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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定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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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跑逃跑桃跑

美杜莎(上)

这个故事其实很早就已经写完了


但是因为篇幅太长 会分篇发出来


早期行文用词很多地方都不成熟 会一点一点修改


灵感源于漫画《虫师》和《予石薄红、予铁以星》


有修改意见请随意私信或评论


谢谢喜欢


队伍在苍茫的雪原上走了整整三天,终于开始...

 

 

 

 

 

 

 

这个故事其实很早就已经写完了

 

但是因为篇幅太长 会分篇发出来

 

早期行文用词很多地方都不成熟 会一点一点修改

 

灵感源于漫画《虫师》和《予石薄红、予铁以星》

 

有修改意见请随意私信或评论

 

谢谢喜欢

 

 

 

 

 

 

 

 

 

队伍在苍茫的雪原上走了整整三天,终于开始看到没有被积雪覆盖的褐色土地。

 

俞定延打开马车的门,低下身走了进来。她肩上披着厚重的黑色皮毛——这种珍贵的料子据说来自于雪域深处最残暴的魔物黑熊。长老告诉我,只要把它的毛皮剥下来、做成衣物穿在身上,即使是面对再凶狠的暴风雪,人都不会感觉到寒冷。

 

“那黑熊呢?”我不解地问他,“把它的皮剥下来的话,黑熊不会感到冷吗?”

 

长老则是耐心地向我解释道:“你没有必要和魔物共情,亲爱的公主殿下。”

 

我一时无法理解——杀死一个生命,只为了剥下它的皮——尽管雪国的冬天永远不会过去,但城堡里的炉火也永远不会熄灭,可我们是王室,不管外面的风雪多大,我们都能躲在温暖的被子下面喝热烘烘的红茶。

 

在雪原上的城堡里,我们永远都不会感觉到寒冷。

 

可黑熊呢?没了毛皮的话,黑熊会不会冷呢?

 

 

 

 

 

俞定延显然没有注意到我内心的想法,她抖了抖身上的雪花,递给我一块刚刚烤好的鹿肉。

 

“小南,”她温柔地看着我,替我掖了掖被角,“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我看着她灰色的眼珠,低低地说,“坏消息吧。”

 

无所谓。反正从踏上这趟旅途开始,我就没期待过能听到什么能让我开心的事。

 

“坏消息是,学者们刚刚看了看天空告诉我,一会可能会有一场暴风雪,”她吻了吻我的侧脸,脱下手套,理了理我因为一直躺着而凌乱的发丝,“但是不用担心,因为好消息是,我们马上就要离开雪原、到达王都边界的森林里了。”

 

“这么快吗?”

 

尽管一路上马车里颠簸得要命、让我无时无刻都想直接吐出来,但我仍然希望队伍能前进地慢一点。

 

“是啊,”俞定延轻轻地抱住了我,“你马上就要成为王妃了。”

 

“我亲爱的妹妹是雪原上最美丽的姑娘,”她的声音很轻,但字字都戳在我的心上,“王一定会喜欢你的。”

 

 

 

 

 

 

 

 

 

王的信使是在几个月前的一天傍晚突然到达我们的城堡的。

 

他肥胖的身体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褥子,鼓起的腮帮子让他看起来活像是那只魔物百科全书扉页上画着的魔沼蛙。

 

脆弱的王都人都怕冷。我躲在大厅的角落里悄悄地想着,边偷偷地拿走了一块宴会上的蛋糕——这种蜂蜜蛋糕一向很招魔蚁的喜欢——如果能在房间里召唤它们,我就又能愉快地度过这个周末。

 

“王派我,他最忠诚的仆人,向雪国的公爵殿下致上他最真诚的问候,”他傲慢的声音不偏不倚地钻进了我的耳朵里,“您的长女,刚刚又在捕杀魔物的围猎中斩下了一头黑魔虎的脑袋,她已经是王都里最骁勇善战的猎魔骑士了。”

 

“就在我出发的前一天,王在众神的见证下,已经将王国里最珍贵的玫瑰勋章授予她。”

 

“谢谢王的恩赐。”我的父亲坐在高高的王座上,语气却透露出一股可笑的谦卑。

 

“不用着急说感谢的话,”他扭动着硕大的屁股,开始喝杯子里的葡萄酒,“王听闻,来自雪国的新晋玫瑰骑士,有一位纯洁得如同冰雪一样的妹妹,而这位公主,刚刚在上个月成年……”

 

我心里一惊,似乎已经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他掏出一封金光闪闪的信,我认出信封上画着的、正是王那愚蠢繁杂的玫瑰纹章。

 

 

 

 

 

 

 

 

 

我几乎砸掉了房间里所有能砸掉的东西之后,终于没有人来烦我了。

 

至少现在是。

 

所以,当我的房门再一次被敲响时,我把脸埋在枕头上,大声地冲门外的人吼着:“滚,不管你是谁,滚出我的房间!”

 

很久之后,我听到门锁被打开的细弱响声。我坐起来,刚想发作,却看到了俞定延。

 

她穿着一身灰色的短袍,腰上别着短剑,脸上脏兮兮的,带着一种似乎是刚结束一段遥远的旅途似的风尘仆仆。可就算是这样,她看起来和三年前离开城堡时没什么区别,只是更高、更强壮了些。

 

我抱住她,顿时哭了起来。我边哭,边把鼻涕和眼泪一起抹在了她的袍子上。

 

“姐姐……我不要……我不要嫁给愚蠢的王都人……”

 

她抱着我的脑袋,竟然也和我一起哭了起来——这个自小和我一起长大、哪怕是替我挨再毒的打都不会掉下一滴眼泪的、我最爱的亲生姐姐,竟然抱着无措的我,哭得像个孩子。到最后,我不得不停下哭泣,去安慰她。

 

“小南……我知道……我也不想你嫁给王……”她几乎哭得泣不成声,“但是你要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会陪你的,”她说,“从雪国出发,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吗?

 

我静静地看着我的父亲忙前忙后,指使仆人在城堡里收拾好了一个又一个箱子,然后搬上马车。不得不承认,在给我置办嫁妆这方面,他做的可比拒绝王来得爽快的多。

 

箱子里有许多名贵的首饰和宝石,雪原上特有的草药,还有数不胜数的字画和雕塑,我甚至在其中看到了一只毛色雪白的雪兔——我只在书上见过这种珍贵的魔物。据说,修炼多年的雪兔能通灵,甚至能化成人形,而且,雪兔的珍贵之处在于它的血能治百病,哪怕已经半只脚迈进鬼门关,只需要一滴,垂死的人就能活过来。

 

城堡里居然还有那么名贵的宝物,而我却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只能沉默地看着他们收拾好我的行囊,然后送我离开这个我长大的地方。

 

“小南……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抱我爬上马车的时候,俞定延轻轻地对我说,“谁让我们是王室呢?”

 

她灰色的眼珠里有些我看不懂的情绪,仿佛怕我没听到似的,她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很快,天黑了,队伍在一处还算空旷的地面上停了下来。地面上已经没有雪了,而是长着毛刺般短簇的小草——这里已经是王都边界的森林外沿了。

 

俞定延指挥随从在帐篷旁生起了火,然后把我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把我放在床上之后,她突然郑重地用一种我从没听过的严肃语气对我说:“小南,你得明白一件事。”

 

“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你只需要记住,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因为我是你的姐姐,我永远爱你。”

 

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只能看着她的脸,犹豫地点了点头。

 

她替我盖好了被子,又吻了吻我的脸颊。

 

“晚安,妹妹,好好睡一觉,”她温柔地说,“今晚会很冷的。”

 

 

 

 

 

 

 

 

 

俞定延说的没错,那天晚上真的很冷。尽管我们已经走出了雪原,但天上还是刮起了暴风雪。呼呼的风声就像恶魔的低语,我窝在被子里,直到很晚才模模糊糊地睡去。

 

 

 

 

 

 

 

 

 

狼就是在那时突然出现的。

 

 

 

 

 

 

 

 

没人知道它从哪来、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袭击我们,或许是暴风雪让它迷失了方向,也可能是因为被断掉了食物的来源,总之,它像一个灰色的幽灵,在那个寒冷的夜晚,突然出现在了我们的帐篷里。

 

等我被尖叫惊醒的时候,狼已经在睡梦中咬断了数十人的脖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恐怖的血腥味,伴着寒冷的风雪,让好几个幸存的侍女不由得哭了出来。

 

“保护公主!”一个勇敢的侍卫总算点燃了火把,刷地一下抽出了他的剑,“玫瑰骑士呢?”

 

我也开始慌了起来,换作平时,俞定延肯定会第一个从帐篷里跑出来保护我。可眼下,我目之所及,都没看到俞定延。

 

难道……她已经死了吗?被那匹恶狼在睡梦中咬断了脖子?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狼便从风雪中露出了可怖的爪子,它嘴边吐着热气,胸口的毛上全是血。它如同一个梦魇,突然间扑上来,我们甚至没看清楚它的动作,火把便熄灭了。

 

那个勇敢的侍卫倒在了帐篷的门口,脖子上是两个不停流着血的大洞。

 

瞬间,人群爆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哭泣,很快就有人离开帐篷开始四散而逃。可那些恐惧的人们却一个都没有逃过狼的血盆大口,很快就倒在了已经开始积雪的地面上。

 

一个骑士飞快地牵起一匹马向我跑来,他给我披上一件斗篷,把我抱上马,借着雪地微弱的反光,我认出他是俞定延的副官。

 

“一直往南走,公主殿下。”他焦急地对我喊道,“穿过森林,就是王都,会有人在那接你。”

 

“那你呢?”我伏在马背上,几欲晕眩。

 

“不用管我们,”他坚定地说,“那不是狼,殿下,我刚刚都看见了,我们今晚大概都会死在这里。”

 

“没有狼会单枪匹马在雪夜攻击人的帐篷。”

 

“那是狼人……雪原上最骇人听闻的魔物……”

 

 

 

 

 

 

 

 

 

 

那匹马托着我在夜色里不知道疾驰了多久,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而周围也开始出现稀稀疏疏的松树。

 

大概是已经进入森林了。

 

突然,马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而马背上的我则直接撞在了树上,昏了过去。

 

 

 

 

 

 

 

 

 

 

头、好疼……

 

 

 

 

 

 

 

 

 

我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小块蔚蓝色的天空,周围却铺满了松软的松叶,鼻子里都是松脂特有的香味。

 

我躺在一个松树做成的简易的窝里。

 

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溪水击打卵石,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溪边蹲着一个黑色头发的女孩,她正背对着我,用溪水洗着手上的野果。

 

我在哪?

 

昨晚那恐怖的事情原来不是梦吗?

 

那些人不会真的都死了吧?

 

 

 

 

 

 

 

 

俞定延在哪?

 

 

 

 

 

 

 

一想到俞定延,我不由得慌起来,我清了清干哑的嗓子,站起身来。

 

“喂,你好,”我一步一步地走近她,“是你救了我吗?”

 

“是。”她回答道,声音比黄鹂还要悦耳,可她仍然专心洗着果子,没有回头,“因为我,你的马出了一点意外。”

 

“是你害的它绊倒的?”我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我这才发现,她穿着一件不知道什么丝绸制成的裙子,在阳光下,雪白的裙子竟然泛出水晶似的光。

 

雪国的王宫里有世界上最柔顺的布料,我就算是我,也没有认出来这种料子。

 

她终于洗完了果子,站起身来,“是啊是啊,我这不是才……”她一转身看见我的鞋子,瞬间又转了回去,我还没来得及看见她的眼睛,她就急切地说:“你别过来,不许看我。”

 

我感觉很奇怪,看着她裙子底下露出的一截白生生的小腿和瘦削的背影——她一定是个极美的女孩,“有什么关系嘛。”我搭住她的肩膀,硬生生把她转了过来,“你救了我,我应该好好感谢你才是。”

 

还没等她抬手捂住脸,我突然就明白了她警告我的原因。

 

她和我想象中一样美丽,乌黑的头发、光滑的皮肤、高挺的鼻子,可她竟然有一双绿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瞳孔直立细长,像是一条美艳的响尾蛇。

 

而那匹救了我的命的马,正静静地躺在溪水边的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块石头。

 

 

 

 

 

 

 

 

“你不是人?”我尖叫起来,“你是美杜莎!”

 

 

 

 

 

 

 

 

丛林的深处,住着美杜莎。

 

在我小时候,一旦我开始吵着要俞定延带我去森林里玩,我的母亲总会那么吓唬我。等我再长大一点、学会了阅读图书馆里有关魔物的书籍之后,我才渐渐了解到,美杜莎并不是恶魔,但那只是一种传说中的魔物罢了。

 

美杜莎族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诅咒:凡是被美杜莎的瞳孔看到过的动物,都会无一例外地变成石头。但或许是为了能让自己作为魔物能够和其他种族和平共处,她们的能力对魔物们并不奏效。

 

书上说,美杜莎们有蛇的瞳孔,天使的面容。无数活着的毒蛇会组成她们的头发,她们会在漆黑的雨夜里爬进不忠的男人们的被窝里,吸干他们的精气、或者干脆把他们变成石头,放进她们的巢穴里保存起来。

 

大概是因为这种令人望而生畏的能力,早在几百年前,猎魔骑士们就联合起来,对丛林里的美杜莎族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围剿,从那之后,美杜莎就应该灭绝了。

 

 

 

 

 

 

 

 

 

 

没想到,在这儿我居然能遇见活的美杜莎。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但随即是一种酸楚的欣喜——我竟然真的能见到传说中的魔物,可为什么是在这种情况下?很快,我才发现她同样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最后,我也发现了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我为什么没有变成石头?

 

 

 

 

 

 

“你是魔物吗?”她好奇地绕着我转圈,仿佛我是一个什么新奇的物种一样。

 

“不,”我果断地否决了她,“我是人。”

 

“真奇怪,”她突然凑上来,用绿色的瞳孔直视我的眼睛,发现我仍然还是个鲜活的人之后,她疑惑地挠了挠脑袋,“那你为什么没有变成石头?”

 

“难道是我的能力失效了?”

 

她边自言自语,边顺手抓住了一只飞过的苍蝇。就在她凝视苍蝇的一瞬间,那只烦人的苍蝇就飞快地不动了,很快变成了一小块毫无生机的石头。

 

“没有啊……”她显得更加疑惑了。

 

我看着这个活泼好动、上蹿下跳的美杜莎,突然感觉有些莫名的好笑。

 

“你笑什么?”她有些生气地问我,“我的能力没有失效呀!”

 

“不,”我看着她的裙子轻轻地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你看起来好像和书上写的完全不一样。”

 

 

 

 

 

 

 

 

 

“诶?”纱夏惊讶地看着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们人类的书上就是那么写我的吗?”

 

是的,纱夏是她的名字。我实在没想到一个美杜莎居然也有名字,便把我的名字也告诉了她。

 

“南,我叫做名井南,是从北边过来的。”

 

“南……”她重复着我的名字,很快就适应了——看得出来,这个年轻的美杜莎很喜欢我。

 

“我从没见过看到我的眼睛之后不会变成石头的动物!”

 

“你真特别。”她看着我的眼睛,甜蜜地说。

 

 

 

 

 

 

虽然不是很赞成她粗鲁的用词,但我不得不同意她说的是对的。

 

 

 

 

 

 

人本身就是一种动物罢了,我们又凭什么能够肆意捕杀魔物呢?

 

 

 

 

 

“书本也是会出错的。”我耐心地告诉她,“就像人也都是会犯错的一样。尽管是这样,我们仍然可以通过学习,不停地去修正这种错误。”

 

“就像我今天在这里遇见你,我也是第一次知道,美杜莎没有毒蛇组成的头发,也没有歹毒的心肠,更不会随意地把人变成石头。如果我有机会回到我的家乡,我一定告诉那些魔物学者们,美杜莎也可以很美丽、很善良。”

 

说了那么多,我也不知道这个从小在丛林里长大的美杜莎能听懂多少,但我也不想去计较这些了。我拍了拍身上的叶子,站起身来。

 

“谢谢你的果子,”我说,“但是我必须要离开了。”

 

“等等,等等,”她拉住我,有些着急,“你要去哪?”

 

 

 

 

 

 

是啊,我要去哪呢?

 

 

 

 

 

从王都边境的这片丛林出发,向北是我的故乡,向南是我的宿命。坐上马车的时候,我本想着,我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令人摆布,就像一只无力的提线木偶。但命运却捉弄人似的指使那匹狼剪断了那条操纵我的丝线,而现在,决定的权利突然间落到了我的手上,我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说你是从北边来的,你要回北边去吗?”她问。

 

我看着她闪着光的裙子,突然间想起了俞定延在第一次离开雪国前送给我的礼物——因为她要去王都做猎魔骑士,我直到她离开城堡都难过地没和她说一句话,可尽管是这样,她还是托父亲把那件雪白的斗篷交到了我的手上。

 

“谁让我们是王室呢?”俞定延说。

 

而现在,俞定延送我的斗篷正静静地披在我的肩膀上,周围安静的可怕,而我好像突然间就模模糊糊地理解了她话的意思。

 

 

 

 

 

 

 

 

 

“不,纱夏,我不回北边,”我回答她,“我要去南边。”

 

 

 

 

 

 

 

 

 

 

我停下来,脱下鞋子,果然,我的脚踝上已经磨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水泡。

 

我只得坐下来,闭上眼睛靠着树干休息一会。

 

纱夏悄悄地靠过来,似乎以为我没发现她,窃喜着在我身边躺下。

 

“你还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我忍不住了,睁开眼睛问她。

 

她吓了一跳,随即露出一副受伤的委屈表情:“你不喜欢我跟着你吗?”

 

她雪白的皮肤在阳光底下接近透明,幽绿的眼睛就那么看着我——我不甘地抿了下嘴唇,不得不承认,若不是她那唬人的能力,要是在雪国,单就凭那么一张脸,她必定能非常受男人们的欢迎——而现在,她正用这张迷人的脸、和我撒娇……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极力争辩着,“你是美杜莎,而我是人,你没有必要跟着我。”

 

“而且我要去南边,那里是王都,会有很多很多的人。”

 

“纱夏,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和我一样,会这样和你像朋友一样说话的。”

 

“我不在乎,”她突然认真地说,“从小到大,除了奇奇怪怪的魔物们,还从来没有一个活物会那么认真地和我说话呢。”

 

“小南,我住的那片丛林里,一共有862棵松树,146株花朵,还有2987块石头和3条小溪,我和他们每一位都聊过天,可是,我却从来都没得到过回应。如果我不跟着你,我就又要回去啦。”

 

“我才不要再过那种日子。”她开心地看着我,“我要跟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面对这个可怜兮兮的美杜莎,我竟没办法开口拒绝她。

 

我不知道这片森林有多大,也不知道这里面还藏着什么危险的魔物,有那么一个长得像人的美杜莎跟着我,还能和我说说话,那么一想,我突然觉得这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了。

 

“好吧,随便你吧,”我说,“但是一旦到了王都,我们就得说再见了。”

 

“你是美杜莎,如果到城里去的话,会出大乱子的。”

 

 

 

 

 

 

 

 

 

 

 

我们一路向南,在森林里走了整整三天,却还是没有看见它的边界。

 

纱夏用松软的藤蔓为我编制了一双不那么磨脚的鞋,为此我走起路来好受多了,对她的态度也开始好起来,也开始乐意吃她递过来的烤鱼——她的能力有个不得了的用处,而且非常有趣。

 

“像这样子用一条能模模糊糊看到外面的布条捂住眼睛,然后去看动物的话,他们只会呆呆地定住,而不会完全变成石头。”她似乎对她的能力能派上用场非常开心,“如果这样子去看水里的鱼,就能马上抓到了。”

 

“你不吃吗?”我把咬了一半的烤鱼递给她,尽管没有放盐,但这鱼还是美味极了。

 

她突然红了脸,把头别过去:“美杜莎……不吃动物。”

 

我笑起来,觉得她好可爱,“那你们吃什么?”我问她,“在雨夜的晚上爬进不忠的男人的被窝里,去吸他们的精气吗?”

 

她摆摆手连连否认,“不不不,我说了我们不吃动物。”

 

“我们晒太阳就够了。”

 

我原以为她在开玩笑,直到我看到她每每在我午睡时,都跑去太阳底下罚站,我才意识到她好像除了喝水之外,从未吃过任何东西。

 

这算什么?蛇形植物吗?

 

“那要是下雨了怎么办呢?”我好奇地问她。

 

“那就去嚼树叶,”她绿色的眼睛眯起来,冲我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树叶里会有太阳的味道。”

 

这就是为什么这孩子的族群都住在丛林里的原因吗?我突然意识到,然后骤然又觉得讽刺极了。

 

城里多得是人面兽心、心肠歹毒的食肉者,而从来只嚼树叶、热情开朗的美杜莎、却因为上帝降下的诅咒,一辈子只能孤独地活在树林里,这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世界。

 

 

 

 

 

 

 

渐渐的,我也开始愿意和她分享我的故事。

 

我说,我来自北边的王宫,是雪国公爵的第二个女儿;我说,雪国除了冬天,没有第二个季节,我们的河流却不会因此结冰,那真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事情;我说,我有一个挚爱的姐姐,她15岁就去王都做了猎魔骑士,如今,她已经是那个城市里最厉害的玫瑰骑士;我说,我的队伍在雪原上遭遇了狼人,而我的姐姐好像也因此死了;我说,我去南边是为了嫁给王,但其实我并不想那么做,但我的姐姐对我说,我们是王室,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说,听我的姐姐讲,南边的城市里会有春夏秋冬四个季节,每到春天的时候,王都的街道上都会开满粉色的樱花,那种景色几乎美丽得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

 

“比清晨的阳光照在松树叶上的场景还要美吗?”她眨眨眼睛,好奇地问我。

 

我摇摇头,轻轻地说:“我也不知道,纱夏。”

 

“18年来,我也是第一次离开冬天呢。”

 

 

 

 

 

 

 

 

 

 

每到夜幕降临,纱夏就会用松叶灵巧地做出一个窝,让我躺在她的臂弯里——这个动作起初让我觉得有些暧昧,但很快我就发现了纱夏让我那么做的原因。

 

森林里没有被子,而体温比常人高出不少的美杜莎就成了我唯一的热源。她的身上有一股松叶的香味,能让因为寒冷而瑟瑟发抖的我迅速安静下来,然后抱着她柔软的身体沉沉地睡去。

 

说实话,自从俞定延离开,我是第一次能在一个人的臂弯里睡得那么香。

 

 

 

 

 

 

 

 

直到第六天,我入睡后,却久久地没有感觉到平时的那种安定感,很快,我就被冻醒了。

 

纱夏并没有睡在我的身边。

 

我揉着眼睛,正想出声呼喊她的名字,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树丛里蹲着一个黑影。我瞬间清醒过来,睡意都消退了一大半。

 

“你是谁?”我抄起一根树枝当做武器挥舞起来,“纱夏呢?”

 

“你别害怕,”那个黑影突然开口了,是个女孩的声音,“如果你说的是那只美杜莎的话,我没有伤害她,我只是用了一点办法让她睡着了。”

 

她指了指一边的树丛,我这才发现纱夏被捆在一根树干上,歪着脑袋、似乎睡得很沉。

 

“我怕她醒过来打扰到我们的谈话,公主殿下。”她从黑暗里走出来,借着微弱的月光,我这才看到她的脸,她有非常圆润的脸蛋和蜜色的卷发,她穿着毛茸茸的呢子外衣,看上去非常温暖,她一说话,便会露出两片兔子似的门牙。

 

听到那个熟悉的称呼,我有些恍惚。女孩似乎认识我,但我好像从未见过她。

 

“我从来都没见过你。”我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错了,殿下,”她轻轻地笑起来,“我们当然见过,当时你还隔着笼子仔细打量了我很久呢。”

 

我盯着她突出的门牙,想了很久,突然恍然大悟。

 

“你是……那只雪兔吗?”

 

我不知道我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在短短几天之内就遇到两只仅在传说中才会出现的魔物。可眼下,我却有些费解。

 

“兔子小姐,”我礼貌地问她,“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却淡淡地反问我,“难道你不好奇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当然好奇。我心想。可我一想到俞定延,就不由得难过起来。我一点都不想她用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去描述她的死亡。

 

见我低头沉默着不说话,她接着说:“若非是万不得已,我不会来这找你……即使她是那么希望的……但眼下,只有你能够帮助我了,公主殿下。”

 

“我为什么要帮助你?”我问,“你要我做什么呢?”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从那堆草丛面前走开了。

 

草丛里躺着一匹正在不停喘着粗气的灰狼,它浑身都是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刀伤,但都已经被非常干净地包扎好了——只是现在看上去,它似乎因为这些伤口的感染而发着高烧。

 

我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有些愤怒了,这分明就是那天晚上雪原里攻击我们的那匹狼。

 

她居然恬不知耻地救起了这只恶狼!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怒气,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殿下,别着急生气,凑近些看看。”

 

我并不打算理会她,就在这时,狼突然睁开了紧闭的眼皮,黑暗里,我看到了一只熟悉的灰色眼睛。

 

我愣住了,呆呆地走上前。

 

灰狼胸前沾血的毛已经干结成了一块不知名的血渍,而在团血渍的旁边,即使光线有些昏暗,我仍清晰地看见了那枚闪闪发亮的玫瑰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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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季TTT完结了!


今天是Y兔K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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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下一季新年T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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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跑逃跑桃跑

布市童话

打上标题的时候

我才发现这倒是巧合般地变成了一句谐音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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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所有该标注的地方已进行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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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福特尝试了一晚上发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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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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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跑逃跑桃跑

首尔爱情故事

《我是一只柴》番外


BGM:おうちに帰りたい (归家)-Humbert Humbert (ハンバート ハンバート)


拍摄毕业照那天,我总算接到了一家宠物医院的入职通知。


彼时,辅导员正忙不迭地指挥着我们......

 

 

 

 

 

 

《我是一只柴》番外

 

 

 

 

 

 

BGM:おうちに帰りたい (归家)-Humbert Humbert (ハンバート ハンバート)

 

 

 

 

 

 

 

 

 

拍摄毕业照那天,我总算接到了一家宠物医院的入职通知。

 

彼时,辅导员正忙不迭地指挥着我们一群吵吵闹闹的毕业生在烈日炎炎下站成三排。我把手费劲地伸到学士服宽大的下摆里,在牛仔裤的口袋里摸出了震动不已的手机。

 

电话那头是个很利落的女声,她核对了我的名字之后,便告知我下周一就可以去医院里报道。

 

我正打算挂掉电话,那个女声又问:“名井小姐是日本人?”

 

我便和她解释,我在东京大学完成了四年的学业之后,才来的首尔继续攻读硕士。

 

“原来是这样,”她说,“倒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名井小姐的韩语未免说的太好了些,一点都听不出有什么口音。”

 

“您过奖了。”我谦虚道。

 

“那就下周见,”她愉快地说,“我姓俞,到时候直接来医院里找我就好。”

 

 

 

 

 

 

我本打算在正式入职之后再告诉纱夏这个好消息,但或许是宿命使然,我在去医院的路上遭遇了车祸。

 

“不是很严重的事故啦!”我慌张地和纱夏在电话里解释,但对方急得仿佛马上就要从大阪飞过来一样。

 

“只是很小的很小的磕碰而已。”

 

 

 

 

 

我即将入职的宠物医院坐落在首尔郊区一处僻静的十字路口,相对于市区嘈杂的街道,这显得冷清极了。我从巷子口的这端慢悠悠地骑着单车经过医院门前的路口,谁知从街角突然倒出来一辆亮红色的跑车,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辆车的车尾就直直地撞上了我的单车,我顿时就连人带车一起摔在了地上。

 

我仔细再一看那辆车,好家伙,还是辆玛莎拉蒂。亮红色的车尾被撞出了一个凹下去的痕迹,车尾灯正一闪一闪地亮着。

 

死定了。我心想。这下闯祸了。

 

从驾驶座上跳下来一个慌慌张张的女人,她穿着简单的职业西装,脚上踩着一双极高的黑色高跟鞋。她看起来非常漂亮,酒红色的头发柔和地披在肩膀上,而此时,她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小姐!小姐!”她甚至拿着手掌在我面前晃了几下,似乎想确认我是否还有意识,”你还好吗?”

 

我的腿被压在单车底下,有些疼痛,应该是扭伤了,但凭借我浅薄的人体医学知识,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我没事,”我对她吃力地说。

 

她赶紧把我身上的单车搬开,把我扶了起来。见我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还疼得龇牙咧嘴,她赶紧向我道歉。

 

“真的是抱歉……我虽然拿到驾照很久了,但今天我是第一次自己开车上路……刚刚倒车的时候我也没看后视镜……真的对不起!请务必让我送你去医院。”

 

我见她一脸真诚,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完全没有我想象中那种开豪车的“野蛮车主”的架子。

 

于是,我摆摆手转身就想走,并且谢绝了她的好意。

 

“我真的没事。今天是我去上班的第一天,我不想迟到。”

 

谁知道她竟然一把抓住了我单车的把手,“要不我喊我女朋友出来给你看看?”她指了指街对面的宠物医院,“她就是医生,很近的,就在那里工作。”

 

我心里吐槽着她的逻辑,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她已经拿出了手机。

 

很快,一个扎着马尾的高个女人从医院的大门里跑出来。她穿着医生专用的平底鞋,身上还披着未来得及脱下的白大褂,因为剧烈的跑动,她看上去有些气喘吁吁。

 

“呀!林娜琏!”她站在街对面的信号灯底下大声地叫喊着,活像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丝毫没有理会她的尖叫瞬间吸引了整条街的目光,“我临走的时候怎么和你说的!让你小心、小心、再小心!”

 

“你还敢穿高跟鞋开车!你疯啦!”

 

她的声音有些莫名的熟悉,我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终于,信号灯变成了绿色,她飞一般地跑到了我们跟前。我这才看清她的脸,她戴着一副银框眼镜,莫约三十几岁的样子,五官却出奇的俊朗和干净。

 

她一把把那个女人拉到身边仔仔细细地看着,似乎是要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嘴里边不停地数落着:“你可真行,我这刚刚换完衣服,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就接到了你的电话了。我也不知道你的眼睛长在哪里了,说了让你开车的时候前后左右都要看,特别是倒车的时候,你倒好……”

 

女人一下子打断她喋喋不休的唠叨,“我没事,定延,你怎么啰嗦得和个老妈子一样。”

 

眼见对方又要发作,她赶忙指了指被晾在一边的我:“赶紧看看人家小姑娘的腿。”

 

她这才注意到我坐在路边,急忙确认了女人真的没事后,才向我走来,在我面前蹲下。

 

她看着我的脸,突然有些试探性地问道:“名井南……小姐?”

 

我惊讶于她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突然看到了她胸口的工牌,又想起了她也是那所医院的医生。

 

“我见过你在资料上的照片,”她边说着边脱去我的鞋袜,我这才发现我的脚踝肿起来了一块,“我就是那天给你打电话的人。”

 

“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得去医院里敷点药。”

 

 

 

 

 

 

她把我带到了写有“诊疗室(1)”的一间房间,让我在椅子上坐下来。

 

“我叫俞定延,”她自我介绍道,边从医药箱里拿出纱布,“第一天上班就遇到了这种事情,辛苦你了,名井小姐。”

 

说完,她还故意狠狠地瞪了一直跟在一边的始作俑者。

 

“叫我小南就可以。”

 

工作第一天就被兽医带到宠物诊疗室里治疗扭伤的腿这种稀奇的事情,说出去都要被纱夏笑掉大牙,我不安地扭动了下身体。

 

俞定延似乎看出了我的不适,边把治疗扭伤的药水倒在纱布上,递给我一个冰袋,边和我解释:“放心吧,虽然说我是兽医,但是我有医师资格证的。”

 

她朝我调皮地眨眨眼睛:“人医的资格证哦。”

 

她的语气透露出一股和她的年纪不符的可爱,我心中的紧张顿时消去了不少。

 

 

 

 

 

 

在聊天的过程中我才得知,按照原计划,我入职之后,俞定延应该会是我的上司。她是骨科的主任,据说最擅长治疗狗腿的跌打损伤。

 

我看着我被纱布包起来的右腿,心情有些复杂。

 

“你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她边把医疗箱收拾起来边嘱咐我,“你留个地址给我,我到时候上门去给你换药。”

 

我急忙推辞道:“不用了,我自己也能去医院。本来就已经耽误你们的入职计划了,还要麻烦前辈你亲自来给我治疗,更何况……林小姐的车……“

 

想起玛莎拉蒂车尾上那触目惊心的凹痕我就有些心怯。

 

没想到俞定延摆摆手,“说什么呢?本来就是这家伙开车不长眼睛撞伤了你,她理应负责到底的。车子的话你也不用担心,至于入职计划嘛……”

 

她顿了顿,用审视的眼光看了看身边的女人,眼底却闪过一丝玩味。

 

我看着她的眼睛,突然觉得她的眼神有些似曾相识,我应该在谁的脸上也见过这样的目光。

 

“林总……你说这怎么办?”她笑着问。

 

林娜琏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温柔地对我说:“小南,你先就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你的医药费都由我来出,工资的话也按照正常上班领。”她挤出一个歉意的微笑,不偏不倚地露出了两片兔子似的门牙。

 

我被她壕气冲天的话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真的没事?”纱夏听起来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当然没事,”我回答道,为了打消她的疑惑,我还特地拍摄了一张自己腿部缠着纱布的照片发了过去,“定延前辈每两天都会来给我换一次药,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听着她急切的语气,我突然想起她小狗般的认真的神情。我顿时想了起来——为什么我会觉得俞定延看向林娜琏的眼神那么眼熟。

 

因为纱夏也常常那么凝视我。

 

 

 

 

 

 

 

 

所幸毕业论文的答辩已经结束,我手上也没有要忙的事情,因为腿伤,我便进入了一段难得的休闲期。

 

毕竟,躺在家里睡大觉就有工资拿的这种生活谁不想过。

 

两天后,俞定延便带着林娜琏敲响了我家的门。我有些无语地看着林娜琏手上大包小包的高丽参和燕窝粥,很想告诉这个看上去脑子看上去不太好使的富婆姐姐,我是扭伤了腿,而不是即将不久于人世。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林娜琏绝非是我看到的那样——她的富有绝不单单是她的家庭所带给她的。

 

不是人人都能在五年之间,把一间小小的宠物诊所,开成现如今连锁于整个东亚的动物医院。可一旦在俞定延身边,她好像就变回了那个二十几岁的小女生。

 

爱情使人盲目。这句话是那么说的吗?

 

她看见Natsu显得很开心,三十多岁的人、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竟然肆无忌惮地趴在我家的地板上,和一只柴犬玩的不亦乐乎。

 

俞定延仔细地检查了我的脚,见肿块已经消下去不少,似乎是终于放下心来。她给我换上了新的纱布,叮嘱我虽然恢复得很好,但是还是要减少走动。

 

“喂,俞定延,”林娜琏喊她,“我们也去养只小狗吧!什么狗都行!”

 

她坐在沙发上,用脚把拖鞋远远地踢出去。胖胖的小狗聪明得很,一下子冲过去,叼起她的拖鞋就跑到她面前放好,尾巴摇得和螺旋桨一样。一人一狗就这样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在我收拾的一尘不染的客厅里玩了将近十分钟。

 

我看着她崭新的连衣裙、包裹小腿的黑色丝袜和涂得鲜红的手指甲,以及这种严重超出我认知范围的幼稚游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倒是俞定延一把把拖鞋捡起来扔在她脚底下,把她从沙发上踹了下来。

 

“你是不是有病啊?”她骂道,“第一次来人家家里就这种样子。”

 

她还不忘和我道歉:“让你见笑了,小南。”

 

 

 

 

 

 

 

 

 

 

门关上之后,我站在能看见楼下草坪的卧室窗子前,静静地看着她俩走出小区的背影。

 

林娜琏踩着极高的缎面高跟鞋,走路却东倒西歪的,细得像刀锋一样的鞋跟让我有一种她马上就会摔倒的错觉。她边走、边急切地摇晃着俞定延一边的手臂说着什么,似乎是在撒娇。

 

突然,她停下来,然后凑上去,飞快地亲了一下俞定延的侧脸。

 

因为背对着,我看不见俞定延的表情。但她应该是答应了什么事情,因为林娜琏开心地跳了起来,抱住了她的脖子。

 

夏日傍晚的空气已经褪去了原有的炙热,夕阳的余晖把她们两个人的影子在草坪上拉得很长。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蓊蓊郁郁的绿化树间透过金币似的斑点,映在俞定延柔软的发顶上。她耐心地把挂在脖子上的女人拉下来,蹲下来摸了摸对方穿着高跟鞋的脚后跟,似乎在检查她的脚踝。

 

“笨蛋,让你穿那么高的鞋子。”我猜她一定会那么说。

 

然后,这位兽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蹲了下来,轻轻地脱去了林娜琏的高跟鞋,随即捏着女人被丝袜包裹的纤细脚踝,把她背了起来。她一手提着那双看起来锋利无比的鞋子,一手搭在林娜琏柔软的膝盖后面不让她掉下来。她走得很慢很慢,最后,她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和天边的暮色一起,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

 

Natsu乖巧地蹲在我的脚边,没发出一点声音。

 

我把她抱起来,放到窝里,直到她在我的注视里沉沉地睡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好想念、好想念纱夏。

 

 

 

 

 

 

 

 

不久,我顺利拿到了我在首尔大学的硕士学位证书,脚上的纱布也一点一点变薄,直到能再次久违地穿上鞋子。

 

拆掉纱布的当天,我就兴冲冲地跑去医院报道。俞定延正在检查一只刚刚被人救助的猫咪,裤子上沾满了橘黄色的猫毛。看到我过来,她看上去很开心,让一边的助理带我去换衣服。

 

等我换上医院提供的棉质医师服回来的时候,俞定延已经忙完了,她戴着口罩,手臂上清晰地多出了三道血淋淋的猫爪印。

 

“兽医嘛……难免的,”她看出我的担忧,“你以后肯定也要经历的。”

 

然后,她轻轻地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闻到了她身上清爽干净的香气。也不知道她用什么牌子的洗衣液,这味道竟让她浑身透出一股与众不同的年轻来。

 

“欢迎入职,小南。”她轻轻地说。

 

我这才发现,她白皙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大小不一、深浅不同的许多伤痕,有些是猫抓痕,有些是狗牙印,还有我一些没有办法辨别是什么动物造成的圆形伤疤,像是一枚枚篆刻在皮肤上的荣誉勋章。

 

 

 

 

 

 

 

而她站在那,像是一个凯旋而来的战士。

 

 

 

 

 

 

 

我觉得,但凡和俞定延相处过的人,没有一个会不喜欢她。

 

她办事极为严谨认真,不仅是在工作上,还渗透于生活的方方面面。

 

她会亲手手写三百来字、极为详尽的跌打药使用说明寄给救助流浪狗的奶奶;一遇到加班的晚上,她会提前订好工作组里每一个成员的晚餐,并且清晰地记住每一个人的喜好和忌口;就连大家平时办公的桌子,她都会早晚各擦一遍。

 

即使是这样,她一点都没有主任的架子。她会非常耐心地和每一个主人说明情况,温柔地抚摸每一只来看病的动物;她能和所有的同事都打成一片,闲下来的时候,我们会一起聊最新的明星八卦,或者讨论什么时候一起去街角新开的烤肉店。

 

每天早上,她都会第一个到达诊室,打开窗子,给医院走廊里的每一盆花都浇水,然后去查看今天的预约通知。

 

她性格温和,即使我偶尔做错了什么事,她也不会过分地指责我,而是让我好好反思,然后默默弥补我的错误。

 

如果非要说她有什么缺点的话,我所能想到的只有她那轻微的洁癖。

 

她总是边收拾边吃晚餐,好像在结束一天的工作后、坐在椅子上喝味增汤不是一项难得的享受,而是一场破坏整洁的酷刑。

 

但时间久了,大家也觉得这没什么,毕竟爱干净,总的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

 

 

 

 

 

 

 

 

她对每一个人都很友善。

 

 

 

 

 

 

 

 

 

除了林娜琏。

 

 

 

 

 

 

 

 

林娜琏每天晚上都来。

 

虽然嘴上说着是来接俞定延下班,可据说自从上次出事之后,俞定延就没收了她所有的车钥匙。于是这位兔子小姐便会在每天傍晚临近下班的时候,特地从市区打车来到我们的医院,然后悠然自得地坐在俞定延平时看诊的座位上边喝咖啡,边请我们吃面包房里刚刚出炉的小蛋糕,最后再坐着俞定延开的车子和她一起回家。

 

我胆战心惊地看着她撒了一桌子的蛋糕屑,脑子里不断想象着一会俞定延进来时候的表情。

 

果不其然,刚刚结束手术的俞定延一推门进来就黑了脸。林娜琏正肆无忌惮地脱了鞋,把腿放在了她的桌子上,不仅如此,她还大摇大摆地用俞定延平时写病历的电脑玩着蜘蛛纸牌。

 

也许是看到我在旁边,她不好发作。她只能一把把林娜琏从椅子上提起来,让她把乱作一团的桌面收拾干净。

 

“什么嘛,”林娜琏边在俞定延恶狠狠的注视下把桌子上的包装纸收起来,边朝我做了一个鬼脸,“哪来的洁癖怪。”

 

那是个很安静的秋天傍晚,我从更衣室里换完衣服出来,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诊室的门没关好。我走上前,透过门缝,看见诊室的灯还亮着。

 

俞定延还未换下医院藏蓝色的医师服。她正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因为角度问题,我只能看见她伤痕累累的手臂。而林娜琏跨坐在她的大腿上,正抱住她的脑袋和她接吻。

 

似乎是被吻得有些意乱情迷,俞定延伸出手回抱了她的恋人,把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我悄悄地压低了脚步,从门口离开了。

 

 

 

 

 

 

 

 

 

 

很快,首尔就进入了冬天。

 

 

 

 

 

 

 

 

 

我在11月初雪的清晨和纱夏爆发了第一场争吵。

 

 

 

 

 

 

 

 

 

 

她打来电话的时候,我还没有从熬夜加班的困倦中清醒过来,只是迷迷糊糊地按下了接听键。

 

“小南,我和你说,”纱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压制不住的雀跃,“我申请调去首尔的医院实习了,下个月就能办完手续,也许我们还能有机会一起过圣诞节。”

 

我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我不知不觉间提高了音量。

 

“你不开心吗?”她疑惑地问,“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是246天。我在心里和她说。我们在大阪的机场说的再见,你穿了黑色的毛衣和裙子,直到我上飞机前,你都难过地不肯和我说一句话。

 

“叔叔阿姨怎么说?”我抛出了最致命的一个问题。

 

果然,她沉默了。

 

纱夏是家里的独女,虽然从小成绩优异、性格独立,但她的父母未必肯让这个从小被她们捧在手心里的孩子出国工作,更何况、大阪的医院给她提出了那么优越的条件……

 

“我还没有和他们提起这件事……”

 

“纱夏,”我打断她,“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如果现在撤回申请的话……”

 

“不,我不要,”她倔强地回答我,没等我开口,她就挂断了电话。

 

等我再打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我心里乱成一团,很快就打给了桃。她说会帮我打听一下这件事。

 

但眼下,纱夏在大阪,而我在首尔,我没有一点办法。

 

 

 

 

 

 

 

 

 

我只能披上外套,喂狗,然后接着去上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低落的情绪,医院走廊里的花儿好像都变得有些萎焉。

 

 

 

 

 

 

 

 

 

临近午饭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了林娜琏的电话。

 

自从她在我家见过Natus之后,就时不时偷偷开车瞒着俞定延来找小狗玩。渐渐的,我们便熟络起来。一次,我好奇地问她哪来的车。

 

“定延前辈不是把你的车钥匙都没收了吗?”

 

她眨眨眼,愉快地向我展示了那个崭新的钥匙圈:“再买一辆不就行了,你可千万别和俞定延讲啊。”

 

在我印象里,她一直个是开朗、无羁、玩世不恭、甚至有些没心没肺的人。

 

可眼下,她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居然带着几分哭腔。

 

“小南,你现在有空出来一下吗?我在医院对面的咖啡店里等你。”

 

 

 

 

 

 

 

林娜琏坐在咖啡店的最不起眼的卡座里,看到我过来,向我挤出了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勉强的微笑。

 

她没有化妆,眼皮也红肿着,眼底一片乌青。和平时风情万种的都市丽人完全不一样,她缩在一件oversize的卫衣里,看上去像个因为考试失败而刚刚逃离课堂的大学生。

 

她看上去糟透了。

 

“你想喝点什么?”尽管状态很差,她还是温柔地问我。

 

我摇摇头表示拒绝,她也没有再多嘴,就让服务员给我端了一杯清水。

 

“我知道你下午还有工作,就不多浪费你的时间了,”她掏出一个包装好的纸袋子递给我,“拜托你把这个送给俞定延,但是你不要说是我送的,你就说这是你买给她的生日礼物。”

 

我这才知道,原来今天是俞定延的生日。

 

她看见我的表情,苦笑了一下。

 

“小南,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自己送给她。”

 

“你们……吵架了?”我试探性地问她。

 

“想不到吧?”她苦涩地笑着,抿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被苦得皱起了眉头,“我和她从高中的时候开始谈恋爱,到现在,十多年了,在旁人看来,我们好像每天都在因为大大小小的事情吵架。但是小南,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了,我们从来都没有超过三天不见面,即使是出差,她也会每天都给我打电话。”

 

“我已经……快半个月没见到她了……”

 

“你们……发生什么事了?”我看着她发红的眼眶,想到早上发生的事,突然有些心疼眼前的女孩。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前段时间,家里也都开始催那方面的事……我一着急,就把我和她的事情说出来了……那么多年,她们还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才……”

 

“反正我已经和家里断了关系,对于他们来说我就是个工具而已,我也不需要他们就可以过得很好……为了俞定延,怎么样都可以……”

 

“那定延前辈呢?”

 

林娜琏摇摇头,垂下来眼睛:“她不会和家里说的……就她那个性子,她不会说的。”

 

“为什么?”我急切地反问她,“她很爱你,你知道吗?”

 

听到“爱”这个词,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知道,小南……我当然知道……天底下再也不会找到比她更爱我的人了……”

 

“我们认识的第一天,你还记得吗?在诊疗室,她给你治扭伤的时候和你说,她有医师资格证。”

 

“你猜她一个兽医为什么会有医师资格证?”

 

“她一定没和你提起过,她曾经是首尔医科大学成绩最优异的毕业生之一。”

 

林娜琏蹲下来,几乎哭的泣不成声。

 

“小南,是因为我想开诊所,她才放弃了读博……她和家里大吵了一架,她妈还为此气出了心脏病……但是她和我说,当医生是她的梦想,但我也是她的梦想……她一个那么努力的孩子……”

 

 

 

 

 

 

 

“有的时候我甚至在想,要不是遇上了我,她会不会过得比现在好得多。”

 

 

 

 

 

 

 

 

在我离开前,林娜琏又让服务员给我打包了一杯咖啡。

 

“一会和礼物一起给她吧……那么难喝的豆子,估计只有她喜欢,”她把咖啡递给我,又补充道,“还有……你记得和她说,让她少看点书少熬夜,费眼睛,而且很容易猝死,吃饭的时候也不要忙着收拾,先把汤喝了再想别的,还有,办公室的空调不要老是开着,多出去吹吹风,开车的时候……”

 

“好了,”我打断她,看着她红红的兔子眼睛,“我都记下了,娜琏姐姐,我会一字不拉地和她说的。”

 

 

 

 

 

 

 

 

 

 

我敲了敲诊疗室的门,听见了一声“进来”后,我才推着门把手走了进去。

 

除了看上去有些疲倦,俞定延似乎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她没有扎马尾,也没有戴眼镜,只是很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披肩的褐色头发看上去有些凌乱,她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见我走进来,她才木木地把目光投向我,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机器。

 

“生日快乐,定延前辈。”我把纸袋和咖啡放在了桌子上,故作轻松地对她说,“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她机械地看了看纸袋,又机械地看了看咖啡杯。突然,她轻轻地笑了。

 

“是林娜琏托你来送的吧?”

 

我顿时语塞,她接着说:“你不用骗我,小南。”

 

“全医院的人都知道我喝美式,但只有她敢给我买热的,因为我有胃病,她不许我喝冰的。”

 

说着说着,她突然捂住了脸,指缝间透出了低低的呜咽。

 

说实话,我好像也是第一次看见她这样哭泣。

 

 

 

 

 

 

 

 

“……真是的,什么怪异的大叔才会喝热美式啊……”

 

 

 

 

 

 

 

 

我带上诊疗室的门,正打算离去。

 

俞定延叫住了我。

 

“娜琏她……还好吗?”她问。

 

我看着她发红的眼睛,然后慢慢地摇摇头。

 

“她不好……”

 

“虽然她不好,但她还是让我告诉你,虽然她不在你身边,但请你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自己……”

 

“还有……定延前辈……”

 

 

 

 

 

 

 

 

 

“她还说……她非常、非常、非常爱你……”

 

 

 

 

 

 

 

 

“她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爱你。”

 

 

 

 

 

 

 

 

我换了衣服下班,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在街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首尔的天空中又开始飘下漫天的雪花。我伸出手,试着去接住一两片,但它们只是温柔地亲吻我的手掌,然后飞快地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手心一点点冰凉的感觉,告诉我它们曾经存在过。

 

我就是在这时接到桃的电话的。

 

平井说,虽然已经提交了申请,但纱夏却和医院请了假,大家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她了。如果我真的担心她的话,她可以帮我去纱夏的公寓看看她。

 

雪越下越大,就连我的头发上都开始沾满了白色的雪花。我站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任凭冬夜凌冽的寒风把我淹没,却感觉不到一点点的寒冷。

 

“小南,你还在听吗?”见我许久没有回应,桃又问了一遍。

 

我这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我见到纱夏,你有没有什么想和她说的话托我和她讲。”

 

我看了看漫天飞舞的雪花,重重地吸了吸鼻子,”阿桃,大阪下雪了吗?“

 

显然没想到我会那么问,桃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我听到了拉开窗帘的声音。

 

“嗯,下了,好像是刚刚才开始下的,现在已经变成鹅毛大雪了。”

 

 

 

 

 

 

 

 

“你就和她说,雪化的时候,尽量不要出门,真的要出去玩的话,多穿几件衣服,记得戴上手套,不然很容易生冻疮。”

 

“她最喜欢雪了……可她要做手术的,生了冻疮的话该怎么办才好。”

 

 

 

 

 

 

 

 

 

 

 

 

 

 

又过了几个星期,我按照惯例在下班之后去日料店买寿司当晚餐。因为连续不断的大雪,这几天我都没有办法骑单车。

 

一辆灰色的奔驰SUV突然在我身边停下,拉下了车窗。俞定延戴着墨镜,微笑地看着我。

 

“小南,那么巧。”

 

她穿着高领的毛衣,褐色的头发温和地披在肩膀上。车里透出的暖气形成了一股微妙的温差,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上车吧,”她给我打开了车门锁,“雪下的那么大,我送你回家。”

 

 

 

 

 

 

 

 

 

车子里很干净,几乎都没有什么灰尘,每一个位置都细心地套好了皮质的座套,连一点褶皱都看不到。副驾的座位前面,放着一只小小的朱迪兔摆件。

 

朱迪警官微笑地举着胡萝卜录音笔,露出了大大的兔牙。

 

许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她看了看那个摆件,有些无奈地说:“很幼稚,是吧?”

 

我看着这个和整辆奔驰的气质都严重不符的手办,倒是有些忍俊不禁。

 

“去迪士尼的时候买的,有一对,林娜琏要死要活闹了半天我才让她放在我车上,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我想起兔子小姐那一说话就会露出来的门牙——“俞定延,难道这不像我吗?”——我猜她一定会那么说。

 

“那还有一只呢?”

 

她思索着皱起眉头,“是只狐狸吧……之前是一直放在那辆她常开的劳斯莱斯上的,后来车钥匙被我没收了,我也不知道她拿去哪了。”

 

 

 

 

 

 

 

 

 

 

 

 

 

等到雪终于停下,已经是平安夜前夕了。梨泰院所有的店铺都已经换上了圣诞节的装饰,街上到处都是《铃儿响叮当》的歌声,就连医院的走廊上,都添了几颗发着亮的圣诞树。

 

纱夏已经一个月没和我联系了。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忍不住隐隐地疼起来。桃在那之后给我回了电话,她说纱夏没事,只是看上去有些低落,让我不要担心了。

 

“如果你真的担心她的话,不如就……亲自回大阪看看吧。”

 

眼下,又到了平安夜——如果我们没有吵架,这应该就是我一年中最开心的时候。纱夏会把生日提前到平安夜的晚上一起过,我们会一起吃晚餐,互送礼物,然后接吻,在平安夜的钟声里窝在温暖的被子下面,抱着彼此柔软的身体沉沉地喘息,最后在黎明到来之前相拥着睡去。

 

我最喜欢看她拆开礼物之后,把眼睛笑着眯起来、乖乖的样子。最高兴的时候,她会把鼻子皱起来,像一只贪得无厌的小松鼠。

 

因为有纱夏,在春天出生、一向怕冷的我,从来都没有觉得平安夜原来是在冬天。

 

 

 

 

 

 

 

 

 

 

 

我买了圣诞节当天回大阪的机票,把医院一年只有七天的年假一次性都请完了。

 

 

 

 

 

 

 

 

 

 

我正准备下班,俞定延突然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崭新的大衣,应该是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离开。可她的双手却麻花似的扭在一起,看上去非常纠结,似乎是有话想对我讲。

 

“小南,你有空吗?”她有些害羞地对我说,“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我好奇地跟着她走进诊疗室,桌子上放着一个蓝色的航空箱。她轻轻地打开箱子的门,一只毛色有些泛黄的博美从里面探出了脑袋。

 

小狗很干净,乖巧地摇了摇尾巴,接着温柔地舔了舔俞定延的手心。

 

“前几天有人遗弃在医院门口的,”她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和我解释道,“等了这么久也没有人来领养,我就给他洗了澡……”

 

“上次从你家回去之后,娜琏她……就吵着要养一只狗。我拗不过她就答应了……本来都约好了周末去宠物店一起看一下,结果那天晚上我们就吵架了……”

 

小狗“汪”了一声,把短短的后腿支起来,用前腿去够俞定延的手臂。俞定延把它他抱起来,轻轻地搂在怀里。

 

“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下,帮我送一份圣诞礼物呢?”

 

 

 

 

 

 

 

 

 

 

 

 

俞定延把车子停在楼下熄了火,把航空箱递给我。

 

“你是第一次来公司的总部?”

 

我缓缓地点点头,迟疑地看着面前灯火通明的大楼。

 

俞定延温柔地笑了一下,然后指着大楼最顶端一小块亮着的窗子,用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柔软语气说:“顶楼,最里面的房间,门牌上贴着一张兔子贴纸,那就是林娜琏的办公室。”

 

“她要是不在呢?”我疑惑地问。

 

“不,”俞定延摇了摇头,坚定地说,“我每天都来这里,这个点,她一定在办公室里。”

 

 

 

 

 

 

 

 

 

 

 

 

林娜琏看到我很开心。

 

让我没想到的是,平安夜的晚上,她正坐在硕大的办公桌前,边呼噜呼噜地嗦着拉面汤,边……看《新西游记》?

 

整个办公室都回荡着综艺节目里放肆的笑声。

 

“小南,你怎么来啦?”见到我拘谨地站在门边,她才给视频按下了暂停,微笑着看向我。

 

我把航空箱放到地上,打开了笼子的门。

 

小狗非常懂事,蹬蹬地跑到林娜琏的脚边坐下,飞快地摇着尾巴。

 

“平安夜快乐,娜琏姐姐。”我对她说。

 

她蹲下来,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小狗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掌。而她,几乎是在一瞬间红了眼眶。

 

 

 

 

 

 

 

“俞定延在哪?”她问。

 

 

 

 

 

 

 

 

门关上之后,我站在林娜琏办公室硕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这个城市夜空里飞扬而下的雪花。

 

桌子上,林娜琏没吃完的拉面还在冒着热气。电脑屏幕上,《新西游记》的页面还没有关掉。而在那旁边,摆放着一个小小的迪士尼手办。

 

狐狸尼克抚摸着下巴,一脸玩味地看着我。

 

俞定延灰色的奔驰还亮着双闪停在楼下,突然,车门被打开了,她慌张地跑了出来。

 

林娜琏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跑下了楼,而现在,她一下子就扑到了俞定延的怀里。我看不清俞定延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柔软的发顶。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她的外套上,她把林娜琏纤细的腰肢紧紧地搂住,然后裹进了自己温暖的大衣里。

 

“笨蛋,怎么连外套都不穿。”我猜她一定会那么说。

 

博美乖巧地蹲在我的脚边,没发出一点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好想念、好想念纱夏。

 

 

 

 

 

 

 

-完-

 

 

 

 

 

 

 

 

 

 

 

 

 

 

桃和我发了简讯,说会开车来机场接我。

 

“骗子。”我在心里愤愤地说。

 

那个人就直直地站在接机口大大的牌子旁边,一如我记忆当中的样子。她穿着黑色的毛衣和裙子,只是看着我,没有说一句话。

 

301天。

 

当纱夏紧紧地抱住我的时候,我那么想着,然后踮脚吻了她。

 

 

 

 

 

 

 

 

 

 

 

 

 

何も言わずに家を出て

一言不发就离开家

 

こんなとこまで来たけれど

走了好久来到这里

 

日暮れとともに泣き虫が 心細いとべそをかく

爱哭鬼在楼下不安地哭泣着

 

赤く染まる町の空を カラスが鳴いて行きすぎる

乌鸦尖叫着飞过被染成红色的城市的天空

 

道に伸びる長い影が 早く帰ろと袖を引く

路上长长延伸的影子 在催促他快快回家

 

お魚を焼く匂い 晩ご飯のいい匂い お腹の虫も鳴き出した

烤鱼的味道 晚饭的香味 引得肚子咕咕直叫

 

意地をはるのも飽きてきた 今すぐごめんと謝って

脾气也闹够了 想要马上去道歉

 

早くおうちに帰りたい

想要早点回到家

 

行くあてのないぼくの前を 子どもが一人行きすぎる

在浑浑噩噩的我的前方 有个孩子走过

 

鼻をすすりしゃくりあげて 脇目もふらず走ってく

吸吸鼻子抽抽搭搭哭泣着 目不斜视地奔跑着

 

闇に消えてく背中 あの日のぼくに似ている

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感觉像极了那一天的我

 

走れ走れ涙拭いて

奔跑 奔跑 擦掉眼泪

 

欠けたお月さん追いかけて

追逐着弯弯的月牙

 

 

 

 

 

 

 

 

 

 

 

 

 

今すぐごめんと謝れば

现在马上道歉的话

 

晩ご飯には間に合うさ

还能赶得及吃晚饭呢

过杨杨

兔瓦格茨:7 关禁闭

#HP世界观下的twice同人故事

#催更的最好方法是留言

#欢迎纠错


霍格沃茨的大门前聚集着一大帮准备去霍格莫德过周末的叽叽喳喳的学生,照例他们需要通过离校的安检和宣教。“……佐科店里的玩具,还有危险品都不能带回学校。”这是朴志效今天第八百遍重复这句话。

“桃学姐你们真的不能一起去吗?太可惜了。”金多贤抱着凑崎纱夏的胳膊惋惜道,“怎么关你们禁闭啊,又不是你们的错。”


“其实是我的错啦,要不是我多嘴,麦格教授可能就放过我们了,”纱夏吐了吐舌头,“去禁林也很好玩儿嘛,我还没去过呢。”


“要不是我在走廊上施法,麦格教授也不会找我们去办公室,”想起那天的事情名井南也觉得有点好......

#HP世界观下的twice同人故事

#催更的最好方法是留言

#欢迎纠错


霍格沃茨的大门前聚集着一大帮准备去霍格莫德过周末的叽叽喳喳的学生,照例他们需要通过离校的安检和宣教。“……佐科店里的玩具,还有危险品都不能带回学校。”这是朴志效今天第八百遍重复这句话。

“桃学姐你们真的不能一起去吗?太可惜了。”金多贤抱着凑崎纱夏的胳膊惋惜道,“怎么关你们禁闭啊,又不是你们的错。”


“其实是我的错啦,要不是我多嘴,麦格教授可能就放过我们了,”纱夏吐了吐舌头,“去禁林也很好玩儿嘛,我还没去过呢。”


“要不是我在走廊上施法,麦格教授也不会找我们去办公室,”想起那天的事情名井南也觉得有点好笑,“我下次一定小心一点。”


“都是我的错,你们是为了保护我才会被罚的,”说话的几个人里面明显只有平井桃才是真的觉得抱歉,“不然你们去玩吧,我去跟海格说一下。”


“不会啦桃姐,我都想跟你们一起去来着,”彩瑛实在是不忍心看平井桃这么失落,“跟你去禁林玩肯定特别有意思。”


“啊对不起彩瑛,我还要麻烦你帮我把阿噗送到尖叫棚屋,”桃的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可爱的嗅嗅,“下次关禁闭我一定叫你。”


“还下次呢,你不跟我一起也能被关禁闭的啊。”俞定延倒是很清楚平井桃这个容易内疚的性格,依然大大方方地跟她开玩笑,“彩瑛要帮傻桃带东西啊,那我也要,给我拿三瓶南瓜汽水回来。”


“别使唤我们妹妹,你干嘛不去自己去,”林娜琏立刻站出来“保护”彩瑛,“彩瑛帮我带两瓶,谢谢。”


“我们今天要训练,”俞定延现在看到林娜琏就气不打一出来,“林级长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级长不是要在这儿站岗检查随身物品吗,不是也不能去霍格莫德。”


“我都六年级了,早八百年就把霍格莫德逛遍了,”一个男生看到站岗的级长们立刻就要把刚买的鼻血茶杯藏到包里,但这怎么可能躲得过林娜琏的火眼金睛,“那个男生!把兜里东西交出来!我这是热爱自己的工作,热爱自己得岗位!”


朴志效对这个场面也算是见怪不怪了,她从一个返校的女生包里没收了半打迷情剂之后回头嘱咐伙食团:“你们几个也要注意啊,佐科店里的玩具,还有危险品都不能带回学校。不过有多贤在,也不用担心你们几个。多贤又要去蜜蜂公爵买巧克力吧。”


听到巧克力,金多贤开始疯狂点头:“我要去买一大块新出的旋风爆炸巧克力,听他们说特好吃,还能在嘴里刮出龙卷风。不过最好吃的还是学校的巧克力派,不知道今天回来还能不能赶得上。”


“那个有什么好吃的啊,齁甜齁甜的,”定延一脸的不理解,“子瑜呢?子瑜要去买什么?”


“我要去买点道具,最近有些新想法,”子瑜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睛,她做出递东西的样子,“南学姐和纱夏学姐有没有什么要带的啊?给你们一份菜单。”


名井南微笑着摇摇头,凑崎纱夏则很配合地点了点这份空气菜单:“我想要几块紫色的巨螺壳。那就麻烦子瑜啦。”


“子瑜,你要注意啊,佐科的道具和危险品都是不能……”


“知道啦知道啦,”娜琏打断了志效的交代,“子瑜回来的时候走我这边,不管你买什么东西我都让你过去。”


“娜琏!”朴志效对自己这位老同事实在是没什么办法。她挠了挠阿噗的下巴,抬头看着平井桃:“阿桃你真的要让彩瑛今天送阿噗走吗?”


“对啊,桃姐,还是下次咱们一起去嘛,”彩瑛也伸过手去摸阿噗的脑袋,她也觉得傻桃今天的情绪并不适合再多一份告别。阿噗那小家伙今天看起来特别乖,缩在桃的怀里一动不动。


平井桃原本就很纠结,其实她们宿舍里已经没什么能拆的了,而且六年级的课没那么多,偶尔把阿噗单独留在屋里也不会出什么意外。重点是,这小家伙真的很可爱,如果今天让彩瑛把它带走,很可能很长时间都见不到阿噗了,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下次去霍格莫德就不会再遇上关禁闭。“好吧,那就以后再说吧,”平井桃似乎是松了口气,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她抱起臭烘烘的阿噗在脸上蹭了蹭,“嗯,以后再说吧。”


看到平井桃终于露出了笑脸,门口的气氛终于也放松了下来,伙食团跟大家挥手告别:“定延姐和娜琏姐都是南瓜汽水对吧,然后纱夏学姐要紫色的巨螺壳。等我们回来吧!”


“行啦,那我去球场训练了,志效你在这里站岗不要着凉啊,”俞定延伸了个拦腰,慢悠悠地说,“你们几个去禁林也是,尤其是傻桃,感冒才刚好。”


“还特意背对着我,谁稀罕啊。”林娜琏当然不会听不出俞定延故意漏掉了自己,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脸又去寻找下一个携带违禁品的“受害者”了。


“你别这样,那天娜琏还跟我说挺不好意思的,说听到考试分配之后的态度不好。”朴志效跟正要离开的新的紧闭三人组挥了挥手。


“这能是林级长说的话?你可别给她找补了。”


“这怎么就不是我能说的话了!”林娜琏也不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而且“林级长”这个称呼从俞定延的嘴里说出来尤其地刺耳,“只是我不会跟你说这么客气的话!”


“别别别,别吵架,”下一位准备出校的同学打断了这场小争执,朴志效像机器人一样地重复道,“佐科店里的玩具,还有危险品都不能带回学校。同学记住了吗?”


除了偶尔骤降的气温之外,英国的秋天大体还算是宜人,森林里黄绿相间的树叶像扎染的棉布一样柔软且温和。海格站在自己家的小屋前,看起来像一座小山,等待今天被“惩罚”的学生。


“嘿,小桃,”海格挥舞着自己蒲扇一样的大手,高兴地迎接这位禁林的常客,“啊,凑崎和名井,没想到你们也会被关禁闭。”


其实自从三年级尝试过神奇动物保护课之后,纱夏和南就没有再继续学习这门复杂而且富有冒险精神的课程了,不过作为学校里的名人,加上麦格校长的提前通知,海格认识她们俩倒也不意外。


“您好,海格教授。”名井南老老实实地打招呼,凑崎纱夏也在牙牙身边向老师挥了挥手。


“你们像小桃一样叫我海格就可以了。我听麦格教授说了你们为什么被关禁闭,你们都是好孩子。”

“海格,我们今天要做什么?”平井桃放开阿噗挽起袖子给巴克比克捡了两只雪貂。


“本来你们是要跟我一起在禁林里巡逻,不过出了点意外,我们可能要分头行动,多看点地方,”海格穿了一身厚实的皮衣,戴好手套去牵牙牙的绳子,“从魁地奇比赛之后福克斯就不见了,它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但是对于禁林里的一些其它动物来说,还是有点危险。你们往东边走,看看有没有它的痕迹,如果看到了就发信号叫我,不要自己行动。到中午十二点,如果没看到你们就自己回去。小桃对这里很熟悉,你们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收到,海格!”凑崎纱夏倒是早早进入了亲切的状态,“福克斯是什么?”


“邓布利多生前那只凤凰,之前总在他墓碑前唱歌,小桃还被烫伤过。”


“啊,那只漂亮的金红色的鸟!”纱夏揉了揉牙牙的腮帮,结果被沾了一手口水。


“好的海格教授,我们这就出发。”名井南拍了拍纱夏,把她拎起来,又把阿噗塞回小桃的怀里,准备出发去做任务。虽然说这个工作没有什么硬性的目标,但既然来了,而且又是处罚,名井南觉得还是尽量多做一点。


踏在秋日大把大把的叶子堆上,沙沙的音响带来了听觉上的第二重愉悦。凑崎纱夏像一只快乐的小狗,有时候跑得老远,有时候又坠在后面跟松鼠做鬼脸。“有松果欸!”纱夏摆了个大字,躬下腰去捡了个果子,“南南接着!”她胳膊一甩,向着脑袋后面把松果扔了过去,结果离名井南差了十万八千里,倒是砸在了平井桃的头上。小狗匆匆地跑过来揉了揉小桃的脑袋,咧开嘴傻笑:“呵呵,抱歉抱歉。”


“不痛的,意外嘛。纱夏你小心一点,不要摔倒了,”平井桃看出纱夏是真的开心,又放松了一点,她朝两人点点头,“说起来还没有感谢你们,那天没有你们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你自己也能处理好的,要没有我,可能我们都不会被关禁闭。”名井南拎着一只小包,时不时地张望周围有没有高温或者火焰的痕迹。


“小南不在我也会出手的,我早就想教训他们了,”纱夏皱起鼻头,“不光是针对你,他们也不喜欢我。”


“对哦,那天他们说……说你有媚娃血统,真的吗?斯莱特林不是说只招收纯血的巫师?”平井桃突然意识到这么问可能不太礼貌,“对不起啊,我自己明明因为出身经常遇到不开心的事情,还这么问你。”


“没关系啦,”这世界上貌似没有什么事情会困扰凑崎纱夏,“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说,可能就是嫉妒我好看吧。”她把两只手放在脸颊旁,仰起头摆出臭美的样子。


“这事情她自己好像还真意识不到,”名井南想起自己跟凑崎纱夏做朋友的经历突然笑了,“桃学姐有没有觉得自己很难拒绝纱夏的要求,觉得她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渲染力和亲和力。”


“好像是哦,”平井桃想起在火车上跟凑崎纱夏的邂逅,明明是第一次见,却很快就能熟络起来。


“这是有媚娃血统的表现之一,只不过我们很难确定到底是因为魔法还是只是因为她们太美。”


“真的吗?我自己都不知道呢!”凑崎纱夏一下子蹦了起来,围到名井南的脖子上,“南南,南南,跟我结婚吧!”


“不是这种要求啦!”名井南笑着拨开自己的新“围脖”,“更多的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情绪上的表现。”


离开了名井南的纱夏立刻转着圈想要投入平井桃的怀抱,不过两只脚打架,一屁股坐在了一堆叶子上。

三个人倒在地上笑成一团,风吹起一大捧树叶盖在她们身上。平井桃突然觉得来禁林关禁闭真的比去霍格莫德有意思多了。三个人把口水都快笑干了,互相搀扶着起身,突然凑崎纱夏看到地上有东西在隐隐发光。


“这是什么?”她捡起一只蒙尘的戒指,上面有一颗裂开的黑色宝石,看起来脏兮兮的。


名井南朝戒指吹了口气:“它上面似乎曾经有过巨大的魔法波动,但是如今已经消散如烟,现在应该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


“我看不懂,但是感觉还挺帅气的。”戒指兜了一圈回到纱夏的手上,她跟着桃说:“是蛮好看的欸,就是太脏了。我们去找水洗一洗吧。”


“往前面走就有一条小河,我们顺路就能到了。”虽然是禁林,但平井桃可以说是像在自己宿舍一样轻车熟路。


“走啦走啦!南南,吃的都在你包里吗,我饿了。”纱夏揉着自己的肚子。


名井南翻了翻自己的小包,拿出一大块蛋糕:“桃学姐也饿了吧,一起吃一点吧。啊我忘了带餐具了。”

凑崎纱夏端起蛋糕直接咬了一大口:“没关系啦,我们一人一口。”说着就递给了平井桃。


“餐具……我这里应该有,”平井桃把手伸进阿噗肚子上的兜子里,摸了一会儿掏出了一把餐刀和几个叉子,“无痕压缩咒,小南你真的很厉害欸。”


“你的随身包也很厉害呀。”阿噗的憨态可掬又是引起了一阵愉悦的笑声。


三个人瓜分完蛋糕在河边休息,阿噗趴在平井桃的脸舔食着嘴角不小心蹭上的奶油。凑崎纱夏掏出刚刚捡到的戒指在水里冲了冲,然后甩干净余下的水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裂成两半的戒指上隐约可以拼出一个三角形围成的图案。名井南和平井桃都说没有见过。凑崎纱夏把它套在自己左手的中指上,大小倒也合适。


“走吧,休息够啦,我们沿着河岸再看一看吧!”名井南用河水洗了把脸,出其不意地泼了一捧到平井桃的身上。三人就这么边走边闹,眼看就要中午,别说凤凰了,连只鸟也没看……


“看那儿!”平井桃突然压低声音,前边的石头和树桩上有明显烧灼过的痕迹,幸亏是在河边,不然森林可能就要着火了。在海格的看管下,没有人敢在森林里用明火,那只能是福克斯的痕迹。


可周围完全没有飞鸟的踪迹,地上只有一团夹杂着红色羽毛的灰烬,中央卧着一枚银色的蛋。平井桃抽出魔杖给海格发出了信号,可不需要海格到场,她们三人也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福克斯死了,没有涅槃,只留下了一颗蛋。


“啊,禁林这么好玩的吗?下次我也要去!”孙彩瑛拉着平井桃的手上蹿下跳,搞得背包里的汽水瓶子咣啷咣啷的,“海格教授有没有说福克斯发生了什么啊!难道说邓布利多去世了,凤凰就不会重生了?”


“不知道……”平井桃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海格也说不上来,只是把蛋收好带回了自己的小屋。


“你下次自己犯错误嘛,然后关禁闭叫上桃学姐。”子瑜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挑彩瑛的理。


“好啊,那你也要一起去,”孙彩瑛也算是百炼成钢了,“娜琏姐,这是你的汽水,定延学姐呢?还有她的。”


“你还真给她带,都给我啦,”林娜琏说着就要把俞定延的饮料收入囊中,彩瑛自然是不能负人所托,笑着躲进了朴志效的怀里。


“定延还在训练,你给我吧,我拿给她。”朴志效在门口站了一天也是口干舌燥,抓过一瓶就往嘴里灌,毕竟她知道三瓶本来就有她的一份,“多贤,这是定延让我给你打包的巧克力派,她还让你少吃一点,别像娜琏一样坏牙。”


“志效!这种部分就不要转述了!”林娜琏想起吃饭的时候俞定延一脸得瑟的样子就咬牙切齿。


“谢谢定延学姐!也谢谢志效学姐!”金多贤一脸的难以置信,她总觉得这几位学姐要跟彩瑛关系更好一些,没想过自己随口一句还被定延学姐放心里了。


“纱夏学姐,这是你的巨螺壳。”周子瑜递给凑崎纱夏一个小小的包裹。


“谢谢子瑜!”纱夏注意到子瑜提着一个大袋子,看起来还沉甸甸的,“子瑜买了什么呀?”


“几个笔记本和墨水,我最近有点新想法。”子瑜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有点自大的微笑,“做好了再告诉你们。”


“学姐,请你们喝汽水!”孙彩瑛双手各举着一瓶南瓜汽水,放在名井南和凑崎纱夏的面前,看起来就像是举着手枪的荣格教授。


“啊,我也有吗?”南对这些甜甜的饮料并不是特别感兴趣,“谢谢啊彩瑛。”但是时刻有人挂记的感觉谁又能说自己不喜欢呢。甜的味道总是让人心情愉悦,比如此时此刻的名井南就需要用手堵住嘴巴才能不让自己笑出声音。然而眼睛的弧度早就出卖了她,只是不敢正视阳光的向日葵并没有发觉。


孙彩瑛反应迟钝可不意味着别人也没有发觉,纱夏看着乐开了花的南不禁好奇:“有那么好喝吗?还是我们俩的味道不一样?”


“不客气,南学姐,那下周二见喽!”发完汽水的孙彩瑛背起空荡荡的大背包拉着伙食团跟大家告别。

“嗯彩瑛,下周二见,”等看到彩瑛走远名井南才把手放下来笑着跟纱夏说道,“可能确实不一样。”



小结:

这一章其实写得挺水的,结果字数还挺多,哈哈吐自己的槽让别人无槽可吐。


首先是怀念这章登场的海格的扮演者罗彼.考特拉尼先生,我总觉得海格就应该是电影里那个样子,大个子、大鼻子、大络腮胡子。虽然说每个演员的追求不一样,但我认为一辈子能有一个让人铭记于心的角色已经很足够了。RIP,感谢您完美的塑造,感谢您带给我的快乐。


让彩瑛带东西是ttt MV休息的时候姐姐们让翻来覆去地让彩瑛拿东西的情节。


多贤和定的巧克力,我记不太清楚出处了,但是这个事情让我印象很深。


然后我既没有去过英国,也没有去过秋天的森林,都是看学校里的梧桐树瞎编的。


媚娃血统的设定显然来自《火焰杯》芙蓉德拉库尔出场的描写。


福克斯,这个设定其实结合了《神奇动物在哪里》中凤凰会出现在邓布利多家族的人身边和《密室》里对凤凰涅槃的描写。那么没有主人,凤凰会怎么样呢?于是就写成了这个样子。


脸姐的牙不好哈哈哈哈哈哈。


戒指,嗯,复活石。哈利问过邓布利多,为什么魂器不用易拉罐,邓布利多说你说的那是门钥匙。贵重物品还是不能乱丢的,有人觉得我放得越随意别人的越找不到,但是太随意了不是就会发生这种事情,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到,而且最后你也很容易找不到。应该有同学猜到这是一个关于啥的故事了,给留点儿面子,别剧透别剧透,而且有一部分我也没想好咋编。


这部分应该是第一次全员登场,写起来好混乱啊。

立志作恶人

heart sharker

Heart sharker

(写给自己看的,欢迎留言。可能完结还要几章,最近有点忙,有空就更)

俞定延睡不着,她抱着被子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是喜欢林娜琏的吧,可是认识了十年,她都没有吐露过真心话。每次娜娜靠近俞定延,她都会嫌弃地把林娜琏推开。俞定延伸出手,光透过指缝不偏不倚照在她的脸上。“俞定延,我求你勇敢一点吧。”


她像梦游一样走到了林娜琏的房间门口,隔着门守护着娜娜。过了一会平井桃打开房间门要去上厕所,一不小心踩到了俞定延。“呀,定延姐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吓死我了。”


平井桃和俞定延做过室友,怎么说呢,这个妹妹心思单纯,不安的时候会瘪嘴,把拳头举......

Heart sharker

(写给自己看的,欢迎留言。可能完结还要几章,最近有点忙,有空就更)

俞定延睡不着,她抱着被子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是喜欢林娜琏的吧,可是认识了十年,她都没有吐露过真心话。每次娜娜靠近俞定延,她都会嫌弃地把林娜琏推开。俞定延伸出手,光透过指缝不偏不倚照在她的脸上。“俞定延,我求你勇敢一点吧。”

 

她像梦游一样走到了林娜琏的房间门口,隔着门守护着娜娜。过了一会平井桃打开房间门要去上厕所,一不小心踩到了俞定延。“呀,定延姐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吓死我了。”

 

平井桃和俞定延做过室友,怎么说呢,这个妹妹心思单纯,不安的时候会瘪嘴,把拳头举起来吓唬人。可是她水汪汪的眼睛里透露出的神情出卖了她。用头目朴志效的话来说,就是清澈而又愚蠢。

 “我来找林娜琏,她睡了吗?”

“娜琏欧尼在里面开vlive呢,你要不要和她一起?”憋不住的傻桃向厕所飞奔过去,只留俞定延站在半掩的房门外。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敲门走了进去。

 

林娜琏一边抱着平井桃的小狗boo一边查看粉丝留言,没有注意到后面来了人。

“大家好,我是twice俞定延。”俞定延的手从后面抱住林娜琏,她把下巴枕着娜娜的肩窝上忍不住蹭了蹭。林娜琏身体颤抖了一下,她和俞定延对视一会后咯咯笑了起来。Boo看了她们一样,识相地跑到后面的狗窝里睡觉。

“哟罗本,俞定前辈也加入我了哦。”林娜琏把俞定延推到前面,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和once互动。“俞定延你头发乱了。”林娜琏贴着她的耳朵说道。

 

“啊,那我先会去收拾一下?”偶像必须在镜头前保持完美形象,俞定延想离开林娜琏的怀抱会寝室弄一弄发型却被娜娜拦腰搂住。

“没事我帮你。”娜娜笑起来只露出一对兔牙,她的大手轻轻地梳着俞定延的金色短发。

好久不见,你开心我也开心。俞定延这么想,她感受着娜娜身体传递的暖意,笑起来看到主人的金毛。

 

“momoring~”等到俞定延离开,林娜琏把电脑合上停止直播,然后她对睡上铺的momo撒娇说道。

“欧尼你别这样看着我,有什么事直说吧。”

知道计划得逞的坏兔兔小跑过去拉了拉傻桃的被子接着说道:“你可以和定延换应该房间吗?我想和她住。”

“是我让你不开心了吗,娜琏姐姐?”桃子妹妹从床上爬了起来,认真地望着林娜琏。

“是你定延姐姐开窍了。”

如果可以,平井桃此刻真想用关西脏话问候嬉皮笑脸的臭兔子。
md,谈恋爱还要打狗,我要去找sana寻求安慰。

 

 

 

 


double elduob

  “光撒在少年脸庞,风告诉我这是少年的模样” "𝓛𝓲𝓰𝓱𝓽 𝓸𝓷 𝓽𝓱𝓮 𝓯𝓪𝓬𝓮 𝓸𝓯 𝓪 𝔂𝓸𝓾𝓷𝓰 𝓶𝓪𝓷, 𝓽𝓱𝓮 𝔀𝓲𝓷𝓭 𝓽𝓮𝓵𝓵𝓼 𝓶𝓮 𝓽𝓱𝓪𝓽 𝓽𝓱𝓲𝓼 𝓲𝓼 𝓽𝓱𝓮 𝓪𝓹𝓹𝓮𝓪𝓻𝓪𝓷𝓬𝓮 𝓸𝓯 𝓪 𝔂𝓸𝓾𝓷𝓰 𝓶𝓪......

  “光撒在少年脸庞,风告诉我这是少年的模样” "𝓛𝓲𝓰𝓱𝓽 𝓸𝓷 𝓽𝓱𝓮 𝓯𝓪𝓬𝓮 𝓸𝓯 𝓪 𝔂𝓸𝓾𝓷𝓰 𝓶𝓪𝓷, 𝓽𝓱𝓮 𝔀𝓲𝓷𝓭 𝓽𝓮𝓵𝓵𝓼 𝓶𝓮 𝓽𝓱𝓪𝓽 𝓽𝓱𝓲𝓼 𝓲𝓼 𝓽𝓱𝓮 𝓪𝓹𝓹𝓮𝓪𝓻𝓪𝓷𝓬𝓮 𝓸𝓯 𝓪 𝔂𝓸𝓾𝓷𝓰 𝓶𝓪𝓷."

草莓公主的果酱

【TWICE】T宝幼稚园 第四话

無逻辑纯搞笑!

渣渣文笔 感谢阅读₍˄·͈༝·͈˄*₎◞ ̑̑

  

   

娜琏憋着笑,定延走到哪她的视线就跟到哪。直到音乐终于停止了,娜琏才肆意地放声大笑。


  

  

“咋了又……”定延叉着腰,满脸无可奈何。


  

  

娜琏一边笑一边大力拍打着站在旁边一脸懵逼的彩瑛,小猛兽痛得不禁咆哮起来。


  

  

“哈哈哈……不是……哈哈哈哈定延刚刚我们都在miannae的时候她自己在shyshyshy哈哈哈哈……”娜琏笑的不能自已“最好笑的是……哈哈哈……她还很陶醉没发现自己跳错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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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逻辑纯搞笑!

渣渣文笔 感谢阅读₍˄·͈༝·͈˄*₎◞ ̑̑

  

   

娜琏憋着笑,定延走到哪她的视线就跟到哪。直到音乐终于停止了,娜琏才肆意地放声大笑。


  

  

“咋了又……”定延叉着腰,满脸无可奈何。


  

  

娜琏一边笑一边大力拍打着站在旁边一脸懵逼的彩瑛,小猛兽痛得不禁咆哮起来。


  

  

“哈哈哈……不是……哈哈哈哈定延刚刚我们都在miannae的时候她自己在shyshyshy哈哈哈哈……”娜琏笑的不能自已“最好笑的是……哈哈哈……她还很陶醉没发现自己跳错哈哈哈哈……”


  

  

“噗……”刚好目睹一切的子瑜也蚌埠住了,捂住嘴笑了起来。


  

  

定延嘟起嘴“你们最好都是不会跳错啦!”


  

  

娜琏朝定延扮了个鬼脸,定延哼了一声。


  

  

一旁的小南看着日常拌嘴的娜琏和定延,虽然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但是妈妈常常说“打是情骂是爱”,应该是这个道理吧……?


  

  

小插曲过后,九个孩子里最擅长舞蹈的桃子又给其他孩子们示范了几个动作。桃子学舞蹈已经两年了,因为本来就很有天赋所以现在的实力已经不亚于一个偶像练习生的程度。


  

  

于是桃子便担负起了检查动作的责任。


  

  

“多贤你方向错了,应该是举起右手”桃子碰了碰多贤的右手。


  

  

“右手?这个不就是右手吗?”多贤继续举着左手。


  

  

“你弹琴弹高音那边的手”


  

  

“噢……啊……”多贤这才矫正过来。


  

  

有时候要教五岁小孩子跳舞的困难就在于她左右不分,桃子笑着叹了叹气,想着等下回家一定要让妈妈做烧肉盖饭给自己吃,就当做是犒劳自己的小礼物了。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桃!子瑜她太高了啦!她在前面跳的时候我都被挡住了额啊啊啊啊——”彩瑛躲在子瑜背后一蹦一跳的,口里还一直发出意义不明的噪音。


  

  

子瑜皱着眉回头看了看彩瑛努力蹦起来的样子,又不禁缺德地笑起来。


  

  

小桃走到两人的旁边,碰了碰彩瑛的小脑瓜。“不是子瑜太高,是你太矮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


  

  

跟彩瑛身高差不多的多贤叉着腰嘟嘴道“但是子瑜都跟定延七岁的姐姐一样高了诶”


  

  

同为身高下位圈的志效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子瑜是不是要蹲下来一点”娜琏弯曲着膝盖,看着都快要碰到地板了,这可逗笑了所有小朋友。


  

  

于是天真的小瑜一点一点地调整着高度,站在后面的彩瑛终于视野豁然开朗。


  

  

“不好意思子瑜,我一定会努力长高的……”彩瑛看着子瑜弯曲得离谱的膝盖,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嗯(我信你个鬼)”


  

  

……


  

  

“啊!”


  

  

伴随着一声巨响,纱夏今天第四次摔在了地上,但与前三次不同的是,这次纱夏没有第一时间便笑着站起来,甚至眼角还有准备夺眶而出的眼泪。


  

  

定延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勁,立马上前查看情况,其他的孩子见状也连忙凑了过去。


  

  

定延拿手巾擦了擦纱夏的脸“纱夏你怎么了?”


  

  

“我……我脚好痛……”纱夏强忍着泪水,用双手扶着左脚脚踝。


  

  

听了纱夏的话,志效二话不说就把汪老师叫了过来,汪老师在众人担忧的注视之下把纱夏送到了医务室。


  

  

“没有大碍,只是脚踝扭到了,这几天都要好好静养不能运动。”


  

  

纱夏在扭到脚的那一瞬间都没哭出声,但是听到校医这句话之后眼泪便如决堤的洪水般流出,因为她知道自己似乎是没有办法参加四天后的开放日演出了。


  

  

小朋友们也意识到这件事,都一窝蜂似的抱到纱夏身上开始抽泣。


  

  

汪老师看着女孩们伤心的样子,实在是于心不忍,尤其是平日最为开朗的纱夏今天竟然成了小哭包,更是想找办法帮这个三天来热心练习的小女孩。


  

  

“大家,纱夏她一定可以一起上台表演的!”


  

  

九个小女孩回过头来,一致地眨着泪眼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汪老师。


  

  

——我靠~好可爱的孩子们~我tm直接无痛当妈啊呜呜呜呜……


  

  

“真的吗?纱夏还可以表演跳舞吗?”纱夏问道。


  

  

汪老师点头。


  

  

“汪老师知道你们都是很努力的孩子呀,上天从来都不会辜负你们的努力”

  

  

  

嘿嘿我来啦我来啦

这两天学校考完试还给放了两天假

我连忙赶在明天上学前再多码一篇

估计后面更新的频率会很迷

感谢阅读的大家ヾ(´〇`)ノ♪♪♪

  

  

edit: 

刚刚又读过一遍才发现我每话都是2yeon开场

已经是一种文章特色了(?)

Soraya_

😭😭美貌杀人事件

😭😭美貌杀人事件

jeongnim
“不想变成石像就滚开”

“不想变成石像就滚开”

“不想变成石像就滚开”

草莓公主的果酱

【TWICE】T宝幼稚园 第三话

啊对了 补充一下

九个宝都是同岁 在读大班

然后再说一次

无逻辑纯搞笑!笑就完了!


  

  

“各位小朋友!”


  

  

汪老师拍了拍手,让女孩们都回到座位上,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九双大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汪老师,眼神里都充满着期待。


  

  

“大家,再过一个礼拜就是学校开放日了。你们是幼稚园里最大的小朋友,所以要在开放日负责表演节目哦!”


  

  

听到这个消息,九个小女孩都不禁欢呼起来。


  

  

“那我们要表演什么节目?”在其他小朋友还在欢呼雀跃的时候,志效举手问道。...


啊对了 补充一下

九个宝都是同岁 在读大班

然后再说一次

无逻辑纯搞笑!笑就完了!


  

  

“各位小朋友!”


  

  

汪老师拍了拍手,让女孩们都回到座位上,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九双大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汪老师,眼神里都充满着期待。


  

  

“大家,再过一个礼拜就是学校开放日了。你们是幼稚园里最大的小朋友,所以要在开放日负责表演节目哦!”


  

  

听到这个消息,九个小女孩都不禁欢呼起来。


  

  

“那我们要表演什么节目?”在其他小朋友还在欢呼雀跃的时候,志效举手问道。


  

  

汪老师看着手里的通告单,思索了一下“没有规定诶……你们喜欢表演什么就表演什么吧”


  

  

“那桃子要表演一分钟吃一百块小饼干!”

  

  

  

“汪老师我要表演鸵鸟跑步!”

  


  

“呃……小南可以空中旋转五圈半”


  

  

“子瑜舌头会转圈……”


  

  

“taxi taxi~”


  

  

“老师我语速一秒八个字!”


  

  

——刚刚就不该让她们自由发挥^^


  

  

汪老师手指抵在唇边,让孩子们都安静下来,幸好九个孩子都很听话,只用了三分钟时间才静下来⌓‿⌓


  

  

“别整那些不正经的,大家还是唱歌跳舞吧”汪老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想这堆孩子真的有够吵。


  

  

“那我们要唱什么歌?”志效再次举手问道。


  

  

“I'm gonna be a s-”娜琏唱到一半被定延捂住嘴巴。


  

  

“呜嘤延咦又欺负窝!”娜琏蹬着腿挣扎着。(翻译:定延又欺负我!)


  

  

“救命你不要再唱这首了!!”


  

  

汪老师猛的点点头,心里想着,确实、确实。


  

  

“你们可以唱点小朋友都喜欢的而且欢快的歌,比如说baby shark……”


  

  

没想汪老师的话引来了小朋友们的嘘声。


  

  

“现在哪还有小朋友听这种幼稚的歌啊?”定延说道。


  

  

“对啊!走在潮流尖端的小朋友都在听Talk that Talk好吧!”娜琏难得附和定延的话。


  

  

“诶?我觉得那首when we were kids超好听的!”多贤举着手跳了起来。


  

  

“我个人是比较喜欢basics啦!”


  

  

“trouble也很不错!!!”

  

  

  

——你看看,你看看,又开始了:D


  

  

最后在双方协商之下决定好了孩子们要表演Cheer up。(事实上还是因为汪老师逼不得已屈服在九个孩子的威势之下)


  

  

“那是,这首可是2016年年度孩子王金曲”提议者凑崎纱夏叉着腰满脸骄傲地说道。

  

  

  

此时的汪老师满脸疮痍,心里想着下辈子肯定不当老师了。他拂了拂手,说道“那你们抓紧排练,我过两天再验收成果”

  

  

  

九个女孩互相对视着,仿佛在一瞬之间点燃了熊熊的烈火。

  


  

志效咧嘴笑着,见时机到了于是提议一句,“我们要不要一起打个气啊?”

  

  

  

“嗯!”

  

  

  

九个女孩的小手交叠在半空中,嘴里默契地喊道——

  

  

  

“T宝T宝恰哈架!”

  

  

  

突然热血突然煽情

这不是我要的画风啊喂!!

(好的明天还有考试所以就先滚去学习啦

等两天后我就可以凯旋归来惹 ʕ ᵔᴥᵔ ʔ)


Dream_ct_y

小学生的恋爱(兔篇)

林娜琏/俞定延/平井桃✘你

字数不代表喜爱程度。

私设多,注意避雷。第一人称。

  

  

  

◎林娜琏(假期补作业)

清早起来,头晕目眩,我洗了把脸,马上就要开学了该补作业了,不知道林娜琏那个家伙做好了没,要不请她帮忙抄抄作业?女朋友难道不是这么用的吗?

  

  

“喂?娜琏欧尼?你的作业做好了吗?急!我没做完!!你快过来帮我啊!”我随即就打了电话。

  

  

“哎你,我肯定是做完了,这难道是你为了骗小白兔入狼口的小花招吗?”

  

  

“哈…到底谁是谁啊?!”

  

  

经过冰冷的传声器,传来了她清脆的笑声和慌乱的脚步声,我不由得笑出声,“欧...

林娜琏/俞定延/平井桃✘你

字数不代表喜爱程度。

私设多,注意避雷。第一人称。

  

  

  

◎林娜琏(假期补作业)

清早起来,头晕目眩,我洗了把脸,马上就要开学了该补作业了,不知道林娜琏那个家伙做好了没,要不请她帮忙抄抄作业?女朋友难道不是这么用的吗?

  

  

“喂?娜琏欧尼?你的作业做好了吗?急!我没做完!!你快过来帮我啊!”我随即就打了电话。

  

  

“哎你,我肯定是做完了,这难道是你为了骗小白兔入狼口的小花招吗?”

  

  

“哈…到底谁是谁啊?!”

  

  

经过冰冷的传声器,传来了她清脆的笑声和慌乱的脚步声,我不由得笑出声,“欧尼别那么急。”

  

  

“谁急了?我平常就这么急的。”我仿佛就可以看见一只瘪嘴的可爱小兔子。

  

  

“好了好了,我很期待欧尼的到来哦!”小兔子会不会脸红呢?待会一定得逗逗她才行。

  

  

果不其然,林娜琏来得真的快,路程是走不久就可以到,可她一定是跑着来还故意装呼吸平稳。

  

  

“你笑什么?”她从来到我家的时候就看我独自笑得不行,“你说怎么了啊?笑什么?”

  

  

“欧尼来得真快,非常想早点见到我所以很高兴啊……”话音刚落,我就招到了林娜琏的重拳出击和枕头攻击,结果还是打得她自己脸红得不行,燥热的走来走去。

  

  

她不知道她这样只会让我笑意更甚,她又越恼羞成怒,然后自己生闷气去了。

  

  

“欧尼好了!都怪欧尼太可爱!我们做作业吧!”

  

  

“我本来就可爱,太多人都喜欢。”

  

  

“那还不是我的。”林娜琏只是越过我坐在书桌旁,开始写我的作业了。我也开始了学习。

  

  

良久,我抄作业抄到一半,偷偷往她那边瞟,她是很认真啊,我没忍住姨母笑的看了她半天。她当然知道,身边人有什么动静余光是可以知道的,而且原本奋笔疾书的声音也没有了。

  

  

“不能不认真自己做作业不是吗?”她突然想到转头对我说。

  

  

“欧尼知道我成绩好,我都会的。”我细细想了一下认真回答,“欧尼别担心,我会努力的,毕竟你怎么优秀,我不特别努力怎么配得上你呢?”

  

  

“别这么说…”林娜琏露出了她的兔牙,眼角弯弯的,“我看上的人特别好的。”

  

  

“别!”她见我凑过来急忙说,“我们还是写完些。”却撇过脸笑得格外灿烂。

  

  

  

◎俞定延(一起补习)

不知今天的太阳怎么温温柔柔的,和我暗恋的那个人一样。我被我父母逼着来暑假补习了,而却高高兴兴的,哈哈,因为我暗恋的那个人也要来啊。而且还特别有可能分到一个班。首先我是女生,我不是钕铜。我暗恋的那个人是个女生,留着清爽的短发,笑起来还是不笑都超级好看的。

  

  

咳咳,反正也不是秘密,好吧她叫俞定延。

  

  

一个把我掰弯的帅气又温柔的女人。

  

  

啊啊啊我真的见到她了,她在和别人说笑着从我身边走过。别笑我自己的暗恋对象认都不认识我,好吧我确实很胆小,是个社恐。

  

  

可她明明特别好。

  

  

我一报完名就匆匆进了教室,人太少了,只有几个,可是俞定延却在里面坐着。

  

  

于是我鼓起勇气坐在了她们那群人附近,俞定延斜前边。

  

  

“嗨!这两个星期可以和你们坐在一起吗?”鬼知道我有多紧张,手都是抖的。

  

  

“可以啊可以啊。”俞定延身边的女生回答,她只是笑着向我挥挥手,说,“嗨。”

  

  

当时还没有恋爱的我们在对方面前也表现得像小孩子一样啊,只知道傻傻的对你好,傻傻的用分糖的特别对待来小心翼翼的表达爱意。完全不像个高中生的样子。

  

  

真的好胆小啊,明明只是像刚认识的朋友一样,把我满怀欢喜的糖果给你就完事了,第一次的时候却是,糖果在我手里融化了都没敢给你,我一次又一次止步不前。

  

  

“还记得这间教室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

  

  

谁又知道恋爱了的俞定延比小学生还皮还幼稚呢?

  

  

“怎么会是第一次见面?我可是暗恋你很久过!而你对我都没印象吗?”我们牵着手进了其他的楼层。

  

  

“好吧好吧我说错了,有印象的,你这么好看的女生怎么会没印象呢?对吧?”

  

  

“这还差不多。”

  

  

“考试加油哦!”我送她到了她的考场。

  

  

“好啊,你也是,但是只要尽力了就好了哦。”

  

  

“等一下!”我突然想到什么又去喊她。

  

  

我往俞定延的方向丢了一颗糖,这次她笑着一只手就精准接过了,“干什么?”

  

  

我朝她扮了个鬼脸就跑了,心里满满是她刚刚的帅气,一路飞奔脸红得不像样。糟糕,又要被她嘲笑像小学生一样傻了。

  

  

好在这次,和以后,糖果都是融在她的舌尖。

  

  

  

◎平井桃(一起追剧)

“追剧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呢?”

  

  

“当然是下楼买东西先做好准备啊!”平井桃这么回答我,当即要行动起来。

  

  

“快点快点啊!”她已经在门口等待着我了,我没好气的摇头,这人平常倒一点都不急。偏偏在吃的方面。平井桃一快起来我是怎么也跟不上。

  

  

兜兜转转终于回到家要开始一起看剧了,我和平井桃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我随手点了一个韩剧投屏看。

  

  

"桃,你说剧里面那个女主叫什么名字呀?"

  

  

平井桃听了我问题一愣,随后回答道:"你问她干嘛?"

  

  

"就是想知道呀!"我无奈回答道,她一般又不会看剧,我问她她肯定也猜不出来的。

  

  

"哦,她的名字叫......"平井桃说了一半停住了,因为她也不知道,只能求救地看向我,希望我能帮忙解惑。可是我却一直盯着电视屏幕不愿意抬头。

  

  

平井桃见此,只能自己乱猜想。

  

  

“算了算了!看twice吧,我要看sana。”我坏笑着说。

  

  

“你在说什么?”平井桃震惊,“不是说好一起看剧吗?”

  

  

“没事没事看综艺吧。看sana。”

  

  

“不!!你只可以看momo!!”

  

  

"我又不是傻瓜,干嘛要看momo?"我不屑一顾,继续逗她。

  

  

“啊啊啊,不准你看了,遥控器我的!”平井桃一脸黑线,又气自己不知道该怎样反驳,她伸手就去夺我手里的遥控器,我却早有预防将它躲过,并且把它放到了茶几底下,然后对她说道:"好了,吃!"说完,我就把刚开的薯片放她嘴里,然后跑开了,留下句,“我去上个厕所!”

  

  

平井桃看着我离开的背影无语,不由得抱怨一声:"真讨厌!!"说完她开始继续看没换的韩剧。

  

  

“换一个吧,我根本看不懂韩剧啊!"平井桃看着屏幕向走过了的我说道,我过去就将平井桃揽入怀中,说,“好,我们看momo跳舞。”

  

  

在网页上搜索她名字。

  

  

看着电视机里的自己,刚刚信誓旦旦说着只可以看momo的平井桃却突然羞涩了,“呃那个……”

  

  

“太厉害了!”我打断她,“下次教教我吧?”

  

  

“啊?”

  

  

“不可以吗?”我把自己整个身子都放在她的怀里,“因为我也想热爱你热爱的东西。”

  

  

“因为我爱你。”


  

  

下期会更其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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