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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晓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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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笙

南柯一梦 5.1

年前终于忙完了……大家小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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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绪的这份大礼准备很久了,甚至为了让人看不出破绽,提前两天就开始表露出疲态。反正输了就全怪到自己状态不好上,别人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周三的那局被翻盘给了方绪无尽的灵感,他觉得自己可以在布局,中盘,甚至是官子阶段,都完全复刻那局翻车局。有了周三的前车之鉴,别人也说不出什么闲话。更何况那人的棋力还不如俞晓暘,这件事也就合理多了。


周五。

方绪起床的时候,俞晓暘已经走了。他很在意这局棋,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赢则入选,输则落选,没有第三种结果。

方绪心情很好,他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甚至颇有种...

年前终于忙完了……大家小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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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绪的这份大礼准备很久了,甚至为了让人看不出破绽,提前两天就开始表露出疲态。反正输了就全怪到自己状态不好上,别人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周三的那局被翻盘给了方绪无尽的灵感,他觉得自己可以在布局,中盘,甚至是官子阶段,都完全复刻那局翻车局。有了周三的前车之鉴,别人也说不出什么闲话。更何况那人的棋力还不如俞晓暘,这件事也就合理多了。

 

周五。

方绪起床的时候,俞晓暘已经走了。他很在意这局棋,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赢则入选,输则落选,没有第三种结果。

方绪心情很好,他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甚至颇有种大导演掌控全局的感觉。

这局过后,他就可以和自己老师一起对外奋战了,这是他做梦都想做的事情!

以前都是老师顶着压力带着他,这次,他要为老师撑起一片天!

这种成就感让方绪异常的兴奋,恨不得开局就投子认输,直接和俞晓暘携手入选,然后快进到击败日本棋手,在决赛相遇,将举办权继续留在中国。

 

对局开始,一切都按部就班的照着方绪的计划进行——俞晓暘喜猜单,他便放了单数子将黑棋让出去;俞晓暘开局喜筑势,他便注重实地的争夺。同时,在选点上他也更偏保守,更多的进行中等效率的选点,希望以此来让渡给俞晓暘一些优势;偶尔也会进行小长考,下出一些“妙手”,给俞晓暘一些“压力”。

在别人眼中,状态回升的俞晓暘和状态“不佳”的方绪下的有来有回。

但俞晓暘不一样,身在局中的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方绪行棋的怪异,也能敏锐的注意到方绪的意图——方绪想送他入选!

抬头,两人的目光在棋盘上空交汇——果然!

虽然只有一瞬间的眼神接触,但俞晓暘立马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现在,方绪和他的目标是一致的!

 

低头,捏紧棋子,这一步棋他迟迟不能落下,虽然最佳应手只是一步普通的长。

俞晓暘很纠结,一面是他强烈的自尊心,另一面只有一个字——赢!

只要赢下这一局,他就能顺利入选,自己这么久的挣扎和努力就不会白费。而“赢”在目前的局势下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他只需要按照现有的节奏将这盘早已注定了结局的对局有条不紊的走下去就好。

俞晓暘的自尊心和求胜心在他的脑子里不断的拉扯,自尊心的小人接受不了这种对局的折辱,劝他投子认输,来年再战;而求胜心的小人不断的用未来的美好蛊惑着他,劝他将对局进行下棋,不要辜负方绪的良苦用心。

“啪!”

一子落坪,俞晓暘的求胜心还是获得了胜利,他决定将这毫无悬念的棋局进行下去。

稳了!

见俞晓暘终于落子,方绪悄悄松了一口气。


两人目光交错的那一瞬间,方绪差点以为自己的计划失败了,但好在俞晓暘还是选择了落子,选择了赢!

这本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但随之而来的并不是计划照常进行的兴奋和高兴,而是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有些不敢相信,俞晓暘竟然选择了赢!

对弈还在继续,旁人只看得到棋盘上的争锋相对,却看不见棋盘外的暗流涌动。

短短两秒的目光接触同时影响了两人的心态,随后的对局质量直线下滑,方绪恶手频出,没过多久就败光了所有的优势投子认输了。

 

“我输了。”

方绪拍下计时器,摸出两颗白子放在桌上,“晓暘,恭喜你。”

俞晓暘没有理方绪,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一眼,微微行礼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厅,只留下方绪一个输了棋的人等待裁判记录对局结果。

俞晓暘的态度在方绪的意料之中,毕竟谁遇到了这种事情心里都不会好过,但他别无选择,这就是目前最好、最快、最保险的方法,没有之一。

如果问方绪得到这么个结果做后悔么,那方绪一定会回答“后悔”。

但他后悔的并不是这件事本身,而是后悔自己为何没有在那一瞬间的对视中更坚决一点,让俞晓暘确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做完对局记录,方绪没有去寻俞晓暘,也没有去安慰或者狡辩,他知道,在结果公示之前,俞晓暘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选拔赛的结果出的很快,当天晚上7点就进行了排名公示。

方绪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公示牌前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

凑到跟前,数着名字,在第八行找到了俞晓暘三个字,他这才放下心来。转头想和自家老师一起庆祝这个美妙的时刻,却突然想起了早上的棋局,怅然若失。

这一瞬间,方绪突然有些动摇了,他忽然升起了一种他和俞晓暘的关系会因为这盘棋急转直下,割席分坐的感觉。

方绪终于怕了。

但是,事情走到这般地步,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而目前,这件事的唯一解便是他抵死不承认自己放水的事实。

而这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便是他要说服自己,让自己“真的”输给俞晓暘。

不断的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方绪给自己找了无数个输的理由,但偏偏没有一个理由可以骗过自己。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更没法面对俞晓暘了……

こ仙九

番外2:缘分(1) 【方绪x俞晓旸 师徒】

缘分这东西,有时候真是妙不可言。现在的俞晓旸就有这种感觉。

腊月二十过后,国内基本上没有什么比赛了,棋手们也纷纷准备放假回家过年,这时候棋院总会组织一次大型院内集会,现役的棋手都会收到邀请。至于集会的内容,一般也就是富有棋院特色的茶话会,棋手之间互相交流聊天,顺带互相吹捧一番,有兴致的还会切磋一局,到了傍晚再一起吃顿饭,就算棋院一年的总结了。

这是棋院一年到头最有烟火味的一天,连平时不怎么参加这类活动的俞晓旸每年也都会列席,兴致上来,还会指点年轻的棋手们一二。

难得不用练棋又能缠着老师,方绪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因此每年他都早早到场,围着俞晓旸前后打转,俞晓旸说过几次,让他自去玩耍,可方...

缘分这东西,有时候真是妙不可言。现在的俞晓旸就有这种感觉。

腊月二十过后,国内基本上没有什么比赛了,棋手们也纷纷准备放假回家过年,这时候棋院总会组织一次大型院内集会,现役的棋手都会收到邀请。至于集会的内容,一般也就是富有棋院特色的茶话会,棋手之间互相交流聊天,顺带互相吹捧一番,有兴致的还会切磋一局,到了傍晚再一起吃顿饭,就算棋院一年的总结了。

这是棋院一年到头最有烟火味的一天,连平时不怎么参加这类活动的俞晓旸每年也都会列席,兴致上来,还会指点年轻的棋手们一二。

难得不用练棋又能缠着老师,方绪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因此每年他都早早到场,围着俞晓旸前后打转,俞晓旸说过几次,让他自去玩耍,可方绪每每撒娇打岔,非要黏着他,俞晓旸也就随他了。

今年没有大年三十,放假的日子向前推了一天,棋院聚会也跟着往前挪了一天。方绪这两年成绩不错,各种大赛拿了不少名次,来套近乎的人自然不少,也不乏真心爱护后辈前来关心的,俞晓旸在场,少不得要奉承几句名师出高徒云云,俞晓旸适当谦虚,含笑接受,方绪则负责乖乖地站在他老师身后,腼腆地同人问好,很是得了一些赞美。

直到卢原向以前带过他的几位老师问过好,向他们这边过来,俞晓旸索性带着两个徒弟去找一间棋院准备好让相熟的棋手单独畅谈的小隔间,准备好好关心关心两个小孩,练棋不易,他最是了解,小孩们跟着他尤其辛苦,一年到头,少不得安抚一二,显示一下当老师的温情。

卢原年纪比方绪大不了几岁,却是人高马大,方绪瘦得纸片一般,又还没有抽条,这样一看,体积上,卢原有方绪两个大。师兄弟二人感情不错,也聊得来,这导致了俞晓旸听着卢原一口一个师兄,再比对着二人的体型忍俊不禁。

做老师的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两个徒弟纷纷迷茫地看向老师,俞晓旸呷了一口方绪新倒好的茶,才慢悠悠地对着卢原打趣:“你叫小绪师兄,我看平时还是要你照顾他多一点。”

方绪立马反驳:“哪有啊老师,我这个大师兄当得很称职的!”

大师兄开口,师弟没有不捧场的道理,卢原立马接道:“是啊老师,师兄平时对我和小亮都很照顾。”

俞晓旸知道自己平时比赛繁忙,卢原和俞亮确实是方绪照顾得多,尤其是俞亮,他这个亲爹都自愧不如,便笑笑算是肯定,“谁让他倒霉,要当大的那个,要说照顾,刚才门口看到白川,他还特地来跟我说了半天方绪。”

俞晓旸在沙发上坐下,招呼两个徒弟随意,“白川这个师兄,当得也是尽心尽力。”

卢原坐到方绪身边,“白川师兄跟师兄以前是一起的吗,还没听师兄说过启蒙老师是哪位呢!”

说到这个话题,俞晓旸也来了兴趣,他平时很少打听别人私事,管理徒弟也是十分开明,方绪没说的事,他也很少过问,此时卢原提出,他也不免好奇,是何方神圣给方绪开的蒙,还能教成这个样子?

方绪见老师和师弟都盯着自己,摸了摸鼻子,有些惆怅:“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了……”

卢原一脸不信:“师兄你不会要说你三岁学棋,老神仙来给你启蒙的吧?”

“算是吧。”方绪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怀疑。

俞晓旸几乎要认为他的戏精徒弟即将开始表演,这戏精却一脸忧伤:“我父母都是做生意的,他们想让我读书,或者当艺术家,所以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把我放在少年宫,想看看我往哪个方面发展。”

“然后认识了白川师兄?”卢原问道。

“没有那么早,”方绪摇头,“那时候我还小,我也记不清几岁了,说是接受熏陶,实际上就是保姆带着在少年宫到处玩。带我的保姆不是很负责任,有时候就让我自己到处跑。”

想到小时候,方绪眼神有些迷离:“我记得我最经常去钢琴班那边听弹琴,后来有一天,我不知怎么的跑到一排小房间那边,别的几间都是空的,到最顶头那间倒是有人,是个叔叔。”

俞晓旸把手里的杯子放到桌上,也参与了对事件走向的猜测:“他在里面下棋。”

“是啊,”方绪放松一笑,看着他老师,“后来我也不记得怎么发展的了,我就经常去那间屋子,那个叔叔就把我放在他对面,他自己下棋我就坐在那,可能是我和围棋的缘分,那时候就开始了吧。”

“那那个叔叔就是师兄的启蒙老师?”卢原忍不住插嘴。

“算是吧。”方绪再次模棱两可地回答。

这是什么回答,卢原一脸疑惑,方绪也不等他问,自己就说下去了,“后来突然有一天,那间屋子就没人了,我天天去,可是再也没见过他,我伤心极了,到现在我都想不通,他怎么突然就不要我了。”

方绪似是真的很伤心,惆怅地喃喃自语:“可能是我不够招人喜欢?或者他觉得我太难教了……可是后来我向很多人打听,都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他再也不要我了……”

伤心的少年没有注意,他老师刚开始还含笑听着,此时已经一脸凝重地望着他。还是卢原看方绪情绪不对,赶紧打岔:“师兄不愧是围棋天才,记不住老师长什么样,却能记住棋。”

方绪更忧伤了:“可能是他不怎么抱我,小孩子哪看得到那么高的大人,得抱起来才能看到脸……”

半天不出声的俞晓旸欲盖弥彰地发出了一声不很像笑的笑声:“就数你歪理多。”

他背过身去拉窗帘,声音很轻:“小亮怎么还没到,不是说今天去过学校就过来吗……”


77

【绪亮无差】有待装潢-1

冷笑话故事,倒霉蛋方总在毛坯房里荒野求生

纯纯的师门情谊(至少写的时候是这样想的)

理解成绪亮or亮绪都可,请大家按个人喜好食用( '▿ ' )  

*如果喜欢可以给我评论吗……想和大家聊天!


夜里11点,送走了熬夜加班的程序员们,方绪开始琢磨,今天他是应该在围达睡办公室,还是去酒吧睡沙发,或者趁着老师刚睡下不久,赶快悄悄的溜回去。卖房替小亮解约以后,他还没睡几天办公室,老师就亲自来了一趟围达,押着他把行李搬回了俞家那间他学棋时住的卧室。但他时常晚归,睡眠浅的老师总深夜里被他的开门声叫醒,不是长久之计。 

一天的疲倦涌上...

冷笑话故事,倒霉蛋方总在毛坯房里荒野求生

纯纯的师门情谊(至少写的时候是这样想的)

理解成绪亮or亮绪都可,请大家按个人喜好食用( '▿ ' )  

*如果喜欢可以给我评论吗……想和大家聊天!


夜里11点,送走了熬夜加班的程序员们,方绪开始琢磨,今天他是应该在围达睡办公室,还是去酒吧睡沙发,或者趁着老师刚睡下不久,赶快悄悄的溜回去。卖房替小亮解约以后,他还没睡几天办公室,老师就亲自来了一趟围达,押着他把行李搬回了俞家那间他学棋时住的卧室。但他时常晚归,睡眠浅的老师总深夜里被他的开门声叫醒,不是长久之计。 

一天的疲倦涌上来,他卸了力,往办公桌上一趴。桌上有个文件袋,贴着彩色便签,他拿到眼前:"师兄,下午有快递来,说物品贵重,一定要本人签收,你不在,我替你签了。记得吃晚饭。亮。"

贵重?他最近可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可收,指尖往袋里一探——冰凉的,是一把钥匙。

"?"方老板迷惑了,"什么?"他又掏了掏,掏到了一张卡片,花团锦簇,"祝贺各位业主:封顶顺利,吉日收房!"

疲惫的大脑终于跟着"收房"两个字转了转。对,确实是买了套房子……在离围达几条街的地方,小小的两室一厅,他看中这套房子靠近公司,来去便捷,中午时能兼做小亮的休息处,两相合宜,便拍板买下。但这一年太忙,付款之后,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方绪啊方绪,这都能忘!"他拍拍额头,不由得好笑。AI实验室和围达的合作项目刚刚开始,后面有的忙,他又有很长一段时间要半夜回家。得赶在新一轮忙碌开始前从老师家搬出来,还要给小亮配一把钥匙,他想。 


于是第二天,他破天荒地五点就结束了工作,载俞亮回家。时光看看他俩又看看表,眼珠子瞪得两倍大:"俞亮,怪不得你上午就拉着我对局……绪哥,我真是头一回看见你走得这么早!"

俞亮一伸手,把他的眼皮儿盖上了:"复盘去吧你。"

方绪倚在门边,笑吟吟的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俞亮着急走,时光还想说什么,被他捏着肩膀转个身,按坐在棋桌旁:"下次可是你做主将,抓紧练棋。"

"俞亮,你可真和我妈一样!"时光抗议,"赶紧走吧您!" 


方绪刚在俞家门口停稳车,饭菜的香味就飘了出来。老师今早飞去韩国参加围棋AI论坛,家里突然少了一个吃饭精细的病人,师母做饭明显任性起来——半桌子海鲜半桌子肉。大盘的红烧排骨和白灼虾,一如既往摆在方绪和俞亮面前。

"房子收拾好了?要不多住几天,反正你老师不在……"师母给他们布菜。

"明天请阿姨打扫一下就行,"方绪正和一块奇形怪状的脊骨搏斗,试图用筷子把骨髓挑出来,"离得近,以后小亮在围达午休,也有地方可去。"

"从小就爱啃骨头,换一块换一块,"师母制止了他继续纠缠那块排骨,“既然这样,以后你们的午饭让小亮带去。”

俞亮本来小猫一样叼着一枚白灼虾,闻言放下吃的开口抗议:“那我要带三份去,太重了,妈!”

“你跟时光好的恨不得黏一起,怎么给他带个饭,意见这么大?”师母瞄了他一眼。

“谁跟他黏一起了,是他吃完了还要来抢我的!”少年控诉道,“吃那么多不撑吗!”

旁听的方绪“噗嗤”笑出了声。俞亮平时慢条斯理,时光风风火火又跳脱,经常将小亮噎的无言以对,他忍着笑安慰俞亮:“以后来师兄办公室吃。”


 第二天他果然忙的脚不沾地,只能拜托助理去安排。下班前,助理送来下午的新文件,还有保洁单和配给俞亮的新钥匙,方绪看了一眼家政公司的发票,略略惊讶:“这么贵。”

助理点头:“方总,开荒保洁是要贵一些的。”

初次打扫贵些也合乎情理,于是他把支票放下,拿着钥匙去找俞亮。小少年面前的棋子还没有收拢,争杀的残局留在棋盘上,他捏着一枚棋子,阖眼正在思索。方绪不想打扰他,便在相隔几桌的地方悄悄坐了下来,手心盘着那枚钥匙。他突然又想起某个要送给俞亮的小礼物正躺在办公桌抽屉里,正欲起身去取,俞亮随着他的动作,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方绪,呆了一下。

方绪被他的样子逗笑了,走过去将钥匙递给他。俞亮显然和他一样,还没完全适应他买了新房子这件事,捏着钥匙懵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开心道:“谢谢师兄。”

“谢什么,”方绪摸摸他细软的头发,“今晚师兄先去整理一下,明天带你去看看位置,以后午休的时候,你自己就能过去。”

他和俞亮一起收拾了棋子。俞亮走的时候,顺便带走了在灯下百无聊赖盘扇子的时光:“我妈让你去吃排骨。”

他目送他们走远,乖乖回办公室看文件,围甲的规则变来变去,他有心把年轻棋手们推上更大的赛场,却处处受掣肘,方绪读了一会文件,捏了捏眉心。

日子再难,家还是要回的,何况他已经向小亮允诺尽快让他入住,而他自己的行李甚至还躺在后备箱。收拢剩下的纸张,他打算去见自己的新房子第一面。 


或许是他回去的太晚,楼上灯火尽熄,远远望去黑沉沉的一片。方绪踩亮声控灯,踏进电梯,四壁肉眼可见的劣质让他皱起了眉头,木板断茬处簌簌的掉下木屑,毛边扎手,分明是几层最便宜的三合板,横七竖八勉强搭接在一起。他还想细看一眼,叮咚一声,16楼到了。

算了,电梯的事明天再说。方老板这样想。

他掏出钥匙打开家门,一手放下行李,一手摸索进门灯开关,摸到了一个凹洞。

是什么新型开关吗?他纳闷的继续摸,指尖触到了几根裸露的电线头。

“!”虽然没有通电,但他还是吓了一跳,“啊”的一声喊亮了楼道的声控灯,暖色的灯光从他背后洒进来,照亮了一小片玄关。

方绪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他看到了地板和墙面上的水泥色,和自己手边那个边缘粗糙的方洞,几根电线从墙里探出来。

脚底传来凹凸不平的触感,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打开手机照亮了斑驳的地面,水泥、沙粒和混凝土里的气泡在他的灯光下泛着粗糙的灰色。

——这是一套毛坯房。 


方老板最近的日子不太平顺。他无家可归的很狼狈。

暂且不说他那套买了却忘记不是精装的房子,搬家那天,他拍着胸脯跟师弟保证从此有家可回,因此别说回俞家,连围达办公室他也睡不成了,俞亮每天来早走晚,走之前还会敲敲门催他回家休息,要是继续睡围达,他干的傻事早晚败露。小俞老师倒也不是特别可怕,可怕的是他气极了会向老师告方绪的状……于是可怜的方总每天装作开车回家,实际是去酒吧睡仓库,途中还要兜个大圈,避开俞亮回家走的那条路。

他自己整天东绕西绕的粉饰太平,他躲的那个人却不吃这套,某天直接找上了门。

午休时间,俞亮端着他们俩的饭盒进门:"师兄。"

方绪这几天见他就犯怵,俞亮不明就里,只好不去打扰他,连午饭都托方绪的助理转交。但是今天他带了一件乔迁贺礼,思来想去,还是直接给他本人更好。

他在微波炉里热好了两份午餐,端到方绪的办公桌上,方绪伸手帮他来接,饭菜的香气里,俞亮闻到他周身有一点混合着果味的木香。

“师兄,你身上……有股香味。”俞亮道。

“是吗?什么香味?”方绪不常喷香水,俞亮这样一说,他扯过自己的袖口,放在鼻尖闻了闻。

俞亮边开餐具盒边想:“木头的味道,还有……葡萄……?”

他不太确定,想凑到方绪身边再闻闻,方绪心里警铃大作,什么香味,这分明是他睡了几天酒吧仓库,仓库里的木桶透出来的葡萄酒味儿!

俞亮又闻了闻,觉得这股味道似曾相识,可又记不起来。方绪不敢让狗鼻子小俞老师再闻下去,搪塞了一句或许是干洗店的洗涤剂味道,推着俞亮的肩膀要他坐回去吃饭。

俞亮吃了几筷子蒜蓉西蓝花,又抬起头来:“师兄,什么时候去新家?”

问完他又觉得话说的不妥,解释道:“我妈说新家还是要做顿饭才住的安心,可师兄不会做饭,我挑了一个比较容易用的电锅送给你……”

方绪悬着的心刚刚放下,冷不丁俞亮一开口就戳中了他想瞒住的事,当即呛了一口,刚想喝水,又被呛了第二口,呛得他鼻涕眼泪都出来了,狼狈的去扯桌上的纸巾。

俞亮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给他递纸拍背:“怎么了师兄!”

师兄没事,如果你能不提去看新家的事,师兄还能更没事一点……方绪头晕目眩的想。 


方老板难得心不在焉。俞亮在练棋大厅里聚精会神和穆清春对局,隔着半透明玻璃,模模糊糊能看到一个腰背笔直的身影;他又转头看看角落里存在感极强的箱子:贴心的师弟特意买给他的新家礼物,空气炸锅,插电即用。

小亮可没想到,家里连电也没有……方绪又头痛了起来。

倒不是担心俞亮看到毛坯房生气,他只怕俞亮多想。自从上次天价解约的事被棋队经理捅给了《围棋天下》,外界有关他们的风风雨雨就没有止息过,俞亮刚签约围达G.C的时候,所有人都质疑他的能力和价值;方绪力推他做主将,体坛毒舌评价他“任人唯亲”;后来围甲联赛开始,许多场2:2局分相同的比赛中,俞亮力压对方主将,为他争取了宝贵的场分,人们惊讶的发现,这位仅有二段的主将有着和他评级不相符的冷静缜密,对阵五段棋手的本赛季胜率甚至高高飘在80%,外界的质疑声才渐渐小下去。

小俞老师一战成名,赛季结束后,许多老牌俱乐部向他抛来橄榄枝,俞亮一概不理,各方发来的洽谈合同最后都堆在方绪桌上。

"小亮,师兄帮你选了选,你看这个——"

俞亮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我哪也不去。"他把方绪递来的合同推回去,起初声音平静,说着说着,音调拔高:"除了师兄这里,我哪也不去!"

第二天他就拖了一个箱子来围达,里面满满当当都是从小到大方绪送他的礼物,他把箱子往桌上一放,最上面叠着一沓各种比赛的奖金支票,全推到方绪面前。小俞老师眼睛红红的,不管方绪说什么,他只是固执的重复:"我哪也不去。"

俞亮在围甲联赛期间就很少笑,一个紧绷的小少年,想向盯着自己的无数双眼睛证明自己的能力,更证明师兄的决策,只有方绪办公室的沙发能让他放松些。经过这一场风波,他在方绪面前也不怎么笑了,黑亮的大眼睛越发深邃。方绪知道俞亮其实是一个内向敏感的孩子,从小远赴异国他乡让他看起来比同龄人冷静和成熟,可他到底还是像小猫那样的性格。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陪着俞亮长大,现在比较好的一点是,小俞老师因此有不错的安全感,可他又担心自己束缚了俞亮,如果不是围达,他本该在更好的团队更大的赛场,有更好的位置。

但是俞亮不去。无论如何不去。

他懊悔自己居然轻视了小俞老师的真心,赔了一个月情,俞亮才重新收回了那箱礼物,只有上面那沓支票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收回来,不容置疑的推到方绪手里:"给师兄。"

方绪收下后,俞亮和他的关系才有所缓和,似乎原谅了他建议自己签其他棋队的事。前几天他把新钥匙给俞亮并宣称自己“有新家啦”的时候,小亮眼睛里满是掩不住的开心,这样的开心在师弟身上太过稀少,越是这样,他越是忐忑,要是看到了他的新房居然是没装修的毛胚,而他宁可睡酒吧仓库也不搬回俞家,小俞老师保不齐又要回家哭一场,第二天一早,又气势汹汹的把今年大赛的奖金支票拍在他桌子上。 


下班铃惊醒了他的沉思,方绪叹口气,推开办公室的门。俞亮和穆清春的对局已经结束,他一个人坐在灯下读书,听到方绪的脚步声,他高兴的抬头:“师兄。”

方绪本来编了一肚子借口,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睛,又默默咽了回去。

“师兄?”俞亮被他的沉默搞得有些迷惑,但他很快善解人意的开口:“是今天有人去家里做客吗?那我可以自己回去,礼物放在办公室了,你记得带走……”

要命了。方绪心想,他实在不想骗俞亮。

挣扎几下,他艰难开口道:“没有别人,师兄现在带你过去……但是你保证不要生气,好不好,小亮?”

诗无邪

俞晓旸时光【长生诀】53

此为【小妈文学】支线番外,与正文不连通,不矛盾。以正文为主,不磕的姐妹不要点进来哈。

-礼物-


桎梏


人一走,时光就继续扒着玻璃上,哈一口气,画几笔涂掉,然后侧边的玻璃继续哈气画画。

引擎关了,钥匙也拔了,他连玻璃都打不开了。

对方说是不放心,也不知道不放心什么。

时光百无聊赖,索性把车门开了一条缝,看着机场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知觉地出神发呆。

不是没有忧虑的事,只是说到底都还没什么发生,有些事想太多反倒是添堵。

比如,眇眇那小萝卜头……

时光眨眨发热的眼眶,揉了揉眼,生生把泪意憋回去,慢慢调和自己悲观的情绪。

家里的事都有俞晓旸料理着,就算是自己失踪,一...

此为【小妈文学】支线番外,与正文不连通,不矛盾。以正文为主,不磕的姐妹不要点进来哈。

-礼物-


桎梏

 

人一走,时光就继续扒着玻璃上,哈一口气,画几笔涂掉,然后侧边的玻璃继续哈气画画。

引擎关了,钥匙也拔了,他连玻璃都打不开了。

对方说是不放心,也不知道不放心什么。

时光百无聊赖,索性把车门开了一条缝,看着机场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知觉地出神发呆。

不是没有忧虑的事,只是说到底都还没什么发生,有些事想太多反倒是添堵。

比如,眇眇那小萝卜头……

时光眨眨发热的眼眶,揉了揉眼,生生把泪意憋回去,慢慢调和自己悲观的情绪。

家里的事都有俞晓旸料理着,就算是自己失踪,一时半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大岔子。

离俞眇眇的生日还有一个多月,也不知道在此之前能不能回去?

等回去了又该给小家伙备什么礼物?

不多久,时光又突然地纠结起自家小孩子一根筋地要停学下棋的犟脾气,一边思虑一边叹声。

正感慨着心焦得难以平复,一道身影突兀地闯进他的视线。

时光仅仅怔了片刻,下一刻‘哐’地拽上车门,他悄悄探头从透过玻璃想再确认观察一下,看到那人东张西望地环顾周围。

时光快速缩回头,紧紧贴着团在车窗视野以下。

简直了,真真被他说中了,碰见了熟人。

居然还是特别熟的那一个。

他默默扶额,十分头疼。

往年出差那么多次,他跟这个人能碰上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怎么偏偏是在今天,还偏偏是在这里?

刚才那匆忙阖上的举动似乎引起了对方的注意,视线打探到这个方向

时光暗自懊恼自己的迟钝和该死的倒霉体质,要是这会里面买票的俞晓旸正好出来。

这个世界里的俞名人平日应该是深居简出、对外单身的形象,要是这会被人看见车上有个人……

那个场面有点不敢想象了。

好在那人似乎出于一时的好奇,站在机场口张望了一会,下一刻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忙忙进了机场。

时光缓缓舒了口气,结果还没放下心多久,心里的警铃声立马拉响。

方圆的机场可没有那么大,就这么一个出口,俞晓旸那边还是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

这样说来,能撞上的可能性也太大了。

 

同一时间的机场内

直到离开购票口,俞晓旸的手里还攥着那张身份证,尽管是冬日,他的这会掌心却起了一层薄汗。

他早该想到的,或许从时光提到的时候他就该意识到问题———不存在的人在这个世界里又怎么会有身份记录?

前台的回答,应证了他原先的猜想,搜索无结果。

他以突然有急事为由,辞谢了人家意欲用姓名信息查询的提议。

要真查询下来,眼下‘时光’这个姓名下的航班,应该还停留在日本那边。

那个人真的是时光?目前为止,所说的一切是真实的?

俞晓旸指尖缓缓抚过身份号码,但凡细细一数就知道与真正的时光的证件对比,这串数字,少了一位。

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没有身份证明和信息个人,究竟是要怎么通过飞机到这个地方?

离机场口越来越近,俞晓旸最终还是被心里重重的疑虑绊住了脚。

没有证明,没有身份,没有任何存在的记录,要真的是这样,自己又该怎么向对方解释这一切?

 

那边时光扒着座椅,躲躲藏藏地查探着四周。

眼见那边机场里的的俞晓旸走几步停一下,走几步顿了顿,手里像捧着个宝贝似的看个不停,时光顿时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直想把人拽过来。

最后,他到底忍无可忍,将想法付诸行动。

满腹心思的俞晓旸没注意前面,两人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是我。”在对方出声之前,时光赶紧露出半边脸,“走,离开这。”

他伸手拽了拽俞晓旸,没拽动,对方神色复杂:“我有件事——”

“有什么事,等出去再说。”

时光顿了顿,刚想稍微解释下自己的举动,没曾想一抬头就看到斜前方五百米处左顾右盼的洪河。

他急速背过身,顺手挎过俞晓旸的胳膊,保证自己的面容百分百地躲开洪河的视线范围:“别问,别说话,往前走别回头。”

俞晓旸微微皱眉,倒也没说什么,很配合地由着人拉着离开。

结果刚走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转眼在斜对拐角处,二十米开外再次撞见四下张望的林灿。

时光迅速掩住脸脚不沾地左拐弯调转走向,一颗‘扑通扑通’的小心脏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至于旁边的俞晓旸,除了看眼前人没头苍蝇似的乱窜,就是被迫操纵着配合。

“师哥!”

身后一声娇脆的女声响起,时光生生打了个激灵,而后果然洪河的声音从他们刚刚‘逃离’前方拐弯走廊传来。

一声一声,听着越来越近。

‘前有狼后有虎’,时光欲哭无泪。

他左看看右瞧瞧,最后突然拽着俞晓旸的大衣就一头扎进去,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

俞晓旸:……

这孩子不会以为这样就人家就看不见他了吧?

扎在他怀里的时光忽然仰面,眼睛圆溜溜地盯着他,往下努了努嘴,压低声音:“你低下头,咱低调点,当个背景墙,说不定能躲过去。”

俞晓旸又无奈又觉得好笑,古说‘掩耳盗铃’,他今天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你起来。”

时光不明所以,又看俞晓旸束手束脚,踌躇不已的表情,立马明白过来。

“等出去再说。”

他是真的服了,这时候了,‘老干部’还讲究着AO授受不清的礼仪,真是不知道夸他守原则还是气他顽固不化。

 

“灿灿,我在这呢!”

拐角那头,洪河的声音蓦地清晰,时光又往俞晓旸那挨近几分,半挨半依着企图能蒙混过去。

“时光,起来。”

俞晓旸重复了一遍。

眼下都什么时候了,时光禁不住心里有些焦躁,他抬起头刚想简略解释一下自己只是暂时打掩护,结果抬头却看见与俞晓旸从容且坚定的目光。

“抬起头,我们往大门方向走。”

鬼使神差地,时光刚还手足无措,一颗慌乱忽然地定住了,他依照着对方的话做了,刚走出几步,余光就瞥见已经拐到他们这条路的洪河,同一时刻,林灿也立马看见了洪河。

“师哥!”

时光步子控制不住地快起来,肩上忽然一只手压住。

“不急,正常走。”

机场区域很宽敞明亮、目力所及基本是没有被遮挡的区域,时光背后汗津津的,要不是肩膀被那手压着,他这会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去了。

或许真的是小别胜新欢,不管是林灿还是洪河,都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中,好像真没注意到他们这个方向。

时光偷看了一眼,确认在暂时安全后,缓缓松了口气,这才放下怀里那只胳膊,十分贴心地抹平被他手动攥出来的褶皱,而后后退一步拉开与身边人了距离。

“我看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要一会人出来就不得了了。”

他边说着边快步往停车方向去了,等拉开车门再掉过头发现俞晓旸根本没有跟上来。

“俞晓旸老师。”

只是他声音太小,对方似乎并没有听见。

时光只得重新小跑回去,拽了拽那只胳膊:“走吧,想什么呢?”

或许是冥冥中的注定,便是这么一耽搁,本来跟洪河聊的好好的林灿余光忽然瞥过大门方向。

因着林厉和俞晓旸的交涉,两家走动的不少,看着对家小孩长大,到如今也算是世交了。

“灿灿师妹?”

林灿后知后觉地回过头,一束精致可人的洋甘菊猝不及防地挤进她的视野。

林灿用指尖轻触着柔软的花瓣:“师哥,你怎么又买花了,太破费了。”

“我来的时候路过花店,看她开得漂亮就顺手买了,怎么样还喜欢吗?”

自从两人的亲事定下后,洪河每天除了下棋就是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地讨自家小师妹开心,这会笑眯眯地把脸凑上前,然而闭上眼等了好半天,身边有点动静都没有。

他眼睛稍稍睁开一点,这才发现他家小师妹根本没朝他这边看。

“灿灿?”

林灿不但没理他,小跑着往前走了几步又顿住探了探头。

“灿灿。”洪河紧跟上前,“怎么呢?”

“我好像看见俞老师了。”

“啊?”洪河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俞老师?”

“就是俞晓旸老师啊,奇怪了,刚还看见了的。”

“不可能吧,时光也不是今天回来啊。”

林灿一脸疑惑地转过头:“时光?跟他有什么关系?”

洪河后知后觉地拍拍自己那张快嘴。

“这个——”洪河视线飘忽,“时光他不是俞老师的徒弟嘛,而且又跟俞亮结了婚,怎么说也是一家人。”

师父亲自出马接徒弟,这话让人听着显然很没有说服力。

洪河越说越心虚,好在林灿不疑有他,点点头:“而且我听我爸说过俞晓旸老师不喜欢跟别人太亲昵,对吧?”

洪河连忙附和地点点头。

“那可能我真的看错了吧。”

她看得真切,刚那个酷似到的身影怀里明明还搂着一个人,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就身形来看,好像是个omega。

那怎么会是俞晓旸?

 

另一边,坐在副驾驶的时光不安地拽着胸前的安全带。

期间,俞晓旸朝副驾的位置打量过几眼,每次时光正以为他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对方却只是一言不发地转回视线继续开车。

终于,时光首先忍不住:“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没有。”

路口的黄灯闪了闪终于变绿,倒计时已经过了五秒,俞晓旸蹙眉按了按喇叭,催促着前方停滞的车辆。

就俞晓旸那泰山崩于前而不乱的心态,鲜少能看见他有这样心浮气躁的时候。

别人或许一时半会察觉不出来,但时光与人朝夕相处七年,这点是一点细微的情感变化很快就被他捕捉到了。

果然,等转到下一条稍僻静的街道,俞晓旸靠边停了车。

“我……”

“你……”时光故意拉长语调,接着掐点学着他,两人同时止声。

俞晓旸目光复杂地看向他,看到的就是托着下巴冲他眨眼的时光。

一副‘对,我就是学你,我就知道你有话想说又不敢说’的了然模样。

“真是稀了奇。”时光啧声,“我可记得俞晓旸老师不是这种举棋不定的性子。”

俞晓旸面无表情:“我也记得时光不是这种没大没小的性子。”

“他是他,我是我,那怎么能一样?”时光撇撇嘴,“再说,谁在老师面前还不恭恭敬敬的,你就知道他私底下又是什么样子?”

俞晓旸语塞。

要这孩子真是他徒弟,以他从业这么年来的经历,绝对没有哪个学生敢像这样‘伶牙俐齿’的。

见人再次默不作声地发动引擎,脸却冷得很,时光把小脑袋往前凑了凑:“我看你情绪不太对,为了安全起见,要不,换我来开?”

“你?”

“怎么,不信我的技术?”时光不服哼声,“我好歹三年驾龄了,别瞧不起人,好吧?”

“驾照?”

俞晓旸苦笑着摇头,身份证件都没有记录,何况于别的附属证件呢?

“时光,要是你回不去——”

“嗯?”时光愣神,下意识地以为对方说的是开车认路的事,立马自信地保证,“放心,回家路我来回开了几百次了,就算错了,你不是还在副驾上看着嘛。”

俞晓旸抬眸,静静注视着他。

时光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抖了抖背后竖起来的寒毛:“你别这么只看人不说话,怪瘆的慌。”

“我的意思,不是说回宅院。”

“不是回宅院?那能是——”

时光的声音戛然而止,电光火石间,他忽然反应过来那‘回不去’真正表达的含义。

“不会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对吧?”他咧了咧僵住的嘴角,“你说笑的吧。”

一是一,二是二,俞晓旸这个人从不喜欢开玩笑。

这一点,与他朝夕相处了七年的时光比旁人更清楚。

所以当他触及到对方严肃而认真的目光,时光黑亮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无处安放的手脚,无一处不在显示他的不安和惊慌。

“怎么会回不去,你相信我,只要能搭上那班航机——”

“要是搭不上呢?”

顶着对方懵神的目光,俞晓旸仍是把口袋里的两张身份证搁到他手里。

“这串号码是我的,而这串——”

他的指尖重新移到另一串号码。

甚至不用点明,当看到那两串数字,时光的小脸‘刷’地就白了。

像一只撞进陷阱的小鹿,惊慌、无措、可怜,那双湿润而黑亮的眼睛。

饶是这样,他还是听到俞晓旸理智而冷静的陈诉。

“你的这串号码,根本不存在于系统,所以,不管是机票、车票还是任何相关活动,你都没有权利进行。”

最后,俞晓旸甚至点出了现下残忍的事实:“你存在于这个世界,却不属于这个世界,换句话说,你不是时光,也不能是时光。”

“可我就是时光,我——”时光支吾了许久,却因为太过急切,一时间找不到措词,只能嗡声这反复念叨,“我就是时光,我真的是,你相信我,我……”

“我知道。”俞晓旸轻轻按住他的肩,示意他不要激动:“我意思是,在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里,‘时光’这个身份不属于你。”

眼前的人并没有被这几句话安抚到,神情迷茫又无措。

俞晓旸看在眼里,无奈叹声,难得地犹豫起要不要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可真相就是真相,在他的处事习惯里,从不会因为不能接受而选择逃避。

“我接下来的话,对你有些残忍。”俞晓旸顿了顿,尽力掂量着用词,“我的意思是,你是否确认在你们的那个世界里,你还是鲜活存在着的?”

在很多奇闻怪志上都有过记载,许多意外亡故的人,魂灵丢失一些记忆,他们盲目地漂泊在外界,忘记自己的归属地,无依无靠地游荡在世间,或许——你是不是因为机缘巧合卷入了时空的空隙,真正的你早就不存在了。

这些话,俞晓旸却没有具体言明,他自认从不相信这些神怪传说,可这几天的事情毕竟太过离奇,甚至以往他认为的无稽之谈,现下都被纳入想法进行推敲。

他看向身旁的时光,漂亮又空灵的眼睛,像个失去魂魄的精致娃娃,可能是心理作用,某个角度看着的确过分的苍白和脆弱了。


77

【绪亮】六年

是一篇未完成的绪亮(估计不会补完了),小亮在韩国期间的故事。

本质甜饼,一个关于爱和勇气的小饼干。

包括【情节提纲】和一些【文本碎片】,请大家按个人喜好取用(*╹▽╹*)

和 @chance 的“直接发提纲”摆烂行动(bushi)


【情节提纲】

绪先动的心,小亮不知道。绪很愧疚,又自责,痛苦,没办法下棋,他在这段时间内领悟到中国围棋的希望不是某一个人(因为他曾经被寄予厚望,但他现在甚至不能安然的坐在棋盘前),要振兴围棋,就要大家都来下。他开始做围棋网,做配套的训练营,做围棋棋盘棋子的技术保护,联系外贸之类的事情,想要在下棋之外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是一篇未完成的绪亮(估计不会补完了),小亮在韩国期间的故事。

本质甜饼,一个关于爱和勇气的小饼干。

包括【情节提纲】和一些【文本碎片】,请大家按个人喜好取用(*╹▽╹*)

和 @chance 的“直接发提纲”摆烂行动(bushi)


【情节提纲】

绪先动的心,小亮不知道。绪很愧疚,又自责,痛苦,没办法下棋,他在这段时间内领悟到中国围棋的希望不是某一个人(因为他曾经被寄予厚望,但他现在甚至不能安然的坐在棋盘前),要振兴围棋,就要大家都来下。他开始做围棋网,做配套的训练营,做围棋棋盘棋子的技术保护,联系外贸之类的事情,想要在下棋之外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LP杯小亮以为方绪会去。拼命争取了记录员的名额,累到病倒,和棋院里输红了眼的韩国同学打架,但是绪在忙围达网的相关事宜,根本没有参赛,他说去韩国,只是单纯的听出了小亮难过,他想去看小亮。

方绪LP杯没报名的事俞老师知道了,他感觉到方绪在痛苦,但他真的不知道方绪到底在痛苦什么,打电话想让小亮劝一劝方绪。

方绪进门的一瞬间两个人都傻了,方绪没想到小亮打架受伤了还在发烧,小亮本来以为自己见不到方绪了,没想到他自己来了,加上他刚刚得知师兄没去打LP杯,发现他看起来好疲惫,他就直愣愣的哭了出来。方绪喂他吃药,拿酒精给他擦额头和手心,亲亲他的伤口,把他裹着被子抱在怀里,给他擦眼泪。绪从朋友那里知道小亮是为了争取LP记录员才生病的,他想了想小亮问他去不去韩国,醒悟到他是想去赛场上见自己。

朋友说,方绪,你在俞亮心里真的太重要了。

俞晓暘在他一次又一次缺席之后说不再做他的老师。但是俞亮还是叫他师兄,不管方绪怎么说,俞亮都叫他师兄,他固执的叫他师兄,话里带着满溢的情愫。


绪失眠了一夜,天亮时他决定和小亮下一盘棋,这是他的复健。他下出第一子的时候,他的心敞开了,他又能下棋了。和小亮的这盘棋下的很混乱,但他们都不在乎。

但他还是愧对俞晓暘,他没办法和俞晓暘下棋。本来他最怕的是桑原的棋,但他这次下赢了桑原,却在自己的老师面前投子认输。

俞晓暘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小时候的他。老师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不叫他小绪了,但这次他说,小绪,如果和我下棋让你这么痛苦的话,你不再做我的学生,或者你不再下棋,老师都支持你。然后他又说,你最近又开始下棋,老师很高兴。

绪在俞晓暘的书房里跪着,不说话也不起来。谁劝也没用,师母劝也没用,师母进来悄悄给他带了吃的,(俞老师的书房也是棋室,几十年的原则是不能吃东西不能有床之类的),绪没有接,师母听到他很小声的说,对不起。

最后让他起来的是俞亮的电话。

俞亮说,师兄,我打算回国了。

俞亮说,师兄赢过父亲,我赢下北斗杯预选,师兄带队,我们去打北斗杯。

俞亮说,师兄努力的,中国围棋的希望,我们一起实现。

 

后来他们赢了。方绪被一个电话匆匆叫走去国青队,俞亮在韩国准备离开前最后的一些东西。他下定了决心,有一句要对师兄说的话,他不准备拖到回国了。



【文本碎片】

“师兄,”他悄悄给方绪打电话的时候问他,“你最近会来韩国吗?”

方绪愣了一下:“当然会……”

他要来打LP杯了。俞亮对自己说。

棋院今年有一个LP杯的记录员名额,奖给本月组内车轮战的第一名,俞亮最好的一次成绩是小组第四,前三名都是比他大很多的韩国孩子,但他不怕。

他铁了心的要去见方绪。


他瞒着老师推掉了一些比赛,悄悄把这些时间耗费在和白川选队员,写标书,拉赞助,应酬和酒席上。师兄是一个靠谱的合作伙伴,他缓慢的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他只是有些遗憾自己还没来得及捧回一个世界冠军,这样或许就能作为领队,永远站在小亮身后,老师对他的承认可能也来的多一些。

俞晓暘还是发现了。他比完赛连夜从韩国飞回来,铁青着脸。方绪对阵赵冰封的三局棋谱被他啪一声掼在面前的棋桌上,方绪进门的时候他说:“跪下。”

“反思。”方绪听到他说。

一阵死一般的沉默之后,俞晓暘摔门离开了。方绪抬起头,看见书桌上摊开的药瓶和水杯。老师的心脏一直不好,他想了想自己最近做的错事,和将来可能要做的错事,感到一阵窒息。

 

他从小被各种各样的关爱包裹着长大,亲爱的父母敬爱的老师,温柔的师母和一起长大的师弟,但今天,他愧对他们所有人。

保山永子固然珍贵,相比他对老师的歉疚,他觉得廉价而敷衍。

 

“小亮,”他犹豫着写道,“和师兄下一盘棋……好不好?”

一年有12个月,48个周。他们每周彼此写一次信,落下两颗棋子。这实在是一场荒唐的对局,有时候他还没收到俞亮的来信,就已经寄出了他的落子,然后在某一天突然一起收到这周上周上上周三封信,再慢慢把这三步棋填到棋盘上。大多时候他会穿好西装端坐在棋桌旁思考下一步,也有时候收到信的时间他刚好应酬回来,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下出一步棋,第二天酒醒发现是天大的恶手,却还是固执的把它填到棋谱上。但无论这场对局如何的奇怪,俞亮并不说什么,只是陪着他下。他喝醉后偶尔会想,他好像把这五年的生命,都下进了这盘棋。

棋盘在一来一往之间逐渐的满起来,只是思念难填。

 

国际长途音质很差,俞亮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听筒里沙沙作响,但他顾不得了,他几乎是扑上去攥住听筒:“师兄!我有话……我有话对你说!”

俞亮紧张的呼吸声抑制不住的扑在听筒上,在电流嘶啦的杂音里,他终于听见方绪笑吟吟的说,好。

 

【碎片】

从他听懂自己的心声那一刻起,他做好了再也不能下棋的准备。

某些计划提前了。

都说商场失意情场得意,他觉得自己只有一个比一个更失意。

他不是看不到俞亮眼里明晃晃的情绪——明亮得让他心酸。

这些事能说的不能说的坦荡的隐秘的动机和目的纠缠在一起,像一张网笼住了他的心脏。甚至有时候他也茫然的问自己,方绪,你在做什么呢。

他在迷宫里乱撞,找不到出口。


chance

【亮绪/暘绪】方绪的礼物

@江七 搞的“直接发提纲”摆烂行动(✓)

祭出存货解除周更危机(✓)

早期的脑洞,现在看来极可能不会写出来了,姑且把大纲放出来。是一个没有结尾的故事。

[主亮绪➕微暘绪]不逆,原剧基础上有暧昧。

希望有评论!

方绪香水参考:

馥马尔 夜色玫瑰(一轮玫瑰) Frederic Malle Une Rose, 2003


从小俞亮就很依恋方绪身上的气息,那时候是干净清爽的香气,回国以后被师兄抱了满怀,他像被一颗花香炮弹击中了,师兄满身馥郁的玫瑰花香,夹带荔枝的甜蜜,让他恍然间像是重新认...

@江七 搞的“直接发提纲”摆烂行动(✓)

祭出存货解除周更危机(✓)

早期的脑洞,现在看来极可能不会写出来了,姑且把大纲放出来。是一个没有结尾的故事。

[主亮绪➕微暘绪]不逆,原剧基础上有暧昧。

希望有评论!

方绪香水参考:

馥马尔 夜色玫瑰(一轮玫瑰) Frederic Malle Une Rose, 2003

 

 

从小俞亮就很依恋方绪身上的气息,那时候是干净清爽的香气,回国以后被师兄抱了满怀,他像被一颗花香炮弹击中了,师兄满身馥郁的玫瑰花香,夹带荔枝的甜蜜,让他恍然间像是重新认识了他。六年间他长大了,方绪也成熟了。后来他偷偷地爱上了这个味道,它和父亲书房的檀香简直是两极,他没有想过男人可以用如此浓郁的花香。可是当他遇见过师兄的历任女友,他又好像明白了什么。他起初自然地以为,这是师兄沾染的脂粉味,还因此和方绪闹别扭,但是冷静想想,其实天长日久香气不变 ,显然不是这个原因。而他忽然有一天注意到,在他表示嫌弃之后,方绪身边的女性和香气一起消失了。他又想念起那个味道,不知道比起幼时依靠着的白衬衫上的肥皂味,他是不是更喜欢这种带有酒醉味道的花香,但晚上闭上眼睛,眼前还是出现那朵盛放的玫瑰,在黑暗中张扬地袒露着,丰润的花瓣上挂着蜜露。他找借口去他家,像个小偷一样到处摸索窥探。

终于让他找到。他拿起来,故作天真地问方绪,这是师兄之前用的吗?方绪笑答,是啊,要不要试试?说着,手指压下喷头,轻而易举满足了他为时两个月的幻想。他脸上一定露出了太过餍足的表情,让方绪更开心了,但他却说,“喜欢吗?小亮会喜欢这种类型的香水啊?我还以为你和老师一样,会更喜欢檀香。”

的确,他默认。“我喜欢这个。”他知道自己的眼睛黑白分明,总是显得无比诚恳。“那明天师兄带你去买一瓶送给你。”第二天到了店里,俞亮才告诉他他改变了主意。他一一试过那些有趣的名字,最终选择了木质香气,沉稳中又带着些许凌厉,不大像他一贯给人留下的冷静克制的形象。师兄说这个味道很称他,“师兄喜欢吗?”他看着方绪满意地点了点头。方绪开着红色跑车送他回家,他目送他离开,他想,玫瑰和跑车很配,而现在,车厢内又多了一份他的气息。等了一会,他再次出门,把那支他觊觎已久的香水买了回来。

方绪从来都很会送礼物 ,能直送到人心坎里,俞亮叹服。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给了他灵感 ,没过多久,父亲的案头就摆上了新的线香。书房里厚重的檀香拨不开,把那些书柜桌椅棋盘都熏透了,让人透不过气,可方绪还是上贡一般地为他添置。每次他来了又走之后,俞亮走进那间书房,闻到檀香中漂浮几缕无法忽略的玫瑰花香,看着父亲烦乱的神情,都会暗暗窃喜。

送他香水的时候,方绪感叹说他长大了,把沉甸甸的盒子交到他手里时眼中似有深意,俞亮相信那绝不是错觉。师兄总是喜欢让事情充满仪式感——关于他的事。他们都很忙,后来很久都没机会见面,好在他有这瓶私藏,可以偷偷把盖子拔开,微微闻一闻,把香气藏在被子里,生怕被父母亲发现这莫名的来源,他能怎么解释呢。

再后来,是方绪送给他的下一件礼物,他完全没有想到那会是什么。

他送过他太多,送他拼图、棋书、西装、领带……现在摆在他眼前的是一个盒子。他推测一番,打开,果然是两只棋笥。他微笑着没有假装惊讶,但方绪的笑容让他有些疑惑,他把棋笥从盒子里拿出来 ,非常沉,是石头做的,掀开盖子,里面毫不意外是两色棋子。

他又看向他,方绪还是笑眯眯的不说话。他仔细研究,棋子表面并不光滑,反而有些磨手,掂起来比一般棋子要略重,不清楚是什么材质。

“猜到了吗?”

他摇头。

“听说你最近压力很大,这是难免的。回头把这个摆在床头,可以安神。”师兄细细和他解释,这是他专门定做的扩香石,是未上釉的陶瓷做的,回去用清水浸泡阴干之后他就可以用自己喜欢的香水喷上去,它们会帮他把他留住。

俞亮喜出望外。师兄当然不会知道最终落在这些棋子之上的到底是什么,他抱着两盒棋子,想着该去哪里完成这场仪式。趁一个父亲早出的上午,他猫在自己房间里,细心地给每粒棋子都喷上香水,看着细密的水滴一点一点被棋子的表面接纳了,他一枚一枚收拢起来,捧在眼前。所有的窗都被他打开了,活跃的空气翻滚着,像玫瑰花的海浪,就要把他吞没。他扣上盖子,一切就归于寂静。出门之前他淋浴更衣,给自己换上了师兄送他的那款味道。

后来师兄被逐出师门,有一天父亲推门进他房间时他看到那张脸突然一怔,是恍然若失的伤痛,甚至让父亲好像一下子忘了要做什么。他明白了以后,变本加厉地给那两盒棋子加重了气味,可父亲再没轻易进过他的房间。


 

钟期

【网剧棋魂丨方绪】大寒

【阅前提示】

方绪の节日小甜饼+1

私设,OOC。

关系不大的前情提要:冬至


【能饮一杯无】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唐)白居易《问刘十九》


年初岁末,数九寒天。


寒潮来过一次又一次,终于化作一场鹅毛大雪。


北京难得见这么大的雪,落地来不及被融雪剂化掉,竟然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方绪裹着长羽绒服,走在一条无人的胡同里。


天色向晚,胡同里空无一人,方绪不太习惯踏雪,步子迈得很小心,留下一串密密的脚印。


“大爷,劳驾。”他走了许久,才终于遇到人,用刻意模仿但极不像样的京片儿问路,“炭花儿烤肉是在这边儿吗?”...

【阅前提示】

方绪の节日小甜饼+1

私设,OOC。

关系不大的前情提要:冬至


【能饮一杯无】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唐)白居易《问刘十九》


年初岁末,数九寒天。


寒潮来过一次又一次,终于化作一场鹅毛大雪。


北京难得见这么大的雪,落地来不及被融雪剂化掉,竟然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方绪裹着长羽绒服,走在一条无人的胡同里。


天色向晚,胡同里空无一人,方绪不太习惯踏雪,步子迈得很小心,留下一串密密的脚印。


“大爷,劳驾。”他走了许久,才终于遇到人,用刻意模仿但极不像样的京片儿问路,“炭花儿烤肉是在这边儿吗?”


被他问到的人正站在墙边的梯子上,隔着高高的围墙投喂房顶上的小猫咪,闻言头也不回,抬手指了指:“往前走俩门儿就是了。”


“谢谢您嘞。”方绪虚虚地打了个千儿,继续走路。


炭花烤肉在一间朴素的民房里,门脸与周遭的居民住宅无疑,方绪在门口仔细确认了门牌号。


是地方没错,但大门并不开。


又过了几分钟,老板娘骑着自行车杀到门口,利落地摘了门上的锁,招呼方绪:“咱预约了吗?”


“约了约了,”方绪尾随老板娘进了院子,又进了门,“手机尾号6686。”


在他说话的时候,老板娘已经娴熟地开灯开暖气,翻出登记簿看了一眼:“方先生?”


“诶,是。”方绪点头。


“三位,随便坐吧。靠这面墙暖和一些。”老板娘随手就安排了方绪,进里面准备炭火和食材。


方绪环顾一下这几乎不能称之为餐厅的小店,房间里满打满算五张半桌子,大概同时最多只能招待20来个客人,难怪必须电话预约才行。桌上放着塑封的简易菜单,方绪扫了一眼,就知道这里的消费水平也绝非人们所以为的“私房菜”,而实在是一家平价餐厅。方绪内心不禁吐槽,折腾,还是桑原会折腾。


他听从老板娘的指点,坐了靠内墙中间的一张桌子,仔细看了一遍菜单。正打算起身去找老板娘点菜,迎面灌来一阵凉风。门快速地开合一遍,桑原领着俞晓旸进来了。


方绪站起来打招呼:“老师,桑老。”


俞晓旸简单地点了点头,桑原象征性地应了一声,笑道:“你看看,他来得比我们都早呢。”


俞晓旸不说话,桑原又对方绪说:“你老师还担心你找不来,我就说,什么事儿能难得倒你。”


虽然听起来是句夸赞,但由于这件事情本身不是什么的值得夸耀的事,说话的人又是桑原这个老阴阳法师,方绪对话中的褒贬一时拿捏不准,只好干笑两声,招呼两人先坐,自己去点餐。


谁知桑原大手一挥,从门口的桌子上拿了个小本子丢个方绪:“菜名写上。”


“哦哦,好的。”虽然对方是桑原,但毕竟俞晓旸也在场,方绪只好忍辱负重,唯唯称是。


桑原显然是熟客,根本不用看菜单,噼噼啪啪报了一遍菜名,方绪连声答应,埋头苦写。虽然他在职业棋手群体中算是读书多的,但毕竟久居无纸化时代,一年到头写不了几个字,这一堆菜肉名称要他一口气写下来,未免有些为难。好在方绪九段虽然退出一线久矣,但记忆力仍然惊人,凭借刚才阅读过一遍菜单的印象,竟然刷刷刷地写了下来。


桑原看着他写字,果然还是要说上两句:“你看看,果然什么事儿也难不倒他。”


方绪写完菜单,老板娘也正好出来了,看见桑原,笑道:“桑老师来了,按老规矩给您上?”


“成,”桑原也是笑答,“这两位口淡,您受累,给热两瓶豆奶。”


“得嘞。”老板娘答应着,用钳子抄了炭火来架烤盘,随手将桌上的菜单收走。


显见让他写菜单是一场捉弄,方绪不忿,直瞪桑原。


桑原却浑然不觉,老神在在地将倒了三杯茶,一杯推给俞晓旸,一杯推给方绪:“差不多得了啊。”


“哼。”方绪这才勉强应了声。


俞晓旸端起茶杯啜了一口,问方绪:“你怎么来的?”


方绪耸耸肩,随意道:“机场快轨啊,直达东直门。”


俞晓旸挑眉:“行李呢?”


“哦哦,”方绪这才意识到俞晓旸问的是什么,解释道,“扔在机场酒店了,明天一早的航班,吃完我回机场去睡。”


“啧啧啧!”俞晓旸还没说话,就听到桑原发出言不由衷的赞叹,“这千里迢迢飞一趟北京就为一顿饭的套路,我怎么觉着那么熟悉呢?”


俞晓旸:“……”


方绪:“……”


想到二十年前方绪在联赛结束后大赛预选开始前极限转场就为去桑原家吃一顿饺子的往事,俞晓旸和他的得意弟子难得地同时沉默。


然后方绪打破了僵局:“还不都是桑老您安排的?”


桑原面对突如其来的甩锅感到措手不及,下意识地反驳:“怎么成我安排的了?”


“你不瞎应承他,哪来的这些事儿?”俞晓旸敏锐地抓住了机会,“可不就是你安排的?”


正当桑原双拳难敌四掌之际,老板娘过来上菜解围。


腌制过的梅花肉在烤盘上滋滋冒油,桑原夹起一些酸菜放在旁边,随口闲聊:“今年的最佳教练,真是当之无愧。”


方绪笑:“可惜最后还是差一气。”


三年前,围达旗下的第二支围乙队冲甲成功,方绪毅然离开已经跻身公认豪门的围达GC,转任二队主教练,当年就率领队伍打出第四名的成绩。今天刚结束的季候赛中,围达二队以常规赛第六名的成绩开始,一路往上打,连克强敌,最终竟然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挺进决赛。虽然几位二十啷当的年轻棋手的出色发挥是主要原因,但方绪在排兵布阵上表演了一系列堪称神迹的腾挪,也是被棋迷津津乐道的话题。


桑原夹起烤好的肉,用剪子剪了几刀,示意俞晓旸可以吃了:“纸面实力还是有差距,以小博大总不能次次给你弄成。”


方绪给俞晓旸夹菜:“那倒也是,明年再来吧。”


俞晓旸抬头,意味深长地看向方绪。


他总是西装笔挺,总是笑语盈盈,让人常常忽略他也年岁日长,早已不是后生晚辈。


只有在离得如此近的时候,如此仔细地端详,才见得他眼角细纹已成,鬓边轻霜初染。然而,比起少年时,他的乐观和坚韧丝毫不减,同时又多了几分淡然和从容。


方绪察觉到俞晓旸的目光,也抬起头。


俞晓旸却迅速撇开了话题:“唔,好吃。”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烤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不知过了多久。


他们离开的时候,雪早已停了,路也扫出了一边,明月悬在中天,清寒的风拂过胡同里灯火人间。


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冬天的夜晚,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故人聚会,对于身在其中的人,却是温暖而永恒的记忆。


俞晓旸和桑原不顾方绪的执意反对,送他到地铁口,不忘叮嘱:“到了酒店来个消息。”


“嗯嗯,我知道。”方绪满口答应,又问俞晓旸:“老师什么时候回方圆?”


俞晓旸想了想:“小年前总能回去了吧。”


方绪打开手机,飞快地在日历上标注了一下,脸上绽出笑容:“到时候我去接您。”


Fin


【提前给大家拜个年吧】

钟期

【网剧棋魂】宿命

【阅前提示】

方绪中心,粮食向。

私设,OOC。

棋局有原型,但就不要深究了。


【胜负师的宿命】


晚上十一点一刻,俞亮终于完成一天的计划,将棋子收拾起来,起身离开。走进电梯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打开手机来瞄一眼消息。


许厚的头像出现在列表的最上面,头像旁边的消息提示数量颇为夸张。


由于年龄和入段时间的差异,俞亮和许厚并无深交,也很少有私人消息往来。许厚这样毫无顾忌地发来一堆消息,多半是真有什么事——而且还不是好事。


电梯快速下降,俞亮打开消息。虽然是文字,但看起来是语音输入的,措辞很不讲究。俞亮一目十行...

【阅前提示】

方绪中心,粮食向。

私设,OOC。

棋局有原型,但就不要深究了。

 

【胜负师的宿命】

 

晚上十一点一刻,俞亮终于完成一天的计划,将棋子收拾起来,起身离开。走进电梯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打开手机来瞄一眼消息。

 

许厚的头像出现在列表的最上面,头像旁边的消息提示数量颇为夸张。

 

由于年龄和入段时间的差异,俞亮和许厚并无深交,也很少有私人消息往来。许厚这样毫无顾忌地发来一堆消息,多半是真有什么事——而且还不是好事。

 

电梯快速下降,俞亮打开消息。虽然是文字,但看起来是语音输入的,措辞很不讲究。俞亮一目十行的扫过。

 

在他读完最后一条的内容的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随之而来的是甜美而又机械的女声播报:“一楼到了”。

 

俞亮走出电梯,走出大门,走出十来米,回身抬头,高耸的围达大厦矗立在夜色中,灯几乎已经全黑了——除了顶层的一间……

 

俞亮揉了揉眉心,一天高负荷的工作让他的头持续而剧烈地疼痛。这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也习惯了忍受——他的父亲、师兄和朋友也都有。这是他们的职业病。

 

俞亮叹了口气,又走回楼里。

 

电梯快速上升,俞亮在聊天框里打字:“我知道了,我会处理,谢谢你。”

 

电梯叮的一声,随之而来的是甜美而又机械的女声播报:“16楼到了。”

 

围达大厦的顶层,有一间内部使用的健身房。

 

围达旗下的主要产业,无论是互联网还是竞技围棋,本质上都属于用命刷业绩的行业。体力对生产率来说是重要变量。方绪在这方面始终走在时代前列。

 

俞亮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时近午夜,更深漏尽,大厦早已空无一人。健身房里除了低低的空调声,再无显著的声音。

 

俞亮略作思考,径直走向力量器械的区域。果然,方绪躺在卧推架上。

 

不知道已经在这里折腾了多久,深色的速干运动衣也已经能看得出明显的汗迹。至于人,用“出气多进气少”来形容也不为过。

 

方绪的手臂早已抖得不成样子,却还紧紧握着杠铃,试图奋力向上。好在身体很诚实——杠铃只是微微晃动。方绪喘着粗气,不信邪地继续。

 

俞亮叹了口气,走过去,还好,他没有完全丧失理智,杠铃其实早已落在保护架上:“师兄。”

 

方绪真的已经脱力很久,连意志也不大清醒。过了好一会儿,才缓慢地转过脸,看了看俞亮,缓慢地露出微弱的笑意,缓慢地发出声音:“小亮啊。”

 

俞亮忍无可忍,走过去,握住方绪的手腕,示意他松手。

 

方绪好像也只是差这一点外力,顺从地松了手。

 

俞亮头疼得厉害。他自己也在有气无力的边缘,并没有信心把半死不活的方绪弄回家。但这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一,深更半夜的,叫谁来帮忙呢?

 

在他犹豫的间隙,电话响起来。

 

俞亮看一眼屏幕,深吸一口气,闭眼滑动接听:“爸。”

 

“这么晚还没回来?需要我去接你吗?”俞晓旸的声音听不出丝毫责备,好像只是在例行询问“还回来吃饭吗”。作为前职业棋手,他太知道这份职业背后的辛酸和痛苦,尽可能给予儿子理解和包容。

 

俞亮犹豫了一下,决定暂时隐瞒部分事实:“我在围达顶楼的健身房……嗯,有点脱力。”

 

他用巧妙的停顿和岔话模糊了主体。

 

方绪不知道听没听到电话的内容,兀自躺在平板上,眼神空洞。

 

俞亮四下张望,拿过一条毛巾,蹲下来,给方绪擦汗,顺便尝试让他先起来。

 

不知过去多久,电梯又发出叮的一声:“16楼到了。”

 

俞亮正站在自动贩售机旁买饮料,转身看到俞晓旸从电梯里走出来:“爸。”

 

“嗯。”俞晓旸点点头,并不问为什么脱力的俞亮可以衣冠齐楚地站在这里买饮料,径直走向健身房。

 

扑通一声。俞亮刚买的绿茶掉在取货口里,他匆忙弯腰取出,小跑地回到健身房。

 

方绪还坐在门口的长凳上,身上披着宽大的毛巾,有气无力地靠着墙,旁边七倒八歪地堆着几个运动饮料的空瓶。

 

而俞晓旸,似乎并不意外,默默将空瓶一个一个捡起来,一股脑塞进“可回收物”的垃圾桶里。

 

“爸。”俞亮定定地站在一边,想要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我……”

 

“我知道。”俞晓旸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他的衣服在哪儿?”

 

俞亮愣了一下,转身跑掉:“我去拿。”

 

健身房的旁边是必要的配套设施,淋浴和更衣室。因为仅供内部使用,更衣室的柜子并没有自动上锁的机制。

 

俞亮走到贴着“方绪”名牌的柜子旁,果然没有上锁,他拉开柜门,看到了随意堆放的西装——想必是今天比赛穿的。

 

俞亮纠结一下,实在没别的选择,只好将西装拿了回去。

 

不知道是补充了液体之后体力有所恢复,还是有俞晓旸帮忙的缘故,方绪的配合度高了很多,三下五除二就换好了衣服,甚至还主动回自己的办公室去取了羽绒大衣,在出门的瞬间自觉将帽子扣在头上。

 

他这副样子,自然是开不了车的。三人同乘,方绪第一次被扔在后座,并且很不争气地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听到后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俞晓旸才压低声音问俞亮:“这又是怎么折腾的?”

 

俞亮汗颜。方绪今天输掉一场重要的比赛,而且是最难受的那种——在大优局面下,被逆转。他的师兄在参加重要的比赛,并且因为输掉比赛而痛苦地自虐,他却一无所知地进行日常训练,直到不久前看到许厚的消息,才大致了解事情经过。

 

俞亮将自己知道的部分原原本本地讲给俞晓旸:“具体的我不知道。晚上我准备走的时候看到许厚的消息,才知道今天下午师兄官子被逆转,下到最后师兄明显很痛苦,许厚说他从来没见过师兄那么痛苦。结束之后也没怎么复盘,晚上许厚试着打过两个电话,都没人接,这才发消息给我。我出来的时候,整栋楼只有健身房灯亮着,上去看,师兄已经在卧推架上脱力了。”

 

后面的事不必再说,俞晓旸的电话正好打进来,俞亮索性打马虎眼,让俞晓旸来接人了。

 

俞晓旸听完,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叹出一口气。

 

方绪打小就是这个毛病,输了不该输的棋,就发疯一样地自虐,谁劝也没用,好话歹话都没用。不把自己折腾到爬不起来就不算完。

 

日子长了,俞晓旸也习惯了他这幅样子,不再去过问他的死活。消化极端的痛苦,是每一个胜负师的必经之路。比起喝酒、失眠,或者其他什么极端操作,自虐式的体能训练已经算是健康向上的方案了。

 

后来俞晓旸无数次想过,大概也正是拜这种习惯所赐,方绪虽然从小就长久地坐在棋盘前,却仍然保有非常好的身体素质——也因为这样,才能在下棋的同时搞东搞西不务正业!

 

然而,事到如今,多说无益。俞晓旸转换了话题:“你看他今天的棋谱了吗?”

 

俞亮诚实道:“刚才等的时候看了一下,也和师兄聊了几句。确实很可惜,这种棋是会让人想原地退役的程度……”

 

俞晓旸面不改色:“原地退役?”

 

“就是打个比方。”俞亮有点心虚地解释,“确实太难受了,我都不敢想象。”

 

俞晓旸没再说话。他当然理解俞亮目前能够描述但尚不能感同身受的痛苦,当然理解方绪正在承受什么。胜负心像一把锋利的双刃剑,伤人又伤己。如果没有经历过惨痛的失败、极致的怀疑、甚至想要原地退役的痛苦,是不足以成为顶尖的胜负师的。

 

但是,真正的修炼也往往是从这些残酷的淬炼开始的。世界上哪有什么钢铁般的意志,不过都是肉体凡胎,经过一次次激烈的痛苦折磨之后将血肉铸成了铠甲。

 

夜半时分,路上几无行人,车也零零星星的。白天开起来稍嫌漫长的路途,竟然很快就到了。

 

俞晓旸在最后一个路口故意调了一次头,把方绪晃醒。

 

俞亮半搀着方绪进了门,正打算进自己的房间,就被俞晓旸阻止了。

 

俞晓旸指了指自己的棋室,对方绪说:“洗个澡,来找我。”又对俞亮吩咐:“拿件睡衣给他。”

 

不多时,表面上焕然一新实际上仍然十分虚弱的方绪来到了俞晓旸的棋室。棋盘上,俞晓旸正在摆他下午和许厚的对局。

 

方绪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半。不禁心生愧疚。他小时候比赛输了,俞晓旸就经常陪他复盘到深夜,如今他大了,也丝毫不能让老师省心。

 

“老师。”方绪怯怯地叫了一声。

 

俞晓旸却对他微妙的情绪浑然不觉,抬手招呼:“来,看看这棋。”

 

方绪只好走过去,虽然过去了五六个小时,体力也经过了极限的压榨,再次看到这局棋,方绪内心的痛苦却丝毫不减。

 

俞晓旸手里捏着一把折扇,点了点棋盘中央的几个子:“大优之下,但凡有一步退让,也不至于被对方绝境翻盘。”

 

方绪点头承认:“这几手确实过分。”

 

“但你又怕优势意识之下,一再缓手,最后把优势退没了。”俞晓旸好像知道他的另一面担忧,替他说了出来。

 

大概三个月前,在LP杯世界大赛的四强战上,方绪就是在前半盘局面大优的形势下,由于优势意识过于浓厚,对对手的侵消一再退让,最终断送了优势。他这个年纪,在国际大赛上进一次四强并不容易,在大好局面下没有继续走下去,说是毕生遗憾也不算夸张。

 

那天晚上,方绪差点淹死在酒店的泳池里,被救生员捞了起来。

 

此时俞晓旸旧事重提,多少有些故意戳他心窝的意思。

 

方绪不说话了,垂头丧气地坐在凳子上,全身好像只剩一根脊柱撑着。俞晓旸常说,围棋是平衡的艺术,他却总是在极端之间打摆。偏偏他又不是有突出个人特色的棋手,并不能靠极端取胜。

 

俞晓旸的折扇敲在桌边:“行了,垂头丧气有什么用?这里怎么处理,自己摆吧。”

 

方绪还是不说话,抬手去拿棋子,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抖得厉害,已经很难进行这样精细的操作。

 

但俞晓旸不松口。

 

方绪只得将棋子放在棋盘上,用手指推动到合适的位置。

 

俞晓旸倒也不苛求,待他摆出了简明的变化图,才说:“这不就行了?”

 

能够解决的问题,较什么劲呢?

 

“可是……”方绪的手缩回去,欲言又止。

 

俞晓旸不勉强他,自己伸手理了理棋子,恢复了实战图:“这里你的处理固然不是最优策略,但官子阶段许厚的超水平爆发也是胜负的关键。这样精彩的反扑,不是随便什么人、随便什么场合都能下出来的。”

 

竞技的魅力就在于意料之外,精彩的棋局要靠两个人共同完成。

 

方绪没有抬头,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出了卸下心防的话:“我会去找许厚复盘的。”

 

品尝毫厘之间极致的快乐和痛苦,是胜负师的宿命。

 

在盘上无情地厮杀,在盘下却有可能成为惺惺相惜的挚友,也是胜负师的宿命。

 

Fin


【每一篇都可能是最后一篇系列】

问花花不语

【网剧棋魂】续写:第三十八局(二)

              第二章 相认  转赠还扇

 

时光的梦

        时光以为自己在做梦。

  是啊,当洪河说“褚嬴回来了”,他当时第一直觉是不敢相信的,想自己是不是正在做梦啊。他着急的在电话里问“你怎么知道他就回来了呢?有人能看见他吗?懒师傅看到他了吗?他现在就在兰因寺吗?”——时光不认为除了懒和尚别人能够看见褚嬴!

  ...

              第二章 相认  转赠还扇

 

时光的梦

        时光以为自己在做梦。

  是啊,当洪河说“褚嬴回来了”,他当时第一直觉是不敢相信的,想自己是不是正在做梦啊。他着急的在电话里问“你怎么知道他就回来了呢?有人能看见他吗?懒师傅看到他了吗?他现在就在兰因寺吗?”——时光不认为除了懒和尚别人能够看见褚嬴!

  洪河都不知该怎么回答时光的问题,只能试着答道:“是俞晓旸!是俞晓旸老师看见了!既然俞晓旸老师能够看见,那就是我们应该都能看见吧?”这个真不怪时光反应不过来,洪河他自己也在懵圈,只是懒师傅都这么说了,他就这样传话罢了。

    洪河正开着他的骚包越野车往时光家。诶!平常都是时光自己坐大巴去,完了再走几里大路——大巴它通不到兰因寺啊!这个兰因寺真会折腾香客,好多旅游团队就因为兰因寺不准在山下设置公交站牌经常抱怨。

  所以能走上去的,都是比较虔诚的佛教徒。

  当然,还有时光这个不怎么去拜佛的伪佛教徒。

  洪河到了时光家发现已经锁门了。时光妈妈老上夜班能理解,但是已经傍晚了,大巴车只有返回的没有上去的,时光这是要靠着两条腿走着去吗?

  电话又打过去,还真是!就知道你时长老心急火燎连我的车都等不及。

  洪河追上时光,返回兰因寺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时光看到了追来的洪河的车,坐进了车里。

        平常两个人在车里打打闹闹惯了,洪河看时光神色这么凝重,受不了压抑的气氛,就悄悄打开广播,让车里好歹有个声响。

  “各位听众,大家好!这里是方圆市音乐电台,接下来为您带来的是《仙剑奇侠传三》的片尾曲《忘记时间》,这首歌由胡歌演唱,最早收录在······”

  呵,真应景!洪河心里暗喜,这可是时光最喜欢的一首歌了。

  “沉默着走了有 多遥远

  抬起头 蓦然间 才发现

  一直倒退 倒退到原点

  倔强坚持 对抗时间”

  “说好了的永远 断了线

  期许了 不变的 却都已改变

  紧闭 双眼 才能看的见

  那些曾经温暖 鲜艳过的画面”

  嚯,怪不得!虽然洪河也被迫听过很多次,但他没用心细辨过歌词,这会儿听来,歌词太对时光的处境了。

  主要是之前也不知道关于褚嬴的前因后果,听了也没啥感觉啊。

        时光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太合心意了:这是在梦里吧?,明明没有赢棋还能这般如愿,这样充满希望。哪怕是梦也是第一次啊!他希望这个梦接着做下去,哪怕是在梦里,也好久没有见到褚嬴了。 

       “让我见到褚嬴再醒来,好不好?”

 

     “渐渐地忘记 赶不上明天

  只要用力地抓紧了想念

  明天再也 没有你的笑脸

  渐渐地忘记 忘记了时间

  我只要沿着记忆的路线

  到最深处 纵然那只是瞬间”

  是要醒了吗?时光下意识翻开手机:没有电话打进来!求求你了,一定不要醒来!让我看到褚嬴吧!一定要看到褚嬴啊!

        时光在心里祈祷着,祈祷着这个梦能够做得长一些,再长一些。

 

 

桑原的公寓

     李乐平跑出去的时候,一只手里还抓着他的蝈蝈笼。

  看到孩子如此紧张,桑原老师这才感觉刚刚表达把孩子给吓着了,有点儿兴师问罪的意味在,他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对跑出门外的李乐平喊道:“我只是想知道,这步棋你为什么要这么下?!”

  李乐平的脚这才停下来,转回身小心翼翼的地观察老人的眉高眼低,发现果然不是生气的表情。

  桑原想着该安抚一下小孩,就指着孩子手里的蝈蝈笼问道:“你今天抓到蝈蝈了嘛?······那······我能看一下吗?”

  孩子把蝈蝈笼递给了他,他这才看出来,蝈蝈笼里面的小东西不是蝈蝈,而是一只绿色的螳螂!

  桑原貌似找到了更好的话题:“好,好,好啊!你今天虽然没有抓到蝈蝈,但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抓了这只螳螂,可比蝈蝈有意思多了!”

  已经晋升为黄雀的小孩听不懂,开口问道:“螳螂和黄雀是什么意思啊?”

  “哦,你明天要上学了,以后上课要好好听课,螳螂和黄雀的意思呢是••••••”

  院子里一老一少温馨的场景,是这么多年来这所公寓里从未有过的。他们头顶上空,有鸟儿飞过,它穿过丛林,穿过河流,上到山峰,终于,在山上的一个古建筑物飞进去,在那个叫做兰因寺的院子里的一棵树的鸟巢降落:它为它的孩子们衔来了食物,哺育着它们族群的希望。

 

褚嬴的到来

       其实褚嬴在南梁准备来到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已经尽量让自己不参与任何人物的交际,只为了让自己不被历史留有更多的记载。

        可笑啊,当初在网络上没有他一丁点儿记录的时候还很伤心来着,结果有一天,自己却要把存在感抹去,只为了回到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能够陪在小光身边而不被人怀疑。所以他筹建的兰因寺不敢写上自己的名字,与和尚们下棋也没有报出姓名。

        如果有人知道他的做法,必然是想着他这样,只是害怕作弊的名声而引起诽议吧?

        可是那些诽议于他早就变得不重要了,哪怕再也不能有和很多人下棋的机会。毕竟千年褚嬴给南梁褚嬴抄了很多棋谱出来,对于南梁褚嬴也是大有裨益的。

       两个融不到一起的魂魄每天你试着下一手我对一手,一年下来,总是能出来几局棋的。

       这样的六年,竟然过得无声无息。

       褚嬴终于到了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南梁褚嬴本来不想做主导的,可没有办法啊,他们灵魂在一起的六年时间里,一直是南梁褚嬴出现的时间长一些,千年褚嬴出现的时间很短,千年褚嬴只会在南梁褚嬴睡前出现那么一小会儿,也是因为他非要和南梁褚嬴说话,导致这具身躯太过耗神而不得不进入睡眠状态罢了。

       千年褚嬴总是不喜欢孤独的,明明他已经孤独了千年了。当初小白龙走的时候,他只是遗憾没有找到神之一手,没有这么地害怕过孤独,哪想到只消和时光短短八年的时间,他就再也忍受不了孤独了!

       时光,这个孩子到底是有怎样的活力,让千年老魂如此地放不下?是因为时光下出了神之一手的原因吗?

       南梁褚嬴每次问千年老魂,他就会很伤心,那伤心让南梁褚嬴也特别难受,所以就会有好长时间不再敢问了。

       然而来到了二十一世纪,千年褚嬴的所有计划都被打乱了。他再次到来的当口没有见到时光,见到的是那位世界冠军俞晓旸!千年褚嬴虽然能够和俞晓旸对上话,但因为俞晓旸本人没有见过褚嬴,需要下一盘棋才能辨认,这样一局棋下来,千年老魂就累的很了,好不容易给俞晓旸交代完事情的经过就又进入了睡眠状态。

       所以傍晚悠然醒来的,就是南梁褚嬴了。南梁褚嬴和俞晓旸也下了一局棋,俞晓旸下完后还感慨:想当初褚嬴想要和他对局,总是没有机会,因为还要通过时光的身份,有一次还下了一场背负了十五个贴目的棋,虽是对上了局,但委实不够尽兴。

       此时此刻,和当初的情景,果然天差地别!

       然而,褚嬴能够如愿回来,还是因为神之一手出现了,他们就讨论到底是谁下出了神之一手才导致了这个结果。俞晓旸疑惑,以为是时光他自己认输之后又下出来一手棋,让整个局面翻转了?

        两个人这才着急找到了懒和尚,让他通知一下时光。

        对哦,如果是千年褚嬴,一来这里,肯定第一个做的事情就是去见时光,而不是还和俞晓旸在这里不声不响地-下-棋!

       (千年褚嬴:你们,你们怎么能把时光给忘了呢?南梁褚嬴要是没有想着这个神之一手,是不是得到了我出现的时候才能想起来找他?)

       懒和尚着急给时光打电话,但是时光现在不接啊!不得已他只好给洪河打电话过去,让洪河赶紧跑去跟时光说。

       于是就有了洪河边开车边给时光打电话,终于打通后,告诉时光褚嬴回来了的消息。

       洪河这个人从来都是有什么事儿一准儿让大家都知道的主儿,这边还开着车呢,给时光打通了之后又给沈一郎打过去告知了这个消息。沈一郎也马上起身开车赶回兰因寺,他也通知了桑原棋圣这个消息,只是说他要去兰因寺一趟,褚嬴回来了。

       桑原棋圣这里,因为是住在郊区,离兰因寺的方向更近一些,立马就带着李乐平打车去了兰因寺。

       所以当大家都浩浩荡荡的往兰因寺赶,最快到来的,却是桑原棋圣和李乐平!

 

       桑原棋圣,今天终于见到了这位南梁棋士褚嬴!

       因为眼下这个是南梁褚嬴,他并不认识这位叫做桑原的人。俞晓旸就引见了桑原棋圣给褚嬴。只是一听说姓桑,褚嬴就问道是否是洛阳桑姓?桑原奇道:“确系洛阳一脉。”因为李乐平的父母,桑原棋圣今年才注意到自己的族谱自洛阳桑姓传下来。

       褚嬴又问:“可知道祖上有一位叫桑木清的棋士?他可是至尊判为一品入神的棋手!只是我见到他的时候,没有来得及和他对弈他就去世了。对了,他还给我了一把扇子,我一直随身携带,只可惜,后来,我不知道那把扇子弄丢到哪里去了······”

       桑原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他的确没有办法知道他的祖上在梁武帝时期是否有人曾经得到过一品入神的称谓,史书不会对无法影响到历史格局的棋手有多少记载,何况褚嬴也说了他见到那个叫桑木清的时候病逝了,自然,就更不会有多少记载了。

       桑原棋圣告知他的来意,也告知洛阳桑氏一脉和李乐平的关系,给俞晓旸和褚嬴摆了上午俞晓旸和时光下的那盘棋,完后,又走了一子,告诉他们,这一手,是李乐平下出来的。

       俞晓旸和褚嬴都以为是时光又一次下出来的神之一手,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竟然是李乐平这个孩子!

       在如此小的年纪就找到了神之一手,南梁褚嬴的欢喜无以言表,他没有想到他将将来到这个时代,就能让他看到了神之一手不说,还见到了另一个神童。

       他正不知道该如何给这个孩子一个见面礼呢,想把手中的折扇送出去。

        就在这时候,众人听见时光的声音一声不罢一声地叫着“褚嬴”。

       南梁褚嬴走了出去,他也想看一看这个叫做时光的孩子,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毕竟他已经睡了一觉了,千年褚嬴当然有能力出来,和时光相认。

       有三个青年一起从寺外飞奔而来,跑得最快的那个身穿着白衬衣,可不是已经长大了的时光是哪个?如今的时光没有了当年的婴儿肥,已经出落成实实在在的青年,明显长高了的身形,让千年褚嬴想到当年看他还需要低头才能对视的回忆。而如今,时光跑向了自己,很快,就到了他的眼前,那么鲜明的从低头看他到现在的平视视角下,是时光那俊朗的脸庞,然而脸上已经满是泪痕!

       千年褚嬴看着这个他曾经的男孩光洁的额头,确认了这个就是那个他熟悉的时光啊,那个他盯了好多年的额头下熟悉的眉眼,声音虽然比之前更男性化,不再是孩子气的清脆,可那一声声叫唤里,还是听到他叫“褚嬴”时熟悉的语调,想象中的就是如此急切。

        时光就那样盯住他的目不转睛,“褚嬴······”他泪流满面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和记忆中一样的眉眼,又有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清朗:褚嬴没有画眼影。虽然当年褚嬴不止一次告诉时光,南梁时很多士族男子都有浮粉的行为,并且已经成为一种社交礼仪。可时光也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是不画眼影的褚嬴,又该是什么样儿的?应该特别清秀吧?

       他们有关于各自的外貌也仅仅是时光本人对于褚嬴浮粉和眼影一开始的不习惯罢了。

       如今他们各自端详着眼前的人,时光这才意识到,褚嬴的确是清秀的,而褚嬴看时光,已经长成真正青年了。

       过于安静的互相面对面,让众人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以免发出声响破坏这份安静。终于,在这场持久的对视后,时光猛烈地抱住了面前的褚嬴,哭声随即而来,和当年的时光一样放声大哭着,不在意跟前有一群人在看着而觉得丢脸,也不在意这个夜里的灯光昏暗。

        时光放任自己的哭声在这兰因寺的禅房门外,被山的那一边收取,发出了同样哭泣着的回声!

        洪河和沈一郎也跟着抹起了眼泪,李乐平听着哭声里带着回声,也觉得很悲凉,同时有些害怕,他赶紧朝桑原的方向挪过去。

       只是在这个悲情的场景里,南梁褚嬴看到了时光手中的折扇,他认得这就是桑木清给他的那把扇子!

       时光万万没想到他正痛快地哭着呢,褚嬴突然抽出了他手上的扇子,他哭声因为突然停顿而引发他胸腔的气息回流不够而大口地吸着气,他带着哭腔问道:“褚嬴,这个就是你在梦里给我的扇子啊,我一直随身携带,从不离身的,怎么你不记得了吗?”

       “不是啊,我记得这个是被当初被仙人拿去了的,因为他说拿这个扇子作为交换,我才能回来的。当初想着如果牺牲一把扇子能够换回我们见面,当然是忍痛割爱啊,毕竟我已经找神之一手了,这个扇子的意义对我来说已经实现了。没想到人家是专程来送了给你的。”

       千年褚嬴还在那儿絮絮叨叨说着,转头,南梁褚嬴就拿着这把扇子朝李乐平的方向走去。

       小孩子突然被众人看过来,害羞地躲到了桑原棋圣的身后,南梁褚嬴走到他跟前,蹲下来,把从时光手里拿过来的这把扇子,双手递到李乐平跟前。

        时光这才惊觉他的扇子马上要被褚嬴拱手让人了,着急的要去夺,洪河在他身后紧紧抱住他不让他过去。洪河当然知道这个扇子对于时光的意义了,但是时光也说过这扇子是褚嬴的。虽然他一直说这个扇子是褚嬴送给了他的。可刚刚褚嬴不也说了,是给了那个什么仙人,不是送小光了。通过梦境传递实物这种事当然不如一个什么仙人来得有真实感!既然人家褚嬴眼下要转送别人,时光当场枪扇子成什么了?俩师徒要在人桑原棋圣和俞晓旸面前争夺扇子的所属权吗?太有失体面!

        只听褚嬴对着李乐平和桑原说道:“此扇,便是当初桑木清临终时赠我的,如今,桑氏终于有人找到了神之一手,圆了我与他当初的愿望。此扇自然,该是属于找到了神之一手的人。”

        时光在旁边听着更气了:明明我也找到神之一手了好吗?而且这个扇子已经给我了,怎么能给别人呢?

       等会儿,神之一手?什么人下出来神之一手了?就这个小孩?这小孩儿谁啊?时光洪河他俩这才看向李乐平,沈一郎虽然很意外李乐平能够找到神之一手,但他的想法已经进入到因为神之一手所以褚嬴能够回来这个事实了。

        时光刚刚才停止了嚷嚷,李乐平看着这个折扇,旁边那位叔叔在闹,(时光:嗯?我怎么成叔叔了?)他没敢接,褚嬴还是把扇子塞到了他手里,然后一个仰头,向后倒下了。

       众人顿时被这个的场面给吓着了,时光就在褚嬴身后,立马向前赶紧抱住了就要倒地的褚嬴。俞晓旸这才有机会向众人说明褚嬴两个人格的存在,而且千年褚嬴暂时没有办法单独出现,只要他出现,南梁褚嬴也是清醒的。并且褚嬴如果两个人格同时出现的话,很短的时间后就会陷入睡眠状态!

       也就是说,眼下这个人是褚嬴没有错,但是,和时光认识的那个褚嬴出现的时间却很短。

        时光这下要哭大发了。

        他就说他终于等到褚嬴回来这件事还不大相信来着,眼下好了,直接是这么个结果。

        这个当口,方绪气喘吁吁地跑上了兰因寺,很着急地告知俞晓旸老师:俞亮住院了!

        说是俞亮头一天晚上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在家呕吐后就昏迷了,被俞亮妈妈送去医院,诊断说是中度酒精中毒。

        方绪也是刚刚才知道消息,就赶紧赶回来接俞晓旸老师了。


陪你看星海

【俞晓暘×俞泽/方绪】无阻而往3

      设定方绪原名叫俞泽,是俞晓暘的亲生儿子,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交给方总抚养,后来又发现绪绪子的围棋天赋决定亲自教导,以师徒之名养在身边。可能有ooc

第三章

       再后来他们度过了一个碗吃饭,盖一床被子的两年,方绪在围棋上的天分越来越强,水平也越来越高,方绪的老师隐隐有一些教不了他的感觉

       那时方绪刚定上段,他兴高采烈的来找他的老师,但他的老师却语重心长的对他说:...

      设定方绪原名叫俞泽,是俞晓暘的亲生儿子,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交给方总抚养,后来又发现绪绪子的围棋天赋决定亲自教导,以师徒之名养在身边。可能有ooc

第三章

       再后来他们度过了一个碗吃饭,盖一床被子的两年,方绪在围棋上的天分越来越强,水平也越来越高,方绪的老师隐隐有一些教不了他的感觉

       那时方绪刚定上段,他兴高采烈的来找他的老师,但他的老师却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小绪,你是一个很好的学生,我也很愿意教你,但我能感觉到你的天分远不止此,我能教给你的也只有这些,你在围棋这条路上还有更广阔的天地,不要被老师束缚了,你要去找寻你自己的路”

     “为什么?老师,您是不要我了吗?您要赶我走了吗?”

     “不是的小绪,你永远都是我的学生,只是老师在围棋这条路上对你只能起到启蒙的作用,真正能让你大放异彩的还需要更好的老师”

    “我明白了老师,那我以后能来看看您吗?”方绪强忍着泪水说

     “当然可以,随时欢迎”



几天后   新初段赛

           方绪对战桑原

       一开始桑原是没有在意这个小孩子的,觉得他下的规规矩矩,很一般,并没什么特别的,直到这一步

       八之十八

       桑原抬头看了看着个孩子,突然发现这孩子似乎比一般定段的孩子年龄要小一些,他刚才是……

       他一开始是有些瞧不上这孩子的,方绪的礼数很周到,这没错,可是他从棋中能明显感觉到他心不在焉,在这么重要的比赛中心不在焉绝对不是一个棋手应该做的,这是对棋的玷污,桑原本想用棋来好好教训他,但这一步,八之十八,这孩子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镇定下来,并找出破局之法,桑原突然有些欣赏他了,有意思,这小家伙如此心性前途不可限量


        棋局刚开始的时候方绪一直在想他老师说的话,他突然发现并不是所有人能够一直陪他走下去的,对未来的生活开始迷茫。自从他九岁回国接触围棋,下了两年,曾经的目标只是定段,但现在呢?他定上了段,可他老师不要他了,未来的路究竟该怎么走,他不知道,但现在不能停下来,老师告诉他,要尊重下出来的每一局棋,他的对面是被称之为棋圣的桑原老师,他不能玷污这局棋,在棋局真正结束之前,无论是下错了一步或是几步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

        找到了,破局之处,八之十八

        这局棋方绪输了,但桑原也赢得不顺利,他们之间差距不过四子, 能把棋局从一开始的颓势挽到如此地步,这孩子的计算能力和判断能力都是出类拔萃的,他如今也到了该收徒的年纪了,不如……

     “小家伙,你下了几年棋了?”

     “两年”

     “才两年就定段了,不错不错,你愿不愿意当我徒弟呀?”

       方绪愣在了原地,难道这就是老师的意思吗?老师是说他只是自己的启蒙老师,而真正带他走向职业棋坛的还需要另一位老师吗?

      “这可是我看上两年的徒弟,桑原老师你可不能跟我抢”看到棋局结束,俞晓暘和方承晖从观棋室走了进来

      “俞叔叔,爸爸,你们怎么也来了”

      “来看你下棋呀,怕你紧张就没提前告诉你,小绪你这棋前半盘下的可有点心不在焉呀”

      “对不起桑原老师,我不该在如此重要的对局掺杂私人感情,影响到和您的对弈了,非常抱歉”

      “无妨,你能以如此快的速度冷静下来,非常不错,但方绪你的棋风和俞晓暘的棋风太像了,而太过相似的棋风,往往是很难突破的,拜师一事,你还应认真考虑,我也是认真想收你为徒的”

      “桑原老师,不带你这么挖墙脚的,既然是方绪拜师,你也要问问他的意见”

        方绪考虑了一段时间,又看了看方承晖,得到肯定的眼神时,方绪才开口“抱歉桑原老师,承蒙您的厚爱,但我未定段之前,就已经得到俞叔叔的教导,虽无师徒之名,但我心里已经早把他当老师了”

       “罢了罢了,既如此,那我便不能强人所难了,不过俞老师,恕我直言,我觉得方绪留在你身边学棋并不见得是一个好事,你确定不把他交给我吗?”

       “这就不劳桑原老师费心了,方绪既拜了我为师,我定会竭力教他”

      “好吧,不过小家伙,若是你后悔了,可以随时来找我哦”

诗无邪

俞晓旸时光【长生诀】52

俞晓旸雪松味AX时光热牛奶O。

此为【小妈文学】支线番外,与主正文不连通,不矛盾。以正文为主,不磕的姐妹不要点进来哈。

-礼物-

不存在 


时光的性子不是生来就细腻敏感的。

就论小时候那为兄弟‘两肋插刀’有仇必报的做事方式,俞晓旸有理由相信要是没家中突如其来的变故,小家伙自由长大后绝对是个让人头疼的混世小魔王。

只是每次想到这,他感慨之余心里又是泛起淡淡的酸楚。

俞晓旸不喜欢给谁特例,就连对幼年丧母的俞亮,他也从没有纵容和护短过。

唯独一个时光。

也只有对时光。

那孩子从不跟他提要求,小心翼翼生活着,总爱故作坚强,有傻乎乎的,但又时刻能照顾到身边人的情绪。...

俞晓旸雪松味AX时光热牛奶O。

此为【小妈文学】支线番外,与主正文不连通,不矛盾。以正文为主,不磕的姐妹不要点进来哈。

-礼物-

不存在 


时光的性子不是生来就细腻敏感的。

就论小时候那为兄弟‘两肋插刀’有仇必报的做事方式,俞晓旸有理由相信要是没家中突如其来的变故,小家伙自由长大后绝对是个让人头疼的混世小魔王。

只是每次想到这,他感慨之余心里又是泛起淡淡的酸楚。

俞晓旸不喜欢给谁特例,就连对幼年丧母的俞亮,他也从没有纵容和护短过。

唯独一个时光。

也只有对时光。

那孩子从不跟他提要求,小心翼翼生活着,总爱故作坚强,有傻乎乎的,但又时刻能照顾到身边人的情绪。

一个善良又内敛的孩子,真的总有本事让人心生不忍,。

这是俞晓旸一直来对时光的印象,并且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

以至于与突然出现的时光相处一阵后,他开始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

早间,他拧大门锁的动作刚进行了一半,一个声音远远从楼上飘下来,开始点起了今日份早饭。

时光懒洋洋地趴在栏杆上,眯着眼思索了,最后放弃了豆浆的选项。

“我记得冰箱里的鲜牛奶剩的也不多了,那家早点店隔着马路有家便利店,你看看方便的话也顺便带一盒回来吧。”

俞晓旸:“……你倒挺能吃的。”

“这不还有你嘛,俞晓旸老师,就咱俩这点不算多,而且你带着一堆东西负重晨跑,消耗量加倍哦。”时光龇牙,“辛苦了,这顿算我请的。”

当初对自己家那位,他‘俞老师、俞晓旸、老公、俞叔叔’每次变着花样地喊,全看心情,导致如今对着这个喊哪个称呼都觉得有点别扭。

思前想后就‘俞晓旸老师’最好,很官方、不尴尬。

只是有些语境下显得有点怪里怪气。

时光朝楼下摆摆手,日常问候完早安又可以回房间睡个回笼觉。

冬天的被窝舒服得让人想天长地久地躺着不动,尤其是现在难得没人管着,他只想做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今天阳光没有平日那边灼眼,透过窗帘留下的一点点缝隙静静地停留在时光额前细碎的发丝上,好像额头落下温柔的一吻。

时光不适地侧过身,恍惚间又觉得那吻从额头转到眼睫,而后是鼻尖、唇角、下巴,想羽毛般轻柔却灼热,是一种视若珍宝的小心翼翼。

“小光。”

时光微微皱眉。

那唤他的声音却不厌其烦一遍一遍,温柔又缱绻执迷。

直到被房间里响起清晰的敲门声,时光猛地睁开眼,白色的天花板还有光线黯淡的房间,除了他‘咚咚’的心跳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得安静。

门再次被敲响,是晨跑回来的俞晓旸。

时光抹开乱糟糟的头发,缓了口气:“不好意思,刚才睡熟了,我一会就下去。”

门外的人没再说什么,但隐约可以听到下楼的声音。

时光摸了把背后冷汗打湿的内衫,腺体被抑制贴严丝合缝地盖着。

自从生完眇眇后,他跟伴侣的信息素的日渐调和,易感期也渐渐趋于差不多的时间,要说他和他家那位这么多些年,早已经算是‘老夫老妻’了。

怎么就没分开多久,居然就开始做这些个暧昧旖旎的梦了。

不合适,不合适,再怎么说这是旁人家,要让楼下那位‘老学究’知道,更不得了。

是的,正如时光无法全然地习惯这个顶着跟他伴侣一样的姓名和相貌的Alpha每天一脸冷漠。

俞晓旸同样无法接受时光自成一套的攀熟和无心的‘秀恩爱’。

他以为时光会认生,没想到对方早已经娴熟地‘腼腆’两个字踢出字典。

时光熟练地筷子把油条挑成两条,一条给自己一条夹给对面盘子:“哝,油条。”

“我自己会夹。”

“我这不是怕你不好意思嘛。”时光摆出手,“放心,我没接触手,很卫生哦。”

“……太油了。”

他默默看着盘子里另一块对半切的烧饼,他更愿意是这小子一整份吃不下,来消遣他来了。

“那我明天点清淡一点的呗,每天不一样好不好?”时光咧嘴一笑“要勇于尝试新鲜事物,俞晓旸老师。”

俞晓旸懒得跟他扯皮,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搁在桌上。

时光目光触及到,眼嘴角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

“店家说从没见过这样的手机,里面的配置和屏幕都没有找到能够对应上的。”

落后于他们的世界五年,科技信息更新发展自然是不一样,这种事情也该早有准备的。

时光勉强扯出一点笑容:“算了,修好了估计也没信号。”

俞晓旸捏紧筷末,左手触到口袋里面光洁崭新的机体身。

他也不知怎么,当时被告知时光的手机无法修复后,在橱柜那看了许久,说是不买,最后却还是忍不住买下一个。

或许是这张脸和气质全都跟少时的时光太像太像了,真的不忍心看人难过。

可是——

“俞晓旸老师?”

俞晓旸回过神,往下伸了伸手,摸到那只手机。

“早餐你一共了多少钱啊,还记得吗?”

口袋里,俞晓旸取出那只新手机停住了,他看着从兜里熟练地掏出笔和小记事本的人。

“你这是干什么。”

“记账啊,我看看啊——”时光边点边写,“豆花是三块五,油条两根,三丁包……”

“记得这么清楚?”

口袋里攥住的手机已经被他重新放下去,那面上带着微不可查的不悦,但凡时光稍分点心观察,就能看得出来。

“好了,你看看是不是差不多。”时光转过笔身,按住笔帽‘咔嚓’一下弹回去,而后献宝似的摊到桌对面,“有没有哪记少的,我好久没吃这几家了,不知道有没有记差的。”

一条条,一项项,连一开始替付的打车钱都记得清清楚楚,每次前一天晚会对所有账目计算总额。

时光没想过对方会向前地翻看他之前所有的内容,还看得那么地仔细,禁不住面上有点尴尬。

俞晓旸自小的精力都放在围棋上,加上良好的家世,对于金钱,他没有什么清晰的概念,也基本不会计较。

在时光家,金额较大的储蓄在俞晓旸手上,而家用管理这一块基本是由时光来进行的,长此以往,成功养成了他很好的支出管理习惯。

“你要觉得哪里不合适——”

“挺好的,很详细,很公正。”俞晓旸合上本子,随手搁到旁边,看着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问过了,明天下午就有飞往去日本的航班,跟你之前乘坐的,航线也是一样的。”

时光轻轻地‘哦’了一声。

或许是时光多心,他隐隐觉得对方似乎有点不太高兴。

 

说是明天,其实还是多少有点匆忙。

时光回房间仔仔细细把东西排查了个遍,他有把东西乱扔的坏毛病,要不是每次都有自家那位给他操持,他的行李不是缺东就是少西。

 

此刻,俞晓旸正安安静静地看着。

只是偶尔时光找不到东西碎碎念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提一嘴。

说起来,这两天他总因为时光各种匪夷所思的言行气闷,今天难得的没个他置气。

这家伙找个东西都要跑上跑下,咋咋呼呼的个性哪点像个成年人。

时光眼尖地发现端倪:“俞晓旸老师,您的目光挺意味深长的呀。”

俞晓旸错开目光:“收拾好了就早点去机场买票,把证件带齐,我在车上等你。”

果然,十个正经里必有几个是闷骚型。

时光撇撇嘴,心道,你就装吧,我还不知道你。

到机场最近的一条路也得横跨市区,时光扒在后窗上随着车子的开动一路观察。

虽然隔着五年的时间,但街道分布其实没有太大的变化,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除却有些偏僻处的老门面,水泥路改成柏油路,其余的基本跟时光的认知里差不多。

“哎?拐过那个弯就到围达了吧,我记得边上有家黑白问道的分馆,你们这——”时光眼睛‘噌’地一亮,“你们这边也开了呀,谁坐镇啊?也是方绪嘛?”

俞晓旸‘嗯’了一声,他专心开心,一路都没怎么讲话。

好不容易撬开这人的嘴,时光哪肯轻易善罢甘休,小碎嘴的技能立马上线。

“那客流量怎么样,入会的人多不多?”

“不知道。”

“那接了几次跟道场合作呀?”

俞晓旸淡淡瞥他一眼,没回应。

“这个也不知道,那你有什么知道的啊?”时光顿了顿,继续道,“那有没有开设到冲段培训栏目,这你总该知道吧。”

可惜这次对方,理都没理,专心开车。

一路下来 ,他问十句对方能应他的不超过五句。

车窗外流动的车辆、人群,时光着实是看不出新鲜头,看得想打哈欠。

忽地,他直挺挺地立起脖颈,叩了叩玻璃,激动:“哎,那是方绪嘛?”

“什么?”

然而,还没等俞晓旸愣神的功夫,就看到人按下降窗,用洪亮地声音冲着对面人行道挥手:“方绪——”

“你疯了。”

俞晓旸眼疾手快地把人揪下来,眼神仓皇地望向窗外。

整洁的街道,寥寥的行人,除了几个往他们这个方向看的不明群众,哪有什么方绪。

俞晓旸尚存疑惑,结果一对上时光戏谑一笑,调皮地冲他眨眨眼:“哎呀~别着急别着急,我跟你闹着玩的啦。”

俞晓旸脸色一沉:“闹,着,玩?”

“谁叫你老不说话,就——活跃一下气氛,别那么凶嘛。”时光缩缩脖子,“到绿灯了,你不走吗?”

俞晓旸狠狠地剜了一眼后座的人,他哪里看不出对方跟他嬉皮笑脸打太极。

只是后面此起彼伏的车笛声显然是由不得他过多跟人计较了。

就这样时光算是逃过一劫,又继续闲得扒手指。

只是整个车内气压明显下降了好几个度,但凡不是个眼瞎的,都能得看出来驾驶座的那位心情十分不好。

偏生时光就是有那么挑战极限的勇气。

安静了还没到十分钟,他再次‘不长记性’地扒着皮椅,探头搭话。

“你饿不饿啊?咱一会吃啥?我记得有附近有家店,他家拿破仑蛋糕不错,要不要待会去看看?不过,我记得你好像不喜欢吃甜的,那我们要不看看别家?”

俞晓旸:“这里离机场还有8.3公里。”

“啊?”

俞晓旸面无表情,声音却冷漠得掉冰渣:“你有两个选择,闭嘴,或者,我把你扔下去。”

时光:“……好的,俞晓旸老师,这就闭嘴。”

 

以前的时光,乖巧懂事。

虽然偶尔迷茫和沮丧,但一点就通,聪明又腼腆。

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养成他现在这种性格。

透过后视镜,俞晓旸看到后的人已经百无聊奈地开始边给玻璃窗哈气边用指头开始画画,期间还悄咪咪写了个‘俞’又接着在在旁边写了个‘时’,写完又立马用手糊掉。

真真是每时每刻都闲不下来。

“时光。”

毫无防备的时光被吓得一抖,花瓣画歪了。

“到了。”俞晓旸靠边停车,“去吧,我在这等你。”

时光:“偶嗯唔哼?”

俞晓旸:“……我看不懂你在比划什么。”

时光又点点自己的嘴。

俞晓旸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心累:“你现在可以说话。”

时光呼了一口气:“我是说,机场容易碰到熟人不?”

俞晓旸:“……证件给我,你不准下车。”

“好嘞,俞晓旸老师。”他挥挥手,告别,“谢谢你哦,俞晓旸老师。”

 

方圆来往日本的航班并不紧密,好在时间段基本都是固定不变的,也每天都有。

以时光那爱睡懒觉又丢三落四的毛病,能赶上上午航班显然不现实。

俞晓旸一边考量着航班时间一边整合着文件袋的证件,等拿到身份证时,他目光停了一会。

从出生年月到家庭地址,跟他带大的小时光是分毫不差的。

不过按照那家伙的说法,他们的世界里比这个世界的时间再推后五年。

比小光还要大五岁?

俞晓旸无奈一笑,二十七岁?

看着一点也不像。

机场的业务办理效率不错,剩一个人就轮到他了。

不过前面购票看起来不是方圆常住民,除了购买机票还顺带着问工作人员一些区域问题。

俞晓旸并不着急,边翻阅着手里证件边观察着机场格局分布。

往年他外出,有围棋协会派出助理人员或是方绪、卢原安排,也用不着他操心。

只是眼下车上某个人,不论是特殊的身份还是从头到脚的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迷糊劲儿,俞晓旸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操心。

说来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太相信他,还是纯粹的心大。

刚才,所有用到用不到的证件,连着文件袋一股脑儿全塞到他手上。

这要碰到别有用心的,回头被卖了都不知道。

排在前面的人差不多要咨询完了,工作人员开始例行公事的亲切问候告别。

俞晓旸顺手整合了一下手里的证件,然而抬手时,余光一瞥手里的证件,猛然间地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下围棋的很大一部分对数字和细节都有着超于平常人的敏感和洞察力,甚至是不用去细看的。

“先生?”前台的机场人员客客气气地又唤了两声,见面前的男人终于抬起头,端起亲切的笑容,“您好,先生,请问您需要办理什么业务呢?”

“你好,麻烦帮我查询一张机票的登机时间,我家人记性不太好,机票落在家,我说他买的后天的票,他说买的明天下午。”俞晓旸无奈一笑,“这会正好路过机场,麻烦帮我看一下,可以吗?”

“好的稍等,先生。”前台的小姑娘显然是被眼前人绅士又有礼的态度感染到了,笑意盈盈道,“请问您家人的身份证号码是?”

俞晓旸思索片刻,慢慢报出一长串数字。

“不好意思先生,这边查询到您并没有购置任何机票。”

“没有?可他说他昨天刚买的。”

俞晓旸垂眸沉吟,面上看着很为难。

前台姑娘有点愧疚地出声致歉。

俞晓旸摆摆手:“不关你的事,也许是我我号码记错了,可惜我这会联系不到他,那能不能麻烦你看看能不能查询到刚才那串号码的之前记录,所幸他上一份的降落点也是这边”

“好的先生,您稍等一下。”

随着前台‘咔哒咔哒’的键盘声响起,俞晓旸目光一点一点凝重,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想……

 

——

作者有话说:

俞晓旸老师:他话怎么这么多?

时光:他咋一天到晚不说话?


诗无邪

俞晓旸时光【长生诀】51

此为【小妈文学】支线番外,与主正文不连通,不矛盾。以正文为主,不磕的姐妹不要点进来哈。


-礼物-

俞晓旸其人


一个小时后。

俞晓旸说我自己分析的猜想后,时光情绪算是暂时稳定下来。

一时间,两厢静默。

他起身往厨房方向,再回来手里端了只小瓷碗,轻轻搁在茶几上,有圆白白的鸡蛋冒出尖来。

“脸还疼的话,剥颗鸡蛋敷敷吧。”

时光木木地摇摇头,摸着自己微微肿红的半边脸,神情呆滞。

再看看这张脸,俞晓旸仍是觉得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从来是不信什么灵异鬼神的,可是眼前这人,这张脸也的的确确是时光。

“有点头绪了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睡了一觉,到点下了飞机。”...

此为【小妈文学】支线番外,与主正文不连通,不矛盾。以正文为主,不磕的姐妹不要点进来哈。


-礼物-

俞晓旸其人

 

一个小时后。

俞晓旸说我自己分析的猜想后,时光情绪算是暂时稳定下来。

一时间,两厢静默。

他起身往厨房方向,再回来手里端了只小瓷碗,轻轻搁在茶几上,有圆白白的鸡蛋冒出尖来。

“脸还疼的话,剥颗鸡蛋敷敷吧。”

时光木木地摇摇头,摸着自己微微肿红的半边脸,神情呆滞。

再看看这张脸,俞晓旸仍是觉得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从来是不信什么灵异鬼神的,可是眼前这人,这张脸也的的确确是时光。

“有点头绪了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睡了一觉,到点下了飞机。”

“那——有没有碰到过什么人?”俞晓旸凝眉思索,补充道,“或是遇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时光明显不在状态,只是摇头,也不说话。

俞晓旸平日做事最讲究效率,心里不由得有点浮躁,只是看到面前人失魂落魄的模样,又不忍心为难。

时光双手掩面,搓了搓眼,动作大力又粗鲁,再松开手,眼眶周围泛了一圈的红。

“我真的真的很认真的问你,你真的没在跟我开玩笑?。”他紧扣着双手,一字一顿,“你真——是俞晓旸?”

俞晓旸极少碰到这种被人直呼名讳的时候,有点不自在地微微蹙眉,却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呢?我也是时光啊,这里是方圆。”时光双目无神地自言自语,“究竟哪里错了,那个人又是谁”?”

俞晓旸似乎想说什么,又止住,他剥开颗白白胖胖的煮鸡蛋递上去,硬等人接过才道:“你别太着急,我刚才说的也都只是猜想而已。”

时光捏着鸡蛋麻木地敷着脸,好像在消化这半天的变故。

俞晓旸无声地叹了一声,眼见刚时光面前刚续上,这会杯子又空了,正要起身,袖口却忽的被一只手按住。

他忽然抬眸,对上时光的眼睛,那里面是少见的冷静。

“你给他打个电话。”

目光所示意的,正是再次出现在屏幕的‘时光’。

俞晓旸狠狠一拧眉:“不行。”

“为什么不行?”

时光勉强按捺住心里的急躁:“我只是想证实我和他是不是同时存在这个世界,我又不会说什么。”

然而,得到的却仍是对方拒绝。

时光气得直咬牙:“你要是不愿意,你给我号码,我自己打。”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搁置在茶几上的手机。

不过犹豫间,手机已经被那人收走。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对方口吻坚定,完全不容拒绝。

时光的神情有那么一瞬的呆愣,接着才反应过来。

眼前这个,与他的俞叔叔有着一模一样身份相貌的人,可不是那个什么事都由着的他的那个男人。

这个是俞晓旸,与他毫无关系的俞晓旸。

一种酸涩的的情绪席卷上来,时光捏了捏手心,慢慢把手里的鸡蛋搁回盘子里。

“我知道了。”他唇瓣微微发颤,声音却压得小小的,“爸妈打小就教过我不能乱动别人的东西,我没准备抢过来的。”

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却又不太敢抬头。

尽管知道面前的人不是他的俞晓旸,但对这那张脸,他还是怕自己控制不好情绪。

“我在这里,是不是添麻烦了。”时光克制有礼地起身微微鞠躬,“实在很抱歉,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我——我还是先走好了。”

俞晓旸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这么些年,他一个人冷清惯了,少了在外界和媒体,性子也愈发冷淡。

那张脸上似乎永远悲比别人收一点,喜比别人少一点。

他习惯了,也没觉得需要改变什么。

作为棋坛上举足轻重的人物,长年累月下来难免有几分傲气。

如今年龄大了,心性成稳许多,但骨子里的气性是改不了的。

时光深知这一点,当然不会傻到跟他硬碰硬。

俞晓旸还是那个俞晓旸,只是跟他没关系了。

时光闷不做声地收拾着乱扔的外套,‘咔哒咔哒’拉出行李杆,俨然一副就是要离开的意思。

他现在心里很乱,完全整理不出一点头绪,一切的行动更像是下意识的,麻木又僵硬。

他的目光也是都是放在收拾的东西上,带着明显的躲闪。

其实东西不多,只是时光这会心慌意乱,大衣搁下又拿起来,束手束脚,就差把尴尬写在脸上了。

眼见人草草收拾完东西,俞晓旸眸眼微动:“你准备离开吗?”

时光愣了一下,而后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不然,我又有什么留下的理由?”

“你不用担心我去哪的事。”似乎看懂了俞晓旸眼中的情绪,他坦然地笑道,“这件事确实很离奇,说老实话,我现在也没缓过神,不过我想方圆这么大,要找个落脚的地方应该还是不难的。”

这话说的进退有度,知节有礼不逾矩,确实贴心又周到。

只是——

俞晓旸摩挲着掌心,似乎在思考什么。

当触到袖口的布料,猛地抬眸:“衣服。”

时光微微摇头:“留着吧,毕竟我拿着也没什么用处了。”

在AO的世界里,信息素就像标志般烙在每一件随身物品上,贴身物品沾染上特殊气息是很难散去的,越是高级的Alpha对同类的 气味越是敏感。

哪怕是相同气味的信息素。

时光走到玄关,开门的动作停住,他回头看了打量着这个与他生活了九年的家一模一样的地方,即使缺失了那种温暖感,这熟悉的一景一物也能让他迷茫的思绪得到稍稍的慰藉。

或许不论是他的Alpha还是他的家,除了呵护和温暖,也同样给予着他归属与勇气吧。

客厅里响起轻轻落锁的声音,除了空调暖气的运作,周围的一切已经重归于寂静,与此刻俞晓旸难以平复的心截然相反。

从头到尾,他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

他默许着那个孩子收拾东西,没有了开始的亲昵,以离开的方式刻意地与他拉开了距离。

即使长着一样的脸,他们之间也只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罢了。

而他也从来不会多管闲事的。

毕竟也不是小孩子了,那家伙应该会照顾好自己的。

俞晓旸是这样安慰自己的,他压制住心底而生的不安,准备研究一下最近新寻来的棋谱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这一招果然奏效,一局结束后,外面的天都已经黑透了。

这个点已经不会有朋友来拜访了。

冰箱里还有些先前包的饺子,也够当作晚饭了。

乘着煮水的空隙,正好把东西安置好。

也就倒车入库的间隙,俞晓旸随意一瞥发现离家不远的花坛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与其说坐倒不如说是缩着。

这条路是在风口上,夏天自然是清凉,但冬天里那簌簌的冷风能冻得你怀疑人生。

时光用行李箱挡着迎头而来的风,把自己团成小小一个躲在后头。

可即使是这样,寒冷还是由四面八方地从裸露出来的皮肤里渗入毛孔。

时光感觉自己冻得都快没有知觉了,正想着要不走到临近的商场暖暖,再从长计议。

忽然地,一双鞋就停在他的面前。

他冻得有点糊涂了,视线缓慢上移,就看到俞晓旸一脸复杂的表情。

 

片刻后。

还是那个客厅,还是那张茶几。

时光裹紧厚厚的毛绒毯,感觉冻到麻木的身体在一点点地活络起来。

这个时候,突然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出现在他的视野。

摸着烫手的碗身,时光感觉自己感动得想哭。

他舀起两只,迫切想通过事食物安抚一下腹中饥饿,结果一个没注意被烫得差点吐出来。

最后到底是没舍得吐出来,只是连着呼了好几口气,等口腔里的饺子没那么烫嘴,才囫囵嚼了两口咽下去。

这模样活像好几天没吃过饱饭似的。

俞晓旸静静看了一会,想想还是给人倒杯水缓缓好。

结果刚起身就听身后叫他。

“顺手的话,麻烦带个醋最好搁点辣酱,谢谢。”

俞晓旸:……

等他把开水和醋都拿过来的时候,时光碗里的饺子已经下去了一半。

许是缓过来了,腾腾的热气里,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进食的速度也没一开始那么狼吞虎咽了,甚至还自言自语地抱怨着说想吃肉的。

结果抬头正撞上俞晓旸看过来的视线,立马尴尬得抓耳挠腮,企图用傻笑来掩饰尴尬。

俞晓旸弯腰把手里的东西搁下,全当没听见刚才的话,坐在旁侧的沙发上惯例地开始调到围棋天地。

里面正是在播放到十大精巧棋局的讲解栏目。

时光悄悄松了口气,有了电视里讲解声,客厅里没那么安静也让减少了很多那种空气凝滞的尴尬感。

虽然是素的,但似乎里面不止一样素菜,又一次嚼到糯糯甜甜的玉米粒,时光满足地抿嘴一笑,感觉这素饺子意外地好吃。

一碗饺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了底,他意犹未尽地开始喝起饺子汤。

俞晓旸瞟了一眼:“没饱的话,家里还有挂面。”

时光尴尬地笑了笑,忙说不用,七分饱比较养生。

俞晓旸的眸光动了动,默默把一桌的碗筷收拾好,也没再说什么。

时光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来收拾就好,不劳烦了。

不过在俞晓旸这边,决定做的事从来没有改变的道理,时光心里再怎么忐忑也能坐着。

他小心翼翼地躲在厨房门外面,听着里面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水流声,左右思量了一会最终一鼓作气地打开门。

自己主动出击总好过惴惴不安地等人发话。

俞晓旸关掉水龙头,安静地听着他把话说完。

时光紧张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说得前言不搭后语,吞吞吐吐了半天。

简略总结来说就是一个意思——可以的话,方便借我点钱吗?

他兜里仅剩的三块两毛已经在两个小时前被他买包子花掉了,手机摔坏后死得不能再死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兜兜转转又回到俞宅大门口。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眼前的窘境已经不允许他考虑‘丢脸’这个高尚的问题 。

俞晓旸手扶着水池边,垂眸沉吟,似乎在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时光生怕他不想借,立马改口接连降低金额。

俞晓旸没有立刻答应,只问:“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回机场看看,或许会找到回去的办法。”

“要是找不到呢?”

找不到的话——

时光抿抿唇,沮丧地低下头。

说实话,他暂时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或者说,不敢去想。

“办法总比困难多,而且都没尝试呢,又怎么知道不可能?”

他现在哽着一口气,如果松口了,他怕自己撑不住。

俞晓旸拿起架子上的毛巾擦拭干净手上的残留水渍。

时光干瞪着眼看着人从细细洗好餐具,把碗碟放入消毒柜然后放下,慢条细理地放下袖口、系好腕扣。

“你跟我来书房一下。”

这么大个家,反正就咱俩,就不能现在说嘛?

心里这么想,嘴上自然不能说。

所谓拿人手短。

时光抠了抠手心,心里边忐忑边磨磨蹭蹭地跟了上去。

他一进去,就看到端端正正坐在太师椅上的俞晓旸,隔着棋盘正对面的椅子被挪动出来些。

那意思,不言而喻。

时光默默咽了咽,有点拘谨地上前。

说实在,当初他跟他家俞叔叔没有心意相通之前,最怵的就是人这派正个八经的谈判式气氛。

以至于,后来即使怀了眇眇后,以木椅背膈人为由,好一段时间,他坚决不肯跟人去书房下棋。

那样庄严的格调感,再配着某些人那张冷脸,实在太给他精神压力。

“坐。”

时光假笑式咧咧嘴,只是一坐下抱着冒着热气的茶杯就闷了一大口。

“时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时光点点头,出于礼貌,他对上面前人的眼睛,又一边揉搓着烫烫的杯壁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我观察到从你进门起,你对房间的一切似乎都很熟悉,就像是在这地方生活了很多年一样。”

时光咬紧牙根,硬着头皮再次点了点头。

倒不是他熟悉,这么多年他家那位放东西的习惯从来都不会变。

只是这话这会说出来,怎么都觉得有种诡异又离奇的尴尬感。

可惜他不提,却总有人偏要提。

“我听得不多,可以存在个人方面的主观误差,或许说得不全对,你跟那个世界的‘俞晓旸’是”俞晓旸犹豫地顿了顿,“在一起了?”

时光轻轻‘嗯’了一声。

心道,在一起算什么,我们儿子都七岁了。

实话当然不能说。

那个人说的是‘俞晓旸’,而不是那个世界的‘我’。

以这么多年他对自己伴侣的了解,时光感觉到这个人在有意的与另一个世界的‘俞晓旸’区别疏远。

不能接受吗?

时光手心无意识地攥紧,他心里有些憋闷,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

“我知道了。”俞晓旸随手取下眼镜,周围的景象没有那么高度的清晰,模糊的感觉反倒像是让他放松了些,“我想,要是你相信我的话,你这段时间可以暂且住在这里,吃住也可以,机票的事我也可以帮忙。”

时光疑虑:“你可想清楚了,我现在可没办法快速还上你的这笔钱。”

“我只是不太习惯平白收人的礼物,就当抵那件衣服,你要实在不放心,可以估价对比。”俞晓旸抬眸,“这样我们也算谁也不欠谁的,你看能接受吗?”

时光摩挲着下巴开始思索盘算。

就当前这个情况,于情于理,他待在这里是绝对不合适的。

太危险了,这个人可是Alpha。

可是——

时光摸了摸兜里支离破碎扎手的手机壳。

刚刚咨询一圈,最便宜酒店房间一天也要四百多,临近高级别院区的价钱果然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我要住二楼。”

“可以,另外,我会帮你,但你必须答应我,直至离开,不允许让第三个人发现你的存在,尤其是对你很熟悉的人。”

时光牙碜了一下,心道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但目前也只能应下了。

“以后几天怕是要给你添麻烦了,我有点累了,就先休息了。”

俞晓旸点头。

外人看来,确实一副客套的主客相处模式。

而有关避嫌的事,时光到最后也没有出口强调。

以他对那个人的了解,不信任就是侮辱。

俞晓旸这家伙,当初抱着自家主动出击的老婆都能坐怀不乱,何况别的。

然而,当书房门‘咔嚓’落锁的那一刻。

书房的气氛感立刻降到冰点。

俞晓旸脸色阴沉,深呼吸几次,却还是感觉心口时快时慢,疼痛感像是心尖杵着根钝刺。

他手有点打颤,勉强从抽屉里找到药片,和着温水吞服下去。

手指死死按住心口还未来得及缓解的疼痛,似乎这样就能抵消一点心里翻腾而出的愧疚与负罪感。

“他怎么能——简直荒谬!”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水杯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陪你看星海

【俞晓暘×俞泽/方绪】无阻而往

    设定方绪原名叫俞泽,是俞晓暘的亲生儿子,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交给方总抚养,后来又发现绪绪子的围棋天赋决定亲自教导,以师徒之名养在身边。可能有ooc

      第二章

       等到下午放学的时候,老师告诉他们只有家长来接才可以走,不一会班里的小朋友都被家长接走了,只剩下了白川和方绪,白川也收拾了东西背上书包准备离开,方绪跑上去问他:“白川哥哥,为什么你的家长没有来接你你就可以走呀?”...


    设定方绪原名叫俞泽,是俞晓暘的亲生儿子,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交给方总抚养,后来又发现绪绪子的围棋天赋决定亲自教导,以师徒之名养在身边。可能有ooc

      第二章

       等到下午放学的时候,老师告诉他们只有家长来接才可以走,不一会班里的小朋友都被家长接走了,只剩下了白川和方绪,白川也收拾了东西背上书包准备离开,方绪跑上去问他:“白川哥哥,为什么你的家长没有来接你你就可以走呀?”

     白川说:“因为我报了围棋兴趣班,就在隔壁”

     方绪怯生生的说“那白川哥哥,我能和你一起去吗?我在这也是一个人,我有些害怕。”

     白川看着小方绪充满希冀的眼神:“好吧,刚好我要去打谱,那你就来吧”

     白川给方绪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旁边看

    “白川哥哥,为什么要下到这呢,”

     白川想着他第一次接触围棋,就耐心给他讲了讲,或许小孩子总是对未知的事情有很大的好奇心,方绪小时候在国外完全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问题一个比一个多,打谱就一直被打断,白川皱眉,自己当时究竟是怎么会觉得方绪安静的?简直就是一个小话痨。

       但方绪完全没有注意到白川越来越黑的脸色,还在兴致勃勃的提问,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方绪的话“小绪,观棋不语真君子,你一直打断他下棋可不是一种礼貌的行为哦”

    “爸爸,你怎么来了”方绪本想像以前一样跑过去抱爸爸,但想了想自己刚才刚犯了错就待在原地低下头捏了捏衣角。

   “小绪,你不好好在教室待着等我,就在这影响同学下棋吗?”

   “我明白了,对不起白川哥哥,我不该打扰你下棋”

  “没关系的”

  “哦对了爸爸,这是白川哥哥,我在班里的好朋友”

  “你好,白川同学,不好意思今天麻烦你了”方承晖握了握白川的手

  “没事没事,方绪在也没有那么寂寞,挺好的”

  “那我就带他离开了,谢谢你今天照顾小绪,再见”

  “白川哥哥,再见”

  “再见”



     回去的路上,方承晖问方绪:“小绪,你喜欢围棋吗?”

   “喜欢呀,今天听白川哥哥讲感觉很有意思”

   “那爸爸回家教你一些围棋的规则吧”

   “好呀好呀,谢谢爸爸,爸爸最好了”

 

     


      俞晓暘发现方绪下棋是一次偶然的机会,那时候方承晖每周都会带方绪来俞晓暘家,名义上说是自己工作忙,实际上却是为了增进方绪和俞晓暘的感情,毕竟孩子也离开了九年了。那一次方绪来俞晓暘家里玩的时候落下了一本书,俞晓暘想把书收拾起来等下次孩子来的时候拿走,却不想从书里掉出来了一份棋谱,正是小方绪和白川下的一局棋,方绪执黑,白川执白,他没想到这孩子在围棋上的天赋居然如此之高,便动了收他为徒的念头,可是现下他若是没有成为职业棋手的打算,平白收徒只会耽误这孩子的前程,罢了,若是这孩子有兴趣,教上一两分也无妨。

       



     后来方绪拜了白川的老师为师,小时候的白川哥哥也变成了师兄,俞晓暘也时不时指导他几手。



      白川的饭量不大,一碗饭经常吃不完,方绪发现了这件事,就把白川的碗拉过来一起吃,白川瞪了他一眼说:“你就不能再去买一份吗?”

    “师兄,你不知道我有多惨,我爸带着我妈出差了,就给我留了一点钱,我现在吃饭都没钱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方叔叔说让你去俞老师那里”

    “师兄,那不是有点太麻烦俞叔叔了嘛,去那里哪有在你这方便”

    “就你会说,吃吧吃吧”

    “那个……师兄,我还有一个不请之请,我今天晚上能去你那睡吗?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害怕”

    “……你还得寸进尺了是吧?”

    “哎呀,师兄最好了嘛”

    “行吧,不过说好了下不为例”

    “嗯好嘞”


       ……小剧场……

    那日俞晓暘送方绪走的时候问他

    “小绪,你喜欢下棋吗?”

    “当然喜欢,我觉得很有意思”

    “那有空我们对弈”

    “俞叔叔也会下棋吗?好呀好呀”

     俞晓暘脑子嗡嗡的:我当棋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问我会不会下棋,算了,自己的儿子还能咋办?自己宠着呗。

雨笙

南柯一梦 4.5

短小无力且平平淡淡的一章.....

凑合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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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盘!开始!”

见俞晓暘一动不动,方绪学着自家老师威胁自己的语气强硬着又说了一遍,俞晓暘像是听不见一样坐在椅子上,不为所动,甚至还阖上眼,以此表明自己的立场。

“……”

看到这副样子,方绪便知道自己是劝不动这倔驴一般的老师。

他这老师,跟他儿子一样,吃软不吃硬。

虽说如此,但能帮的忙还是要帮的,至少他可以帮老师更了解一下明天的对手,做好更充足的准备。

明天的两场比赛,俞晓暘起码得赢一场才行。

叹了口气,走到俞晓暘对面坐下,

“行,我劝不动你,你是我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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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小无力且平平淡淡的一章.....

凑合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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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盘!开始!”

见俞晓暘一动不动,方绪学着自家老师威胁自己的语气强硬着又说了一遍,俞晓暘像是听不见一样坐在椅子上,不为所动,甚至还阖上眼,以此表明自己的立场。

“……”

看到这副样子,方绪便知道自己是劝不动这倔驴一般的老师。

他这老师,跟他儿子一样,吃软不吃硬。

虽说如此,但能帮的忙还是要帮的,至少他可以帮老师更了解一下明天的对手,做好更充足的准备。

明天的两场比赛,俞晓暘起码得赢一场才行。

叹了口气,走到俞晓暘对面坐下,

“行,我劝不动你,你是我祖宗!”

“你不想复盘,那就听听我复盘。这是我早上和齐明飞下的一局棋,他执黑先行。”

“第一手,黑十六之十六星位。”

......

方绪一步一步的报点复盘,一边复盘还一边为俞晓暘介绍着齐明飞的风格、喜欢走的定式以及怎样应对才是最优解。他讲的很细致,不同选点产生的变化和应对思路也都说的十分清晰,就差直接替师上阵杀他个片甲不留了。

“方绪,你有完没完!”

还没讲完开局的前30手,俞晓暘就拍桌而起,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也不需要你的怜悯!”

“盘我自己会复,对手我也自己会研究,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说完甩门而出。

方绪被俞晓暘这一番狠话说的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不明白为什么就区区30手的复盘就能重新激起俞晓暘的胜负欲。但无论如何,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俞晓暘的状态回升了。

既然达到了目的,那继续复盘的意义也就不大了。

收拾好棋子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回放着俞晓暘出门之前的话。

他没想到自己的一点帮助会引起俞晓暘这么大的反应,甚至还用了“怜悯”、“多管闲事”这样的词。

方绪有些不敢想象,如果被俞晓暘发现了自己的计划,他们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后果过于严重,方绪觉得自己必须从长计议。

 

次日,连夜完善计划的方绪顶着厚重黑圆圈和俞晓暘的容光焕发产生了强烈的对比。不知道的还以为方绪才是那个在及格边缘徘徊,连夜研究竞争对手的人。

棋手的状态会对他们的行棋判断产生非常的大的影响——挑灯夜战的方绪和对手大战300回合,执黑以微弱的优势险胜两局;而逐渐找回状态的俞晓暘在首局大优势结束了战斗,又在次局和齐明飞经过300多手的交锋,保留了入选的一线希望——他只要在周五赢下方绪,就能搭上集训队的末班车,否则就算赵冰封最后一局输了,他也只能位列第九,再一次与入选失之交臂。

所以,得赢!不择手段的赢!

俞晓暘是这样想的,方绪也是这样想的。

这最后一份大礼,老师,您可接好了!


问花花不语

【网剧棋魂】续写:第三十七局(五)

          第五章    神之一手

兰因寺藏经阁

“懒师傅啊,你说俞晓旸老师和时光今天能下出来神之一手吗?人俞晓旸老师等了那么多年,据说褚嬴找都找了一千多年啊,最后还是时光歪打正着,才出来这么一回神之一手。你说,就因为时光下出来过神之一手,跟俞晓旸再下一次棋,就能一定再找着喽?”洪河这个话唠问了一堆问题,懒师傅半躺半眯着眼,没有什么动作,好似这些问题不值一提。

沈一郎却不那么乐观:“不一定,所以才一定要试一试,毕竟找不到才是常态,否则也就不能...

          第五章    神之一手

兰因寺藏经阁

“懒师傅啊,你说俞晓旸老师和时光今天能下出来神之一手吗?人俞晓旸老师等了那么多年,据说褚嬴找都找了一千多年啊,最后还是时光歪打正着,才出来这么一回神之一手。你说,就因为时光下出来过神之一手,跟俞晓旸再下一次棋,就能一定再找着喽?”洪河这个话唠问了一堆问题,懒师傅半躺半眯着眼,没有什么动作,好似这些问题不值一提。

沈一郎却不那么乐观:“不一定,所以才一定要试一试,毕竟找不到才是常态,否则也就不能被称之为神之一手了。但对时光来说,它又太重要了。如果告诉他再次找到神之一手就能让褚嬴回来,他一定会整夜整夜不睡觉也要找出来,越是盯住目标,就越是远离目标。他已经不能再有更多的压力了。” 

“那不是有那个棋盘吗?懒师傅不是说了吗,之前神秘的不是什么爷爷的阁楼,而是阁楼里那个古董棋盘!也许,在这个棋盘上下棋,说不定神之一手就显灵了呢。”洪河又在那儿幻想着。

“要是在这个棋盘上下棋就能找到神之一手,那褚嬴找了一千年还找个什么劲儿?当然不可能靠棋盘找了!”懒师傅真是服了洪河小青年这点子想象力了,果然,从来没有信过神佛的人,突然事实摆在眼前,一开始只能把所有东西都神化一遍。

(胡先煦:懒师傅居然吐槽洪河的想象力?还有比洪河想象力更丰富的人吗?有吗?

张超:没有!当然没有了!)

“那为什么非要我背着这个棋盘上兰因寺?”懒师傅,您知道这个棋盘有-多-沉-吗!洪河欲哭无泪。

“那是因为褚嬴如果回来了,第一眼能让时光看到啊!”懒师傅没知觉他使唤人了完了还把人家使唤恼了,还在那儿理所当然地解释着。

“哼哼哼~~~~阿郎······”好吧,洪河这会儿特别想哭,抱着沈一郎肩膀哼哼唧唧半天,当然,一滴眼泪也没有挤出来。

如今在藏经阁,可不止有洪河、沈一郎和懒师傅,还有方绪,白潇潇、江雪明、吴迪、谷雨,何嘉嘉,得了,以为今年端午节大家终于都安心过了个节,结果节前那件事儿直接堆到了节后一并儿解决,连俞晓旸老师都下场了,时光这个心病是有多难治?!

然后俞晓旸老师给出的信息更劲爆,直接把他们几个又又又炸懵了。

褚嬴他不是个人?啊呸!褚嬴他是个魂儿?还是个千年老魂儿?而且是一直跟在时光身边的千年老魂儿!所以,当年围棋社“四剑客”的命名是这么回事儿,后来褚嬴的确走了,所以时光才会对围棋社改名字那么大反应?所以,六年前,时光突然不下棋了,是这么个原因?

众人明明终于知道了困扰他们六年的问题的答案,但这个答案,让众人却又觉得云里雾里的,太不真切了!

这个世界太魔幻,该去哪里躲躲?神佛套路深,我要回城镇?

今天这局棋虽然还是在俞老师的房间里进行,而且也不拒绝方绪在跟前装置了摄像头。所以一群人其实只是在藏经阁看着沈一郎拿来的手提电脑,观摩对局。

时光其实隐隐猜到了些许的不寻常,比如非要把爷爷的棋盘拿到兰因寺,俞晓旸非要用这个棋盘和他对局。他昨天回去又幻想了许久,但因为以前幻想过的好多,一次都没有实现,他也不敢把这个对局期望过高。

只是,如果真的在棋局中有所突破,最起码,不辜负褚嬴的名声。

如今的时光,特别在意世人知道了褚嬴之后将会产生的所有有关于褚嬴的或褒或贬的评价。

然而留观室(被方绪征用的藏经阁)里的众人,方绪和沈一郎跟着他们摆好每一步的棋在深思,洪河拿着纸和笔在那里算着,一会儿抟个纸团,一会儿抟个纸团,搞得跟前几个看不来对局进展的人越发紧张。

旁边的懒师傅似乎永远也不觉得天塌下来跟他有什么关系,在这么紧张的氛围中已经发出了鼾声。


桑原棋圣的公寓外的草坪处,一个少数名族服饰的小孩,正拿他的蝈蝈笼在草坪里翻找着,保姆不得不唤他:“乐平啊,这个季节蝈蝈还没有出来呢,你过来吃饭吧,别在草坪里钻着了。而且这身衣裳也该换一换了,你妈妈走的时候给你拿了新衣裳的,嘱咐我多给你换洗呢!”

“算了,他可能就是不想看见我罢了,毕竟他父母把孩子放到这儿就走了,孩子肯定生怨,就别管他了。”桑原棋圣的嗓音里带着些许咳嗽的喘息声,保姆一听这话连忙劝道:“您老可别这么说,孩子来这里可高兴着呢,就是贪玩了些,怎么可能不想看见您呢?”

她不过是给人打工,这种安抚家里老人小孩之间的矛盾也轮不到她,说完也就讪讪地回去给桑原棋圣布菜去了。

保姆走开后,桑原又看向这个一直在草丛里钻着的孩子,心下叹道:“看来,我果然是等不来了啊!”

这个孩子叫李乐平,今年十一岁了。本来是云南布依族的孩子,但是不知道是因为孩子围棋定上了段还是家族真的在追查族谱,还追朔出他们这个李家本是洛阳桑姓一脉,因为祖上有人触犯当朝,祸及九族,不得已改姓外逃,最终在如今的云南定居下来,并融入当地,成为现在的布依族一支。他们这个家族有些人想要恢复祖姓,也有不同意的。李乐平的父母不知怎的知道桑原棋圣这位桑姓人物和他们祖上有牵连,就以此为名目把这个刚刚围棋定上段的孩子给送过来,倒是一点儿也不见外。

其实他们就是想着,桑原棋圣一辈子没有收徒,也没有子嗣,如果李乐平入了桑原棋圣门下,改回姓桑,又是本家了。对孩子未来的出路是很好的。

中国人同姓的人那么多,倒是没见过还有这么认亲的。

可是,桑原棋圣本人没有拒绝,乐平这孩子却不大乐意。一开始来大城市,本来很兴奋,大城市里各种车水马龙眼花缭乱,着实让孩子迷了眼。但那是父母在,当然不觉得不好。可是当他父母就这么把孩子托付过来然后走掉了,孩子就不高兴了,城市似乎一下子对他没有吸引力了,他父母在大城市给他买的新衣服也不穿,只是穿着这身已经脏了的旧衣服,每天钻草丛。

孩子太小,就这么丢在大城市确实对孩子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但桑原老师身边又没有过徒弟或者儿孙教导,他也只能冷处理。保姆倒是经常安抚孩子,但是孩子一见到桑原老师,就玩的不那么开怀了。这是,人老招人烦呐!

人老了,可能思考产生了偏差,总是想一些悲凉的事情,想着他可能等不到的那个人,想着当年时光拿着的那把扇子给他的震动。


兰因寺,藏经阁。对局依然激烈,方绪和沈一郎,洪河三个人已经吵成一团。洪河总觉得时光这局棋胜算不大,沈一郎持中立态度,方绪却明显感觉道俞晓旸老师的水平还没有充分发挥,害怕最终败北。其他人没有他们的实力,只能乖乖闭嘴不参与进来以免殃及池鱼。眼看着这种场面激动人心,但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关心一下最后结果将会如何。


桑原老师虽然看起来悠闲,但时不时看向窗外还是透露出他的紧张。保姆还以为是担心乐平,给他解释道:“那个,刚刚乐平已经在厨房吃了东西了,您别担心啊。”

“我没有担心他。”桑原棋圣也无心解释他此刻的所思所想。就是想着如果沈一郎来了,会给他摆出一盘什么样的棋局。

为了缓解紧张,他又拿出之前搜集到的棋谱打起谱来,果然,有了事情做,人就没有那么紧张了。他想当时褚嬴这样的下法,如果是他,还有没有别的破解之法,或者是换成俞晓旸,将要如何应对这样的攻势。

他自己终究是没有参与过这样的棋局,所以-想-和真实的面对依然是不同的。哎!如果当初能够和他下一局,就能知道其中的差距了。

终于,听到了大门的铃声响起,他有些急切地起身,保姆已经出去开了门,沈一郎,终于带着俞晓旸和时光下的这一局棋谱,来了。

沈一郎一进门,就想说谁输谁赢,被桑原老师制止了,让他先摆棋局。

看着沈一郎一边解说一边落子,落子每一下的清脆响声,像是叩击在老人的灵魂深处,最后到了终局:时光输了半目。

没有神之一手,全局都在他们二人的掌控之内,布局不可谓不精妙,过程不可谓不精彩。时光的实力,早就不是明面上的五段了,已超过了俞亮七段许多。

神之一手,永远是妙手天成,如他们这样的实力下的全局把控,自然不会出来神之一手。

所以?时光的棋力如此强大,而他本人在公开场合说的那些话,会被别有用心的人解释为精神问题吗?

这个情况前所未有,饶是见多识广的桑原棋圣,也没有办法回答沈一郎这个问题。


时光已经回到了家里,看着那个小时候做过标记的棋盘,泪水模糊了视线:“褚嬴,我今天和俞晓旸下棋了,就是,就是我还是学艺不精,输了。但是我知道我必须更努力才能不辜负你,不辜负将来的你在这个时代存在的记录。”

虽然,你依然没有在。

虽然,我好像更加想你了。


“桑原老师,您还是别送了,我以后会常来看您的。”沈一郎差一点就说出您这么大年纪这种话,然而桑圆棋圣就怕人说他老似的,非要送沈一郎出了大门,才慢慢踱步回了屋子。

他回来正要收起棋子的时候,发现他们之前摆好的棋子不一样了。

棋局并不是之前的局面了,而是多了一颗子。

这一子,好似天地万物变幻,世界突然有了新的格局。

“刚刚谁动这盘棋了?”桑原棋圣因为太过激动,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个小孩儿不打自招,从旁边的角落里跑了出去——乐平以为自己闯了祸,害怕急了。


兰因寺,俞晓旸正对着今天的这局棋叹息:还是不能亲眼看到神之一手降临的那一刻!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奢望什么。明明之前都找到过了,怎么可能每次都那么幸运?

罢了罢了,就当是,自己头脑发热,误信了那和尚一回。

然而天空原本的青天白日,突然乌云密布,一眨眼的功夫,竟似要下起雨来。

棋盘上突然发出刺眼的白光,似乎有一个身影跌落。待听得“哎呀!”一声的叫唤,某个身着绿色古装的人,出现在俞晓旸面前。

可惜不怎么好看地趴在地上,场面一度很是尴尬。

雨笙

南柯一梦 4.4

元旦快乐!

祝大家2022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祝疫情快快结束,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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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绪的比赛结束的很晚,基本上可以说是最后结束比赛的了。空旷的对弈大厅里只有稀稀落落的一两局还没下完,但也大多都要结束了。

方绪本想控控分表现一下自己状态不好,为后面送俞晓暘的大礼做做铺垫,没想到在官子的时候算漏了一步,葬送了一盘好棋。

但好在他的这个失误对自家老师的晋级影响不大,没有硬生生的送了个竞争对手给自家老师,也算是没有帮倒忙。

但输棋,特别是被翻盘输棋,还是让方绪感到十分烦躁。这种感觉可是比那种毫无还手之力的输还要让人恼火。

方绪不止一次的吐槽过这个不知道...

元旦快乐!

祝大家2022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祝疫情快快结束,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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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绪的比赛结束的很晚,基本上可以说是最后结束比赛的了。空旷的对弈大厅里只有稀稀落落的一两局还没下完,但也大多都要结束了。

方绪本想控控分表现一下自己状态不好,为后面送俞晓暘的大礼做做铺垫,没想到在官子的时候算漏了一步,葬送了一盘好棋。

但好在他的这个失误对自家老师的晋级影响不大,没有硬生生的送了个竞争对手给自家老师,也算是没有帮倒忙。

但输棋,特别是被翻盘输棋,还是让方绪感到十分烦躁。这种感觉可是比那种毫无还手之力的输还要让人恼火。

方绪不止一次的吐槽过这个不知道是哪位小天才设计出来的赛程,就是现在这副年轻的身体,都有些吃不消这样高强度的对弈,他实在不敢想象若是29岁的自己参加这样的选拔赛会翻车成什么样。

 

摊在椅子上坐了一会,整理了下被翻盘的坏心情,准备去食堂吃饭,一起身就看见了自家枯坐在棋盘前的老师,看样子刚刚结束的那盘棋也是输了。

这是方绪第一次看见自家老师输棋之后如此的颓废,仿佛生活失去了希望。

俞晓暘在他眼中就像是一个永不服输的勇士,就算是输,也会不断提升自己,然后赢回来。

方绪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输了怎样一盘棋,才能让自家老师如此颓废,丧失了斗志。


转了个弯,坐到俞晓暘面前,可俞晓暘仿佛感受没看到方绪一样,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晓暘!”

方绪的一个响指将俞晓暘从自己的世界中唤醒。

“方,方绪?你怎么在这?”

俞晓暘的眼神有些躲闪,他没想到方绪会在这里。

作为整个寝室战绩最差的人,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失约了。他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自己的室友们,尤其是方绪。

“我刚结束,准备去吃饭。一起?”

“不了,你自己去吧,我不饿。”

“咕~”话音未落,俞晓暘的肚子适时的发出了抗议,“我真的不饿......”

俞晓暘还想再辩解几句,话没说完就被方绪拉着往食堂走。

“走吧~再不去没有吃的了。”

俞晓暘那小身板哪拧的过方绪,被方绪一拽就走了。

“好,我知道了!方绪,你放手,我自己会走。”

没走几步,俞晓暘就挣出了方绪的手,然后一言不发地跟在方绪身后,仿佛只是方绪的小跟班。


一路上的气氛很尴尬,方绪几次想引起话题,缓解一下气氛却都被俞晓暘以沉默挡了回去。

那一刻,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家老师那些复杂的情绪,不安,迷茫,自责,愧疚,还有畏惧。


畏惧?

方绪很难想象,自家老师会和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在他的记忆中,畏惧这个词好像跟俞晓暘完全不搭嘎,它更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特别是当他在赛场上遇见自家老师时候。

面对自家老师这座难以翻越的高山,他确实心存畏惧,甚至直到现在,他方绪九段还是没有克服这个心魔。在大赛中,每每想到如果这盘赢了就要对上俞晓暘,方绪就会做出离谱的判断,再大的优势都能送回去。

而现在,俞晓暘沉默的举止和躲闪的眼神将他不安的内心展现的一览无余——这种状态的俞晓暘,已经不是方绪稍微小放一点水就能赢的状态了,除非他直接泄洪认输,否则俞晓暘没有半点胜算。

但今天还只是周三,后面还有三场没比完,以现在俞晓暘的状态,能赢一把都难,更何况他要起码赢下两把才能有入选的机会.

难,实在是难。

但是再难都要上!

他不明不白的来到这个时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但在这,他遇见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一起追逐奋斗的伙伴,体会了不曾体验过的与同龄人共同奋斗时光。最重要的是,他拥有了一次和自己老师一起共同征战的机会。

不论是谁,方绪都不会让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溜走。

俞晓暘也不可以。

所以,帮,必须要帮!不论是明着帮,还是暗着帮,都必须让俞晓暘顺利入选。

而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得让俞晓暘找信心。

但是现在时间紧,任务重,要怎样才能让俞晓暘找回自信呢?

方绪想了很久,除了复盘,好像也没有其他更有效的办法了。



选拔赛的赛程十分紧张,一起复盘对于双方的精力都是一个很大的消耗,因此自第二周以来,他们就没有再互相复过盘。

可以说,方绪也不是很清楚上周还斗志昂扬的俞晓暘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方绪有心事,吃不下饭,俞晓暘也有心事,自然也草草扒了几口。

“晓暘......你一会有安排吗?”方绪率先开口,打破了这沉闷又尴尬的气氛,“没安排的话我们一起复盘吧。”

“不了,“俞晓暘心不在焉的戳着餐盘里的菜,“我没什么好复盘的......”


俞晓暘的拒绝完全在方绪的意料之外,毕竟对自己下的每一盘棋进行复盘是每一位棋手最基本的功课和素养。

这个观念是俞晓暘一直言传身教灌输给方绪的,而到现在,竟是俞晓暘自己不愿意了。

不愿意复盘可不是一个好兆头,方绪自己也有过这样一段不想练棋,只想逃避的时光。

那时的他输到不能再输,躲到不能再躲,逃到无处可逃,就在快要自我放弃的时候,自家老师站了出来,狠狠地收拾了他一顿,打到疼,打到醒,打到认清自己重新出发。

虽然过程有些血腥和痛苦,但却效果显著,让他脱胎换骨,更上一层楼。

所以他知道,逃避是没有用的,狠狠的敲打和复盘才是治病的良药。

但对于眼前的俞晓暘,方绪定是用不出这样狠心的方法的。

这不是怂不怂,敢不敢的问题,现在的他,没有立场也没有时间用这样的手段帮助俞晓暘认清自己。

 “不行!今天你复也得复,不复也得复!”

方绪想的很清楚,他先帮俞晓暘复盘,再让俞晓暘帮他复盘。复谁的盘他都想好了,就复盘他早上和齐明飞的那盘!

 

拉着俞晓暘回到寝室,按着他在棋桌前坐下,将棋笥摆在面前,“复盘,开始。”

方绪并没有说让俞晓暘复盘哪一盘,他想让俞晓暘复盘他自己觉得最需要复盘的那局。

可俞晓暘最近下的每一局都十分离谱,需要进行全面的、深度的复盘总结。

方绪的举动让俞晓暘感到十分的感动,他知道方绪是来帮助自己的,而自己目前也非常需要这样的帮助,但他的自尊心还是让他不能接受方绪的帮助。

毕竟他和方绪的对局还没开始,理论上他们还是竞争对手的关系。

尽管最了解他的往往是他的对手。


他俞晓暘不需要对手的怜悯。





小剧场:

不是怂不怂,敢不敢的问题?

俞晓暘把戒尺递给方绪,把袖子撸起来,露出精瘦的小臂。

“方绪,来,我给你一个让我脱胎换骨的机会。”

“怎么?工具不满意?”见方绪迟迟没动,俞晓暘换了个姿势,撑在桌子上,“右边柜子有藤条,自己拿。”

方绪躲在角落里抱着戒尺瑟瑟发抖。

我是!我没有!别瞎说!

还有!

我那么大一个可可爱爱,呆萌好rua的晓暘暘呢!为什么一夜之间长这么大了QAQ



问花花不语

【网剧棋魂】续写:第三十七局(四)

               第四章 复盘褚嬴

时光的人生里,处处都有褚嬴的影子,但是又处处没有他的存在。

不知道要怎样才能算整理完与他有关的东西,就像现在这样,他看到自己房间那面窗帘,因为风的流通而飘曳,让他又一次想起褚嬴走的第二天里,他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没有褚嬴的存在,所以风也像是在嘲笑他似的。

还有那个棋盘和桌子,妈妈一直没有因为他经常不在家而给他收起来,而是常常擦拭,看起来好像,好像会有人经常在用一样。

已...

               第四章 复盘褚嬴

时光的人生里,处处都有褚嬴的影子,但是又处处没有他的存在。

不知道要怎样才能算整理完与他有关的东西,就像现在这样,他看到自己房间那面窗帘,因为风的流通而飘曳,让他又一次想起褚嬴走的第二天里,他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没有褚嬴的存在,所以风也像是在嘲笑他似的。

还有那个棋盘和桌子,妈妈一直没有因为他经常不在家而给他收起来,而是常常擦拭,看起来好像,好像会有人经常在用一样。

已经不是六年前,妈妈并不知道他当年因为什么不下围棋,而没有注意棋桌和棋盘上满是灰尘。

虽然现在她还是一无所知,可是知道时光肯定会一直下棋的,所以会一直在擦拭,想着有一天时光回来了,一坐下来就可以下棋。

时光想着这些年妈妈一直担心的眼神,觉得特别愧疚。虽然他明明只是想方设法记着褚嬴而已,但好多举动还是会伤到妈妈,所以才老不敢回家。

他这次的收整,又把褚嬴在这个房间里的点点滴滴回忆了一遍。

“褚嬴!我走了!”如果遗忘是这个世界无法抗拒的力量,那么就通过别人告诉我,你还在,哪怕只是剩下你存在过,也好。

好过如果有一天我睡一觉起来忘记你了,就再也没有人告知我你曾经在我的生命里出现过。

时光把褚嬴和他的棋谱都装在一个书包里,背着出了门。

出门的目标,依然是兰因寺。

兰因寺,东厢房一隅。

当时光把这一书包的棋谱交到俞晓旸老师手上的时候,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终于,世人将要通过俞晓旸,知道褚嬴会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他开始很轻松地跟俞晓旸老师搭着话。就像因为和某个人分享了秘密之后,一下子从普通朋友关系升级成比较密切的好朋友关系那样。

“俞老师,您说,如果褚嬴的棋谱出版了,世人会怎么看他这个人呢?会因为通过他的棋,说他是个可怕的恶魔吗?还是说他是一个特别冷血的下棋机器呢?他下棋的时候真的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就当初他和你下的那一局,明明是你们在下棋,我背后感觉凉飕飕的,我当时大气都不敢出你知道吗!”

俞晓旸并没有及时翻看那些棋谱,而是听到这儿,试探着问道:“那你能跟我说说,褚嬴日常生活里是怎样的?和他下棋的时候差别很大吗?”

“嗯!很大很大!”时光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他和褚嬴之间的好多趣事(趣事儿,小胡,你读的时候自动儿化音就可以了)。聊了好久的样子。

后来,后来渐渐就听不到时光说的话了,俞晓旸看他低着头,上身抽动着,知道他,已泣不成声······

时光应该是这六年来,第一次和别人说到褚嬴吧?

上次和曹旭说的时候,他连褚嬴这个名字都没有提。

眼看没有办法收场,俞晓旸只好再找话头:“这样,我来说说,我通过我之前见过的他的棋谱,而了解到的褚嬴吧,看看我所认为的褚嬴,和你知道的那个,差距有多大!”

时光很大幅度地用力点了点头。

“我们先从你九岁和小亮下的那两盘棋开始说起吧。一开始,我不知道和小亮是褚嬴在这个时代下的第一局棋,但从他一上来就火力全开的阵势,应该是很久没有过下棋,然后终于可以下棋的那种最为畅快淋漓的表达。当时小亮太小,哪怕是他和小亮的第二局棋,他依然是冷肃狠辣,不留一丝情面。还有你拿少儿围棋比赛冠军的那些棋谱,他才不管面对他的都是和你跟小亮差不多年纪的孩子,也是不留一丝喘息,全无体恤之意。要是放他当时这种心态,和初段选手们下新初段赛,应该是打击大于鼓励吧?”

时光有些愣怔,俞晓旸老师似乎很下意识地就把褚嬴和他们这些九段放到同等的水平比较。如果褚嬴当年有实体,也会和龙彦一样,是没有办法定段的啊。

“但是,他的棋不是一直都这样冷冰冰的。他在网上留下二百多局棋,从时间上分析,明显能感觉到他从一开始的杀伐果决到慢慢变成和顺压制,虽然所有的棋局他全程掌控,但在每一盘棋的布局之间,心态已有不同。

每一局棋,每一步,都有一个人思维和情感的体现。能够影响这些棋局中间心态变化的,必然是生活中感受的不同。褚嬴他,毕竟不是生活在虚无中的,虽然别人看不见他,但他也是会有自己的所思所想在棋局中显露,所以你说的那些有关于他的事情,我是能够感觉到,确实是因为你,让他的棋,变得不再冰冷。

我虽然只和你见过几次,但小亮经常会和我说起你,我猜测,你曾经是一个很活泼的孩子。你刚刚说了那么多和他在一起时快乐的事情,显然不是一个人可以带动起来的,必然也是有他在回应。

所以我理解你现在的感受,褚嬴即将被世人知晓,从他被大众随意评论开始,他就不再是你专属的那个褚嬴了。你心目中的褚嬴远远不能够仅仅靠这些棋谱证明什么,他的喜怒哀乐只有你见识过。但其实,只要你用心去看,从他的棋里,是能够看到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的。”

“是吗?他的棋里?在他的棋谱里,也能感受到他的情绪?感觉到他的情感?”时光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也不知道刚刚抽泣了多久。然而,还是能够感受到语气里有些许的愉悦。

“谢谢你!”时光沙哑的声音也变得轻快起来,“谢谢你能这么懂他,我代褚嬴,谢谢你!”时光站立着,给俞晓旸深深地鞠了个躬。一如当年俞晓旸答应与褚嬴对弈时,时光说了一样的话,行了一样的礼数。


chance

【暘绪】头痛(散装俞门日常)

纯师徒,嘎嘎纯。别扯哩哏㘄。

————————————

头痛


方绪坐在对面,一直微微皱着眉,他自己好像没有发现。

刚才晚饭就看他发蔫,废话都比平时少了许多,俞晓暘开始后悔和他约了这盘棋。可是棋局既开犹如宝剑出鞘,非染血不可收,不遗余力是对对手也是对围棋的敬重,这是俞门秉持的原则,俞晓暘不可能违背。方绪捏着棋子,眉头渐渐拧紧,嘴唇也紧绷着。

他的棋也是一样紧滞,白棋一手“星火燎原”使方绪陷入苦思,尽管最终选择的都是极佳应手,俞晓暘仍认为他本应该更果决些。分完实地双方势均力敌,转向中腹便再无安定可言。毕竟难得约上一局,俞晓暘低头专心研究战局。

忽然一声沉重的鼻息唤醒了他,抬眼一瞥,...

纯师徒,嘎嘎纯。别扯哩哏㘄。

————————————

头痛


方绪坐在对面,一直微微皱着眉,他自己好像没有发现。

刚才晚饭就看他发蔫,废话都比平时少了许多,俞晓暘开始后悔和他约了这盘棋。可是棋局既开犹如宝剑出鞘,非染血不可收,不遗余力是对对手也是对围棋的敬重,这是俞门秉持的原则,俞晓暘不可能违背。方绪捏着棋子,眉头渐渐拧紧,嘴唇也紧绷着。

他的棋也是一样紧滞,白棋一手“星火燎原”使方绪陷入苦思,尽管最终选择的都是极佳应手,俞晓暘仍认为他本应该更果决些。分完实地双方势均力敌,转向中腹便再无安定可言。毕竟难得约上一局,俞晓暘低头专心研究战局。

忽然一声沉重的鼻息唤醒了他,抬眼一瞥,见方绪左手肘撑在桌上,正拿指节捏着眉头忍耐着,双眼紧闭,分明趁着他思考的间隙休息,他的喉咙被衬衫领口和领带箍紧了,温莎结随着呼吸起伏。

“昨晚没休息好?”

学生闻言惊得眉头轻挑,睁眼扶额道:“是……有点头疼。”

“喝酒了?”

“没有,老师。”他把手撤下,端坐起来。

就算真是因为应酬,俞晓暘也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如果只是轻微头痛的话……

“多喝点热水。”他拿起水壶想帮他添点儿开水,却被方绪拦下。

“不喝了,有点想吐。”

“那你要不要去……”

方绪还是合着眼摇摇头,“师母做饭那么好吃,吐了太可惜了。”

“看你还是不够疼。”

俞晓暘起身,“你得吃点药。”

“我包里有。”方绪说着也要站起来,却被老师打回去,“坐着吧。”

俞晓暘从客厅拿来他的公文包,沉甸甸的不知都装着什么,推门进来见方绪正扯着领带,扯来扯去也没见松解,衬衫最顶上那颗扣子依然死死扣紧。

他看着方绪径直把手伸进包的左下角,捏出一只淡绿色的药盒,拨开其中最大的那个盖子倒出两粒药吃了。他也有同款的蓝色药盒,装着类似的搭配——止痛药、胃药、降压药、救心丸……方绪的格子还没占满,而他的只是勉强够用。一只药盒躺在他身前的抽屉里,一只在外套内兜,一只在车里,一只在客厅茶几。都是方绪装配好了塞给他的,以便他在任何地方都能及时用药。

“你这包怎么这么沉?”

“电脑加充电器三斤,各种钥匙两斤,再加上一堆卡和文件……”

俞晓暘本没想知道这么细。“好点了吗?”

方绪把手伸到颈后用力捏着僵硬的肌肉,眉头抽动着,痛苦就要挣脱束缚。“一会儿药劲上来就好了,老师,咱们继续吧。”

“不下了。”

方绪一听,表情管理能力立马拉升到公关水平,一脸的“我好了”,但他未免太低估把他从小带到大的老师了。

“你去换套衣服舒服点。”

“……下次,我带套便装放这。”

“穿我的睡衣吧,让你师母帮你找。”

方绪再想谦让俞晓暘就烦了,也只好遵命,再回来时换上整身藏蓝底色米白细格的家居服,整个人明显松弛了很多,只有那颗一本正经的背头和金丝眼镜显得极不搭调。俞晓暘站在他的椅子旁等他。

“坐下我给你按按头。”

“这……”

“快点。”

方绪磨磨蹭蹭坐下,俞晓暘把手搭在他肩上。“别扭什么啊。哪儿疼?”

“脖子后面。”

手盖住后脖颈让食指和拇指落在头颈交接处,缓力掐下去——

“唔!”

“是这吧。”

方绪喘口气点点头,摘下眼镜拿在手里,然后抬手摸在肩颈转折处,“还有这。”

俞晓暘拿住两侧斜方肌,摸索到那两条硬邦邦的筋,试探地捻揉着,逐渐加深力道,方绪的头禁不住地埋下去,身子越来越向前探。

“别躲!”这人就立马坐得溜直。“你跟我一样,就是坐久了不活动,肩颈僵硬。你不能老那么盯着电脑,看屏幕看久了也头疼。”

“是。您最近还好吗?”

“好多了。原来说要跟桑原学五禽戏,这个老家伙没工夫,现在偶尔让你师母拉去跳跳广场舞。”

“挺好挺好……”方绪不再说话,俞晓暘帮他预热完毕这才动真格的,他站到椅子侧面身体抵住他的肩,左手托住他额头,右手擒住后颈上方的痛点使劲捏下去,打着圈碾压那两块肌肉。方绪躲也没处躲,只能靠住他,往他手心里钻。

“就像两根钢钎,扎在那。”

终于说实话了。“你呀……该休息就休息,不能一点时间都不留。”

“最近是所有事赶在一起了,有点转不开身。喔!……主要是围达不太顺利……”

“听说了,你们有几个不错的队员走了。有一个还去韩国了?”

方绪顿了顿,答:“是。他们能去豪门确实很有发展,水浅难养龙啊。小亮我也想往上推一推。韩国那边托人来打听,正在试探呢。”

“他不会去的。”原本微凉的脖颈已经冒出细汗,手指按揉的位置缓缓下移,让整条筋逐步放松下来。头发有些晃散了,几缕刘海垂落下来,有节奏地一下一下轻扫在他指尖和手背上,微有些凉,又有点痒。

“他应该多为自己的职业生涯想想,不能再任性了。”

俞晓暘问他目前阵容如何,引出方绪一阵苦笑。“现在还可以,再培养呗。”

“呵,培养新人,输送给豪门,围达不让你搞成青训营了?”

俞晓暘问完又打量方绪,青年人背挺得笔直,双脚踏开稳坐如山,一手紧攥、另一手虚握住那副眼镜抵在膝盖上。西装硬挺的线条仿佛刻在了他身上,像一副卸不下的铠甲。

“也许这就是围达。”方绪忍着不适讲得很慢、很轻,牵着他的思绪回到围达刚成立的那场发布会上,那时的方绪食指对天、雄心勃勃地宣誓,要打造出一支平均年龄十七岁以下、属于年轻人的棋队。而他远远地站在荧屏外,没想到大话也能成真。

“那你就甘心,给人家做青训。”

压一圈、放半圈,指尖缠绕辗转又回到颈根的痛点,他不留余力地狠压下去,眼见着那人朝前一栽又被他稳稳扶住,绷紧的背微微颤抖。直到他终于放开,摊开手掌用灼热的掌心贴上去安抚他,听到他快慰的叹息。

“不甘心呐。”

他们没再说话,俞晓暘的左手移下去,蒙住那双眼睛,感受它们披盖在重重遮罩之下安静地歇息了。那只肩膀也卸下所有力气靠进他怀里。

单手托久了竟觉得有些吃力,他小心地让受力点远离眼眶,不要给眼部更高的压力。

他轻声念叨:“脑袋瓜这么沉,装的都是些什么啊……”方绪并没有回答他。

“老师……”

“嗯。”

“跟您说实话……最近没什么时间练棋。”

“你每天一般能练几个小时?”

“我现在兼副教练,每天能跟他们加训三四个小时,但是这对我来说基本是无效的。很难能有突破。我也想多帮他们,但是我也要备赛……”俞晓暘听他说着,目光始终落在他脖颈上,在他手掌拢不住的地方,那段拱起的脊椎像一座锋利的山脊,简直要把皮肤劈开。他不禁拿指尖去触,继而又拿手将它盖住。他托起他的头把人揽到怀里抱住。

“你没有退步。”

“真的吗!”方绪钻出头来看他。

他点点头。

“可也没进步?”

“方绪,”他松开手臂放开些距离,盯住徒弟的眼睛,边说着边收回右手,指尖按住方绪心口,“到这个水平再要提升棋力,功夫往往不在盘上。围棋所研究的全局把控、局部处理、得失取舍、轻重缓急,归根究底都和人生无异。你现在,就像是张满的弓、绷紧的鼓,处理得当你可以左右逢源,处理不当则有如车裂。你的人生修行,也就是追寻棋道的修行。”

徒弟那双眼清清亮亮,虔诚的模样还和初入师门时一样。俞晓暘眨眨眼忙又把人抱住,让方绪趴在他胸前好好休息,大手抚摸着他脑后的碎发。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轻轻、闷闷的声音,伴着骨骼的共振和透过衣襟的潮热呼吸。

“老师,人生可不像围棋啊。”

他闭上眼睛,重重点着头。

“但是你做得很好。”



————————————

有后续,老俞的打算应该很好猜吧,提示:围达发布会。

我竟然这么久没发过正经文了……我好惭愧……

(开启了一个说了就不灵的挑战。)

钟期

【网剧棋魂丨方绪】教学相长

【阅前提示】

方绪中心,粮食向。

俞晓旸、白川出场。

私设,OOC。


【教学相长】


俞老师这么年轻就收学生了啊。


早在方绪还是个小朋友的时候,就常常听到这样的话。那时他以为,这是一种变相的褒扬。因为他值得俞晓旸费心栽培。


年纪渐长,方绪慢慢觉出了这话里意味深长的批判。


——如果没有他,老师在国际赛场的成绩会不会更好?


——如果没有他,老师会不会更有精力栽培小亮,小亮也就不至于那么小就孤身留学?


——如果没有他……


在少年时与北斗杯失之交臂的时候,...

【阅前提示】

方绪中心,粮食向。

俞晓旸、白川出场。

私设,OOC。

 

【教学相长】

 

俞老师这么年轻就收学生了啊。

 

早在方绪还是个小朋友的时候,就常常听到这样的话。那时他以为,这是一种变相的褒扬。因为他值得俞晓旸费心栽培。

 

年纪渐长,方绪慢慢觉出了这话里意味深长的批判。

 

——如果没有他,老师在国际赛场的成绩会不会更好?

 

——如果没有他,老师会不会更有精力栽培小亮,小亮也就不至于那么小就孤身留学?

 

——如果没有他……

 

在少年时与北斗杯失之交臂的时候,在成为最年轻的九段却折戟于十六强赛的时候,在LP杯中不敌曹明勋的时候……甚至在每一次落子和复盘的时候,方绪会没来由地被这种可怕的念头攫住。

 

自我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任何一点小事都可能是让它生长的雨露和阳光。方绪不知道,自己在“如果没有我”的假设中,销蚀了多少信念和斗志。

 

所幸,他惯会隐藏。没有人知道他内心沉重的负担,只当他少爷心性。

 

白白浪费了俞老师的一片苦心。

 

方绪偶然听到这样的传闻时,内心竟然有种奇异的如释重负。

 

——看吧,如果没有他,这个世界确实会更好。

 

0-4输掉棋圣战的时候,方绪喝得烂醉,趴在酒吧的吧台上,心智放空。

 

白川来得很不是时候。

 

“我见过俞亮了,你知道他怎么说?”

 

方绪在迷离中抬起头,看向眼前神情肃然的人,却无力给出应有的反馈。被酒精重创的神经不再敏锐,也不再有防备。

 

他第一次,在人前说出了自己的卑微:“老师花在我身上的精力,远比照顾小亮要多!方绪不是没有良心的人!”

 

“那我们呢?”白川的神色依然平静,以至于方绪甚至未能识别出危险的信号。

 

“散伙吧。”

 

直到白川转身离去,方绪才后知后觉问题的严重性,他想撑起来去追,却终究敌不过身体的本能,又摔回吧台上。

 

就这样,所有人都不再对他抱有希望,也挺好的。

 

白川走出几步,停下来,回过身,远远地看着方绪无力地趴下去,想要去拿酒杯的手不受控制地打抖,直将酒杯推到地下去。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无力的方绪。

 

几分钟前,他第一次听方绪这样剖白自己和俞晓旸父子的关系。

 

白川站在酒吧门口,犹豫再三,拨通了俞亮的电话。

 

“师兄他这样说?”俞亮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观点,声调里带着不可置信。

 

“嗯……应该可以,您来吧。”俞亮收起手机,破天荒地提早离开俱乐部。

 

白川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转述了一遍俞亮刚才告诉他的地址。

 

站在俞晓旸家门外的时候,白川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如此唐突地来拜访前辈,居然两手空空。

 

他迟疑间,俞亮也赶了回来:“白川老师,久等了吧?”

 

“没有,我也刚到。”白川实话实说,听起来却像是客气。

 

俞亮没有再说,打开门请白川进来。

 

最近俞晓旸没有比赛,这个时间必是雷打不动地在棋室。

 

俞亮带着白川去敲门:“爸,您……”

 

俞晓旸抬头,看见了俞亮身后的白川,便将指尖的棋子放回棋笥中,站起身:“有客人?”

 

“俞老师,冒昧打扰。”白川微微躬身,算是致意,“我是方绪的、同学。”在俞晓旸和俞亮面前,他识趣地回避了和方绪的同门关系。

 

俞晓旸一点头:“我知道,白川,是方绪小时学棋的师兄吧?我看过你们的过双人赛,很精彩。”

 

白川没想到俞晓旸会这样平易近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出来坐吧。”俞晓旸招呼白川,示意俞亮可以该干嘛干嘛去了。

 

俞晓旸给白川倒了杯水:“特意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川有些局促地双手接过俞晓旸递来的水杯,斟酌着开口:“是有点事……是方绪他……”

 

俞晓旸并不催促,只用眼神示意他慢慢说。

 

白川见俞晓旸态度和蔼,便放下心来,将围达GC组建以来的情况大致说了,又说到关于请俞亮担当主将的提议,以及方绪敷衍的过程,直到刚才酒后失言说出的真实想法。

 

俞晓旸到底比俞亮能沉得住气,只略作沉吟,便恢复了常态:“我记得,围达GC的发布会上,方绪说想请我当教练来着?”

 

惊讶来到了白川这边,他以为俞晓旸坚决反对方绪搞这些有的没的,断不会关注到这种细节。

 

俞晓旸指了指边几上的一摞《天下围棋》,随口解释:“我看新闻。”

 

“哦哦,”白川回过神,觉得有必要替方绪解释一下,“因为媒体问到您,他就那么说一下,当然是不敢来打扰您的。”

 

俞晓旸一哂:“自作聪明。”

 

虽然是一句否定性的评价,但听起来竟然有几分无奈的宠溺?

 

俞晓旸刷新了白川太多的认知,这位前辈看起来一点也不严厉,方绪一天天地在怂什么呢?

 

俞晓旸看出了白川的困惑:“我听说,你现在主要是教棋?”

 

白川点点头。俞晓旸真的很客气,只说“教棋”,没说具体是教谁。

 

“那你会觉得学生是麻烦吗?”

 

白川下意识地摇头:“当然不会。”他想了想,补充道,“学生提出的问题有的虽然非常简单,但也有一些很有启发性,会反过来督促我从不同角度思考和研究。”

 

俞晓旸笑了:“这不就是了?我也是教棋的。”

 

白川小心斟酌着,问:“那……您告诉过方绪吗?”

 

俞晓旸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白川说这句话的小意劲儿,结合前面讲的事情,莫非方绪一直以为他亏欠自己?方绪是不是傻?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教?

 

看着俞晓旸的脸色渐变,白川自然是明白了,于是他更小心了:“那……现在怎么办?”

 

这个提问很有艺术性,没有针对特定的事情,留足了两人腾挪的空间。

 

俞晓旸内心感慨,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一身正气,实际上果不其然是方绪的朋友,会来事儿着呢,于是他又有了玩笑的心情:“你不是都跟他散伙了,还管他怎么办?”

 

白川红了红脸,低头不语。

 

唉,却不如方绪禁逗。

 

俞晓旸心道可惜,书归正传:“你做得很好,围达GC就让他自己去带吧,过些日子,他自然能明白。”

 

事到如今,再做任何解释,方绪都不免当成安慰,倒不如让他亲身体验“教学相长”的妙处,自然不会再妄自菲薄了。

 

白川对俞晓旸越发心悦诚服,却还想再替围达GC争取一下:“那俞亮……”

 

俞晓旸摆手制止了他的话头:“小亮不更事,这合同签得不清不楚,我说过他了。但既然签了,后果如何他都该自己担着。好在只签了一年,就算是荒废了,这教训他也吃得起。”

 

白川这才认识到俞晓旸的恐怖。俞亮那可是亲儿子,竟然下得如此狠心。如此看来,方绪的怂倒不是全无道理了。

 

白川听从了俞晓旸的建议,认认真真地和方绪“散伙”。出乎意料的是,方绪竟然没有来找他死缠,而是任劳任怨地承担起教练的职责,赛前研究对手、排兵布阵,赛后与队员一起复盘研讨。

 

一切如俞晓旸所料,因为有了这份责任,方绪花在围棋的时间反倒比以前更多了。以前因为这这那那的原因就松懈掉的练棋的时间,在围乙赛程的催逼下一一补足,在国内大赛中狠狠刷出一波连胜。

 

也有出乎俞晓旸所料的事情。让俞亮自己承担后果这种事,他舍得,方绪不舍得。俞亮终究还是当年就加入了围达GC,并且带领战队一举冲甲成功。

 

元旦前三天,方绪过生日,俞晓旸难得当面夸赞:“今年成绩不错,明年再接再厉。”

 

方绪低头笑:“和老师比,还差得远。”

 

“那是自然,”俞晓旸竟然不谦虚,“毕竟你没教出方绪九段这么好的学生。”

 

Fin


雨笙

南柯一梦 4.3

不好意思,年底比较忙,没时间码字,断更了一段时间......

马上放假有时间了,更新可能会勤快一点~

欢迎大家多多留言互动呀~

ps. 不会围棋,没有棋谱,下棋的部分纯属胡扯,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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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和方绪所预想的那样,俞晓暘面对实力不如他的,轻松取胜,面对实力强于他的,陷入苦战后落败。方绪觉得,只要俞晓暘保持这样的节奏,按照剧本继续赢下去,入选集训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可变故还是来了。第二周第三个比赛日的第二场,俞晓暘遇上了他最直接的竞争者——赵冰封。

这局棋对于俞晓暘还是赵冰封都十分重要,是非常关键的...

不好意思,年底比较忙,没时间码字,断更了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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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不会围棋,没有棋谱,下棋的部分纯属胡扯,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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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和方绪所预想的那样,俞晓暘面对实力不如他的,轻松取胜,面对实力强于他的,陷入苦战后落败。方绪觉得,只要俞晓暘保持这样的节奏,按照剧本继续赢下去,入选集训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可变故还是来了。第二周第三个比赛日的第二场,俞晓暘遇上了他最直接的竞争者——赵冰封。

这局棋对于俞晓暘还是赵冰封都十分重要,是非常关键的一局棋。

对于赵冰封而言,虽然现在大比分落后俞晓暘一分,但后面的三局对手普遍实力不强,能赢下的可能性很大;而对于俞晓暘而言,后面的三局要对上目前排名第五的齐明飞和第四的方绪,这局若是输了,就只能凭运气看小分,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对手的手中。

要论棋力,两人旗鼓相当,势均力敌,只是擅长的风格不太一样,平时的队内训练也都是五五开,并不存在是谁克谁的关系。因此,本局的决胜点就聚焦在了赛前的准备和策略,以及临场发挥的心态。

 

对局开始,赵冰封执黑先行,先点小目,俞晓暘挂角星位,两人都是照着平时擅长的棋路和定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布局。因为是关键局,两人都十分谨慎,而且动作十分迅速娴熟,不愿浪费一秒在前期的布局阶段。

黑棋占实地,白棋求外势,棋局有条不紊的按照两人所预想的进行。行至三十多手,白棋突然脱先,放弃了和黑棋的缠斗,抢先往右上角发起进攻。

这明显不是俞晓暘惯用的棋路,但是却是最克制赵冰封的棋路,他想针对赵冰封布局偏弱的弱点发起进攻,试图更多的抢占有利局势。

而黑棋并未束手就擒,几步扳,粘,跳将白棋的进攻一一挡下,同时趁机打吃,强逼俞晓暘就范。

赵冰封退了!

俞晓暘看着赵冰封这几步棋,心中大惊,对方好像换棋路了!

白棋乘胜追击,一点一挖破坏黑子眼位,阻断黑棋的扩张,同时大路进攻黑棋薄弱点,抢占有利地盘,压缩黑棋的选点空间。

赵冰封的棋优点和缺点都非常明显,强在中盘的搏杀缠斗,逊于布局的缜密和收官严谨。所以俞晓暘的策略非常简单,根据赵冰封的棋路和特点,在布局和收官阶段展开攻势,尽可能的抢占有利局势,同时在中盘以稳固自己优势为主,尽量不与赵冰封缠斗,让他通过局部的战斗搅乱局势。而赵冰封更是将计就计,前期布局以稳固为主,只要平稳度过了布局阶段,他就要开始发力,争取在中盘就将俞晓暘绞杀。

趁着赵冰封前期的避让,白棋对黑棋一阵挑衅,疯狂的发起进攻,想要强行掌控棋局的节奏。

赵冰封也并未上当,他清楚的知道俞晓暘是在挑衅自己。换做往常,他早就撸起膀子上去跟别人真刀真枪的干了,但是他还记得这是关系到他能否入选交流队的关键局,这局不容有失。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冷静的审视局势,谨慎的进行选点,在这一来一回的攻守之间,赵冰封反而建立起了不少的优势。

不上钩?

俞晓暘被胜负心缚住了拳脚杀红了眼,自然也就顾不了全局,又被赵冰封找到了不少机会。他不明白,是自己的进攻不够猛烈?还是自家的陷阱不够有诱惑力?都不是的话,为什么局势没有如自己想象的那样发展?

恍惚之间,赵冰封一招妙手,将俞晓暘前期积累的一点优势全部击碎。

不好!

俞晓暘在心中大呼不好,连忙回去防守,却因布局阶段埋雷太多连连败退,最后被赵冰封屠龙成功。

“我输了……”

俞晓暘摸出两颗白子放在棋盘上,故作大度的跟赵冰封行礼,待到赵冰封走远后才一脸懊悔的摊在椅子上。

结束了?自己本次的交流选拔赛就这么结束了?这么久的努力,这么长时间的准备,全都因为一局棋化为乌有?

他不甘心。

去年他就因为棋差一招,以一名之差没有入选交流队,而今年,竞争更加激烈。截止到第二周第三个比赛日的第一局,俞晓暘所在的小组光8胜的选手就有4位,而俞晓暘的小分排在4人中的末位。不论是在大分上还是在小分上,可以说俞晓暘都处于一个十分劣势的地位。

其实,俞晓暘是有出线的可能的,只要后面三场他三战全胜,就能以绝对的优势入选交流队;若是只输一盘,运气好的话也能凭借小分优势搭上末班车;而要是输了两盘,甚至三盘,就可以宣告无缘交流队名额了。

可方绪和齐明飞就像两座不可翻越的大山横在俞晓暘面前,要想翻越他们,不仅需要有一个良好的状态,同时还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进行赛前的准备。

很明显这两个条件俞晓暘都不具备。

现在的俞晓暘,不仅没有时间,而且心态爆炸——连输3场的俞晓暘已经对自己的棋失去了信心,完全不知道要怎样下才能赢了。

他看不清前路的方向,也看不见未来的希望。

俞晓暘就这样目光呆滞的盯着眼前的棋盘枯坐着,直到方绪一脸疲惫的坐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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