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修真

9254浏览    1563参与
大鱼
银色海

【原创】FGRC(玄幻修真np总攻)

(二)妥协,浴池边吃掉少年


评论见~

(二)妥协,浴池边吃掉少年


评论见~

我任方圆

【推文BL】 《穿进万人迷文的我人设崩了》by 东施娘

一句话简介:这辈子都不可能谈恋爱的(真香)


→_→文案


方潮舟穿进了一本不知主角攻是谁的长篇耽美小说,成为了里面同名同姓的二师兄。


在原著里,方潮舟爱主角受小师弟爱得发狂,为他挡剑,为他杀妖兽,为他哐哐撞大墙。


而现在……


方潮舟:算了,小师弟太多追求者,我还是洗洗睡吧。


因为方潮舟放弃追求小师弟,其他股票男见方潮舟如此有觉悟,纷纷跟他做起了好朋友,时不时分享一下心中的小秘密。


股票男1:上次我给小师弟摘仙草,他对我说了谢谢。


方潮舟(做惊讶状):那小师弟肯定喜欢你啊!


股票男2:小师弟上次跟我一起出任务了,还让我注意安全。...




一句话简介:这辈子都不可能谈恋爱的(真香)


→_→文案


方潮舟穿进了一本不知主角攻是谁的长篇耽美小说,成为了里面同名同姓的二师兄。


在原著里,方潮舟爱主角受小师弟爱得发狂,为他挡剑,为他杀妖兽,为他哐哐撞大墙。


而现在……


方潮舟:算了,小师弟太多追求者,我还是洗洗睡吧。


因为方潮舟放弃追求小师弟,其他股票男见方潮舟如此有觉悟,纷纷跟他做起了好朋友,时不时分享一下心中的小秘密。


股票男1:上次我给小师弟摘仙草,他对我说了谢谢。


方潮舟(做惊讶状):那小师弟肯定喜欢你啊!


股票男2:小师弟上次跟我一起出任务了,还让我注意安全。


方潮舟(做笃定状):绝壁喜欢你,没跑了。


股票男3:他上次打妖兽衣服破了,我把我的外衣借给他,可他没要。


方潮舟(摸着下巴):肯定是因为喜欢你,所以太害羞了。


……


到后来,小师弟找上门了。


小师弟一张美人脸冷冰冰的:二师兄,有人天天造谣我喜欢别人,他是不是喜欢我?


方潮舟咳了两声:小师弟,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先把我身上的捆仙绳解开?


*无心谈恋爱只想混吃等死的咸鱼受X本一心修仙后半路走歪的捕鱼攻

*攻前期有万人迷属性,后期属性很大可能会转到受身上


视角:主受

全文字数:45 4863 字

内容标签:年下 甜文 穿书


首发晋江:https://m.jjwxc.com/invite/index?novelid=4221127&inviteid=9958412
 

一只兔儿羊

《剜辞》第十七章一起听故事吧

    “公子!”苏辞在诛心门的时间过得比青衣门快,一眨眼五天就这么过去了,桃欢跟着一众青衣门弟子回了诛心门。

    苏辞抱着剑移在门边:“去书房,我爹找我们有事。”

    “又有什么事啊,父亲大人!”苏辞领着桃欢来到苏有道的书房。

    苏有道将桌子上的一本折子递给苏辞:“这是襄平云烟派的拜帖,他们邀请了各大仙家门派参加他们襄平青云山的秋日围猎。”

    苏辞接过苏有道手中的拜帖...

    “公子!”苏辞在诛心门的时间过得比青衣门快,一眨眼五天就这么过去了,桃欢跟着一众青衣门弟子回了诛心门。

    苏辞抱着剑移在门边:“去书房,我爹找我们有事。”

    “又有什么事啊,父亲大人!”苏辞领着桃欢来到苏有道的书房。

    苏有道将桌子上的一本折子递给苏辞:“这是襄平云烟派的拜帖,他们邀请了各大仙家门派参加他们襄平青云山的秋日围猎。”

    苏辞接过苏有道手中的拜帖,瞟了一眼:“襄平离我们无涯山这么远,来来回回要花个十天半个月,我们要去多少人啊?”

    “我们四大门主和掌门就不去了,诛心门就去你和桃欢两人,其他四派我也不知道会去多少人,你们明日一早就去山门口集合吧。”

    出了书房,苏辞问桃欢:“你觉得青衣门会派哪些人啊?”

    桃欢思考了片刻后说:“应该会有裴公子和云公子吧。”

    苏辞满意的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会有裴聿,五日不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我?”他将手放在头后,“我还挺想他的。”

    此时坐在案台旁的裴聿打了一个喷嚏,正在同他商量七日后云烟派秋日围猎的云行瞧见了,关心道:“入秋了,师兄可要注意身体啊!”

    裴聿摆摆手:“无妨,继续。”

    “五大家长都不去,你肯定是要去的,我和顾许得留一人为掌门整理事务。”

    “顾许,你是如何想的?”裴聿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顾许,询问道。

    顾许说道:“我一直都留在青衣门的,为掌门整理事务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吧,二师兄你同公子一起去吧。”

    裴聿看向云行,意为询问他的意见。

    云行摇摇头:“我常年奔走,外面的世界瞧的多了,正如你所说,你一直待在青衣门也没出去过,还是你去吧,我也顺便陪陪云盼。”

    裴聿点点头同意云行的话。

    云行继续说道:“而且你箭术精湛,一射一个准,不像我,我根本不适合参加什么围猎会。”

    顾许笑着说道:“没有的事,二师兄谦虚了。”

    “那明日你跟我一同前往,”裴聿看着顾许说道,“时候不早了,回房休息吧。”

    次日,苏辞还没有到山门口就看见了记忆中熟悉的那一抹青色,他挥挥手大声喊到:“裴聿啊!”

    听到有人叫他,裴聿一转过头就看见了笑得格外张扬的苏辞。

    “苏公子。”顾许朝苏辞行了一个礼。

    桃欢同样弯着腰行了礼:“罗姑娘,裴公子。”

    “哎?乌山谷和不谙世怎么没有派人来啊?都没看见于清和秦萧索他们。”苏辞走到裴聿身边四处望了望,“锦衣妹妹,好久不见啊!”

    罗锦衣笑着点点头,回答道:“于清不会箭术,秦萧索不杀生,所以他们就干脆不来了。”

    “那就咱们五个?会不会太少了啊?别的一个门派就浩浩荡荡的,我们整个无涯上五个门派就来这么五个人。”苏辞挠了挠头说道。

    “无妨,出发吧。”裴聿不再管到处套近乎的苏辞动身朝前走。

    五个人就这么朝襄平出发了。

    苏辞不喜静,有他这一路上便是吵吵闹闹的,极其热闹。

    一到襄平就碰到了一个熟人。

    翟曜穿着和往前衣服颜色不一样的白袍被一家酒楼的老板赶了出来:“滚,没钱还进来,看你穿的整整齐齐的没想到是个穷鬼!别再让我看到你,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苏辞笑出了声:“这个老板要是知道自己踢的人是千面鬼,指不定会跪下来求饶。”

    翟曜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对转身进去的老板说道:“你这人真是太粗鲁了!”他一转身就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锦衣妹妹,朝苏辞他们跑去,“锦衣妹妹!我们又见面了,真是太有缘了吧!”

    罗锦衣像是躲避瘟神似的的扭过头不去看他。

    苏辞打趣道:“怎么?堂堂的千面鬼大人居然落魄到如此地步了?”

    “我哪里有你们人间的钱币啊,我的钱都是我们鬼市的冥币。”

    罗锦衣瞥了翟曜一眼,嘲讽道:“你们鬼门四杰赫赫有名,哪里穷?”

    见罗锦衣主动跟自己说话,翟曜笑得如沐春风:“我可不干丧尽天良的事,你去打听打听,鬼门四杰就我千面鬼不杀人,不抢劫的。”

    裴聿面露不耐烦,皱着眉头看着苏辞。

    苏辞立马明白了裴聿的眼神:“好了好了,我们还有事就不跟你叙旧了,告辞!”

    “喂!”翟曜正准备说点什么,苏辞就拉着裴聿离开了,其他三人跟在他们身后。

    他从怀里拿出一封折子,低声喃喃道:“云烟派。”他收敛了神色,眼中的光暗了下去,恢复了往常的阴冷。

    和翟曜分开后,五人打算随便找个客栈歇下后明日再去云烟派。前脚刚进,翟曜后脚就跟过来了。

    “锦衣妹妹,你跟裴聿好好说说,让他收留我一下,我这不是没地方去了吗?”翟曜走到罗锦衣旁边,朝她眨了眨眼睛。

    罗锦衣求助似的看向苏辞,苏辞立马会意:“裴师兄~”

    裴聿没有理会苏辞,拿出银子放在柜台上:“三间上房。”

    苏辞立马明白了裴聿的意思,这是又要两两一间了?

    “两两一间,我和裴聿一起,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苏辞一把揽过顾许的肩膀,对他说道,“你同翟曜一起,没关系吧?”

    见自家公子警告似的看了自己一眼,顾许立马推开苏辞悻悻的笑了笑:“当然可以了。”

    “那就这样吧!好饿啊,你们饿不饿?”苏辞在大厅里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掌柜的,上些好菜来!”

    小二将菜上齐后,苏辞招呼道:“小二,上点儿酒来!”

    桃欢一把拉住苏辞:“公子,你酒量又不好喝什么酒啊?”

    “男人说话女人别插嘴!”苏辞假意剜了桃欢一眼。

    “裴公子......”桃欢紧张的看向裴聿,想让他阻止苏辞。

    裴聿没有搭话,他似乎不想阻止苏辞喝酒。

    “别管他们,我们吃我们的菜不喝酒。”罗锦衣一边对桃欢说话,一边嫌弃的看着对自己抛媚眼的翟曜。

    苏辞往自己嘴里扔了一粒花生米后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后再给裴聿他们一人斟了一杯酒。

    翟曜放下筷子:“光吃菜光喝酒多没意思啊,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话音一落他眼里立马闪过一丝不被人察觉的冷漠。

早些时候的襄平有一户复姓钟离的人家世代行医。

钟离家的如月姑娘就是这个故事的主人公。

    “救命......求求你们......救救我......”天还没有亮钟离家的医馆门口朝躺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

    一个中年男子立马开了门,他一瞧见门口躺着的男人便惊了神,朝门里喊道:“如月,快过来帮忙!”

    钟离如月端着一碗药走进房里,见自己父亲前几天救回来的人已经醒了端着碗走过去:“你终于醒了,把药喝了吧。”

    钟离如月长得极美,肤色白皙,一双柳叶眼看得那人呆了半晌,他接过钟离如月手中的碗说道:“你救了我?”

    钟离如月点点头:“这是钟离医馆,我们家世代行医,前天晚上你晕倒在我家门口,我爹救了你。”

    “多谢,在下是修仙者谢子俊。”

    “我叫钟离如月,你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啊?”

    谢子俊脸上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我们派别为了争夺掌门之位,门中弟子自相残杀,还好我逃了出来。”

    “哎,你起来干什么?”钟离如月上前扶着起来的谢子俊。

    “去跟令尊道谢。”谢子俊微微一笑。

    正在晒药的钟离大夫转过头笑着说道:“醒了就好,也没有什么谢不谢的了。如月,我和你娘去出诊,你待会儿去医馆,就不用准备我和你娘的饭菜了。”  

    钟离如月笑着点点头:“好。”

    目送自己的双亲出门后,钟离如月正准备去取医馆的钥匙就看见谢子俊站在一旁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钟离如月感觉到不对劲,她警惕的往后倒退几步:“怎、怎么了?谢公子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如月,你长得真好看。”谢子俊常年待在山上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女子。

    才认识就直呼其名,钟离如月不悦的皱了皱眉毛:“我要出去了。”

    谢子俊一把拉住她:“如月我喜欢你,如果我当了掌门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你你你!你放开我!”钟离如月想要推开衔住自己的男人却意识到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太大。

    “我会对你好的!”谢子俊捂住钟离如月的嘴巴将她带进了里屋。

    钟离夫妻俩出诊结束后去了医馆却发现医馆大门没开。

    “如月!你怎么没去医馆?”钟离大夫一推开门就听见了自己女儿的啼哭声,“如月?”

    “啊!如月!”钟离夫人一进里屋就看见了正在穿衣服的谢子俊和蹲在一旁衣衫褴褛的钟离如月,她重重推开谢子俊,大骂道,“你这个畜生!我们救了你,你竟然做出这种事!”

    “娘......”钟离如月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钟离大夫拿着棍子走了进来:“我、我要打死你这个畜生!”

    谢子俊不屑一顾一把推开他,手一重,钟离大夫直接摔在桌子上,血流不止。

    “爹!”钟离如月哭喊道。

    钟离夫人朝谢子俊扑去,谢子俊眼疾手快一掌朝她劈去,她直接倒在钟离如月的面前。

    “娘!”钟离如月捂住心口,哭着说道,“你这个畜生......”

    谢子俊脸上浮现一抹邪笑,他伸手勾起钟离如月的下巴:“我们派上下都没有见过你这种绝色的女子,把你带回去换个掌门当,不亏!不过嘛......”他笑得越发肆意,站起身子俯视着她。

    “啪!”苏辞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后来呢?”

    翟曜慢悠悠的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嘲讽的笑了笑,说道:“后来?后来他为了不让钟离如月乱说话便拔了她的舌头,挑断了她的手筋和脚筋,扔进了他们那个派别的马厩里,任人玩弄。你们再小的修仙门派也有二十个人吧?”

    听完了翟曜的话,场上的几人面色沉重。

    “怎、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桃欢觉得自己后背一凉,缩了缩身子。

    罗锦衣不相信修仙门派会做出这种事,她带着怀疑的眼光看向翟曜:“不会吧?你编的这个故事太烂了!我不信!”

    翟曜一下子敛了神色,看着罗锦衣说道:“不信?现在道貌岸然的人还少了吗?还不如我们做鬼的爽快!”

    罗锦衣抿了抿嘴:“我不是这个意思。”

    瞧见罗锦衣这幅样子,翟曜眼中的阴霾一晃而过:“没事儿,谁叫你是我的锦衣妹妹呢?”

    罗锦衣的脸颊绯红,她一下子转过头不再去看翟曜。

    苏辞重新坐在凳子上:“最后又怎么样了?报仇了吗?”

    “非要报仇吗?”翟曜挑了挑眉毛,看着苏辞问道。

    “是仇不报非君子。这种事,不能忍!”苏辞握紧拳头,面色凝重。

    “可她又不是君子。”

    “那姑娘的结局如何?”顾许好奇的问道。

    “害了花柳病给扔了,死在了一个大雨天。”翟曜十分轻快的讲了出来,没有任何感情。

    半晌不说话的裴聿突然开口道:“云烟派?”

    除了翟曜的其他四人惊讶的看着裴聿。

    翟曜嘴角一弯,给裴聿斟了一杯酒:“真聪明。”

    苏辞恍然大悟:“翟曜,你来襄平不会就是为了给我们讲故事吧?”

    翟曜从自己怀里拿出云烟派的拜帖:“我可是也有拜帖的,我堂堂千面鬼混迹于各个地方,什么事情都知道,当然也是顺便去瞧瞧这个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云烟派的现任掌门谢子俊咯!”

    “那钟离如月又是谁啊?”桃欢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死了死了,那还有什么钟离如月啊!”翟曜拿起筷子,“吃饭吧,明日还要上路呢!”说完便笑眯眯的给罗锦衣的碗里挑了块鱼肉,“锦衣你多吃点,你太瘦了身上都没有什么肉。”

    “你!”罗锦衣羞得不行自然知道翟曜是什么意思,他之前扮作小千的时候,他们两人一间房,他见过她换衣服的样子。

    裴聿主动给苏辞倒了一杯酒:“吃饭吧。”

    见裴聿主动给自己倒酒,苏辞飞快的喝了杯子里的酒,他一抹嘴巴,看着裴聿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继续。

    “公子,你要少喝一点,再喝下去你就醉了。”桃欢拉了拉苏辞的袖子。

    裴聿一个眼神过去桃欢立马闭了嘴。

    顾许憋着笑给桃欢挑了几筷子菜:“多吃点,少说话,你看起来也很瘦。”

    桃欢脸上泛起一层薄红,她点了点头:“好。”

    裴聿和苏辞一来二去,一个眨眼壶里的酒就快没了。裴聿满意的看着面前醉的差不多的苏辞,开口道:“吃得差不多了,回房休息吧。”他扶起醉酒的苏辞起身回房。

風のsage

第十二章 船悦视角 新技术

我的名字是船悦,初等部二年生,灵讯商会的继承人。除了水火双灵根以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体弱千金小姐。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才对,然而7年前,龟之国临近雀之国的边境城镇雨之镇,随着灵气复苏与活化女孩被雨的恩惠治愈的同时,异世界的灵魂进入了这具身体。

来到这里后,原本的名字已经无法再回忆起来,过往的记忆中与自己有关的信息逐渐模糊,但知识却仍旧存在,特别是在来到这里之前被推荐的那本三流扑街修真小说。

最初的时候我从灵讯商会、水火双灵根以及在偏远地区养病的小女孩船悦认为自己穿越进了小说的世界里。作为一本三流修真小说,作者的文笔惨不忍睹,剧情也是男主龙昊从十岁的灵根检测开始一路逆袭打脸开后宫的俗套故事。...

我的名字是船悦,初等部二年生,灵讯商会的继承人。除了水火双灵根以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体弱千金小姐。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才对,然而7年前,龟之国临近雀之国的边境城镇雨之镇,随着灵气复苏与活化女孩被雨的恩惠治愈的同时,异世界的灵魂进入了这具身体。

来到这里后,原本的名字已经无法再回忆起来,过往的记忆中与自己有关的信息逐渐模糊,但知识却仍旧存在,特别是在来到这里之前被推荐的那本三流扑街修真小说。

最初的时候我从灵讯商会、水火双灵根以及在偏远地区养病的小女孩船悦认为自己穿越进了小说的世界里。作为一本三流修真小说,作者的文笔惨不忍睹,剧情也是男主龙昊从十岁的灵根检测开始一路逆袭打脸开后宫的俗套故事。

为了摆脱原本船悦作为难以修炼的水火双灵根,被男主英雄救美收入后宫,并成为钱袋子的命运,我试着做出了各种努力,从锻炼身体,到想办法处理水火双灵根。

虽然依照高中化学的印象尝试着用火灵根将水灵根分解而变成了氢氧灵根,但现实却在我自以为足以从根本上扭转剧情时给了我当头一棒,无论是闻所未闻灵导器的存在也好,还是货币不是灵石而是溶灵丹的事情也好,这个世界对比小说有着巨大的偏离。

调查后我发现原本主角所在的玄武门七大峰变成了龟之国的七大门派,三大门派变成了四个国家,多出了一个与那本书完全无关的虎之国,乱七八糟的历史,莫名有着原本世界影子的古代遗迹,30年前的大型战争,灵导技术的发展,货币的变革,既视感极强的完备教育体系,这个世界远比小说来的复杂。

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以及尽可能地增强话语权以应对不确定的未来,我尝试着对商会开发的灵讯器作出建议,使其向着手机的方向发展。也是这时我才注意到我从使用这具身体以来的的怪异行径和灵根的异变都被船悦的父母和爷爷以雨的恩惠为理由自行解释了。

就这样我作为灵讯商会的大小姐以及继承人在剧情开始前度过了一段平稳的时光。基础学院的第五年我参加了三年一届的基础学院炼成大赛,在那时我再次领会到,真正的才能不是单纯靠经验的积累就能胜过的东西。我的灵导回路蚀刻技术即使进入了决赛也没有斩获奖项,但是获得第一名的灵气释放技术引起了我的注意。通常灵石释放灵气的过程要么不稳定要么灵气接近凝固并且属性混杂,因此哪怕是不需要特殊材料的简单灵导器,用灵导笔构建灵气回路也需要一定的修为。而第一名的技术则不同,那是能够大量释放灵气的技术,在这种释放量下只要技术娴熟哪怕是凡人也可以进行灵导回路的刻画,甚至是进行自动化生产。

判断这技术能带来巨大的利益,我命令商会的下属前去收购,然而对方直接拒绝了。

那之后系色街大爆炸发生,再加上商会的业务和升学,当我再次关注这件事的时候,也依旧是毫无进展。尝试通过渠道获取了这项技术核心法阵的阵型,然而尝试刻画去无法正常运行,或是失控或是干脆无法运转,名字带有“基于超古代炼成”的这项技术果真是和灵导技术或传统炼器完全不同的存在。

经历了一个暑假的再现失败后,我接到了那个孩子以特待生身份入学我所在的龟一中的消息,并且似乎还建立了社团。

就这样,为了跨时代的灵气释放技术,一贯是回家部资深成员的我在金之日踏入了社团招新展示的现场。



了了

[修真]论拯救世界的唯一可行性

  云渊仙门道尊座下唯一的女徒弟最近遇到了一个难题。

  

  “师兄,小师弟怎么感觉不喜欢我?”

  

  “过来人”大师兄:“……他眼瞎。”

  

  他巴不得少几个争风吃醋的家伙!

  

  ————————————

  

  在魔尊轰轰烈烈完成灭世壮举后,死在灭世大劫下的道尊与诸位弟子一同重生了。

  

  就在这群人想着未雨绸缪的时候——

  

  咦?哪里多出来的小师妹??莫非是魔修的卧底吗?!

  

  不久后众人:真香.jpg

  

  未来·毁灭世界·大魔王·双标严重·魔尊:本座也这么...

  云渊仙门道尊座下唯一的女徒弟最近遇到了一个难题。

  

  “师兄,小师弟怎么感觉不喜欢我?”

  

  “过来人”大师兄:“……他眼瞎。”

  

  他巴不得少几个争风吃醋的家伙!

  

  ————————————

  

  在魔尊轰轰烈烈完成灭世壮举后,死在灭世大劫下的道尊与诸位弟子一同重生了。

  

  就在这群人想着未雨绸缪的时候——

  

  咦?哪里多出来的小师妹??莫非是魔修的卧底吗?!

  

  不久后众人:真香.jpg

  

  未来·毁灭世界·大魔王·双标严重·魔尊:本座也这么觉得!重晓真是太可爱了!


  

  ·光风霁月女主,多方单箭头现场

  

  ·原书人士重生平行世界,预警,是一本耽美文,bl变bg

  

  ·魔尊是个莫得感情的神经病,女主是他唯一的良心

  

  ·女主就是香蜜那本的江沉星,写个原创爽一爽

雨巷里的猫

『修真古耽』 拂殇 (下)〖完结〗

★痞攻 ✖ 天然受(仅供参考)「应龙 ✖ 朱雀」

★年下养成

正文前序 ← 

拂殇(上) ←


  [修习剑术所求为何?]  


  

  [保护师尊啊。] 


  

  [可否心怀抱负?]  


  

  [废话。] 

  朔枫掂着手中佩剑,翻了个白眼。

  [当然是把师尊身...

★痞攻 ✖ 天然受(仅供参考)「应龙 ✖ 朱雀」

★年下养成

正文前序 ← 

拂殇(上) ←







  [修习剑术所求为何?]  

 

  

  [保护师尊啊。] 

 

  

  [可否心怀抱负?]  

 

  

  [废话。] 

  朔枫掂着手中佩剑,翻了个白眼。

  [当然是把师尊身边的猪猡打死,然后保护师尊啊。]

 

  


  ......

 

  


  鸾竹雪觉得,他的徒弟很不对劲。                       

  

 


  枫山拜师一事后,许是此方天地怨死之人甚多致使戾气横生,引来诸多邪祟鬼孽现世为祸人间,四方大乱之时,昏帝不得已撤了诏令,命人固守皇宫地界,这使得退居边界的庶民得以喘息落脚。

 

  


  远在僻壤枫山中的鸾竹雪也得以放下忧世之心,长居于红枫山林中调养那愈加痛楚的天罚血痂。

 

  


  ——说来讽刺,邪祟虽诡谲啮噬生人,但却远没有修道者成群屠戮庶民来得残暴悍戾。                  

 

  

    

  而他这落居枫山,栖身便是数年。

  

 


  在这几年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准确的说,是他的徒弟发生了很多事情。 

  

 


  当年那个跪在鸾竹雪面前青涩地喊着师尊的少年,现今已经褪去最后一层天真和稚嫩,将锋芒毕露的张扬收回,替换上遍布沟渠的心府,长成了一个风华正盛的男人。

  

 


  每当鸾竹雪看到朔枫那张褪去稚嫩棱角的俊朗脸庞时,总会忍不住怅然若失,为那从前乖觉地跟着他跑的小尾巴一朝变为乖戾的浑痞子而惆怅。                                                   

  


  但更多的时候,却是不甘的气恼。

 

  


  ——朔枫近年来蹿个儿,竟是较他都要高出半头有余。  

  

    

 

  而若问起有什么是没变的。

  

 


  那就是这人仿佛烙在骨子里痞气。且说这顽劣的性子不光没有因时间而有所收敛,同他朝夕相处的鸾竹雪甚至感觉到,这小子的山匪性子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连带这看他的眼神,都装着鸾竹雪不懂的晦涩情绪,若硬要打个比方,那便是——一团火。

  

 


  确是如此,鸾竹雪觉得,朔枫不论是与他持剑切磋,亦或是探讨灵术,甚至于早起推门无意间的对视,他都能在朔枫眼里看到那诡异又无法言明的亮火,活像被一匹野狼盯上般不自在的鸾竹雪往往都会迅速移开视线,装作没有看到般做自己手头的事情。                              

  



  乃至朔枫的佩剑化灵,需要剑主赐名的那天......

    

 

                     

  [师尊。]

  玄袍着身,黑发随意披散在肩后的朔枫斜倚着枫树干,手中抛接着一柄无鞘长剑,此剑刃锋雪亮,因久经灵力淬炼而自萦灵芒,于半空划出一道亮弧复又落回男人手中。

  [你的佩剑叫什么?]

  

    


  鸾竹雪一愣,停下手中动作望过去。

  [为何问起这个。]  

  

  

  

  [这家伙催我给它取名字。]

  朔枫握住剑柄,另手指节弯起敲了敲剑身。这柄无名灵剑似是习惯了主人轻佻放荡的行为,被他这般抛接敲打的玩弄也没有丝毫不满,反而温顺地敛起周身灵芒,任他把玩。

  [徒儿想听听师尊是如何给那佩剑赐名的,也可因此借鉴一二。]

    

 

  

  [......]

  鸾竹雪与他朝夕共处十几年,莫说这佩剑的名字,哪怕就是这人自己的名字也未到让他如此上心甚至虚心求教的地步。鸾竹雪虽不知他此举所图为何,但在对上那双隐漾鎏色的双眸时仍是忍不住松了口,淡声道。

  [灵剑落名,归雪。]

  

  

  

  [啊......师尊的剑叫归雪......]

  倚靠着枫树的男人垂眸喃喃着,手中叩敲的动作变为缓慢的摩挲,常年练剑留有厚茧的指腹和掌心轻划过剑身。朔枫沉吟着,在那未闻墨香的脑子里艰难翻找了片刻,于鸾竹雪透着不解的视线中,他突然抬头落声道。

  [那我这柄,便叫拂殇吧。]

  

 


  说罢,他看向鸾竹雪的视线里便忽地多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讨赏意味。

  

  


  [......]

  鸾竹雪额角抽动,他抬手扶额稳下那莫名其妙也跟着动荡的心神,无声的吐了口气,转身清冷道。

  [随你。]

 

  


  如此,朔枫那柄佩剑落名拂殇,而这取名的契机,却是它那随性的剑主根据其师的佩剑归雪所创。

 

  


  ——折雪剑起,荡平尘霜,浮沉皆杳。

 

  


  红枫山中韶光匆过,恍目便是九年有余。  

  

 

  

  十年之约将至之际,一人负剑行下山道,天边朝阳未起,人已隐入村镇角隅。                         

  

    

          

  此人便是那红枫山中隐居仙君的唯一弟子——朔枫。

  

 


  他很焦躁。

  

 


  因为他的师尊马上就要废黜他了。

  

  


  烦躁的朔枫寻不到转圜余地,眼见着鸾竹雪开始有意避开他,偶尔对视也会马上移开,终日烦郁间,他决定下山找个放松的乐子。

 

  


  于是,朔枫去了红枫镇,唤来他那一众村痞小弟,脱了衣袍就在一片哀嚎告饶声中把他们狠揍了一顿。              

 

  


  [老,老大,老大饶命啊——哎哟!]

     


  [小弟有,有顽疾,您大人有大量,就放——啊哟!]

  

  

 

  朔枫充耳不闻,照揍不误。一刻钟后,他心中翻腾多日的闷火方在这残暴的发泄中淡去不少。朔枫长出口气仰头喟叹一声,转身拾起衣袍披在身上,视线扫过地面横七竖八惨嚎的一众村痞,伸手拎起一个勉强能看得出脸型的人,将他带到一处草垛前,自己翻身坐上,眸光下倪。

  [他为什么不理我?]

  

     

  

  [......]

  那人托着被揍肿的脸巴子,头脑发懵的呆立半晌,在朔枫迅速变得不耐的眼神中慌忙回神,思及这人近日来摆在脸上的守寡样,福至心灵般小心翼翼询问道。

  [您所说可是那位仙君?]

 

  


  [废话。]

  朔枫盘腿支颐轻敲着颊侧,视线瞥向不远处地上尤在痛吟的一众人,声调平静中掩着愠怒。

  [他总想着避开我。]

 

  


  [这......] 

  那村痞嘴上似在斟酌言语,心中却禁不住腹诽着。

   

  

   

  就您这乖戾无常的性子,谁看见您那发春野狼样的眼睛不会避开?人家仙君不骂您大逆不道就算了,还搁这儿想着蹬鼻子上脸呢。

 

  


  当然,他决计是不敢把这一席话说与朔枫听的。

 

  


  毕竟他还没活够。

 

  


  而朔枫本人,他也是招惹不得的。

 

  


  原因自是因那近年来降世的邪祟。红枫山一带虽地处僻壤,但仍有自内陆游窜至此的鬼孽,虽有高阶修士出手剿灭,但仍有处理不了的邪祟游离在村镇中,人们自顾不暇,他们这些被村人厌弃的乞丐村痞自然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是这个曾经逼迫他们跪地喊爹的人持剑清剿了镇中余孽,一身玄袍曳起黑发披散,灵芒灼目若阳火,将他们护至今日。

 

  


  久而久之,朔枫一力保他们性命,而作为交换,他们便是这喜怒无常之人泄气的囊桶。

 

  


  被揍得多了,他们也就渐渐摸索出了点东西,发现唯一能牵动朔枫情绪的,便是那早年仅有一面之缘的清冷仙君。                                                                    

  

 

  而这些种种,都来源于男人于床笫间的第一次夜遗。

  

 


  朔枫是个固执到可怕的人。虽然性子无缘由变得痞气乖戾,但于情爱一道,却是相当的执拗顽固。 

  

 


  别人是落种万年方成林,到了他朔枫这里,便是情种落地的瞬间,万木扎根拔地而起,顷刻遍野林海。  

           

    

  

  所以当他一觉醒来,意识到梦遗的对象竟是自己那仙风道骨疏冷若霜的师尊时,初尝那事的朔枫将自己埋在褥席间,餍足的深吸口气,回味了一番那梦里的细节,而后竟是没有丝毫怯缩的将鸾竹雪放在了心中必娶之人的位置上,且不加掩饰地散出发春的气息,就等十年之约一过,便去寻那世间最美的花献给心上人。

 

   


  只可惜,鸾竹雪是块石头。

 

  


  还是那种内里硬质外面怎么焐也不会热的坚石。  

 

  


  这人不光对他的百般示好和眼神暗示视若无睹,在约定期限未至便开始疏远他,甚至于偶尔对视时,朔枫竟然在那双如水凤眸中看到了惆怅,盈满了遗憾和失落。

 

  


  ......

  

 

  

  如此,他可以说是单相思了近十年。                                      

  

         

      

  [我总觉得,他在把我当他的儿子看待。]                           

  朔枫仰身躺在草垛上,双手枕在脑后看向天际乍起的一抹朝阳。

  [而且还对我很失望。]

  

   

  

  [......] 

  那村痞额上冒出冷汗,小幅度地揉着肿痛的脸颊,心下叫苦。

     

  


  朔枫眼里不加掩饰的爱欲,是他们这些只有吃拳头份的人都能看出来的。这满腔痴念求而不得的眼神,也就只有那清心寡欲隐居枫山中的仙君会看不出来了。  

 

  


  这人观他泄火后脸上隐现的失落,脑中土壤被抠挖到极限后突然灵光乍现,他斟酌了一番言辞,小心翼翼道。

  [老大,您为何不试一试......和他深入交流一番?]

 

  


  朔枫斜瞥着他。

  [怎么个交流法?]

  

 

    

  [当然是把心中所想说与他听啊。]                  

  他说话间不甚戳到了颊侧淤青正中,一边倒吸冷气一边觑着朔枫面上表情,见后者略提兴致地望过来,心下骤松,忙捋直了舌头接道。

  [这请君入瓮一词您应当听过吧?若是让那仙君明白了您的心意,而他又刚好对您有那么点意思......那岂不是一拍即合,到得那时他不仅不会疏远您,反而可能会随您嫁改夫姓......自此莫说是引您躁郁烦心了,他想法儿哄您都来不及,满脑子就都是您了......]                

   


           

  [此话当真?!]  

  闻听这人胡诌的后半段话,朔枫眼中晦色一闪即逝,他撑身坐起看向那村痞,虽心知不太可能但还是忍不住心生悸动,理智和爱念拔刀互撕了须臾,他终是压下那无劳什子用的理智,沉声道。

  [可他不愿见我,如何才能让他知道我爱......我心中所想?]

   

 

  

  [嗐......他虽无心但您有意啊老大。]

  那人索性坐在地上,一手托脸一手捏揉着酸痛的肩膀,给迷途的朔枫献上妙计。

  [您寻那仙君最喜爱的物什送与他,在他心情愉悦放松的时候,再温声提及这事。他既收您手软,自是不会冷言于您......]

  


  

  [你的意思是,投其所好......一举拿下?]  

  朔枫沉吟片刻,思及那人所喜之物,当下便如醍醐灌顶。他扬手打断面前人未尽的碎语,翻身跃下草垛,玄袍着身,如瀑黑发随性披散在身后,抬脚就欲离开。

      

   

  

  [......哎对了,还有个事要问你。]

 

  

  

  见他终于要走,那疼得龇牙咧嘴坐在地上的村痞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行至他身侧的朔枫就突然顿下脚步,似是想起了什么,出声问道。

  [你可知,鸾竹雪这三个字怎么写?]

             

       


  被他问询的人身躯一僵,不久前刚被细心照料的脸颊霎时更痛了。

  [小弟......小弟不知,您能否说具体一点......]

 

  


  [具体?]  

  朔枫皱眉思索须臾,未果,他烦躁的抬手揉捏着额角,一边迈步朝村道走去,一边落声道。

  [我不懂那些斯文人的笔墨字句,但曾见他给别人写过名姓,能模糊忆起一些,你去把同音字都列出来,我看过便知。]                        

 

  


  语罢,他兀自拂袖离去,也因此没有看到身后人肿若蟠桃的脸上那有苦难言的表情。

 

  


  即将被罢黜逐出家门的男人无疑是焦躁的,焦躁的朔枫无暇顾及旁人——他自身难保,且不想离开鸾竹雪去露宿那荒郊巷末。            

 


  

  行在晨曦遍洒的山路间,朔枫按捺下心间躁郁,做出了决定。

 

  


  ——哪怕变成泼皮无赖,他朔枫也要赖在这红枫山里,这辈子也休想有人把他从鸾竹雪身边撕走。                     

 

      


  就算是他鸾竹雪本人,也不行。

  

 

 

  

  

  

  鸾竹雪发现他的徒弟最近很奇怪。

 

  


  这个以往自黎明乍现便腻在他的视线里乃至烁星漫天才依依不舍离去的男人,最近却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偶尔推门行出也是迅速下山,和他更是没有言语交流。

 


  

  甚至有次于山道间,鸾竹雪碰巧撞见了自村镇回来的朔枫,视线刚一交汇,还不待他鼓气询问,那人便倏然垂眸,微一躬身行了一礼,道了句“问师尊安” 就兀自与他擦肩而过,回了那木屋里。

 

  


  [......]

  也亏得那日愈严重的天罚血痂,使他无法将过多心神放在朔枫身上,不然那龟壳样的木屋可能早就被他一团凤火烧没了。

 


  

  长此数日,眼见十年之约将至,鸾竹雪不得不意识到,朔枫想要离开他的事实。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且论理来说对方此举顺理成章,甚至于鸾竹雪本该为朔枫的毫无留恋和心怀长远而欣慰——他当初立下约定的初衷便是为此。                                                 

 

 

  但到得如今,他方才蓦地惊觉。莫说此后于这尘世再不相见,哪怕就是现下这若即若离的疏淡,鸾竹雪都觉得如鲠在喉,心中忍不住泛起失落。

  

 


  他曾好几次看着朔枫背离他行下枫山,几番张口想要问询,却在思及那即至的约定时,那辗转于唇齿间的话语便又被他仓皇吞了下去,满腔涩意化为一道低叹,默默收回了视线。                      

   



  这十年里他刻意以冷面示人,同朔枫也相言无多,唯恐对方以后会有留恋不舍。但现下看来,他这竖起满身刺的猬鼠,其实早已跌进了淤泥里,滚了一身凡尘情感,从此再难洗净。

 

  


  ——他放不下,也忘不掉了。         

 

  


  鸾竹雪这边身心受挫的当口,朔枫这厮所谓的“投其所好”计划,却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男人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正整日以从未有过的虚心和认真,学习烹茶。                    

  


  只因他的师尊于这世间只喜好两种东西,其一便是这烹煮好的清茶。

 

  


  为此,从不沾笔墨纸砚的文盲朔枫拿起了笔,找了个蜡黄书卷,过起了游街观人赏茶道的日子。

 

  


  每日回山,他都会把一日所学尽力记在书卷上,如有不会写的字,第二日便会去山脚村镇寻人讨教。盖因他斩祟一事众人皆知,怀着对高阶剑修的敬崇,倒也没人敢嫌他。 

 

  


  如此数日,那薄薄几页书卷上竟是写满了字,从蜿蜒扭曲若蚁爬到渐能入目且小有清秀,朔枫那领略极快的资质在撰写一道竟也卓越至此,连带那烹茶技艺,不过短短几日竟就将烹茶师傅的手艺原封不动学了下来,火候和时间把控极准,烹出的清茶闻之淡香,入口先苦后甘,实为上乘。

 


  

  但也因他这几日一心向茶道,满脑子茶叶和墨香,所以没有察觉鸾竹雪那微小到近可忽视的变化。

 


  

  他这厢烹茶一技已成,“投其所好”完备后便是那“一举拿下”。    

 


                                                             

  朔枫于一日傍晚时分,暮霭将歇未歇之际,手擎斟满温香清茶的碟盏,行至后山的温泉池旁。

  

 


  只因鸾竹雪所喜好其二,便是这一池他亲手凿出的温泉。

  

 


  朔枫拨开及肩草稞,小心翼翼护着手中茶盏,迈过因此处有泉池而变得湿泞软陷的地面,视线扫过池内,找到了正背靠石岸阖目歇息的鸾竹雪, 他扯了扯不自禁上扬的嘴角,喉结滚动间,咽了口大逆不道的唾沫。

  

 


  他迈步朝那处石岸走去。                                   

  



  彼时满心炽热情愫的朔枫,还不知今日此举,会颠覆他往后余生的所有轨迹。                          

 

   


  这个男人只是小心擎着一盏精心烹煮的温茶,怦动着一颗左冲右突的痴心,走到蒸腾着热气的温泉池边,静静俯身看着池中闭目养息的俊美仙人。脸上似被热气熏出红晕,好半晌也没有把涌到嘴边的一句“师尊”说出来。 

 

  

  这时的朔枫,在受鸾竹雪近十年的灵术教导下,加之那令人叹服的天资禀赋,到得如今,于灵力的把控一道,竟是较之他的授术恩师都不遑多让。也使得平日极为谨慎的鸾竹雪在对方刻意敛下灵力后,悄无声息行至身侧都未曾觉察。

 

  


  但朔枫不知道的是,就算鸾竹雪知晓他擅自靠至近前,也是不会对他有所设防的。                      

 

  


  而现下,欺君罔上的朔枫深吸口气,空置的左手狠拧了把腿肉,方才堪堪将目光从自家师尊透着水色的唇上撕下来,热气吐出,他斟酌了一番说辞,出声道。

  

    

 

  [师尊,我——] 

  话语既出未落,他游移的目光突然顿住,满腹未言之语皆因那骤然映入眼中的狰狞血疤而分崩离析,散为一片懵然空白。

  

 


  那尤在渗出血水的伤痕横贯肩颈,因角度和满池蒸腾雾气的原因,朔枫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他嘴唇颤抖着,视线随鸾竹雪惊然转身的动作而一路滑过对方颈前胸腹乃至胳臂。目光所过处,狰狞血疤一览无遗,遍布在肌肤各处,掩在曳动的温泉水中,骇人心魂。

  

 


  俯身站在石岸上的朔枫只觉得心口如被尖锥直插而过,锐痛一瞬间覆盖了所有的感知和情绪,唯有那视野里的血疤是清晰的。清晰到刺目。                    

    

  

  锥心的疼痛过后,便是足可滔天的阴鸷暴戾。

  

  


  ——谁干的?谁敢......?!

 

  


  朔枫擎着茶盏的手松下,仍漾温香的茶水自盏中倾出,在一道嘭然碎裂声中尽数灌进石缝,流入池水中。

 

  


  鸾竹雪在闻听他说话后便转头看向岸边,氤氲着水气的凤眸直望见朔枫毫不掩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怔愣一瞬后蓦然惊觉,掩下心中慌乱伸手想要去拿放在石岸上的衣袍。

 

  


  然而刚伸到一半,就被一只温热手掌攥住,牢牢锢在了手里。

 

  


  紧接着他就听到身侧传来一道落水声。

 

  


  鸾竹雪未及反应,就被朔枫迎面抵在了岸边,浩瀚灵力乍然自男人体内溢出,至纯灵流携隐隐龙吟萦绕在朔枫周身,一股从未有过的血脉压制感涌上鸾竹雪心头,他来不及挣出被锢在头顶的双手,仓皇抬头看向面前透着暴戾气息的男人。

 

  


  蓦地对上那双眼眸,鸾竹雪张了张嘴,竟是哑然凝噎。             

 

 


  朔枫那令得身为锐神朱雀的他都禁不住叹服的天资禀赋,却是在今日如此猝不及防下得以知晓缘由。                 

    



  只因抬眸一瞬,撞进的一片昳丽鎏金。  

 

  


  那双平日透着懒散随性、内里黑白分明的眼眸,此刻却若浸染鎏金般瑰丽炽目,一双竖瞳带着无边怒火,内里却是诡异的阴翳,平静中透着渗人的疯狂弑杀。

 


  

  ——像一条被惹至极处的古龙,鎏金龙瞳里是翻滚的暴戾和杀伐。

 

  


  鸾竹雪知悉真相后,不过顷刻便将心中震惊压下,随后涌上的,便是事已至此已成定局的涩意酸楚。

 


  

  他望进面前人眼底,任由对方将自己锢在石岸边也没有挣动。

 

  


  ——朔枫既有比之朱雀都要强横许多的神兽血脉,那便意味着,哪怕即刻离开他鸾竹雪,朔枫也有能力长活于世乃至最后化神跻身仙班。而这被他掩盖至今的天劫血痂,也就无所谓让得朔枫知晓了。

 

  


  被他收拢在羽翼下庇护了多年的人,到得如今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压在心上多日的愁绪一朝变为棱刺剟入心腹,鸾竹雪耐下血痂蔓上的又一次撕裂疼痛,唇齿咬破渗血,他偏开视线半阖双目,脸上复又现出疏冷淡漠的表情。

  


 

  [告诉我,这是谁弄的。]  

  哪怕暴戾若业火烧灼着理智,朔枫仍压抑着力道,制着鸾竹雪双腕的手小心避过胳膊上的血疤,声音里浸淫着森冷杀意,怒火中隐有急迫。                                  

    


  被他问询的人却只是垂落眼睫,语调听不出喜怒,平静无丝毫涟漪。

  [与你何干。]

 

  


  这话像是将一把干柴扔进炉内旺火里,瞬间便腾起滚烫火星,却俱是迸溅在两人心口,疼痛更甚。   

 


  

  [与我何干......?]          

  朔枫掩下眸中晦色,逐字吐出,周身浩瀚灵压盘桓着隔散池中雾气,他能清晰看到鸾竹雪脸上疏离淡漠的表情,稍微偏移目光便能将对方身上的狰狞血痕尽收眼底。那血疤虽烙在鸾竹雪身上,却像剜在他朔枫心里,每一刀都像在凌迟,痛得魂灵都在颤抖。         

  [确是与我没有关系。]

 


  

  [......放开。]  

  听他这近乎失意的喃语,鸾竹雪抿去唇侧渗出的血丝,心中疼痛似翻海,只想马上离开这里。

 

  


  [我若不放呢?]                         

  怒至极处,朔枫突然偏过头,手中力度不减俯身凑近,鎏色龙瞳看进鸾竹雪那双尤漾着水气的凤眸深处,戾火灼燃间妒意横生。他轻声问。

  [那混账有能耐能让你甘愿护他到这般地步?难不成......师尊你,偏生喜欢这种见血的性——]  

 

  


  [住口!]    

  未料到朔枫竟会口出此言,鸾竹雪肃冷的面容上倏然涌上震怒,他眼尾晕起薄红,避过面前人喷吐在颊侧的烫热吐息,唇齿启合。

  [归雪,召来!]

                       

  

 

  语未落,铮鸣声起,归雪于半空化形,剑身若披雪,携冷然寒意直刺向周萦暴戾灵息的男人,飒飒破空声入耳。

  

 


  朔枫闻听他召出归雪竟也没有丝毫反应,不仅无后退之意,甚至连眼神也吝啬给予那啸叫的锐剑一分。 归雪剑芒一闪及至额前,鸾竹雪惊恐的发现男人竟然连用灵力阻下剑锋都懒得,那双眼瞳里仿佛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人,再无凡尘轶事。                                                  

  



  原本只是想诈他松手的鸾竹雪慌忙收回灵流,归雪剑锋于半空斜坠,雪亮刃端划过朔枫颊侧,飙出一道猩红血线。

  

 


  归雪未炽凤火,却也锋锐至极。若非鸾竹雪收势及时,归雪剑端便已破开朔枫额前贯穿脑颅横插而出了。      

 

 


  血珠未落,归雪便已化为一道红芒隐入鸾竹雪灵核内,后者仍有余悸的低喘着,紊乱的心绪被惊得一片空白,他趁男人松手触摸面上剑痕时蓦地撑身上岸,着鞋履伸手拾起衣袍拢在身上,声音干涩的落下一句话后便拨开草梗回了山间木屋。榛莽草稞间,他脚步略有踉跄。

   

 


  [......今日之事,莫要再提。]  

     

 


  满池温热泉水都在鸾竹雪离开后骤冷而下,蒸腾雾气俱散。朔枫孑身立于水中,垂眸看着指间猩红鲜血,黑发倾落铺散在池面上,泉水寒可渗骨。他只是听着那渐远的脚步声,缓慢将将脸埋进掌心,直至再也听不到了,才蓦地低头,于掌间发出一道窒闷嘶吼。

  

 


  不久前怀着满腔未言情愫的男人,现下都随着那盏中茶水般,无力的散进池中,再难寻回。

  

 


  ——连保他平安都做不到,又何从妄想情投相守?

  

 


  他甚至......连帮那人分担痛苦都做不到。

  

 


  鸾竹雪不需要他,从依始,到现在。

  

 


  朔枫就这样在冷池里呆立了一夜,及至晨曦落上树梢,他眼神才有了焦距,伸手掬水抹了把脸,撑身上岸施术将衣袍和鞋履烘干,在瞥到地上茶盏摔裂后的支零碎片时,男人垂眸静立须臾,拨开草稞迈步离去。         

                                            

        

 

 

   

 

  回到木屋的鸾竹雪闭阖双目,背靠木门缓缓滑坐在地,素白衣袍因沾了水渍落地染尘,他无暇顾及,仰头抿着唇瓣颤抖须臾,突然蜷身,将脸埋进臂弯里,发出一道压抑至极的哽咽。 似只身涉猎的孤狼,蜷进一处隐蔽角落里,得可呜咽着舔舐创处。    

   

                 

 

  他自认阅遍世间百态,寒暑炎凉俱如过眼云烟,曾觉这世上再无可令他留恋之事。

  

 


  情爱一词,即使看遍尘世多少悲欢离合,仍不知此为何物,更不知那情冢为何能埋没那么多菁英枭雄。  

  

 


  而今,他懂了。

  

 


  却已深入冢底。  

 

 


  原来那数年的过度照拂,拜师一事时的徘徊犹疑,授术教诲时的细致入微,皆因这心内无声植入的情种。                     

   



  他私心至此,万劫诛灭都不为过。

 


  

  他爱上了自己的徒弟,爱上了朔枫。

 

  


  但这注定没有结果。

 

  


  十年之约即至,待得朔枫离去后,他于这尘世,也同样时日无多了。

 

  


  彼时肉身血痂化为百道天劫,他无法与天神抗衡,自会散于此间幽寂。

 

  


  鸾竹雪就这样背靠着门扉,僵坐到天光乍现于窗边,门外草稞中的虫吟被鸟啼取代,暖阳洒在身上,他却仍觉血肉冰冷透寒。

 


  

  直到他听到,门外响起一阵渐近的脚步声,及至一门之隔的地方,传来一道嘭然磕地声。

 

  


  鸾竹雪睁大了眼睛,蓦地扭头看向木门,仿佛要透过这薄薄一层木板看到外面跪在地上的男人。

 

  


  [师尊。]

  朔枫双膝磕落,垂眸俯首。因在寒池中站了一夜,那双眼在情绪趋于平静后也隐去了神兽异瞳。他缓声道。

  [约定期限将至,孽徒来此,是有一事相求。]

 

  


  语落,他顿了顿,不出所料没有等到屋里人应声,朔枫置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攥起,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知师尊不喜我久留枫山,今日来此是想与师尊最后切磋一次剑术,若输,孽徒便即刻离去再不多留,且就昨日之事任凭师尊惩处。] 

 

  


  [若赢,还请师尊答应孽徒一事......]

  他掩下眸中晦色,接道。                        

  [自是与昨日之事无关。]

  

 

  

  [还望师尊应下。]

  

            

                   

  言罢,他抬头看着面前门扉,叩膝长跪,大有屋内人不出来他便跪死在这里的意味。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朔枫以为鸾竹雪决意不会应他时,心神骤沉的当口,面前木门突然被人从内拉开了。

 

  


  眼前素影掠过,门扉吱嘎声未歇, 朔枫便听闻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道清音,带着隐隐疲惫之意。

  [你随我来。]

 

  

  

 

  

    

  鸾竹雪行至两人常年修习剑术的地方,此处枫叶遍地,入目似红海翻浪。男人脚步凝滞一瞬,袍袖下的手蜷起攥紧,他走到红枫树圈出的一片旷地上,负手静立。

  

 


  此地便是他刚入枫山时每日练剑之地,也是在这里,他曾教导朔枫从以树枝代剑到佩剑化灵,从最基本的剑术到高阶灵术和剑式,一五一十,耐心尽付。

  


 

  而也是在这里,他们将要拔剑相向,行辞别前的最后一次剑术切磋。           

                                         

 

  思及此,鸾竹雪转过身,面向站于不远处的朔枫。视线相交,一触及分。

  


 

  [归雪,召来。]

  


  [拂殇,召来!]

                    

 

  

  两柄化灵长剑同时应召而出,于半空啸叫而下,被两人握在手里。

  

 

                   

  无需言语,两个极其熟悉对方剑术的人脚下同时轻踏地面,剑舞罡风,俱是未淬灵力,仅凭剑术过招,雪亮剑锋所过处,铮声迭起间隐有兽鸣传出。

 


  

  玄袍曳起素衣紧至,身形交错间剑锋相接,凤啼乍起,龙吟嘶鸣。

 

  


  自艳阳灼目到霞阳西斜,在又一次镪然剑鸣中,朔枫突然对擦面而过之人出言询问道。

  [昨日师尊为何不杀我?]

                                               

 


  [杀你,又有何图?]                                                 

  鸾竹雪与他对招至此,汗渍已覆上额周,他握剑的手隐有不稳,在险险接下横贯至身侧的拂殇剑锋后,他低喘着厉声道。

  [注意你手中剑式,莫要分心。]

  

 


  朔枫闻听此言,压下心中陡现的悸动,拂殇剑起惊鸿,出式不见丝毫疲态,角度刁钻狠绝。

  


 

  终是又一次剑锋相对,鸾竹雪力不从心,被他挑起归雪剑端,剑柄脱手铮然坠至一旁。朔枫手中拂殇剑势不减,于半空调转,插入鸾竹雪耳侧地面,自己顺势压上,脸上露出一抹坦然笑意。 

  


 

  余晖遍洒红枫山,漫天落叶飘飖静落间,这场外界闻之必然震恐的剑术切磋,才终是落下了帷幕。

  

 


  [还请师尊今日,陪弟子至山顶一叙。]  

  似随手揩去鸾竹雪额间汗渍,玄袍着身的男子迅速起身,垂眸略一颔首,如此说道。

                                           

  

  

    

 

   

  鸾竹雪之所以喜好甘苦的清茶,只因醴酒入喉不过半刻便会醉至失意,若非如此,他喜爱的其实是这辛甜的酒水。

 

  


  朔枫自是知悉此事,所以当晚他便提了两坛桂花酿,让拂殇做搬工托着两碟酒盏,顶着漫天繁星晃荡着行上了山顶。

 

 


  ——他要灌醉鸾竹雪。

  

 

  

  朔枫确是唯心所欲之人,但却不是那心血来潮有始无终之人。  

                            

  


  他这满腔痴念细说来,内里其实糅杂了很多东西。

 

  


  多年前于破败村落里的救命之恩,鸾竹雪摘走了朔枫心里所有的敬崇和钦仰。游世十年,那敬仰便悄悄扎根于心底,被尚处年少的朔枫奉为了神祇。          

 

  

  但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仰神者。

  

  


  他渴望他的神祇能俯下目光,看到跪地十年之久的自己。

 

  


  直到对方亲自打破了那在朔枫眼里是天神与凡人界限的三丈距离。

 

  

  

  也是自那一日后,被朔枫锢锁在心底深处的晦涩情感便如那决堤洪水,顷刻将所有克制和压抑冲毁。

  

 


  不合伦理,却又既定如此般,他爱上了鸾竹雪。

 

  


  乃至那场罪孽深重的春梦后,知悉自己心意的朔枫便毫不犹豫且固执地把鸾竹雪放进了心底那处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禁区。   

 

  


  他胆大包天,他大逆不道。他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对自己的师尊,产生了非分肖想。

 

  


  但他不改。

 

  


  既是他朔枫认定的事情,哪怕再难成方圆,他也能强行给你揉圆。

 

   


  鸾竹雪虽不需要他,但不代表他自此就失去了追求的权力。

 

  


  他黏性依旧,大可隔着山林,赖在山脚单相思,反正修仙者寿命同灵力强度挂钩,他有的是时间,鸾竹雪也一样。

 


  

  所以今此于山顶一叙,他确实有倾谈陈事之意,但更多的,却是想借此诱出那血痂的来由。                                                                                  

 


  那两坛桂花酿里掺杂了他亲施的灵术,加之掩目的障翳术,两人于灵力一道本就不相上下,鸾竹雪若无防备的喝下,那之后自是知无不言,句句属实。而乃至酒劲过去前,他的意识都会是混沌不清的,待得那醉意过去,醉酒后所发生的一切都会清晰的记起。      

  

 


  他不想骗鸾竹雪,但这件事情,他非知道不可。 

  

 


  ......

    

 


  [师尊?]    

  距鸾竹雪接过酒盏饮下已过半刻,朔枫兀自饮下半坛醇酒,不见丝毫醉意的偏眸看向身侧,见一袭白衣端坐于崖边的鸾竹雪脸泛酡红,擎盏的手不自觉垂下,正眼神发散地望向下方林海,薄唇微张,一副失意之态。

  

 


  鸾竹雪对他没有丝毫设防。                       

   

    

                       

  这个认知让朔枫心中败落若死灰的妄念又复燃般挣扎着冒出头来。他放下手中酒坛,看着身侧人那张俊美若谪仙的脸,沉默半晌,轻声问。

  [师尊,你身上那血痂,到底......]

    

      

    

  到底是何人所为?又为何不肯告知于我?

 

  


  诸多话语辗转于齿间,带着不可言说的晦涩情绪似要顷刻喷薄而出,但都在鸾竹雪转头看过来时,朔枫对上那双凤眸的一刹那,便全然哑下再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只因那双平日疏冷不染尘的凤眸里,似雾般氤氲翻涌的情潮。虽然只现一瞬就被一股更强的执念压下,但同他比肩而坐的朔枫自是看得清楚,那分明就是对心悦之人的爱意。

 

  


  朔枫怔愣地呆看着鸾竹雪复又转回头露出的侧脸,脑中嗡鸣声震碎嘴边所有未尽言语,直到耳侧传来那人轻缓声音。

 

  


  [这血痂,非是人为。]

  鸾竹雪唇齿启合,双眼迷离看着眼前虚空。在朔枫回神脸现疑惑时,他无意识地挽起袖袍,垂眸望着臂间疤印,淡声道。

  [每一道都是扶世后,上神所降天劫。]

 

  


  [插手人间诸事的代价。]  

 

  


  [什......]

  朔枫蓦地起身,一侧酒坛被碰翻滚落山崖。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端坐于崖边声调平静的鸾竹雪,手掌攥紧指甲深陷入肉,嘴唇嗫嚅着,颤声问。

  [师尊你......到底是何人?]

 


  

  鸾竹雪半阖双目,眼中仍是入醉后的失意迷蒙。他垂下手,袍袖盖落掩下臂间纵横血痂,仰头看向站于身侧的朔枫,对上那双漾着愕然和不安的双眼,轻声道。

 

  


  [我本为朱雀之身,是这片大陆的护神。]                

 

  

 

  

  

    

  原来所谓天道,便是将有能力平定乱世之人困囿世外,任尘寰魍魉横行,也不可逆转回圜。

 


  

  逆道而行,则万劫加身。

 

  


  他的师尊放不下尘世疾苦,拒升为神流连于灾厄人间,甘愿做那被天神束缚的虚神,哪怕结局是陨身糜骨。

  

 


  朔枫听着身侧人所说,俱是鸾竹雪清醒时不可能吐露给他的隐事。

  

 


  连日所知悉的事实若雷殛将理智劈得支离破碎。朔枫跪在崖边,喉结干涩地滚动须臾,哑声召出灵剑。

  [......拂殇。]

 


  

  周身萦绕金色灵力的长剑应召而出,被朔枫握在手里,腕间翻转,拂殇剑锋直插入地,崖面蔓出蛛网裂痕,徒留剑柄在外。

 

  


  朔枫所学的每一式剑术,每一道灵诀,甚至最初于废墟中的出手搭救,都会变成撕裂在鸾竹雪身上的血痂,变成诛灭他的一道道天劫。 

 

  


  ——所谓血痂的来由,便是他朔枫自己所为。                       

                  

 


  若非他有今日此举,鸾竹雪大抵是想孤身于这红枫山中归寂罢。

 


  

  耳边复又响起那人失意轻语,平静无波澜。朔枫蓦地抬头,握在剑柄上的手无法自制地颤抖着。        

 

  


  [就算取了那称帝之人的头颅,也仍会有下一个。]

  一袭白衣端坐于崖边的鸾竹雪微微仰头,一双凤目褪了清冷,漾着斑驳星影。

  [而我,大抵是等不到天下太平的时候了。]

  

     

 

  那所谓的十年之约和不可有逾越之举,却非是冷性冷情,而仅是不想让他有所留恋,只是不想让他有所负累。          

  

 


  鸾竹雪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所以什么也不说。一个人来到这世间,亦一个人走。 

  

 


  [不,不会......不会,你能看到,我会让你看到的......]

  朔枫猛然间站起身,颤抖着手将崖边人揽进怀里,小心翼翼松下力道,近乎贪婪地看着怀中人映着月芒的苍白面容。他犹豫半晌,终是没有吻上,只低头埋进鸾竹雪颈侧,声音压低,好似略微使力,那人便会化烟散去般。

  [我会让你看到......你推不走我的......鸾竹雪。]

  

 


  [我朔枫爱上的人,这辈子,是生是死我都会黏着你,直到你看见我,爱上我。]  

  

       

   

  [颠沛流离也罢,游世隐居也罢,我都会跟着你。] 

 

  


  [我爱你......鸾竹雪......]

  他眼中是一片骇惧,不停地摩挲着鸾竹雪的双手,感受着怀里的温度,似在告诉自己怀中人仍活着般,不停地低喃着。

  [我爱你......我爱你......]

  

    

 

  犹似多年前那个肮脏癯瘦的男孩,一跌一撞跟随在唯一的希冀后面离开僻壤村落,得以步入人间。朔枫将鸾竹雪搂在怀里,像小心护着尘世最后的光火般,一经熄灭,便会万劫不复。          

   



  他本是那啮噬生魂的魍魉。

  

 

   

  是鸾竹雪渡他回了这人间。

  

 


  他不曾想过,如果鸾竹雪不在了,自己会怎么做。

  


 

  也许,共赴黄泉前,他会让这个尘世也一并下去陪葬。        

  

  


  朔枫突觉颊侧一凉。

 

  


  [别哭。]

  耳侧传来那人轻语,朔枫蓦地偏眸,见鸾竹雪仍是入醉后失意的状态,却抬手触上他脸颊,指端揩去一抹湿润,在朔枫愣神的当口,鸾竹雪突然偏头,垂眸在他额前落下一吻。                      

 

 

  

  [......]

  浅尝辄止一触及分。鸾竹雪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但迟疑半晌,似被股更强的执念压下去了,再没能说出口。

  

 


  朔枫缓缓抬手摩挲着额头,眼神飘忽须臾,又将头埋了回去,双手环搂在鸾竹雪腰间,却再没说话。

  

 


  两人映着月芒和星辉在崖顶静坐了一夜,乃至朝阳斜落红枫山,朔枫才轻轻松开怀中早已睡着的鸾竹雪,偏头最后看了眼立于一侧刃入崖顶的拂殇,阖眸深吸口气,孑身行下山道。                        

 



  [......等我回来。]  

  

   


  男人落下的最后一句话随晨风荡下山顶,散进林间海浪般的拂叶声中,再无人听见。                  

  

 

  

  

  

  

  鸾竹雪迷蒙转醒时,已至夜幕时分。

  

 


  天边余晖未散,墨色已泼上晚空。鸾竹雪撑身坐起,一手揉按着胀痛的额头,只觉一幕幕断续画面闪过脑海,他皱起眉头,脑内突然传来一阵尖锐阵痛,似有人强行把一段被遗忘的记忆塞进脑海,那疼痛太过突兀和剧烈,鸾竹雪忍不住泄出一声低吟。                     

  



  待那疼痛退去,昨日发生之事便原原本本重现在了脑海里。                         

  

 

  [什......]  

  鸾竹雪蓦地睁大了眼睛,心下羞愤同惊惶俱起,忆至昨日男人所言,他来不及整顿衣袍和发冠,起身就欲追去相阻。

  

 


  但还不待他召出佩剑,只听耳侧一道飒然破空声,鸾竹雪下意识伸手抓住拿至眼前,入目却是一页附灵信笺。                     

  

           

                       

  那信笺周身萦绕的金色灵流一经被他抓入手中便蓦地散去。鸾竹雪一眼便知这是谁人所寄,当下便止住动作翻出信纸,抬眼扫过——

  


 

此行诛邪平乱,孽徒自会去那昏帝殿上令他废除诏令,还天下清平。

  

孽徒自知弃了灵剑此去凶多吉少,还望师尊莫要挂念。若成,孽徒自会返回枫山,任凭师尊惩处。

  

若不成,那便还请师尊忘了孽徒,从此山高水远,愿师尊,此生珍重。                                             

   

                  

  薄薄一页信纸,字数无多,入目清隽娟秀,字里行间无逾越之词,淡然平述不见情绪起伏。

  

 


  他早该发现的。  

        

  


  鸾竹雪缓缓垂手,过于焦躁的心绪经此纸上笔言而迅速冷却稳下,他偏眸看向直插入崖面的拂殇,信纸于掌间飘落,被晚风吹下山顶,隐入枫林消失不见。

 

  


  朔枫奉为圭臬的道义,从来不是什么拯救苍生平定乱世,他之所以济世十年,哪怕自己会饿死也会捧上最后一口食水,所求的,只是不愧对鸾竹雪从废墟中将他救出,所为的,只是能有朝一日褪去脏垢外壳,同他站在一起罢了。

 

  


  朔枫的道义,从始至终,都是他鸾竹雪。

 

  


  仅此而已。      

 

  


  那人内里倔硬至极,只要是他心下决意要做的事情,多少头悍牛也拉不回来。

 

  


  鸾竹雪阖目静立于崖边,再睁眼时,清冷凤眸中晦色一闪即逝。他转身拔出拂殇,召出归雪飞身跃上,身形引入林间不见踪影。                                    

      

 

               

            

     

  朔枫此行由北南下,一路灭祟无数,所过处诛邪卫道,不问身份不分贵贱,邪祟尽后便抽身离去,不见丝毫留恋之意。

 

  


  鸾竹雪早年便在他身上施了灵诀,经此一事后便在每日静歇时观他所行所遇,在闻听他因扶灾不收任何谢礼而被庶民尊为无名侠士时,多年无甚表情的脸上禁不住露出了抹淡笑。                                                   

  

 


  朔枫此次下山扶世,所图与缘由鸾竹雪一并知悉,因而在见他一路灭祟却未曾用过灵术后,心下虽懊悔不安,却也无力转圜。

  


 

  他于枫山中隔日便会收到朔枫寄回的书信,字里行间皆是前一日的所见所闻,虽无过多情感赘述,但男人总能写满整页的废话。甚至有次他把一处僻壤地的稀有茶叶包进了信纸里,攒起来附上灵力一并寄回了红枫山。只因它被村里人夸为上等茶叶,朔枫心下意动,破天荒地收了这谢礼,第二日便干脆地寄给了鸾竹雪。               

 


  

  似是苦到极致蔓起的一股涩甘,那隔日寄来的薄纸竟成了这短暂韶光里令鸾竹雪唯一盼望的东西,那人所写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让他静坐着反复看上很久。

  


 

  有时折上书信,鸾竹雪会禁不住肖想朔枫回来后,自己该如何与他平静度过最后一段时光。他忍不住贪想,妄图魂灭前能与那人共诉衷肠,渴望那空篮般的情愫能得偿回应。

  

 


  如此,也不枉这尘寰一遭了。

  

 


  得可遇情,幸甚互悦,便无所谓倥偬人间万年。

  

 


  他想自私一次,余世都留给那人。

  

 


  但鸾竹雪总会感到一种慌张,像即将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就好似从一开始,在那面露迷茫癯瘦似骨的孩子踉跄跟来时,便注定了他们的命运,必将会是这般支零破碎、事与愿违的。

  

 


  朔枫此行诛邪平乱,由北南下直入皇殿,昏帝忌讳他有此卓能,明面应下废诏之请,心中恐他翻覆乱世倾灭皇朝,见他似是无灵核之人,便驱使高阶修士暗中围剿。朔枫自行闭塞灵力亦无灵剑相帮,在众修士围杀中徒手拧断了数人颈项,力不从心之际意欲脱围,却被一人正劈中后颈,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一掌散了体内鸾竹雪所施下的灵诀。

   

     

 

  而此时,远在红枫山的鸾竹雪在感知到那滞留在朔枫体内的灵诀消散时,本欲循着灵流追去搭救的男人便蓦地怔在原地,那本就甚微的灵流在朔枫拍散体内灵诀后更是瞬息消散,再无痕迹。

  


 

  那个倔至骨髓的男人,哪怕到了这般地步,也不想让他涉险,亦不会再用那害得鸾竹雪被降数道天劫血痂的灵术。

  


 

  [你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傻......

  


 

  哪怕有上古龙神血脉,在未登人极化神前,也只是个普通修士而已。

  

 


  [你会死的啊......]            

  鸾竹雪缓慢瘫坐在山道间,一袭白衣曳地染尘。他自知朔枫此举为何,如若鸾竹雪赶去相救,那早已无从抑制的血痂便会顷刻化为天劫,让得他神魂俱灭。

  

 


  朔枫断了这条绝路。死或苟生,他选了前者。 

  

 


  就在鸾竹雪身心俱如泼冰般僵冷无觉时,他失神望着高处枫树顶的视线里突然撞进了一道金色灵芒。

  

 


  那灵芒一刹便至眼前,鸾竹雪怔神一瞬,在看清那灵芒所附为何物时,他心中突然一跳,猛然将那信笺抓在手里。

  


 

  朔枫虽散了那灵诀,但他前一日亲手传寄的信笺却附着灵力,足可让鸾竹雪循着那熹微灵流找到他。                                                             

          

     

  鸾竹雪踉跄着站起身,执黄皮信笺的手抑制不住颤抖着,他召出归雪就欲寻去皇殿。

 

  


  [......]  

  灵力未淬上剑锋,他动作倏忽一滞,凤眸中晦色之意翻滚,思及此去大抵是再无机会回来了,鸾竹雪犹豫半晌,终是抑下心头急迫,取出了封内信纸。

 

  


  但今日这封,却并无过多言辞——

 


  

师尊,那人应下废诏一事了,待此方天地邪祟尽除,孽徒便即刻返回红枫山。

 

孽徒想让您看一样东西。

 

后山有片孽徒亲种的茶林,可否请师尊,寻至此处一观?

  

 


  短短三段字句,少了以往的闲言碎语,多了几分小心翼翼,落笔时带着献宝样的希冀。

  

 


  这是朔枫遇袭前,怀着满腔无言情思,给他写下的最后一封信。                            

        

                    

  鸾竹雪攥紧手中信纸,飞身跃上归雪,寻至后山茶林。  

 


  

  不同于燃烛般艳目的红枫,入秋后的茶林少了朔枫的灵力供养,叶显灰绿,步入其间如置身逼仄幽穴。鸾竹雪借着叶间罅隙照入的光亮行在葱郁树群间,余光瞥见粗遒枝干上数道模糊刻迹,他突然顿下脚步,凤眸愕然睁大。                         

 

      

 

  这片茶林的树干上,刻满了他的名字,用锐物一点点刻出来的。他颤抖抬手——那些字甚至能清晰的看出刻字者从笨拙粗鲁到遒劲端秀。 

  

 


  每一道落痕,都是念着他的名字,印在脑中,烙进心里,刻于树干上。                       

  


  [我爱你......鸾竹雪......]

  耳边似又响起那一夜山顶,将失意的他揽在怀里的朔枫,一边小心松下力道摩挲着他的手,一边垂首慌惧的喃语着,带着压抑经久的情柔和近至失控的惶恐,诉说着满腔纯炽爱意。                                   

       

 

  

  鸾竹雪仰头站于林间,喉结滚动半晌,抑下蔓至嘴边的哽咽,再睁眼时,那双清冷凤眸中突兀漾起猩红色泽,似滚血般曳动着凌然杀伐。

  

 


  那一刹那,整座红枫山都突兀杳寂而下,彪悍灵力瞬息漫过山野林海,九天之上雷云翻滚,似是知道他要去做什么般,霾雾骤起天雷密布。 

  

 


  隐有震耳凤啼声自虚空传来,鸾竹雪行出茶林,归雪剑出淬火,他飞身跃上,一双凤目炽火燃焰,御剑向山外掠去。

  

 


  身后,浴火朱雀长鸣,羽翼灼燃着炽目凤火,掠过虚空紧随而去。  

      

 

  

  

 

               

  朔枫被缚在刑架上,带至一处偏壤野林里,只等午时一到,阳气最盛之际,这些修士便应圣令将他诛杀。

  

 


  只因祸世邪祟本为冥魂,昏帝骇他心有怨气死后化为鬼孽,才命人将朔枫带至此地,时辰一到便斩头埋尸,也省了那些曾受他照拂的庶民及修士知悉后有谋反逼上的逆举。

  

 


  而此时,即至正午。

  


 

  [......大人,这小子好像,好像有灵核啊......]                                    

  操着砍刀站于刑架旁的修士浑身已抖如筛糠,他在这死囚边上站了一夜乃至半个白日,只觉一股瀚海般雄浑恐怖的灵压时刻如钝刀抡在胸口,呼吸窒闷心下惶恐。眼见这午时已至,他握刀的手都是颤抖的,好似蜉蝣遇兽般,来自对修为远高于自己之人的怖惧令他头脑发空,不敢举刀。

   

  

  

  [你爹我懒得用灵力,若非如此,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对你爹的头动心思?]

  朔枫双手被铁索缚在头顶,颈侧仍留有一片淤紫。他仰头靠着木架,对一侧雪亮刀弧置若罔闻,只遥遥看着远处天边曳动的雷云,无波的心境突然泛起一阵奇异惶恐,他敛下眸中晦色,撇嘴笑道。

  [就你这孬种模样儿,老子早让你烂进地心喂蛆了。]

  

  

 

  [你——]  

  那修士脸现愤恼,观他一副无所谓生死的悠然模样,怒火骤起,强行抑下心头怖惧,缓缓举起手中砍刀。

  

 


  朔枫不怕死,于此刻,他唯一的遗憾便是没能让那人看到这尘世安定、四海清平。                       

     

  


  他不知刚才那一瞬心悸从何而来,许是他仍旧妄想着能同鸾竹雪互倾心意,结发相守罢。

 


  

  朔枫垂下头,耳侧终是响起利器破空声,寒芒携冷意直逼头颈。

 

  


  确实挺遗憾的。    

 

 

  

  他出神地想。是非常遗憾,亏大了。

  


 

  朔枫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头滑落下肩颈,掉在地上的声音。

  


 

  一道嘹亮凤鸣蓦地响彻云霄,直刺进仍处愣怔的朔枫耳中。

  

 


  他猛然抬头,只见一侧手持砍刀的修士早已头颈分离,血浆混合碎肉溅了一地,浸染了朔枫半边身体。他视线随横贯尸身直刺而出的炽火长剑偏转,望向高空。

  

 


  入目处,烈火燃天,竟盛过那正午艳阳,直上九重。雷云紧随而至,覆盖此方天地。 

  

 


  归雪再不见温火炽暖,剑身荡起耀目凤火直冲霄汉,携填海滔天之势被那人擎在手中,剑锋遥指刑场一众骇然修士。鸾竹雪霜眸覆上猩红翻腾的不灭雀火,发髻披散,黑发垂落鬓边随风荡于身侧,仙风道骨覆上冷然杀伐,天雷滚滚中独这一方天地被神火耀出刺目焰芒。男人孑立于高空,微一颔首。

  


  

  [这个人,我带走了。]                                                              

 

  

  语落,剑划长空,火光撕开霾雾,于震耳凤鸣中直掠而下,仅一息,惨嚎未出口便已头颅抛空,血溅野林,除却朔枫与鸾竹雪,再没人保有无损躯体立于原地。

  

 


  那柄未曾见血的剑刃为了他,涂满了猩热粘稠的血水,遍地血污间,戾色杀伐映在那人向来冷若冰霜的脸上,渗进朔枫心内,如浸寒池般瑟然战栗。他看着鸾竹雪落至地面,一袭白衣似雪行至自己面前。灵剑抖落刃上血渍,飒飒破空掠回鸾竹雪手中,被后者擎起,寒芒闪过,铁索应声而断。

  



  [你为什么......为什么......]

  朔枫脑中如飓风荡过一片空白,他双手颓然倾落地面,泡在曳动的血泊里,视线越过面前人头顶,看向高空中滚雷嘶吼的黑云,好半晌才喃喃着说出后半段话。

  [你为什么要来......你怎么能来......]

 


  

  他蓦地抬手捂住脸,血水自指间蔓下淌过胳臂,同眼中滑落的濡湿一起滴在地上。朔枫嘶声吼道。

  [——你为什么这么傻?!]

  


    

  其实朔枫知道,傻的是他自己。

  

 

  

  他就像个笑话。

  

 


  经年累月,时至今日,所护之人为他赴死,爱至心底奉为神祇的人因他而被诛灭。                         

                                       

 


  ——他活该万劫不复。

  

 


  [抬头。]    

  


  

  朔枫只觉额间一热,他蓦地放下双手抬头看向俯身在他额前落下一吻的鸾竹雪,还不待他反应,归雪便化为一道红芒,自面前人手中掠出,撞进朔枫灵核内消失不见。

 

  


  [今日过后,如果我能活下来,便把它归还于我。]

  鸾竹雪漾火凤目半阖,许是知道自己结局如何,他不再掩饰心中晦涩情感,抬手抚上朔枫怔愣抬起的脸颊,抚去其上脏污血水,看着男人额前清晰映出的朱雀火纹,缓声道。

  [如若不然,那这灵剑自此,便与你为主。]

 


  

  [我不是你的神祇。]

 

  


  [你无需为我废去灵力。]  

                           

 

 

  他望进朔枫眼底,最后背对漫天雷霆,轻声道。

  [我爱你。]

  


 

  这句曾于几何时,红枫山顶上,月影繁星下,他未能说出口的话,于此时此刻,终是得可道与那人听。

  

 


  我爱你,你便是我游离尘世万年, 唯一珍视留恋之人。

  

 


  轻声落尽,再没回首。

  


 

  鸾竹雪白袍蹁跹,跃入纵横林木间,引着漫天雷劫,匿进深山。                                                                             

   

 

  不过半刻,天劫于雷云中降下,直砸进鸾竹雪离开的方向,凤鸣乍起,浑身腾燃烈焰的朱雀原身现于林野深处,凤火直灌入雷云,嘶声啼鸣中,血光映天。

  

 


  数道雷劫加身,足可将拥有第二次生命的朱雀湮灭在这茫茫尘世中。

  

 


  [不要......]    

  朔枫撑身站起,却因那振聋发聩的凤啼声和天劫灵压而再难前行一步,他拼死扒着树干才没有因神灵威压而腿软跪地,灵核内似有一道锢锁轻微震颤了一下,他无暇顾及,指甲深陷入粗遒树干,鲜血自麻木的指端溢出,他两眼失神地看着远处林影间,自朱雀身上撕开的一道道猩红裂口,朔枫忍不住痉挛着,撑在树干上的手无力垂下,跪在地上徒劳地恳求着。             

  [不要......不要伤他......让我替他,让我替他吧......杀我吧......求你了杀我吧......杀了我......]

     

  

                    

  到得最后,他泣血般嘶吼着,疯狂抓挖着地面,视线模糊不清,颊侧一片湿润。

 

  


  当初因为弱小,所以没有人权,才被肆意剿杀屠村。

 

  

  

  而今他有能力翻覆乱世,大可一剑荡平这世间所有污浊,但他的心太狭隘了,以至于那窄小的地方只能装进一个鸾竹雪,再无暇做那救世之人。

  

 


  是他自己走下神阶,甘愿做那卑微到谷底的人,颤颤巍巍地献上一抔真心,只求能和所爱之人找一处隔世之地,平淡却安稳地度过这最后的时间。         

  

  

  是他愚钝无知,是他痴傻到可笑的行为,害得自己小心翼翼捧在心尖上的人如此的痛苦。

 

  


  除遍世间邪祟又怎样?天下太平又有何用?

 


  

  这胸怀仁世的抱负......又能如何?

 

  

  

  朔枫蓦地抬起头,灵核内一股悠远又暴戾的灵息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破开那无形枷锁,瞬息将此方天地含拢在内,所过之处再无声息,庶民闻之战栗跪地,修道者感之惶然叩磕,这无声散开的浩瀚灵流带着隐隐龙吟,携亘古灵压直覆整片大陆。

  

 


  对啊......这尘世归根到底......又与我何干呢?                            

  


  

  人间俱寂臣服,上神界登人极者惶然,上古龙神血脉一经觉醒,万兽臣跪,山河俱归麾下。

 


  

  龙吟冲天而起,湮山填海之威骤荡尘寰。朔枫扬手召出归雪,一双眼眸鎏金映日,竖瞳黑如泼墨,带着无边暴戾倪向天际雷劫,身形一闪已至降劫正中。

 



  他立于高空,在遍布狰狞疮痕的朱雀面前站定,鎏眸望向雷云,扬手将归雪抛出,长剑于半空横斜,无垠灵压瞬息蔓开,聚成一层金色灵罩,将蜷缩在地似无声息的朱雀护进其内,游曳灵流化为光点散进朱雀体内,不多时,那庞大的朱雀身体便蓦地化为一枚极小的凤凰蛋,被灵力托起送至朔枫手里。

 


  

  那天劫雷云仍未散去,朔枫扬手召回归雪,将那枚蛋小心翼翼揣进怀里附上灵力。他孑身站于雷云正下方,浑身血污脏垢,唯一双龙瞳带着狰狞杀意,后身,一头身生双翼盘卧于虚空的古龙悠然抬头,长尾倏忽拍下,那自九天之上降下的劫雷,携威可慑神之势劈下,被灵力化形的古龙随意一扇,刹那间便湮灭无迹,似从来没存在过般干净。

 


  

  朔枫倪下目光,于高空俯瞰过人间尘寰,须臾收回视线,脚下轻点虚空,身形掠至天际,下一瞬,便隐入天劫雷云中消失不见。

 

  


  自此,只身血洗上神界,半日后归来,浑身浴血之人提剑踹开皇殿雕金门扉,当着众大臣的面削了昏帝的脑袋,落言定下陆名后便入世剿祟,一力将这乱世平定,隐入枫山之人,便是那继鸾竹雪之后的信任护神。

 


  

  雏凤疑他为何只对一颗凤凰蛋上心,成日收拢各式茶叶存进后山茶林里,所图所为皆是虚无倥偬。

 


  

  但唯有朔枫知道,他所做为何。

 

  


  他在等一个人,他的救命恩人,他奉为圭臬的师尊,他小心翼翼埋在心里朝思暮想的心悦之人。                                                                             

 


  一朝墟中救命之恩,兜转万年,竟成白驹过隙后流连这尘世的唯一执念,时移世易,沧海桑田后陌上花开荼蘼,那满腔执念被朔枫揣在怀里,焐热成一片痴心妄念。每至孑身立于山巅负剑远眺林海星月时,忆起那一日闲恬月下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倾言相对,待得蓦然回神,偏首过处却是再无那伴言之人。                                              

  



  终是那日刑场前凤火灼日,凰啼九天。换来他一人徒留于世滞守那几万年后的再见。

  

  

 

  枫落痴情尽,从此万里河山千丈江海,都不及那一日月下对酌,侧目望见的一瞬心动。

  

 


  你想看这天下四海承平,那我便让这世间再无邪祟魍魉。

                       

 


  你想看黎民安居乐业再不必疲于奔命,那我便让那昏帝血洒殿宇,从此长留于世间镇守大陆安平。

  


 

  你所说的,所愿的,我都做到了。

  


 

  但你却看不见了。

  

 


  似那庄周梦了蝶,我于梦中见你仍似当年神姿仙容,白衣一袭俯身递过来的手,我却再也握不上了。

  

 


  历经万年山海变迁,只为等一魂灵重回尘寰。到得那时,满山红枫若海荡潮,漫耳萧瑟拂叶声中,那积蕴满腔的痴念,终可得人一诉。        

    

 

  








雨巷里的猫

『修真古耽』 拂殇 (上)

★日更

★痞攻 ✖ 天然受 (仅供参考)「应龙 ✖ 朱雀」

★年下养成

正文前序 ← 


  [修习剑术所求为何?]  


  

  [活着呗。] 


  

  [可否心怀抱负?]


  

  [有啊!] 

  男孩儿毫不迟疑,语出极快。

  [吃饱饭,然后活着呗。]


  ...


★日更

★痞攻 ✖ 天然受 (仅供参考)「应龙 ✖ 朱雀」

★年下养成

正文前序 ← 





  [修习剑术所求为何?]  

 

  

  [活着呗。] 

 

  

  [可否心怀抱负?]

 

  

  [有啊!] 

  男孩儿毫不迟疑,语出极快。

  [吃饱饭,然后活着呗。]

 

  


  ......

 

  


  他是个老实人,因为他真的很饿。

 

  


  乱世无序,修道之人并普通民众混居在一起,修为高深者拉帮结派自立仙门,明争暗斗中推举出了一位昏庸至极的君王,诏书立下,自此天秤倾斜,未辟谷的低阶修士和庶民被冠上奴名驱至大陆边缘,饥饿与疲累使得道边随处可见瘦骨嶙峋的冻尸饿殍。                 

 

 

 

  这种时候,哪怕是半碗野草熬的稀粥,一口棒渣子馒头,都能让整个村的人瞪直了眼流口水,为了一口食水打得你死我活的事情屡见不鲜。

  

 


  每个人都在挣扎,每个人都想活命。

  

 


  但老天爷不会眷顾每一个人。

  

 


  男孩儿所在的这处僻壤村落遭到了高阶修士的清剿,女人的嘶喊和男人的求饶声此起彼伏,满目刀影血光中,他被父母藏在了屋舍后面的水缸里。听着外面仓皇远去的脚步声,他既没有哭也没有傻到掀开盖子逃走,只是蜷缩在这空缸里紧紧搂着胳臂,告诉自己,心脏疼到麻木了就没有感觉了。 

  

 


  因为他知道,那一天水缸盖子阖上之前,会是他和父母所见的最后一面。

  

 


  但哪怕到了这一步,老天爷还是不肯放过他。

  

 


  那些修士在屠杀了全村人之后,竟是尤嫌不够,在提剑把房屋摧塌后还点了把火,将这一处僻壤村落烧了个通透。

  

 


  许是倒霉到极处自有祸福,男孩儿躲在空缸里,虽被倒塌的房屋压在了下面,但却免了那火光之灾。

  

 


  缸裂了,自有那砖瓦堵着。他能闻到外面茅草烧焦的糊味,那火却沾染不到他分毫。

  


 

  但他没有食水。

  


 

  大火烧了一天一夜,这一处村落原先虽然穷困破败,至少还有人气儿,但待得那火势停歇,断壁残垣间满目疮痍,尸臭混合焦糊味冲天而起,再不见半个人影。

  

 


  男孩儿早先就已饥肠辘辘难有力气逃跑,又经此一整个昼夜的饥苦煎熬,竟是在大火停歇时无力推开封堵在破口处的砖瓦,任他如何挣扎,也出不去这处废墟。

  

 


  就像一个笑话,弱者的一场闹剧。

  

 


  但他没有瘫坐等死。

  


 

  他不甘心。

  

 


  在父母背离他迎向死亡时他没有哭,在与那夺命大火一壁之隔时他没有哭,但此刻,生的希望就在面前而他却连一层砖瓦都推不开时,他哭得声嘶力竭,哭得懦弱无助。

  

 


  为自己的卑微和弱小。

  

 


  第一日,他拼命的推撞那层石砖,哭得抽搐哽咽。

  

 


  第二日,他还有力气不甘心的抓挠砖面,虽然饿得颤抖痉挛。

  

 


  到得第三日,他终是两眼发直的瘫在空缸里,再没有力气做那可笑的挣扎了。

  


 

  都结束了。他想。

  

 


  直至昏迷前,他仍是坚持用最后的力气把手放在石砖的罅隙间,看着指端上模糊照到的艳阳,惨白的小脸上咧开粲笑。

  

 


  照到太阳了,就不算是冻殍了吧。

  

 


  他这么想着,闭上了眼睛。

  

 

 

  

                                                                                                 

  男孩儿是被一股蔓至全身的暖流焐醒的。

 

  


  睁眼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进了天堂。         

                         

 

                                      

  面前之人有着仿若工笔丹青绘出的面容,一身白衣似雪,正俯身握着他的手输送灵力。

  

 


  那暖意经由对方掌间传至体内,轻易便将这凡人躯体里的疲累清除殆尽。男人替他除了体内疲乏,又转手自怀中取了裹好的吃食递到他面前,指了指后者身侧。

  [水在你旁边。]

          

  


  声音清澈似甘泉过耳,确如他的长相一般不坠尘世仿若仙音。

 

  


  这般想着,男孩儿便说了出来。

 


  

  [你是神仙吗?]

  他喝了口水,抓着手中食物大口咬着,咀嚼间隙,他抬眸看向面前直起身整理衣袍的男人。

  [我爸妈说,只有神仙才会救我们。]

  

   

 


  男孩儿声音含混不清,话语间却并没有劫后余生的诧喜,他平静又乖觉地坐在石头上啃着糙饼,仿佛置身梦境,并不相信面前这一切是真实的。        

   


  那场大火烧了他为数不多所拥有的东西,如今也不过就剩一条苟活的贱命罢了。

 

  


  ——除了这个,再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鸾竹雪整理衣袂的动作一顿,眼中晦涩转瞬即逝。

  

 


  [我不是神仙。]

  

 


  [那你为什么救我?]                 

  男孩儿将口中食物囫囵咽下,声音低迷,带着股失落。

  [我没有东西能还你。]

  

  


  鸾竹雪偏头避过男孩儿直讳望来的目光,袖中手掌握紧,极力压抑着心中翻腾的酸楚和钝痛。

 

  


  他本为这大陆的护陆之神,历万年方浴火成神化为朱雀,本可自此升为上神不问尘嚣,却因放不下这芜杂尘寰而滞留人间,妄想以一己之力翻覆乱世。   

 

  


  怎可知,历代护神之所以隐世不出,甘愿做这大陆的虚神,皆因这天意不可逆。  

 

  


  但凡他插手人间事宜,天劫便会降下,在肉体上撕开一道狰狞血痂,以此为戒。如若有一日他行了大逆之事,这诸多血痂便会化为道道天雷,将他诛灭在这人世间。                                          

 

             

              

  乃至如今,他胳臂上已遍布血痂,终日疼痛伴身,却仍游离于世间,寻那尚且可以救活之人,忍着身体上又一次撕裂的疼痛,送上粮食和救命水。

  

 


  只求灰飞烟灭前,能不愧对当初拒升上神时的一厢抱负。         

                 

  


  [......无需还我。]

  他转过身掩下眸中痛楚,隐晦的收拢衣袂,余光瞥到不远处一片疮痍的村落,顿了顿,落下一句轻语。

  [既然得可存留于世,那便坚持活下去吧。]

  

    

  

  活下去,终有一日会见得四海平定、大陆安序,不必再忍这无妄饥苦。    

 

  


  鸾竹雪一语道罢,视线向前落在那蜿蜒的茫茫道路间,就欲离去。

 

  


  然而迈不过三步,他就被人拽住了衣袍下摆。

  

 

  

  [你是好人。]           

  男孩儿不知何时吃完了那糙饼,见得他要离开,忙两三步奔至近前拉住了鸾竹雪的衣袍,而后似是意识到自己手脏,又慌忙放开。对上男人扭头望过来的视线,他艰难的斟酌了一番言辞,询问道。

  [我......我没有家了,我可以跟着你吗?]

  

  


  他没有央求对方带他一起走,那一食一水已是仁至义尽,他自是清楚。但随着那大火燃尽,他也再没了归处,也不知该去往何地。

 

  


  天大地大,却已没了他这蜉蝣的容身地。

 

  


  他只能尽力抓住这一闪即逝的光亮,不敢奢求对方的温暖时刻照亮自己,只想求一夕亮色,他得以远远追着走下去,奉为活下去的希冀。

 

  


  那一日的对视,鸾竹雪在这个不过十岁的孩子眼里看到了火,那火焰纯炽胜过尘世一切光亮,揣着最为单纯的对生的渴望,若业火灼过鸾竹雪那因看遍世间炎凉而麻木闭塞的心,在上面烙下一道深痕。

 

  


  他没有言语,任男孩儿追着他行出这片僻壤地方,小家伙很自觉,说是跟着那便绝不会近身,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三丈以外。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离开了这疮痍不堪的地方,迈进了阡陌人间。

 

  


  [可否知仙君名姓?]

 

  


  [......鸾竹雪。]    

  

 


  自此,鸾竹雪所到之处,身后必然跟着一个小脏孩儿,他所为救人,男孩儿经久耳濡目染,也懂了这救术一二,开了灵窍,自此开始笨拙地以灵力救济过路难民。

  

 


  鸾竹雪不知道,那曾经烙在心口的一道深痕,正渐渐地啮进血肉里,在不知不觉间占了他大半心神。

  

 


  他会下意识寻找那个男孩儿,会在意他不甚擦破的伤口,甚至会偶尔在男孩儿寻不到食物时接济他一些粮食,哪怕自己早已辟谷多年。

  

 


  有什么在随着时光变质,他却不知道,也无意深究那感觉到底为何。                           

 

  


  而他们这一走一跟,岁月荏苒,转眼便是十年之久。                                                                                                     

  

 

  

  

                      

  这十年间他们居无定所,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看遍人间百态,行过江海河山。最后终是寻了处僻壤隔世之地,就此落脚。

  

 


  此山遍野红枫,故而被人称为红枫山,而脚下村镇,便也一并取为红枫镇。盖因镇中人多为避世散游的高阶修士,昏帝的走狗虽嚣张但也不便与这些不问世事的修道者撕破脸皮,所以枫山一带的村镇并未同其他村落一般衰败萧条,也无需担忧会被朝廷官员清剿肆意围杀。

  

 


  这是现世为数不多的太平之地。

  

  


  鸾竹雪游至此处,原是想在此地暂歇一阵儿便走,但他那紧跟了十年的小尾巴却不这么想。         

 

  


  彼时的男孩儿已经长成了眉目清秀的少年郎,因跟随鸾竹雪济世多年,心性并未因那场丧亲大火而扭曲分毫,甚至于这处世抱负,相比他的救命恩人鸾竹雪,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路上风雨蹉跎,被这少年生生从鬼门关拉回的生灵无数,又因经久以灵力救死扶伤,使得如今他灵核内的灵力至纯至净。许是受鸾竹雪影响颇深,这少年只要有一口食水,哪怕自己饿到前胸贴背,也要把食物留给那与他无甚关联的将死之人。

  

 

    

  在鸾竹雪看来,这个当初只因一口饭便能追着他十年之久的少年,确属心怀苍生的清正廉明之人。                                      

  



  但唯独这性子,却是与清冷少语的鸾竹雪相逆而行。

 

  


  可以这么说,如果鸾竹雪不是亲眼看着这孩子从黄口长至弱冠,并熟睹他心性到底为何的话,他甚至会以为,这少年是个地痞混混。

 

  


  不无夸大,称之为山匪都不为过。

 

  


  就像现在,在得知鸾竹雪有意落脚于此的第一天,这人便兴冲冲地挽起袖子进了枫山腹地,而在枫山外围随意找了颗枫树栖下的鸾竹雪只知这山里灵力乍起乱窜,第二日,他就收到了少年送的礼物。

 

  


  一间简易却精致的小木屋。                   

 

          


  [......]

  

            


  鸾竹雪眼皮轻跳,于原地呆愣半晌,将视线从那明显用心修盖出的小屋上挪开,扶额稳了稳动荡的心神,沉声问。

  [你这是做什么?]

  

 

  

  三丈外的枫树旁,少年面噙粲笑,双手背在身后,掩下掌间割木时刮出的划痕,语调轻快,带着隐隐的期待。                 

  [知仙君不喜奢糜的东西,但今落脚枫山,总归该有个像样的住所了。]

  

  


  [但我并非是......]

    

 

       

  [这木屋所用皆来源于山中树木,未用任何金钱,还望仙君收下。]

  

  


  鸾竹雪张了张嘴,看着不远处脸现期冀的少年,终是把未言的话语咽回了肚中。他沉默着实际上是僵硬着走进木屋,收下了这有史以来第一份礼物。

 

  


  乃至关上门扉,那从来都是无波无澜的内心,不知为何动荡紊乱了许久,直到牖外日暮西沉,他方才堪堪压下心神,得以冷下面容推门而出。

 

  


  他不知这感觉来源为何,只知道那情绪是欣喜舒惬的,这陌生的情感让他不知所措,乃至好一段时间没有同那人说话。          

 


  

  但让他心慌意乱的人明显没有那体察入微的心思。

 


  

  少年见他进了那木屋,觉他大抵是喜爱的,雀跃之余干劲儿火起,撸胳膊挽袖子利落地在三丈外又建了个木屋,而后自编了草席,造了木床和桌凳搬进两人屋内。

 

  


  [......]

  鸾竹雪忍不住惊异这人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工匠活儿,若非两人都已辟谷,他岂不是还要造个灶台锅釜,接着凿满锅碗瓢盆?

 

  

  

  鸾竹雪没想到的是,他还真凿了。

  

 


  但他凿的是个温泉。

  

 


  这小子在后山林石间发现了个泉眼,脑筋一转凿了个池子。他知鸾竹雪灵力淬火,只消一念满池泉水便会煮沸,而这处,便成了独属于鸾竹雪一人的温泉池。              

    

  


  少年这仿若压抑了经年的百般示好,令得清心寡情了万年的鸾竹雪无从招架,心神成日动荡紊乱好似装了只疯兔子。

 

  

  

  但这只是开始。                 

    

     

         

  自从入住枫山,每日辰时负剑行至后山练剑时,鸾竹雪总会收到一朵野花。

 

  


  或是开至盛时的菽草,或是一朵绛紫色的勤娘子,花样翻新显少有重复,到得后来,甚至干脆变成了灵力聚成的剔透花束。

 


  

  而每到这时,鸾竹雪总能在方圆三丈外的地方看见一个笑容灿烂的少年。随着那花被灵力托着飘至面前,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声音便会响在鸾竹雪耳边。

 

  


  [这是清晨从山道边拾来的衔露雏菊,仙君收了这花后,可否也一并收在下为徒?]

 

  


  鸾竹雪的回答,往往是一掌散了那混痞子传至面前的灵力,在对方若犬类般委屈又失落的眼神中伸手将那花朵附上灵力退回至少年面前, 而后转身掩下眸中激荡的晦意,冷然抬手起剑练起剑术来。

 

  


  非是少年这般放浪直讳之举惹恼了他,更不是他冷性冷情有意疏远,这拜师一事,他看似拒得干脆,实则却是有心无力,不得已而为之。                                    

 

  


  天劫血痂遍身的他,是注定留世时日无多的。

  


 

  ——他不想再让少年历一次丧亲之痛了。          

  

 


  而这,终归是难以言明的。

  

  


  那人虽被他拒绝,但还是每日观他练剑,从日上三竿,至日暮西斜。朝起一支带露嫩花,一人练剑一人观,长此以往得过数日。

 

  


  鸾竹雪发现少年不光灵力至纯至净,行这灵术一道竟也是参悟极快,观一次便能熟记于心,咒诀分毫不差不说,加之他那天生的雄浑灵力,不出半日,所使灵术较之鸾竹雪竟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乃至后来去往山中练剑,鸾竹雪惜才心难以压抑,手中剑术刻意转为初阶修者所练之式,如此得过一日,少年不出他所料的折了根粗枝,每日于三丈外观他剑式,自此修习起剑术一道来。                      

 

  


  不出半年,连鸾竹雪都不禁惊诧此人于剑术上的天资禀赋,观他灵核内日久浩瀚的灵力,若有一柄像样的佩剑,竟足可与那高阶修道者比肩且毫不逊色。

 


  

  此等天资,鸾竹雪活于世间万年,也是第一次亲睹。    

 

  

  

  每每看少年擎起手中粗枝,势若长剑熟稔地挽出同自己别无二致的剑式时,鸾竹雪都会有一种怪异至极的感觉,像是亲手放出被囚锁在阴界的魍魉般,忍不住心生怖惧。                            

  



  毫无疑问,少年以后必然会是灵力通天之人,有覆海彻地之能的修道者。鸾竹雪自是知晓他现今急需一把伴灵佩剑,甚至于他早已锻好了一柄长剑,但却迟迟没有赠与那人。    

 

  

                    

  ——他不知现今此举,孕育出的究竟是护天下太平的清正仙士,还是那啖血食肉翻覆天地的魔鬼。  

  

      


  直至一日夤夜,鸾竹雪于床笫间辗转反侧,心烦意乱之时,突然看得那自牖外朦胧照进的皎月辉芒,心神因思及某事而终于静下。

 

  


  那个刚丧双亲便跟着他颠沛流离,济世十年之久的少年,哪怕历尽波折,心性也未见半分扭曲。

 

  

  

  ——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能让他变成那祸世啮噬生魂的魍魉呢?

  

 


  深谙世事万变的男人仍未察觉,在有关少年的事情上,自己心境的变化。        

   


  彼时,鸾竹雪翻身下床,取出那柄早先便锻好的长剑搁置在桌前,借着月光呆看了一晚上,直至卯时末,朝阳现于天边。

  

 

  

  又是一月朔日初。  

  

 


  鸾竹雪照常负剑行入后山,但这一次,他把自己那柄佩剑收入灵核内,手中擎的,却是一柄剑锋雪亮的无主长剑。

  

 


  这剑一开始便因少年所锻,而今终是决定将它交付于他。  

  

  


  然而到得后山,他却没有见到那往日早早便等在此处的少年。

 

  


  鸾竹雪心生讶异,随之而来的竟是莫名其妙的失落。              

 

  


  然而还不待那情绪扩散开来泛滥成灾,他便蓦地惊觉,自己施在少年身上用来感知对方位置的灵力突然消失了。

 

  


  那灵力消散前最后感知到的位置,是在山脚村镇里。

 

  


  鸾竹雪蓦然转身,无主剑入鞘配在身侧,他召出灵核内佩剑,剑身乍起灼目凤火,男人御剑若虹掠向山脚下的红枫镇。        

 

  

                       

 

  

   

  灵诀消散,无外乎两种。即施灵者自身撤回灵流,或是被人察觉从而打散附着在体内的灵力。

 

  


  但鸾竹雪的这一道灵诀,却是兼具保护施术对象的传音诀,虽然它只被鸾竹雪用来探寻少年的位置,但这道灵力的消散,却是在少年遇到危险时,自行脱离后者身体聚成灵力屏障,而后被其他修士打散的。             

 

  


  简言之,那被鸾竹雪护在身后十年有余的小尾巴,遇到了危险。

  

 

  

  从未有过的急迫和愤怒涌上心头,男人灵力淬火御剑若风,不过一息间便已落至山脚村镇,佩剑化为红芒隐入灵核内,鸾竹雪感知到那人熟悉的灵力气息,凤眸中一片肃杀冷意,衣袂翻飞间已迅速掠向村镇角隅。                     

  


  然而鸾竹雪那满腔暴戾怒意,是以冲天势头乍起,但还未及燎原,就被那点火之人一桶水浇熄了。

                  

 

  

  ——他听到一阵此起彼伏的喊爹声。

   

  


  鸾竹雪惊疑不定掠至近前,入目便是匪夷所思的画面。

  

 

  

  一堆堆垒起的草垛间,或跪或趴着一群衣着破烂的人,粗略扫过俱是些乞丐村痞。鸾竹雪赶到时,他们正跪伏在地上,额头磕地砸得哐哐响,一边涕泗横流地朝高坐在草垛上的少年哭喊着“父亲”“爹爹”。

  

  


  [继续叫啊,你们没吃饭?给小爷叫大点声!]

 

  


  群魔乱舞间,身着玄色衣袍的少年斜坐在草堆上,怀中搁着柄不知从谁手里抢来的木剑,清秀俊脸上尤带着方才打架留下的淤青血痕,此刻正犹如那山匪头子,嘴里咬着草梗高高在上,肆意呵斥着下面一群手下败将。

 

 


  [是,是是是,爹说得对极了!]

 

    


  [父亲!孩儿错了,您就饶我这一次吧爹爹!]

   

 


  他话语落下,那群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村痞混混连忙加大力度,纷纷扯着嗓子喊爹,磕头声不绝于耳。                 

  

   


  [......]  

  鸾竹雪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急转直下的情绪似被人抓住生扭了个弯,一时间紧绷的心弦骤然松下,然而那无从发泄被硬压下的怒火却仍在胸口烧着,让他难以稳下心神,脸色阴晴不定。             

 

  


  被尊为“群痞之爹”的少年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偏头吐掉嘴里嚼烂的草梗,懒散的瞥了眼天色,起身跳下草垛似要离开。

 

  


  然后他就看见了前来“救他”的鸾竹雪。  

 

  


  [......]

  少年大惊,方才那被一群人围着叫爹的游刃有余模样荡然无存,他慌忙站直身体扔掉手中木剑,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师......呸,仙君,你,你怎么来了?]

  

    

 

  这人活似一只遇了狼的狐狸,刚在兔子面前耍了威风,见了他便炸起一身毛,敛了牙齿和爪子换上乖顺的表情讨好地唔唔叫着。                                

  


  可惜,鸾竹雪这匹狼不吃这套。

 


  

  男人瞥过少年身后诚惶诚恐望过来的一众村痞,握剑的手暴起青筋。他心中闷火翻腾,却找不明白那缘由具体为何,只知现下与这人对视,那种堵在心口的窒涩感便愈加明显。                  

  


 

  他迈步朝少年走去。  

                 

 


  后者仓皇后退,及至背抵草垛,他惊慌看向不断走近的鸾竹雪,心下疑惑为何这向来疏冷不近人的仙君今日这般反常,而这疑惑之余,他突然有一种自己奉为神祇的人终于下凡染尘火的感觉,这种不合时宜泛起的小九九竟似猫抓,在他心间留下一阵大逆不道的酥麻瘙痒。        

  


 

  他急忙压下这莫名其妙的悸动,咽了口唾沫,磕巴道。

  [仙君......你别再过来了,越,越距了仙君......]

          

 


  鸾竹雪充耳不闻,迈进那在少年心中仿若天神与凡人界限的三丈距离,利落的一把扯过少年衣襟,冷然凤眸瞥过不远处目瞪口呆的一众村痞,带着股不屑收回视线,扯着僵直在原地的少年走至一处墙垣后面。        

  

 


  那人被他按在墙上,脸上带着做梦般的迷离和不知所措,鸾竹雪甚至看到他的耳根开始蔓起可疑红潮。

  

 


  [......]

  鸾竹雪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不想知道。他松开攥着对方衣襟的手,转而把那柄长剑扔到少年怀里,金铁铮声乍响即落,他张了张嘴,腹中仿佛有万千疾语,但最后都浓缩为声调淡漠的一句话。

  [你为何会在这里。]

  

            

         

  刚缓过神捋直舌头的少年还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对方突然赠予的长剑砸懵了回去。他乖乖站在墙边抱着那柄剑,努力组织着措辞。

  [谢......啊不是,我,我凌晨去山道旁给仙君摘花,就......就一朵野红花,我也不知道叫什么......然后遇见了那些村痞乞丐,我见他们要上山,怕,怕他们搅扰了仙君安宁,就出面请他们离开......但他们想揍我,我就,我就随他们来了这里,之后的事仙君也看见了.......]

 

  


  许是随着那界限被鸾竹雪打破,一并破裂的还有这人的一肚子痞气,甚至连带那理智也飞到了九霄云外,鸾竹雪听罢,心中闷火骤散的同时,不禁怀疑他现在哪怕让少年即刻投河,后者也会唯唯诺诺地应下然后照做。

 

  


  他这小尾巴傻里傻气的样子,早在几年前就绝迹了,取而代之的就是那成日浑不吝的痞笑和逐渐难以探清的内心。

 

  


  鸾竹雪虽不知为何这人会再次露出这憨傻的样子,但他不得不承认,少年这副样子很让他喜欢。

 

  


  心中那股无名火降去不少,鸾竹雪方才想起自己顺手扔给他的那把剑,因得心情舒朗甚多,男人语气里的冰渣也尽化为水。他扫了眼四周,召出佩剑腾上半空,垂眸对上少年望过来的视线,拂袖沉声道。

  [随我回红枫山,我有话要对你说。]

                                       

 

  

  语罢,鸾竹雪便兀自御剑飞回了红枫山,徒留少年一人背靠着墙垣,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家仙君化为一道流光钻入山林,而他却抱着怀中长剑,不得章法要领的看了半晌,幽幽地长叹口气。

         

  

  

  不提这剑他才刚拿到手,这御剑之术本身便需要极长时间的磨合练习才能堪堪附灵载人,不同于术法和剑道,这御剑稍有不慎,可是会摔死人的。

  


 

  寻常修道者经由五年之久才能熟稔的御剑一术,他何得何能一息间便学会。     

  

 


  少年肉疼地咧了咧嘴,将那佩剑挂于腰际,余光瞥到不远处草垛间探头探脑的一干人众,他心情颇好便也懒得理会,只朝他们摆了摆手,粲笑着扬声道。

  [吾儿多珍重!爹爹先走了!改天再来让你们尽孝!]

             

  


  那些支起的脑袋闻听此言,又慌忙把头缩了回去。

 

  


  这人方才对鸾竹雪吞吐道出的话语,大致确为如此,但这细枝末节处的用词却是极不恰当。

 


  

  至少那“请”下山,绝不会是如他所言这般委婉含蓄。

 

  

                                                  

 

  

 

  待得他跑回红枫山时,午阳正盛,竟已至日上三竿。

 

  


  [仙君!]

  

 

  

  秋风萧瑟,漫山红枫若海卷起浪潮,覆耳拂叶声中,少年看见鸾竹雪孑然一身白袍负手而立,听得他的声音后偏头看过来时,仿若脱尘山灵般不染凡世浊火。                 

  

 


  鸾竹雪观他面色薄红,一路奔跑后的疲累使得少年禁不住俯身撑膝,垂头低喘着顺气。                          

  



  他耐心的等少年缓过气来,对上那双曳着隐隐金芒的眼眸,鸾竹雪心下斟酌着言辞,半晌缓声问道。

  [以往拜师一事,确为你真心所求?]

  

  

 

  少年没料到他会提及此事,面现怔愕间那答案似早已在心中成型许久,而今一经询问,竟是无需斟酌思量,脱口而出。

  [在下确为真心想拜入仙君座下。]

        

  


  [......]  

  鸾竹雪微仰头闭阖双目,袖袍随风翻飞卷起褶皱。他似是终于做出了决定,睁开眼转身面向站于林间玄袍着身的少年,面色清冷依旧,薄唇启合间,清越肃声落下。

  [那我便收你为徒。] 

 

  


  少年身躯蓦地一震,手握成拳脸现难以置信的诧喜,双膝微弯就欲跪下。 

 

  


  [但只有十年。]

  鸾竹雪负手而立,似在陈述一件早在心中啮嚼数番的事情,声音平静无波澜。

  [这十年内我教你剑法和灵术,授你心系苍生的抱负,而这十年间,你我止步于师徒关系,不可逾越。]

  

             

  

  他望进少年眼底,缓慢补充道。

  [十年后,你我再无瓜葛,缘数已尽,到得那时你便自行离去。]        

    

  

 

  [你好生斟酌之后,再来找......]

  

 


  鸾竹雪箴言未落,那事无巨细全部听入耳中的少年已膝盖磕落,佩剑镪然撞地发出清脆铮声,玄袍曳地染尘。他仰头对上鸾竹雪一双清冷凤眸,肃然道。

  [望仙君收在下为徒。]

                              

   


  鸾竹雪略一愣怔,未料他决断如此之快,心中无措间突然思及一事,他稳下心神,沉声问。

  [你姓名为何?]

  

  

 

  及至昨日辗转于榻间忧思反侧,男人才突然惊觉,自己竟是不知少年名姓的。

  


 

  许是因那人自始至终都跟在他身后紧追不舍,乃至再困苦也未曾离开,他竟是习惯了少年的自发接近,从未想过要去问询对方姓甚名谁。

  

 


  [遗人不曾有姓名。]                              

  鸾竹雪视线望处,少年沉膝跪地,脸上痛色一闪即逝。

  

 


  骤然反应过来少年所言为何,鸾竹雪长睫盖落,压下心中陡然泛起的酸楚,沉吟须臾,他抬眸落声道。              

  [今日收你为徒,为师便一并赐名于你。]   

  

 


  [而今既为朔日,又身处这红枫山中。] 

  

 


  [......那便叫你,朔枫吧。]                                 

   



  白衣胜雪飘然若仙之人孑身立于林间,衣袂翻飞中声似清泉落池。少年闻言头颈长磕,一身顽痞气尽收,虔诚伏身。

  

 

    

  [弟子朔枫——拜见师尊!]

  

 


  秋阳炽目,遍山红枫若镀金海浪,遮目枫叶盘桓飘飖间,少年人佩剑跪地叩首,声音久荡于林间,经久未散。             

  



  那一日,遗世的游子得了归处,自此,甘为一人俯首。

  

  

 

  





小明可还行

这些年我看过的耽美小说⑥②

书名:和熊猫一起修仙的日子

  作者:木兰竹

  文案

  一日,裴轩在树下发现一只熊猫宝宝。

  熊猫宝宝扑腾着小短腿,像兔子一样跳到裴轩脚下,站立起来抱住裴轩小腿,然后仰头道:年轻人,我看你骨骼清奇,可要随我修仙?

  裴轩:?????

内容标签: 现代架空 仙侠修真 种田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裴轩,邵文宇

书名:和熊猫一起修仙的日子

  作者:木兰竹

  文案

  一日,裴轩在树下发现一只熊猫宝宝。

  熊猫宝宝扑腾着小短腿,像兔子一样跳到裴轩脚下,站立起来抱住裴轩小腿,然后仰头道:年轻人,我看你骨骼清奇,可要随我修仙?

  裴轩:?????

内容标签: 现代架空 仙侠修真 种田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裴轩,邵文宇

雨巷里的猫

『修真古耽』 拂殇 (前叙)

★日更

★痞攻 ✖ 天然受(仅供参考)「应龙 ✖ 朱雀」 

★年下养成

★谨防串cp,前排提示受在后续正文


  大陆的新护神,是一条上古应龙。


  


  所谓护神,即血脉里隐有神兽精血的人,经年修行后得一机缘自锐成神,本可位列仙班自此不问尘嚣,却偏弃了那天神之位流连于一方尘寰,护人间免遭天劫者,谓称护神。  


  


  但乃至前一任护神匿迹,神龙问世接替空位之前,这从未插手人间诸事的护神阶位...

★日更

★痞攻 ✖ 天然受(仅供参考)「应龙 ✖ 朱雀」 

★年下养成

★谨防串cp,前排提示受在后续正文






  大陆的新护神,是一条上古应龙。

 

  


  所谓护神,即血脉里隐有神兽精血的人,经年修行后得一机缘自锐成神,本可位列仙班自此不问尘嚣,却偏弃了那天神之位流连于一方尘寰,护人间免遭天劫者,谓称护神。  

 

  


  但乃至前一任护神匿迹,神龙问世接替空位之前,这从未插手人间诸事的护神阶位,仍是不为多数人知晓的虚位。

 

  


  故虽有通天彻地之能,却只徘徊于九垓八埏之地,不染尘世哀乐。此为世人对护神的认知。

 

  


  然今次化神即位者,却独此卓尔不群。

 

  


  他化神第一日,便拔剑抹了那在乱世称帝之人的脖子,君血横洒殿宇间,新任护神抖落剑刃猩血,在一众骇然惊视中,他悠然坐于雕金龙椅上,锐剑斜刺入地,以雷霆手段夺了帝位,定陆名为修仙界。                                               

 

  

  前任帝君颅身分离未过半刻,这位暴戾乖张的新帝便抬脚将那未寒尸骨踹下高阶,满殿遗臣惶惶垂首,却未闻圣令再落,惊疑不定间,岂料那新帝已兀自负剑离去,废朝入世翻搅红尘。不过短短半年时日,修仙界上下便被整革一新,再无人不知那剑起龙吟除遍尘世邪祟之人,便是那游离世外的护神。

 


 

  盖因那斩祟诛邪之剑名为归雪,自此,以剑道为尊的修仙界便流传出一句佳话。

 

  


  归雪落处,邪祟尽。  

  

 

   

  然这以一己之力荡平乱世,稳人间太平的人,却在携一身飒沓霜雪归来时,既无意别尘升为上神,也无心自立君王统一修仙界。这位从不按常理出牌的护神兀自揣着枚其貌不扬的凤凰蛋,寻了处僻壤枫山,竟是自此光明正大的占山为王,再不过问尘世百态。

 

  


  乃至千帆过尽沧海涸旱,岁月变迁韶光荏苒,那锋芒惊鸿如昙现的男人,于这枫山中自储了个山霸王,一当就是万年之久。

  

 


  后世无从知晓,那被古人奉为神祇的护神究竟为何许人也,只知如今这太平盛世,皆是此人擎剑一力所为,各类史书记载的笔墨字句间花样翻新,历经万年之久也未见丝毫磨灭淡忘。       

  

  


  那处红枫山,也被视为神栖禁地,经久无人敢擅闯。

  

 


  甚至,山脚村镇有人为此修葺了一处神堂,惊闻护神之名自四方云游而至的修道者,皆是俯首奉上供品以求庇佑,久而久之,这神堂竟成了红枫山一带人们熙来攘往的建筑。  

  

 


  而那日久堆积满堂的供品,据传在每月朔日,护神会亲临神堂取走部分供品。而有幸奉上这些供品的人,便会得到神祇的庇佑,自此得可安度一生。

  

 


  但终归俱是谣传,那真相到底为何,竟是无人知晓。

  

 

 

  

  

  

  又一月朔日初。

  

 


  红枫山中。  

  


    

  漫山枫叶飘飖间,一人负手立于树端,覆耳拂叶声中洁白衣袂翻飞。他闭阖双目,身侧游曳着一柄绯芒锐剑,灵力若淬火蔓至剑锋,将近旁枫叶灼烧为飞灰,自始至终竟是未有一片能沾其衣袍半分。  

  

 

  

  少年名为雏凤,是这片枫山主人的唯一弟子。

  

 


  灵力运转至极处,长剑于半空划出虚影,绯芒渐炽,竟是蓦地扬起灼目烈焰。少年仍阖目未动,脚底轻踩树梢立如松柏,飒飒破空声中渐起嘹亮凤啼。

  

 


  他本是凤兽所化,得机缘拜入护神座下得以在枫山中修成人形,入剑术一道后灵力淬火,待得如今已能模糊应见始凰虚影。                   

 



  他修炼得极其认真,因而未能察觉到,这整片枫山,除了他所处的这方地壤,竟俱是突兀愔静而下,若被断了喉管止了鼻息般死寂无声。

 

  

  

  突如其来的诡谲幽寂中,一条金色小龙自山内游曳而来,小爪子踏在高空,身生两翼,正拼命扑扇着越空而至,虬髯飘飞间隐有龙吟传出。

      

  


  待得这灵力化形的小龙游至近前,还未及张嘴传音,那裹着炽烈凤火的长剑便于半空横斜,照着它的身子直劈而下,金色小龙慌忙扭身避过,吹须瞪眼腾至高空,翼翅扑扇翻飞了一阵,张口吐出主人令它带至的话语。

 

  


  [好徒儿,别练那劳什子剑术了,快来陪师尊品茶。]                             

 

  

  这不无浪荡随性的话语既出,浩瀚灵力威压霎时涌出,飘荡于半空的枫叶瞬息化为齑粉,风停声寂,整座红枫山竟似以此向这道声音的主人垂首俯身。

 



  闭目沉修剑道的雏凤闻听此声,蓦地睁眼挽袖躬身,待得声落,他方才召下悬于半空的佩剑收入剑鞘,脚下轻点枝干,身形轻盈似燕,几个闪掠间已至枫山深处。

 

  


  而那灵力化作的小龙在半空游动着身子,翼翅奋力扑扇着却还是被少年遥遥抛于身后,它懊恼的翕张翅膀,拼命追赶着前面那个在它看来就是只野鸟儿的雏凤,小小的身子蜿蜒扭曲出大大的不甘。          

  

 

  

  一人一龙前后钻进深山,那骇人威压逐渐散去,鸟鸣啼转间,漫山拂叶声再起。

                                  

                  

  

 

  

  

  这片红枫山林的主人名为朔枫,便是那万年前一剑斩落昏帝脑袋的护神。

  

 


  而这提剑诛邪被修仙界上下尊为神祇的男人,在雏凤看来,却并无半分仙风道气的清高性子。

  

  


  相反,此人饱啖山匪痞气,做事吊儿郎当不说,连带这收徒,也是随性到放浪。  

  

 

  

  当初因窝巢被清剿,从未涉世的他自南陆逃至此处,收敛羽翼藏匿在山道旁的一棵红枫树上,本打算在此处调养伤势后便离开,哪成想胸腹间被修士一剑刺穿的地方不偏不倚正巧伤及了灵核,他无人相助也无处可去,自知生路难求,疼至昏迷之际,许是得了天神眷顾,他遇见了下山取供品的朔枫。

  

 


  这位喜怒无常的护神大惊,奇道闲至极处竟真能淡出鸟来,运了灵力护他灵核免于碎裂,伸手提着他的翅膀带进了红枫山,自此拜入这山霸王座下,落了脚。         

  

   

    

  而这拜师一事,既无三叩九磕,也无引语教诲。皆起于朔枫随口落下的一段话。

 

  


  [看你顺眼,以后就跟着我吧。]

  言罢,也不在乎床上那只掉毛鸟到底作何感想,兀自留下一碗汤药便推门离去,哼着小曲儿下山自寻乐子去了。

 

  


  乃至千年后他得以修成人形,这位师尊在取名上又刷新了徒弟对自己认知的下限。                   

 

  

  

  朔枫捏着下巴左右瞅了瞅他,半晌眼中精光突现,似是想到了个极好的名字。

  

 


  [鸟类幼时都称雏鸟,你既是凤,那便叫——雏凤吧!] 

  他抚掌定音,甚至为自己能想出如此悦耳的名字而沾沾自喜了好一阵子。

  


  

  由此,雏凤少主成形,坐稳了这山沟少爷兼首席弟子的位置。

    

  

 

  无人知悉那一日,凤凰所化的少年脸上扭曲却又极力压抑的表情。

  

 


  而今,那罪魁正斜坐在竹椅上,归雪横置桌前,玄色袍服松垮披在肩头,竟是未着里衣光明正大敞胸露怀,一腿弯起踩在椅侧,十足的山匪做派。                              

  


  朔枫伸手取过杯盏,斟上烹好的清茶,袅袅雾气卷茶香腾上半空,他擎盏略一仰头,尤带烫热的甘苦清茶入喉,他将空盏搁置回桌上,餍足的半阖双眸,抬手朝掠至近前的雏凤示意。

  [神堂里新供的雪峰毛尖,快尝尝看味道如何。]

 

  


  雏凤身后,紧随而至的金色小龙于半空扭摆了几下尾巴,朔枫余光瞥见它,一手抬起轻打了个响指,那灵力聚成的小龙便转瞬化为一道金芒,撞进男人身体里消失不见。          

  

              

 

  雏凤心下了然,落座后斟上刚烹好的清茶,擎盏至唇边。

  

 


  朔枫此人,品茶如饮酒,往往整釜茶水入腹,也不见得能品出个中滋味来。

  

 


  但这人还偏就固执得想要了解各类茶水的味道,执着于那细如牛毛的微小差异。而他这唯一的徒弟,便成了他的御用品茶师。

  

 


  雏凤轻呷了口茶水,垂眸沉吟片刻,落声道。

  [此茶闻之兰香甚浓,入口苦涩而后甘,醇香经久不散,是为上等好茶。]

  

 


  [嗯......听起来确实比前几日那眉山茶要好上不少。] 

  朔枫支颐于案上,闻言略一点头,另一手拿过雏凤面前的空盏,亲手替他斟满推至近前,在后者举盏欲饮时,状似不经意随口问道。

  [这茶,你可喜欢?]                    

       


 

  雏凤手间动作凝顿一瞬,而后面不改色一盏饮尽,抬眸看向朔枫那张活了万年仍旧俊秀张扬的面容,颔首平静道。

  [徒儿不喜茶道,这茶仅至尚可。]                 

 

  


  似是料到他会这么说,斜坐在竹椅上的男人慵懒半阖的双眸中漾起一抹失落,惆怅的低叹了一声,揉按着颊肉。

  [你总是这般无趣。]

  

  


  雏凤端坐于椅上,不置可否。

 

  


  朔枫有时像是在借他回忆一个人,小至细枝末节的习惯或嗜好,大至天下抱负。这个男人总会提一些不着边幅的问题,而后隐晦或直述地探问他的想法。

 

  


  最开始的时候,雏凤是诧异又欣喜的——和尘世的修士不同,他对这位于他而言有救命之恩的师尊是万分敬崇乃至仰望都被视为亵渎的。可想而知朔枫的一厢无心插柳,在那时的雏凤心中便犹如平地拔起榛莽山林般,掀起惊涛骇浪的遐想。

 

  


  但那欣喜还未在心口焐热,就被当事人拎着水桶浇熄了。

 

  


  那一天照常修炼剑术,朔枫一改往日下山招猫逗狗的混账作为,行至雏凤练剑的地方,寻了棵枫树一坐就是半个白日。                                                                              

 

                                

  他这一时心血来潮,让得那平日身稳如松、剑迅似虹的雏凤额冒密汗,活似考前熟背诗文的人一入贡院便大脑空白般,心神紊乱间剑式错漏频出。

  

 


  又一次失误后,迟迟没听到那人呵斥或教语的雏凤负剑停下手中动作,忍不住偏眸看向那一处红枫树,领罚的话已至嘴边,却在对上朔枫望过来的视线时,蓦地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那时霞阳正盛,红枫似火。男人那双眼眸不知何时竟变为了古龙神独有的鎏金竖瞳,瑰丽耀目到将那晚霞和红枫都比了下去。雏凤心中翻腾多日的诧喜如被锤斧抡砸,只因那昳丽瞳眸中不加掩饰的情绪。

  

 


  ——那不是看徒弟的眼神,更不是化神者睥睨世人的目光。

  

 


  朔枫像在看一面镜子,透过他这片镜花水月看另一个人。

  

 


  那双眼中,是雏凤从未见过的,压抑到扭曲疯狂的仰慕和爱意。                                                                 

  


  活似地狱里爬出的魍魉,眼中所思之人便是那最后一层枷锁,困囿了他所有的暴戾和阴翳,一缚就是万年。

 

  


  也是自那日起,雏凤敛了心中所有未燃的妄想,崇敬依旧,却再无遐思。同样的,他也信了,收他为徒确如朔枫所言,只是顺眼而已。

 

  


  飘飞的思绪被一阵叩桌声打断。                     

 

  


  雏凤抬眼,见男人不知何时取了枚壳印绯红图腾的凤凰蛋,置于一草编小筐中,摆在桌上阳光最为炽烈之处。而后将桌角一碟茶盏推至他面前,指端覆灵力抚过盏沿,不过眨眼间,那空盏便突兀变为交垒极高的茶锡罐,摇摆晃动须臾,一股脑坠倒砸进雏凤怀里。

  

 


  [你既不喜,那便抱去后山茶林里垒着吧。] 

  解了障翳术,朔枫将茶罐交由雏凤抱去后山,自己伸手将那筐中小蛋翻了个儿,让它受光均匀。

  [记着,别看不该看的东西。]

  

                                 

 

  雏凤颔首应下,知朔枫此刻无意与他多言,便伸手将那些锡罐环搂在身前,召出佩剑输灵力御上半空。

  

  


  离开之前,他垂眸看到男人正趴伏在桌上,下颚枕着手背对那凤凰蛋低声喃语着什么,脸上洋溢着舒然粲笑,整个人周身仿若平地卷起花瓣,眼中是满漾的情柔,活似他面前那枚蛋是他执守万年的情人。

 

  


  雏凤收回视线,脚下佩剑灵力乍起,于半空划出耀目绯芒,朝后山飞去。           

 

  

  要说这蛋是朔枫的情人,其实有过之而无不及。

  

 


  万年前护神入枫山隐世,归雪也收剑入鞘再不入世,而远在那时,随朔枫一道归隐的,便是这枚其貌不扬的凤凰蛋。

  

 


  雏凤自是不知朔枫从前过往,但他却是极其清楚,若说这世上还有什么是能令护神挂心的,那绝对就是这无甚独特的蛋。

  

 


  他的师尊可能会忘记自己姓甚名谁,可能有朝一日下山会寻不到回来的路,但唯这凤凰蛋,他绝不会让它远离自己半尺距离。

  

 


  雏凤有时会怀疑,这哪怕是块石头,被朔枫常年经久的这么焐着,孵出个石猴也都能升天入神阶了。

  

 


  但这蛋还是毫无反应。

  

 


  千年锐凤,万年浴火化神方为朱雀。然这万年早已过去,千日加尾,它仍是颗蛋,全无变化。

  

 


  但古龙神并没有恼羞成怒或有半丝厌弃之举,甚至于朔枫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孵蛋知识——他开始定时给蛋晒太阳。          

 

  


  如果把这称之为情人,那这颗蛋属实霸占了热恋期爱人的身份,抢了结发后耳鬓厮磨的道侣位置,直接跨过冷战期夺了那迟暮年华最为忠炽的情感,甚至于,朔枫那入魇般的百般呵护,足以让它冠上子女之名。

  

 


  这种种迹象让雏凤觉得,这红枫山的真正主人,其实是一枚凤凰蛋。

  

 


  胡思乱想间,附灵佩剑已载着他越过红枫山林,停至一处古茶树林外。                                     

  


  朔枫的灵力浩瀚无垠,乃至一方山脉间的所有灌木生灵都被囊括在内,常年以至纯灵力供养,即使是寒冬腊月也能山花遍开草木常青。  

  

  

  

  雏凤落至地面,佩剑自行入鞘。抬眼望去成片古树拔地而起高耸入云,因有充沛灵力供养而生得枝繁叶茂,行在其间竟是望不见碧天浮云,满目仅剩扶疏绿叶。

 

  


  雏凤静立须臾,视线扫过四周,寻了处有人蹚出的草道走了进去。           

  

 

  这地处后山僻壤角隅的古茶树林始终只有朔枫进出过,早些时候他曾因好奇偷溜进去,但还未及好生看上两眼,就被面噙灿烂笑容的师尊扔了出来,赏了一年的禁足令,差点把他闷死在这红枫山里。

 

  


  但这禁入的古茶树林在近年来却突然被朔枫放行了,无人知晓其中缘由。且说这自家便种有茶树林,他师尊却偏喜好神堂里供奉的茶叶,对于家里这片茶林,却是自始至终只字未提。         

 



  奇也怪哉。  

 

  

     

  雏凤行过及肩草稞,沿草道走了不多时便找到了搁置锡罐的地方,他拨开近处草梗,俯身将茶罐撂在其他装放茶叶的容器上。待得摆放完,他方才起身整了整衣袍,长出了口气。

  


                            

  这处地壤上堆放了诸多容器,皆是用来盛放各类茶叶的器皿,坛子茶笼陶器等不一而足,对比那新搁置的锡罐,足可看出白驹过隙后滞留的马迹蛛丝。

 

  


  不同岁月的上等茶叶堆摆至此,被朔枫以灵力一并封存,好似在等一人归来后共饮。      

 

  


  但除却朔枫本人,无人知晓他所等为谁。

 

  


  窸窣拂叶声过耳,雏凤转身复又拨开遮目草梗,欲沿草道离去时,余光倏忽瞥见不远处一棵古茶树粗遒枝干间的皱褶。

 

  


  他脚步顿住,视线凝在那模糊刻痕上,心中突然传来一股栗然,好似冥冥中有种预感,倘若他今日当真看清了那树皮上所刻之字到底为何,便会知悉某个被埋没在经久岁月下的故事。

 


  

  而那代价,极可能是丧命的。

 

  


  他突然想起朔枫不久前告诫他的话。

 

  


  [记着,别看不该看的东西。]

 

  


  男人的声音突现脑海,在此刻竟似兜头冷水泼醒了脑颅发热的雏凤。他蓦地回神仓皇移开目光,深吸了口气抬脚就欲离开。    

 

  


  他的师尊从不是什么普度众生的圣人,雏凤很早就知道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一阵铮鸣声。            

 

          

     

  这铮声既出,此方天地的所有嘈音便如断弦般突兀寂下,一时间唯有这铮然剑鸣独响,且愈渐清晰。

 

 

 

  雏凤伸手按上腰侧剑柄,眸斥凤火寻声望去,透过榛莽林叶,他看见那声源却是一柄直插入地的无鞘长剑。                                                                                                     

 


  此剑刃锋雪亮,剑身萦绕着其主残留的纯炽灵力,仅粗略扫过,便能知晓这柄长剑已是这尘世难能可见的化灵之剑。          

             

 


  所谓剑身化灵,即常年经灵力淬炼,可同剑主心神相应,无需佩剑于外,只消一念便能自灵核内召出的已经具备神识的剑刃,既为化灵之剑。                             

  


  剑是斩祟诛邪之物,理应廉明清正,不染尘世恶浊腌臜。

 


  

  但这柄长剑,在雏凤视线落下的一瞬间,一股沉淀了上万年的绝望突然似梦魇猛地撞进了他的心腔,在雏凤未及反应时已若蛇毒蔓开,麻痹了他所有的情绪,覆上无边的悔恨和忏怨。                                                                 

 

  

  他听到有人在哭。

    

 


  长剑周身乍起耀目灵芒,铮声糅杂进一人的低喃哽咽,竟似那被最后一层枷锁缚住的恶鬼,低言惑语引着雏凤上前将它拔出。                   

             

  


  耳边似有个人在忏悔在嚎啕在痛哭,雏凤被那汹涌蔓进脑海的情绪所控,不自禁迈步上前。随着他越走越近,那柄遗剑前主最后留下的情感若丝网将他困囿其内,雏凤看到有人跪在血泊里,在一个全身布满狰狞疤痕的人面前声嘶力竭的恸哭悔过,头颈长磕埋进逐渐漫过全身的血水里,乃至蜷缩起身体哽咽痛吟,也未见他有意挣出血池半分。

  

 

  

  像在赎罪,又像深陷泥淖之人无从脱出,溺进梦魇般的绝望。

  


 

  被剑灵控制着行至近前的雏凤混沌迷蒙的识海里蓦地闪过一线清明。              

    

 

  他认得那个人。

 


  

  [归雪,去。]    

 

 


  就在雏凤即将握上那剑柄时,远处高空突然响起一道沉炽低呵,紧随而至的便是一道迅疾虹影,归雪自雏凤耳侧擦过,携灼目火光镪然击在那柄诡邪灵剑上,一刹那冰锥乍起,将那剑连同一寸草壤瞬间冰封,归雪剑锋裹火,卷起一阵透骨冰寒,于半空回旋,飒飒破空声中化为一抹金芒,自行回了朔枫灵核内。                  

 

  


  护神佩剑名为归雪,此剑所过之处刃锋淬火,烈焰腾燃间却无半丝灼热,反而如触九尺寒冰,于翻腾的炽目火光中乍起极地冰棱,寒可透骨。  

 

  


  朔枫落至地面,视线在那冰中灵剑上凝顿须臾,轻咂了咂舌,转而看向惶然垂首躬身的雏凤,他笑容灿烂的奇声问道。 

  [难得见你对什么东西感兴趣,你莫不是......对这罪剑起了赏心?]

  

 

  

  朔枫此人虽喜怒无常,但跟了他近万年的雏凤却是知道,他这师尊的喜乐是要反着看的,恬适舒心时反而不露笑颜,怒至极处却是笑容满面,那疏离并愠怒皆在眼中,而那里从未真正装进过任何人。

  

 


  除了那枚蛋。

  

 


  雏凤额间尽是被魇住时心神挣出的密汗,他来不及揩去,轻咽了口唾沫低喘半晌,将头垂的更低。

  [徒儿不敢......还望师尊责罚。]

  

 


  [我说过,别看不该看的东西。]

  


 

  朔枫垂眸观他半晌,见雏凤额上汗渍已滑至颚下,身体历经方才一事仍在细细的颤抖着。他落下一句警告的话语,而后偏移视线摆了摆手,余光瞥过四周古茶树干上的模糊刻痕,兀自整了整衣袖行至那灵剑旁。

  [罢了,知你好奇心掖了许久,告知你一二也并非不可以。]

  

  


  他指节弯起,轻叩了叩那寒气四溢的冰锥。 

 

  


  [这剑,名为拂殇,是柄万年前的罪剑。]  

 

  


  [它的旧主,是个枉曲直凑愚顽至极之人。] 

  朔枫话音顿了顿,而后淡漠补充道。

  [......无知又可悲。]

 

  


  [......]  

  雏凤直身揩落颊侧汗渍,抬眸看着男人轻敲着冰锥,声调毫无波澜的简述着这剑的来历,缄默不置一语。

  

  

  

  朔枫不知道,雏凤也未言明,方才在男人现身此处落话的一刹那,这柄灵剑突然收了对雏凤心神的控制,周身灵芒乍匿,竟是温顺到谦恭,纯炽灵力游曳于剑身,似有称臣匍匐的意味。

                                 

 

  

  雏凤虽存世仅千年,但于这剑灵突如其来的变化,他还是知晓的。

  


 

  ——那是剑灵认主的反应。

  

 


  而他在梦魇中看到的人,便是朔枫。                    

  



  那足可吞噬人心的无边绝望,泣血的嚎啕和忏悔,都来源于他的师尊——这无垠修仙界被尊为神祇的护神。

 

  


  再没人能窥得那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能令得这心如坚冰的乖戾之人悲痛至此。

 

  


  一如无人可知,这有翻云覆雨之能的古龙神,为何留世至今也未曾离去,甘愿孑身守一方枫山,享万年孤寂。

 

  


  终归是陈年过往,徒留岁月积淀后的支零碎片。                                            

 

  

  雏凤大概永远也想不到,他的师尊、修仙界的神祇、大陆的平乱者,在几万年前的乱世里,是被人从废墟里生生薅出来的。                              

                       

  

 

  






  



小明可还行

这些年我看过的耽美小说⑥0

被迫转职的剑修

  作者:猫蔻

  文案

  父兄都是剑修,自身剑道天赋亦不凡,叶雾沉理所当然的也成为了一名剑修。

  一次秘境探险,叶雾沉被强制绑定了先天至宝伏羲琴。

伏羲琴霸道,噬主。

  不想被伏羲琴吞噬元神,叶雾沉唯有一条路可走,弃剑修琴。

  自此,叶雾沉被迫转职,走上了一条不修琴不成圣就疯魔的不归路!

  内容标签: 仙侠修真 重生 升级流 东方玄幻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雾沉

被迫转职的剑修

  作者:猫蔻

  文案

  父兄都是剑修,自身剑道天赋亦不凡,叶雾沉理所当然的也成为了一名剑修。

  一次秘境探险,叶雾沉被强制绑定了先天至宝伏羲琴。

伏羲琴霸道,噬主。

  不想被伏羲琴吞噬元神,叶雾沉唯有一条路可走,弃剑修琴。

  自此,叶雾沉被迫转职,走上了一条不修琴不成圣就疯魔的不归路!

  内容标签: 仙侠修真 重生 升级流 东方玄幻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雾沉

小明可还行

这些年我看过的耽美小说⑤⑧

《我靠美食称霸两个世界》作者:醉染轻歌

  文案

  自古以来,祖传的玉佩都该是附带着金手指的,唐绍言的也不例外。

  这个玉佩虽然碎了,却在他手腕上留了个月牙印记,可以叫他在修真界和现代世界之间穿越,成为一代灵厨。

  修真界众修士曾饱受黑暗料理荼毒之苦,现代众人亦有农药蔬菜之忧,不过,对于唐绍言来说,这就是商机啊!

  唐绍言:“高灵气含量的美味佳肴,一盘五个灵石!”

  修真界众人:“抢!”

  唐绍言:“高品质美味药膳,疗效好,味道佳!”

  现代诸土豪:“买!”

  唐绍言赚得是盆体满钵,闲暇之余,还可以撸撸猫,真是美滋滋。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

《我靠美食称霸两个世界》作者:醉染轻歌

  文案

  自古以来,祖传的玉佩都该是附带着金手指的,唐绍言的也不例外。

  这个玉佩虽然碎了,却在他手腕上留了个月牙印记,可以叫他在修真界和现代世界之间穿越,成为一代灵厨。

  修真界众修士曾饱受黑暗料理荼毒之苦,现代众人亦有农药蔬菜之忧,不过,对于唐绍言来说,这就是商机啊!

  唐绍言:“高灵气含量的美味佳肴,一盘五个灵石!”

  修真界众人:“抢!”

  唐绍言:“高品质美味药膳,疗效好,味道佳!”

  现代诸土豪:“买!”

  唐绍言赚得是盆体满钵,闲暇之余,还可以撸撸猫,真是美滋滋。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仙侠修真 美食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唐绍言,江少游 ┃ 配角:接档文《派出所里有天师》求收藏 ┃ 其它:灵厨,修真,药膳,美食,空间,穿越,爽文

  作品简评

  自古以来,祖传的玉佩都该是附带着金手指的,唐绍言的也不例外。这个玉佩虽然碎了,却在他手腕上留了个月牙印记,可以叫他在修真界和现代世界之间穿越,成为一代灵厨。修真界众修士曾饱受黑暗料理荼毒之苦,现代众人亦有农药蔬菜之忧,不过,对于唐绍言来说,这就是商机啊!色香味俱全的美味灵膳让唐绍言赚得是盆满钵满。闲暇之余,还可以撸撸猫,真是美滋滋。作者对文章节奏把握得当,情节跌宕起伏,高潮不断,扣人心弦,两个世界穿梭的有趣设定,再加上文中对各种美食的细致描绘,读来令人口舌生津,齿颊留香。

景凫九

第三张

    《金疮修真,百无一遇》


       “那可不嘛,这可是咱家的祖传方。是有益……嗯,那啥,可能有一丢丢害”


        宦娘半袖遮掩的嘴,左手掺在右手上,看不出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幸灾乐祸。


        砾小君刚扬起的嘴角又落了下去,动作僵硬的看向宦娘,声音颤抖的道:“所……所以?你这伤害……可...

    《金疮修真,百无一遇》


       “那可不嘛,这可是咱家的祖传方。是有益……嗯,那啥,可能有一丢丢害”


        宦娘半袖遮掩的嘴,左手掺在右手上,看不出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幸灾乐祸。


        砾小君刚扬起的嘴角又落了下去,动作僵硬的看向宦娘,声音颤抖的道:“所……所以?你这伤害……可,能……不是一丢丢吧!”


        宦娘点了点头,“或许吧!”

        “那……那它的副作用是什么?”


        “嗯~这个嘛,现在是元生节中的十五,也就是说,每到十五的时候,可能都会有那么,一点点的伤痛”


        “如,什么”

        “如——被狱火一般的烧灼——额,别着急,别着急,这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砾小君已经感觉到有点什么不好的了。——不过,他的预感是真的很——厉害


         “交配!”


        “…………”

        “…………”

   

        “你让我死了得了”

        “诶诶诶!别着急啊!——其实还可以,双修,双修的”


         这让砾小君更想死了


        “其实这个双修是这样的,可以让那个疼痛减去的,而且功力也不会丧失。还能够增长功力。”


        砾小君还是不顾一切的想要离开


        “要实在不行的话,我这有……止痛丹,不过这个药效的话,就可能没那么好”


        “真的?”

        “真的!”


        “那好,拿丹来。”

        “???”


        砾小君看着宦娘有点疑惑的表情,道:“ 不会又怎么了吧?”


        宦娘回过神来,摇摇头,怪有可惜的意思,道:“没有,我以为……你,会试着去双·修一下”


        砾小君一下子就想到了,这是个基·佬的书。怎么可能还会去双修?


        “我总感觉你是在坑我的。”


        “哎呀,怎么可能啊?郎君可是不信任我啊,好伤奴家的心啊!”

        砾小君脸一下子就黑了,就冲这个语气,怎么能够信任?


        “……宦娘……”砾小君在这一瞬间,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嗯?”

        “你认识一个叫——梓墨臣,的吗?”砾小君没有看着宦娘,有点像发呆的姿势。


        “梓墨臣?这个人啊——怎么了?你跟他有仇?嗯——好像也不太可能吧。哦,对了,你好像也是那个门派的吧?”


        想到这个,宦娘一下子积极起来了。看一下砾小君    “还是说他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我就问你认不认识,再说他的身份?”    砾小君还是有点无奈,毕竟这个世界她也了解不了多少。


      “恐怕,是听说过了吧?”宦娘抱臂,神游了一下 ,就听她说道  :“他不就是逍灵门的——第三座座主吗?”

        宦娘突然看着砾小君,手指,指着他到道  :“哦,对了,你好像也是那个门派的吧?不会真失忆了吧?”


        砾小君没在理她,收拾了一下,打算起身。

“那什么,宦娘,我可能要回去了。”  砾小君顿了一下  “毕竟,我也有门规的”


        “哎呀,这么早就回?今个可是元生节,晚上的时候可是热闹了,等会再走呗!” 宦娘挽留道


        “我看还是算了吧。早走早了事”砾小君顿都没顿一下,

        “唉·唉·唉,别呀!这么急干嘛呀?哪怕是你们的门派,到了这个节日,都不可能有人还会规矩的 “坐着”  ”

        宦娘一开始的慌忙,变成了看戏的样子。当然还有一点迫协


        “那照你这么说,这里到底是有什么……让这么多人都会来呢?”砾小君也停住了,扭头看向了宦娘。


        “嗯~当然是有一场好戏啦!还有这里最著名的花灯——没错,就是花灯,在这里面许愿,可是最准了”

        “啊,当然了,你现在不来也是可以的,只是晚上的节日,我觉得您还是得来的”


        砾小君斜眼看着她,满脸的不信任,但是就因为后面的那几句话,隐隐的有一些感应。才缓缓松口道

        “好”


        宦娘满面春光的看着砾小君

        “得嘞,那咱家今晚就在这等着您的光临。哦,对了,郎君可要换件衣裳?”


        砾小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丝毫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

        宦娘把衣服发下,便出去了。砾小君拿起衣服往身上穿,等感觉不对时,已经晚了。


        现在穿在身上衣服,神特么的像嫁衣!


        还他娘的被绑定了,不穿满一天,脱不了!


        砾小君很气愤,当然,更多的是无奈。没法,看了下周围,就看到墙角落有一篮子针线,盯了一会,叹了口气。


        再从屋里走出来时,砾小君把衣服改了。束口的袖子,裙摆原本厚厚的一层,被剪去了里层,收缩了一下,不会显得很膨大。还很……清新?



Converse fish gululu

阿绾(二)

*原创短篇

*连载中  

*结局已定 剧情略狗血

————————————————————


第一次做的香囊实在不太好看,虽说阿玄一直带在身上,一副很喜欢的样子,阿绾仍旧不是很自信。


给两个师兄做香囊的时候,阿绾便厚着脸皮请几个师姐帮忙动了几针。


香囊完工后,阿绾趁两个师兄都在,便一起送了过去。


二人正在庭院中喝茶,收到香囊均是一怔。


大师兄首先问道:“阿绾怎么想起来送香囊给我们了?”


阿绾回道:“平日师兄们总照顾我,我也没什么能回报的,见你们随身带的香囊有些旧了,便想着为你们换个新的。”


又挠挠头,说:“是我自己动手...

*原创短篇

*连载中  

*结局已定 剧情略狗血

————————————————————


第一次做的香囊实在不太好看,虽说阿玄一直带在身上,一副很喜欢的样子,阿绾仍旧不是很自信。


给两个师兄做香囊的时候,阿绾便厚着脸皮请几个师姐帮忙动了几针。


香囊完工后,阿绾趁两个师兄都在,便一起送了过去。


二人正在庭院中喝茶,收到香囊均是一怔。


大师兄首先问道:“阿绾怎么想起来送香囊给我们了?”


阿绾回道:“平日师兄们总照顾我,我也没什么能回报的,见你们随身带的香囊有些旧了,便想着为你们换个新的。”


又挠挠头,说:“是我自己动手做的,不太好看,师兄们不要笑话我就好。”


阿绾此时颇有股孩子把成绩给家长看的羞涩感,没等到二人反应,便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师兄再见”,转身跑了。


未曾见到,两个师兄在身后,神色复杂。


第二日,阿绾正准备去后山,迎面又碰见两个师兄。


“大师兄二师兄,早啊!”


阿绾比昨日平静了许多,还悄悄瞄了眼二人的腰侧,顿了顿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师兄们怎么没把香囊换上?”


大师兄很快地回答道:“阿绾别多想,我们很喜欢,是舍不得用,好好的收起来了。”


二师兄在一旁也说:“对啊,阿绾这么乖这么贴心,师兄们怎么会不喜欢?”


阿绾点点头,扬起微笑,说:“好。”


双方互相道别,各自分开。


“你师兄可真会哄你。”


阿玄漫不经心地往水里扔着石子,轻飘飘地说。


“要是真喜欢,日日挂在身上才对。”


阿绾看了他一眼:“像你这样?”


扔石子的手一顿,阿玄不自在地说:“我是因为只有这么一个香囊,只能带这个,又不像你那两个师兄,还有旧的可以用。”


说完一愣,自己嘀咕了一句:“宁愿带着旧的,也不换上新做的,他俩怎么想的?”


两人刚吃完烤肉,阿绾正忙着收拾,没细听他的话。


收拾完,见阿玄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样子,便没打扰他,自己走了。


阿玄依旧坐在草地上,托着腮,另外一只手无意识地捏着香囊。


良久,才喃喃道:“真是怪哉。”


这日,阿绾去打扫师兄们的院子。


两个师兄这段时间去出任务了,都不在。阿绾熟练地把聚灵气的阵法换上新的,然后开始扫地。


扫着扫着,阿绾无意中抬头,发现大师兄的窗户开着。今日天气不大好,夜晚可能刮风,怕灰尘进了屋子,阿绾便走到窗边,准备把窗户关上。


眼神无意识地一扫,一抹亮色吸引了她的目光。


阿绾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一愣。


是她做的香囊,随意地放在书桌上,可见主人对此并不上心。


不知怎的,阿绾想起了阿玄那日说的话。


“……宁愿带着旧的,也不换上新做的……”


第一次去请教师姐们绣香囊时,师姐们围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场景也冒了出来。


送给师兄的香囊,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


阿绾愣愣地想。


平时打扫庭院的时候,阿绾从不进师兄们的屋子,只在院子里扫扫树叶。


此时她却有些犹豫。


就看一眼,不做别的……


走到二师兄屋子边,阿绾轻轻地推开窗往里面望去。


一个小小的、做工简陋的香囊,孤零零地映入眼帘。


甚至没有得到摆在桌上的待遇,被扔在了角落里,边角处还蹭到了一点灰。


阿绾的心头似乎也蒙上了一层灰。


回自己院子的路上,阿绾碰到一个还算相熟的同门师妹,两人聊了一会儿。


阿绾状似无意地问了句:“我前些日子见到有女弟子在绣香囊,说要送人,你可知送香囊有何特别的意思?”


师妹没多想:“女子送男子香囊,是表达爱慕的意思呀。”


阿绾躲在屋子里呆了几天,又去藏书阁翻翻找找许久,才再次来到后山。


阿玄似乎在等她,一副有事要说的样子。


阿绾在他之前开口道:“我想请你去查一查我三师姐的事情。”


阿玄一怔,说:“你也发现了?”


阿绾没说话。


有些事情,露出一点端倪,就全藏不住了。


师兄们为何表面很喜欢她的礼物,背地却那样不在意?


她其实并没有表现出很喜欢凡间那些小玩意的样子,师兄们为何十几年如一日地送?


明明她很排斥过生辰,这么多年一直没放下村庄里的事,师尊他们为何总坚持要送生辰礼给她?


是真的不知道这样其实是一次次揭开她的伤疤吗?


“我甚至去查了师尊每年给我吃的那些丹药。”


“是禁药,移灵丹,能助人提升修为,但结丹以后金丹会不稳,容易从主体脱落。”


阿绾缓缓地说着,脸色很平静。


阿玄却有些不忍心将自己查到的东西告诉她。


“我思来想去,最大的疑点在我未曾见过面的三师姐身上。”


“从前没往这处想,如今才发现,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在我面前提过她的事。”


“我一直以为,是我不曾主动问起的缘故。”


说到这里,阿绾才忍不住苦笑一声。


“似乎更像是,所有人都在故意隐瞒我。”


“你说得对,我这人,确实很迟钝。这么多细节,我竟然才发现。”


阿玄安静地听着,许久,才缓缓叹息了一声。


“你想知道的,我或许能解答一二。”


太阳在山边撑了一会,不甘地落了下去。


夜色迫不及待地挤开了最后一丝光,沉沉地笼罩了大地。


青山派掌门外出多日,此时才风尘仆仆地回来。


远远的,便看到自家小弟子站在门前。


“阿绾?”


掌门来到阿绾面前,露出一个慈祥的笑,语气如以往般温和。


阿绾却觉得冷。


“师尊。”


阿绾缓缓在掌门面前跪下,目光清亮,语气坚定。


“师尊,阿绾今日想求您一事。”


掌门一怔:“阿绾直说便是,不必如此。”


阿绾抿了抿嘴,说:“阿绾想知道一个真相。”


“阿绾想知道,师尊把我从山里带出来,是不是为了救三师姐?”


掌门一愣,眸色渐深:“是谁与你说的这些?”


阿绾看到他的表情,顿时都明白了,她直直地对上掌门的目光,说:“弟子前些日子发现,师尊这十几年来在弟子生辰日给弟子吃的丹药,是移灵丹。”


“弟子也恰好发现一种秘术,用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在极阳之地出生之人的心头血,和其修炼所化金丹,可将垂危之人救活。”


“让此人服用移灵丹,能使金丹不稳,有助于移出,生辰日服用效果最佳。”


“师尊,三师姐还活着,对吧?”


掌门沉默着听完她的话,此时才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你说的,没错。”


“师尊,您说的是真的吗?”


旁边突然传来二师兄的声音。


阿绾转头看去,大师兄和二师兄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此时均有些激动喜悦。


“师尊,婉婉她真的还活着吗?”


二师兄不禁上前一步,紧紧地盯着掌门。


阿绾身体一僵,垂下头没说话。


掌门又缓缓叹息一声,点点头。


二人俱面露喜色。


大师兄忽又一愣,犹豫地说道:“那秘术……是何意思?”


阿绾开口,声音平静到近乎冷漠。


“大师兄,你还不明白吗?”


闻言,三人均默然不语。


阿绾向掌门深深一拜,说:“师尊,请告诉弟子真相!”


夜色如墨,沉默如重石一般沉沉压在众人心头。


良久,掌门才开口道:“好。”


几十年前的魔界大战中,众人皆以为青山派掌门的三弟子林婉与魔尊同归于尽了。


只有掌门没有放弃,去战场上找到了仅存一口气的林婉,费了很多心思才吊住了她这一口气。


几年过去,掌门得知一种秘术,可以救活林婉,但条件很苛刻,还需要阳年阳月阳日在极阳之地出生的人。


于是掌门又花了几十年时间,在凡间找到了一个符合条件的弃婴。


掌门通过推演术算出女婴十二岁生辰那日有一难,又算出,若是使她在山间成长,便可破解。


他找到符合条件的山村,将女婴托付给一个寡居的妇人,并为她取名“阿绾”,准备待她命劫过后来接她。


却不曾想到,阿绾十二岁的命劫,是掌门追杀魔族人路过山村而带来的,所谓的解法,竟花去了整整一村人的性命。


世间因果轮回反复,其中道理无人能参透。


掌门思考良久,但林婉的时间已所剩不多,符合条件的人又极其难寻,还是决定让阿绾来救。


此秘法本就逆天而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么多年隐瞒的很深。


掌门这些年一直在筹集秘术所需药材阵法,同时还准备了很多能保住阿绾性命的方法。


只待阿绾成功踏入金丹期,再将一切告知。


“我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竟是被你主动发现。”


掌门最后又是长长的一声叹息:


“如此也好。”


静谧的气氛在几人中间蔓延,紧紧地缠绕住众人,让人似乎喘不过气来。


阿绾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惨淡,她颤了颤嘴唇,又向掌门一拜,轻声说:“谢师尊,弟子明白了。”


大师兄和二师兄站在一旁,面上似有不忍,但终究没开口。


阿绾站起身来,此时看起来异常脆弱,似乎随时都要倒下。


“若是没有师尊,弟子早在出生之时就没命了,也不会有如今成为修道之人的福分。”


“弟子愿意救师姐,算是……还了这份恩情。”


阿绾走到两个师兄面前,说:“师兄们一直带在身上香囊想来是三师姐送的,阿绾无礼,私自进师兄屋子将我做的拿回来了。”


她拱手一拜,又说:“是阿绾的错,阿绾不该妄想换掉三师姐的香囊,还望师兄恕罪。”


说完,没等到几人的反应,便转身离去。


没一会儿,就看见站在路口处的阿玄,应是在等她。


阿绾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阿玄理所当然地说:“总感觉真相应该挺残忍的,怕你想不开,来陪陪你啊~”


抿了抿嘴,阿绾没说话。


师尊收养她是为了用她救人,师兄们对她好是将她当成了替身。


确实挺残忍的。


阿玄看了看她的表情,有些惊慌地说:“哎,你别哭啊,你要是觉得待在这里不好,我带你走,以后我罩着你,绝不让你如此难过……”


听到此话,阿绾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大哭了出来。


夜色静谧,万物在此时沉默下来,有风从耳边抚过,像是在哀嚎。


铜玲珑扫文

#推文# 穿越修仙的爹回来接我了by乔家小桥 修真。《神曲》世界观系列文。女主地球人,被穿去修真界的爸爸接去团聚,阴差阳错修成天狂剑主。男主出身烛阴族,为改命选中女主,最终改变了整个世界。这文故事相对作者其他文算是简单,文笔流畅,收尾略仓促。小推 ​​​

#推文# 穿越修仙的爹回来接我了by乔家小桥 修真。《神曲》世界观系列文。女主地球人,被穿去修真界的爸爸接去团聚,阴差阳错修成天狂剑主。男主出身烛阴族,为改命选中女主,最终改变了整个世界。这文故事相对作者其他文算是简单,文笔流畅,收尾略仓促。小推 ​​​

吹牛不打草稿

人狐21

博君一肖,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现实世界,现实的人

博君一肖,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现实世界,现实的人

博君一肖,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现实世界,现实的人


王一博这一投入工作,就再没闲下来,即便是有点空闲,也只是一天两天那种零散的,买房、装修、搬家这些事就只能请中间人来帮忙完成了。

去年合拍的双男主剧已经上映,还是一上就爆火那种,弄得两人连门都不大敢出。王一博好一点,毕竟还属于公众人物,露个脸没啥。可对于肖战这种铁了心要退出圈的人来说,这一切就是负担了,曝光太多还退什么圈是吧。

经纪公司和投资方倒是挺积极的在联系肖战,希望他能复出,趁着这股风挤进一线去。可肖战原本就没有多喜欢...

博君一肖,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现实世界,现实的人

博君一肖,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现实世界,现实的人

博君一肖,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现实世界,现实的人






王一博这一投入工作,就再没闲下来,即便是有点空闲,也只是一天两天那种零散的,买房、装修、搬家这些事就只能请中间人来帮忙完成了。

去年合拍的双男主剧已经上映,还是一上就爆火那种,弄得两人连门都不大敢出。王一博好一点,毕竟还属于公众人物,露个脸没啥。可对于肖战这种铁了心要退出圈的人来说,这一切就是负担了,曝光太多还退什么圈是吧。

经纪公司和投资方倒是挺积极的在联系肖战,希望他能复出,趁着这股风挤进一线去。可肖战原本就没有多喜欢娱乐圈,当初会去也只是想和王一博较个劲罢了,现在人都是自己的了,哪里还愿意去干这份吃苦还不一定讨好的工作。

自己开工作室,时间自由不说,还能时刻陪着王一博!

可他不愿意复出,王一博就可怜了,双男主只有他正常营业,粉丝的一腔热情就全部灌注到一个人身上。最终的结果就是私生泛滥,隐私被暴出来,手机号、家庭住址、私人行程一样不留。

房子是租的,退了就行。可手机号这种现代人离不了的东西被爆出,事情就有点麻烦了。

如果说99+的未读信息不算事的话,那被粉丝疯狂拨打的电话就是大问题了。她们胆子大的打进来东拉西扯浪费时间,胆子小的一句话不说光听王一博在另一边傻逼似的一直“喂”。

这样的行为,烦人不烦人先不论,占用人家的时间、占着王一博和外界联系的通道才事大。

似乎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在那些疯狂的小姑娘眼里,简直一文不值,对她们来说还不如亲耳听一听爱豆磁性的嗓音来的刺激。

最后不得不换手机、发律师函,风波才算平息下去。

可这事刚了,两人私底下有联系这事又被人爆了出来。

起因是有个运气好的狗仔,本来是准备去蹲一个王一博传说中的绯闻女友的,最后拍到的却是肖战。画质虽然模糊,可还是一眼就能认出谁是谁,且两人的行为举止有点太过暧昧的嫌疑。

菊粉和淑芬为了这张照片,还跟wf展开了一场大辩论。一方认为两人肯定因戏生情,现在已经在一起了,还有人占卜出两人是所谓的天选缘分,天皇老子来了都拆不散那种;另一方则坚持说人家只是同事,没事约出来吃个饭很正常,谁私底下还没个好朋友了。

这场辩论,一直持续了两个多月都没个结果,因为谁也无法说服谁,都各自坚持着心中所谓的那份美好。

最终,以菊粉和部分淑芬重新组合成为名震娱乐圈的cpf,wf则变成坚定不移维护心中理想情人的所谓dw为结果。

虽然爱的都是同一人,双方却是水火不容,见面就吵。吵得厉害了,甚至还越过正主蹭上热搜,不是一次,是很多次。时间一久,就有人发现这数量庞大的粉丝群,原来是一个闪着金光的金窝啊,然后就出现了下面的结果:

王一博广告接的手软,给战哥买礼物只照着贵的拿;黑子跟窜天猴似的,上蹿下跳黑得欢实,却一直找不到正真的黑料,连人家的毛都没动到丝毫;粉丝反黑反得嗷嗷叫,一个个出来跟个鬼似的,头发稀少,黑眼圈比大熊猫的还黑还大。

一时间,整个娱乐圈,不,是全国的吃瓜群众都端着小板凳坐吃这块让人啼笑皆非的大瓜。而两人的绯闻,除了cpf还在暗中减持,大多数人已经完全忽略掉了。

相对王一博这边的鸡飞狗跳,肖战就自在多了,兴趣来了提笔画几笔,没兴趣了,就出去旅游,或者干脆去幻境,跟着王一博辗转各个拍摄地。白天王一博拍摄他就在幻境画画、驯养宠物,晚上两人黏在一起吃喝打游戏,或者悄悄出去飘。

这个飘是真的飘,几千米的高空中,来来回回,主要是在寻找王一博开山立派的佳地。选来选去,他还是最看得上昆仑山脉里一个至今无人踏足的区域,哪里动植物资源都非常完整,肖战还说,似乎有些动物开始萌发灵智了!

地点选好,肖战设了个护山大阵,把这片地圈了起来,别说走进来,就是用卫星在太空中都无法看到。

不是肖战着急或者是护食,是福地难求,虽然现在还不是来居住的时候,但是先用阵法滋养里面的生物,隔绝外来人员是非常必要的。

房屋倒是简单,难的是寻找到性格、天赋都适合的弟子,这恐怕一时半会儿是解决不了了。反正是宁缺毋滥,开山弟子不是闹着玩的,他们要在两人离开后承担起保护地球的责任。一旦选了不适合的人进来,结果可不是任何人能承受的起的。

王一博就这样一直忙到年底,才算是得了半个月的空闲。两人才急急忙忙搬了家。新家选在bj一个安保比较森严的高档社区,里面住的不是政治要员就是顶流明星,只要不出小区,两人牵着手闲逛都没人会搭理你。这也算是除幻境和宗门福地以外,另一个难得的净地。

王一博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好的资源一个接一个,却始终没有一个立得住的绯闻女友,也不见他说要结婚之类的。而肖战则慢慢从明星转变成业内知名的设计师,旗下还有好几个个人品牌。同时也是社会上知名的大善人,因为他的财富,几乎是百分之百的捐给了慈善机构,还赞助了好几家孤儿院。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的东西。背后,王一博一直在努力修炼,昆仑派也最终在他八十岁那年进入分神期后,正式开山立派。座下收了十个弟子,两女八男,个个都是根正天赋好的孩子。 

这些孩子是肖战赞助的孤儿院里千挑万选选出来的,收入门下后,就被送进昆仑派宗门里,平时由几个肖战从神女星请来的人负责照看和教导。

 王一博是在五十虽那年退出的娱乐圈,原因很简单,同性婚姻合法后,他立刻就宣布了自己和肖战的婚讯,没隔几天又宣布永远退出娱乐圈。追了他几十年、也相互吵了几十年的cpf和wf,竟然空前的团结,纷纷送出祝福后也纷纷卸掉了又爱又恨的超话app,回归正常生活。带孙子的带孙子,和老伴环球旅行的环球旅行去了。

还有一些既不需要带孙子,也不想出去折腾的,干脆和部分粉丝约出来,搞了个Bjyx俱乐部,只面对曾经王一博的所有粉丝开放,不定期的组织姐妹们团聚,有时也举办一些爱心公益活动,学着偶像做起来公益。

两人虽然在王一博五十岁那年就登记结婚了,可真正的婚礼,直到他九十岁那年,才回神女星举行的。狐族王子的大婚,整个宇宙数得上号的大能都出现了,虽然对王子为什么要选一个只是分神期修为的男人这事都很好奇,却都不敢多嘴问。

毕竟直到现在,整个宇宙能飞升超越宇宙的人,还是只有狐族能出,谁敢轻易招惹?

而王一博来自地球这事也没在瞒着,即便都对银河系里突然出现一个灵气如此充裕的星球这事表示怀疑,可还是一个理由,没人敢多嘴问,除了祝福就是祝福。

王一博一百二十岁那年,他们总算有了孩子,一个可爱聪明,一出生就是元婴期修为的男宝宝。

这还是狐王和狐后催了又催,肖战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孕育的。怀孕初期,他不论是从心里上还是生理上都相当排斥,总觉得这就是一种耻辱。脾气变得粗暴狂躁,别说别人,王一博都被揍过好几回。

比如肖战说要吃水果,如果王一博拿成黄瓜,要被揍;肖战说要睡觉,如果王一博不小心关灯慢一点,要被揍;如果他在笑而王一博配合的慢一秒,要被揍!

到后期的时候,王一博简直是提着一颗心在过日子,即担心暴躁的男人伤着自己,又怕一不小心惹到他自己被暴揍!

王一博原想既然战哥这么不喜欢自己生孩子,那等他一生下来就赶紧让狐后带走,以后也不再要了。

可孩子一出生,肖战立马又变了一个性格,暴躁还是暴躁,可这次不再是因为不喜欢而暴躁,反而是过分护崽引起出各种血案。

肖战二十四小时抱着孩子,龇牙咧嘴谁都别想多碰他儿子一个指头。别说狐后,王一博都不给看一眼,稍微靠近得到的结果就是拳头伺候。王一博作为爹,孩子都一个多月了,才得远远的看一眼,心里酸的要命,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王一博暗想:总算是有点狐狸的本性了,这护崽子的样子,可比老虎吓人多了!可为什么他没这样护过自己,唉!酸死人!

直到孩子满了三个月,这种状况才稍微好一点,王一博舒了一口气的同时,暗暗发誓再也不想再来一次,一个儿子就够了,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被战哥敌视的滋味。

肖战情绪稳定下来后,就开始缠着王一博,非说娃娃的名字还是爹来取比较好。王一博嘴上一副你凶你狠我不敢反驳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美了,想了三天三夜,才给孩子取名琐。

肖战抽抽嘴角,心里鄙视这没文化的傻逼,给儿子取了这么个难听的名字,嘴上却不断的夸奖:

“一博,你太厉害了,如此响亮的名字都能想得到!”

王一博一听被他哥夸赞,那更是尾巴翘上天,连边上狐王和狐后快要恶心吐了的脸色都不顾,兴奋的跟他解释:

“是吧,哥,我主要是觉得这个名字很有意义!你看啊,琐,左边是我的姓,右边是你的姓,加起来不就是琐!它也代表了我们两个恩爱一辈子不分离的意思!”

听到他的解释,肖战立马开心得抱起琐小王子一遍一遍的喊着“琐!”,瞬间丢开鄙视,只觉得王一博实在是太有才了,这么完美的名字都能想到。

而准备看他俩笑话的狐王和狐后也慢慢收起了笑,你还别说,刚听的时候确实不大好听,琐跟锁一个音,不显俗气嘛!可被他这一解释,就会自动沉寖在这个字的美好里。

  

                                            完


到这里,这个挖了太久的坑总算填完了,原本我只是想写战战是一只狐狸,和波之间发生一段唯美的恋情的,谁知道写着写着,竟然真的修真去了!汗!不过倒是发现,我原来也能写这种玩意儿,哈哈,修为什么的,还设定的挺好,让我自我夸奖一下吧!

琐儿是我的执念,不管是用什么方法,都想把他带出来。这里我已经尽量不去女化谁了,毕竟不是真人世界,不要过分解读,我可承担不起!


哪一张有H的,我尽量发出来,不过我手残,很多软件不会用,所以只能说劲量。

没有其他番外了,这个再写番外就只能写他俩成神了!或者啵啵开山立派,这个展开的东西就多了,不适合这里写。

最后,谢谢啦!

吹牛不打草稿

人狐20

博君一肖,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现实世界,现实的人

博君一肖,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现实世界,现实的人

博君一肖,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现实世界,现实的人


王一博这人,只要是他喜欢的,不做到极致绝不罢休,跳舞是这样、玩滑板是这样、现在的修炼也是这样。即便是再苦再痛,咬着牙都要把速度放慢,并独自完成了整个化丹过程。这份毅力,连旁边的肖战都不得不竖一个大拇指,这样的人都不能达到至高境界的话,谁还敢谈论理想!

其实对王一博来说,只要肖战在身边,心不再漂泊,他就能静下心来用常人几倍的耐心去做好任何事。吃苦,根本不算事,男人嘛,不吃苦怎么能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取得成绩?!

花了外界一天多、幻境三天...

博君一肖,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现实世界,现实的人

博君一肖,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现实世界,现实的人

博君一肖,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现实世界,现实的人




王一博这人,只要是他喜欢的,不做到极致绝不罢休,跳舞是这样、玩滑板是这样、现在的修炼也是这样。即便是再苦再痛,咬着牙都要把速度放慢,并独自完成了整个化丹过程。这份毅力,连旁边的肖战都不得不竖一个大拇指,这样的人都不能达到至高境界的话,谁还敢谈论理想!

其实对王一博来说,只要肖战在身边,心不再漂泊,他就能静下心来用常人几倍的耐心去做好任何事。吃苦,根本不算事,男人嘛,不吃苦怎么能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取得成绩?!

花了外界一天多、幻境三天多的时间,王一博总算结丹成功。丹田里变得宽敞空旷,一颗五彩珠子悬浮在中间,正慢悠悠的朝着一个方向转动。

这就是凡人变成仙体最大最难的一步,过了这一步,即便是再没天赋的人,靠积累也能到达洞虚神境。那也是拥有亿年以上寿命,并能踏破虚空的大能了,这个时期的人,一般就算是长生了。

不过想要突破洞虚到达飞升境,最终成为超越宇宙的存在,又需要特别的天赋和机遇才能成。

“恭喜你一博,从今往后你就正式踏入修真者行列了!你的基础寿命也从一百岁增加到五百岁,以后修为每升一级你的寿命就乘一次10,直到洞虚期达到长生不老!”

睁开眼就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上是不是又满是污垢的王一博听这话,愣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也算是老妖怪级别的人了!至少在地球上,能活五百岁不是老妖怪是什么?于是就笑嘻嘻的问肖战:

“哥,结丹才五百岁,那仙草仙丹长生又是怎么回事?我还费力炼个鬼啊,直接吃仙丹不就得了?!”

肖战敲了一下王一博光洁的脑门才回答:

“你个傻逼二货,你自己不是也不信那些东西吗?还故意问。其实吃仙草仙丹,只是身体被净化,身体器官的机能能维持得久一点而已。如果不好好保养,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吃,一样活不长。而修炼者就不同了,在修炼的同时身体也得到淬炼,慢慢从血肉之躯变成精钢不败之身,只要没有修为比你高的人刻意摧毁,你的修为多少,相应的寿命就有多久!懂了吗?”

“额……我就说没那么简单吧,不然这世上还少长生之人!而且,仙丹仙草再多也不会跟杂草似的,能随时供应!”

“嗯,不过仙丹仙草的净化效果也不差,如果那个人懂得养生,一个你常吃的那种级别的果子,能让他的自然寿命增加十到二十年。而我母后种的高级灵果,能增加常人一百年的寿命!”

“明白了!战哥果然厉害,我敬佩的战哥!”

肖战扯扯嘴角,最终还是懒得笑,鄙视了一眼王一博,才又跟他提议:

“你在地球上有不少亲人朋友吧,如果遇到筋骨佳的人,可以收他做个弟子!”

王一博一懵,一时没理解这话的意思。肖战只得重新解释:

“我是说,地球原本被那只狼占有的运势精华已经撒回去了,能支撑人类的修炼。如果再把我带来的运势撒下去,就算没人引导,几百年后也能慢慢孕育出有灵识的动植物。你如果想给你的亲人或者gj抢一个先机,现在收徒不算早!”

这次王一博没有立刻回答他,因为他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首先人都有种护食心理,有好的东西总想往自己在乎的人跟前扒拉;其次是地球上有不少国家,自己的zg虽然越来越强大,却还不算是最厉害的,总有些无耻的国家想打主意,如果有了这先机,那谁还敢多逼逼。

肖战看他这样,就知道小孩动心了,不过也能理解他,神女星不就是全宇宙最护食的星球,上面不论是狐族还是其他族类,都以保护神女星为己任吗!所以拍拍王一博的肩说:

“别急,既然有想法了,我们就多注意身边的人,慢慢搜寻,第一批最好先收资质最佳的入门,这样才能有个好的开始。不过眼前最该做的还是撒下运势,让地球更有灵气。不过一博,这运势一撒下去,再没有人能保护得了地球以前,我俩大概是不能离开了。宇宙中千千万万的大千世界小千世界,最缺的还是灵力充裕的星球,这里突然变样,可不敢保证没人打主意!”

王一博一听反握住肖战的手问他:

“战哥,很危险吗?我是说撒下去就会有人注意吗?你真的不离开我了吗?要是……我宁愿地球自己慢慢发展!”

肖战赶紧安慰他:

“别急啊一博,先不说这宇宙有多大,就说你们所处的位置吧,整个银河系都没有一颗有灵气的星球,大多数修炼者早已把这边视做鸟不拉屎的荒芜之地,没事谁会来这边晃悠?就算是大能历练,也不会选择这边的!而且只要地球人努力,千把年万年能出多少大能?再加上你们自己原有的科技,不愁护不住!而且,你到现在还不信任我吗,我就这么让你失望?”

听他这么说,王一博不再有顾忌,心里开始盘算着以后出门得多多观察了,或者干脆躲去学校走走,看看能不能发现几个好苗子!又看到因为自己的怀疑而故意在装委屈的肖战,伸手一捞把人扯进水里:

“战哥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这么快就忘了,嗯?看来还是教训不够!”

“额,一博我错了,你可别再来了,我投降……啊……”

“……哥,你不是洞虚大神吗?怎么这么不经撩啊,看看,看看,这就腿软了!”

“……嗯!王一博,不要……你能不能做个人!啊……”

“对啊,我是在做人啊!来,哥,我们回房继续做人去!”

……

等两人闹够走出幻境,恰好到了王一博该出发赶下一个行程的时间,手机里有七八个助理打来询问的电话。还有一堆微信留言,一律只有一句话:

王一博你到底还要不要工作?!

 



葬于秋风

山南小记(二)

          某天下午,师兄死皮赖脸的求我给他绣个香囊。笑话!我堂堂剑修的手怎么会拿娘们唧唧的针线。

          我拒绝了这个无理的要求。

          可他并不死心,非说别的山头的师兄都有师妹亲手绣的香囊,就他没有,感觉非常没有面子。...


          某天下午,师兄死皮赖脸的求我给他绣个香囊。笑话!我堂堂剑修的手怎么会拿娘们唧唧的针线。

          我拒绝了这个无理的要求。

          可他并不死心,非说别的山头的师兄都有师妹亲手绣的香囊,就他没有,感觉非常没有面子。

          呵,他可真是我的好师兄啊!觉得没有香囊没有面子,怎么不觉得山头比武输了没有面子?怎么就不在输了之后多练练他那个稀巴烂的剑!

          还想要香囊?我想把他捶成个囊。 

          我教训了他一顿,他垂头丧气的走了。我以为这是就这么结了,没想到还有后续。

          我们这些修士啊,每天除了打坐修炼,练剑比武,还是会有一些其他的小爱好。

           毕竟我们还没修炼成仙人,就是仙人也会有自己的爱好的。

           这些爱好五花八门,其实和凡人也没什么不同。比如:赌博,调香,做饭,刺绣 ,吹箫(想歪了的可以去面壁)反正等等等。

           我的爱好嘛,咳咳,自然不能免俗。我的爱好在修士中非常普遍,就是沉迷各种“折子戏”,俗称“本子。”

          我的狗师兄抓住了我这个爱好,给了我一大堆本子,什么《霸道仙君爱上我》,什么《合欢记事:俏皮郎君慢点跑》的,甚至还有绝版的《玄英传》!!!

           啊啊啊啊啊啊!《玄英传》!啊啊啊啊啊啊!我幸福的要御剑飞上几圈。 

           《玄英传》是一本略带不个描述的那啥本子。主角是修无情道的大佬和修仙界著名妖女。而且,她俩都是女修啊啊啊啊。写书的人真是太丧(干)心(得)病(漂)狂(亮)!

           因为太过明目张胆,所以此书成了绝版。

           看在师兄这么上到的份上,我同意了给他绣个香囊。我提前和他说好,绣成什么样子那可说不好。

          

          

吹牛不打草稿

人狐19

博君一肖,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现实世界,现实的人

博君一肖,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现实世界,现实的人

博君一肖,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现实世界,现实的人


“……原来你以前说自己有那个功能这事,是真的?!”

“咳,那个男人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狐族化形初期是男女同体的,化形后再根据自己的心理和性趣,选择影藏其中一个功能!就算、就算影藏,也不是不能用!而且我当初被那死狼害得受过伤,刚巧破了影藏效果。我是狐族王子,就必须面对继承人这事,父王母后就没再同意我重新影藏它!”

王一博呆了几秒,突然很想扇自己两耳刮子,当初肖战说起的时候,他竟然当笑话来听!谁想得到一个大男人还真能生孩子!早知道……...

博君一肖,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现实世界,现实的人

博君一肖,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现实世界,现实的人

博君一肖,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现实世界,现实的人




“……原来你以前说自己有那个功能这事,是真的?!”

“咳,那个男人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狐族化形初期是男女同体的,化形后再根据自己的心理和性趣,选择影藏其中一个功能!就算、就算影藏,也不是不能用!而且我当初被那死狼害得受过伤,刚巧破了影藏效果。我是狐族王子,就必须面对继承人这事,父王母后就没再同意我重新影藏它!”

王一博呆了几秒,突然很想扇自己两耳刮子,当初肖战说起的时候,他竟然当笑话来听!谁想得到一个大男人还真能生孩子!早知道……

想当初,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直面对肖战的心意的。也是从那一刻起,王一博就彻底断了当父亲这个想法,谁让他放着万千美人不要,非要选个男人呢!

本来就精的王一博心思瞬间转了千百回,想法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最终在万千种可能里,选择了要赶紧弄出个人命的想法!

多一份羁绊,肖战还能走得掉吗?走也得带着娃,带着娃,娃的爹也不能落下不是!!

虽然有点酸,可谁让他没本事留人呢,找个能与自己齐心协力的帮手也是不错的!

王一博的性格,想到就要做,做了就要做到极致!最终结果,就是某人又一晚上没得睡,虽然睡不睡的对他来说意义不大,可不能睡觉还要被人死命折腾那就是两回事了!

“哥,你要是不告诉我怎么做,我就使劲捅,让你每天腰痛起不来!直到有崽子!”

“嘶……啊!我都说了……现在不是时候!”

“嗯,是不是时候我说了算!”

“王一博,你做个人好不好……额!我我我……嗯!我他妈不要现在生,除非你跟我回神女座举行婚礼!”

“哥,你这是不放心我对吧?对我没信心对吧?!你他妈还真敢!是谁说走就走的!是谁说不要我就不要的!是谁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嗯?!!”

“哦……啊,慢一点啦混蛋!”

……

接下来几天,任王一博如何折腾,肖战就是不透露半点方法,理由很简单,那就是先举行婚礼再说。

而王一博也不是非要现在就有崽子的,只要肖战真的不离开自己,崽子就多余了不是!加上这几天他恰好没工作,干脆就以这个为借口,天天窝家里。

好不容易偷了个空闲,爱干净的肖战就拖着酸胀的腰开始大扫除,这公寓虽说干净,可与bj那套比起来,还真不咋地,角落里隐藏着许多灰尘。

打扫中,肖战就随口问起王一博为什么会突然搬到cs。

被安排收拾卧室的王一博叠好一件体恤,才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肖战回答:

“哪里有太多你的气息!”

被怼的哑口无言,还特别心虚,肖战赶紧换话题:

“一博我们买房吧,不论是bj还是cs,总不能两人一起窝在这小公寓里吧!我当初是为了遇到你才进的娱乐圈,以后是不打算再回去了。你还好说,在家的时间不多,可我不行,还是自己家住着舒服!还是,你跟我住幻境里去?这样也不错,走哪里都是家!”

王一博想了想,还是选择买房,既然暂时不打算离开,那就要过得像个正常人,不说朋友,他还有父母呢,到时候带去哪里?

“还是买房吧!地点你选,我出差你再去幻境里跟着我走,闲时一起回家!”

肖战无语:

“你这是要把我当挂件啊,走哪里都要带着!就算我不去娱乐圈,也要找点事做吧,不做事天天修炼你愿意?我可是没差多少就飞升了的哦!”

王一博……

一说到这个他就心塞,以肖战现在的修为,再每日修炼的话他要什么时候才赶得上!就甩开手里的衣服捞过肖战紧紧禁锢在怀里,亲了几口对方嫣红的唇才恶狠狠的说:

“不许,你不准再修炼了,得等我!等多久都要等!”

肖战乘机掐了一把近在眼前的奶膘,这玩意儿,王一博的粉丝天天叫嚣着要捏的,确实有手感!

“好,我不修炼,等你!所以啊,我不修炼不就得找点事做打发时间?我刚好挺喜欢画画和设计的,就开个工作室吧,天天当你的挂件那是不可能的,你想都别想!”

王一博撇嘴:

“让我养你不行吗?我现在可比原来出名好不好,养你绰绰有余!”

肖战甩开王一博,顺便又使劲掐了一把奶膘才说:

“去你大爷的王一博,我一大男人,谁要你养了?你自己想想,要是我把你带去幻境不让你工作你干不干!”

王一博立马跳脚:“操,我……好吧!你开工作室,那我们还是在bj买房吧,哪里方便点。”

“这还差不多,你要是真准备拿我当女人养,看我不削死你,我一大老爷们的!赶紧打扫,整完我帮你凝丹,早点结丹修炼速度会快许多!”

凝丹的过程需要格外谨慎,所以肖战干脆把人带回幻境,哪里现在可安全了。

幻境里还是跟以前一样,天空碧蓝、山青水绿,又跟以前不大一样,因为不但有了鸟雀声,还能时不时见到一些动物的身影。

“战哥放进来的?”

“嗯,这些都是地球上没有化灵的生物,我找你的路上看到可爱,顺手放进来的,还能给我的本命空间增加一点生机!”

“不错,确实比以前更有灵气了!不过你确定这些玩意儿可爱?那是只熊吧?抽死了!”

“你以为熊这么好找,额……确实臭,不过我又不用抱着它怕什么!”

“这几棵树,新种的?”

“嘿嘿,这就是从母后哪里顺来的,可高级了,你以后修炼前就吃它!”

等进了那座熟悉的小院,王一博一个健步冲进去客厅往墙上看,确定那柄剑已经没了踪迹,才松了口气。

“别看了,他早已魂飞烟灭,渣都不剩了!”

王一博还是不大放心,花了二十多分钟亲自把小院里里外外,包括每个房间都搜寻一遍才放心:

“还是小心点好,战哥你太二,有人入侵这么久都察觉不了!我可不想以后跟你办事的时候还要被人围观!”

肖战……

这事确实是他自己疏忽引起的,不过也不能怪他好不好,一直无法带任何物件进来的地方,谁知道会多一个杂物!

“……我母后亲自清理过一遍了,你放心吧!”

王一博的丹田积攒了足够的灵气,并已经化成五颜六色的水状物,现在只需要慢慢引导他凝结成丹就行。

其实这事王一博自己也能完成,唯一的条件就是要一个绝对安静和安全的环境。以前他做不到,最大的障碍还是无法静心。

肖战还是让他坐进水潭里,等两人都准备好了,才开始引导:

“一博现在凝神,慢慢把丹田里的灵液引导出来,顺着筋脉走。如此循环81周天,灵液就能再一次淬炼你的筋骨,最后凝结化丹!中途有困难立刻告诉我,我来帮你通经脉知道吗?”

王一博点点头,闭上眼睛开始慢慢运起灵力,把鼓胀的丹田里的灵液引导出来,顺着已经淬炼得宽敞坚韧的筋脉慢慢游走!

灵液运转周天可比灵气运转困难许多,碰到稍微狭窄点的地方还会痛。所以不大一会儿,王一博的额头上就起了汗珠,这也是肖战要他坐在水潭里的原因!

肖战探了探他体内的情况,一切都很顺利,王一博对修炼这事还真是有天赋的,不过还是再次提醒他:

“刚开始肯定会痛,不过你得自己完成,这也是一个淬炼筋骨的过程,过了这一关,你就真正进入修真期了。不急,你能忍住痛的话,多在每一个地方停留,让你的筋骨更彻底的完成淬炼,结出来的丹才更强大!”

这点痛其实对王一博来说还真不算什么,最多就是比他小时候跳舞拉胫骨痛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听到肖战的话,他又把速度放慢好几倍,虽然痛感更明显,但似乎每经过一个地方,哪里都会有种被重组过后,毫无杂质的松快感!



Chaos

剑锁青空·序

寰者,天也。

尊者,王也。

寰尊,真神之上,仙王之王。

而,寰宇幽眇,原生三柱。魇主奠定时空之则,阿莎构筑血肉之基,更有创世天神之权柄,是名白皇,代序春秋,司掌伦常。

却说阿莎吞吐群星,孕育万千荒兽;白皇拨弄命理,赐福亿兆机心;魇主不涉生衍,身化无名之雾。

黑森已凋,百族繁茂,光蝶振翅,入梦黄粱。

有星谓地,于无尽寰宇边隅,禀日月而假天地。故生息衍灵智开,科技始而文明启。

日赋阳武,月蕴阴术,魂灵既感,道痕方生。

浩荡九重凌霄天之下,牧童扬笛,清音绵荡。

夜凉似水,星河如梦。


寰者,天也。

尊者,王也。

寰尊,真神之上,仙王之王。

而,寰宇幽眇,原生三柱。魇主奠定时空之则,阿莎构筑血肉之基,更有创世天神之权柄,是名白皇,代序春秋,司掌伦常。

却说阿莎吞吐群星,孕育万千荒兽;白皇拨弄命理,赐福亿兆机心;魇主不涉生衍,身化无名之雾。

黑森已凋,百族繁茂,光蝶振翅,入梦黄粱。

有星谓地,于无尽寰宇边隅,禀日月而假天地。故生息衍灵智开,科技始而文明启。

日赋阳武,月蕴阴术,魂灵既感,道痕方生。

浩荡九重凌霄天之下,牧童扬笛,清音绵荡。

夜凉似水,星河如梦。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