

    (顺便提一句,本文主要是以本家给出的设定作为分析标准,三次为辅,但是塞维设定太少只好三次也拿进来)

       但是他一旦选择了你,他则会付出全部的真心和行动来表达他爱你的想法,他会很关心你,而且很专一。还是巴尔干车王。

       总之就是好男人,虽然喜欢抽烟这一点不被很多人接受 。 

       至于结婚方面——我觉得你有必要考虑一下再说。


4.克/罗/地/亚(写的有点长预警,是以前自己写的长分析坑删减)

       虽然他是我推,但是我必须说他真的不适合做一个长久相处的对象。他是巴尔干除保人均疯子中性格缺陷最明显的人。

       日丸屋秀和给他的文字设定可以说是相当精彩,信息量奇大(很有可能是因为我过度解读,好吧,接下来只截取部分分析)。

       这段话我个人从英肉翻译过来的话就是“一段时间里,他有着黑眼圈,而且是个无法无天的人。后来等一切都安定下来后开始注重发展旅游业时,他也开始注重自己的外貌。变为借由美丽的自然风光打造而成的东/欧第一小鲜肉。”

       首先一点就是黑眼圈——很多人都觉得这是体现“颓废”的设定而且这个设定很减分,但是如果你去百度一下你就会知道黑眼圈的成因很多,除掉先天眼周皮肤薄(我就是,对)和一般理解的睡眠不足导致的黑眼圈,还有压力过大、思虑过度、情绪波动大等等,这么看也许这是本家体现克的“疯疯癫癫无法无天”点而非是“颓废”。

       还有一点是“无法无天”,给人的感觉是法外狂徒张三。克在历史上给我的感觉真的有点像是法外狂徒,又疯又狂。的确,关于克的黑料很多,比如乌斯塔沙。

       但是这些设定都是过去式,所以现代线可以先放着不管,现在他已经“安定下来”了。并且也开始注重外貌了(所以现在克的外貌并没有本家画的那么残念,也不是什么叔叔,大家大可在本家还没画出克克真实颜值前拿自论克或者tix代餐)。

       在许多同人里,克都被描绘成一个说话尖酸刻薄、有些易怒、占有欲强的家伙,甚至有病娇设定(我真的看过有这么写的)。但同时他也有礼貌风趣幽默、注重外表的设定。看上去很矛盾,但是实际上是相融的,为什么他不可以拿后者这些设定去掩盖他糟糕的性格呢?或者是后者性格只在他对自己有利可图的人面前才会展现。而且很多二设里他也有艺术造诣很高的设定,比如喜欢音乐、会弹钢琴或者吉他,说不定这也是一种“掩饰”。还有傲娇的二设,傲娇不也正是一种掩饰真实想法的体现吗?

       总而言之,克这个角色只是表面光鲜的类型,他有着糟糕的过去,糟糕的性格,一点疯疯癫癫,而他一直在掩饰着这些黑料。他就像大海,远远地望着很美,去浅处玩玩水很有意思,但是深处则是危险四伏的。

       也许他更适合作为你在他家的旅途中碰到的帅哥导游,陪你疯玩了一天,吃一餐很有特色的午餐,一起看海边的日落,最后一夜情,一起有一场如幻想般疯狂浪漫的旅行然后彻底结束——不是吗?


5.希/腊

       海格力斯的资料相对来说是五位里最多的。写分析更加容易,就算我不是非常了解他的人设。

    (顺便我在查资料的时候发现他的名字Herakles应该翻译成赫拉克勒斯更常见,来自于古希腊神话中的大力神,而姓氏Karpusi卡布西并不是真实存在,是希腊语中“西瓜”的意思——来自Archive wiki)

       据说他性格严肃,但他似乎总是无忧无虑,漫不经心。人们经常看到他和猫在一起,指的是希腊流浪猫的数量多。他喜欢打盹,经常被人看到他在睡觉,虽然他的脑子里似乎什么都没有,但他热爱哲学和历史。据说,如果你在他的后院挖掘,你会发现许多古代遗迹和属于他的母亲——古希腊的东西。

       海格力斯的人设很棒,特别是热爱历史和哲学这一点——有一个思想深邃的老公一定很棒!他还可以和你一起吸猫猫一起睡午觉一起发呆一起去考古一起聊聊历史神话人生哲学……

       这样无忧无虑型的散漫角色很适合长期相处,但是缺点就是过于散漫、不够上进(如果你是不思进取型请无视这句话)。

       此外——本家有希是老司机的设定……不知道你是否喜欢。

       总之和他结婚也不亏哦!


—————————4.7更新:加更土叔,修改塞维————————

6.土/耳/其

       虽然他不是巴尔干但还是进了这个文。

       塞迪克·安南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人!他真好我冲哦哦哦哦哦哦哦(ECHO被乌斯塔沙和切特尼克同时移除)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想先科普一下关于土的年龄:本家没有给他具体的外貌年龄设定,但似乎有说过年林偏大所以大家可以放心叫叔叔(同人里我见过的基本30+)(所以你们不要叫外貌年龄才26的弗朗叔叔好吗???葡哥都比他大两岁啊)。

       塞迪克是一个活泼且精力充沛的老男人(被打),性格乐观、友好。当他曾经是奥斯曼时(补充:本家设定奥斯曼和共和国土同体),欧洲的大家都很害怕他,但是现在的他期待着和欧洲的大家做好朋友(为了进入欧盟)。喜欢招待来自家玩的游客(导游属性?)。

       而且叔叔应该不是直男审美:他总是追求时尚和新鲜事物,总是紧跟潮流。

       他还是个很会做菜的美食家,喜欢吃甜食(这个设定真的好可爱!),随身带着苹果汁,喜欢喝Raki(土耳其的国酒,类似于白酒,一般兑水喝。酒色是透明的,但是加水后会变成乳白色,因此被称为“狮子奶”)。喝咖啡的时候会加很——多糖。

       接下来是标准的缺陷分析时间:但是他很固执,随时随地都可以和任何人发生争论(特别是希腊人)。有时候他还有些爱管闲事,而且他有些过分的爱炫耀了。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你肯定免不了会和他吵吵架闹闹矛盾(我不想吃爱情的苦呜呜呜)。但是根据土叔的性格,其实应该他会主动道歉并且和你和好的?

      貌似——起码这个选择不坏。

Videre

[APH乙女]不oo就无法出去的房间

*OOC、污染tag预警

*因为明天是愚人节所以放心沙雕了

*早就想祸害巴尔干的我


|塞维|

米尔科正蹲在角落里抽烟,一根又一根。

你盯着把手上挂的牌子,“不摸☆胸就不能出去”,又看了眼米尔科,无语凝噎。

“不要害羞嘛。”你试图靠近,他的反应倒是很激烈,以你无法理解的速度移动到另一个墙角,“呃呃,mita你是贞节烈女吗?摸一下而已不至于吧。”

“……才不是。”米尔科终于抬眼,扶墙站起来踩灭烟蒂,“有问题的是你的反应吧。”

“好吧,等出去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你碰了一下米尔科的胸部。

“哎,胸肌挺硬的。”你背对着仿佛石化的...

*OOC、污染tag预警

*因为明天是愚人节所以放心沙雕了

*早就想祸害巴尔干的我

 

 

|塞维|

米尔科正蹲在角落里抽烟,一根又一根。

你盯着把手上挂的牌子,“不摸☆胸就不能出去”,又看了眼米尔科,无语凝噎。

“不要害羞嘛。”你试图靠近,他的反应倒是很激烈,以你无法理解的速度移动到另一个墙角,“呃呃,mita你是贞节烈女吗?摸一下而已不至于吧。”

“……才不是。”米尔科终于抬眼,扶墙站起来踩灭烟蒂,“有问题的是你的反应吧。”

“好吧,等出去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你碰了一下米尔科的胸部。

“哎,胸肌挺硬的。”你背对着仿佛石化的米尔科,意思意思安慰一下,没忍心告诉他是软的*,“不要一副鬼见了你似的表情……啊,掫开了,走吧。”

女人真是可怕。

米尔科征然,流下了两行屈辱的泪水,不禁回想起当初被知名不具支配的恐惧。

“等等我还有其他地方更硬的你要试试吗——”最后他又追了上来。

谢邀,不试。

 

|保加|

“不接吻就不能出去?谁设定的鬼房间?玩宁大爷的愚人节,看我出去后淦不死他。”你现在处于极度暴躁的状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赫里斯托默默抱头,忍住瑟瑟发抖的冲动。

你突然调头,有些羞赧,“那赫里斯托你牺牲一下?放心我会替你暴打罪魁祸首的。”

赫里斯托闻言,浑身一凛,“毕竟影响不好!想想看有没有其他办法吧!”

但你握住他的手腕,仿佛视死如归“对不起请务必原谅我”,赫里斯托下意识闭上眼,又是紧张又是羞涩。

——结果下一秒天旋地转硬生生撞塌了门。

“啊?你刚刚想的啥子。”你甩甩手,一脸迷惑地对他的上句话作出了反应。

原本以为只有知名不具中东欧女人才是妖怪的赫里斯托,躺在地上,流下了生无可恋的泪水。

“这门也忒不牢固,罗尼那家伙居然骗我……”

 

 

*①:由烟卷提供的冷知识w一般男性在放松状态下胸肌是软的。

此时应配竹子姐姐的图(??

foë

游戏Bad Dr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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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载要挂梯子



☆纯英文但很简单



☆游戏要用电脑玩,是个类似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密室逃脱游戏,保加+罗尼+摩尔(爸爸妈妈带小孩石锤x)(兄弟两好可爱我没了,弟弟会向哥哥撒娇,罗尼还会亲弟弟额头我倒地不起了)(我还没下所以不知道下载了还能不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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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载要挂梯子


  
  
  

☆纯英文但很简单


  
  
  

☆游戏要用电脑玩,是个类似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密室逃脱游戏,保加+罗尼+摩尔(爸爸妈妈带小孩石锤x)(兄弟两好可爱我没了,弟弟会向哥哥撒娇,罗尼还会亲弟弟额头我倒地不起了)(我还没下所以不知道下载了还能不能玩:D


  
  
  

☆配音是个小姐姐配的,全程尖叫awsl,只有part1,她还有很多aph的游戏视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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