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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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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鼠碎大石

霸道天人王爱上我,强取豪夺悬赏令哈哈哈哈哈!阿修罗就无语【。】

霸道天人王爱上我,强取豪夺悬赏令哈哈哈哈哈!阿修罗就无语【。】

久我まさひ

【修帝】必有后福⑧后福无量(完)

自从帝释天作为新王收复了莲国,并将光国纳入莲国的版图后,十国联盟彻底瓦解了,莲国拥有魔龙的事也迅速传遍了全世界,各国都在静观其变,发现莲国依旧是不喜战争的国家后,渐渐放下了警戒,并陆续与之外交,想达成友好关系。

一段繁忙的外交生活过后,新莲国与各国签订了贸易协议,国际上开始流通印有英雄阿修罗头像的莲国货币,帝释天也进行了一系列的国内政策改革,现在街上一派欣欣向荣之景,此前最穷苦的百姓也都有了闲钱,生活富足后,人们开始搞艺术创作,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帝释天的小雕塑或是画像等工艺品,孩童们在街上一边唱着赞扬帝释天王的歌谣,一边游戏,无人对帝释天的新政感到不满。

随着年龄的增长,帝释天原本淡泊的欲望......

自从帝释天作为新王收复了莲国,并将光国纳入莲国的版图后,十国联盟彻底瓦解了,莲国拥有魔龙的事也迅速传遍了全世界,各国都在静观其变,发现莲国依旧是不喜战争的国家后,渐渐放下了警戒,并陆续与之外交,想达成友好关系。

一段繁忙的外交生活过后,新莲国与各国签订了贸易协议,国际上开始流通印有英雄阿修罗头像的莲国货币,帝释天也进行了一系列的国内政策改革,现在街上一派欣欣向荣之景,此前最穷苦的百姓也都有了闲钱,生活富足后,人们开始搞艺术创作,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帝释天的小雕塑或是画像等工艺品,孩童们在街上一边唱着赞扬帝释天王的歌谣,一边游戏,无人对帝释天的新政感到不满。

随着年龄的增长,帝释天原本淡泊的欲望也强盛了起来,工作之余,他总是试图挑起阿修罗的欲火,然而阿修罗无比珍视着他,不敢将【见微博】他纤小的身躯,因此两人除了接吻,暂无进一步的亲密接触,帝释天对此稍有不满,只能【见微博】,并考虑着下一步的对策。

某次朝会,阿修罗正处在易感期,当他与文武百官站在一起向帝释天汇报近况的时候,忽然感受到帝释天的信息素不断拨撩着自己的○○,除了他,没人发现帝释天这一小小的恶作剧,因为他正一本正经地坐在王座上,唯有那一丝狡黠的目光证实了○○的触感并非是自己易感期时的幻觉。

“……”阿修罗停下了汇报,拼命忍耐被勾起的欲念。

“怎么了,阿修罗?”帝释天明知故问道,“你汇报的情况还没说完吧?”

“请陛下赶快停止这种无聊的把戏,否则……”

“否则?”帝释天扬起唇角,且微微分开了双腿,满心期待着阿修罗的反击。

百官则窃窃私语着阿修罗说的究竟是何事,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只见阿修罗忽然快步流星地朝王座走去,一把牵起帝释天离开了议殿,留下满脸茫然的臣子,萦绕在殿内久久不散的浓郁信息素无声地回答了百官们的疑问,见朝会开不成了,他们便散去了。

阿修罗将帝释天牵回了他们共同生活的寝宫,就在帝释天窃喜计谋得逞的时候,阿修罗接下来的话语又一次掐断了他的希望之苗。

“在你发情之前,我是不会对你出手的。”

“……可是我虽然没发情,平日里也是有欲望的,特别是看到你在宫中那么受欢迎,我就想早点把你占为己有。”

“我的身心从我们相遇的那天起就已是你的所有物了。”

“你的身体还不是我的,万一被哪个侍女抢先一步……”帝释天接下来的话语隐没在了霸道的吻中,这一缠绵而又热烈的吻也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吻毕,阿修罗直视着帝释天已经晕上浓浓欲情的碧眸,一脸正色道:“我没有玩女人,更没有取悦女人的爱好,我只忠于你一人,根本不可能跟你以外的人交合。”

“我也只忠于你,阿修罗……”帝释天的手轻轻地覆在了阿修罗【见微博】

“我已经说过多少遍了,现在我不会对你出手,目前【见微博】,易感期的时候更容易失去理智,万一把你……”阿修罗不敢深想下去了,是失去帝释天的恐惧维持了他此刻的理智。

“那么○○好吗?我也想在你易感期的时候让你轻松一点。”帝释天说着就【见微博】

阿修罗原本想制止他的行为,然而理智与欲望在脑海里争斗了片刻后妥协了,他看着帝释天【见微博】

“帝释天,你在做什么?!”阿修罗慌乱地将帝释天推到了床下,接着更是慌张地跳到床下检查他的伤势,“你没摔伤吧?痛不痛?”

“因为是倒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摔痛,只是……”帝释天牵起阿修罗的手置于自己的胸口,黯然伤神道,“每次被你拒绝,都好心痛,这里已经被你凿开数道裂痕了。”

“我不是拒绝你,只是不想伤害你!”

“嗯,我能理解,但还是会心痛。”

阿修罗看到帝释天的忧伤表情,也非常心疼地紧紧搂住他,安慰道:“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多吃一点,早点长高,缩小我们的体型差,我们就能早日结合了。”

“嗯,我要让御厨帮我改善饮食。”

“我来制定你一日三餐外加午后点心的食谱。”

“好啊!只要不是辣的都可以!最好还是能美容的。”

见帝释天面上重绽笑容,阿修罗也松了一口气,与他一起畅想浪漫的第一次。

一晃已是两年,就在帝释天17岁这年的春天,一直忙于治国的他终于有了一段私人时间,便向国民宣布了自己与阿修罗的婚事,婚礼定在了这年六月,然而百姓们从公布婚事的这天起就举办起了庆典,街上热闹非凡,还引来了他国的观光客前来参观。

庆典举行了一段时日后,不知民间是由谁开始传出谣言说平民阿修罗是为了娶帝释天,夺取莲国,当初与光明天合谋,杀害了先王,后又充当救国英雄,赢得帝释天的芳心,这条谣言很快也传入了两人的耳中,宫中的侍女们一见到两人在一起,就窃窃私语着阿修罗的“罪行”,还有人给帝释天写了匿名奏折,劝他重新考虑此次婚事。

帝释天自然是不相信这种无稽之谈的,他亲自去街上收集情报,想要找出放出谣言的罪人,然而他近几日避开阿修罗的行为引起了阿修罗的怀疑。

就在这日就寝时,阿修罗看向一脸倦容的帝释天,严肃地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在偷偷寻找给我判罪的证据?我也看到劝你谨慎考虑婚事的匿名奏折了,不想嫁给我了就直说,我还听到你在外面找年轻男人的谣言,你是开始嫌弃我老了吗?”

闻言,帝释天一愕,连睡意都被震惊与哀伤驱散了,他十分委屈道:“你怎么能这样想?我那么辛苦地在找放出谣言侮辱你的罪人,更没有嫌你年龄大,可是你却不信任我?我所寻找的那个年轻男人是个消息灵通的情报屋,我跟他没有丝毫的肢体碰触,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不是在怀疑我有罪?”

“我怎么可能怀疑你呢!你可是救了我,也救了莲国的英雄啊!“帝释天扑到阿修罗身上,紧紧拥住了他,”千年之前的弗栗多也是这样被众人怀疑的吧?哪怕我现在修改了历史书,民众一时也很难接受他不是罪人以及他是王室祖先这一事实。”

“抱歉,我只是害怕被你背叛,你以前那样粘我,这几天婚前忽然避开我,让我非常不习惯,一旦你背叛了我,那无异于撕裂了我的心。”阿修罗将长高了不少但对自己而言依旧娇小的帝释天紧紧搂在怀中,然后一起倒在了床上。

“我才应该道歉,我不知道阿修罗像狗狗一样有分离焦虑症,我应该带上你一起去寻找罪人的。”

“那你这几天寻到什么线索了吗?”

“莲国的国民还是很信任你的,他们不觉得一介平民能轻而易举地接触他国的王,谣言是外国来的人说的,不过具体是谁,以及究竟是那人自己说的还是奉命说的还不清楚,罪人可能早就逃回国了。”

“你觉得散布这种谣言对谁最有好处?”

帝释天略加思考,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不希望强大的阿修罗跟我结合然后生下强大的后继人的人?难道是害怕阿修罗的人吗?”

“现在哪国不怕我?我们去年应邀去参加舞会外交的时候,我反把藏在六处的暗杀者一并杀了的事已经无所不知了。”

“他们觉得不是阿修罗的子孙就好欺负是吗?他们害怕莲国的强大,有没有可能是之前我网开一面后,宣布退位的善法天在背地里捣鬼?”

“是不是都无所谓了,我们不会因这种无聊的谣言分手,从明天起不必追查罪人是谁了,直接邀请你觉得可疑的人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看看他们的反应就什么都知道了。”

“那么我明天就开始写邀请函,要是有人不来,肯定是心里有鬼。”

“现在早点休息吧,你最近整天在外面奔波也累了。”阿修罗轻轻拍着帝释天的后背,像在哄小婴儿那样哄他入睡。

解除了近日的小矛盾后如释重负,再加上背后温暖的手有韵律的拍动,帝释天感觉倦意一下子袭来,只说了一个“晚……”字,便坠入了梦境。

翌日一早,帝释天就写出了辟谣的公告通知,有理有据地证明了阿修罗的清白,最后写下了非他不嫁的决心,并邀请民众参加婚礼盛宴,写完这则通知后,他开始给外国友人写婚礼邀请函,邀请函发出去没几天,他就收到了他们表示会来参加并祝福两人的回信。

“可疑的人都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帝释天将来信全部摊放在了办公桌上。

阿修罗都不屑于看来信一眼,轻蔑道:“哼,欲盖弥彰罢了,有哪一个是真心祝福我们的?”

“确实尽是些模版化的祝词,我也不需要他们的祝福,话说回来,都快婚礼了,我为什么还没迎来第一次发情期?我该不会是发育迟缓吧?我明明有好好吃饭。”帝释天忧虑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生怕腺体是否出了问题。

“你现在才17,还不算太晚,别担心。”阿修罗笑着吻了吻帝释天的额头。

“你还把我当小孩子!我算是王室、贵族中结婚晚的了!”

“我可没这么想,你现在比起当年,已经相当有魅力了,要不是我每天吃药,我可能要随时随地地袭击你了,而且宫里侍卫看你的眼神都变了,你难道没发现?有一次我还听到他们夜间聊你的下流谈话。”阿修罗故意带着浓浓的醋意说道,“所以我在训兵的时候,加大了他们的训练量,让他们没有精力对你胡思乱想。”

“我对不感兴趣的男人,也就是除你以外的男人向来不放在心上,所以没有注意他们的眼神,不过加强训练也不是坏事,现在真的没有国家敢来侵犯我国了,这都是阿修罗的功劳!”

“要论功劳,主要是你新颁布的政策好,百姓对你也没有任何怨言,你的工作量也比我多,我可忍受不了一天到晚看堆积如山的奏章,还要处理杂七杂八的琐事。”

“我现在已经练就了一目百行的能力,批阅奏章还是很快的,多出来的时间就可以像现在这样跟你悠闲相处。”

“看你也累了,我给你揉揉肩吧?”

“那就拜托你了。”

阿修罗的双手刚触及帝释天的肩膀,他的周身就萦绕上了更为浓郁的莲香,不同于当年的淡雅清香,此刻的馥郁香气更像是甜蜜的毒雾,令阿修罗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或许当年就已在不知不觉间中了这爱情的毒吧,要不然怎么只对帝释天有强烈的欲念?

当阿修罗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拥吻在了一起,帝释天会主动缠住他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索求更多甘甜的唾液,他则会回之更为炽热的吻,他们就这样沉浸在彼此的气味中,直到被魔龙打断,魔龙也感应到了它喜爱的莲香变得无比浓郁,想将脑袋探进窗户。

“啧,我们还没孩子,就过不了正常的二人世界吗?”阿修罗将魔龙勉强塞进来的鼻子又推出了窗户,“下次你发情了,它再这样来打断我们,我绝对会w。”

“我有信心让你不w。”帝释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性感的弧度,并有意识地释放出信息素,如同春风般,拂过了阿修罗的○○。

“那还真是期待啊。”阿修罗扬起唇角,眼中流露出了更浓烈的欲情,他再次覆上了那水润的朱唇,轻咬一口似乎都能挤出蜜水来,唇舌在他那柔软的唇上辗转了片刻后,舌尖滑入了他的唇缝,感受着他口腔内的温存。

尽管帝释天的眼中也氤氲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但他顾虑到墙上先王们的画像,只是拥吻了片刻,便将阿修罗推开了。

“接下来的事还是留到新婚之夜吧?”帝释天窥视着阿修罗的表情,以确认他是否在生气。

“我都忍那么多年了,当然不会在乎这么几天。”

阿修罗只是与帝释天呼吸相同的空气,就已经满足于眼下的幸福了,曾经他的快乐来自于航海和寻找宝藏,而现在他的快乐大部分都来自于帝释天,帝释天也同样如此,在繁忙的工作之余与阿修罗独处时,能暂时忘却一国之王的重任,全身心沉浸在幸福的汪洋之中。

春天悄然逝去,两人很快迎来了他们最为幸福洋溢的一天。

大婚当日,天公作美,帝释天在几位侍女的协助下,花了近两小时,穿上了莲国厚重的婚礼礼服,头戴金莲凤冠,面上也略施粉黛,比平日更为光彩照人。

“头上的金莲好重啊,我有点不舒服。”帝释天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走起路来也极为困难。

“哎呀,大喜日子有什么不舒服的,马上就是仪式了,阿修罗大人正在外面等着您呢,方才他还焦急地找人来催问礼服换好了没,云渊大人家的小花童也跑来催了数次。”

“我怎么觉得有点热。”帝释天感到礼服已经被自己的汗水濡湿了一大片,他艰难地朝门口走了两三步,又停下来,呼出了一口热气,“哈,好热。”

“毕竟礼服这么厚,您忍忍吧,举行完仪式后就能换轻便的婚服了。”侍女一边注意不毁坏妆容,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手绢轻轻擦拭帝释天额上的汗。

“早知道就把婚礼定在冬日了,我现在真的好热。”

“是您自己说等不及要嫁给阿修罗大人了,太后也劝过您冬日更好。”侍女也感染了帝释天的幸福,愉悦地笑道。

“因为阿修罗之前被云渊耻笑了,云渊都有两个孩子了,与他同辈的船员也都有了家室,可我们还没有修成正果。”

“那么今晩总算是可以修成正果了,恭喜陛下。”

“恭喜陛下。”周围的侍女们也纷纷道贺,“祝早日生下后继人。”

“谢谢……”帝释天只是稍稍联想了一下侍女的话,就感到更加暑热难耐,浑身也有些疲软,一不小心跌坐到了地上。

“陛下,您没事吧?”几名侍女围上来想将他搀扶起来。

“……好热啊,我该不会是热伤风了吧?”

“陛下身上好香,该不会是……”

“我去请御医来!”一名侍女急匆匆地跑到门边,一打开更衣室的门,就差点撞到同样匆忙赶来的阿修罗,“阿修罗大人,您怎么……”

“你们都出去!”阿修罗怒吼了一声,他也不是故意要冲侍女发火,他只是受到帝释天信息素的影响,快克制不住自己的理智了,侍女们嗅到阿修罗释放出的大量信息素,又瞥见他○○的○○,纷纷红着脸识趣地逃离了更衣室,并为两人关上了门,两人浓郁的信息素在紧闭的屋内交融,似乎在预示着两人接下来的行为。

“也不知道遇上这种突发情况,今天的婚礼会不会延期。”侍女们站在门前有些不知所措。

“或许阿修罗大人把抑制剂带来了呢?”

“一小时后就是仪式了,有些客人也来了,要是延期了,受邀而来的外国友人会觉得我们莲国不遵守信用。”

“总之我们先去禀报太后,就对外宣布陛下身体欠佳,仪式可能无法如期举行。”

“陛下的香味越来越浓郁了,都从门缝里飘出来了,该不会真的要延期吧?”

“你去御医那里拿一些抑制剂来,我去禀报太后。”

侍女们兵分两路,一哄而散,门口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有所顾虑的帝释天终于放声喊了出来。

“啊,阿修罗,快点咬我吧,我们约好的,快点!”帝释天为了便于阿修罗咬自己的腺体,微微侧着脖子。

“再等等,等到你变得最美味的那一刻!”阿修罗虽被帝释天的香味迷得如痴如醉,但还残留着一丝理智,【见微博】

,馥郁的莲香瞬间扑鼻而来,如气势磅礴的瀑布般,劈头盖脸地从鼻腔快速溜入了五脏六腑,似乎点燃了阿修罗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唤起了他长期靠药物压制下去的全部欲念。

【见微博】

,看清帝释天那娇艳性感的面容后,阿修罗的唇角扬起了一个很深的弧度,然后俯身覆到了那泛有光泽的唇上,接着在其耳畔,用充满爱意的声音诉说道:“帝释天,你就是我最珍贵的宝藏,我这辈子一定会好好珍惜你!”

【见微博】:“阿修罗,咬我~”

“从现在开始,我将一辈子都属于你,你也是我一个人的Ω。”阿修罗郑重宣誓后,一口咬上了帝释天白皙的脖颈,【见微博】

,甘甜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萦绕在彼此周身,侵蚀着阿修罗的理智。

【见微博】

症状有所缓解,蓦地想起了接下来的正事。

“抱歉,或许今天的婚礼真的办不成了。”

“我们都准备了那么久,我不想延期!我今天一定要让全世界的人们都知道你是我的了!”帝释天无意识地流下了泪水,只觉有一道暖流顺着脸颊滑落,但他并非真的想哭,只是此刻情绪过于高涨,他也说不清这眼泪中包含着哪些情绪,或许有一丝委屈,一些遗憾,但更多的应该是喜悦。

“……好吧,我也不想毁了此生最重要的婚礼,你再忍耐一下。”阿修罗用手擦拭掉了帝释天的泪痕,笑道,“我的小花猫,你的妆容都花了。”

“啊,那怎么办?已经没时间补妆了。”

“把脸洗干净,用你原原本本的姿容嫁给我,你不化妆就已经很美了,你化妆的样子就不该给别人看到。”

【见微博】

就算是两个人的婚礼,接下来的仪式就换上第二套简便的婚服。”

“嗯!马上就是仪式了!”帝释天兴奋不已地注视着阿修罗。

【见微博】

“好期待今晚呀!”

阿修罗轻笑了一声,打开了更衣室的门,这才察觉到屋外的听众们。

“侍女在门外等候也就算了,你在这里做什么?”阿修罗朝云渊瞪去。

“听听你的技术如何,本想嘲讽你一下,但帝释天似乎很满意?”

“我肯定比你强,不用你操心我老婆满不满意,你管好你自己老婆就行。”阿修罗又瞥了一眼面红耳赤的侍女们,“你们还傻站着干吗?快去帮帝释天更衣。”

“是!”

最终,婚礼只是推迟了数分钟,两人在国民与外国宾客的面前完成了爱的宣誓,帝释天时不时地抚摸着脖颈处的咬痕,深感幸福,笑意不止,由于尚处在发情期,虽吃了一颗抑制剂,但他身上的甜腻气息依旧香飘四溢,要不是有魔龙在场起到了震慑作用,许多人都要把持不住地冲上来细嗅一番了,阿修罗无法忍受他人与自己共享这香气,面带敌意瞪着周围陶醉于这莲香的男女老少,并释放出具有威胁意味的信息素,试图掩盖住帝释天的体香。

“阿修罗,大婚之日,你就不能表现得更开心一点吗?”帝释天伸手戳了戳阿修罗微皱的眉头,可依旧没能化解他对周围人的敌意。

“我当然开心。”阿修罗挤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又释放出大量信息素,与四溢的莲香交融在一起。

“你的信息素又把○○○○。”帝释天踮脚凑到阿修罗的耳畔轻声笑道,“我要像蜗牛那样留下湿漉漉的走路痕迹了。”

“你的痕迹只能留在我身上!”阿修罗将帝释天抱起,然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朝海岸走去,离走前,向宾客们喊道,“你们尽情吃喝,我们现在出发去度蜜月了。”

“嗯?现在?”帝释天和宾客们一样惊讶,“我的工作还没安排下去,而且需要带的衣物也没准备。”

“放心吧,帝释天王,有我看家,你们不必担心莲国的事。”云渊与妻儿站在一起朝两人挥手道别。

“出海的船我早就准备好了,我妈也给我们准备好了庆祝新婚的衣物被褥。”

“是蚀风号吗?”

“不是,是去年开始瞒着你造的婚船聆梦号,就我们两个人去。”

“既然都准备好了,仪式也圆满结束了,那我们出发吧,我快忍不住想要你○○○○。”帝释天越过阿修罗厚实的肩膀,朝两位笑容满面的母亲望去,“母后,我们出发了!”

“一路顺风~宾客就由我们来招待。”帝释天的母亲对于有阿修罗的陪伴非常放心,她只是希望多年来忙于治国的儿子能好好休个假。

挥别了母亲后,两人就踏上了他们的新婚旅行,帝释天一登上聆梦号婚船,便兴奋不已地环顾四周,聆梦号较之蚀风号要小上不少,估计连十分之一都不到,但对两人来说,空间已经足够大了。

“船上竟然还有一小片竹林!”

“海上的风景只有海与空,看久了未免有些无趣,所以打造了一个小庭院给你解解闷。”

“阿修罗考虑得真周到!那你掌舵的时候,我们怎么亲热呢?我现在就想【见微博】。”

“这家伙不是跟过来了吗?让它拉船。”阿修罗瞥了一眼如寄生虫般总是跟随着帝释天的魔龙,它也非常自觉地拉动起了船只,跟随到海岸边送别两人的人群很快就小去了。

“那么船舵不就形同虚设了吗?”

“怎么形同虚设?还可以【见微博】

“这是我亲自用上好的木材做的,上面还有模仿弗栗多的微雕,一边想着你,一边刻满了我对你的爱。”

【见微博】

气味一定是被它闻到了!”

阿修罗也将脑袋埋到帝释天的脖颈处连连深吸了几口芬芳,似乎是想把他外溢的信息素全部吸入体内,让魔龙嗅不到帝释天的体香。

【见微博】

,帝释天的脑海内闪现出了耀眼的白光,在那团白光之中,有着一簇更为夺目的火焰,火焰快速蔓延至周边,将整个白色的世界印上红光,帝释天的满脑子都是他了,全部身心都被阿修罗所填满。

“阿修罗!我现在好快乐!好幸福啊!”

“我也很幸福!”

阿修罗一向不是把最喜欢的食物留到最后再吃的性格,不过自遇到帝释天后,忍耐了那么多年,终于品尝到了这幸福的滋味,感觉幸福和甜蜜成倍地涌来,将他淹没,突然一只手牵住了他,与他一起遨游在只有他们两人的爱河中。

阿修罗将脑海内想要表达爱意的千言万语全部化作热烈的吻和柔情的抚摸,倾诉在帝释天的唇上、脸颊上、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上。

“我的阿修罗,我们以后要一直在一起,一起飞到那白云之上!”【见微博】

,突然心生醋意,尽管船舵是自己亲手做的,但此刻强烈的破坏欲席卷了他的脑海,他想将占有了自己所有物的破木头粉碎沉进海中,此后独享属于他的珍贵宝藏。

【见微博】

两人就这样从骄阳当空亲热至月挂船桅,从甲板来到了舱底,第一天就在婚船的每一个角落

【见微博】

以做晚饭为由,让他休息,魔龙也停止了拉船,蹲坐在一块礁石上歇息,无比享受地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莲香。

丰盛的晚餐很快就被端了出来,两人坐在竹林中,沐浴着璀璨星光,一起享用他们新婚的第一顿晚餐。

“你午饭都没吃吧,饿不饿?”阿修罗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染上了自己的颜色后变得异常性感的爱人,他微微惊讶于仅一天时间,当初的那朵小白莲就被自己浇灌成如此娇艳夺目,看一眼就几乎要被他迷了心神。

“不饿,【见微博】,感觉肚子一空,就有点饥饿的感觉了。”

“那么多吃点,我们明天继续,发情期的这段时间就在无人打扰的海面上度过吧,等发情期结束了,我们去你想去的地方好好参观游玩。”

“以后每次发情,我们都来海上度假好吗?”

“当然好。”

“我真的好爱你啊,想当初要是没有遇见你,我现在一定被逼迫给不喜欢的男人们生了一堆……”帝释天见阿修罗的脸色一沉,连忙转口说道,“我们一定是命中注定会相遇相爱的,我不再提其他男人的事了,新婚之夜你不要板着脸好不好?”

“连想都不要想,你只能想着我!”

“可是我……偶尔还是会想到父王和兄长,他们一定是在天上望着我们。”

“那他们一定也看到你那性感地渴求着我的模样了。”

帝释天突然觉得脸上一热,面露出羞涩的笑容,然后勾住阿修罗的臂膀,对着星光绚烂的夜空嚷道:“那就让他们看着吧,看看我们协力把莲国治理得有多强大,看看我们有多幸福!跟阿修罗在一起我好幸福啊,父王!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然后下次再一起来给您请安……”

嚷声止于了阿修罗的吻中,浩瀚的大海见证了他们此刻的甜蜜,而群星则预见了两人将来莫大的幸福。

敬重逢

[修帝]荼靡(十一)

  天魔把身上的烟全扔了,转头再去看帝释天,很显然被他胡来打乱了计划,整个人笼罩着散不开的忧愁。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在引诱他啊,忽然理解了妈妈说家里那三只猫无时无刻都在发送“快撸我”的信号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不过捉弄一下也就够了,天魔是喜欢帝释天笑多于悲伤的,所以顺手调出之前妈妈发的猫咪照片,从后面环住苦恼的爱人给他看这几只神奇的猫咪:“妈妈最开始养了两只猫,平日里在外面招猫打狗,去年冬天的时候这两只黑猫叼了只小白猫回来,就不出门浪了。你看,这是他们在给小白猫舔毛。”


  帝释天伸手把图片放大些:“黑猫,可是头上有些白毛,算是奶牛猫吗?都是白手套,好可爱!我知道送什么好了,阿修罗,......

  天魔把身上的烟全扔了,转头再去看帝释天,很显然被他胡来打乱了计划,整个人笼罩着散不开的忧愁。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在引诱他啊,忽然理解了妈妈说家里那三只猫无时无刻都在发送“快撸我”的信号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不过捉弄一下也就够了,天魔是喜欢帝释天笑多于悲伤的,所以顺手调出之前妈妈发的猫咪照片,从后面环住苦恼的爱人给他看这几只神奇的猫咪:“妈妈最开始养了两只猫,平日里在外面招猫打狗,去年冬天的时候这两只黑猫叼了只小白猫回来,就不出门浪了。你看,这是他们在给小白猫舔毛。”


  帝释天伸手把图片放大些:“黑猫,可是头上有些白毛,算是奶牛猫吗?都是白手套,好可爱!我知道送什么好了,阿修罗,你说我现在画一幅画,明天妈妈会不会喜欢?”


  天魔笑着把手机设置打开,给帝释天录了指纹:“当然,而且会宝贝的不行,因为妈妈一直惋惜我和弟弟艺术细胞不太行。”


  帝释天眨了眨眼,总觉得他被宠的太过了,录指纹这种,可能很多情侣都做不到吧:“阿修罗,其实只把这张图发给我就可以……”


  天魔嗯了一声,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低头啄了一口:“帝释天,你不会觉得我从你的家族把你夺走了吗?你的朋友,你的亲人,我不曾过问就把你留在身边,你想维持原有的社交圈吗?”


  帝释天向后仰,靠在椅背上,这样的姿势使他抬头就能看到阿修罗,也被那白发笼罩着,像是陷在静谧幽深的雪地里一样:“夺走?阿修罗,你想听我的故事吗?我没有继续读书不是因为家族的意愿,而是因为我犯了错,我去军队实习,却自作主张任由他们使用一种未获批的药物缓解疼痛放松心情,最后那里被袭击,好多人却无法再站起来。别露出这样的神情,阿修罗,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你觉得我自此决定把自己献给家族,而是,自那之后我就不存在任何意义上的亲友了。我是被憎恶厌弃的存在,我仍然想去做些什么……无论其他人怎么看,我都会把自己可以做到的事做到最好。”


  天魔几乎是迅速就把这件事对标上他的记忆:“所以那种药物最后……”


  帝释天闭上眼,吐出一口气:“玉酿。明明具有神经成瘾性却最后仍旧是灰色地带的东西,甚至连个毒品之名都不曾给出,当然,唯一的庆幸大约是未获批所以也不会大规模使用吧。”


  天魔敏锐地察觉到帝释天实际上选择了把那些人命背负在肩上,但是这种事太过沉重,口头安慰并不会有什么效果:“我会尽力。”


  帝释天转身拥着天魔,尤为贪恋这种感觉:“我也有在努力哦,之前写过些文章提高人们的警惕性的,虽然看起来还没有特别的效果,但是我会继续努力的。”


  天魔摸了摸帝释天的头发,坚定的人真的是太有吸引力了:“好,这次我陪着你。”


  帝释天忽然想起来什么,拉起天魔的手给录了指纹,然后打开一个视频递给他:“虽然看起来没有办法和你交流祝卜之舞,但是还是希望你先预习一下,这个视频虽然有些时间了但还是很好的入门材料。你先看着,我准备礼物。”


  天魔拖了个椅子做到帝释天身后,打开那个视频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能被帝释天强推。说实话,从第一眼来说这绝对是个手持拍摄,有轻微的晃动感,而且看起来并不像是专业的舞台表演,环境明显过于安静狭小了。


  然而这些也显得不那么重要,因为镜头的核心人物是忉利天,在天域有着纯然光正伟形象的前族长。然而很不巧,天魔一直给他打的负面标签。


  于是虽然视频放着舞蹈,但是天魔已经在开小差了,出于对这个和帝释天相貌尤为相似的男人的警惕,他几乎是飞速梳理着线索。因为提及了毒品玉酿,他没忍住把最近那些折腾的毒贩又拉出来溜溜,觉得回头得再去问问八岐大蛇——毕竟都是来自京都,而前段时间京都发生的最相关的事情则是代号“悲鸣”行动的大获全胜。最合理的猜测是京都的那些毒贩迫于高天原的压力转入天域,但这并不是他们明知自己这边不准沾毒的情况下反复来这里刷存在感的理由。所以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天魔反复推演,在诸多可能里打上存疑或者不可能的标签,他习惯于把这些事记在脑子里,这才是最不会留下痕迹的方式。抬头对上一双湖绿的眼睛,带着些好奇:“诶,谁说阿修罗没有艺术细胞的,明明看的很认真。”


  天魔对此不做评价,伸手把人揽怀里,他也是越来越喜欢肢体接触了,在亲密关系里也算是好事吧:“忉利天的舞蹈,总觉得他不是在演示,更像是……跳给情人。”


  帝释天笑容灿烂,很满意这份悟性:“是啊,这就是他跳给他的挚友的。流传下来的舞蹈在最初也只是为了求偶,只是后面加上诸多条件使其显得正规与高高在上。阿修罗能够看到本质,实际上这也是我希望,单独给你看的时候的情况。当然现在我们还是要先见妈妈,这件事就推迟吧。”


  天魔忽然悟到什么,有一种被羽毛撩了撩的感觉:“所以,你本打算今天跳给我看?”


  帝释天站起身,走回书桌整理着上面的东西:“按原计划的话,最起码今天可以探讨一些,不过现在我们还是要准备回家,这件事就先推迟吧。”


  天魔蓦地多了诸多惆怅,然后在帝释天那副“你是在撒娇吗”的吃惊神情里收拾好情绪,撒娇这种事他可是不会做的,不过他很乐意被撒娇:“说起来你的练舞服需要重新定制吗?”


  帝释天笑得眉眼弯弯,他就知道这个男人其实很吃这一套:“需要啊,我已经和那边说好了。所以,阿修罗很喜欢我穿那套衣服?”


  天魔并没有什么掩饰的意思,他在家里实际上相当坦诚:“你穿着很好看。”别的衣服多数会把肌肉线条掩藏起来,所以单看外表会认为帝释天是偏瘦弱的,但是练舞服那种紧身的服饰则会勾勒出流畅的线条,多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但是无论怎样设想那副美景,现在只能憋着。


  天魔最后狠狠地亲了几口聊做安慰,他并不担心明天的见家长,只是惋惜今天没吃到嘴的美味。


  实际上领证确实是一个相当迅速的事情,虽然临近520,但是这本质上也不过是提交材料、照相、盖章的过程。


  不过帝释天这时候被震惊了一把:“诶,您居然比我小!”回想起之前相处时那种时有时无的撒娇行为,整个人像是熟透的番茄。


  天魔倒是很顺畅地get了对方觉得尴尬的点——向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人撒娇,对于传统的人来说大约是很难为情的,因为他们大多会认为长者肩负着照顾的责任,尽管可能所谓的长者只大了几分钟。不过这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所以他看起来很显老吗:“几个月而已,没什么差别的。不要用那种事捆缚自己。更何况,”说着又贴近对方耳边:“你是需要我现在吻你才能理解我很喜欢你吗?”


  介于帝释天现在CPU过载,于是天魔遵从本心给了一个吻,虽然结果看起来对方越发迷糊了,但是这些都不要紧——已经会在亲吻时候回应,也算是这段时间的进步呢。


  于是不在状态的帝释天混沌地被引领着走完了整个流程,最后回想却也没什么能够锚定的记忆点了,不过照片照得很好:“阿修罗很上相呢。”


  天魔从一串钥匙里找出一个,刚刚插入钥匙孔门就开了:“妈,这是帝释天。”


  群体印象是一个很玄妙的词,但是在天域的确是存在[很天域]这种形容的,这个锚点是以忉利天为中心的画像,实际上相当一部分天人贵族都接近这个画像。


  妈妈就是很天域的一位女性,虽然她的两个孩子像他们的父亲更多,但是生活也无法抹去她身上存在的独属于天域的特色:“帝释天!我的孩子快进来。阿修罗真是的,居然昨天才告诉我你们的事,他说你喜欢猫猫,我把他们都带出来陪你玩。”


  帝释天那还没喊出口的话就被妈妈一连串的话语堵住,然后是看着那三只被抱住上身的猫放到自己身边:“妈妈好,我……诶,猫猫身上有阿修罗的味道。”


  阿修罗把东西放好,在玄关处没忍住对这个描述表达了疑惑:“什么叫猫有我的味道……”走近了闻了下,然后转头问把水果零食摆好的妈妈:“妈!你拿我沐浴露洗猫了?”


  妈妈哼了一声,也是有些傲娇在的:“你那么晚才告诉我,我怎么来得及出去洗猫,不然今天帝帝回来了谁陪他玩?”


  帝释天噗地笑了一声,然后努力憋笑,抱着猫的手止不住发抖暴露了此时的心情。


  幽怨的天魔看着更像亲母子的俩人,叹气一声选择去厨房静静,比起俩人相处问题或许他更应该担心今天午饭吃什么,从猫都被连夜洗了来看估计冰箱是满的。


  在客厅的帝释天被妈妈接连投喂,都是今早新买的新鲜水果:“妈妈,第一次来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我画了幅画希望您不要嫌弃。”


  妈妈膝盖上也窝着一只猫,是那只小白猫在玩她的头发:“帝帝懂得很多呢,哇,好可爱,太厉害了!我以前也希望阿修罗去学一些画画或者音乐,可惜也没成功。”


  帝释天对此表示了好奇,毕竟他与天魔在一起的时间过于短暂,以至于飞速进展的关系背后是对于对方模糊而笼统的认知:“诶,是阿修罗不喜欢那些吗?可是前几天和他一起看舞蹈的时候有很高的悟性呢。”


  妈妈笑着摆手,她自豪自己养大的孩子们,他们正直、善良、有着诸多美好品格,但是也会觉得有些亏欠他们:“你应该知道的,阿修罗是单亲家庭,小时候他们的父亲就失踪了,我一个人带着他们难免有很多顾及不到的地方。”


  帝释天伸手握住妈妈的手,他无法看着一位母亲为亏欠孩子童年而自责:“不,妈妈,您把阿修罗教育得很好,得亏有您我才能遇到他,他说起小时候也总是提起您对他的爱,您已经做到最好了。”

豹子izzy

【弗忉】天生一对 10

弗忉现pa《天生一对》,大学讲师弗*小说家忉,【非双洁】是本合集拈花太太修帝文《天生一对》同一AU的前传   删了很多,WB有全的,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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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你要走?”

忉利天抿紧嘴,点点头。

弗栗多把东西放上桌子,把手在脖子上捂热,伸手在他身上摸了一把:“今天风大,穿这个不挡风。我去给你找件别的。”

路过餐桌他看了一眼,皱眉转头:“就吃了半个鸡蛋?”如果说刚刚心里想的还是凭他来去自由,现在已经开始不爽了。除了提上裤子不认人,这人再添劣迹。忉利天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无视或者刻意漠视到一种自我虐待的程度。如果父母这样对待小孩,绝对会被剥夺抚养权。...

弗忉现pa《天生一对》,大学讲师弗*小说家忉,【非双洁】是本合集拈花太太修帝文《天生一对》同一AU的前传   删了很多,WB有全的,同名

————————— 

10.

“你要走?”

忉利天抿紧嘴,点点头。

弗栗多把东西放上桌子,把手在脖子上捂热,伸手在他身上摸了一把:“今天风大,穿这个不挡风。我去给你找件别的。”

路过餐桌他看了一眼,皱眉转头:“就吃了半个鸡蛋?”如果说刚刚心里想的还是凭他来去自由,现在已经开始不爽了。除了提上裤子不认人,这人再添劣迹。忉利天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无视或者刻意漠视到一种自我虐待的程度。如果父母这样对待小孩,绝对会被剥夺抚养权。弗栗多边这么想边看想跑的人。忉利天右胳膊不自觉抓紧了自己左上臂。他叩了一下餐桌:“饭也没吃,药也没吃。”一股不怒自威的家长派头。

忉利天到底识时务,慢吞吞走到餐桌边坐下来,低头捧过尚有余温的砂锅。他也在对面坐下,看忉利天有几缕头发滑下来,伸手想帮人捋上去。忉利天却偏头躲开了。

平静水面的一个小小旋涡。弗栗多把指头转了个方向,拈起餐盘里的芝士条,一边咀嚼一边观察他。忉利天把脸埋在小砂锅里,专心致志吃饭——刻意保持距离,回避一切身体和视线的接触,明摆着急于撇清昨晚的荒唐——这个人在后悔。

后悔也没用。

弗栗多在心里冷笑,谁让你招惹的是我。

“我刚去帮你喂猫了。”

忉利天瞄他一眼,烫到一般把目光收回去。

“我按你说的,换了水,放了新鲜的猫粮,还清理了下猫砂,但没有看到captain。”

说到猫咪,忉利天脸上线条都柔和几分:“它肯定躲起来了。船长很敏感的,突然来个高大的陌生人,它一定会躲起来的。总之,麻烦你了,谢谢。”

道谢也不看我,弗栗多端起水杯喝一口。

“猫没见到,我倒遇见了几个人。自称他们来找‘博纳科先生’。”

忉利天猛抬头,瞪大眼睛盯着他。

“他们说,‘博纳科先生’订购了光纤电视,现在来上门安装。”

忉利天脸唰地白了:“你怎么说的?”

看他这个反应,果然,我没有猜错。感谢午饭时昆沙门硬塞到眼前的社会新闻,以及自己在南非贫民窟打磨出的直觉——能称呼忉利天“博纳科先生”的,怎么会不是麻烦?

“你先把饭吃完。”弗栗多不着急,一点都不。

“你要挟我?”忉利天笑了,他一笑,冰壳子面具下就露出些隐藏很深的狠。有人生气是涨红脸,有人生气是绷紧嘴,而忉利天,是笑。

弗栗多举起手:“sorry,我不该push你。”

他十分诚恳,像一只被鸟铳指着的狮子,虚张声势威胁他的是一双眼睛,聪明、却忘记掩饰愤怒的绿眼睛。忉利天的眉弓很高,这让他自带眼影,修长的阴影被金色的睫毛提亮,秋天一样暗藏着野火和生机。他盯紧那双无遮无拦的绿眼睛:“我道歉,我的方式是不对。但我是在关心你,”绿眼睛摇晃了一下,“而且,我是真的想要了解你。”它们果然应声移开了。

“忉利天!”他喊他名字,名字宛如咒语,它们倏地躲得更开、更远。忉利天扭身几乎要逃开餐桌,但“狮子”的动作更快,在他转身起来的时候早就堵在面前。


“别以为你又能一走了之!”


弗栗多气势汹汹地逮住忉利天的肩膀。第一句话冲出来以后,接下来的就没那么难:“别以为,你睡完之后,随随便便就能甩掉我!你当我是个什么玩意儿吗?!你叫我帮你喂猫,叫我去接你,喊我做这个,让我去做那个,我以为,”他上前一步,捏住他的下巴,强迫忉利天看向自己。忉利天眼睛雾蒙蒙的,嘴唇在发抖。“我以为,多多少少,你是愿意相信我的。或者,至少,你是清楚的!”清楚地知道我喜欢你,也清楚地允许我喜欢你。否则那些诗,那些花,那些都算什么呢?“还是说你这种神神秘秘,若即若离的样子,只是你故意做出来的一种情场策略?而‘我弟弟的傻子师兄’,也不过是你网罗来,无数消遣品中的一个?!”

“不是这样的!”他下意识出口反驳。

一阵怪异的、突然的沉默。在巨大的沉默中,忉利天开始耳鸣,他用手撑住餐桌边缘,才不至于滑下去。刚才对峙的暗红色的瞳孔,隐藏着吓人的聪明和热情。遥远的雷声落在他头上,暴雨冲来了那些雨,那首诗,还有那朵开了的小花,都是预兆,偏航的预兆。你不应该……你不应该任由自己陷进这个“意外”,雷声在他脑子里响。但你居然听之任之,还给足暗示,甚至,像个真正的biao子一样,用上自己的身体。

不!

不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忉利天吸气,闭上眼睛。他的嘴里很苦,但舌头,牙齿和声带,被调度着,一点一点挤出大脑安排的词句:“没错,弗栗多。你不过如此,不过是我所有的‘消遣品’里,最自以为是的那一个。”

眼前的阴影晃动了一下。他绷紧肌肉,会挨揍吗?还是挨操?

无论怎样,我都接受。

这一切也都该结束了。

“啊!”轻微的失重感让他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他被卡着腰拎起来放在餐桌上,双脚陡然悬空,慌张落在桌面上的左手似乎打翻了餐碟,刀叉砸在地上的清脆声音。接着,他听到一声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低笑:

“你看都不敢看我,就指望说这话我会信?”

他被吓到似的睁开眼,弗栗多仰头苦笑着看他。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仿佛受伤的是你,忉利天的心差点跳出胸膛。不要提醒我,你是真的。而我,真的……还有其他可能。他又想躲,但弗栗多动作更快。


有个吻蜻蜓一样落在他的嘴唇上。

这个吻清醒又坚定。嘴唇碰触的地方传来电一样的感觉,忉利天甚至来不及闭上眼睛,只看得见弗栗多无限贴近的眉眼和浓密的睫毛。他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所有毛孔瞬时都张开了。不对!不对!不对!脑子在拼命尖叫,但自己的胳膊早就把弗栗多…删W凹三…

彼此的呼吸声,两道凌乱的波峰本来激烈地撞在一起,逐渐同频。弗栗多把头贴在忉利天锁骨上,用手一下一下顺着他精瘦的脊背。如果可以,他会一直这样抱着,让他把不想被人看到的软弱都藏回去。

“我要吃东西,你放我下来。”过了一阵,忉利天拍拍他的肩膀,命令道。



“我等了1个小时。”看见阿特洛波斯进来,沙发上的雅马萨奇先生道。

“你临时要meeting,知道我推掉了几个会议才赶来的吗?”

“那些会议不值得一提,我一直好奇你怎么能容忍那帮蠢货当着你的面浪费时间。”

阿特洛波斯边脱大衣边好笑似的看他:“怎么,今天突然这么刻薄?”

雅马萨奇先生,忉利天,仰起头沉吟了一会,把弗栗多倚在门框上帮他围好围巾的画面往下按了按。他还是没想通,这人怎么能这么缱绻又这么锋利?“大概是他们也浪费了我的时间。”他拿起茶几上一叠文件递过去。

“‘幽灵公司’?”博纳科家现在唯二的继承人问道。

“一个构建框架。这个构架里,我还给赫耳墨斯留了2.5%的股份,稀释股权用于躲避‘竞业协定’。退一万步讲,他即使警觉查到这里,也不会想到一家有他股权的公司,反而是做空他的对手。当然,如果你的经理人连2.5%的风险都控不住,那他可以下课了。不用谢,算是我送你的免费test。”阿特洛波斯抬头看他一眼,继续慢慢翻动页面。“这是一份保姆级教程,即使是你手下那帮家伙,应该也能够在五个工作日完成这个搭建。如果完不成……”他摊开手,小幅度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阿特洛波斯停下动作:“忉利天,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他没说话,对着女公子挑了挑眉毛。

“话很多,动作很多,表情也很多。你嗑药了?”

他几乎要笑了:“大概吧。”

“那你控制点量,”阿特洛波斯也冲他挑了挑眉,“另外那件事……”

“阿特拉斯的遗产分配?”

“嗯,赫耳墨斯可是上蹿下跳呢。他强压着管委会同意了他独占65%的分配方案。”

“胃口不小呢。”忉利天毫不意外地点点头,“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啊?”阿特洛波斯颇吃惊。

“让他先高兴几天,然后他就会发现,这是挂在狂奔的骡子眼前的胡萝卜。他要把纸面数字变成现钞,难于登天。”

忉利天伸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阿特洛波斯突然发现他拉长的侧颈真是漂亮:“令尊很多疑,对所有他认为控制不了的事情,比如遗产分配机制,加了很多制衡程序。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繁琐的程序造成了前后矛盾的决策终端。这些矛盾,或者说程序BUG,没有被发现,毕竟令尊活着的时候,是不会有‘试验’的机会的。”

“所以呢?”她问道。忉利天喝了热茶,略微出汗,几丝卷曲的黑色假发黏在他脖子上,如同洁白大理石上的花纹。

“你不用和他争辩分配问题,只需要引导他走二级紧急决策程序。”

“引导?”她反问,“然后,会怎样?”

“顶峰决策。简单来说,他会发现,他急着要套现,但是流程会被卡在我这里。而我,”忉利天轻巧地笑了一下,“作为一个‘伤心’的寡妇,我去度假了。希腊或者北非,总之,我不会在善见。”

“你要‘拖’到他不得不贱卖塞班赌场的股权。”阿特洛波斯点点头。

“对。一个拖着不解决的问题,就是解决得很好的问题。”忉利天向她举起茶杯,仿佛在隔空向虚假的诡计祝酒。

“可是,这样一来,我是恭顺好人,但你,”她意味深长地看向沙发上乔装成黑发黑眼的年轻男人,“你会变成赫耳墨斯恨得牙痒痒的恶人。”

“我知道。可这是当下最有效率的方式。”

但这也是对你最危险的方式。

她突然萌生了几分不忍,几乎快到了怜悯的程度。这个孤独的年轻人,在那栋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宅里挣扎活下来,手里既没什么筹码,甚至筋骨也不怎么强韧。虽然他漂亮,但美貌对于成交的“抵债品”从来不是加持。能在一个月那样密集的“使用”下不崩溃,又遭遇一年的诽谤和颠沛流离,现在居然打出几分翻盘的局面。说实话她有些佩服。何况一直以来,他都是孤身一人,自己既是决策者、智囊团更是执行者。现在,他干脆把自己当成解决问题的“手段”。

“我会感谢你的。”她突然说。

忉利天看上去有点意外,不过立马假笑得无懈可击:“谢谢。我们各取所需。”


虽然是深秋,但这几天回暖。从阿特洛波斯别墅出来天色尚早,忉利天顺着西郊的运河慢慢走,他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刻。运河水面不宽,河岸两侧香樟和梧桐叶子已经变色,橙黄橘绿地被秋天染了。落叶掉在河面上,沉的沉,漂的漂,浮在水面上的,河风一吹,就聚拢到一起,蜿蜒成一线斑驳的长龙。他看着那些无所凭依的叶子,它们曾经各有各的好看,现在各有各的枯萎,就像人会有各自的际遇和荒唐。对他来说,16岁之前都是春天,母亲走了也像带走了家里的气运,金融危机,生意欠债,父亲破罐破摔。被他逮到piao的时候还嘴硬说长子“你也是男人,知道男人都有这个需求”。他简直无法相信亲爹居然把这话甩在自己脸上,乃至于后脚就去和觊觎自己很久的学长睡了。xing事并没有让他快乐,但作践自己的时候有种报复的快感,虽然他并不知道在报复谁。

他从波塞冬和阿波罗守护的桥上走过运河,走过鬼魂抢夺贡品的墓园,走过天使在穹顶上打瞌睡的礼拜堂,走过窃窃私语的柏树林,走过拱门、商店和纪功柱,走过匆匆拉下五颜六色栅栏的市场,腐烂泥土的味道和果实成熟的香气,野猫从他脚边蹿出去几步又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回头来看他。善见城这么大,大到可以让一万个人藏起他们的过错与罪孽;善见城这么挤,挤到死和生都密密麻麻栽种在一起。

难佗河上的钟声响了,告诉你夜幕即将降临,无数间窗户慢慢淌出暖光,回家吧,辛苦的、奔走的人们,回家去,拥抱你心爱的人。

  

tbc.



Identical

【修帝】Memory(十三)

十三、曝光


拥有了金钱之后,也随之拥有了权利。十天众拥有着天域绝大多数的财富,只要他们愿意,什么都可以是他们的玩具。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天神,还是碌碌庸人,都不过是他们实现目标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

曾经,帝释天就和他说过这样的话,那时候的他还年轻,对这番话也不过一笑置之,没有往心里放。现在想起来,倒是觉察到了他话中的深意。想必,他与十天众自小相识的经历并不愉快,他于十天众,也不过是一颗好用的棋子罢了。

阿修罗坐在旅店房间的桌前,电脑屏幕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光芒。

THE  WANT,一支完全由在校学生组成的乐队,在理想之光第二季的比赛中一路披荆斩棘,是目前的夺冠热门。...

十三、曝光


拥有了金钱之后,也随之拥有了权利。十天众拥有着天域绝大多数的财富,只要他们愿意,什么都可以是他们的玩具。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天神,还是碌碌庸人,都不过是他们实现目标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

曾经,帝释天就和他说过这样的话,那时候的他还年轻,对这番话也不过一笑置之,没有往心里放。现在想起来,倒是觉察到了他话中的深意。想必,他与十天众自小相识的经历并不愉快,他于十天众,也不过是一颗好用的棋子罢了。

阿修罗坐在旅店房间的桌前,电脑屏幕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光芒。

THE  WANT,一支完全由在校学生组成的乐队,在理想之光第二季的比赛中一路披荆斩棘,是目前的夺冠热门。所有网络博彩中,有这支乐队在的对局,押注量总是维持着惊人的一边倒局势。登录《理想之光》官方网站,首页最显眼处就是这支乐队的照片,少年少女们面向镜头,嘴角不约而同挂着笑容,一派青春洋溢的气息。看着他们,倒是让阿修罗想起了过去的自己,他和他的队员们曾经也是这样满怀期冀,希望赢得奖金能为他们的生活带来一些改变,希望能够在这个舞台上展露自己的才华。

所以,他们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他有些烦躁地放下鼠标,修长双腿漫无目的地敲打着地面。身下转椅随着他的动作划出浅浅圆弧,在一片静谧的房间里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动。

“下一场比赛的押注量,果然又是一边倒啊……”

三天之后,市中心体育馆即将举行一场特别的“踢馆赛”。参赛者名叫埃德,他相当自信地向目前积分排名第一的THE  WANT乐队发出挑战,并在网络上放出豪言壮语,声称对这次踢馆有着百分之百的信心。

然而,他的自信并没有为他带来更多的信任,相比于过去完全没有在公开场合展示过音乐才华的新人,观众们显然还是更相信在整个赛程中都表现优异的乐队的。

阿修罗的目光扫过网站上已经公布的比赛信息,却没有在评委名单中找到帝释天的名字。他微微咪起双眼,目光有些玩味地落在埃德的个人介绍上,似乎在那一段段再普通不过的文字底下,看见了一股股汹涌的暗流。


“我已经想好了,这场比赛的标题就叫做——踢馆赛,歌坛新星埃德pk不败王者!谁能取得胜利?这样的题目一定很具有吸引力吧!”

刚入职Shadow影视集团不久的新人摄影师莱恩还保持着学生时代的青春活力,他抱着摄像机飞快地在场馆里跑来跑去,捕捉着各种镜头。休息间隙,他回头看向裹着厚重棉袄,瓮声瓮气跟在身后的人,悄悄放慢了些脚步。

“话说回来,帝释天前辈偏偏在这时候生病,实在太可惜了啊!我看网上的评论,听说您不能当这场比赛的评委,底下全是观众们的哀嚎呢。”

“人有旦夕祸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帝释天低声回答,声音带着一股浓厚的鼻音:“代替我的评委们都很优秀,相信他们一定不会出什么纰漏的。”

“我只是替您觉得可惜罢了。”莱恩低着头小声嘟哝着:“而且,之前我就期待这场踢馆赛好久了,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个埃德的实力不算很强啊?”

看起来,会场中与他抱有相同观点的人并不少,比赛进行到白热化阶段,却并没有出现本应有的,热血沸腾的欢呼与呐喊,大多数观众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强撑着身体,呆怔地看着面前的舞台。少有一些还清醒的,也只是有气无力地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偶尔替落入下方的一方喊两声加油罢了。

莱恩一面咔咔地快速摁动快门,嘴里一面小声吐槽着,这时他的手中忽然一重,他有些疑惑地低头一看,手臂上多了件外套,而身边的帝释天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麻烦替我拿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好么?”

“啊……没,没问题的!”

对于前辈交给的任务,热心肠的莱恩自然是百分百遵从。基于帝释天看起来病得很严重,在对方转身离开时,他还特意叮嘱道:“前辈,路上要小心一些喔!”

对于莱恩的关心,帝释天给予了感激,并付诸于行动之中。他一路慢悠悠走到洗手间门前,眼角余光四下扫过一遍,确定没有其他人经过之后,迅速闪身躲进其中一个隔间。

他从口袋里套出手机,飞快地编辑好一条消息,点击发送。

——时机已经成熟,很快,就可以正式开始对十天众的缉捕行动了。

——好的。你那边还有什么棘手的情况么?需要我派弗栗多给你帮忙么?

——不需要,到时候,只要表兄及时协助我,不要让十天众趁机逃跑就好了。

回复完消息,帝释天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手机塞回了口袋。过去他可不知道,自己的表兄这样大方,竟然三番五次想要派他的爱人来协助自己,倒像是不信任自己似的。

帝释天与他的远房表兄忉利天过去并不算熟稔,只是因为两人有着共同的目标和敌人,才渐渐走到了一起。他也曾经见过几次表兄的爱人弗栗多,每每回想起那张与阿修罗有着八分相似的脸,都叫他忍不住打个哆嗦,又隐隐觉得庆幸:幸好,他们只是长相相似,弗栗多也不是真正的阿修罗。

对阿修罗,帝释天心中有愧,至少,他的内心还没有强大到敢于直面阿修罗的怒火。假如真的再一次见到他,或许,自己的第一反应会是落荒而逃吧。

……

当帝释天重新回到会场时,比赛已经接近尾声。忙碌的小摄影师莱恩刚一看见他,便立刻笑着向他跑过来,伸手递上厚重的外套。

帝释天接过外套,将它搂在怀里,视线转向一旁的舞台:几位评委正围在一处热火朝天地讨论交流,选手们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结果。

“比赛结果怎么样了?你觉得谁的表现更好些?”他向着身旁的莱恩问道。

“我是外行人,也看不出来谁的表现更好一些。不过,获胜的应该会是THE  WANT乐队吧?”

莱恩挠了挠头,相当实诚地回答道。有着与他相同想法的人显然还有许多,毕竟,就连对音乐完全外行的人都看得出,埃德在表演时相当紧张,对音感的把控也并不准确,可以说,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音乐新手。

只是,向来台风稳健的THE  WANT乐队在今天的比赛里似乎有些发挥失常,个个队员都显得心不在焉不说,甚至出现了多次过去比赛中从不会出现的低级错误。他们选择的参赛曲目曲调欢快活泼,但他们在表演时,周身却似乎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阴翳,全然看不见比赛时本该有的激情。

几分钟之后,评委讨论结束,舞台后方的大屏幕几经周转,最终,展示出了获胜者的名字。

“恭喜新星埃德踢馆成功,取得本场比赛的胜利!”

在埃德这个名字出现在荧幕上时,场馆里已经出现了小范围的骚动,而当主持人的声音无情地宣判结局之后,更是引起了现场观众的一片哗然。一直处在积分榜第一名的THE  WANT乐队竟然在此次踢馆赛中落败,败给一个之前从未在音乐领域有过声名的新人。备受瞩目的冠军候选队将会因为这次失败落入复活赛中,也许,他们将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位置。

胜利者埃德站在舞台中央,迎着耀眼的聚光灯,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笑容。失败者站在灯光无法照耀的阴翳中,默默收拾着乐器,准备离开舞台。

结束对埃德的采访,按照往常的流程,所有环节已经全部结束。但主持人并未如往常那样宣布结语,却是向后几步,阻止了THE  WANT乐队的离场,并将手中的话筒递给了站在最前面的队长。

“请问,我们的队长还有什么话想要和大家说么?”

“对不起粉丝们,我们辜负了你们的期待。我们也不想在这时候倒下的,只是很可惜,因为一些原因,也许,我们只能走到这里了。”

THE  WANT乐队年轻的队长缓步走向舞台中央,缓慢地,一字一句回答道。他似乎并不因为这次比赛的失败而落寞,反而露出了无比轻松,解脱一般的笑容。而这诡异一幕,也被现场的录像机全部记录下来。

当天晚上,这段短短的采访视频在所有网络平台上传开,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一时间,例如“理想之光第二季黑幕” “THE  WANT 队长自爆被迫出局”之类的词条迅速发酵,很快就占领了所有新闻媒体的首页。等到埃德节目组赞助商公子的身份被人披露出来,更是引起了舆论的一片哗然。

“这是怎么回事?”

办公室里,善法天咬紧牙关,愤怒地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随便点开一个挂在热搜上的词条,里头都充斥着对理想之光节目组的质疑声音,甚至有人声称要向有关部门投诉,逼迫节目组吐出通过博彩赚取的全部收入。

“我……我也不清楚……”主持人站在盛怒的男人面前,声音微弱而瑟缩:“我在比赛开始前收到指令,告诉我临时在节目中加入败者采访这一环节,我只是遵照命令行事罢了,真的不是——”

“够了。”善法天被面前这家伙的声音吵得脑袋嗡嗡作疼,他烦躁地摆摆手,阻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

“告诉我,那个给你指令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他是谁,那人不肯暴露身份,只说一切都是您的命令,我不敢不遵从……”

……

把主持人赶出房间,善法天懊恼地锤了一把自己的脑袋。他根本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情况,以至于事到临头,连一点儿应对的办法都没有。他思来想去,没有太好的解决方法,也只能先尝试联系节目的赞助商了。

“抱歉啊,这次的事态实在有些失控了,我们没有办法阻止舆论发酵,您还是再想其他办法吧!”

还没等善法天开口,电话那头的人已经挂断了电话,徒留他一人坐在办公桌前,被对方嚣张的态度气得满脸通红。

这群该死的家伙,平日里有利可图时,一个个都对自己趋之若鹜,如今闹出这种事情,倒是一个个都跑了个没影,难道,是要叫他自己来收拾这烂摊子么?

善法天烦躁地一圈又一圈转着身下的转椅,脑中飞快思考着对策。一张张脸掠过他的眼前,最终,定格在其中一人身上。

“帝释天……对,不是还有他在么?”

他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颤抖着双手拨通帝释天的电话。并在接通之后,强装镇定地命令:“你现在立刻到公司一趟,我有要紧的事和你商议。”

善法天这一次呼唤相当着急,帝释天甚至来不及做更多准备,只是随便找了件外套披在身上便匆匆出了门。

是已经有了被逼到穷途末路的感觉了么?

锁上房门,帝释天冷哼一声:还没有完呢,在你还没有偿还所有罪孽之前,你要承受的可远远不止这些。

行进中的地铁发出轻微的颤抖,帝释天将身体靠着椅背,不自觉便有些昏昏欲睡起来。这段时间,他每天一大早就要出门,直到华灯初上,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乘坐地铁这段漫长的时间,便成为了他补眠的首选。

迷迷糊糊中,站台外一张一闪而过的脸让他在一瞬间惊醒过来。那个人的五官和眉眼他都再熟悉不过,那是他青春懵懂时深爱着的人,也是他亲手放弃,决心此生永不再见的人。

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离善见城千里之遥的地方?他又为了什么来到这里,他是不是注意到了自己,而在这意外的重逢之时,他的心里又想着什么呢?

帝释天心中的疑问呼之欲出。却又怀着一股懵懂的期待想着,如果他们再一次面对着面,他会对自己说些什么?

只可惜地铁行驶的速度实在太快,帝释天还没来得及仔细辨认,那道身影早已经消失在了铁道尽头。不断有乘客上车,很快将车厢挤了个满满当当,也彻底阻隔了他的视线。

帝释天有些失落地闭上眼睛,脑中,站台上那道身影却如鬼魅一般挥之不去。

那个人究竟是谁?会是阿修罗么?

一定是他的妄想吧。


所有紧急会议结束时已是凌晨,帝释天懒得回家,索性在公司住了一晚,等到第二日清晨,才与善法天告别,缓慢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经过一晚上的紧急公关,网络上对节目组的质疑声音已经渐渐平息下来,善法天几乎是抑制不住地高兴,当帝释天提出想要休假一天时他大手一挥,相当大方地批准了他的请求。

这一次遇挫并不会让十天众就此罢休,只会让他们更加疯狂地攫取利益。而当他们只顾着利益放松警惕的时候,就是给他们致命一击的时候了。

路上经过一家花店,帝释天停下了脚步。他走进店去,买了一束开得正好的鲜花。

他捧着那束花慢慢向着家的方向走,微微的清香沁人心脾,让他的心情也豁然开朗起来。

走到离家不远处的人行道时,他并没有选择回家,而是一路走向附近的一座小公园。蔚蓝色的天空中浮着棉絮一样的洁白云朵,一条小河蜿蜒着穿过公园中央,两岸丛生着郁郁葱葱的树木,一座小桥横亘在水面上,沐浴着清晨暖融融的阳光,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也许因为时间尚早,帝释天一路上都没有遇上什么人。他倚靠着桥中央的立柱,掏出手机查看时间,七点十分,距离他与那人约定的时间已经相差无几。

他并没有等待太久,要等的人便来到了身边。那人的身高高过他一个头,身材壮硕,随意披散着一头白发,一双红瞳压迫力十足,被他扫上一眼,帝释天便觉得心中发虚,不自觉转开了目光。

“表兄身体还好吧?”

“他很好。他让我转告你,不要太勉强自己了。”

由于两人之间不可逾越的身高差,在与帝释天交谈时男人微微低垂着头颅,但他的气势却并不因为这个姿势折损,依旧是那样矜贵傲气,如一只昂着头颅的巨龙,果然无愧于“魔龙”这个外号。

“他还说,你需要我们的时候提前通知一声,我们一定尽全力协助。”

“嗯。”

帝释天低低答应一声,伸手在口袋里翻找片刻,将一个U盘递了过去。

“这里面的东西,已经足够在法庭上给十天众定罪无数次了——麻烦你替我把他交给表兄。”

接过U盘的弗栗多向他颔了颔首,便转过身去,径直离开了此处。直到弗栗多走远,帝释天才觉得,身旁那股挥之不散的威压气息散去了些。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弗栗多实在与阿修罗太过相似了,但他与阿修罗的气质却截然不同,他对待自己时的态度冷淡生硬,与阿修罗完全不同。阿修罗待他向来温柔,与他硬朗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感。

他想得入神,不知何时,手中的花束掉在了地上,他慌忙捡起来,盯着那细嫩的花苞,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如果我向你道歉,你会原谅我么?”

他将声音放得很轻,被清晨的微风一刮,便消失在了风中。


回到家,帝释天没有着急换掉身上的衣裤,虽然善法天已经批了他的休假,不过,向来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假期,恐怕不会过得太顺利。

事实也确如他所料,还未到中午,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便打破了平静。帝释天接起电话,听筒另一头传来善法天急促的声音:

“帝释天——现在,你现在立刻回一趟公司!刚才有自称司法局的人来过,他们说,要彻查集团的资金流动!”

“什么?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好,我现在立刻赶回公司。”

挂断电话,帝释天立刻打了一辆去公司的出租车。他将目光移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嘴角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个轻松笑容。

表兄的行动果然相当迅速,这张巨网既然铺开,可一定要有所收获的。

但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善法天的办公室里不止有他和善法天,还有明显是刚刚从睡梦中被强行唤醒,一脸不高兴的光明天。

“现在,你和光明天立刻去一趟Serenity Haven酒店,那里的保险柜里还存着我的几张支票,你们把它取出来之后,立刻将它带回来给我。只要有钱,就没有我摆不平的麻烦。”

两人乘着电梯一路向下,来到的大楼负一层。“你要坐我的车一起去酒店么?”光明天晃动着手中的车钥匙,眼神中带着点意味不明的情愫。

“不用,多谢好意。”帝释天冷淡地拒绝了光明天的提议,他假装没有看见他脸上被拒绝后失望的表情,径直往车库出口的方向走。

地下车库的灯光昏暗,通向外界的是一条狭长的上坡路。帝释天走得很急,一时没有注意,竟然直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啊,抱歉……”

帝释天慌忙站直了身子,周围实在太黑,他看不清面前人的样貌,只知道这个人的身量极高,身材强壮结实,似乎,还带着一股古怪的熟稔感。

男人没有回应,只是稍微向一旁挪了挪步子,分开时,借着走道尽头昏暗的灯光,帝释天隐约看见了男人身上的保安制服,和他压得极低的帽沿下,隐约露出的一对赤红眼瞳。

“弗栗多?”他并不太肯定对方的身份,因为他的头上戴着帽子,没有办法看到他的发色。于是试探地低声唤道。但对方并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向着走道尽头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奇怪,难道是我认错人了?”

帝释天看着那人消失的背影,有些疑惑地嘟哝道。虽然这几日一直在与他打交道,他对弗栗多其实并不了解,除了他是自己表兄的爱人之外,其余情况一概不知,包括他的工作。何况,他还认识一个与弗栗多分外相似的人,一时看走眼也不无可能。

只是,这人既然不是弗栗多,莫非——

帝释天摇摇头,否定了脑中一瞬间闪过的念头。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是阿修罗,他与自己的关系早已经破裂,也绝不该出现在这与善见城千里之遥的地方。

何况,不管他是不是阿修罗,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在十天众得以喘息之前,以最快的速度,彻底打垮他们。

阿修罗一路向前快步走着,直到确定帝释天不可能追上自己了,才缓慢地停下了脚步。

帝释天自然不可能认出自己——因为他这一路上都在刻意隐匿自己的身形,他暂时还不想在帝释天面前露面,至少,不是在他还毫无准备的时候。

看起来,他的伪装有些过度成功了,虽然他们刚刚才打了个照面,帝释天甚至都没有认出他来,竟然还叫了其他男人的名字。这一点令阿修罗有些不爽,于是在心中暗自留意了一下那个名字。

弗栗多,这个姓名过去他似乎有在什么地方听说过,思来想去,总感觉分外熟悉。或许,只要能够找到这个人,许多谜团就能够迎刃而解了吧。

阿修罗沉吟片刻,没有继续犹豫。他拿出手机,拨通八岐大蛇的电话。“喂——帮我查一个人。”电话甫一接通,听筒另一头的八岐大蛇便听见了他刻意放得低沉的声音。

“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要我帮忙,等合作结束的时候可是要加价的。”八岐大蛇将手机转了几圈,眸中带着玩味的神色,身旁白蛇丝丝地吐着杏子,在电话听筒中摩挲出索索声响。

“没问题,你查到了联系方式以后立刻发给我。”

阿修罗懒得和他废话,随意糊弄几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弄清楚帝释天的计划,至于其他事情,就等一切都结束了再说吧。

敬重逢

[修帝]荼靡(十)

  天魔今日又被一些麻烦事纠缠了很久,就好像他确实无法理解那些不好好过日子最近一直往他地盘跑的毒贩,让手下去讯问也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想着上午时候眼巴巴对自己说早点回来的帝释天,越发觉得这些家伙碍眼了,于是最后一并扔警视厅。


  天魔开车,心思不免飘到另一个问题上,他确实打算带帝释天回去见家长,但是现在的问题大约是,母亲那种根深蒂固的双方家长应该见面的传统思维。


  毕竟从某个角度来说帝释天是被“抢”回来的,和天人一族几乎断绝了关系的那种。


  回到家的时候也没想出个解决方案的天魔选择先看看爱人在做什么,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在清点今日购物结果的人——只不过里面看起来没多少衣服,大......

  天魔今日又被一些麻烦事纠缠了很久,就好像他确实无法理解那些不好好过日子最近一直往他地盘跑的毒贩,让手下去讯问也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想着上午时候眼巴巴对自己说早点回来的帝释天,越发觉得这些家伙碍眼了,于是最后一并扔警视厅。


  天魔开车,心思不免飘到另一个问题上,他确实打算带帝释天回去见家长,但是现在的问题大约是,母亲那种根深蒂固的双方家长应该见面的传统思维。


  毕竟从某个角度来说帝释天是被“抢”回来的,和天人一族几乎断绝了关系的那种。


  回到家的时候也没想出个解决方案的天魔选择先看看爱人在做什么,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在清点今日购物结果的人——只不过里面看起来没多少衣服,大多是些画材。


  各种隐约能看出些不同的纸张整整齐齐码着,相比之下还未开封的墨水和一连串的他不好下结论是什么种类的笔则是有些散乱了,天魔思索了一下:“回头我再给你腾个屋子放这些,顺便买个架子放……这都是什么笔?”


  帝释天仍旧穿着男友衬衫,不过这时候穿裤子了:“这几个是钢笔,这两个是玻璃笔,彩墨试色很方便,这几个是毛笔还有秀丽笔。今天没有中意的水彩画材,就下次再说吧。唔,阿修罗,那回头可以再给我腾一个屋子当练舞室吗?这几天我画一下衣服设计图找人定制一下。”


  天魔摸了摸下巴,意料之内的多才多艺:“当然,你对装修有什么要求吗?说起来,你大学是艺术类专业吗?”


  帝释天拆开包装再次确认纸张情况,合上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手,血珠一下子往外涌。天魔在帝释天眉头刚刚皱起的时候就把这根手指含住,反正从他的各种人生经验来看,这样的动作至少比单纯按着伤口会好受些。


  帝释天舒展眉头,有些略微无奈的笑笑:“实际上,我大学读的医。只不过大学毕业就回来了。”


  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大约多少带了些外行人的自以为是,天魔有点郁闷,但是这点郁闷很快也就烟消云散了,因为帝释天满心满眼都写的喜欢:“能遇到您真的太好了。今天若是有空可以陪我一起看演出视频吗?您还没看过我跳祝卜之舞,先预习一下怎么样?”


  最后天魔找了医用胶带和不刺激的碘伏消了消简单包了一下,出于最朴素的认知他确实有些难以理解为什么学医又不深造了,毕竟各个方面来说他不觉得帝释天是半途而废的人:“没考虑继续深造吗?”


  帝释天摇头,跟天魔一起继续收拾:“大学,毕竟我是omega,对于家族来说镀金就可以了,虽然也有不少深造的,但是……毕竟是迟早都要回来的,那时候我会更加烦闷吧。”


  天魔皱眉,所以他不喜欢天域,揉了揉低着头的帝释天:“现在还想继续吗?”


  帝释天最后摇了摇头:“已经有些时间了,更何况医学的东西到最后也只能钻研一个方向。而且,以前也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我没法再捡起来了。”


  天魔再次感受到,帝释天那种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不能拥有某种东西的不自信,像是诅咒,而本人又相信了这种诅咒:“亲亲。”


  帝释天抬起头,眼睛里亮亮的,这种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方式让他从过往里走出来,像是吃到甜度极高的糖:“好。”


  天魔抱着帝释天,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一时间又抓不住。


  于是后面帝释天就不用亲自收拾这些了,只消说明自己的分类依据以及想要把东西放到哪儿,天魔就会完美完成任务。


  忙前忙后出了一身汗,天魔选择先去冲个澡,看着好像自带绽放小花氛围的帝释天,发出了邀请:“你也玩了一个下午了,要和我一起洗个澡吗?”


  帝释天眨着眼,表示自己回来以后已经洗过了,而后忽然脸红,大约是想到什么成年人的行为:“您想在浴室里吗……但是今天早上才……至少我想做四休三可以吗?”


  天魔觉得大约他还需要纠正一下帝释天这时刻想歪的思维模式:“不……”眼看着对方逐渐多了些视死如归的悲壮,天魔只能亲一下,而后才解释:“虽然医生说想要恢复你的腺体需要每周两三次,但是更多的情况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想我也不介意夜夜笙歌……当然,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不是为了把你当做某个不平等的人带回家的。”


  帝释天很难从这个角色转变里走出来,回应了亲吻,但仍旧是迷茫的:“阿修罗,您对我的爱让我惶恐,您给我的已经足够多……哪怕告诉我您只是与我玩玩、日后另外与他人组成家庭我也不会怨憎您。”


  天魔皱眉,虽然抓住了一个点但是很显然情况不是很乐观:“帝释天!你以为我只是把你当做宠物养一段时间?所以你在认真扮演一个宠物讨好我?这个天域真是烂透了……明天先陪我领证,然后回家一趟,去见见我妈妈,晚上我们可以去安排一下怎么设计你的练舞室和书房。”


  帝释天瞪大眼,难以想象,他把结婚证谈到手了!?这可真的是,太意外了:“诶!不会太仓促吗?我……我还没准备好……啊,要见妈妈和您的另一个亲人,我应该准备什么礼物比较好……”


  天魔似乎是带了些小小的报复,凑近看着着急的四下乱看找灵感的人:“是啊,带什么好呢,我给你降低点难度吧,我弟弟那个家伙最近都不会回家,所以不用管他,只考虑给妈妈带什么礼物,可以吗?”


  帝释天求助地抓住天魔的袖子,怎么能这样忽然甩过来一个大难题:“阿修罗,给点提示好不好?我想给妈妈留个好印象。”


  天魔认真思考:“我想先冲个澡,你陪我吗?”


  帝释天双手合十,郑重无比:“抱歉,可是我现在脑子好乱。”


  天魔揉了揉帝释天的头发,他很喜欢这个发质,柔软顺滑:“不需要担心,妈妈还养了几只猫,你回去可以和猫玩。”


  帝释天撇嘴,最后带着“你不懂”的忧郁惆怅回去倒腾今天买回来的画材去了,如此突然地决定这种大事,真的是什么安排都打乱了,该说不愧是随性自由的天魔吗。


  于是洗漱好的天魔没有得到预想中的缠绵,看着带着隐隐莲花香的人反复试着墨水钢笔和纸张的适配,穿过书房到这里的阳台,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妈,是我。”


  自然是能注意到那挑剔画材的人其实注意力都转过来里的,但是天魔假装没注意到,聊了几句家长里短说重点:“我打算结婚了,明天把另一半给你带回去看看怎么样?”


  帝释天终于忍不住了,跑过来扒着阳台的门,好像打算把手机透视一样。


  这次天魔总算是不捉弄高度紧张的爱人了,按了免提让话筒里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诶,前段时间妈妈问你你还说不考虑呢,这么快就遇到真爱了!等我和亲家见面给你们订婚期,哎呀,一眨眼我的两个儿子都有共度余生的人了,真的太好了!”


  天魔笑了声,一点一点纠正母亲的认知:“不用了,我们明天就领证,领完证就带回去给你看看。那家伙也有喜欢的人了?上次可是只字没提,真是欠揍。”


  刚才那还称得上是温婉的女声顿时算得上是暴怒:“你怎么能这样呢?人孩子是不是被你骗来的,不然这么快对方不会觉得你是骗婚的吗?不会觉得你不重视吗?没有双方父母见面互相摸个底,以后出了矛盾谁来调和?”


  天魔像是没了脾气一样努力解释:“就是为了让他感觉到我重视才明天就去领证的啊……”


  妈妈仍旧是愤怒的,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是轻浮地、草率地决定与自己关系最亲密的人的重要决策:“重视?婚礼呢?”


  天魔努力找着借口:“婚礼……婚礼当然得让那家伙来忙,他审美还行,出钱办个婚礼肯定比我一个人想着要好些。对了,他把对象带回去给你见了吗?”


  妈妈冷哼一声,对这个解释很不满意:“打算先上车后补票?哼,以后人孩子和你吵架拿这个说事我可不帮你。还没呢,不过他说也谈挺久了,争取一个月和对方家里谈妥,到时候带着回来见面。”


  天魔点头,表示他们俩其实干的事都差不多:“还算可以。妈,你放心,结婚的事总不至于让你和别人家里谈的,我们能解决好。当然,见面肯定见面,绝对的。”


  帝释天不自觉咬着自己手指,听起来是一个很传统的人,所以他准备什么礼物好?只能把求助的目光再度投向今天坏心思的人,却又被对方抽出点燃的烟呛到,捂着鼻子咳了一声缩回屋里。


  天魔看着缩回去的帝释天,把烟按灭,失误,重大失误,早该想到这种传统艺术生不会喜欢烟酒的:“抱歉,我会戒烟。”


  

Identical

【修帝】Memory(十二)

十二、真伪


这是一幢坐落在郊区的小型别墅,也是近日帝释天最经常造访的地方。按光明天的话说,这里足够安静也足够隐蔽,在这里谈论一些秘密的事情,最不容易被外人察觉。帝释天自然地接受了这一说法。毕竟,在哪里谈论事情对他来说本就无所谓,只要最终能够达到目的,所有无关紧要的细节都是可以被忽略的。

敲响房门之前,帝释天在别墅门口停留了一段时间,以确认身上的微型摄像头还在正常运作中。之后他轻轻敲了敲门,并在得到允许之后,踏进了别墅的大门。

“儒雷先生。”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正是《理想之光》第一季的赞助商儒雷。此刻,他正搅弄着面前热气腾腾的咖啡,享受着午后难得的休闲时光。

儒雷此人与十天众的密切...

十二、真伪


这是一幢坐落在郊区的小型别墅,也是近日帝释天最经常造访的地方。按光明天的话说,这里足够安静也足够隐蔽,在这里谈论一些秘密的事情,最不容易被外人察觉。帝释天自然地接受了这一说法。毕竟,在哪里谈论事情对他来说本就无所谓,只要最终能够达到目的,所有无关紧要的细节都是可以被忽略的。

敲响房门之前,帝释天在别墅门口停留了一段时间,以确认身上的微型摄像头还在正常运作中。之后他轻轻敲了敲门,并在得到允许之后,踏进了别墅的大门。

“儒雷先生。”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正是《理想之光》第一季的赞助商儒雷。此刻,他正搅弄着面前热气腾腾的咖啡,享受着午后难得的休闲时光。

儒雷此人与十天众的密切关系,是帝释天在加入十天众之后才知道的。因为他们的插手,这个比赛从开始就不是一场公平的竞争。可笑的是有多少真正热爱音乐,热爱舞台的人被节目组的花言巧语欺骗,成为了十天众前进路上一块无足轻重的垫脚石。

现在,他们甚至不满足于节目已经为他们赚取的收益,想要通过拍摄第二季的手段拉更多无辜的,热爱音乐的年轻人下水,只为了满足他们自己的私欲。

帝释天的眼神一黯,更加坚定了早已下定的决心。但当他走到儒雷面前,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作了得体恰当的微笑。儒雷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的到来,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殷勤地站起身来招呼人入座。

“我等了你好久。”他一面笑着,一面热情地替帝释天准备茶水。“您不用这样客气的。”帝释天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忙碌的儒雷轻笑一声:“我和您一样,都是为了善法天大人而行动,我们的关系是平等的。”

“虽然我们都在为善法天大人效力,但和我不一样,大人他可是相当器重你的。”儒雷将泡好的浓茶端到帝释天面前,他看着他,脸上流露出长辈欣赏晚辈的慈爱神色:“因为你的出场,我们节目的收视率增长了几乎一倍,就连网络博彩的参与人数也跟着增加了许多。善法天大人说得对,你还真是我们的摇钱树啊。”

“只不过——”

说着说着,儒雷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犹疑起来。他偷眼观察着帝释天脸上的表情,确定对方神色如常,才继续向下说下去:

“有件事情……恐怕会有些难办。我们最大一家赞助商的公子很喜欢我们的节目,想要作为嘉宾参与下一场比赛。金主的儿子,我们自然是绝对不能慢待的。但他想要挑战目前比赛中排名第一的乐队,这就——”

虽然《理想之光》节目组在外一向打着一定要超过第一季的宣传口号,看起来颇为自信,实际上,节目的大部分收益早已被十天众中饱私囊,节目组所有开支都是由几个大赞助商支撑的,在光鲜的外表下隐藏着脆弱不堪的内里,只要一记重击,就将完全崩溃。

“既然您开了这个口,我自然是要替您想个主意的。”帝释天脑中思绪千回百转,脸上却依然是一派淡然表情。他轻轻呡了一口面前的茶水,话音不急不缓:“您看,我一会就和善法天大人商量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怎么样呢?”

“那可真是太谢谢了!”儒雷的语调在一瞬间激动起来,他站起身,一把抓住帝释天的手使劲摇了摇:“有你出马,想必事情一定能办成功的!”


八岐大蛇很快如约发来了所有能够查到的帝释天相关信息。阿修罗看过之后,毫不犹豫地退掉了原本买好的回家车票,改道一路北上,向着那个边境默默无闻的小城市出发。

列车在铁轨上飞驰而过,阿修罗一手撑着下颌,视线却落在了玻璃窗外。在铁道外飞速掠过双眼的风景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路边伫立着的一块硕大广告牌。那上面醒目的身影,正是他此行的最终目的:帝释天。

画面中,他和另一个男人站在一起,言笑晏晏,相谈甚欢。旁边,配着一行金光闪闪的花哨艺术字,在正午的阳光中熠熠生辉。

——《理想之光》,一个帮助普通人实现“星愿”的地方,更有第一季明星选手强势登场,期待您的加盟!

阿修罗冷哼一声,将视线从窗外转了回来。

他还记得,在Plumage乐队刚刚小有名气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特别喜欢将他与帝释天联系在一起了。那时候,粉丝都是怎样形容他们的呢?

似乎是“歌坛上一对冉冉升起的双子星”吧。

那时候的他还为这一称呼沾沾自喜了许久,现在回想起来,也只剩下一声苦笑罢了。所谓双子星,相辅相成,让彼此都变得闪耀。他们不会背弃彼此,也不会一个人背负着所有一切,却不愿意让另一个分担哪怕半分。

海报上,帝释天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这样的表情过去他鲜少在那家伙的脸上看见,他印象中的帝释天很爱笑,每一次露出的笑容虽然各有不同,却总能够让他的心不自觉地软成一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里就藏了秘密,从此以后,自己再也不曾读懂他的心事。

阿修罗轻轻叹息一声,却又很快重新振奋起精神。现在可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这一次找到了他,无论如何,他都要让那家伙不诚实的嘴吐出些真话来。


列车到站时已是傍晚。阿修罗没有带什么行李,只背着个背包,跟着涌动的人潮独自走出车站。

他将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辫,帽子,墨镜,口罩,各种装备一应俱全,把全身上下包裹了个严严实实。毕竟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城市,还是不要太引人注目,免得打草惊蛇才是。

下车之后他没有着急去找帝释天,而是先来到车站附近的一家面馆里,点了一份炸酱面。他一边吃着面,一边静静等待着,直到夜色将夕阳完全吞没,才站起身前去结账。

要去的地方离车站有一段距离,但阿修罗没有打车,而是选择了一路慢悠悠地步行。直到来到这次行动的目的地,一座公寓楼的楼底,已经将近夜晚十一点了。

比起住宅,这座公寓看起来更像是某个公司的办公楼。或许是因为时间已经很迟了,整座楼总共只亮着廖廖几盏灯。门口保安亭里坐着个花白胡子的老大爷,正无所事事地翻看着报纸。他看得很慢,嘴里还不住地打着呵欠,一副倦意十足的模样。

阿修罗走上前去,先是轻轻咳嗽两声,接着掏出手机,调出一张光明天的相片,小声询问道:“请问这个人住在这里么?”

大爷抬眼看着他,先打量一番他古怪的打扮,又看了看他手机上的照片,脸上一瞬间露出了然的笑容:“你也是那位少爷的“朋友”吧?他有特别关照过我,他一般只有晚上十一点之后才在家,您要找他,现在还早了一些呢。”

“没关系,我有事先和他说好,在他家门口等他回来就是了。”

阿修罗顺着对方的话头胡诌道。对于他的提议,保安大爷自然是乐见其成。他也乐得早些打发走了人,好能够继续回保安亭里躺着。于是他指了指公寓最高层说:“就在那儿,你自己过去就好”,便放他进门了。

整幢大楼里都没有什么人,只有每层的走道里亮着盏不甚明亮的灯。阿修罗特别留意了一下楼梯拐角处,唯一一盏监控似乎已经因为年久失修而报废,时不时响起沙沙的电流声。他心下了然,看起来,这里也许是十天众的一个秘密窝点。只是,对于这座大楼的用途,他暂时还不能确定。

他一路来到顶层,很快找到了要找的房间,里头没有亮灯,看起来,那家伙的确还没有回来。

房间门口摆着几个小型盆景,看起来时常得到打理,生长得葱葱郁郁,分外好看。阿修罗刚一凑近,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莲花香气。这就证明,房间的主人并没有离开太久。

虽然扑了个空,阿修罗倒并不算太气馁。他本来就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他是绝不会放弃的。

沉思片刻,阿修罗决定暂且离开,先找个落脚点之后再思考对策。为了避免路上碰见不该碰到的人,他没有选择乘坐电梯,而是从一片昏暗的楼梯间下楼。

快走到楼下的时候,走廊另一端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阿修罗站住脚,身体紧靠着开着一条缝隙的楼梯间大门,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出现。

一道人影从面前走过去,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或许是源于常年累月的习惯,将脊背挺得笔直。阿修罗怔了怔,他认识这个人,尽管自己与他见面的次数并不算多,但依旧牢牢记住了这个男人的名字。

“儒雷……”他轻轻念出对方的名字,赤色的眼珠飞快地转了几圈。经过片刻思考,他当即改变了主意,调转脚步,悄然跟在了男人的身后。

电梯口,儒雷专注地盯着电梯指示牌。走廊里一片昏黑,因此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

“儒雷先生——”

这时,从一片漆黑的走道另一头忽然响起无比熟悉的声音,阿修罗向后躲了躲,让那道跑得匆忙的人影从面前经过,而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那人很快就来到了儒雷身边,因为跑得太急,口中还大口大口喘着气。他浅金色的头发被汗水沾湿,有些狼狈地贴着额头。然而就算在这种情景下,他依旧在阿修罗眼中显得分外光彩照人。

等待电梯的间隙,两人就站在电梯门前小声交谈。阿修罗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却看得出,帝释天脸上的表情相当专注。他们一面说着,偶尔以一些夸张的肢体语言代替说话,直到电梯门缓缓在面前打开。

一直等到儒雷和帝释天进了电梯,电梯门关闭,指示灯显示它正在下行,阿修罗才从隐蔽处走出来。他还是没有乘坐电梯,而是沿着楼梯继续向下走,很快,他就回到了公寓底部。

刚刚从公寓大门里走出来,他便远远看见街边站着两个人,瞧那身形,正是刚才在公寓中巧遇的儒雷和帝释天。于是他没有走近前去,而是迅速寻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藏好身形,观察着对方的举动。

两个人站在路边没有动作,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人。周围相当安静,在这样的气氛中,就连时间似乎也已经凝滞了一样。

就在这一片寂静中,忽然传来车轮压过地面沙沙的细微声响,一辆银白色轿车从不远处的街角缓缓向这边驶来。它两人面前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也是一身笔挺的西装,却丝毫没有穿出西装优雅的气质,反而一副暴发户的蛮横模样。

他站在路灯下,灯光清晰地照过他的脸,让阿修罗在一瞬间认出他来。

是光明天。

几个人站在路边交谈了片刻,然后光明天拉开车门,示意儒雷上车。儒雷坐进车后座,光明天则回到驾驶座发动引擎,汽车驶入夜色,几秒钟后便消失无踪。

这两人看起来并不是第一次相见,交谈时的动作也相当熟捻。看儒雷对光明天恭敬的态度,他们不像是朋友,倒更像上下级一些。

阿修罗心中隐约有了些猜测。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继续呆在原地静静等待着。

那两人都已经离开,于是路边只剩下了帝释天,看起来他似乎还在等人。灯光从他单薄的肩膀上洒落下来,从阿修罗的角度看过去,此刻他的脸上是没有任何表情的,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一般,看起来寂寥而疲惫。

十一月初的街头早已经有了冬日的肃杀,他的身上却只穿着单薄的针织衫和牛仔裤。一阵寒风刮过,那单薄的身子便不自觉地抖了一抖,双臂也从垂在身侧改做搭在胸前,似乎是想要通过这样的动作来汲取温暖一样。

阿修罗看着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若在过去,他早已经忍不住要教训这个不懂得爱惜自己身体的家伙了。但现在不行,他还没有弄清楚这家伙的筹谋,轻易行动无异于打草惊蛇。

帝释天等待的人很快就来了,又一阵车轮摩擦地面的窸窣声响之后,一辆黑色跑车出现在了公寓门前。里面的人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尽管对方已经刻意遮蔽了面部,但他从帽沿下漏出的几缕浅紫色头发,还是很快暴露了他的身份。

“善法天大人。”

在善法天还未走到面前时,帝释天便迎近前去。他仰起头看着对方,脸上在一瞬间换上了微笑。

虽然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但阿修罗屏气凝神,还是能够隐约能听见两人的对话。

“事情有些棘手。不知道这一次,司法局的那些老家伙还能不能帮我们摆平。”

在说话时,善法天紧紧咬着牙关,看起来相当的不高兴。“这个新上任的局长虽然年轻,却很不好对付。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我就可以把所有资产转移,这时候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是,善法天大人。”“我可以向您保证,您的计划万无一失,一定能够取得成功。”帝释天垂着眼眸轻笑一声:“很快,您就可以在国外开始崭新的生活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微微停顿了一瞬,似乎正在犹豫该不该说出接下来的话。善法天注意到了他的欲言又止,于是努了努嘴,示意他不必犹豫。帝释天这才露出安心的表情,继续向下说道:

“最近,网络上出现了一些关于您的流言。说我们在博彩时暗箱操作,各种难听的话都有。偏偏这时候儒雷先生说,一位赞助商的公子要参加下一场比赛,我们可不能让他失望呀。”

“哼,那些人的话算不得什么,至于儒雷说的事情,你想办法操作一下就好了。”善法天摆摆手,看起来十足的不耐烦:“不过,这一回要操作得稍微小心些,以免惹人怀疑,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大人。”帝释天颔首,脸上笑意不减。善法天看着他,脸上突然露出了称得上慈爱的笑容:

“我一向赏罚分明,等所有资产转移完成,我会带着你一起去国外享福的。”

“那我便先谢过大人了。”黑暗中,阿修罗看见帝释天无声地扬起了嘴角:“我期待着大人成功的那一天。”

善法天在说完那番话之后,便匆匆坐上驾驶座离开了,帝释天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他又站了片刻,才转身向公寓的方向走去。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但阿修罗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他在心里轻轻叹气。帝释天当初那么做有苦衷,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哪怕外看起来柔弱,帝释天也有着自己的骄傲和倔强,所以他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宁可与友人背道而驰,也要自己背负所有,而不愿意将他也牵扯进这一场涌动的暗流中。

这些年他游离于十天众之间,为了取得善法天的信任,那些逢场作戏,曲意逢迎的真伪,恐怕连他自己都早已无法分辨。好在黎明的曙光终于要降临,所有一切,也快要到尘埃落定的候了。

阿修罗静静站在原处,目光始终落在帝释天身上,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与那总是忙碌的家伙不一样,自己有着大把大把的空闲时间,可以肆意挥霍,胡思乱想。

这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阿修罗解开锁屏,映入眼帘的是八岐大蛇发来的一条新信息。

——怎么样?行动还顺利吗?

他此刻心中有些烦躁,本不想理会八岐大蛇,但转念一想,还是啪啪啪打了一行字,点击发送。

——不太顺利,你还有关于帝释天更多的信息么?

他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看向公寓顶楼的位置,属于帝释天的那个房间不出意料亮着灯光,看起来,这么多年过去,那家伙认真起来不要命的个性还是一点儿没变。

他到附近的便利店里买了包烟,又重新回到公寓楼下,坐在一棵行道树底下一支接着一支地抽。氤氲的白雾弥漫在夜色中,模糊了阿修罗的视线,也让他抑制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过去他还没有和帝释天闹掰的时候,那家伙是不许自己抽烟的,他总是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嘴里念叨着“抽烟对身体不好”之类的老生常谈。在知道帝释天不喜欢烟味之后,他便戒了烟瘾,之后几年也没有再碰过这东西。今日他倒是一时兴起,忽然很想抽上一支了。

他将身体倚靠着树干,目光望着公寓楼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挂起了微笑。

离天亮还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幸好还有个人陪着他,让这漫漫长夜不再那样难熬。

Ec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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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より感謝の意を再び申し上げます。

豹子izzy

【弗忉】天生一对

是拈花太太@拈花枕雪 为《天生一对》的约稿!画师是B站工坊的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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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忉利天?”头顶刀子一样的雨不见了,凭空飞来一小片晴空,还有耳熟的声音。

    忉利天抬起脸,弗栗多擎着一把大伞,隔开了所有的黑暗和雨水,像个分海的摩西。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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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拈花太太@拈花枕雪 为《天生一对》的约稿!画师是B站工坊的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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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忉利天?”头顶刀子一样的雨不见了,凭空飞来一小片晴空,还有耳熟的声音。

    忉利天抬起脸,弗栗多擎着一把大伞,隔开了所有的黑暗和雨水,像个分海的摩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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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重逢

[修帝]荼靡(九)

  

  从某个角度来说,善善觉得自己踢了块铁板,在知道阿修罗对自己心思情况下抱着“对方日后不会选择自己”的念头没有拒绝另一个。但是这两个都让他很挑不出错就很难搞了,他的道德还不能让他对这俩人毫无愧疚。


  但是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只能向前看。


  善善一直觉得有竞争意愿是好事,毕竟愿意拼的才会进步更快,但是这个争强好胜发生在情爱方面的时候他就只剩下无措了。阿修罗这个小混蛋知道那位先是没用信息素整了一次之后就压着自己信息素,摆明了想要方方面面胜过情敌。


  

  [剩下都是放不出来的]

  

  从某个角度来说,善善觉得自己踢了块铁板,在知道阿修罗对自己心思情况下抱着“对方日后不会选择自己”的念头没有拒绝另一个。但是这两个都让他很挑不出错就很难搞了,他的道德还不能让他对这俩人毫无愧疚。


  但是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只能向前看。


  善善一直觉得有竞争意愿是好事,毕竟愿意拼的才会进步更快,但是这个争强好胜发生在情爱方面的时候他就只剩下无措了。阿修罗这个小混蛋知道那位先是没用信息素整了一次之后就压着自己信息素,摆明了想要方方面面胜过情敌。


  

  [剩下都是放不出来的]

枫苑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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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我まさひ

【修帝】必有后福⑦收复莲国

“我们也准备出发吧,用魔龙让那十国丧失战意,然后速战速决。”阿修罗又转向船员,用志在必得的语气命令道,“你们跟岛民一起行动,在莲国准备好庆功宴。”

“就你们两人没问题吗?要不要我一起去?”云渊朝阿修罗投去怀疑的目光,“你出事了没关系,但莲国也就这么一个后继人了。”

阿修罗则回敬了一个不屑的眼神:“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保护好帝释天,绝不会让任何人碰他一根手指头。”

“而且我们不是两个人,还有魔龙在。”帝释天说着摸了摸魔龙坚硬的皮肤。

魔龙自觉垂下脖颈,示意帝释天赶紧乘到自己的背上,于是帝释天漂浮起来,轻巧地落到了它的背上,阿修罗也紧随其后,一跃而上,然后魔龙载着两人先行离开了。

夕落岛......

“我们也准备出发吧,用魔龙让那十国丧失战意,然后速战速决。”阿修罗又转向船员,用志在必得的语气命令道,“你们跟岛民一起行动,在莲国准备好庆功宴。”

“就你们两人没问题吗?要不要我一起去?”云渊朝阿修罗投去怀疑的目光,“你出事了没关系,但莲国也就这么一个后继人了。”

阿修罗则回敬了一个不屑的眼神:“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保护好帝释天,绝不会让任何人碰他一根手指头。”

“而且我们不是两个人,还有魔龙在。”帝释天说着摸了摸魔龙坚硬的皮肤。

魔龙自觉垂下脖颈,示意帝释天赶紧乘到自己的背上,于是帝释天漂浮起来,轻巧地落到了它的背上,阿修罗也紧随其后,一跃而上,然后魔龙载着两人先行离开了。

夕落岛渐渐小去,隐没在迷雾中看不见了,阿修罗凝视着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若有所思的帝释天,忽然开口道:“夺回莲国后,你打算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帝释天从桃色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脸颊微微泛红,然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向全世界的国家宣告我们莲国是不可侵犯的,接着安顿好夕落岛的岛民之后,向国民宣布我们的婚事,然后我会像约定好的那样,专心治理国家,再然后……”

帝释天一想到自己将会成为阿修罗的Ω,脸上的红晕又往脖颈和耳朵上晕开了,阿修罗轻触了一下那浅粉色的薄耳垂,惹得他浑身一颤。

“还没发情就这样敏感?”阿修罗的气息将他的耳朵染得更红了。

“阿修罗……”

阿修罗嗅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愈发浓郁的莲香,为了使自己冷静下来,连忙将话锋转了回去:“接下来要忙了,你要作为新王去外交的话,我跟魔龙都陪你去。”

“嗯,不过去拜访友好国家时就不必带魔龙了吧?没必要去吓唬他们的国民。”

“就算不带它去,这家伙也会主动跟着你的,它也是我们莲国力量的象征,带着它,可以给其它国家起到警示作用。”

“带上阿修罗就足够有警示作用了,毕竟你那样厉害!”帝释天满是崇拜的目光对上了阿修罗的赤瞳,只见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他微微诧异道,“阿修罗,你怎么了?”

阿修罗试图回想起当初差点杀害母亲的画面,借此压制住了突然升腾起来的强烈欲念,然后才开口解释道:“没什么,今天还没吃药,所以你别勾引我了,你也不想在魔龙背上委身于我吧?”

“……我想。”帝释天的声音虽轻,魔龙飞行时带起的风声也很嘈杂,但他的话语却清晰地传入了阿修罗的耳际,并试图冲破他的理智防线。

“你简直是!”阿修罗一把将帝释天按倒在了魔龙的背上,“遇见你之后,我总是在与自己的欲情作斗争,我明明不想沦落成只遵循于原始欲望的普通α。”

“你不是什么普通α,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对谁都有冲动,而你只对我有这种冲动吧?”帝释天搂上了阿修罗的腰,然后望向他那因忍耐欲情而变得无比性感的脸,但眼神中却透出一丝痛苦,“阿修罗,忍耐很辛苦吧?是我报答你的时候了。”

“现在可不是报答我的时候,我们接下来还要去见仇敌,不能误了正事。”阿修罗说着,从帝释天身上起身,然后往龙尾处走去,“我去冷静一下,你也专注考虑莲国的事吧。”

帝释天注视着阿修罗远去的背影,深感遗憾地轻叹了一声,他也如阿修罗所说的那样,开始考虑该怎样治理国家,莲国出事之前,他是个不问政事的无忧无虑的小王子,而现在他作为新王,背负着全国人民的命运,确实不应该在为父兄报仇之前耽溺于爱欲。

似乎飞行了许久,魔龙已经飞到了光国的上空,两人也都冷静了下来,阿修罗又走回到了帝释天的身边,两人一同眺望着这个贫富差距明显的国家,脏乱的贫民窟围绕着富丽堂皇的宫殿,宫殿的砖瓦似乎都是用黄金打造的,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四射,很是晃眼,更显得周围的贫民窟黯然失色了。

光国的百姓们见到魔龙时并不恐惧,似乎是认为死亡比继续活在这个名为“光国”却无比黑暗的国家更具吸引力,但是魔龙丝毫未将蝼蚁般的他们放在眼中,而是径直朝王宫的方向飞去。

光国的士兵们也都听说了魔龙的事,他们都以为国王已经驯服了那魔龙,它就是受到国王召唤而来的,因此没有特地禀报魔龙到来的消息。

魔龙重重地压在了金光灿灿的屋顶上,使得整座宫殿都随之一震。

“这些金子不错,都搬回莲国去吧?”阿修罗的话音刚落,魔龙就用利爪抓起了一块屋顶上的黄金,吞入了口中。

“啊,你不要乱吃东西啊!吃坏肚子了怎么办?”帝释天担忧地喊道。

“没事的,它只是把黄金储存在肚子里而已。”

“不过我们今天不是来拿黄金的。”

“他们烧了莲国的宫殿,总得要求他们赔偿吧?”

“嗯,言之有理,还不知道回去后住哪里。”

“整个莲国都是你的,哪里都可以住,王宫再慢慢修建,修建费就用这些黄金来抵。”

得到了两人的应允后,魔龙开始大口吞噬黄金宫殿,它那明目张胆的举动终于引起了光国国王光明天与宫殿内所有人的注意。

“陛下,您不是已经驯服了那魔龙吗?它怎么在吃宫殿?难不成是在磨牙?”光明天的贴身侍女疑惑不已。

“……”光明天没想到真的有魔龙,他不确定那是否会对他构成威胁,也不知道现在应该立刻逃跑还是佯装镇定。

“陛下,再放任它这样吃下去,宫殿就没了,您就不能管管它?”

“……我不认识这只龙。”

“它不是陛下的魔龙吗!?那现在该怎么办?”

见到国王带头逃跑,宫殿内的人们陷入了恐慌之中,也纷纷四下逃散。

忽然,一支由信息素幻化而成的金色利箭飞向了光明天逃跑的方向,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受到惊吓,跌坐在了地上,然后惊恐地望向扎在墙上的箭,只见距离自己仅有一指之隔的箭由箭头开始逐渐化作金色粒子,与尘埃共舞了几秒后,消失不见了。

“护卫,护卫!护……”光明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不出话来,总感觉喉咙中一阵剧痛,似乎有什么毒雾般的东西在侵蚀着自己的肉体。

“帝释天,你还是心地太善良了,刚才就应该瞄准他的脚。”

“犹豫了一下,射偏了。”

“所以你太善良了,但对于仇敌,用不着那么善良。”

“下次我不会再射偏了。”

“估计也没有下一次了,除非把他养在狩猎场,天天让他逃跑,然后你用他来练练箭法。”

光明天震惊地望着突然出现的两人,虽有诸多疑问,但喊不出声音,连痛苦的悲鸣都发不出来,只能瞪大眼睛怒视着两人,并伴随着口型变化,手上也在指指点点。

“阿修罗,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我只允许你对我们尊贵的莲国国王帝释天说一句话。”

光明天觉得喉咙中的毒雾消失了,他用嘶哑的声音艰难地说道:“莲国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你们……唔……”光明天突然吐出一口鲜血,他这才意识到错过了求饶的时机。

“莲国自始至终都是属于我们的,而你将沦为奴隶赎罪。”阿修罗说着用一根触手捆住光明天,将他带离了王宫,目睹了这一切的士兵无人敢上前救助他们的国王。

光明天首先被带到了贫民窟,他不知道阿修罗究竟有何打算,心中只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对这个不配为王的昏君有什么怨言要诉说吗?他马上就要沦为莲国的奴隶了,而此后你们将被纳入仁慈的莲国之王的统治,这位帝释天王会改善你们的生活。”阿修罗对着周围穷困潦倒的平民喊道。

平民们纷纷感到不可思议地望向那个孩子模样的莲国国王。

“我们真的可以摆脱现在的这种生活吗?”其中几个人不抱希望地问道。

“我向大家保证,只要你们忠于莲国,我会让你们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帝释天悲悯的目光如温润的雨水般洒落在了周围人的身上。

于是平民们仿佛是在看救世主般,虔诚地望向帝释天,一改往日沉闷的表情,个个都容光焕发了起来。

光明天想让他们别听一个孩子瞎扯,但他的喉咙又被毒雾堵住了。

“现在,我要在光明天的脸上刻上奴隶的烙印。”

平民们的视线又齐刷刷地汇聚到了他们痛恨的国王身上,只见阿修罗用带火焰的触手在光明天的脸上刻下了一个他们眼熟的图形,尽管大多数平民没钱接受良好的教育,不识字,但他们都知道这个图形确实是奴隶的象征,于是他们中的一个人带头高歌了起来,庆祝他们遇上了救世主,其余人也都载歌载舞了起来,贫民窟内热闹非凡,仿佛是在欢度庆典,真正过节日时,他们都没有像现在这般快乐过,因为过节往往意味着要交更多的税收去供国王享乐,此后他们终于摆脱了光明天的统治。

“魔龙吃掉的黄金宫殿的建造费大部分都是来自人民的税收吧?留给他们一部分吧?”

相距甚远的魔龙仿佛是听到了帝释天的命令,停止了吞噬的行为,迅速飞回到了帝释天的身边。

“你把宫殿都吃完了吗?”

魔龙摇了摇脑袋,生起一阵风,轻而易举地便将附近的简陋小屋刮倒了。

“光明天我们就带走了,王宫里还剩下的财富都是属于你们的了,你们就用那些财富重新搭建新居吧,记得要向外宣扬莲国之王的仁慈。”

语毕,阿修罗同帝释天一起回到了魔龙的背上,在平民们敬仰目光的注视与欢送声下,飞往他们的祖国,光明天挣扎着想要逃离阿修罗的禁锢,被倒挂在龙爪上时,才惊恐地停下了动作,且紧紧闭上眼,不敢看那愈来愈小的地面。

“以为光国有魔龙,投靠了光国的那六国会来投靠我们吗?”

“那六国默许了光国的不光彩行为,也是同罪,想投靠我们的条件就是把他们的王交出来任你处置,而且接下来不只是那六国,我会让蚀风号的船员们在所到之处都宣扬我们莲国拥有最仁慈的王,也拥有无人匹敌的魔龙,我们只欢迎不会背叛的友人,对待敌人是残酷的。”

“我会仁慈地对待他们的国民,但是不会宽恕光国的罪恶。”

“就该这样做。”

帝释天瞥了一眼前方,压抑不住归国的兴奋:“马上就能回我们的家了!”

“是啊,估计这时候光国的士兵们也被夕落岛的岛民给镇压了。”

帝释天兴奋不已地时而站起来眺望前进的方向,时而在龙背上踱步,粗略计算着还要飞行多久才能回归祖国。

“没想到那么快就能回去了,虽然才离开了没多久,但总感觉已经有一年半载没回去过了,母后已经先到家了吧。”

“大概被护送到了我妈那里。”

“也就是说我今天也能见到阿修罗的母亲?!该说些什么才能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呢?她喜欢什么?该带什么小礼物去见她才好呢?她会认可我们的婚事吗?”帝释天越想越不安,牢牢牵住了阿修罗的手,“要是她不认可我,你也会成为我的α对吗?”

“放心,她本来就挺喜欢你的,莲国举行庆典,王室游街的时候,她就总夸你可爱,你两岁那年,听着国王的演讲睡着了,你那副模样还被国民们做成了各种刺绣和玩偶之类的小玩意儿。”

“还有这种小玩意儿?我怎么不知道?”

“都是当年热卖的限量版,我妈就收集了不少,等会儿带你回去看看。”

“可她只是觉得我可爱,要是被她知道了我要夺走你,她就不会觉得我可爱了,我听侍女们聊过不少婆媳之间的故事,她们说婆婆最痛恨夺走儿子的人了。”

“……以后这种故事少听听,我妈不是会刁难嫉妒儿媳的人,她还因为我们身份悬殊不可能在一起,经常叹气。”

“这么说她很看好我们的婚事?”

“当然。”

“那我们今天就结婚吧!”

阿修罗轻笑了一声,将帝释天搂进怀中,带着一丝遗憾的语气道:“虽然我也想趁早独占你,但今天恐怕是来不及准备了,毕竟连个像样的婚房都没有。”

“说的也是,跟阿修罗一起准备婚事也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

阿修罗笑着抚摸起了帝释天同样笑意不止的脸,两人就婚事安排聊着聊着,忘了光明天的存在,直到魔龙朝着莲国俯冲直下,光明天担心被压死在龙爪之下或是撞在什么东西上,剧烈挣扎的时候,两人才意识到他的存在,由于愉悦的谈话因他而打断,两人不禁蹙了蹙眉。

当魔龙俯冲到一定高度后,并未降落,而是在半空中盘旋,几乎所有的国民都走出屋子,抬头朝天空中望去,他们对这初次所见的庞然大物并不恐惧,因为早些时候夕落岛岛民与光国士兵发生冲突,光国士兵全部被镇压后,他们已经听说了帝释天王子还活着,将会带着魔龙回来,现在他们终于等来了帝释天的凯旋。

帝释天与阿修罗牵着手站在魔龙的脑袋上,他向国民宣告道:“各位,我带着光国的奴隶回来了,莲国依旧是我们的所有物,虽然很遗憾没能给父王举行退位仪式,现在我将直接继承王位,然后在这位英雄阿修罗的协助之下,将莲国变成一个再也不会被人侵犯的强国。”

看着帝释天长大的国民们对于他的成长深感欣慰地发出了欢呼,有些人还朝光明天扔起了石子,其余人也纷纷效仿,仿佛是在驱赶厄运,有人甚至提出把这日定为新的庆典,每年都要朝光明天砸石子,帝释天与阿修罗相视了片刻后,赞成了这一想法,将这日定为了新建国日,于是民众们兴高采烈并井然有序地追着光明天扔石子。

魔龙在国内盘旋了数圈后,光明天的身上已经找不出一处完好无损的地方了,向来养尊处优的他面对此等酷刑,几乎痛晕过去,然而又喊不出声音,只能默默承受莲国民众的怒火。

最终魔龙听从命令在大广场上一落地,光明天就被等候已久的云渊套上了奴隶的枷锁。

“收复莲国辛苦了,帝释天王。”云渊拉着光明天一起跪下给帝释天行礼。

“不辛苦,都是魔龙和阿修罗的功劳,我几乎都没做什么,你快起来吧,我还要给你们安排住处。”

“不用你费心,太后已经给我们安排好了,你们先去休息一会儿,接下来可能还要应对他国,有的要忙了。”云渊说着将想要站起身的光明天一脚踩了回去,迫使他的额头亲吻大地,并露出了一副“帝释天是让我起身,没让你起来”的嫌恶表情。

“母后是在阿修罗家吗?”

“她们刚才出来看过你,现在又回去了吧。”

“是吗?那阿修罗快带我回家吧。”

“好,回去继续商讨婚事。”

“阿修罗,你好大的福气,能娶一国之王……”云渊正调侃着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了人群中的一个身影,对方正坐在马车上也在窥视着他,视线交汇的那一刹那,彼此都感应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蔓延至了全身,云渊将奴隶交给了手下后,就朝那辆马车走去。

“那是跟你们血缘关系很近的贵族吧?”

“是的,那个哥哥陪我玩过。”

阿修罗对别人(特别是云渊)的恋情没有多大兴趣,牵起帝释天,便往自己家走去,帝释天受到了阿修罗母亲的热情招待,两位母亲对未来的设想考虑得比两人更远,她们甚至想到了帝释天孕期时,阿修罗得成为短期的国王代理。

“你们想得太远了,我们接下来可能还要面临惧怕我们的联合军的宣战,要不就是各国的友好外交,等到世界各地的战火都被熄灭了,王的工作不会特别繁忙,也就不需要我来代理了。”

“阿修罗,商讨婚事的时候就不要说这些不解风情的话了,你爸当年还是挺解风情的,怎么你就没有继承他的一点半点?”

“可阿修罗说的也对啊!等到世界和平了,王只是表面上的王,国家的建设靠的都是国民和从商之人。”帝释天附和道。

“真是夫唱妇随。”帝释天的母亲调侃了一句,帝释天则羞涩一笑。

“呵呵,你们感情真好,我们还是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阿修罗的母亲望向身份尊贵,但已经聊得很熟络的亲家,“我带你去街上逛逛我们平民的小玩意儿吧?顺便看看送什么礼物给两位新人。”

“行啊,留他们两人在家增进感情,我们也可以增进一下感情。”

目送着两位母亲挽着手离开后,帝释天突然被阿修罗牵回了房间。

“我房间太简陋了,都不好意思带你进来。”阿修罗说着,拉着帝释天一起坐到了自己那嘎吱作响的木床上。

帝释天环顾了一圈略显寒酸的房间后,心疼不已道:“阿修罗就是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下长大的吗?”

“也不算很艰苦,但比起王宫来确实简陋。”

“等到王宫修建好了,以后我们一起住王宫。”

“不管你想住哪,我都会作为护卫陪着你的。”

“你不是我的护卫,你是我的丈夫啊!”

在阿修罗那含笑的眉眼中,帝释天似乎看到了他们幸福的未来,他一头扎进了那令人安心的臂弯中。

豹子izzy

【弗忉】天生一对 9

弗忉现pa《天生一对》,大学讲师弗*小说家忉,是拈花太太修帝文《天生一对》同一AU的前传【预警!非双洁!】本章过渡章,某咪又开始搞事业了【。挂一晚被屏了,只留一头一尾,请移步WB或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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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他浑身痛。

屋子里还黑沉沉,忉利天尝试动了下手脚,结果痛得牙关打颤。圈在他腰上的一只胳膊觉察到这细微的动作,骤然搂紧了些。他整个人被这野蛮的力道带得往床中间挪了挪,脊背贴上一个火山一样的热源,有人在头顶呓语。忉利天大气不敢出,直到脑后又传来深沉均匀的呼吸声。

挂了一晚全删了,WB有全的,ID一样

把泡沫冲下头发的时候,他已经在想幽灵公司的事情,怎样把注资和控股做得...

弗忉现pa《天生一对》,大学讲师弗*小说家忉,是拈花太太修帝文《天生一对》同一AU的前传【预警!非双洁!】本章过渡章,某咪又开始搞事业了【。挂一晚被屏了,只留一头一尾,请移步WB或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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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他浑身痛。

屋子里还黑沉沉,忉利天尝试动了下手脚,结果痛得牙关打颤。圈在他腰上的一只胳膊觉察到这细微的动作,骤然搂紧了些。他整个人被这野蛮的力道带得往床中间挪了挪,脊背贴上一个火山一样的热源,有人在头顶呓语。忉利天大气不敢出,直到脑后又传来深沉均匀的呼吸声。

挂了一晚全删了,WB有全的,ID一样

把泡沫冲下头发的时候,他已经在想幽灵公司的事情,怎样把注资和控股做得够复杂,让火烧眉毛的赫耳墨斯没有时间余量去摸排清楚。但,要确保“没有余量”就得让他近期拿不到一个硬币阿特拉斯的遗产。我得和阿特洛波斯见一面,越快越好。忉利天边穿睡衣边想,他大概有个计划,不过又是一着险棋。不想再穿葬礼上的那套衣服了,必须另外找件外套。忉利天好容易翻到弗栗多一件驼色毛衣外

忉利天眨巴着眼睛捧着手机,又抬头看看拿着一堆东西进来的弗栗多——

这是什么“想离开就会被主人堵住”的神奇公寓吗?

tbc.



豹子izzy

【弗忉】天生一对 8

弗忉现pa《天生一对》,大学讲师弗*小说家忉,是本合集修帝文《天生一对》同一AU的前传【预警!非双洁!】不给我过审,只留了一头一尾,请移步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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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太刻意了。

虽然最后还加了几个表情软化了一下,但是,弗栗多皱着眉挠挠头,这没话找话的样子实在磕碜。点了发送键后就想撤回,结果捧着手机纠结了2分钟,妥妥错过了——要怪就怪微信设计不合理。弗栗多盯着一动不动的对话框,突然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他一骨碌从沙发上翻起来。

“好评哈西”

撤回。

“护理”

撤回。

“TUORITEN撤回了一条信息”。弗栗多盯着两行一模一样的灰字,像个虔诚的彩民等着双色球开奖。他大气不敢出,...

弗忉现pa《天生一对》,大学讲师弗*小说家忉,是本合集修帝文《天生一对》同一AU的前传【预警!非双洁!】不给我过审,只留了一头一尾,请移步凹三

——————————

8.

太刻意了。

虽然最后还加了几个表情软化了一下,但是,弗栗多皱着眉挠挠头,这没话找话的样子实在磕碜。点了发送键后就想撤回,结果捧着手机纠结了2分钟,妥妥错过了——要怪就怪微信设计不合理。弗栗多盯着一动不动的对话框,突然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他一骨碌从沙发上翻起来。

“好评哈西”

撤回。

“护理”

撤回。

“TUORITEN撤回了一条信息”。弗栗多盯着两行一模一样的灰字,像个虔诚的彩民等着双色球开奖。他大气不敢出,猝不及防,屏幕弹出一个语音气泡。

“……对不起…打字…”他那边很安静,人像是在密闭空间,“我想说…说很漂亮…好意外,它…它这么早开花……”短短一句话,说话的人呼吸凌乱,声音也不太对,像是刚做完一场麻醉不够的大手术。

“你还好吗?没别的意思,但是你声音,听着不太对。”

“你在哪里?感觉像是外面,不在家?”

“需要我做点什么吗?去接你?”

打字的时候没多想,但看着一排紧锣密鼓、自问自答的绿框很心虚——会不会太push,吓到人家?

果不其然,那边又沉默了。

拜托,拜托,回我个话,拒绝也行。他几乎要合掌祈祷了,心脏不安于室地砰砰乱跳,直到,又一个气泡飞来——言简意赅一个字“好”。

弗栗多套上风衣冲出室外,到楼下发现下雨又折回去拿伞。又下楼的时候手机一震,又是两条撤回的信息,后面跟着一个定位。


定位是centre park“神秘花园”旗舰店。他一头冲到店里转了一圈没找见人又出来,总算在后街偏僻不开灯的小花园里找到了。忉利天独自一人坐在遮阳伞下,两个手撑着额头,一身黑,和夜色融为一体。

“忉利天?”

指缝里漏了半只眼睛看他,算是一个回应。弗栗多收了伞,拖了把椅子坐过去。室外的桌椅虽然没有淋湿,但依旧很潮。近处几大奢侈品店辉煌灿烂得像金粉堆成的天堂,隔着雨的靡靡乐声被水汽化开,模糊又朦胧。坐在这里绝对不舒服,他们沉默地在一模一样的湿和冷里坐了一会,只这一会功夫弗栗多就感觉到冷气裹住了脚。善见的冷是魔法攻击,他不由伸手在忉利天背上摸了一把——

又冰又凉又湿的一片。

“忉利天!”他有点生气,“衣服都湿成这样了,怎么不早说?”

被点名的人梦游一般抬起两只眼睛看他——

“那你要我脱掉它们吗?”

昂贵的灯光突然灭了,一切都笼罩在黑暗里。

他以为自己听错,凑近了一点:“哈?”

微风融化了叹息,黑暗里裹着的模糊影子一动,有两片冰凉的东西覆盖上他的嘴唇。几秒的震惊和迟疑,弗栗多反应过来了,那是一个吻,尽管它又冷又轻像濒死的花落下了最后一瓣花瓣,那确实是一个吻。他或许是个自律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经验,从某些方面讲,弗栗多确实像龙,擅长压制和掠夺。但这时所有的游刃有余都化作兵荒马乱,他不知道该怎样去对待他,是该拥抱还是拒绝?是该把他含进口中还是塞进胃袋?自己臂弯里冰块一样的身体在颤抖,如同被一万支箭同时射中。他的心疯狂地跳,那一万支箭穿透他的身体扎在自己心头。这算完成了第一个吻吗?他不知道,这更像是一次挣扎的呼吸,一句无声的呐喊,一声封在喉咙里的求救。

“忉利天!”他咬牙推开了他。

黑暗里只有自己沉重的喘息,忉利天像个魂儿似的没有一丝儿响。“呵,”良久,一声嘲笑,像诱惑亚当的蛇在嘲笑信仰,毁灭索多玛的天使嘲笑贞洁,“……不过如此。”

谁不过如此?什么不过如此?没有回应。椅子挪开,轻俏的脚步离开的声音,一声、两声、三声——伪善、自以为是、道貌岸然,精致利己——从金伯利到善见城,无论是干燥的风沙还是侵入骨髓的湿冷——我的确一直这样,我确实不过如此。他想到初见的雨天,湿透的夜晚,和有光的晚上,“ 我给你带来了一面镜子。看看你自己,记住我。”短歌闯入脑海无限循环,就像打开的水龙头,不停流淌。

弗栗多站起来,忉利天并没有走远,他在不甚清晰的路灯下堵住人。细雨在他们之间挂起几重帘子,帘子后面忉利天抬起丢了魂的绿眼珠子看他

……删凹三……

他脸颊红得病态,金发凌乱地粘在汗湿的额头,眼睛也是湿的,始终没有流一滴眼泪。


tbc.



Identical

【修帝】Memory(十一)

十一、过往


阿修罗平躺在一片草地上,双臂枕在脑后。他的正上方是一棵高大的银杏树,正午的阳光顺着枝条间隙洒落下来,幽幽地泛着亮光。

那光亮看得久了,便显得有些晃眼起来,于是阿修罗侧一个身,把头埋进了手臂间,接着,长长吁了一口气。

他今天格外清闲,也没有什么事情着急去做。所以,他选择了这样一个不受打扰的地方独自呆着,好安静地思考一些事情。

相比于精彩纷呈的高中时代,这几年大学生活过得实在有些太平淡了。他没有什么相处得特别好的朋友,也没有什么血海深仇的敌人。他从不参加学校的社团活动,每天的活动范围局限在教室和宿舍之间,生活平淡无趣得仿佛苦行僧一样。

只是,不管他平常如何低调,健硕的身材...

十一、过往


阿修罗平躺在一片草地上,双臂枕在脑后。他的正上方是一棵高大的银杏树,正午的阳光顺着枝条间隙洒落下来,幽幽地泛着亮光。

那光亮看得久了,便显得有些晃眼起来,于是阿修罗侧一个身,把头埋进了手臂间,接着,长长吁了一口气。

他今天格外清闲,也没有什么事情着急去做。所以,他选择了这样一个不受打扰的地方独自呆着,好安静地思考一些事情。

相比于精彩纷呈的高中时代,这几年大学生活过得实在有些太平淡了。他没有什么相处得特别好的朋友,也没有什么血海深仇的敌人。他从不参加学校的社团活动,每天的活动范围局限在教室和宿舍之间,生活平淡无趣得仿佛苦行僧一样。

只是,不管他平常如何低调,健硕的身材与傲人的体格都是无法掩盖的。于是他不断收到其他人各式各样的表白,就连走在路上,也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有仰慕的,有嫉妒的,不管那些目光中蕴含着什么,都总能让他成为人群中最瞩目的焦点。

对于这些告白,他无一例外全部拒绝,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大多数人被拒绝之后都自觉地退出,不再继续骚扰他,也有些不怕死的,执意要追问他喜欢的人是谁,又在阿修罗锐利到有些可怖的眼神中认怂。这样反复几次,终于没有不长眼的人继续来向他告白了。

只是,他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他的心并不甘于平淡无趣的生活,也不会因为现在的平淡就忘记那些刻骨铭心的经历。尤其是那个人——

意识到自己又开始不自觉地想帝释天了,阿修罗有些烦躁地揉了一把自己的脑门,他正准备爬起身来,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老大——”

他转过头去,便看见了已经有些日子没见面的迦楼罗。他的脸上挂着招牌的欠揍笑容,正站在路旁朝自己招手。

因为帝释天的不告而别,Plumage乐队正式宣告解散。几个月之后,乐队里的几个高中生迎来了高考,迦楼罗没有考善见城的大学,而是去了与善见城有相当一段距离的龙巢。

“苏摩在琉璃城上大学,我们离得近,我随时都可以去找她。”

对于这一举动,他如此解释。尽管远离了从小长大的地方,迦楼罗倒并不后悔,只是在离开时他拍了一把阿修罗的肩膀,用听不出究竟是调侃还是正经的语气说:“不好意思啦,大学我就不能再继续陪你了。”

“滚,谁要你陪。”

阿修罗不吃他这一套,转身就走,对身后迦楼罗“那你想要谁陪”之类的话只装作没有听见,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见面,只是偶尔互相发送一两条消息,打探一下对方的现状罢了。时隔数年突如其来的见面,倒是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过去热血沸腾的时光。

“找了你一路,肚子都饿了。”迦楼罗一手揉着肚子,脸上挂着可怜兮兮的表情:“老大,你不会不管远道而来特意来看你的兄弟吧?”

虽然迦楼罗这番表演相当拙劣,毕竟难得见面,阿修罗也不想与他过多计较。于是他领着迦楼罗,在校外找了一家环境不错的小餐馆,并相当大方地揽下了请客的责任。那家伙也不与他客气,刚得到阿修罗的首肯,便拿着菜单,对服务员报出一长串菜名,并在对方还没有来得及反驳之前下了单。

这一通操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阿修罗怀疑他是故意的,算准了机会想要坑上自己一笔。但或许是这些年平淡的生活磨平了些许他的暴脾气,他也懒得为这点儿小事生气,反而唤来服务员,又点了一扎啤酒。

“那么,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他在迦楼罗惊诧的眼神中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就着旁边的一小碟干辣椒灌下一大口。“啧啧……”这番举动看得一旁的迦楼罗牙龈发酸,小声吐槽了一句:“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哇。”

“你知道么?《理想之光》要拍第二季了。”

接下来他们都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喝酒吃菜。酒过三巡,迦楼罗忽然开了口。

“喔。”

阿修罗只是兴致缺缺地答应了一声。他对这个节目的未来如何并没有什么兴趣,何况,在那里还曾经发生过某些极不愉快的事情,他实在不愿意回想起来了。

“你知道这一回的评委团里面有谁吗?是帝释天!”

哪知道迦楼罗并不气馁,也没有因为阿修罗的冷漠转移话题。他一面大口吃着菜,嘴里一面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阿修罗夹菜的动作顿住了。

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在其他人口中听见这个名字,以至于它突然从迦楼罗口中冒出来时,自己竟然感觉到了一丝陌生。

这些年来,他并非没有找寻过帝释天的下落。他在社交媒体上一直关注着帝释天的个人账号,即使他已经许久没有更新动态。

通过新闻,他断断续续知道了一些帝释天的动向:他加入了善法天所率领的十天众乐队,继续从事着音乐方面的工作,只是他不再作为乐手在舞台上表演,而是渐渐转为幕后工作人员。据说,善法天对这位年轻的谋士相当信任,甚至,已经让他参与一些相当重要的项目策划了。

“今天就有一场比赛,要不要去看看?”见他的态度有所动摇,迦楼罗笑得很是无辜,他伸出手,手中赫然是两张入场券:“这回我请客。”

“无聊,我才不去。”阿修罗扭过头去,也没去接迦楼罗手里的门票,只是沉默地招呼服务员买单。


但阿修罗最后还是去了比赛现场。他找了个后台不显眼的位置坐下,远远地看着舞台的方向,镁光灯下,那道白得发亮的身影,完全夺走了他的注意力。

过去,他曾经无数次在心底幻想,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他一定能以一个完全冷漠的旁观者角度,来面对这个曾经让他恨之入骨的“朋友”,和深爱过的人了吧。然而他的决心在看见帝释天的第一眼时就轰然碎裂。他看着他站在舞台中央,五颜六色的镁光灯打在他的身上,他再也不会在镁光灯下发抖,现在的他,已经真正成为了舞台中央令人瞩目的焦点。

会场里的声音被扩音器放得很大,但阿修罗已经完全注意不到了,他的眼睛里只有帝释天的身影,双耳也只听得见他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比赛结束,他跟在如织的人潮中缓慢向外走去。不远处就是帝释天,他正与一个紫发男人言笑晏晏。阿修罗认得那人,十天众的头领善法天,也是他最深恶痛绝的贵族。

他轻嗤一声,没有再继续向前走,而是压低帽沿,向旁边人多的地方躲去。只是他过高的身形实在难以在人群中隐蔽,好在帝释天只顾着聊天,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与善法天两个人很快就消失在了走道尽头。

“呀,这不是第一季里面Plumage乐队的阿修罗么?”

阿修罗环顾四周,刚才还和他走在一起的迦楼罗不见了踪影。旁边似乎有人认出了他,惊呼声,吵闹声,各种各样的声音响成一片,让整条走廊都乱做了一团。

阿修罗可不想被这群疯狂的粉丝围追堵截。见此情景,他立刻迈开双腿,向着会场的大门奔逃而出。好在会场不算太大,从人潮中挤出一条路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走到会场外面时他悄悄松了一口气,掏出口袋里从刚才开始就响个不停的手机。

一条刚刚收到的新消息从消息栏里弹出来,正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光芒。

——今天晚上,善见城司法大楼底下见一面如何?

——我想,我手中的筹码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阿修罗到达约定的地点的时候,将近晚上十点。他将摩托车停在路边,抬眼打量四周的环境。

附近的街道已经看不见什么行人和车辆,唯独眼前的司法大楼依然灯火通明。他走向大楼底下,一面掏出手机,给八岐大蛇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八岐大蛇就从街道的另一头慢悠悠晃了过来。他换掉了往常那套显眼的深色衣裤,却没有卸掉脸上招摇的浓妆,看起来反而比平常更加古怪了。

“你的胆子倒是挺大,就在司法大楼的底下,竟然敢做这等违法乱纪的买卖。”阿修罗向着大楼前高高伫立的巨大天平雕塑努努嘴,语调有些调侃。“一切都是为了生计罢了,谁让我手下那群家伙,都还等着我来养活呢。”八岐大蛇对他的嘲讽倒是毫不在意,他耸了耸肩膀,微笑着开了口道:“而且,你不觉得一句话说得很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么?”

他们沿着司法大楼底下的林荫小路一路向前,弯弯绕绕不知走了多远,停在了路边一面低矮砖墙前,看起来,这里应该是一座小型仓库,八岐大蛇找出钥匙,熟稔地打开仓库大门上已经有些陈旧的锁,露出门后回环的楼梯。

两个人沿着楼梯一路向下走,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密闭的空间。这里似乎是一间小型办公室,各种办公设备一应俱全。若不是从黑暗处不时传来“沙沙”的怪异声音,一切都与普通的办公点毫无区别。

八岐大蛇刚一打开灯,那群隐藏在黑暗中家伙便迅速缠上来,亲昵地绕着他的指尖打转儿。这一回阿修罗看得清楚,那些不断发出奇怪声音的家伙原来是一群大小花纹不一的蛇,而通过八岐大蛇的举动可以判断,这些蛇是他饲养的宠物。

“生意还好么?”

八岐大蛇转过头去,对上阿修罗那对赤红的眼瞳,微笑着回应道:“还不错。”

“你通过迦楼罗拐弯抹角地找我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阿修罗微微咪起眼睛,眼角余光瞥向八岐大蛇:“否则,我不认为你会耽误宝贵的时间,特意请我到这里来“叙旧”。”

“那是自然。”八岐大蛇闻言,嘴角便浮起了个暧昧的笑容:“迦楼罗的确通过我得到了你的一些信息,作为交换,我也请他帮了一个小忙——看起来,你似乎依然相当关注帝释天,所以,我才希望能请你到这里,来看一些与他有关的东西。”

迎着阿修罗颇具压迫感的眼神,八岐大蛇的脸上看不见一丝畏惧的表情。他维持着上扬的嘴角,从抽屉里找出一卷录像带,打开了办公桌上的放映机。

……

“善法天大人,这一次活动举办得相当成功,我们靠着网络博彩,又赚到了一大笔钱。”

在沙沙几声响动之后,原本黯淡的房间窦然亮起了灯光。小小的荧幕上出现了一张阿修罗再熟悉不过的脸,光明天。

“很好。”

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影开了口,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得意:“这还要多亏了我们聪明的小谋士啊。关于我之前提起的事情,你还有什么想法么?”

“大人,我想,之后我们可以使用更多手段,推广各种娱乐方式,用以增加集团的收入……”

荧幕上骤然响起一道低沉好听的男声,阿修罗的目光在那声音响起的一瞬间便犀利起来,死死盯着荧幕上的光明天与善法天,似乎要在那两张令人厌恶的脸上扎出个洞来。

“你刚刚才与他勾结,倒是转头就把他出卖了。”

但直到短短的录像带放映完毕,声音的主人都没有出现在画面里。阿修罗半倚着沙发,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冷冰冰的语调倒是叫人窦生寒意:“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卷录像带,应该是帝释天给你的吧。”

“是啊。”八岐大蛇没有否认,而是坦率地承认了这个事实。面对阿修罗愈发深沉的红眸他也丝毫没有畏惧,反而轻声笑了起来:“关于他的事,我相信你一定相当有兴趣。”

“如果你大费周折来找我 只是想告诉我,帝释天现在在为十天众效力,那实在是浪费我的时间。”阿修罗说罢,站起身便准备离开,但才迈出一步,便被八岐大蛇拦了下来。

“我来找你,自然是因为我们有着一致的利益——我们合作怎么样?”

“你不是已经在和那家伙合作了?又来找我做什么?”阿修罗哼了一声,语调十足的不耐烦:“你不会以为,他与我之间有些纠葛,所以我就会无条件地帮你吧?”

“原因很简单——因为帝释天那家伙中途毁了约。”八岐大蛇说道,语气忽然变得愤怒。但那愤怒也只是持续了几秒,便很快变成了个嘲弄的笑容:“所以我只好来找你了。”

他拿出手机,找到被标记为“帝释天”的号码拨打过去,在几十秒欢快的铃声之后,电话没有接通,只传来冷冰冰的机械提示音: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又是这样。”他摁熄屏幕,苦笑着问道:“如果是你的话,他应该不会像对待我时这样冷淡吧?”

“……”

沉默半晌,阿修罗没有回答八岐大蛇的问题,只是气定神闲地反问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知道帝释天现在在哪里呢?”

“难道你不知道?”八岐大蛇看着他,脸上露出十足的震惊表情。却因为动作过于浮夸,反而惹来了阿修罗的一记白眼。

“他当初那样决绝地离开,连一个告别都不愿意给我,我又怎么会知道他现在的动向。”阿修罗冷笑一声,语调中却带着一股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酸意。

“如果连一个人现在在哪里这样简单的事情都不能查到,我也不用再留着我的招牌了。”八岐大蛇似乎在一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把玩着手中的白蛇,嘴角浮起个暧昧不明的微笑:“我只问你,知道他在哪里,你会去找他么?”


阿修罗回到宿舍,空荡荡的房间依然如同他离开时一样冷清。正值假期,舍友们都早早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回家的旅途,他却因为没有买到车票,不得不继续在学校滞留一段时间。

现在看来,他的等待似乎不算太亏。

在床上躺了片刻,阿修罗一个翻身爬起来,开始在行李箱里翻找起来。他很快找到一台小型放映机,调试了一番,幸好,还能够正常使用。

虽然他们的乐队在总决赛时弃权,《理想之光》节目组还是给他寄来了一整套的比赛录像带。这些年,这东西始终被他压在行李箱最底层。他不想耽于过去,生活总是要向前走的。

只是,在今日与帝释天短暂的相见之后,心中那片寂寥的火焰又一次开始变得蓬勃,他想,他的确开始思念某个人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还是第一次打开那盒录像带,距离天亮还有很长时间,足够他好好回味那些往事。

他从第一卷录像带开始慢慢向后看,看着Plumage从生涩变得成熟,直到成为夺冠热门。

在舞台上那些交错重叠的人影中,他每一次都能够准确地寻觅到那道身影。帝释天脸颊上印着淡淡的油彩,唇边挂着笑意,晶亮亮的眼睛里神采俨然。他似乎天生就有这种奇异的本事,只要站在灯光下,就能让人片刻也移不开眼睛。

直到所有录像放映完毕,阿修罗依旧有些恍惚,长夜漫漫,他却再无睡意。

这些年,他虽然没有删除帝释天的联系方式,他们之间的所有交流却也彻底断绝。聊天软件里,黯淡的头像再未亮起,渐渐地,沉向了最底端。

直到一天深夜。

一阵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阿修罗不会想到,帝释天竟然会主动联系自己,而等他接起电话,对面却许久没有声音,久到阿修罗都有些怀疑,此刻他正在做梦,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梦中虚假的幻觉罢了。

“阿修罗……阿修罗,是你吗?”

但是下一秒,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哪怕过了这么长时间,依旧是那样鲜活而清晰。

这家伙喝醉了。

在听见帝释天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阿修罗立刻得出了这个结论。毕竟,半夜三更不睡觉,却给一个早已经闹掰了的朋友打电话,还用着这样软糯到仿佛撒娇的语调,怎么看都不是那家伙清醒时会做的事情。

他一时间没有回应,反而惹了那家伙不高兴,电话那头传来一叠声的追问,到最后,声音中竟带上了一丝委屈。无奈之下,他也只好顺着那家伙的话头与他聊天,耐心地哄着酒醉时极其不讲理的家伙。

“时间不早,你该休息了。”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断断续续聊了两个小时,哪怕酒醉,帝释天也依旧谨慎,有几次阿修罗想要从他那张不诚实的嘴里套出些话来,却全部被他含糊其词地糊弄了过去。

“那你陪我一起睡——不许挂电话。”

见阿修罗要他去睡觉,帝释天自然是不肯答应的。几乎未经思考,命令的话语便脱口而出。

今夜那家伙实在娇纵得过了头。可就连阿修罗也无法猜透,不知道他今夜说过的话里,究竟有几分假意,又有几分真心。

直到话筒另一端传来帝释天均匀的呼吸声,阿修罗依旧没有挂断电话。他将听筒贴近自己的耳朵,仔细捕捉着那些微弱的响动。

他甚至不知道此刻帝释天身在何处,但只是这样听着他的声音,就仿佛他们还没有隔阂,还是要好得能睡一张床的朋友一样。

他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阿修罗醒得很早,因为一整晚没有关闭手机,手机的电量几乎耗尽,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电话已经被挂断了,要不是手机上还保留着通话记录,他几乎都要以为,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他头脑不清醒时臆想出的梦罢了。

就是不知道,昨晚干了这样蠢事的帝释天,在早上醒过来时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了。

想象着他此刻的表情,阿修罗竟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本想给帝释天发条消息臊一臊他,思虑再三,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一念头。他知道某个家伙的脸皮薄,所以,自己还是照顾照顾,多给他留些面子吧。

而那家伙欠自己的那一笔烂账,等到恰当的时候,他一定会向他好好讨回来的。

敬重逢

[修帝]荼靡(八)

  每天都在被屏蔽,叹气

  白月光一词虽然在语境里有被解构的嫌疑,但是对阿修罗来说仍旧是代表着最纯洁、最美好的人,或者具象化一下,是善善把自己活成了他的白月光。这样说似乎有失偏颇,因为善善的行事作风来说似乎没有拨撩阿修罗的意思,但是在最特殊的时间遇到的人总会让人不自觉带上一层滤镜。

  就好像阿修罗在第一次被阴之后,最茫然、大脑最短路的时候,善善就是那时候推门进来的,他似乎了解一切:“他的帐我来付,人我带走了。”

  阿修罗那本打算跟家里求助的手最后没有按通电话,看着这一出荒唐戏。是了,这些人在犹豫,不敢收这位的钱,但是对方挂着得体的笑容,把卡按在机子上:“总是要按规矩的,不必在意。”...

  每天都在被屏蔽,叹气

  白月光一词虽然在语境里有被解构的嫌疑,但是对阿修罗来说仍旧是代表着最纯洁、最美好的人,或者具象化一下,是善善把自己活成了他的白月光。这样说似乎有失偏颇,因为善善的行事作风来说似乎没有拨撩阿修罗的意思,但是在最特殊的时间遇到的人总会让人不自觉带上一层滤镜。

  就好像阿修罗在第一次被阴之后,最茫然、大脑最短路的时候,善善就是那时候推门进来的,他似乎了解一切:“他的帐我来付,人我带走了。”

  阿修罗那本打算跟家里求助的手最后没有按通电话,看着这一出荒唐戏。是了,这些人在犹豫,不敢收这位的钱,但是对方挂着得体的笑容,把卡按在机子上:“总是要按规矩的,不必在意。”莫名觉得自己被买断了呢,阿修罗这样不合时宜地想着。

  到了一处酒店,对方自己泡了咖啡,一人份的,靠在沙发上翻着报纸,面前放了一张卡:“这是给你的启动资金,日后把刚才那家公司献给我。”

  阿修罗看着那死死皱着眉的人:“不加些方糖或者奶吗?不会那么苦也不至于太难喝。”

  那人抬头看向阿修罗,似乎才意识到没有自我介绍,把自己手机递给阿修罗:“善神,或者善善,随你怎么称呼。把电话存上,以后我会和你联系,不用想着联系我,不到时间我不会理你。”

  阿修罗存了电话,转头去找了方糖,谢天谢地这个酒店等级不错,不至于让他现在跑出去:“您就不怕我再次投资失败吗?”

  善善按着眉心,似乎有些苦恼:“没办法,那就是看走眼了,再去找下一个。”

  阿修罗把方糖放到善善面前,他觉得自己好像一见钟情了:“在我之前呢,您找了谁吗?”

  善善似乎很疲惫,近距离能察觉到那妆容下的憔悴:“不,你是我第一个寻到的,也是我心中的完美。但是结果如何总需要时间,你会为我带回怎样的惊喜呢?”

  完美的开场,伴随着每次都逐渐加深印象,阿修罗已经逐渐摸清了一些善善的喜好,但是真实身份却没什么进展,不过天域反追踪技术也是有名的,他也不是特别挫败。更何况他迟早会把天域献给善善,到时候王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凭借商业当然不足以做到,于是阿修罗也积极谋求一些其他方面的影响,比如某次倒是阴差阳错刚好结交了须佐之男,两人倒是很谈得来。他也试过把手伸入军方或者工业相关,都有进展,但是这些在以后能起到多大作用不好说。

  阿修罗并不知道善善的计划,但是完美完成对方交代的任务也能让他看出些许端倪——大抵是一场高层间的厮杀,且对方希望把对非牵涉人员的影响降到最低。这就比较符合阿修罗的胃口,但是又没有那么符合,他对于这个天域没什么好感,更希望一场燃至天际的烈火烧毁一切腐朽。

  但是既然对方希望这样,也不是不行。

  所以阿修罗在即将望得到头的黑暗里发现他一直忍耐等着在曙光下品尝的神明被人先行夺走了,也就是那个混蛋现在不在眼前,不然他或许真忍不住怒火。

  阿修罗开始反思了,或许这个世界更需要及时行乐?他先前的忍耐像极了笑话,于是他在对方暗示给予“补偿”的时候接受了。

  他的他的他的!

  那是他的神明他的猎物他的爱人!被人先行一步打上印记,腺体里倒是没寻到什么信息素残留,但是那仍旧不能让阿修罗开心一些:“是你让他进的生殖腔,还是他强迫你的?”

  善善对于对方这种忽然居于高位的问题有着明显的不适应,他是习惯了两人间他掌控的,无论是最初的教对方如何壮大势力,还是如今的情形。夺回主导权简直不要太简单,只是伸手拉住对方领带让对方靠近,就足够了:“虽然现在还不存在标记alpha的办法,但是既然你决定不放手,那我还是给你点惊喜比较好,别动。”

  阿修罗立即像是温顺的绵羊一样,他必须承认善善对于怎么应对他有着天然般的直觉,比如以往的借口,再比如现在的“标记”。实际上阿修罗对于善善的信息素总是模糊的,因为对方外出总会喷好隔离剂,所以如今释放出的信息素让他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对方。

  莲花香并不浓烈,但是咬破腺体附近的皮肤之后就显得尤为浓郁。阿修罗小幅度地舔了舔唇,以后他绝对要把对方里里外外吃个透,现在嘛,还是先把主导权交给对方得好,不然吓跑了他可没地方哭。

  

  

  [其实没多少,但是还是要删掉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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